《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第一章 烬藏卷 圣天宗,地火窟。 “真是倒霉,地火窟今年死了第三批杂役了吧?又让我来处理。刚抓了一个天剑门的小娘子,还没来得及跟她修炼一番呢!” 黑暗中,江云听到有人说话,想要睁眼看看,却只感觉胸口阵阵刺痛,眼皮像是有千钧重担拽著,根本睁不开。 “天剑门的女修?表哥厉害啊!” 地火窟? 杂役? 这是在哪儿? 江云听著说话之人的声音,想要翻身爬起,可后背明显有什么重物压著自己。 脑海中,自己的记忆与原身的记忆快速融合,总算让江云对现状了解了一个大概。 这里是圣天宗,自己的原身是今天刚被抓到这充当杂役的第一天。 结果就碰上了地火窟尸毒爆发,连带原身在內当值的一十七名杂役,都毒发身亡了。 “可別说表哥没想著你啊!快点把最后这八具尸体烧完,你跟我一块回洞府,那小娘子表哥让你先用!” “那弟弟可就先谢过表哥了!有了那天剑门的小娘子助力,我一定突破练气,爭取明年七峰弟子大比,在外门弟子中拿个好名次。” 烧尸体? 七峰大比? 这都是说的什么? 等等…… 不对! 烧尸体?! 他们这是要烧我?! 反应过来的江云,想要开口说话,只感觉嗓子眼传来剧烈的灼烧刺痛,让他难以开口。 不消片刻,江云感觉背后的重物忽然被谁抓起,总算是鬆了口气。 紧接著,江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被人一把抓起,开始朝洞窟深处移动。 “我……我还活著……” 强忍著胸口的刺痛与嗓子的灼烧感,江云总算是能够张嘴说话了。 “表哥,我扛的这小子好像还有口气!” 只听洞窟深处“噗通”一声,一个尸身被扔进地火窟的地火中,这才传来那位表哥的声音。 “中了毒瘴,有口气也活不长了,一块扛过来了烧了就行!抓紧忙完,回去修炼!” “好嘞!” 表弟回应一声,继续扛著江云朝地火窟深处走去。 我靠?! 我还活著呢! 我感觉我还能抢救一下! 江云思绪飞转,心里想著该不会这里就是一个中转站,自己马上要穿去下一个世界吧? “我刚刚……刚刚只是被撞晕过去,歇歇就没事儿了。二位师兄不是著急回去修炼吗?剩下的尸体交给我处理就行。” 江云用力咽了口不多的唾沫,感觉到嗓子的剧痛感略微缓和一些,一口气说出了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命挺硬啊?!” 烧完上具尸体返回的表哥,探查了一下江云的身体,发现江云身上確实没有尸毒侵体的症状。 “那行,那就让他烧剩下的,咱俩回去,修炼!” 江云听表哥说完,只感觉身体瞬间失重,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一阵剧痛传遍全身。 但为了活命,硬是咬牙没有出声。 “表哥表哥,你刚刚说咱俩?” “你小子想什么呢?当然是跟那天剑门的小娘子!老子才没兴趣跟一个男人瞎搞!” “嘿嘿,表哥说的是,一会儿……” 隨著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江云听的不是那么清楚,心知二人应该是走远了,这才挣扎著缓缓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江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发黑的断崖下。 潮湿的石壁上布满暗红色污渍,不知是血还是腐液。 挥之不去的腐臭与血腥气,刺激的江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后地火窟內,灼热的气浪一阵阵涌来。 身前附近,几名杂役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早已经没了生机。 忍受著周遭刺鼻气味与身体的不適,江云抬头看看不远处的一棵枯树,艰难爬到旁边,硬撑著身体坐起,依靠在枯树的树干上。 “都他妈穿越了,就不能挑个好点儿的身份?” 看看眼前的环境,江云嘆口气,悻悻说道。 “金手指呢?系统呢?好歹给我出来一个吧?!” 似乎是听到了江云的呼唤,又或是什么其他原因,江云只感觉自己眼前虚空出现一个光点,然后瞬间扩大成一本泛著光芒的书籍,漂浮在他的面前。 “烬藏卷”三个古朴的大字,飘逸的横亘在书籍的封面上,看上去气势磅礴。 下一个呼吸,隨著江云心念微动,烬藏卷封面翻开,第一页展示在了自己面前。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灵寂期(0.55/1)】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10】 江云嘆口气,眼前的烬藏卷,没有任何说明,没有任何介绍。 想要翻看后面的页面,却显示“未入练气,暂时无法显示”。 呆坐在枯树下,江云盯了烬藏卷半个时辰,也没见它有任何变化。 原身的记忆,则是在提醒江云,自己需要马上起立去把剩下的那些杂役的尸体扔进地火窟了。 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將要发生。 隨著心念转移,江云眼前浮空的烬藏卷也瞬间消失。 “还是先干活儿吧!” 双手扶著背后的枯树干,江云努力控制著平衡站起身子,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那几名杂役的尸体。 “应该都死了吧?不会有像自己一样的吧?” 下一刻,浮空中显现一道道文字,却嚇了他一跳。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7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7】 【是否回收:是/否】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4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4】 【是否回收:是/否】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8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8】 【是否回收:是/否】 …… 每一具死亡的杂役身上,都浮现了两行文字。 江云四周望了一圈,目光所及確定没有人盯著自己这边,这才目光匯聚到一名杂役的身上,望著【是否回收】的字条,心念一动,选了“是”。 紧接著,那名灵寂期修为0.41的杂役尸体,眨眼间浮现起几颗光点,四散开来。 下一刻,江云的烬藏卷凭空出现,將那四散开来的光点尽数吸入后,又再次翻开了封面,將第一页展示在江云面前。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灵寂期(0.55/1)】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4/10】 有变化! 第一时间,江云就看到回收点数的位置,出现了变化。 儼然刚刚那名杂役尸体显示的0.4的回收点数,已经被收到了烬藏卷当中。 想到这些,江云又望向四周,试著观察一下,却发现除了自己身后的这棵枯树之外,其他的花花草草並没有任何文字提示。 【枯死之木:沾染诸多尸气,可用於炼器,回收点数:0.1】 “似乎,活物是不能回收,看文字的提示,刚死的人,只要没超过十二时辰,也会根据修为的不同提供回收点数。” 这系统…… 是要让自己乾尸体回收? “系统,要不你回去吧……” 將剩余几人身上的点数收集完,江云瞥了一眼烬藏卷。 【回收点数:7.3/10】 心中好奇回收点数达到10之后的变化,江云不敢过多耽搁,起身动手,將一名名杂役的尸体搬进地火窟中。 不过进出几个来回,灼热的地火已烤的江云一阵眩晕。 搬完最后一名杂役的尸体,江云赶忙从洞窟內跑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空的日头已经西斜。 回去! 在原身的记忆中,因为是第一天被抓来尸魔峰当杂役,对其他的东西了解並不多,但唯一被著重警告的,就是天黑之前,必须赶回杂役房。 天亮之前,绝对不能出门! 第二章 入门功法 循著记忆,江云绕过地火窟的断崖,在蜿蜒的小路间走了小半个时辰,回到一片宽敞的空地。 一座座石房,歪七扭八地盖在空地四周,大门敞开,屋內漆黑。 小部分石房门口,各站了一两名杂役,一个个目光平静的似乎有些呆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观望。 站在空地中央的一名黑甲人,正面无表情地望著瘫在地上的几十名服饰各异的年轻男女。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也许先前並非如此,但黑甲人脚下的那具尸体,教会了他们噤声。 “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有空床的屋都可以住,七峰的入门功法屋里都有,能练哪门练哪门,明天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工作。” “书架上的辟穀丹,一粒可顶十日进食,自行服用即可。” “不想死的,天黑之后,堵紧门窗別出门!” 黑甲人最后叮嘱一句,便几个纵身翻腾,消失在树林之中。 待黑甲人离开,先前还低头顺目站在石房门口的杂役,一个个抬起头,目光像是猎手在审视猎物,扫过一名名还瘫在那里噤若寒蝉的年轻男女。 江云没看清楚是谁先动的,也可能是所有人同时动了。 只见那些杂役一窝蜂地冲向那些年轻男女。 “这个娘子是我先看好的!” “放屁!是老子先扛起来的,就是老子的!” “这位小哥,来,跟奴家进屋,来嘛~” 有年轻女子哭哭啼啼,被身材壮硕老杂役硬生生拽进了石房。 有年轻男子一脸开心,跟著一名身姿丰腴的女子勾搭著走进了石房。 一名身材略显臃肿的妇人,相中一名模样清秀的少年。 可在快要得手的时候,那俊秀少年忽然快跑几步,调转方向衝进远处一个石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留妇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一时间,空地上群魔乱舞,好不热闹,儼然不再是黑甲人在场时的死寂。 江云望著混乱的场面,一时不太適应。 只是当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截尸体,眼底泛过一丝异样。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2】 【是否回收:是/否】 心念一动,江云將点数收进烬藏卷。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先还吵杂一片的空地,此时正剩下几个人还瘫在那里。 那几人四下瞧了瞧,又彼此互看一眼,各自起身,分別朝一间空閒的石房走了过去。 无言,关门。 “这位小弟弟,你应该是今天上午来的那一批吧?看你样子应该也是一个人?那就咱俩一屋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江云的耳中。 江云抬头一看,刚刚被俊秀少年挣脱开的臃肿妇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臃肿妇人眉眼有著与体型截然相反的清秀,身穿褐色粗布衣服,一条灰色的围裙上,还有些许油渍。 抬头看了眼臃肿妇人,江云下意识想摇头拒绝。 奈何对方的左手已像铁钳般锁住了自己的胳膊,江云暗暗发力试著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不行。 自己这个身体的素质实在太差了…… 既然没法反抗,那就学会享受。 哪怕声音是装的…… “好的好的,姐姐,若是姐姐不嫌弃,那是我的荣幸。” “乖~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妇人满意地点点头,左手依然死死扣著江云的双手,丝毫没有鬆懈。 低头看了一眼妇人扣著自己的左手,手指纤细白嫩,与她的体型依然不符。 妇人似是一副被人察觉了秘密的神情,手劲鬆了许多。 感受到自己手腕的压力骤减,江云知道,眼下就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一个箭步挣脱开妇人,江云朝最近一处一间敞开的石房急速衝去。 几步跑出,江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对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一双眸子流露出片刻惋惜的神色后,竟然没再理会自己,转身走向她的石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进屋后的江云,用后背抵住房门,一边大口喘著粗气,一边借著微弱的夕阳,打量著房间內的布局。 石房內空间不大,左手边一张破旧的桌子跟两把椅子,右边则是两张石床,上面都铺著茅草。 进门正对著的墙下是一个两层的橱柜,第一层放著七八个青色的瓷瓶,第二层放著七本书册,看上去应该就是黑甲人临走时说的七峰功法。 眼见当下环境还算安全,江云沉下心神,打开了烬藏卷。 【姓名:江云】 【烬藏点:1】 【修为:灵寂期(0.55/1)+】 【回收率:1%(有剩余烬藏点数未使用)】 【回收点数:0.5/10】 看到修为后面的“+”,江云直接点了上去。 隨后,江云只觉一股一股清润灵气如溪流奔涌而出,顺著经脉游走周身。 原本僵硬沉重的肉身骤然一轻,仿佛卸下千斤枷锁。 每一寸筋骨都透著鬆快。 毛孔舒张间,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粒子,它们循著气息涌入体內,在周身经脉中匯聚成一条条温顺的气流,並安稳下来。 烬藏卷也隨之发生变化。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1.55/1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5/100】 第二页在江云的意念中缓缓翻开。 【功法:无】 【法诀:无】 页面中,一个看上去跟江云相貌有八九分相似的虚影,此刻正在盘腿冥想打坐,下方功法栏空著。 打坐的虚影胸口位置,一个圆框空著,似乎是可以放入什么东西。 “这就是练气期的感觉吗?” 感受著浑身畅快的通透感,江云想到了黑甲人之前所说功法。 收回心神,几步跑到橱柜旁,翻看起了上面的七峰入门功法。 《千尸炼魔诀》(练气篇) 《千机御傀术》(练气篇) 《龙虎阴阳典》(练气篇) 《血精练气法》(练气篇) 《千蛊噬心诀》(练气篇) 《无情断欲功》(练气篇) 《千幻万演术》 每一本功法,除了千幻万演术,都是只有练气期阶段修炼的口诀要领。 七本功法,厚度异於其他的,也是千幻万演术。 看著一本本入门功法名称,江云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狗屁圣天宗,这不是妥妥一个魔宗?” 伸手拿起青色瓷瓶,江云从中倒出一粒灰黑色的药丸。 【辟穀丹:灰黑蜡丸,服一粒可十日不食,常用於饱腹,回收点数:0】 望著《烬藏卷》的提示,江云有些迷茫了。 不是死物才能回收?为何一枚普通的药丸,也能显示文字? 最重要的是,为何没有回收点数的物品,也会显示文字? 准备放回辟穀丹,忽然江云心思一动,將药丸扔到地上,连同瓷瓶一脚踩碎。 【碎裂的辟穀丹:已经无法食用的辟穀丹。回收点数:0.1】 【是否回收:是/否】 “有戏!” 只是瓷瓶却未显示文字。 江云略一思索,大概是跟修炼有关的报废之物,才能回收! 开瓷瓶,倒丹药,扔掉,踩碎,再开另一瓶…… 接连踩碎十二枚后,江云这才发现,自己屋里没有辟穀丹了…… 【回收点数:1.7/100】 眼看屋外天色逐渐暗下来,江云在点油灯的同时,看到石房外空地不远处的山林中,一股血红色的雾气逐渐升腾起来,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覆盖整片树林。 看看屋外,又看看屋內,江云想到黑甲人著重强调的那句话……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心头升起! 几乎一瞬间,江云便做出判断。 清扫乾净地上辟穀丹碎渣与瓷瓶残片,开门,冲! 一口气衝到滕菲儿的门口,江云用力敲门。 “大姐,开门,开开门啊!” 江云背后,诡譎的血红色雾气已从树林中瀰漫开来,朝著石房这边缓缓蔓延著。 南边几座临近树林的石房,此时有部分房体,已被血红色雾气覆盖其中。 妇人的房內,一片死寂。 “大姐,开门啊!哪怕让我陪你,是不是也要先把门开开!”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直接衝进石房,一把关上房门。 刚要转身说话,却感觉到一个坚锐的东西,瞬间抵在自己的后腰处。 第三章 神秘血雾 “大姐,我没恶意,只是……不想一个人死在屋里……” 江云略作判断,赶忙双手举起示意自己並没有恶意。 妇人一双杏眼圆瞪,直勾勾地盯著江云。 “一个刚被捉来的的杂役,怎会知道这血雾的秘密?!” 妇人厉声呵斥一句,却没给江云任何解释的机会,手腕猛地向上一提,手中匕首带著破风的锐响,朝江云脖颈要害狠狠刺去。 动作乾脆决绝,没有半分迴旋余地。 生死之际,江云踏入练气期后匯聚在经脉中的真气陡然翻滚起来! 迅速转身,江云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在掌心被刀刃割得鲜血淋漓的同时,一把死死握住妇人握著匕首的右手。 借著这股钳制之力骤然发力,手腕反向一拧。 江云没动用真气,但经过真气淬炼的肉身筋骨,对付普通人,同样强横无匹。 妇人一时吃痛,握刀的手被拧得脱臼般剧痛,匕首直接脱手。 趁对方身形一滯,江云腰身如弓,右腿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小腹。 “嘭”的一声闷响,妇人痛得闷哼出声,整个身子蜷缩如虾,接连倒退数步,一直撞在书架上面,才稳住身子。 右手用力拔出左掌心的匕首,江云顾不得因为剧痛而颤抖不已的左手,望向妇人道:“大姐,你先別衝动!你先听我说。” 略一整理思绪,江云开口说道: “这片区域石屋足够多,哪怕一屋只放一张床,一人一屋这边也绰绰有余,却偏偏放了两张。” “刚刚空地上,屋门口站俩人的都没有动手,动手的都是屋门口站一个人的。” “而且黑甲人明確说要堵紧门窗,可我看那石屋里面,根本没有能堵门窗缝隙的东西。” “所以我猜,说不定一屋最好是有两个人住,才算安全。” 感受到左手掌传来的钻心剧痛,江云倒吸一口凉气,接著说道: “至於你说的血雾,我不知道是啥,但猜来应该也不难,大概就是屋外那片红雾吧?” 妇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江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解释,自顾地问道: “刚刚屋外的时候,你的身体明显羸弱难堪,为何突然……难道就在刚刚你踏入练气期了?” “看了功法,偶有所悟。” 江云敷衍一句。“顶多算略有提升。” “看的哪本功法?” 听到妇人的问话,江云思绪飞转。 “无情断欲功。” 妇人闻言,抬头再次打量起江云。 “无情断欲功,圣天宗无情峰的入门功法,讲究一个断情断欲,以杀证道。倒是跟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有些许相像。” 边说著,妇人想要站直身子,钻心的疼痛让她面部表情一阵扭曲。 缓缓几步走到一张铺著脏兮兮褥子的床边坐下,妇人抬头望向江云。 “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大姐你呢?” “別喊我大姐!”妇人呵斥一句。“我叫滕菲儿,你可以叫我滕姐。” “滕姐。” “既然你说没有恶意……那这匕首……” “我若想杀你,你现在就是一具死尸了。” 江云的回答,算是拒绝了滕菲儿要回匕首的念想。 “滕姐,你问了那么多,我问你一个问题。刚刚你说的那个什么血雾,又是什么东西?” “没兴趣。” “……” 坐在床边的滕菲儿,不再盯著江云,而是扭头望向窗外已经瀰漫了大半空地的血红色雾气。 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刚刚你明明已经跑掉了,为何又选择跑到我的屋来?” “算是直觉吧。”江云答道。 滕菲儿闻声,不由一阵苦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落寞。 “直觉……在圣天宗是能害死人的……活著,比直觉更重要。” 江云没做回应,转身將匕首放在床脚对著的木桌上,走到另外一张只是铺著茅草的床边坐下。 隨著体內真气的流淌,江云左手已经止血,只是先前流出的血液,早已经將整个手掌染的一片猩红。 看著此时正望著窗外愣神的滕菲儿,江云虽將匕首放下,但依然保持著警惕,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能保证第一时间將匕首夺回。 “血雾来了。” 突兀的一句说完,滕菲儿站起身子,从床上拿起一块硬纸板,就要朝著房门走去,正巧看到江云放在木桌上的匕首。 扭头看了眼江云,滕菲儿长嘆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最终开口说道: “圣天宗共有七峰辖地,每一座山峰有自己的独特修炼法门。” “其中尸魔峰的《千尸炼魔诀》跟血隱峰的《血精练气法》,进入练气期想要再修炼,都需要大量的尸体。” “不论是將尸体焚烧以尸气练功还是將尸体精血抽光练功,都会產生累累的煞气与怨念。” “煞气与怨念经过日久天长的积累,最终实质化,就形成了外面的血雾。” “据说哪怕是练气期的修为落入这血雾当中,轻则迷失神魂,重则身死道消。 听著滕菲儿解释,江云看到有一丝丝的血红色雾气,已经沿著门窗的缝隙飘了进来。 虽然只是一缕缕,但若是放任不管,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充斥满整个屋子。 滕菲儿见状,拿著手中的硬纸板,对著房门缝隙处的血雾一阵猛扇。 血雾瞬间被冲淡衝散,最终弥散在空气当中。 无奈一笑,滕菲儿接著说道: “这些门窗缝隙虽然能堵,但確实如你所说,没有那么多合適的东西去堵。” “但好在只要及时找东西將这血雾驱散,也就算是安全了。” 看了看江云左手的模样,滕菲儿指了指床头的位置说道:“那边有金创药和纱布,可以止血。我俩分工,上半夜我来对付血雾,下半夜你来对付血雾。” 说完,滕菲儿便不再理会江云。 江云见状,刚刚心中悬著的那股危机感总算是暂时消散。 扭头看看滕菲儿屋內书橱上的七本入门功法,江云估计自己想要在这圣天宗活下去,唯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七本功法放在最上面的一本,便是《龙虎阴阳典》(练气篇)。 隨手翻开功法的第一页,一张男女彼此交融在一起的画面,不由让江云愣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四章 血雾的妙用 盯著《龙虎阴阳典》上的画面愣了片刻,江云最终还是將这门功法书册合上了。 功法是个好功法,正所谓男女搭配,修炼不累。 可看看对面正在忙碌著驱散血雾的滕菲儿,江云还是克制住了修炼这门功法的念头。 等以后有个漂亮点儿的室友,若是对方也愿意修炼,再说吧。 想到刚刚的隨口一说,江云心知修炼《无情断欲功》才是正解。 从书架其他六本书册中翻出《无情断欲功》,江云翻开书册第一页。 “断情绝念,以杀蕴气。” 果然是魔宗! 感嘆一句,江云接著往下看。 “晨引情入丹田,暮驱欲炼灵脉,朝念斩痴缠,夕念破妄迷。气走三阴无滯涩,力冲百骸断悲戚,杀声起时心不乱,方证无情第一梯……” 隨著通读一遍《无情断欲功》,江云也开始控制著体內经脉中的真气,按照书册上的行功路线,开始缓缓运转。 每当真气运转遇到闭塞,江云就开始按照功法上讲述的,心神沉浸到一些过往的情绪当中,然后再化解开那些心绪的波动,进而真气便能破开淤堵,继续前行。 一晃近两个时辰过去,江云总算是磕磕绊绊將体內真气,按照《无情断欲功》的功法口诀,行功一周。 烬藏卷的第二页,也跟著出现了变化! 【功法:《无情断欲功》:1/100(入门)】 就在这一瞬间,江云刚刚还感觉晦涩难懂的《无情断欲功》,忽然间就像是自己已经钻研许久,先前那些行功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闭塞鬱结,此刻也清楚知道了该如何应对解决,不再是刚才第一遍行功时那般费劲! 自己仅仅通读一遍的《无情断欲功》,此时就像是印刻在脑海中,隨便从哪一句口诀开始,前后几句都能快速想起。 不做任何停歇,江云立即盘腿打坐,开始第二遍行功。 与此同时,正在门口全神贯注驱散血雾的滕菲儿,看到江云在得知血雾危机之后,竟然还能静下心来打坐修炼,颇感意外。 一般新来的杂役,就算是心智过硬的俗世绿林好汉,没有个三五日也很难適应那血雾,极少有人能像江云眼下如此镇静。 先前还在琢磨著该如何找机会夺下那把匕首的滕菲儿,此刻已经开始琢磨,眼前的这个江云,是否有必要自己好好结交一番。 毕竟每个月,圣天宗的人都会来杂役这边检查,若是有人能够引气入体,就能被纳为正式弟子。 一步登天,那时候江云的身份,只能是他们这些小杂役仰视的存在。 只是对方…… 想到刚刚江云劝解自己时的冷静,滕菲儿在面对这样一个心性跟判断都远超自己认知的人,巴结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自顾修炼的江云,全然不知此刻滕菲儿的想法,全部心思都放在功法的修炼上面。 一遍…… 两遍…… 三遍…… 等到烬藏卷中显示【功法:《无情断欲功》:4/100(入门)】的时候,寂静的山谷,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江云,后半夜了,到你了。” 滕菲儿此时已经是双眼通红,晚上一直盯著门缝窗缝驱散血雾,白天还要在圣天宗干杂役的活儿,看上去精神有些扛不住了。 “你睡吧,后半夜我来。” 匕首还在桌上放著,江云跟滕菲儿互换了位置。 回床走去的滕菲儿,距离匕首最近时候不足三尺,但江云留意到,自始至终,滕菲儿都没有去看桌上的匕首一眼。 想到滕菲儿明显跟自己说话时语气的前后变化,江云略一思索,倒也能猜到一二。 在圣天宗这样的环境下,慕强合情合理。 没再理会滕菲儿的反应,江云心中有自己的计划。 拿著滕菲儿递过来的硬纸板,江云几步走到房门跟窗户中间的位置坐好,等待著血雾慢慢渗透进房间。 隨著时间的推移,血雾丝丝缕缕顺著门缝钻进来,在地上积成淡红的雾痕。 近距离观察下,江云甚至感觉这血雾就仿佛是有生命般,雾气中有许多红色的血丝,枝枝蔓蔓却並未著急扩散,只是在原地盘旋著,似乎在等自己的同伴匯拢。 江云心念一动,眼前再次浮现出一行文字。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江云没有动,静静地等著更多的血雾徐徐渗透进房间。 浓度2%…… 浓度3.4%…… 浓度4.7%…… “江云,你睡了吗?那些血雾要快点驱散掉,不然……” 回到床上的滕菲儿,並没有立即睡下,而是一直在盯著门口江云的背影,见他一直未动,终於忍不住开口。 “没事,我没睡。” 江云说完,不再理会滕菲儿,准备继续观察著血雾的变化。 “啊!哈哈!杀!都得死!” 石屋外突然炸起疯癲的嘶吼,混著诡异的“呦嘿嘿”笑声,像一把利刃,撕开了黑夜的寂静。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越来越多的疯喊从不同方向涌来,有的喊著“我是天下第一”,有的嘶吼“血债血还”,夜空霎时乱成一片。 门缝里渗进的淡红血雾,衬得那些疯癲的声音裹得格外瘮人。 夜幕下没有別的动静,只有这些嘶吼和血雾钻缝,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隨著“噗通”“噗通”声音陆续响起,黑夜再次回归了寂静。 江云猜测,应该是先前那四个选择独自居住的新杂役,已经被血雾侵蚀心神后,疯掉后死了。 明天一早,等血雾散去,这几个人也能“回收”了…… 江云心中打定主意后,继续观察著眼前的血雾。 浓度6.5%…… 浓度8.7%…… 浓度10.1%…… 当血雾浓度超过10%的时候,关於煞怨血瘴的文字显示,终於在江云的等待中,出现了变化!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1%,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达到一定浓度,这血雾也能当废品收! 江云不动声色地將点数回收,淡红血雾中瞬间化出几颗光点被吸入烬藏卷中。 【回收点数:1.9/100】 紧接著,江云手中硬纸板连续扇动,將聚拢起来的血雾眨眼间驱散开。 一直看到江云有了动作,滕菲儿这才安下心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想到刚刚滕菲儿紧张兮兮地盯著自己,想到白天时候黑甲人郑重其事叮嘱眾人的语气,想到此刻其他杂役房內每屋轮流慌张处理血雾时的模样,江云恨不得仰天大喊一声。 让血雾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第五章 杂役工作 门缝里渗了半宿的淡红血雾渐渐退去,天边透出一丝冷白。 经过一夜的回收与修炼,江云看了一眼烬藏卷的面板,心中还算满意。 【回收点数:23.9/100】 【功法:《无情断欲功》:11/100(入门)】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十天的时间,江云的无情断欲功就能在入门阶段修炼完成。 到时候烬藏卷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这让江云很是期待。 不仅仅是功法的进展,江云看到,自己的修为,也提升了0.01。 【修为:练气期(1.56/10)】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变化,但这不过是一晚的修炼,让江云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 “江云,你休息一会儿吧,等血雾全都散去,管事的才会来安排今天的工作。” 滕菲儿起床,看到江云还盘腿坐在门口那边,张口说道:“昨晚对不起,但是我最近真的好累,我想……” “没什么,也算不上害我,为了活著多爭取点生存的机会,可以理解。” 江云摆摆手,打断了滕菲儿的话。 昨天后半夜,江云能够感觉到,血雾聚集的速度明显快过前半夜。 换句话说,按照滕菲儿驱散血雾的频率来看,前半夜肯定要比后半夜轻鬆。 一开始江云以为对方给自己示意一番后,只是顺势前半夜她照看,后半夜归自己。 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江云便明白了滕菲儿的小算盘。 为了能活著,在不害別人的前提下,自己偷点懒,换作是江云是普通人的时候,他大概率也会这么选。 上班赚钱的时候还摸鱼呢,更不用说在圣天宗这种地方了。 “谢谢你。” 滕菲儿轻轻回了一句。 “对了,你刚刚说管事的来安排工作,是什么意思?” 江云继续修炼著《无情断欲功》,张嘴问道。 自己原身刚来圣天宗第一天就直接被尸毒干掉,对眼下的情况没有半点认知。 当下江云最需要的,是对当前环境有一个最最基础的了解。 听到江云问自己,情绪还有些失落的滕菲儿赶忙从床上坐好,掰著手指头给他讲解起来。 “圣天宗,一共有七座主峰组成,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有点像是世俗中七个不同的帮派。” “每个主峰修炼的功法派系都不相同。比如你去烧尸体的地火窟那边属於尸魔峰,人数最少但是据说峰主实力最强的千幻峰……” “这些改天再说,说重点,你刚刚说的安排工作的事儿。” 江云打断滕菲儿的话,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眼下即將到来的杂役工作,哪一些是对自己有用的。 或者说,对《烬藏卷》有用! 滕菲儿点点头,理了一下思绪,接著说道: “杂役工作大概分为八种,尸魔峰地火窟烧尸体,傀影峰制工坊製作傀儡,听说傀影峰还能製作飞天的大鸟,龙虎峰去给修士当炉鼎……”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云明显看到滕菲儿好像脸色彆扭了一下,说不出是害羞还是尷尬。 江云脑海中,则是想到了昨天看的《龙虎阴阳典》中的画面,也大概知道了炉鼎的意思。 “昨天那二人说的天剑门女修,难道就是被捉来当炉鼎的?” 江云想起地火窟得表兄弟二人,下意识自言自语一句。 “你说什么?”滕菲儿听到江云嘀咕一句,却没听清楚。 “没什么,接著说。” “去血隱峰搬尸体送到尸魔峰地火窟,去蛊毒峰餵养蛊虫种灵草,去千幻峰则是协助炼製丹药,断情峰的工作从没发布过,我也不知道具体干什么。” 细数完杂役在圣天宗七峰不同的工作后,滕菲儿接著说道:“还有就是一些山门日常打扫的工作。” 听完滕菲儿的讲述,江云心中已经对杂役工作有了一个大致分门別类。 最適合烬藏捲去的,就是尸魔峰、血隱峰跟千幻峰了。 只是不知道,傀影峰那边製作傀儡的失败品,有没有可能回收。 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天边的日头终於艰难地爬过地平线,大地也逐渐有了温度。 一名弯腰驼背的管事老杂役来到石房中间,用浑浊的声音喊道:“都別睡了,起来起来,昨天的新杂役来找我领腰牌,抓紧时间开始工作!” 各个石屋陆续打开门,一个个明显睡眠不足的新老杂役纷纷走出房门,朝著老杂役聚拢过来。 领腰牌的时候,江云从滕菲儿那里得知,管事老杂役姓李。 腰牌漆黑如墨,说不出什么材质,烬藏卷对它也没有任何反应。 令牌正面写著一个“圣”字,反面则是江云的名字以及壹零玖肆的杂役编號。 给新杂役分发好东西,李管事开始安排今日的工作。 “傀影峰制工坊,咱这边派三人,谁去?” 场上有老杂役举手,显然对这些工作有一定的了解。 滕菲儿则是在一旁帮助江云讲解工作的具体內容。 “其实最好的工作,算是去尸魔峰地火窟或者血隱峰垢血池,毕竟……” 对於滕菲儿表现出来示好的信號,江云並没过多回应,依然收集著有用的信息。 “你就是昨天没死在地火窟那个小子吧?” 滕菲儿话没说完,站在她跟江云身前的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扭头冲二人说道: “地火窟就不用想了,每次分配到咱们这边的名额都不多,今天这个名额,归我王虎了!” 抬头看看王虎那一脸决绝的模样,江云扭头看了一眼滕菲儿。 “烧个尸体,也能这么抢手?” 滕菲儿没敢正眼去看王虎,身体微微朝江云右后侧挪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 “地火窟尸毒不定期爆发,但一般至少也会间隔一个月,时间越久地火窟的工作越危险。可昨天刚爆发过……” “那些尸体身上,说不定还能摸到什么好东西,所以那边的工作,一直比较抢手。” 江云心中瞭然,对於尸魔峰,其实不去也罢,毕竟那里並不是自己的唯一选择。 至於摸死人东西…… 再好的东西,能有《烬藏卷》好吗? 只是这个王虎的態度,让江云有些不舒服。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李管事开始安排尸魔峰的工作。 “尸魔峰地火窟,咱这边派一人,谁去?” 似乎是印证了滕菲儿的话,一个个老杂役纷纷举手。有几名新杂役也在各自依附的老杂役示意下,跟著举起了手。 江云没有举手,毕竟这么多人抢一份工作,自然没必要去跟人爭。 藏拙才是安稳活下去的最优捷径。 而且尸魔峰,並不是江云的唯一选择。 王虎看到眾人的反应,一步走到李管事身边,冲眾人瞪了一眼吼道: “去去去,你们一个个凑什么热闹,还想挨揍是不?!没看见我王虎举手了?一个个哪凉快哪待著去!” 边说著,王虎伸手指了指江云的方向。 “一个个不想死的,就学学这个怂货,老老实实把这差事给我让出来。” 顺著王虎手指的方向,一眾杂役缓缓放下手的同时,扭头朝著江云望过来,却看到江云竟然缓缓把手举了起来。 “你个怂货要干什么?!” “王虎大哥你不是说哪凉快哪待著去吗?” “对啊!那你小子举手干嘛?找事儿是不?” “我昨天去地火窟,感觉那边確实挺凉快的,这不是按照你的要求过去吗?” “……” 第六章 恩將仇报 李管事望著同时举手的王虎跟江云,一时有些纠结。 “这,二位都想去尸魔峰,可名额只有一个,让老李我很为难啊……” 王虎望著江云,心中一狠,转身朝李管事那边走过去,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瓶金创药。 不动声色地塞到李管事手中,顺势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王虎大声说道: “老李,我在圣天宗可是快一年了,干活怎么样你可是心知肚明,那小子一个雏儿,还想……哎?” 边说著,王虎边意有所指地回头望向江云那边,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手放了下去。 江云就这么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缓缓说道: “李管事,我们这些杂役都是归您管理,哪能让您为难啊!” “既然只有一个名额,而且虎哥为这个名额都跟您握上手了,我这么一个新人哪能还不识抬举呢!” “给虎哥,名额必须给虎哥!我举双手赞成!” 边说著,江云双手夸张的一下子举了起来,紧接著又放了回去。 望著江云的一番高谈阔论,尤其是放下了单手,又莫名其妙地举起来双手,王虎此时感觉很不舒服。 你小子欠不欠啊?! 你若是不跟我爭,你刚刚就別举手啊! 这下好了,我东西刚送出来,你就说放弃了,那我这东西不是白送了?! 想到这里,王虎右手手心还能感受到那瓶金创药上自己的体温。 同时也能感受到,李管事右手的温度。 “咳咳,李管事,您看这瓶金创药,可是我花了5点贡献,要不……” 听著王虎对自己的称呼从“老李”变成了“李管事”,李管事扭头意味深长地望著王虎微微一笑。 “要不……我就替我侄儿李云鹤谢过王虎兄弟了?” 边说著,李管事右手微微发力,挣脱开王虎的右手,同时也將金创药拽进自己手中。 李云鹤! 那是李管事同宗的远房侄儿,据说三年前通过修炼《千蛊噬心诀》踏入练气期,已经被蛊毒峰收归正式弟子,正式踏入修炼宗门。 王虎记得李管事去年时候提过,说是他的侄儿已经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了。 听出李管事话中的威胁,王虎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杂役当中的一个笑话。 有心发作,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是异常憋屈返回人群当中。 心满意足地收起金创药,李管事抬头望向江云,顿时感觉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 “那好,江云,我老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尸魔峰、傀影峰的工作都安排完了,你想要去哪边峰上工作啊?” 听著李管事明显暗示的话语,江云当即接话。 “李管事,看您说的,刚刚尸魔峰的工作,是我感觉自己资歷浅,真心退出让虎哥去做,跟您是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接下来的工作您正常安排就好,有想去的我自然就会举手了,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坏了您的规矩。” 这话说的漂亮啊! 眼前这少年更顺眼了! 扭头看了一眼王虎的背影,李管事的眼睛仿佛在说。 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 王虎脑子不算太灵光,但並不是傻子,望著那个昧下自己一瓶金创药的李管事,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跟对方起衝突。 姓李的,你等著,我的血精练气法已经摸到气感了,等我成为正式弟子,我一定回来好好给你这把老骨头松松筋骨! 至於江云…… 王虎越想越感觉生气,可眼下又找不到撒气宣泄的点。 扭头看看昨天傍晚自己刚抢到的那个年轻女杂役,不由一把將对方捞过来,鼻子贴到那女杂役的身上深吸一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宣泄的话,才感觉心头的气结稍微舒畅一点儿。 就在王虎心中胡乱琢磨的当空,李管事那边也將眾人的工作安排妥当。 江云很凑巧的在安排血隱峰工作的时候,跟著其他几名老杂役举起了手。 李管事也用“搬尸体那种重活,就应该让年轻人去多出出力”为理由,很恰好的选中了江云。 一切都是那么心照不宣。 血隱峰,是位於圣天宗最南边的一座山峰,江云一路走来,发现这边的山路不同於尸魔峰的墨色碎石,风颳过尸魔峰的时候,都裹挟著的烧焦味道。 血隱峰的山路上,石块间布满暗红的纹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顺著呼吸钻进喉咙,让人阵阵不舒服。 一路上滕菲儿走在前面,江云跟在后面,手中摆弄著刚刚出发前李管事给各个新杂役发放的杂役令牌。 按照李管事的说法,令牌等今天自己干完活儿,赚取了的宗门贡献点都会记录进令牌,就可以用贡献点从宗门兑换东西了。 只是看看那个杂役编號,江云感觉有些不爽。 壹零玖肆…… 一动就死? 这特么晦气! 滕菲儿很开心,因为李管事在安排血隱峰工作的时候,她的手是让江云帮忙举起来的。 她今天的工作,也很巧合的能够跟江云一起,来血隱峰这边。 “谢谢你。” 这是今天,江云第二次听滕菲儿说起这三个字。 江云没有搭话,脑海中只是在琢磨著,一会儿在血隱峰,自己烬藏卷又会有什么样的收穫。 “每个月,七峰都会派人来各个杂役区,检查杂役的修炼情况。若是修炼有成,就会被收入峰內,成为正式弟子。” 见江云没搭理自己,但也没有打断自己,滕菲儿接著说道:“到时候你成为正式弟子……能不能……能不能把我要了?” 走在前面的江云一怔,不由回过头来。 直到此时,江云才算是正式打量眼前的滕菲儿。 滕菲儿的眉眼其实生得还算周正,眉宇间还显几分柔和,只是褐色粗布衫裹著臃肿身子,先前的柔和眉眼都被体態掩去。 至少从江云的男性视角看去,是生不起任何其他的念头。 把你…… 要了? 姑娘,咱不能恩將仇报啊! 第七章 血隱峰 看著江云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滕菲儿愣了一下,摆出一副扭捏姿態。 “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是哪个意思?” 江云静静地看著滕菲儿蹩脚的扭捏姿態。 若是一开始在石房空地上看到对方的手,自己已经有些怀疑她。 现在看对方的模样再对比昨晚对方的反应,他已经很肯定,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至於对方原本是啥样,江云不好奇。 至於滕菲儿为何要装,江云也不关心。 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对方爱怎么演就怎么演。 望著江云目光清澈儼然不带任何杂念的眸子,滕菲儿忽然回过神来。 “我的意思是说,每一个成为圣天宗正式弟子的人,都可以选择带著一名杂役离开,到正式弟子的洞府去居住。” “我想……你已经达到练气期,显然下一次宗门来人测试的时候,你就会成为正式弟子,到时候你能不能也把我带走?” “不能。” 江云听完滕菲儿的话,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后,转过身去继续向血隱峰山腰走去。 “为什么?” 滕菲儿没想到对方给自己的竟然是这个答案,一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面用力攥了起来。 “至少现在的你,不能!” 头也不回的江云,给了对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现在的我吗? 滕菲儿望著不远处少年的背影,一双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后,低头望向自己那臃肿的腰部。 “快点儿的吧!巳时二刻之前必须赶到血隱峰,这是李管事专门交待的。” 此时此刻,江云已经有点后悔了,刚刚还不如直接揍王虎一顿,把尸魔峰的工作直接抢过来。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所在的那片杂役生活区,是位於圣天宗最北面尸魔峰的南麓,这血隱峰却直接在圣天宗的最南面,相当於自己一天啥还没干,先花了一个多时辰,横跨了大半个圣天宗! 好在有傀影峰弟子製作的飞鷺舟,一个长著鸟类翅膀的渔船,这才能快速横跨千余里的距离。 好在乘著飞鷺舟的时候,江云盘腿打坐,又提升了一点无情断欲功的修炼进度,总算感觉没那么吃亏。 【功法:《无情断欲功》:12/100(入门)】 沿著山路一直向上,江云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才看到第一批扛著尸体往山下飞鷺舟搬运的杂役。 尸体不多,大概有七八具,一个个杂役用草纸堵著鼻子,可还是架不住浓重的尸臭混杂著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 甚至江云看到一名杂役竟直接扔掉尸体,单手扶著山路边的一棵小树,大口大口的乾呕起来。 因为吃了辟穀丹,想要吐其他东西也没得吐。 望著眼前的情况,滕菲儿也是感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可对別人见之如毒药的场景,在江云眼中,儼然就是一副人间天堂。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1.55),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5】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8.74),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74),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7】 …… 一具具尸体从江云的面前被抬了过去,而一个个回收点数也在经过他的时候,被悉数收进了《烬藏卷》中。 江云注意到,在血隱峰死掉的人,几乎都是踏入练气期修为的修士,与尸魔峰那些寻常人完全不同。 就算是没有烬藏卷,江云也能察觉到这里的死尸与尸魔峰的死尸完全不同! 衣服根本就不一样! 尸魔峰的死尸,大都是穿著灰布褂子粗布衣衫,一看就是没有踏入修行的普通人。 而血隱峰这一路走来,江云看到一个个死掉的人虽然是有男有女,但明显看上去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这些人的袖口,或者绣著一柄小剑、或者绣著一个捲轴、或者绣著一捧麦穗…… 显然这些不是什么宗门的符號,就是什么家族的符號。 至於具体是哪里的,江云就不得而知了。 江云眼下也没有兴趣管他们哪里来的。 反正19点回收点数到手了! 【回收点数:42.9/100】 “刚刚有个袖口上的麦穗,你多看了几眼,我猜……你只是很喜欢那个麦穗吧?” 跟先前一帮杂役错开一段距离后,江云见前后一段距离內都没什么人了,这才回头冲滕菲儿隨口说了一句,留下明显一怔的对方,继续向前赶路。 滕菲儿站在原地,望著江云的背影,琼鼻微皱,樱唇因为挤压过度,已经有些泛白。 顺著迎面来人的方向一路追溯,很快江云跟滕菲儿二人就来到了一个约莫半亩地大小的石砌池子旁边,池底泛著暗红有些泛黑的血渍。 池子的中间横七竖八地摞著几十具还没抬出去的尸体,就像是不知道谁家乱扔的一堆布娃娃般,看上去说不出的瘮人。 池子外面一名血隱峰的弟子正吆五喝六地指挥著各个杂役区匯聚过来的杂役动手搬尸体。 “快点快点!別他娘的惦记尸体上有什么宝贝!修士的东西也是你们这些狗杂碎敢惦记的?” “手上动作都给我乾净点儿,谁如果从尸体上发现了什么东西,抓紧上交!若是让我陈帅河知道了谁悄悄昧下东西,到时候我让他比死还难受!” 一眾杂役纷纷垂首站在乾涸血池外沿,不住地点头应和。 等到陈帅河训完话,杂役两两一组,快步跑到那堆尸体旁,一个从头往脚摸索著,一个从脚往头摸索著,一旦发现了什么,就赶紧跑回陈帅河的身边卑躬曲膝的奉上。 “北面杂役区来的?干活吧。” 陈帅河看到並行走过来的江云跟滕菲儿,原本看到来了一个女人还眼前一亮。可在看到滕菲儿那臃肿的身体后,顿时没了胃口。 不行,这娘们儿油水太大了,腻! “遵命,陈大人。” 说完,江云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进垢血池,朝著那堆尸体走了过去。 在江云的眼中,那不是一摞摞的尸体,而是一堆堆的回收点数!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6.33),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6.3】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1.1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2】 …… 就在这时,江云在一堆文字中,一行不断跳动的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10),回收点数:57.5】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9),回收点数:57.5】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8),回收点数:57.5】 …… 一个死亡马上要超过十二个时辰的筑基期修士! 这一个人,就能让自己的回收点数突破100! 若非江云观察仔细,在一堆尸体的信息中,很容易忽略了这条有著细微变化的信息。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6),回收点数:57.5】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5),回收点数:57.5】 …… 眼见筑基修士的回收有效时间马上临近,江云此时还没抵达烬藏卷的回收范围,微不可查地加紧了一点儿脚步。 虽然脚步快了一点,但江云还是控制在正常的可控范围內。 江云心中盘算好了,若是真的没法回收这个筑基期修士的点数,那只能是放弃。 相比於眼前的短暂利益,若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异常举动,让身后那个看管的血隱峰正式弟子產生怀疑,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57.5点的回收点数確实诱人,但跟性命安全相比,似乎也没那么诱人。 大不了自己多干几天杂役的活儿,靠量也能堆积上来。 望著走向尸体的江云跟滕菲儿,陈帅河只是目光扫了一下,刚要挪开,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略显异常的细节。 “不好!” 眼中精芒闪过,陈帅河体內真气催动,径直朝著江云方向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云则在不断朝著筑基期修士的尸体不断靠近,时间也在不断流逝……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2),回收点数:57.5】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57.5),死亡即將超十二时辰(1),回收点数:57.5】 【是否回收:是/否】 终於,在时效过期的前一刻,江云的眼中出现了烬藏卷回收確认。 是!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把点数回收,同时身后也传来一阵呼啸声…… 第八章 烬藏卷的妙用 听到身后有人极速衝过来,江云心中一紧。 不好! 听声音,是有人冲我来了?! 踏入练气期后,江云不仅仅是经脉中的真气加强了体魄,更是强化了视觉跟听觉的感知。 刚刚进入垢血池,江云已经观察过,现场除了在搬尸体的杂役外,唯一穿著不同的,就是暗红色长衫的陈帅河,此刻能快速朝自己衝过来的,只能是他。 可他为何冲自己过来? 江云反思刚刚的一举一动,都在一个普通杂役正常合理的范围內,並没有出现任何紕漏。 余光瞥了一眼跟自己並行的滕菲儿,后者显然还没有察觉到快速迫近的陈帅河。 那么作为一个普通杂役,合理的情况,则是此时不应该注意到身后赶过来的陈帅河。 电光火石之间,江云心中已经拿定主意,脚下依然没有任何停顿,甚至都没去理会那《烬藏卷》的文字。 【烬藏点:1】 【回收点数:0.4/100】 克制著心中因未知產生的压迫感,江云与滕菲儿走到垢血池中间尸体前的瞬间,陈帅河身影从后面追上,出现在二人视野中。 “你们二人,动作快点,先把那几具尸体搬走!” 陈帅河身影显现,落在一具尸体的旁边,冲江云二人喊道。 不同於江云上山路上看到的那些,身穿长袍袖口不同刺绣款式的尸体,陈帅河此刻旁边的那具,並没有穿长袍,身上只是穿著一套內衫。 这具尸体,是整个垢血池內唯一没有穿外套长衫的尸体,像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人给捉到了血隱峰来,成了练功的祭品。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94),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9】 瞥了一眼《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应该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不知为何,江云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好的好的,陈大人。” 二人应和一声,几步绕到陈帅河手指的远处那具尸体。 江云协助滕菲儿,將那具尸体扔到后者的肩上,自己也扛上一具尸体,向外走去。 望著江云跟滕菲儿二人没有任何紕漏的正常举动,陈帅河一直盯著二人走出了垢血池后,又看了一眼场上其他正在低头忙碌的杂役们,確定没有任何看向自己这边后,这才轻轻挪开刚刚落地后始终未动的左脚,露出脚下的一块墨绿色小牌子。 弯腰,拾起,手上一阵真气波动后,陈帅河手中的墨绿色小牌子转瞬即逝,被收入他的储物袋中。 “师姐也太大意了!有了这个令牌,嘿嘿!” 脑海中陈帅河闪过自己师姐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俏脸,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 明明感觉自己应该是走出了陈帅河的目光范围,可江云刚刚心头那份说不出的危机感,始终縈绕在心头,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呼……”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长出一口气,跟滕菲儿又走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停在血隱峰山脚下飞鷺舟,终於进入了江云的视线。 “有飞鷺舟这么方便的东西,为何不能直接飞到垢血池那边?却只能停在血隱峰的山脚?” 望著造型诡异的飞鷺舟,江云终於还是没忍住,冲滕菲儿问了一句。 “不知道。” 滕菲儿摇摇头,表示不知。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江云索性不想。 跟滕菲儿一路走到飞鷺舟的旁边,將二人肩头的尸体扔到飞鷺舟上,二人再次折返回垢血池,继续搬剩余的尸体。 来来回回搬了四趟,用了约三个时辰,总算是忙完了今日的杂役工作。 坐在飞鷺舟上,江云回头望著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的血隱峰,直到暗红色的山峰最终被团团云海遮盖,才收回视线。 来血隱峰的时候,每个区域的杂役是分別乘坐不同的飞鷺舟来到血隱峰,返回的时候,则是同乘一架飞鷺舟,一起前往尸魔峰地火窟。 滕菲儿始终盯著江云的一举一动,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在飞鷺舟上的其他杂役,见他们都在安静地修炼,滕菲儿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朝江云靠了靠。 眼见自己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江云索性不再去想,把注意力放到了此次的收穫上。 这一趟血隱峰的杂役工作,江云直接收穫了161.9点回收点数! 先前在垢血池的时候,回收完筑基期修士的点数后,因为烬藏卷的回收率从100%一下子降到了1%,原本那些能收穫3.4回收点的练气期修士尸体,也隨之变成了0.03。 当时陈帅河突然衝过来,让江云短时间內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將1个烬藏加在了修为上面,才让回收率恢復正常。 心念微动,烬藏卷再次显现在江云视线当中。 【姓名:江云】 【烬藏点:1】 【修为:练气期(2.56/10)+】 【回收率:1%(有剩余烬藏点数未使用)】 【回收点数:4.8/100】 【功法:《无情断欲功》:12/100(入门)+】 【法诀:无】 修为从1.56到2.56,江云感觉体內经脉间的真气只是略微增长了些许,原本以为像是自己灵寂期修为时候,从0.55到1加满数值,就能直接提升到练气期那般,若是自己从1.56到10能够加满数值,自己就能晋升筑基期。 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江云理解错了,看来只能是等到將练气期的10修炼或者点满之后,再出现其他的变化,才能根据变化去推断新的东西。 此时仔细看《烬藏卷》,江云这才发现,烬藏点不仅仅能直接加在修为上,还能点在功法上?! 隨著注意力把烬藏点匯聚到无情断欲功上,江云的眼中再次出现了文字变化。 【你夺天造化,化腐朽为神奇,埋头苦修《无情断欲功》,断情绝念,以杀蕴气……终於一天,你勘破红尘悲凉,杀意动而心不惊,此证无情第一道。】 【此刻你心有所感,以斩情弃欲为根基,仗心无掛碍之势,悟得断情斩。】 【此刻你心有所感,借心若寒潭,至绝情守心,悟得寒潭守心法。】 望著一连串文字浮现在江云面前,《烬藏卷》上,再次出现了变化…… 第九章 血性方少年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2.66/1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4.8/100】 【功法:《无情断欲功》:112/1000(登堂)】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 江云注意到,1点烬藏点数给无情断欲功提供了100点进境。而在自己没有任何修炼的前提下,无情断欲功的熟练度提升,又反哺了自己修为0.1的进境。 看来,以后烬藏点是直接用在提升修为上,还是用来提升功法上,要有一个取捨了! 心中有了初步判断,江云的余光恰好看到飞鷺舟上的大堆尸体,瞬间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取捨什么?! 我就在魔宗啊! 这里一天死的人,可比自己上辈子十几年见过的死人都多,自己还需要担心烬藏点的取捨?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我全都要! 忽然有那么一刻,江云感觉, 似乎魔宗…… 也不是不能接受…… 通过提升无情断欲功从入门到登堂,江云刚刚领悟的法诀断情斩跟寒潭守心法,却没有任何数值的变化,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烬藏卷当中。 烬藏卷上的这个小人…… 在发光? 看完一些最基本的功法与法诀,江云发现先前始终处在静止状態的那个打坐小人,之前胸口空著的位置那里,此刻竟然隨著江云呼吸的节奏,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这又是什么东西? 望著练功小人胸口的闪烁变化,江云发现,在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练功小人胸口的同时,刚刚领悟的两门法诀的名字,也跟著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当江云的目光凝聚在寒潭守心法的时候,那法诀的名字忽然虚化一下,紧跟著便像是被江云的目光吸附住一样,此刻江云的目光看向烬藏卷的何处,这“寒潭守心法”五个字,便会漂浮到那里。 隨著江云目光碰到打坐小人的瞬间,“寒潭守心法”五个字骤然一缩,直接进入到打坐小人的胸口。 被吸收了?! 就在愣神的功夫,江云第一次领会了什么叫做醍醐灌顶的感觉。 像是酷暑中一道清泉从天而降,又仿若严寒中一股暖流裹身,某种说不清楚的通透爽感,在心中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原本低头盘膝打坐的小人,手中法诀连掐,一层淡淡近乎看不到的光幕,覆盖在打坐小人的身体浮表。 打坐小人下方的功法栏,也跟著浮现出了文字。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0.01%】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对於两个法诀全然懵懂状態的江云,瞬间明悟何为寒潭守心法。 该法诀催动时,体內真气会在体表凝成一道屏障,却因法诀悟自无情断欲功,因此屏障在面对一些媚术、幻音时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感受到寒潭守心法的妙用,江云又试著把断情斩功法拖到练功小人的胸口,却被烬藏卷拒绝了…… 【逆天之途,忌心猿意马,忌朝秦暮楚,当择一方而始,守一域而终。】 江云愣愣地看著烬藏卷的文字良久,心底终於爆了粗口。 这特么系统怎么还带冷却时间?! 江云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了,这寒潭守心法显然是一个注重防御的法诀,而断情斩看名字也知道,是一门攻击法诀。 自己不练进攻先练防守? 只挨揍不还手? 那这修的什么仙人? 龟仙人吗?! “都別傻坐著了,尸魔峰到了,把尸体搬到地火窟,那边有人给你们分发今日的贡献点。” 就在江云研究烬藏卷的时候,飞鷺舟一路穿山踏云,停在了尸魔峰的山脚。 负责操控飞鷺舟的傀影峰正式弟子,他那不耐烦地催促声,把江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在傀影峰弟子骂骂咧咧地催促声中,一眾杂役將尸体全部从飞鷺舟上一个个扛了下来暂时扔到山脚树林旁的一处空地上。 接著,那名傀影峰正式弟子又在一阵骂骂咧咧中,乘著飞鷺舟朝圣天宗正西方向傀影峰飞去。 “呸!前几天还是咱们那边的普通杂役,现在成了正式弟子,就耀武扬威的!狗东西!” 就在跟滕菲儿互相协助搬尸体的时候,江云听到旁边一名少年杂役在那边咒骂起来。 江云看了一眼,那名少年脸色蜡黄,不高的个头身材瘦削,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嘘!小武,可不敢瞎说,人家刘师兄可是圣天宗的正式弟子了,让人听了,那是要杀头的!”一名中年灰衫汉子闻声,赶忙捂住少年的嘴。 边说著,灰衫汉子一边將一个身材矮小的尸体帮少年扛到肩膀上,一边扭头望著一眾看著其他杂役,不住地点头赔笑。 其他杂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灰衫汉子跟少年,便冷漠地继续干起自己手头的杂役工作。 偶尔有人说话,也是彼此同一个杂役区的熟人低声耳语几句。 少年挣脱开灰衫汉子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倔强地反驳道:“三叔,为什么要怕那柳河!我修炼千尸炼魔诀也已经有了气感,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能成为正式弟子!不是听那刘管事说什么明年七峰之间新弟子会有比试,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收拾那个柳河,看他还能耀武扬威不!” 又是七峰弟子比试? 江云记得自己第一次出现在地火窟的时候,就听表兄弟二人提过此事。眼下的叔侄二人,再次提及此事。 “哎!行吧行吧,快干活儿吧,天不早了,干完活儿咱好回屋。”中年灰衫汉子无奈嘆口气,不再纠结先前的话题。 从血隱峰过来的一行杂役,大多数已经扛起了一个尸体,开始朝著半山腰的地火窟出发。江云跟滕菲儿跟在队伍后面,一併朝尸魔峰山腰走去。 “三叔,你说,这圣天宗七峰都相距极远,为何不是每个峰配一个杂役区,这样大家也就不用每天分配不同山峰的工作,有时候光赶路就要大半天。” 一边走著,性格明显还有些活泼的少年,再次冲被他唤做“三叔”的中年灰衫汉子询问起来。 “三叔哪知道这些。” 中年灰衫汉子摇摇头表示不知。 对於这个问题,江云也思考过,同样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江小哥,我……我有些扛不动了……” 就在江云思索著少年那个问题的时候,身后传来滕菲儿的声音。 回头望去,滕菲儿已经把肩膀上的尸体扔在山路的旁边,双手撑著膝盖在那里大口喘著粗气,几滴汗珠正顺著她的鬢角流下。 “没去血隱峰干过?” 滕菲儿摇头。 “没扛过尸体,为何今天突然过去。” “我看你过去……”滕菲儿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接著说道:“跟著你,我感觉会安全点儿。” “累了,那就歇会儿再干。” “嗯。” 滕菲儿点头应了一声,转身找了一棵歪脖子树准备过去靠著歇会儿,抬头望向江云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扛著尸体继续朝尸魔峰山腰走去。 不是……歇会儿…… 一瞬间,滕菲儿明白了,江云说的“那就歇会儿再干”,只是说让自己歇会儿再干,根本就不是要等等自己的意思! 望著一步一个脚印向尸魔峰山腰走去的江云,滕菲儿贝齿紧咬,扭头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扔到山路边的尸体,心一横,走过去咬牙吃力地再次扛到肩头,继续赶路。 等到滕菲儿感觉几乎耗光自己全部力量,终於来到尸魔峰地火窟平地的时候,却看到江云正坐在一块不高的山石上,望著地火窟洞口的方向。 不仅仅是江云,先前到了的一眾杂役,此时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望著地火窟洞口的方向。 只是本该在这边看守地火窟杂役干活的正式弟子,却不知去了哪里。 顺著江云的目光望去,滕菲儿看到王虎此时正跟山脚那个活泼的瘦削少年,两个人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第十章 那笑容很暖 “狗东西!那杂役令牌明明是我三叔先捡到的,你不光抢东西!还动手打我三叔!” 瘦削少年怒喝一声,双拳紧握,朝王虎冲了上去。 “哼!地火窟今天的东西都是我王虎的,他捡了就是错!打他又如何!”王虎掂量著手中的一块黑色令牌,他得意地拋起,接住,然后塞进怀中,朝著瘦削少年迎上去。 江云左眉微挑,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杂役令牌。 一块估计除了杂役编號外,其他模样完全相同的杂役令牌。 望著已经跟王虎缠斗在一起的瘦削少年,隨著一股精神力传入杂役令牌,其中的內容也都进入江云的意识,开始研究起刚刚血隱峰搬尸体时,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杂役令牌。 杂役贡献点数:0 看到杂役贡献点数的显示,江云知道,自己昨天在地火窟工作的贡献点数,八成是让李管事直接给昧下了。 除了杂役贡献点数外,江云看到一堆可以用杂役贡献点数兑换的物品。 一瓶金创药:5点 一床棉被:3点 一把匕首:20点 一把砍刀:50点 一盏油灯:1点 …… “这杂役贡献点数,为何可兑换的物品没有一些修士能用的东西?”江云扭头冲刚刚来到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滕菲儿问道。 原本让江云“坑”了一下的滕菲儿,此时心中还生著闷气,但想到自己还是有求於江云,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缓缓说道:“想要兑换修炼用的物品,咱们普通……” 话到一半,滕菲儿想到昨晚时候,江云似乎间接承认了他已经进入练气期,赶忙改口道:“那些普通杂役想要兑换圣天宗的修炼资源,只能是努力修行宗门功法,成为任意一峰的正式弟子后,更换了弟子令牌,才能有资格兑换修炼资源。” “具体能加入哪一峰,就看资质適合修炼哪一峰的入门功法。每月都会有各峰入门考核人员到各个杂役区检查,只要这一峰的入门功法修炼有成,就能加入这一峰成为正式弟子。” “一朝入正式,身份大不同。” 滕菲儿说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嚮往与期待的神情。 “他们抢夺这杂役令牌做甚?不是自己的令牌,也能兑换东西?” 滕菲儿愣愣地看了江云一眼,想到对方是昨天刚被捉来,当即瞭然。“不是自己的令牌当然没法兑换东西,但令牌里面的贡献点数,可以转移到自己的令牌里面。” “那杂役们不是天天光等著抢別人的贡献……” 话未说完,江云反应过来。 一个魔宗,魔门中人不去抢,难不成还让他们费劲的按部就班去努力赚? 那就不是魔宗了…… “杂役之间是不能互相抢夺贡献点的,但如果是无主之物,不仅可以抢,似乎还比较支持……” 江云点点头,心中猜测二人抢夺的那块杂役令牌的主人,估计现在已经在地火窟里面当烧火材料了。 不知江云心思的滕菲儿,继续说著。“但很少下死手,毕竟圣天宗是禁止宗门的人之间死斗的,一经查出,严惩不贷。这个规矩同样適应於圣天宗的杂役们。” 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那只要查不出,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江云腹誹一句,看似隨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你修炼的是七峰哪一峰的入门功法?” “我?我……我都练不成,没修炼天赋。”滕菲儿苦涩地摇摇头,目光便不再看江云,把注意力转向了场中已经缠斗起来的王虎跟瘦削少年。 “江小哥,你说,他们两个,谁能贏?” “不知道。” 摇摇头,江云不知道场中二人谁能贏,也不在乎谁输谁贏,但他心中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撒谎了! 今晚上……要不要离这个女人远点儿? 可想到晚上那骇人的煞怨血瘴,江云又是一阵纠结。 自己一人一间屋子,难不成还要一晚上不睡觉,单独去驱散血雾? 白天干杂役工作,晚上没时间修炼只能驱散血雾,然后还能修炼圣天宗的功法进入练气期? 若自己真是这样的表现,江云都怀疑那些圣天宗的邪魔外道到时候真有可能直接把自己抓到他们的峰头上,又是什么传说中的搜魂术夺舍术一类的把自己招呼一遍? 也或者说美人计? 美人计的话倒是还好说…… 胡思乱想中,江云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本《龙虎阴阳典》。 要不然今晚研究研究? 嗯! 带著批判性的目光去批判一下! 就在江云盘算著怎么处理自己跟滕菲儿的问题之时,场中王虎跟瘦削少年的缠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只见那瘦削少年虽然身形瘦得像根乾柴,却借著灵巧的身法,不断变换著自己出手的位置,每次出手一接触王虎,总是想要伸手去夺王虎怀中刚刚掖进去的杂役令牌。 王虎则是想著重创少年给自己立威,每一下打出都是奔著重伤对方甚至是打死对方,却苦於少年像是山猴子一样灵巧的闪躲,始终无法命中对方。 思绪涌动,见少年再次右拳轰向自己的胸口,王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在少年右拳快要打中自己身体的同时,王虎微微侧身,让对方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有一个短暂的停留。 少年眼见一拳贴近王虎的胸前,当即变拳为爪,一把狠狠抓住王虎胸口的衣衫,接著猛然发力往回一扯。 “刺啦”一声,王虎上身衣衫直接被扯碎,原本塞在里面的那块杂役令牌,也直接一併被拽飞出来。 一瞬间,少年的注意力被杂役令牌吸引,左手虚空一抓,將令牌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可就是这么一个分神的瞬间,王虎右手化掌为刀,一记重重的的手刀,狠狠劈在少年的后背上。 “噗!” 少年只感觉嗓子一腥,一口鲜血喷出,瘦削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向前飞出去数丈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原本少年左手握著的杂役令牌,也一併向前飞了出去,几个翻滚,落在江云跟一眾围观杂役们的身前不远处。 走到少年近前的王虎,趁著对方还没起身,一拳重重轰在他的头上,让少年当即昏死过去。 大概是忌惮此刻有太多杂役看到自己,王虎並没有再对少年下死手,而是朝著自己的战利品走了过去。 望著眼前突然掉落的令牌,一眾杂役顿时有些心动,可看看袒露著上身,古铜色胸肌前一把护心毛的王虎,正一脸狞笑的跨过倒地少年的身体朝令牌走来,一个个也按捺住了想要上去抢夺杂役令牌的念头。 此刻,江云动了。 只见江云几步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杂役令牌,使劲吹了吹令牌上面因掉落地面沾染的尘土,又用衣服袖子使劲擦了擦,確认乾净了之后,这才迎著王虎走了过去。 “虎哥,好身手!给,你的令牌!” 这狗日的舔狗! 一眾杂役看著江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默默咒骂了一句,也一个个纷纷责怪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上去。 万一…… 哪怕万一,这个凶狠的王虎一高兴,把令牌里面的贡献点数,分自己三五点的,也是好的。 听到有人喊自己“虎哥”,王虎一愣。 “嗯?是你这个小怂货?哼,不错,算你识相!” 接过江云递过来的令牌,王虎只是瞥了对方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江云依然面带微笑地望著转身离开的王虎,那笑容很暖,像是寒冬中的一股热风,洋洋洒洒,毫不做作。 可若是有人仔细看江云的目光,那望著王虎的眸子,寒意凛冽。 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刻。 “呸!晦气!” 转身走了几步的王虎,在检查过令牌之后,恨恨地啐骂一句,用力將令牌一把甩在倒地少年的后脑勺上。 “咕咚”一声,一个肉眼可见的肿包,缓缓鼓了起来…… 第十一章 令牌的归属 衝突爆发的突然,结束的更是戛然而止。 当一眾看热闹的杂役看到王虎扔掉了令牌,也就知道了那杂役令牌中的贡献点已经没有了,纷纷继续起自己手头还没完成的工作。 至於是原本就是一块空的? 还是被那瘦削少年或是他的三叔转移走了? 亦或是王虎只是演戏装作没有任何收益? 甚至是在这之前,就有人拾取了这块杂役令牌转移贡献点之后又丟弃? 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能猜到。 但江云知道。 因为刚刚那块杂役令牌中的贡献点数,现在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杂役令牌当中。 杂役贡献点数:17 数量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多,但江云因为刚来到圣天宗第二天,完全不知道一天的杂役工作能赚取多少杂役贡献点数,但想想上午王虎给李管事递上金创药时候那副肉疼的样子,17点应该也算可以了。 毕竟,自己啥也没干。 也不对,自己也是出力了。 弯腰“费劲”帮王虎拾起来了杂役令牌,还帮他给擦乾净了…… 而且王虎那货还骂自己是“怂货”,那这17点杂役贡献点数,就当是他付的精神损失费的利息了。 至於本金,江云则是琢磨该如何做,才能让圣天宗一经查不出,没法严惩只能贷。 江云一边搬著尸体,不断脑补著“邪恶”的思绪。 也许今晚上,自己应该找王虎“聊聊”…… 关於瘦削少年那边,江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跟他三叔都没死,不然的话,烬藏卷也就给自己文字提示了。 若是放在过去,江云肯定会主动上前救治他,甚至在少年跟王虎动手的那一瞬间,自己就会主动帮助少年痛揍王虎一顿,已经踏入练气期的江云,实力完全能够碾压王虎,有信心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让对方体验三五种死法。 可眼下…… 安全第一! 只要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江云都会毫不犹豫地坚持苟住主义,並將苟住主义坚定不移的贯彻下去。 等最后一具尸体被搬到地火窟洞口,夕阳已经掛在了尸魔峰的山顶后,昏黄的余暉把山路染得略显悲寂。 少年也在他率先甦醒的三叔一遍遍掐人中后,总算是醒了过来。 不知道是被打服了,还是终於被他三叔劝服了,少年甦醒之后,只是恶狠狠地盯著王虎看了许久,却並没有再发作。 忙完今天的工作,一眾杂役站在洞口,一脸茫然无措的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一名身穿黑色服饰的尸魔峰正式弟子,一路赶到地火窟。 江云不知道是那名正式弟子就是天生谨慎,还是他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反正总感觉那名正式弟子的动作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那名正式弟子过来確认完今日地火窟的工作没有问题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给每人在杂役令牌上誊录上贡献点数之后,便像是见鬼了一样,又急匆匆离开了。 杂役贡献点数:18 望著令牌中的数字变化,江云知道,自己刚刚相当於坑了王虎半个月的“工作努力”,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微翘了一下同时,也感慨圣天宗的“物价”有点贵…… 干三天活,才能赚一床棉被…… 这狗日的圣天宗,简直比该死的资本家还过分! 同时从一眾杂役同样困惑的眼神中,江云知道今天尸魔峰的监工正式弟子有些反常。 有心想要找个人打听一下,但想了想之后,江云放弃了。 最近时间在地火窟做工的杂役,都让昨天的尸毒爆发给团灭了。 唯一活著的就是自己,还不知情,自然也没人能打听。 因为尸魔峰今日监工的正式弟子多耽搁了半个时辰,因此在赚取了今日的贡献点数之后,尤其是住处是距离尸魔峰较远杂役区的人,一个个急匆匆的,朝著自己住处赶去。 相较於其他人的行色匆匆,江云相对时间比较有保障,估计错开了王虎下山的时间,多等了一刻钟,这才下山。 在江云等王虎下山的时候,滕菲儿就安静地坐在先前江云看热闹的山石那里,出神地望著尸魔峰山上的一树一草,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江云动身,她才跟上了江云。 江云在前,滕菲儿在后,两人就这么大概保持著前后一丈的距离,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让江云知道,滕菲儿还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一直跟到了杂役区。 快到杂役区空地时,江云远远就看到一群穿著各异的年轻男女蹲在地上,神色惶恐,空地中央的黑甲人,正用沙哑的声音训话,无非还是“天黑別出门”“屋里有功法和辟穀丹”那一套,跟昨天江云回来时一模一样。 空地四周的石房旁,昨天的新杂役此时也变成了老杂役,眾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如昨日那般。 早一步回来的王虎,原本还站在自己石房门口,一边双手在他身前那名美妇人上下游走著,一边目光贪婪地望著空地中间的好几名女子。 美妇人身体轻轻地蠕动著,紧接著转过身子,低头摆弄起了王虎的腰间系带。 江云注意到,王虎在美妇人转身后,不多会儿便抱起对方,转身回屋。 石房关门,炮火连天。 “又抓了新杂役?” 江云下意识说了一句,在他看来,这圣天宗对杂役的消耗有点儿大啊。 “病死的、被打死的、活不过夜晚血雾的、坚持不住自杀的……圣天宗一般每个月都会出去抓一次杂役,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快。”一路沉默的滕菲儿,听到江云出声,也没管江云是不是跟她说话,张嘴说道。 滕菲儿说完,朝著自己的石房走了几步,显然是也看到了王虎跟美妇人的动作,轻咬嘴唇,转身又冲江云问道:“今晚……你住哪?” “回屋吧。” 江云没有直接回答滕菲儿的问题,但在滕菲儿听来,却是一个最好的回答。 原本在血隱峰的时候,滕菲儿试探过江云,对方似乎就没在乎过她。 从血隱峰到尸魔峰,滕菲儿又试了一次,再次確认,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她如何如何。 一个明明近在眼前的靠山,却成了一个远在天边的靠山,这让滕菲儿很苦闷。 从尸魔峰往杂役区走,一路上,她很忐忑,她想过最坏的打算,也期盼过最好的结果。 眼下听完江云的回答,虽然暂时不会出现最坏的打算,也不是最好的结果。 但至少,不坏。 “嗯。” 滕菲儿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朝著石房走去。 对於杂役区中间新捉来的杂役,江云根本没有任何理会的心思,跟在滕菲儿后面,朝著昨晚的石房走去。 想了一路的江云,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自己跟滕菲儿眼下的情况。最后江云只能劝解自己,若是当下所有变化的选项都有可能让状况变得更差,那不去做变化,应该就是最好的选项。 就在江云跟滕菲儿往石房走的时候,场地中间的黑甲人也完成了训话,待到他离开之后,场上再次上演了一场猫鼠游戏。 可能是公猫母鼠,也可能是母猫公鼠。 就在滕菲儿走入石房,江云距离石房还有两三丈距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两道急促的奔跑声,朝著自己的方向奔来,让江云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立即转身望去。 前面跑的是一个穿黄衫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眉眼灵动。 她的身后,则是昨天跟江云一同听训话的一名模样清秀的青年,此时那人正一脸期盼的神情,看上去仿佛……很享受眼前的这场的追逐游戏? 仅仅一天,对方仿佛已经適应了圣天宗的生活。 甚至还有点得心应手? 在清秀男子的身后,还有一名光头大汉目光贪婪地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看样子也是要过来抢黄衫姑娘的。 黄衫姑娘快速越过江云,余光瞥了一眼江云的同时,几步冲入了前面的石房,“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清秀男子紧跟著快速越过江云,衝到石房门口,“哐哐哐”地敲起了门。 下一刻,房门打开,阴柔男子闪身进门,“砰”的一下又关上了房门。 留下江云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你仨一个屋? 我咋办?! 第十二章 屋里有人叫「小芳」 几步走到石房门口,这一次还没等江云敲门,石房的屋门就直接从里面打开了。 滕菲儿站在俊秀男子的身后,后者被人反拧著双手,此刻面部表情颇为狰狞,显然滕菲儿下手很重。 就这么一瞬间,江云这才反应过来,滕菲儿还是那个滕菲儿。 那个之前在圣天宗这样弱肉强食环境下,还能在夹缝中生存…… 哦,看看滕菲儿的体型,江云感觉用“夹缝”似乎不如用“漩涡”更適配。 而今天自己看到的滕菲儿,是在得知自己可能踏入练气期能成为圣天宗正式弟子后,故意向自己表现的示弱罢了…… 快步走进石房,关门。 江云进屋后就站在石房內的门口。 再远一点,滕菲儿站在阴柔男子身后左手反手拧著他,看样子另外一只手应该已经在后面拿匕首顶上他了。 因为江云知道,原先放在桌上的那把匕首,自己早晨出门之前,已经被滕菲儿收了起来。 黄衫女子此刻整个人蜷缩在那张铺满稻草没有被褥的石床上,身体似乎因为害怕还在轻轻颤抖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著房间內的其他三人。 房间內,四个人,气氛一时颇为尷尬。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黄衫女子。 因为蹲在石床上,黄衫女子能看到江云的正面双手,也能看到滕菲儿跟俊秀男子的双手。 滕菲儿手中的匕首,是她接下来所有判断的依据。 跳下床,黄衫女子“噗通”一下跪在石床边沿上,冲滕菲儿开始磕头。 “姐姐,求求你了,姐姐,求你留我在屋里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听著身后的声音,滕菲儿扭头看了一眼,身体明显向黄衫女子那边微微倾了一下后,紧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目光望向了石房门口的江云。 “你先別磕了,我……我说了不算。” 黄衫女子“咚咚咚”又磕了几下,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望著滕菲儿。 她……她说的不算? 可是屋里只有她有武器啊? 还看上去那么厉害地控制住了那个追自己的男人…… 那谁说的算? 那个后进门的男的? 可他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应该打不过手里有匕首的这个身材魁梧的姐姐啊 一时之间,黄衫女子有些迷茫了。 看到黄衫女子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江云瞬间感觉有些头疼。 好在眼下这个石房里面,唯一能够掌控局面的就是自己,她这么说似乎问题也不算太大。 也只能说是不算太大…… 不同於她的迷茫,俊秀男子扭头看著黄衫女子磕头,听完滕菲儿的话之后,当即明白了石房中的情况。 “大哥,嫂子,求求你们了,我……嘶……疼疼疼!”边说著,俊秀男子想要学黄衫女子的模样跪下,可奈何被滕菲儿反扣著双手,实在又跪不下去,筋肉的疼痛撕裂感让他跪了一半后,又赶忙左腿迈出一步撑住失去平衡的身体,这才堪堪站稳身子。 “滕姐,先放开他吧。” 江云看著因为吃疼已经额头泛起汗珠的俊秀男子,开口说道。 俊秀男子听江云说完话后,便感觉来自背后的压力骤然消失,这才终於有机会把双臂吃力地挪到身前,不断扭动著身体,感受著血液凝滯后重新流淌回来的短暂酥麻感觉。 望著石房中的变化,黄衫女子就算是反应略迟一点,也明白了。 微微调整磕头的方向,接著再次磕起头来。 “大哥,嫂子,求求你们了,求你们留我在屋里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有了先驱者,就有了追隨者。 俊秀男子也加入了磕头大队。 “大哥,嫂子,求求你们了,我也不想死……” “砰!砰!砰!” 石房门口,传来一阵闷沉的敲门声,紧跟著传来一名男子低沉的声音。 “小方!小方!快来哥哥这里,我看到你进屋了,快出来!” 小芳? 江云见状,当即知道,屋外的人,是来抓黄衫姑娘的。 抬手作噤声动作,江云示意二人不要出手。 看到江云动了,俊秀男子反应极快,连滚带爬跑过去捂住黄衫女子的嘴巴同时,也控制住了对方想要继续磕头的动作。 猛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抱住,黄衫女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水汪汪地大眼睛惊恐地瞪著,身体因为恐惧而控制不住地颤抖著,疯狂想要挣脱。 俊秀男子身材瘦削,也许在滕菲儿这种五大三粗的女人手里占不到便宜,可若是要控制黄衫女子这种小巧女孩,还是能够轻鬆控制住。 江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何这个男子看上去,似乎颤抖的比那个黄衫女子还厉害? 身体就这么羸弱?这么一个小姑娘都控制不住? 看到江云噤声的动作,滕菲儿望向他,目光中满是期待。 期待江云能够做出她期待的选择。 “去开门,这两个人是去是留,你做决定,与我无关。” 江云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自己跟滕菲儿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滕菲儿眼底升起一丝失望,一闪即逝。 看到滕菲儿眼神的极速变化,江云丝毫不在意对方怎么想自己。 滕菲儿深深看了江云一眼,缓缓转过身子,朝石房门口走去。 开门。 一个光头大汉赫然站在门口,一脸猥琐地搓著手,见是滕菲儿开门,开口说道:“小方呢?姓滕的,我的小方呢?” “滚!” 滕菲儿恢復了平静的表情,冷峻地扔下一句,紧接著“砰”的一下关上了石房的门。 光头大汉登时愣住。 刚刚开门的瞬间,那滕菲儿还脸带笑意,別说,不考虑对方的身形,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怎么下一刻对方脸就冷了下来,还让自己“滚”? 就算是滚,对方那个体型可比自己更適合滚啊! 这是怎么个事儿? 关键自己要的人还在滕菲儿的屋里! 想到这里,不甘心的光头大汉再次用力敲门。 “姓滕的!小方是我看上的人,你要跟我……” 石房的门,再次打开。 滕菲儿左手举著匕首,寒芒指著光头大汉的鼻尖,似乎后者只要是再坚持一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刺过来。 “人我看上了,玩完了给你!” 说完,石房的门再次关上。 光头大汉碍於滕菲儿之前在这片杂役区的凶名,犹记得当初她被抓来的那天,身材还没有现在臃肿的滕菲儿,被一个比自己还魁梧半分的壮汉捉住,结果被壮汉一把抱住的滕菲儿,竟然直接一口咬在壮汉的脖颈血管,任由那壮汉怎么折腾捶打,哪怕打的滕菲儿嘴角都流血了,她硬是咬著牙死不鬆口。 直到壮汉原地蹬腿没了任何气息,她都没有撒口。 从那之后,杂役区的老人们就没人愿意搭理滕菲儿,只有滕菲儿抢男人,再没出现过別的男人去碰滕菲儿。 不过光头大汉一直搞不明白,为何滕菲儿每月三颗辟穀丹,还能让自己越长越胖。 想到接下来石房內可能发生的一切,不由朝石房门上“啐”了一口。 “哎,脏了啊!” 扭头看看已经快要沉入天边的夕阳,光头大汉没敢再做纠缠,转身朝自己的石房走去。 一边走著,没几步都会回头看一眼滕菲儿石房这边,最终回到自己石房,紧闭上房门。 在听到滕菲儿將光头壮汉赶走之后,俊秀青年跟黄衫女子似乎是感觉自己已经暂时安全了,也不再继续磕头,二人站起身子,依然是有些怯生生地站在石房的角落那里,等待著二人接下来的命运安排。 滕菲儿的石房內,四人面面相覷,第二次陷入尷尬。 “你叫小方是吧?” 这一次,是滕菲儿先打破了沉默,左手中的匕首依然紧紧握著,冲黄衫女子问道。 黄衫女子听著滕菲儿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用右手手背擦掉双眼残存的泪珠,茫然地摇摇头。 “姐姐,不是,嫂子,我不姓方,也不叫小芳。” 第十三章 变数 滕菲儿愣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云开口道:“我不是什么你们的大哥,她更不是什么嫂子,我叫江云。” 杂役令牌上都有名字,江云也懒得编。 “你好,江大哥,我叫陆之湄。” 时刻留意著滕菲儿一举一动的江云,察觉到她在听到“陆之湄”这三个字的时候,右眉明显动了一下。 听到三人都报出名字,俊秀男子有些难为情。“鄙人姓方,方长。” 原来不是小芳…… 竟然是小方…… “方长……” 江云嘴里念叨著。“来日方长的方长?” “嗯对,来日……” 边说著,方长只感觉自己后庭一紧,苦著脸赶忙改口。“大哥,咱……咱不聊这个行吗?” 西边山坳里的夕阳只剩半轮橘红,像被山尖刺碎的丹丸。山风乍起,杂役们晾晒的粗布衣衫在绳上晃悠,影子被残阳拉得老长,在地面来回摇曳,让这片寂静的杂役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一阵接一阵女人低吟的声音,从未知的石房中断断续续飘了出来,听起来没有愉悦也没有拒绝,更像是在跟这片隨时能要人命的土地,在做生存下去倔强的最后挣扎。 就像是听到了女人的呼唤般,远处的山林间,当象徵著白昼的明亮日光逐渐落下,圣天宗夜晚的王者便缓缓登上舞台。 从山林间起初只是一缕缕,像未燃尽的灶烟,血雾越聚越浓,顺著林间小道、树枝缝隙缓缓升腾,顏色也从淡粉逐渐过渡到暗红,像凝固的血。 “血雾来了。” 滕菲儿借著天边最后一丝光亮,点亮了房间里的油灯,又以最快速的时间,著重跟陆之湄讲述了夜间该如何度过分工以及功法修炼后,这才拿起橱柜最上层的辟穀丹,一人分了一颗,直接吃下。 江云已经练气,虽然无法完全辟穀,但比寻常人能更抗饿。在没法確定辟穀丹真的安全的前提下,他决定选择继续饿著。 捏碎,回收,没有任何人察觉江云的小动作。 0.1回收点数到手。 同时江云看了一眼《烬藏卷》上,自己寒潭守心法的修炼进度。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0.30%】 盘算了一下从踏上飞鷺舟到现在,差不多应该是三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那这练功小人自动修炼寒潭守心法的修炼速度,差不多是一个时辰能提供0.1%的进度。 细算下来,即便是江云放任不管,只要有三个月的时间,寒潭守心法也会在练功小人的帮助下,直接达成100%的修炼进度。 可想到一个月后圣天宗就会有人来检测杂役修炼进度,江云目前还没有办法能够瞒过去不用加入圣天宗…… 一旦加入圣天宗成为正式弟子,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发生什么样的事。 况且成为圣天宗正式弟子,是不是会被逼著必须参加什么七峰大比…… 这一切,在此刻江云看来,都是未可知的。 想要在这充满变数的未来中儘可能的提升自己活下去的机会,那提升实力,肯定是不会出错! 望著升腾起来的血雾,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团催命的魔瘴,可在江云眼里,这却是上好的修炼材料! 今晚上,试试高浓度的血雾,是否能提供更多的回收点数! 顺便找王虎“聊聊天”去。 “滕姐姐,这里只有两张床,晚上该怎么睡啊?” 就在这时,陆之湄忽然开口,把江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听到陆之湄的问题,滕菲儿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跟江小哥分一张床,我跟方长分一张床。你俩负责上半夜,我俩负责下半夜。” 说完,滕菲儿顺著窗户看了一眼屋外血雾的瀰漫情况,便从自己床上拿起那块硬纸板,塞到了江云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滕菲儿直接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就准备睡觉了。 陆之湄听后,只是“哦”了一声,下意识双手握紧了自己的上衣领口后,再偷眼瞄了一下江云,却见对方此刻正有些愣神的望著床上的滕菲儿。 “好的好的!” 方长听完滕菲儿的安排,看看对方那一个大屁股占了大半个石床的身材,再想想昨晚一整夜担惊受怕的提防一个光头大老爷们,心一横眼一闭,一副勇士慷慨赴死的念头,径直爬上了滕菲儿的床。 胖就胖吧,保不齐吃著吃著就吃顺口了呢! 下一刻。 “啊!” 还没爬上床的方长,被滕菲儿一脚踹到石床的床脚,身子没站稳,一头扎在地上。 一手捂著脑袋一手握著滕菲儿踹的小腹部,方长一脸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 “滕姐,干啥啊?不是说咱俩睡一个床吗?为啥把我踹下来了?” “我说咱俩分一个床,没说咱俩睡一个床。” 滕菲儿恶狠狠地瞪著方长,手中那锋利的匕首明晃晃的亮著,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江云后,再次翻身盖被睡觉。 “哦。” 方长很识趣地缩了缩脖子,眼见有床等於没床,索性直接走到橱柜那边,看似隨意地找了一本功法,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借著油灯低头翻了起来。 对於滕菲儿的安排,江云很快明白过来。 显然,滕菲儿昨晚跟自己安全度过一夜后,相比於自己,她只是有些心善的给了二人一个避难所,但还没有脑袋一热,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安全放在突然出现的二人身上。 看上去上半夜跟下半夜各是两人一组,但实际在心中深处的安排,依然是自己跟她一人负责夜晚一半的时间。 因为昨晚的事,这一次自己负责上半夜,她来负责下半夜。 至於两个主力“守夜人”的掛件,也许是因为前半夜的工作相对轻鬆,所以让陆之湄跟著自己,而方长跟著滕菲儿。 可现在不仅仅是要后半夜测试高浓度血雾的回收效率问题,而且自己还有其他的安排,石房內意外多出来的两个人,江云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產生变数。 今夜,是继续? 还是…… 放弃? 第十四章 午夜惊魂 心里烦闷地思考著各种可能性,余光瞥见警惕望著自己的陆之湄,江云根本没心思搭理她,起身走到滕菲儿的床边,张嘴说道:“你跟陆之湄分一张床,负责上半夜,我跟方长分一张床,负责下半夜。” 听到江云跟自己说的话,滕菲儿“噌”的一下从床上翻身坐起,目光复杂地望著江云的双眼,似乎只要再多盯一会儿,就能透过他的双眼看穿他的思想一样。 江云並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把手中的硬纸板递到滕菲儿面前,同样一言不发地看著对方。 “谢谢!” 没有任何矫情,滕菲儿接过硬纸板,將陆之湄招呼到门口准备干活。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 “滚蛋!” 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江云抬头一脚踹在方长坐的椅子上。 方长只感觉自己命苦啊。 这屋里俩人到底啥情况,就这么喜欢踹我吗? 从剩下的六本功法手册中挑出《无情断欲功》(练气篇)后,江云最终还是按住了批判一下《龙虎阴阳典》(练气篇)的想法。 鬼知道这个功法要是练了,万一自己变成一个下面支配上面的修炼选手,到时候每天不能冷静思考问题,只想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自己在圣天宗铁定活不长远。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看的,是《千机御傀术》(练气篇)。 傀影峰的入门功法。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拿好书册,直接坐在橱柜旁那张铺著稻草的石床床脚,低头翻看起来。 血雾漫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杂役区空地上的空气就从淡红染成了暗红。 一缕缕有生命般的血雾,不疾不徐地漫过石屋的门槛,顺著窗欞缝隙钻了进来。 滕菲儿一边驱散著血雾,一边叮嘱著陆之湄一些事情。 想到刚刚江云把上半夜轻鬆点儿的工作换给自己,在驱散了又一轮渗透进来的血雾之后,滕菲儿还是忍不住地扭头偷瞄了一眼背后的江云。 可这一看不要紧,滕菲儿当即大呼出声。 “方长,你干嘛蹲桌子上!” 石房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一脸苦瓜像,无奈道:“大哥,大姐,怨不得我啊。我上床,你们踹我,我坐椅子上,你们还踹我,我只能蹲……” “你可以蹲地上。” 江云依然看著手中的《千机御傀术》(练气篇)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內心深处,江云一阵冷笑。 拙劣! 要么方长是真的蠢,那这种人不配跟自己呆在一个屋里。 要么就是想要通过这种看似小丑般的表现,想要降低自己对他的注意力。 如果是此类人,更不能留在这里! “机括为骨,真气作脉,以气引枢,以魂镇骸……” 当看到这里时,江云知道,自中午在尸魔峰再次看到王虎时盘算的计划,又要变了! 看这《千机御傀术》的开篇总纲,傀儡製作,似乎还需要“机括”跟“魂”? 这俩又是什么鬼东西? 双眼一边过著书册中的內容,江云的脑海中,也在完善著今晚新的行动计划。 “一针穿木通七窍,一线牵机动九垓。无目能察八方影,无足可踏万里埃。断木为躯承气脉,熔铜作眼辨凶害。千尸同契心不乱,万傀听令意不乖。练气初窥御傀道,方证千机第一阶……” 有了之前修炼《无情断欲功》的经验,隨著江云按照书册上记载的《千机御傀术》练气篇勉强的行功一周后,《烬藏卷》上再次出现了变化。 【功法: 《无情断欲功》:112/1000(登堂) 《千机御傀术》:1/100(入门)】 继续翻看书册后面的內容,还记载著两门法诀。 《煅傀法》与《引魂诀》。 《摄魂诀》又分为“引魂术”与“送魂术”两步。 通过引魂,將天地间丧失心智的孤魂引来,然后藉助送魂,把引来的孤魂度入煅傀法製作的傀儡当中,算是完成了傀儡製作的第一步。 准备继续看后面傀儡材质介绍的时候,江云听见石房门口传来陆之湄的声音。 “江大哥,上半夜我忙完了。滕姐姐说到了下半夜,喊你。”陆之湄边说著,还不时回头看看门缝跟窗缝。“我看你在打坐,就又多忙了半个时辰。” 滕菲儿在她的石床上正安静地躺著,呼吸均匀,看不出是睡著还是没睡著。 “好,那我先来,晚点方长再喊你。” 江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运转《千机御傀术》一周天,用的时间远超《无情断欲功》。 接过陆之湄递过来的硬纸板,江云来到位置坐好。 方长按照江云说的,继续蹲在墙角那边看功法手册。 並未理会一旁的方长,江云的注意力放在了《烬藏卷》文字中,血雾的浓度上面。 浓度5.5%……浓度7.3%……浓度9.9%……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当浓度来到10%的时候,江云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半刻钟的时间。 是,0.2回收点数到手。 暗暗运转寒潭守心法,江云试了一下,当血雾瀰漫到快要接触自己身体的时候,红色的煞怨血瘴顿时被体表浮现出一层几乎微不可查的透明光幕隔绝在外。 有用! 江云隨手將门口其他位置的血雾驱散,只留自己身前的一小团,这样因为背身的缘故,谁也看不到这里的一小团血雾。 一边驱散著其他位置的血雾,江云一边小心维繫著身前这团。 浓度13.7%……浓度15.6%……浓度18.9%……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0%,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5%,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30%,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7】 江云注意到,当血雾浓度达到30%的时候,血雾已经开始有丝丝缕缕已经能够渗透进寒潭守心法產生的护身光幕当中。 时间,一刻钟。 血雾显然是聚的越多,浓度增长越快。 將0.7的回收点数笑纳,江云举起手中的硬纸板,快速用手中硬纸板驱散身前的血雾。 紧接著,下一秒,惊变凸现。 “砰砰砰!” 伴隨著一阵激烈的撞门声,石门猛然一开,大股的浓鬱血雾像是找到了入口,瞬间涌了进来。 “什么东西!” 江云一惊,赶忙用力將门推回去,大声喊道:“方长,来帮忙,把这些血雾驱散!” “滕菲儿,陆之湄,起来,帮忙顶门!” 一时之间,石屋內乱成一团。 听到江云的呼喊声,滕菲儿跟陆之湄二人纷纷从床上跳起来,一个箭步衝到江云的身旁,双手死死顶住石门。 刚刚还在研究功法的方长,也是扔下书册就衝到江云身边,捡起地上的硬纸板,快速扇动將刚刚进屋的血雾悉数驱散。 奈何这边方长驱散著血雾,门外之物却力量大的出奇,时不时就將石门顶开一些缝隙,再次放进来一些血雾,让方长只能一刻不停地驱散著血雾。 四个人的力气跟精力,就在跟门外之物不停地拉扯过程中,不断地消耗著。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陆之湄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个时辰,滕菲儿跟方长开始大口喘起了粗气…… 再一刻钟,江云撑著石门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 江云话音未落,突然四人只感觉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轰然从石门后面喷涌而至,四人组成的支撑瞬间崩溃,一个个倒飞出去。 呼啸的气流,瞬间吹灭了房內的油灯。 屋內一片漆黑。 “砰!” “砰!” “砰!” “砰!” 飞在半空的四人,清楚地听见四道破空的气劲,向四人倒飞的方向轰去。 下一刻,四人重重撞到石房的墙壁上,然后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石房外,浓郁的血雾瞬间涌入,却看不到半点人影,仿佛刚刚所有的怪力,都来自眼前的浓鬱血雾。 石房內,一个身影,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十五章 李师兄向你问好 江云站起身后,第一时间紧闭房门,拾起地上的纸板驱散掉飘入的血雾,然后点亮油灯,分別检查了一下昏迷的三人,又朝著方长的胸口狠狠给了一拳。 “让你给我演傻子!” 不敢多做停留,瞅了一眼方长的上衣,“哧啦”一下撕碎,挑了一块较大的蒙在脸上,剩余的则是抓在了手中。 开门,出门,关门。 江云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空地上,浓郁的血雾仿佛发现了美味的晚餐,隨著江云的出现,登时朝他席捲而来。 心中早已记好王虎石房的方向,没有任何视野的江云,左手挥舞著方长破烂不堪的上衣驱散面前的血雾,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记忆中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边跑著,一边不忘將视线所及的回收点数,悉数纳入《烬藏卷》。 0.9,1.3,1.1,1.2…… 当回收点数凑够1个烬藏点,江云就会毫不犹豫地投到修为上面,然后让回收率再次恢復100%。 江云只感觉面前的血雾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己刚刚用破衣服驱散,下一刻就直接再次聚拢起来。 疯狂运转起体內的寒潭守心法,江云却看见那层近乎透明的光幕在这月色都极难穿透浓郁的血雾中,显得是那么微弱无力。 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隨时倾覆。 好在,江云的石房,距离王虎的石房並不远。 “哐”的一声,饱含真气的一脚踹开石门。 江云目光扫过房间的同时,右手也顺势关上了房门。 跟自己石房完全相同的布局,此刻王虎正躺在两张石床中远离门口的那个,身上趴著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子,两人衣不蔽体,已经被自己这沉重的撞门声惊醒。 “谁!” 边说著,王虎也是反应极快,弯腰伸手,从右手边的床头旁,摸上来一把泛著寒光的砍刀。 没有理会王虎,江云抬手將来时路上左手团好的布团朝著桌上点著的油灯“嗖”的一下弹了过去。 没中…… 紧接著,江云將左手那一团从方长身上顺来的碎布条再次朝油灯扔去。 “啪”的一下,油灯从桌上打掉,熄灭。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耽搁,也是给了王虎反应的时间。 在黑暗降临之前,王虎看到来人身形瘦削,手上还没有兵刃,原本紧绷的神经,相对舒缓了些许。 一把掀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身上片衣未掛的他,倒提著砍刀从床上一跃而起,径直朝著江云扑身砍去。 同样没穿衣服的女人,在翻滚中倒是一把抓住了床上的被褥,迅速裹在身上,紧接著迅速扭头,警惕地望向突然冲入自己石房的人。 下一刻,屋里一片黑暗。 已然踏入练气期的江云,虽然五感已经得到强化,但在石屋此刻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也仅仅是能看清个大概。 但江云相信,他一个练气期修士才能勉强看得清的幻境,一个杂役区的杂役,会比自己看得更清楚?!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给我死!”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里,裹著王虎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粗重低吼。 刚摸到气感的王虎,此刻感觉胸口那股通过血精练气法凝结的血气又涨了三分,不由心中一喜,暗想等杀了来人,自己再好好感悟一番,说不得就能迈入练气期。 黑暗中,面对猛扑过来的王虎,江云却没半分慌乱,经脉中的真气隨著心念飞速流转,他甚至能隱约感知到王虎体內那缕微弱的气感。 侧身避开刀锋时,江云指尖凝出一丝真气,又狠又准地点在王虎握刀的手腕上。 王虎只觉手腕一麻,握刀的力道骤然卸了大半,砍刀“哐当”砸在地上。 趁王虎愣神瞬间,江云右手化掌,饱含真气的一掌稳稳轰在对方的胸口。 “呃!” 王虎闷哼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身体在半空中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侧飞出去,重重撞在门口旁的石床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这一刻,王虎绝望了。“真气?练气期?师兄……別杀我……” 王虎捂著剧痛的胸口,只觉胸口那股刚冒头的热流瞬间消散。 先前看上去身形瘦削的蒙面人,此刻在黑暗中望去,却仿佛一座高山,让他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练气期。 正式弟子。 这是从进入圣天宗以来,他始终仰望的存在,他一直不懈的追求。 此刻他的仰望,他的追求,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样子,还准备杀掉他…… 江云依然没有搭理王虎,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右手食指中指一夹,砍刀应声断裂。 瞥了眼掉落在地断成两半的砍刀,江云心中嘆口气。 果然不行,世俗之物完全入不了《烬藏卷》的法眼,根本没有文字提示。 但原本江云测试普通东西坏掉之后能否收录成烬藏卷的回收点数,在王虎看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师兄!您不用展示!刚刚那一掌……噗……呃……那一掌所蕴含的真气,我清楚地感受到了,求您了,只要別杀我,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 王虎一时气急,又是吐出一口胸口淤血,却生怕对面的蒙面人心情不爽,硬生生压回去了第二口,不住地磕起头来。 石屋角落里,裹著棉被的妇人早已经嚇得嚇得缩成一团,一声不敢言语。 江云望著在地上“砰砰”不住磕头的王虎,几步上前,江云抬腿一脚踢在王虎的侧脸上,后者一头撞在石床上,当场昏死过去。 江云再次来到王虎身旁,脚尖一挑,把他身体踢成仰躺的模样,將妇人身上裹著的棉被拽过来扔到王虎的两腿中间。 真气灌注到嗓子眼,江云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紧接著,用力踩了下去。 “这是加倍!” 眼前闪过的,闪过清晨时候,王虎跟自己抢尸魔峰杂役工作时候,嘲讽自己时的画面。 “这是超级加倍!” 脚尖左右碾了碾,脑海中补全的,是王虎抢那瘦削少年的三叔时,动手时可能发生的画面。 “这是明牌!” 江云纵身一跃,双脚用力跺在王虎的两腿之间,又左三圈右三圈的扭了扭。 这一次,江云脑海中闪过尸魔峰自己帮他捡杂役令牌的画面。 也许当时王虎没有立即怀疑自己,可一旦哪天对方怀疑过来…… 与其让麻烦萌芽,不如直接掐断了埋了! 瞅了一眼《烬藏卷》上,法诀部分並没有收录一个名叫“断子绝孙脚”的腿法,江云感觉《烬藏卷》还是保守了。 刚刚那几脚,踹得不帅吗?! 扭头看了一眼石屋角落里愣在那里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妇人,江云开口说道:“李师兄让我代他给王虎师弟问个好。等他醒了,帮我转达。” 想了想,江云又补充一句。“如果他能醒的话。” 说完,江云在黑夜中,走到桌旁將方长的外套碎片收拾好,又扫视一圈確定没有其他遗漏的点之后,这才一把拉开石门,一头衝进腥浓的血雾当中。 第十六章 炼製傀儡的材料 一路冲回自己的石屋,江云一边在收集了一遍重新凝聚好的血雾中的回收点数。 有那么一刻,江云甚至幻想,若是自己的寒潭守心法修炼到极致,是否就可以每天晚上待在这血雾之中,畅快地收集回收点数了。 不过江云清楚,身份还是杂役弟子的他,这样的举动只能是幻想。 也许成为了正式弟子之后,可以考虑一下。 开门,进屋,关门,点亮油灯,確认屋內三人仍然昏迷,用硬纸板驱散房间中顏色还不算太深的血雾…… 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江云已经练习了数百遍一样。 事实上,江云真的已经在脑海中练习了数百遍…… 从第一次王虎在一眾杂役面前挑衅,江云已经在琢磨如何打击报復他,同时又不会暴露自己的情况。 原本已经设计好的方案,却因为陆之湄和方长的出现,全部打乱了。 可当江云看到《摄魂诀》引魂术部分的时候,另外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顿时冒了出来。 如果引魂术能够將虚幻无实体的魂引过来,那石门这种实质的东西,是否能行? 当江云双手贴在石门上的时候,隨著引魂术的使用,江云发现这个法诀对石门並没有作用。 就在失望的下一刻,偏偏屋外的血雾仿佛是收到了什么召唤感应一样,开始疯狂朝著石门涌了过来,倒也省了江云一些麻烦。 好在是隨著江云停止了运转法诀引魂术后,那仿佛沸腾了一般的血雾,才逐渐回归了平静。 再接下来,假装石门被撞开,撞飞眾人,偽装出手四次打晕其他三人,蒙面,依靠寒潭守心法硬扛血雾潜入王虎的房间,暴揍王虎一顿,同时嫁祸给李云鹤跟李管家,最后返回自己的石屋…… 明面上看,似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 固然很多小细节可能不太经得起推敲,但江云並不担心。 这是哪里? 这里是圣天宗!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王虎是敢找李管事去討个说法,还是敢跟他那个侄子討个说法? 至於是魔物还是血雾亦或是其他人来夜袭他们一眾杂役,又能指望谁帮这些杂役主持公道? 眼下王虎那一身重伤,没有三两个月根本別想恢復过来,到时候等他身体恢復能干杂役工作了,自己早晋升为正式弟子了。 就算到时候想明白令牌是自己拿的,试问一个命如草芥的杂役,又如何敢找一个正式弟子的麻烦! 一切不太能经得起推敲的环节,却因为当下的环境,反而成了最不怕推敲的地方! 反覆推演了两遍前后过程,江云感觉確定没什么大紕漏之后,这才重新拿起《千机御傀术》(练气篇),略过前面的文字,翻看起傀儡炼製的材料。 毕竟比起今后若是总要蒙面出去打架,跟普通人打蒙面还有用,跟修士打,显然放傀儡出去干架更合適。 运气好,还是群殴。 自己这边一群傀儡,群殴对方一个人! “练气御傀,先择其材;材合其性,气顺其脉。傀之强弱,首在根基,根基者,非唯工法,更在选材之精、控材之准……” “这书是哪个王八蛋写的,净是废话,就不能说重点吗?” 江云看著看著,下意识脱口骂了一句,接连往后翻了两页,总算是讲到了关於修炼《千机御傀术》在练气期阶段该选择的材料。 “练气期修士真气微薄,御傀之能未及精深,故选材需循『易引气、低耗真、少生煞』之则。木傀者,以木为躯,以气为枢,最易上手,亦最易控御,为练气期修士入门首选。其材需择『染气之木』,非寻常草木可当……”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江云脑海中闪过自己刚刚来到尸魔峰地火窟时,《烬藏卷》文字中的那棵歪脖子枯树。 因为算是江云主动搜寻的文字,因为对那段文字有著极深的印象。 【枯死之木:无修为,沾染诸多尸气,可用於炼器,回收点数:0】 “盖因凡木无灵,难承真气,更难引魂镇骸。然亦需知『材愈珍,傀愈强;险愈甚,功愈高』……” 看到这里,江云已经確认,自己接下来的目標,就是去搞那个枯死之木! 但什么时候砍,怎么砍,砍完放哪里,又成了摆在江云面前的另外一个问题。 因为一旦暴露自己是要炼製傀儡,那只能是说明自己修炼《千机御傀术》產生了气感,那肯定最终要拜入傀影峰晋升为正式弟子。 然而此时此刻,江云的內心深处,还是对龙虎峰依然抱有些许的期许。 不一定要加入,但终归是有这份好奇心。 《龙虎阴阳典》,嘖嘖嘖,听名字都让人感觉霸气侧……外露! 双手十指插入头顶的黑髮中,江云抱著脑袋想了许久,只嘆自己知道的相关圣天宗七峰的信息实在太少。 在没有充足的信息之前,江云决定先放弃其他任何功法的修炼,专心修炼自己已经选择的《无情断欲功》以及对应的寒潭守心法。 江云也只能是感慨自己算是歪打正著,原本因为先修炼防守只能被动挨打,可眼下在这血雾当中,寒潭守心法的作用,明显比断情斩要有用的多! 至少若不是寒潭守心法,自己刚刚根本没法置身血雾当中,也就没法痛揍王虎一顿。 心念一动,江云再次打开《烬藏卷》,观察自己今天“进步”。 【姓名:江云】 【烬藏点:1】 【修为:练气期(8.66/10)+】 【回收率:1%(有剩余烬藏点数未使用)】 【回收点数:77.8/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112/1000(登堂) 《千机御傀术》:1/100(入门)】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0.61%】 当看到《烬藏卷》的文字,江云若不是感受到自己体內的寒潭守心法再上一次差点没有扛住最后返回时血雾的衝击,甚至都想再次一头扎进外面的血雾先去王虎的石屋跑一个来回。 整整772点的回收点数! 隨著最后一个烬藏点数加进修为当中,江云的修为已经变成【修为:练气期(9.66/10)】。 瞥了一眼门口再次匯聚起来的血雾,江云回收了0.2的点数后,紧跟著驱散后,原地盘腿开始打坐起来。 不知是因为好奇烬藏卷、还是因为生存於圣天宗的求生欲亦或是心中的一口气,此刻的江云,从没有如此渴望过实力的增强。 打坐了近一个时辰,隨著山间的天空鱼肚白,江云睁开了眼睛。 起身,打开房门,转身,返回昨晚石门被撞开后自己应该摔飞的位置,原地躺下。 想了想,江云又用双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灰,擦到额头跟左脸部分,然后一咬牙,一头扎在石墙上面撞破了脑袋,这才重新躺下…… 做完这一切,在江云的计划中,这场针对王虎的报復,才算是划上一个完整的句號。 至於滕菲儿,江云压根儿没想过去掀开她的衣服瞧上一眼。 內心深处,他总有种感觉,滕菲儿的秘密可能会死人。 而且有可能是死很多人的那种。 现在的江云,只需要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然后等一会儿太阳升空就好…… 第十七章 秦小茹 晨雾还没散尽,杂役区的空地裹在一片灰濛濛的湿冷里。 地上的碎石沾著露水,映著天边刚冒头的鱼肚白,泛著冷光。远处血雾的始源地的山林中,山风捲起地上的细沙和枯草,打著旋儿掠过石房门口。 杂役区空地中央,李管事看著空地上的攒动人头,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枯槁的眉头皱成一团。 人数比昨晚天黑前,少了十六个。 人数减少李管事並不意外,只是人群中没有看到王虎跟滕菲儿的身影,让他感觉有些古怪。 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思绪,李管事便咳了几下清清嗓子,再次用他那浑浊的声音喊道:“都別睡了,起来起来,昨天的新杂役来找我领腰牌,抓紧时间开始工作!” 清晨的喊话只有一次,有不服从的杂役,李管事也不会去跟对方计较,只需要將名字上报给负责管理杂役区的正式弟子,自有人来处理。 王虎的石房屋门缓缓打开,与他同屋的妇人缓缓走出房间,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从先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中走出。 踉蹌著走到杂役人群外围站定,冲李管事说道:“李管事,虎哥昨晚练功感觉就要进入练气期了,想要闭关一下突破试试,这几天我照顾他,也不参加杂役工作了。我俩空缺的这几天,到时候直接从我的贡献点里面一併扣掉就行。” 说完,妇人没有理会再理会李管事,转身又踉蹌著脚步返回石屋,“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在圣天宗做杂役,工作一天给一天的贡献点,有哪一天不工作,不仅仅是没有贡献点,更是直接倒扣,让这些杂役们每天都没有歇息的时间。 李管事对於这种事也是习以为常,只不过此时躺在地上的江云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心机好深的妇人! 看来这个妇人是把王虎当成了在这片杂役区存活下去的唯一依靠,此刻王虎重伤,她丝毫没有提这事,反而是用其他的原因,轻描淡写地掩盖了下去。 昨晚江云弄晕滕菲儿几人,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王虎,一个原因是纵然江云知道自己在圣天宗这样的地方,必须要做到心狠,可知道心狠是一回事儿,但真到了要自己必须心狠的时候,这个前世与现身都没杀过人的江云,还是有了一丝说不出的纠结。 穿越过来两天,就立马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江云自问自己暂时做不到。 其二的原因,是江云明白,直接杀了王虎简单,但自己这边屋子晕了人那边死了人,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反而是自己一屋人跟王虎的屋里都在昨夜被袭击,所有人都受了伤,看上去反而更不容易让人起疑心。 至於是谁会疑心,江云不知道。 反正小心总是没错的。 不论如何,在其他人看来,王虎是活著的,对於江云就足够了。 有心好奇想要抬头看看那个妇人的模样,奈何现在江云是“晕倒”的状態,也只能暂时作罢。 不知其中缘由的李管事,只当是秦小茹此时那憔悴的模样,必定是王虎修炼了龙虎阴阳典,昨夜又吸了她阴元,才会如此疲倦。 李管事在杂役中隨便点了几个人,安排他们去石房中把昨夜死掉杂役的尸体悉数拖出来,准备让今天去尸魔峰工作的杂役,一併拖过去。 几名杂役闻声,纷纷一脸的兴奋,因为他们知道,收拾杂役区的杂役弟子,那就是等於他们生前的东西也就是归了他们。 有时候一旦碰上收拾老杂役的尸体,仅对方生前杂役令牌里面剩下的杂役贡献点数,都是一笔不菲的横財。 只不过这些东西,是要给李管事上贡的,而且是李管事拿大头。 但即便如此,一个个也是感恩戴德地谢过李管事,在其他杂役羡慕的目光中,开始去搜索各个石屋的尸体。 滕菲儿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匕首,然后立即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就这么躺在地上,哪有什么枕头,又哪有什么匕首。 对了! 昨晚上…… 一瞬间,滕菲儿回过神来,昨晚她们石屋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头好疼! 忍著后脑勺传来的阵阵眩晕感,滕菲儿慌忙爬到石床边,枕头下摸出匕首,这才察觉天已经亮了。 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看到空地上杂役们已经匯合,滕菲儿正好看到秦小茹正踉踉蹌蹌的返回王虎的石屋。 他们那边也出事了? 心中有太多的困惑,滕菲儿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起身,先把江云喊醒,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在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后,又把陆之湄喊醒。 唯独在喊方长的时候,滕菲儿感觉好像他特別难喊醒,若不是鼻下还有微弱的喘息,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昨晚怎么回事儿?” 江云捂著头,挣扎著站起身子,还摆出一副因为头晕而导致身体轻微摇晃的动作,撑著墙有些“虚弱”的问道。 其他三人纷纷摇头,同样一脸的迷茫。 这个时候,被李管事安排过来拖尸体的杂役来到了门口。 “你们怎么没死啊?”那名杂役愣了一下,脸上的失望丝毫不掩,改口道:“李管事要安排工作了。” 说完,也直接出门,去另外一个屋子继续他的工作去了。 “走吧。” 江云说了一句,第一个走出石屋,紧接著滕菲儿三人,鱼贯而出。 光头大汉一早集合的时候,还在人群中到处寻找方长的身影,等看到他跟同屋一男两女,四个人都一脸疲倦跟伤痕,身形不稳地走出屋门后,一双圆鼓鼓的大眼望著他们,心中一阵唏嘘。 这一身伤……嘖嘖嘖,四个年轻人,一晚上玩的真花啊! “可惜了,哎,脏了啊!” 光头大汉嘆口气,收回目光,在杂役群中打量一番,最终將视线定格在另外一名面容有些蜡黄的少年身上。 隨著江云一行人融入杂役人群,先前李管事安排出去的几个人也一个个从石屋中將杂役尸体拖了出来,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江云將这几个人的尸体最后的价值也利用起来。 2.1点回收点数到手! 李管事一如往常一般,开始安排今日的工作安排,第一个依然是傀影峰的工作。 “傀影峰制工坊,咱这边派一人,谁去?” 似乎是都知道今天尸魔峰地火窟的工作没有王虎去抢名额,想到大堆尸体上可能翻到的有用的东西,而傀影峰制工坊却是出了名的光出力没额外好处而且还危险的地方,除了有心想要修炼《千机御傀术》的杂役,一般选择制工坊的都在少数。 杂役人群中,並没有人举手。 “李管事,我来。” 边说著,江云举起了自己的手。 第十八章 又见熟人 对於尸魔峰,因为现阶段名额比较抢手,江云不想太冒头去抢。 对於血隱峰,江云现在的判断就是那里有点邪门,暂时也不会过去。 七峰剩下五峰,江云把目光放在了傀影峰的制工坊。 昨晚看过《千机御傀术》后,江云已经惦记上了尸魔峰地火窟外的那棵枯树,只是目前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突兀地砍回来一棵枯树实在有些让人莫名其妙,只能是暂时作罢。 但不砍树,去学习一下傀儡的製作流程跟手艺,江云感觉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至於其他三人今天去哪个山头干活,江云没心思惦记。 站在杂役区外缘,江云远远便看到了飞鷺舟庞大的身影。 “拾肆號杂役区的,抓紧时间,动作快点!一个个別磨磨蹭蹭的,耽误我回去修炼,我弄死你们!” 没等飞鷺舟落地,上空便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一次,江云知道了自己所在杂役区竟然还是有编號的,拾肆號杂役区。 江云听声音耳熟,难道是“熟人”?! 待到飞鷺舟落下,这艘飞鷺舟的操控者,正是昨天那个骂骂咧咧来又骂骂咧咧走的傀影峰正式弟子。 瘦削少年口中的那个“耀武扬威”的刘师兄。 “就一人?一个就一个吧,快上来!” 在江云跳上飞鷺舟还未站稳的瞬间,刘师兄便操纵飞鷺舟向西疾驰而去。 勉强稳住身形,江云扫视一圈,发现此刻飞鷺舟上两侧船舷旁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各个其他区域的杂役。 唯一空著的,就是飞鷺舟中间那光禿禿的船底板。 江云倒也不在意坐哪,刚要准备走到船底板那坐下,却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像是脑袋闷在罐子里发出的。 “这位大哥,坐这边吧。” 循声望去,却是昨日跟王虎在地火窟干了一架的瘦削少年。 瘦削少年还是昨日那身打扮,只不过左脸因为挨了王虎几下,此刻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左眼眶周围的水肿已经挤的看不到眼球。 左胳膊缠著布条吊在脖子上,脑袋上也缠著一圈布条,后脑勺处鼓的高高的,模样看著有些惨,也有些滑稽。 他旁边的三叔,此刻却在小声责备他不该多管閒事。 眼见江云已经看了过来,中年汉子冲江云点头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瘦削少年向他右边的三叔旁边挤了挤,勉强空出一些空间,却因为他挤他三叔的动作,让猝不及防的中年汉子也向右一挪,碰到了他右边那名模样娇媚的女子。 “哎呦~大叔,这么喜欢贴著我,那我坐你身上好不好啊~” 娇媚女子冲中年汉子拋了个媚眼,坐在俊俏女子右侧的一名脸色有些蜡黄的短髮青年,则是恨恨地瞪著他,却未作言语。 “抱歉抱歉,对不起啊。” 中年汉子赶忙扭头赔笑,可看了一眼娇媚女子后,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赶忙转过头来。 江云闻声,不由下意识的目光转向娇媚女子,只见那女子生的模样美中含媚,一袭墨绿色薄纱长裙,领口开襟半遮半掩著胸口饱满的弧度,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平添几分引人探寻的执念。 明明那娇媚女子没有看著江云,却给他一种对方也在注视著自己的错觉。 似是察觉到江云的模样,娇媚女子扭头望向江云,浅浅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 “这位小哥,要不你也过来?” “嗡”的一下,江云只感觉心神一晃,天地间的一切都扭转不见,唯独留下那女子曼妙的身影。 就在要回答的瞬间,江云的法诀寒潭守心法瞬间运转起来,好似一股清流缓缓抚平扭转的天地,让一切再次回归正常。 但在寒潭守心法运转的时候,江云察觉到一丝异样,只不过此时飞鷺舟上人多眼杂,他也只能按捺住衝动,一切等回到石屋再说。 瞬间的失神又瞬间恢復清醒,江云虽不知何故,但猜到问题可能出在娇媚女子身上,赶忙挪开目光,冲冲瘦削少年说道:“没事儿,我坐这里挺好。” 说完,江云便一屁股坐在船底板上。 娇媚女子见状,不由一愣,隨即不再多言,扭头跟身旁的短髮青年低声聊了起来。 瘦削少年被中年汉子死死按住,只是瞥了一眼娇媚女子跟短髮青年的方向,这才转过头来,冲江云说道:“大哥,我昨天见过你,在去地火窟的山路上。” 江云点点头,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我也记得你,跟王虎动过手。” 听到江云提起王虎,瘦削少年当即来了兴致。 “別提那个狗东西了,仗著自己人高马大的,想抢谁就抢谁,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人!等我成为正式弟子,我肯定揍死他!” 中年汉子一听,赶忙说道:“行了行了,別说了。” 边说著,中年汉子又扫视了一圈飞鷺舟上的一眾杂役,仿佛生怕下一秒王虎突然跳出来,再把他们叔侄二人给打一顿。 看著中年汉子的谨慎模样,江云暗笑。 想再见王虎? 那估计没有三五个月,你俩够呛能看著了。 “对了,大哥,我叫董心武,村里人都喊我小武,这是我三叔董承霖,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也没有多壮,扛起那个壮汉的尸体来却毫不含糊,是不是修炼也有气感了?我也……” 后面董心武还想要说,却被董承霖一把捂住了嘴。 江云注意到,在董心武说话的时候,旁边靠的比较近的几名杂役,虽然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但身体却轻轻向董心武的方向倾斜了一点,显然也是在留意他。 “没有,我都是装的很轻鬆,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其实可累了。”边说著,江云指了指早晨在石屋中自己亲手製造的鼓包。“你看,这还是昨天下午回去,让其他老杂役给打的呢。” “哦,我还以为……” 董心武话没说完,便被驾驶飞鷺舟的刘师兄打断了。 “一个个別傻坐在那里了,抓紧起来,制工坊马上到了!一个个给我认真点儿!手上活儿都细著点儿!” 边说著,飞鷺舟也降落了。 第一个跳下飞鷺舟,江云环视一周,却发现这一次飞鷺舟竟然不像是尸魔峰跟血隱峰那般,只能停在山脚下,而是直接停在了半山腰! 可以说是就直接停在了制工坊的门口! 傀影峰的山风明显比其他几峰更重,呼啸的山风裹著木屑与皮革的混杂味道,熏得江云一阵作呕。 制工坊依山凿建,一大半都嵌在黑褐色峰壁里,看上去像块嵌在山体上的盒子。入口处没有大门,看上去就像是傀影峰山体伸出了一个嘴巴,漆黑的大嘴准备吞噬掉面前过往的一切。 刘师兄看到站在制工坊门口的监工正式弟子,躬身一拜道:“见过胡师兄。” 胡万可没有搭话,只是冲对方摆摆手,等到一眾杂役从飞鷺舟上下来后,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胡师兄,若没有什么事,我先离开了,准备去圣宗坊市转一转,您这边可有什么需要採买兑换的?我可一併帮您捎去。”临走前,刘师兄又问了胡万可一句,见对方还是没说什么,这才驾飞鷺舟离开。 胡万可扫视一圈杂役们,伸手指了指人群说道:“左边这六个,一会儿去左边的伐木区,右边那三个去右边的冶锻区,剩下的跟紧我,去装置区。” 说完,扭头便朝制工坊內走去。 江云注意到,包括自己跟董心武和他三叔,以及先前飞鷺舟上的俊俏姑娘还有平头青年,都属於剩下的那部分人。 眾人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制工坊內,进门左手边的坑洞內,一棵棵堆积的木材旁,正被几名杂役从中吃力地抬下一根成年人合抱粗细的树干,放在木架上开始测量长短。 右侧的几口黑漆漆的大锅內,滚烫的不知名液体泛著炙烤的热气,从一条深入制工坊更深处的凹槽流淌下去。原本漆黑的制工坊冶锻洞窟,被烧的发亮的液体映得通红。 江云看到不论是伐木区还是冶煅区,都分別有傀影峰的正式弟子在一旁看管,暗忖自己的傀儡想要炼製,可能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功的。 一路跟隨监工正式弟子来到装置区,诺大的溶洞空间內,一共有数排长桌並列摆放,每条长桌对著坐有几名杂役,有的正在拼接木质材质的傀儡木偶,有的则是在打磨说不出材质的关节零件。 几名正式弟子正手里握著鞭子来回巡视著,偶尔有人手中动作出现变形,造成傀儡零件受损,就会立刻一藤鞭过去,轻则疼的呲牙咧嘴,重点当场皮开肉绽,让刚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看了一阵心惊肉跳。 虽然这里工作危险係数高,但回报同样也是客观。不同於其他六峰一日1点杂役贡献,这里只要是当日完成不同傀儡部件的组装,一个部件就有1点杂役贡献! “好了,这里就是装置区,如果是第一次来就举手,会有人教你们怎么组装傀儡零件,自己找空地方干活去吧。记住,今日拼装的傀儡组件,只收一百份,也即是只有100点杂役贡献可以下发,大家儘快干活吧!” 说完,监工正式弟子便转身离开。 望著满目《烬藏卷》的提示文字,江云只感觉圣天宗可真是个好地方,处处都是宝藏! 第十九章 三个学徒 入眼所见,各种尚未製作就被杂役不小心弄坏的傀儡零件;已经装好却因为主体缺少关键零件又无法拆开、只能等待砸碎主体回收部分零件的傀儡整件;装置完成却因无法导入真气炼製而退回的傀儡整件…… 【破损的傀儡零件:因意外损坏无法使用的零件,回收点数:0.1】 【残缺的傀儡:因缺少零件无法使用的傀儡,回收点数:0.3】 【行线作废的傀儡:因真气引导不畅无法使用的傀儡,回收点数:0.4】 ……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些能提供回收点数的废品,此刻堆在装置区里侧的一个角落里,距离杂役工作的木质长桌有些距离。 此刻江云只能看到这些废品提供的回收点数,《烬藏卷》却没有提示是否回收。 距离有点远吶…… 听到监工正式弟子说可以找自己找空地方坐,江云一眼看中了最里侧木质长桌尽头,距离那些废品最近的两个树墩型椅子,当即走了过去。 “小云哥,来这边。” 江云身后,董心武热心地招呼著。 他看到一个三人连座的空位置,当即想到了这个飞鷺舟上“相谈甚欢”的江云。 董承霖见状,赶忙又是低头训斥董心武一顿。 “都跟你说了,在这圣天宗,少说少听多干多睡,才能活得长远,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怕什么,三叔,待我修炼……” 一听董心武再提修炼之事,董承霖赶忙又捂住他的嘴巴,瞅了瞅周围倒也没什么人留意他俩,赶忙低声说道:“少说少听!你非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修炼有成?!至少在你成为刘师兄那样,正式成为宗门弟子,再狂也来得及!” “忘了昨日那王虎怎么揍你我二人的?!没有实力,光有嘴上功夫,只能死的更快!” 董心武闻言,撇撇嘴,默默跟著董承霖坐到了座位上。 江云只当是没听见董心武的邀请,视线中只有那张距离废品最近的树墩,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脚下步伐微微快了几步,结果却还是在差一丈距离就能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翘臀率先坐了上去。 “这位小哥,你也看好这把椅子了?要不咱俩一人一半?正好组装傀儡我有经验,要不我来教你?” 娇媚女子刚刚坐下,就昂首眼神勾魂地望著江云,嘴角上扬。 江云立即扭头,朝董心武招呼道:“好嘞,我这就过来!” 因为距离缘故,江云也只能是很无奈地將角落边缘处的几个破损傀儡跟零部件的点数,回收进《烬藏卷》。 3.4点。 虽然不多,但胜在安全! 盯著江云的背影,娇媚女子收回笑容,转头望向身旁的短髮青年。“你说,若是我邀请那个小帅哥去明天的圣宗坊市,他是否会来?” 听到娇媚女子询问自己问题,短髮青年双眼直勾勾盯著对方胸口的薄纱开襟处,点头似小鸡啄米。“姐姐美貌,什么人不贪恋,若是你主动开口,他肯定受宠若惊,只是……” “无趣!” 娇媚女子冷哼一声,打断了短髮青年的话,似又想起什么,赶忙用一双玉手轻轻抚摸短髮青年的脸颊,轻声说道:“好了好了,不论姐姐最喜欢的还是你,乖~” 听到这里,那短髮青年这才心满意足,像是一只正在享受主人抚摸的小猫。 坐在对面的几名男性杂役,望著娇媚女子的一顰一笑,只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眼中,正剩下那一抹娇艷欲滴的墨绿…… 制工坊另一侧,江云感觉颇为鬱闷。 眼看就要到手的回收点数啊! 再看看周围正在专心拼接傀儡零件的杂役,明显都是一个个的熟练工。 虽然动作慢些,但几乎不出错。 想想也是,弄坏一块傀儡零件就要挨鞭子,不熟练的早让鞭子打的不敢来了。 我恨熟练工! 就没有哪个好心人出点错,让我弄些回收点数? 难道就没有学徒工吗?! “小云哥,我不太会装这些傀儡零件,你能教教我和我三叔吗?” 董心武的询问,把鬱闷的江云拽回现实。 江云收回思绪,扭头盯著董心武叔侄二人。 “你俩啥也不会,为啥要来这制工坊?” “昨天不是跟那该死的王虎动手嘛,我跟我三叔都受伤了,半边身子用不上力气,今早问我们那边管事的说这制工坊的活不用太出力,就想著过来看看。” 唯三的学徒工,出现了。 “我也是第一次来……” “你啥也不会,为啥要来这制工坊?”董承霖颇感意外地问道。 听著这似曾相识的问题,江云只能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也是让人打了……” “……” 董心武见状,只能起身跟监工弟子说明情况,那名监工弟子又隨机指派了一名经常来制工坊的老杂役进行讲解。 制工坊每日可以上交的傀儡组件都是有限额数量的,因此谁能在限额数量內提交更多,才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杂役贡献点数。 此刻听到要浪费自己工作的时间去交三个新人,那名老杂役顿时有些不满,可碍於世监工弟子安排的工作,只能是走到三人身后,隨意敷衍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就立即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三个人一脸茫然地听完,彼此看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读出了三个字。 “没听懂”。 三人有心想要让老杂役再给讲一遍,但对方显然嫌弃这样耽误自己工作进度,直接回绝。 无语的三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会儿,眼看监工弟子已经拿著鞭子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年轻气盛的董心武拿起面前的两块傀儡零件,开始组装起来。 “我还就不信了!” 隨著他边说边摆弄,刚刚口述组装顺序的那名老杂役抬头看了一眼,紧接著摇摇头,又专注起自己的工作。 望著老杂役的动作,江云心知董心武搞错了,想要出言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两块零件因为不匹配,在董心武的手中摆弄几下,直接碎裂。 江云的眼中,也终於出现了期盼已久的《烬藏卷》提示文字。 【破损的傀儡零件:因意外损坏无法使用的零件,回收点数:0.1】 【是否回收:是/否】 【破损的傀儡零件:因意外损坏无法使用的零件,回收点数:0.1】 【是否回收:是/否】 听著董心武被一鞭子抽的滋哇乱叫,江云含泪收下了0.2点回收点数。 这制工坊的回收点数,也有点废人啊…… 心中感慨著,忽然江云的左前方又出现一条提示。 【行线作废的傀儡零件:因真气引导不畅无法使用的零件,回收点数:0.1】 【是否回收:是/否】 然而就在江云心念一动,赶忙抬头,寻著文字提示的方向望去,文字正好出现在一名一把络腮鬍子的老杂役面前的傀儡零部件上。 刚要选“是”,江云却见那名老杂役將刚刚组装好的两个零部件,又给重新拆开。 紧接著,江云《烬藏卷》的这条关於“破损的傀儡零件”的提示,又忽然消失了…… 我靠! 还能这么玩?! 第二十章 拼装的窍门 江云用力伸著脖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对面络腮鬍子杂役刚刚手中的两个造型不同的零件,又低头在自己面前的一堆零件中翻找一番后,终於让江云找了出来。 找到两个零部件的对接处轻轻插好,江云发现,自己的视线中並没有出现《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按照对面的动作,江云轻轻拆开两个零部件,通过旋转其中一件半圈之后,文字提示出现了! 【行线作废的傀儡零件:因真气引导不畅无法使用的零件,回收点数:0.1】 【是否回收:是/否】 江云赶忙確认,將点数收起。 紧接著,江云开始做第二轮的测试。 轻轻拆开提示错误连接两个零部件的连接处,按照正確的方式插好之后,再次拆开又反转插好。 可惜这一次,视线中没有再出现《烬藏卷》的文字提示。 一件物品损坏后即便修復好再损坏,也仅能提供一次回收点数。 再次观察手中部件,江云发现,其中一个部件从大外观上来看,正反两面几乎可以说完全一样,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两个零部件的连接处,两个部件两面都有一条凹槽。 若是正確拼装,那这两个零部件不论是正面的凹槽还是反面的凹槽,都能严丝合缝的对齐。 但若是插反了,两面的凹槽拼接后,会有一个肉眼可辨的微小误差。 再看其他傀儡零部件,很多的零件外观一眼似乎相同,却在一些凹槽的线路上才会有一些差別。 而且其他部件,剩余零部件之间的连接全是不可拆的,如果组合起来是个错的,那这两个零部件就直接报废。 看到这里,江云心中瞭然。 这老杂役还真是坏透气了,刚刚教自己三人的时候,可是提都没有提过零部件上各个凹槽的情况,若不是有《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也不会去费心仔细寻找这些凹槽的差异。 同时也明白,难怪即便手法嫻熟的老杂役,在拼装傀儡部件的时候,也是效率不高,总是拿著几件模样相同的零件来回辨別对比,最后才敢动手组装。 原本以为他们是老眼昏花,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憋著坏! “小云哥,你在看什么?” 董心武还在那里呲牙咧嘴,发现江云的变化,开口询问道。 “哦,没什么……”江云隨口应付一句,继续盯著对面老杂役手头的动作。 一连將十块零部件拼装在一起,这才抬手示意。 江云估计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 监工弟子看到老杂役举手,几步走了过来,拿起拼装好的傀儡组件前后左右仔细观察一番后,又將一丝真气度入,经过一圈流转后,確定没问题,这才点点头。 “不错,计工一件,继续。” 老杂役冲监工弟子一通感谢后,待到那人离开,这才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江云这边三人,眼中的那份得意神情呼之欲出,仿佛在说“我都没教你们组装的关键核心,老老实实回去其他峰吧,制工坊这种技术活,也是我们一鞭子一鞭子才学会的”! 不仅是此人,其他几名老杂役也是会有意无意地抬头瞥一眼江云这边,仿佛通过见证他们三人的笨拙,才能彰显自己的意义。 自己活著的意义…… 不一会儿,也有陆陆续续几名技艺熟练的老杂役举手示意。 同样,也有一时没有分辨仔细的老杂役,在“啪”一声的鞭响中痛苦哀嚎,却还不得不继续坐在原地赶製接下来的工作。 就像一个竞赛,奖品总数已经固定,只要你多次衝线,就可以多次瓜分奖品的总数,所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早已把他人默默定义为竞爭对手…… 坐在江云左侧的董心武跟董承霖叔侄二人,听著时不时响起的鞭声,此刻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有心想要组装傀儡零件,可奈何完全没有头绪,但想想若是今日在制工坊没法交差,不仅仅回去要扣杂役贡献,想来这一顿鞭子也是少不了。 “三叔,咋办啊?” “能咋办,还不是你,非要好勇斗狠。这下好了,干不了重活,只能……”董承霖说著,想到自己亲侄儿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还是嘆口气没再继续责备。 “行吧,三叔也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出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不行今天结束,这顿鞭子三叔看看能不能替你挨了,你好好养伤,別耽误修行。” 一股绝望的阴云,在董心武叔侄二人头顶飘了起来,一会儿到董心武头上,一会到董承霖头上。 话到后面,董承霖的声音压的越来越低,若非江云坐的距离二人够近,同时练气期修为增强了听觉,几乎根本听不到。 一边听著叔侄二人的討论,江云一边循著记忆中刚刚老杂役拼装组件的顺序,按顺序一件件挑出每一步的傀儡零部件。 仔细观察了一番每个部件互相之间连接处凹槽比对,又调整了其中几件模样极其相仿的零部件,这才开始著手拼装起来。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这些木质的零部件有的打磨的很薄,稍微手上用力过猛,或者发力的角度不对,就很容易折损,因此江云拼装的非常仔细……非常仔细…… 烦闷…… 著急……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百般负面情绪涌上江云心头,让他一阵焦躁。不知不觉间,体內的寒潭守心法,竟也跟著缓缓运转起来…… 隨著寒潭守心诀运转,诸多负面情绪逐渐被平復下去,隨著第十块零部件拼装上去,一个傀儡的组件便成型了。 用时差不多一个时辰,远不能跟手法嫻熟老杂役的效率相比。 视线望去,《烬藏卷》的提示文字並没有出现。 举手示意,江云喊来了自己这张桌子的监工弟子。 看到一个时辰前还虚心提问的制工坊新人,此刻竟然抬手示意监工弟子过来检验,坐在江云对面的一眾老杂役不由心中暗笑。 还是年轻了! 手上的活儿倒是灵巧,可惜了,准备挨鞭子吧! 当初我第一次来这制工坊,可是连挨了四五天鞭子,弄明白其中安装的关键后才拼好第一个组件。 就在几名老杂役期待看笑话的同时,监工弟子已经来到江云身后,一番检查无误后,开口说道:“不错,计工一件,继续。” 就这么水灵灵的通过了? 坐在江云对面的几名老杂役见状,若不是碍於检验者是傀影峰的正式弟子,他们恨不得上来再给江云的组件再检查一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难道对面这小子,就是適合这制工坊的天选之子?! 一时之间,几名老杂役彼此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从彼此之间看出了各自复杂的心情。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恨…… 从听到监工弟子那得知今日提交组件只有一百件数量的时候,江云便知道他跟现场的关係已经从其他峰杂役工作时的並行者,变成了竞爭者。 因此这些杂役对自己產生什么情绪,江云並不在意。 “小云哥,你……你就这么拼好了?” 听著董心武吃惊的语气,江云平静地点点头。 上辈子作为一个资深乐高玩家,拼个模型,也不是太难。 “能教教我跟我三叔吗?!”董心武小心翼翼地问道。 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这是董心武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讲过的故事。 江云摇摇头。 “教不了。” 不是江云不想教,只是其中很多发力手感跟巧劲,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说明白的,而且若不是有寒潭守心法,江云也做不到第一次尝试就能製作成功。 况且各种零部件之间相仿甚多,一通教下来,估计等著叔侄俩学会,今天也该回杂役区睡觉了。 一顿鞭子,自然是躲不了的。 听了江云的回答,坐在对面的一眾老杂役不由暗笑不已。 少年啊少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是不懂人心险恶! 教会了你,你就会多抢你师父一个今日提交计件的名额! 他只要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教你! 对於江云的答案,董心武实际上早已经猜到了,先前老杂役过来教自己的敷衍態度,他又何尝不是没有看出对方的心思。 只是抱著侥倖的態度试了一下。 果然还是不行。 想想自己先前在飞鷺舟上还想著给对方腾一个位置坐下,董心武不由感觉自己有些好笑。 一口一个小云哥,也不过是看对方似乎面善,说话和气,就当对方是好人了? 还是三叔说的对…… 董心武想好了,与其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过去找监工弟子领一顿鞭子,回杂役区歇著好。 也省的叔侄二人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心中拿定主意,董心武抬腿转身,屁股在树墩上旋转了半圈,硬是咬著牙忍住后背皮开肉绽的疼痛,由面冲长桌变成背对长桌,就要准备起身离开。 “主要是一时半会儿你俩学不会,倒是之前听我们杂役区的老管事说,有另外一个法子,可以试试。” 听到江云后面的话,刚刚转过身去的董心武,当即又转了回来。 “啥,小云哥?你说……嘶……疼疼疼!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第二十一章 废品生產流水线 全然不知董心武少年思绪的江云,刚刚只是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余光却瞥见对方坐在树墩椅子上来迴转了一圈。 “你干啥呢?” “没……没什么……” 听到江云的询问,董心武顿觉一阵尷尬,对於自己先前的腹誹,感觉一阵不好意思,却又不能明说,但心中对江云这份帮助,还是暗暗记在心中。 “什么,江小哥,你还有其他组装的办法?” 不同於少年心性的董心武,更加老成持重的董承霖,听完江云的话,脑海中却闪过一丝不妙的念头。 “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去抢吧?”边说著,董承霖畏畏缩缩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你可別出些餿主意了!大不了我叔侄二人就是挨一顿鞭子,小武,跟三叔走!” “……” 江云一阵无语。 说完,董承霖就要带自己的侄儿离开。 以前侄儿纵然是年轻气盛好勇斗狠,那都是他自己的想法,眼前这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青年,竟然要教唆自己侄儿去抢东西?! 在他看来,此刻的江云才是真的洪水猛兽! 江云苦笑著说道:“你们听过废品生產流水线吗?” 放二人离开,让他俩挨一顿鞭子,对江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江云刚刚想过其中利弊,而且最重要的是,江云还有其他需要验证的地方,需要这叔侄二人协助。 轻轻利用一下他们,但让他们免受鞭打,同时不用扣杂役贡献还能赚一点…… “啥?废品还要生產?” “小云哥,我听过棉线,是你说的那个水线吗?” “……” 江云用寥寥几句话说清楚自己想法后,董心武叔侄二人略一思索,便加入了他的计划。 能不挨鞭子扣杂役贡献,还能赚一点,董心武叔侄二人决定尝试一下。 江云引导著董心武叔侄二人,把三人面前的各个零部件按照组装的顺序,开始分门別类。 对面的几名老杂役望著江云三人的一系列动作,一脸的迷茫。 杂役区的老管事? 还能有快速让人掌握傀儡组件製作的办法? 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不解跟不信。 显然,几名老杂役可不相信,一下子过来的三个新人,固然是有一个算是心灵手巧一点,可看看另外两个人,一个个手指粗细一看就是干粗活出身,怎么可能也是心灵手巧之人! 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几名老杂役安静地等著,等著一会儿三人在监工弟子的皮鞭声中,一声声哀嚎响起,那才是对他们之前努力与痛苦,最好的回报。 丝毫没去理会老杂役们轻视的目光,江云分別检查了二人面前的傀儡零件,挑出几个拿错的零件更换后,讲解完每人负责部分的一些注意事项,开始了手中的动作。 前两块,自然是江云自己来拼装,经过先拼错然后改成对的非常规流程后,之后需要用力才能嵌入的第三块,江云会把前面两块组好放到董心武面前。 董心武用蛮力组装好第三块后,会放到董承霖面前,由他负责第四块巧劲的组装。 等到江云这边所有前两块都拼装完,董心武就会把董承霖面前拼好四块的组件拿过来,再次拼上需要蛮力的第五件,再递到江云面前…… 因为参与人员不足,江云只能暂时把流水线控制在这样的流程上,而且根据每个人的不同,儘可能让他们负责適合他们的安装部分。 一些需要细致手法容易出错的地方,江云则是控制在自己手中。 好在监工弟子只是负责看杂役们是否在製作过程中损毁傀儡的零部件,至於其他,只要是不闹事,倒也没过问太多。 学徒三人组临时组成的流水线,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开工了。 从一开始的单人不熟悉,到单人组装技巧的熟练,从彼此之间配合经常容易衝撞,到逐渐配合默契。 两个多时辰过去了,还没有一套傀儡组件成品…… 对面的一眾老杂役看著对面三人的奇怪举动,一个个心中冷笑。 歪门邪道,可笑可笑! 又是近一个时辰过去,流水线上的第一套傀儡组件下线了。 对面的老杂役们心中依然冷笑。 效率低下,可笑可笑! 又一刻钟过去,第二套…… 老杂役们心中,笑的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又一刻钟,第三套…… 又一刻钟,第四套…… 老杂役们心中,此刻有点儿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臥槽臥槽! 不到四个时辰的时间,江云的流水线便生產出了四套今日制工坊要求的傀儡组件。这还是在人手不足外加江云有意克制了速度之后的成果。 虽然不惧怕这些老杂役,但若是能不惹麻烦,江云还是更喜欢不费事。 自己来制工坊的那一刻,必然会动这些老杂役的蛋糕,但若是自己就揪一丟丟,应该问题不大。 董心武却不这么想。 “小云哥,这个什么线太厉害了!快快快,这才半天时间,已经顶其他峰一天的工作了,我们加把劲,说不定今天能……” “好了,小武,別嚷嚷了,你没看刚刚你小云哥手上组装速度一直没有改变,那就是他在克制著咱们的组装速度呢。”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董承霖索性直接趴在董心武耳边,说出了他观察的结果。 “那是你小云哥在保护咱俩。” 扭头望著江云那纯粹丝毫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双眸,董心武郑重点点头道:“谢谢小云哥。” “好说。” 內心深处,江云却道“上次顺了你17点杂役贡献那事儿,这次可就算扯平了昂”。 “小云哥,你说的这个什么线,叫什么名字来著?太厉害了!” “废品生產流水线。” 江云淡淡地说著,看著《烬藏卷》中法诀一栏並没有什么变化,略感失望。 若要想要自己悄悄按照《千机御傀术》去炼製一具木傀儡,就要熟悉一个完整木傀儡的全部拼装手法,显然只会这一小部分的手法流程还不行。 “看样子,明天还要继续来这制工坊了。”江云下意识自言自语一句。 “小云哥,明天我跟我三叔也来制工坊,成吗?” “成!” 江云巴不得他们过来,没有“废品生產流水线”,自己组装快了,目標太单一,容易拉仇恨。 组装慢了倒也没啥,但对於回收点数,江云的原则就是来都来了,就別空手走,能多拿点就別少拿。 看了一眼【回收点数:84.1/100】,一共涨了3.9。 就在这时,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这位小哥哥,看你们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我能坐在你们旁边吗?” 江云嘴角微翘,紧接著表情恢復正常。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別怪我坑你了…… 第二十二章 疯婆娘柳絮 回头一看,只见身穿墨绿色长衫的娇媚姑娘,此刻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这一次,江云倒是没有先前在飞鷺舟上初见对方时的那种恍惚感。 “抱歉啊,姑娘,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加入,只是你看……” 话未说完,江云双手一摊,示意对方看看这条长桌,两边已经没有了空座位。 “希望你是真心的。” 娇媚姑娘浅浅一笑,轻轻拍了拍江云右手边的那名杂役,声音甜腻腻的。 “这位哥哥,你看能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吗?你可以去我那边坐。” 望著娇媚姑娘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她招呼的那名杂役一脸皱纹,看上去少说也有四十多岁,江云不由感慨对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確实高明。 原本还在专注拼装傀儡组件的杂役,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刚要转身发作,扭头看到是一名容貌姣好的姑娘,心道劝退对方,结果当看到那名娇媚姑娘冲他嫣然一笑后,整个人顿时心神激盪。 赶忙站起身子,那名杂役一脸的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来来来,姑娘快坐,我去那边。”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有什么反应,扭头便跑到了先前娇媚姑娘占了江云看好的那个座位。 与此同时,坐在那名起身离开的杂役右手边的中年女杂役,扭头看了一眼娇媚姑娘,露出一脸的嫌弃神情,同样收拾了一下,起身到其他长桌找空位继续工作了。 看著娇媚姑娘跟那名平头青年分別落座,江云还在琢磨自己该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那名娇媚姑娘却率先开口了。 “认识一下,柳絮,柳絮的柳,柳絮的絮,今天突破练气期,一层,不过真气还不太稳定,所以控制不太好龙虎阴阳典的行功路线。师兄,想请教一下,您的龙虎阴阳典……” 猜到对方可能会过来找自己,也想像很多种对方的开场白:也许是隨便打个招呼,也许是隨便聊点別的……总之不会跟自己聊飞鷺舟上的事情,那毕竟是属於她的秘密,肯定是想著一定要隱瞒。 可她怎么上来就直接摊牌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一下,给江云搞不会了。 “真诚还真特么是个必杀技。” 江云十指用力抓著头皮,低声感慨一句。 “师兄,你说什么?” “师姐您可能判断错了,我並不是修炼龙虎阴阳典。” “那就……算是吧。” 柳絮隨意敷衍了一下,手肘往桌上一撑,直接把脸颊埋进手背里,脑袋歪成个好看的角度,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江云。 落座后的平头青年,望著柳絮的一举一动,不由一阵怒火中烧,目光恶毒地盯著江云。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相信江云已经死了几十个来回了。 就这么被人从侧面盯著,江云感觉一阵彆扭,不得已扭头望向柳絮,结果还没开口,对方却先开口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是觉得我好看,想跟我同修龙虎阴阳典吧?” “……” “柳姑娘,明明是你先看的我,我才……” “那就当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趣,想跟你同修龙虎阴阳典嘍。” “……” 江云忽然感觉,这个柳絮就是一个疯子,索性收回目光,继续跟董心武叔侄二人拼装更多的傀儡组件。 “无趣!” 见江云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她,柳絮也没有纠缠,有模有样地感嘆一句,接著说道:“话说,明天的圣宗坊市,你去不去?” “那里可好玩了,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还能通过杂役令牌的贡献点兑换一些功法。” “你若是去,我们可以一起啊,路上也可以做个伴,你若是路上想修龙虎阴阳典了,我们还可以找个林子……嘖,想想都感觉很刺激。” 圣宗坊市? 江云心中一动,头未抬说道:“柳姑娘,我真的没修炼……” “好啦好啦,知道你没修炼龙虎阴阳典!无趣。” “那我们说定了,明天见。” 说完,柳絮依然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直接起身,毫不拖泥带水。 平头青年紧跟著起身跟了上去。 看到柳絮离开,董心武往江云这边凑了凑,轻声问道:“小云哥,那个漂亮姐姐,你认识啊?” “不认识。” “哦。” 董心武显然不信。 等到董心武聊完,董承霖也歪过头来,关切地说道:“江小哥,那个柳絮,你可小心点儿,我看她似乎是修炼……下个月考核,可能就是龙虎峰的正式弟子了。” “我知道,我確实不认识。” 江云有些想不通,那柳絮为什么会像个神经病一样找上自己。 思前想后,也只能是飞鷺舟上了。 那一刻她的媚功被自己寒潭守心法给抵挡住了。 想到这些,江云忽然想到什么,扭头冲董承霖问道:“对了,董大叔,那柳絮的媚功,你……” 虽然不知道柳絮修炼了《龙魂阴阳典》之后,那种能让人为之心动的能力叫什么,但在明悟寒潭守心法的时候,江云知道自己的这门法诀能够对幻术和媚功有一定的抵挡能力,就姑且称之为媚功了。 与此同时,江云瞥了一眼《烬藏卷》中的修炼小人。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1.12%】 “哦,呵呵,年纪大了,早晨起来都硬不了了,没那念想了,可能也就没事儿了吧。” “……” 抬头看了一眼柳絮离去的背影,只看到二人走到制工坊门口的时候,被监工弟子给拦下后,柳絮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个傀儡组件交给对方。 等待对方检查的时候,仿佛是预感到江云会看她这边,柳絮转过头来,正好跟江云四目相对。 远远的,柳絮冲江云左手竖起食指跟中指,虽然没开口,但是看嘴型,江云却感觉自己竟然看懂了对方要说的意思。 两个傀儡组件,借你的,不还了。 低头瞅了眼自己身前的长桌,其中两个傀儡组件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对方顺走了。 这疯婆娘还兼职小偷!? 好在一共製作了五套,眼下剩了三套,也足够自己三人来分。 “小云哥,我们接著拼这个傀儡零件吧。” 看著江云一副苦瓜脸模样,董心武小心地问道。 “今天算了,明天再说吧。” 顺著制工坊门口方向,眼见已经下午了,江云此刻感觉很是鬱闷。 原本已经猜到柳絮有问题,甚至江云都算好如果对方要过来加入自己的流水线,自己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坑她一把。 结果对方过来没被自己坑不说,还顺走了自己两个傀儡组件! 听到江云说暂时不想做了,董心武跟董承霖二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隱约间,二人似乎已经下意识地在模仿江云的动作。 顿了顿,江云忽然开口道:“董大叔,刚刚那个柳絮说的圣宗坊市,你了解吗?” 第二十三章 財帛动人心 “江小哥没听过圣宗坊市?” 董承霖心想这“流水线”製作傀儡的技法,都是他拾肆號杂役区管事传授的,却没给他们讲圣宗坊市的事情。 他並不知道,李管事叔侄二人,算上这次,已经是帮江云第二次背锅了。 略一思索,董承霖反问江云一句。“圣宗坊市,说的简单点,可以理解为过去我们生活世界的市集,一般每十天一场,坊市的位置就在千幻峰东面约三十里的一个峡谷內。” 千幻峰…… 听著董承霖的讲述,江云想起滕菲儿提到过的,千幻峰是圣天宗七峰中,人数最少但是峰主实力最强的一峰。 忽然间,江云想到一个问题。 千幻峰峰主是七峰峰主中实力最强,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並不知道江云思绪的董承霖,自顾说道:“圣宗坊市每十天一次,具体是有人组织的还是自发形成的,我也没打听到。坊市每次开两天,第一天只有七峰正式弟子才有资格参加,会在坊市里面彼此交换各自所需。” “只不过第一天的坊市,似乎有什么东西给隔绝著,寻常杂役想要进去看看,明明远远看著坊市了,可不论怎么走,就是走不到那坊市的近前,就像是鬼打墙一样。” 说到这里,董承霖扭头无奈地看了一眼董心武。 江云看在眼里,猜测大概就是董心武好奇去看,结果碰到这种情况,才让董承霖有了大概的了解。 “第二天,就是咱们杂役的圣宗坊市了。平日在七峰杂役工作中拾得的东西,到了第二日的圣宗坊市,都可以拿去交换。” “甚至偶尔还能出现一些对於修炼有益的东西,不过一般都是价格很高,普通杂役也只能是看看过个眼癮罢了。” 听著董承霖的讲述,江云对圣宗坊市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不过,江小哥,那圣宗坊市,我的意思,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好。” 看到江云若有所思地点头,董承霖赶忙劝了一句。 “不同於咱们平日杂役工作,是傀影峰的师兄操纵飞鷺舟带我们直接穿行圣天宗,所以並没有什么危险。若是各个杂役区的杂役想要去圣宗坊市,那就只能步行圣天宗,你也知道……” 话到后面,董承霖没有多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江云自然明白。 危险! 既然能去圣宗坊市,不论是想要去买东西,还是想要卖东西,前提是你的身上一定有足够有价值的东西! 毕竟財帛动人心。 至於你是单纯好奇,哪怕身无长物也想要去看一眼的,那若是碰上暴徒劫道,那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所以说,江小哥,那个柳絮邀请你去圣宗坊市,千万不可去啊。” “我知道。” 三人聊天的同时,时间也从指缝间悄无声息地流淌著。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到门口胡师兄那里,自己报上今日的计件数量,他会给你们分发对应的贡献点数。” 隨著一名监工弟子的喊声响起,江云今天的制工坊之行也算是画上了一个相对圆满的句號。 乘飞鷺舟返程,又听了一路上刘师兄无数次的骂骂咧咧,抵达拾肆號杂役区,江云与董心武叔侄二人告別,相约明天制工坊见。 杂役区的中间区域空荡荡的,今天並不会有新杂役加入。 石屋內,滕菲儿和陆之湄已经早早回来,一人坐在一张石床上,当看到江云进屋,陆之湄从他的石床上下来,起身走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再说话。 江云有种感觉,似是陆之湄是在防备著或者疏远著滕菲儿,但却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方长则是並没有回来,至於去了哪里,江云並不关心。 三人无言,江云也乐得清閒,自顾修炼。 直到黄昏时分,血雾再次升腾,石屋內才再次活泛起来。 “上半夜你俩,下半夜我来。” 简单一句话,江云安排好今夜的工作,便回到石床开始修炼。 下半夜因为血雾浓度高而导致渗透更快,在其他杂役看来累一些的时间段,却是江云回收的最好时机。 等到下半夜,陆之湄过来喊醒江云的时候,滕菲儿已经躺在了她自己的石床上。 几步走到石屋门口,江云坐定,隨著点点血雾渗透进来,江云通过《烬藏卷》观察著血雾浓度。 5%……10%……15%…… 当浓度到20%的时候,盘膝打坐姿势的江云,开始运转寒潭守心法。 考虑到此刻背对著滕菲与陆之湄,江云控制体內真气的游走,让浅到近乎透明的光幕仅仅覆盖在江云的双臂表面。 仔细观察之下,那光幕中间,似是缠绕著丝丝缕缕极淡的暗红雾气,如蛛网般悬浮其中,与光幕的清透格格不入。 正是昨夜对抗浓鬱血雾时,不慎渗入的煞怨血瘴。它们像是附骨之疽,在光幕中悬浮著,偶尔碰撞光幕边缘,便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江云能清晰感知到体內真气循著寒潭守心法的路线奔涌,竭力冲刷、净化这些血雾。 奈何暗红雾气异常顽固,真气触碰时,只能让其略微淡去一丝,转瞬又会聚拢如初,净化效率低得惊人。 光幕时而因真气涌动清澈几分,时而又因血雾的纠缠浑浊些许,微不可查的忽明忽暗间,倒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暗画,藏著未散的戾气与倔强的守御。 收起寒潭守心法,江云双臂上的光幕也瞬间消散。 嘆口气,原本江云以为自己夜里还可以继续去血雾中放肆地回收点数,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安心修炼。 直到清晨的曙光透过窗欞,微微的暖意照射在少年稜角分明的俊俏脸庞上,江云这才睁开眼睛。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9.67/1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14.1/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214/1000(登堂) 《千机御傀术》:1/100(入门)】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1.93%】 实力稳步提升。 经过昨天一晚的修炼与点数回收,江云又凑齐了1个烬藏点,为了不在正式弟子考核时候过於暴露实力,江云把点数加在了《无情断欲功》上面。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考虑,则是《无情断欲功》若是能够快速修炼到下一个阶段,不知道会不会反哺自己寒潭守心法的修炼速度跟净化那些血雾的速度。 毕竟每晚上杂役区外面那漫山遍野的回收点数,那对於江云来说,才是真正的回收宝藏! 杂役区外,李管事一如往常发布当日的七峰工作人数安排,江云按照自己的规划,再次抵达制工坊,跟董心武叔侄二人匯合,开始自己的废品生產流水线计划。 只不过这一日,柳絮並没有来制工坊。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江云在杂役区跟制工坊之间重复著枯燥的两点一线工作,晚上则是在三人的石屋中,不是打坐修炼就是回收血雾。 有些遗憾的是,这些日子靠近那些报废傀儡堆积区的那个座位,始终有人在那边坐著,让江云想要过去回收点数的计划只能继续搁置。 但最让江云痛苦的,是他感觉到饿了。 可出於对辟穀丹的怀疑,他选择忍受这份飢饿,同时也让这份飢饿时刻提醒自己,他生存在怎样一个前途不明的环境当中。 至於坊市那边,江云想去第一天的坊市却进不去,而第二天的圣宗坊市…… 杂役又能交换什么好东西,圣宗坊市跟柳絮的邀请,自然是被江云扔在了脑后。 整整二十五天,其中有九天拾肆区派到制工坊的杂役名额是两人,江云没想到陆之湄也主动报名了制工坊的杂役工作。 从第一次过去,她也加入到了“废品流水生產线”的团队当中。 直到这一日,当江云再次走进位工坊,发现桌上摆著的傀儡零件,跟二十五天前自己第一次来到制工坊的零件完全相同时,江云知道,混在制工坊的日子,应该结束了…… 第二十四章 新的室友 “小云哥,明天见。” 二十天的制工坊工作,董心武跟董承霖叔侄二人,已经习惯了在这边工作,虽然期间有时候因为名额的缘故,只能来一个人,但雷打不动的干“流水线”,却成了叔侄二人在圣天宗难得轻快的一段工作时间。 每日固定2点杂役贡献点数,还不用太出力,相较於之前工作,二人已经非常满足了。 “明天我就不去制工坊了。”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跟左肩膀,江云笑笑道:“身体已经恢復差不多了,还是想著去血隱峰碰碰运气,说不定从那些正道修士身上捡到什么好东西。” 略一沉吟,江云又补充了一句。“也说不定去蛊毒峰帮那些师兄们喂喂蛊虫或者养养灵植,万一哪位师兄师姐心情好,一下子赏我个丹药灵草的。” “也可能去龙虎峰,听说那边跟有一些师姐同修龙虎阴阳典,还能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功力。” “毕竟嘛,一步正式,得到飞天!各种办法总要试试的。” 三个目的地,江云的想法很简单,对面叔侄二人就算是想要跟著自己,两个人去三个山头,总有一个没法过去。 “嗯!好!” 董心武没有过多矫情什么,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其他坐在船舷上的杂役,俯身到江云的耳边,低声说道:“小云哥,我的千尸炼魔诀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过两天通过宗门考核成为正式弟子,有时间我就会去拾肆號杂役区找你。” “到时候若是你想揍谁,你跟我说,我揍他!” 二十多天的时间,董心武身上的伤早已经恢復,可不知怎么,依然习惯於每天在制工坊跟江云匯合。 而且经过二十多天的相处,江云能感觉到董心武整个人有了一定的变化,比之前性子沉稳了许多。 若是放在过去,刚刚这些话一定是扯著嗓子喊出来的,而不是低声单独跟自己说。 听完董心武的话,江云脑海中浮现出王虎的模样。 似乎想揍的人,也就王虎一个吧? 想想最近王虎好像身体恢復过来,清晨李管事分配杂役工作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他的身影,心下暗忖要不哪天晚上再去一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反正寒潭守心法经过这些天的修炼,已经剔除掉了其中侵染的血雾,倒是可以再硬扛血雾回收一波点数了。 至於董心武的承诺,江云自然是没法验证了。 几天后的宗门考核,他成为尸魔峰的正式弟子,自己也一样会成为正式弟子。 到时候再见面,八成是在明年的七峰弟子大比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告別董心武叔侄二人,江云跳下飞鷺舟,伴隨著刘师兄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山雾间消散,一路回到了拾肆號杂役区。 陆之湄跟著跳下飞鷺舟,紧紧跟在江云的身后。 杂役区中间,黑甲人再一次出现,在给刚捉来的新杂役“补课”。 距离上一次陆之湄那批之后,又来了一批新人。 江云站在了原地,静静地等著。 正式弟子抵达杂役区,所有老杂役必须在石房门口站好,只能听和看,不能言语不能乱动,这就是规矩。 一直等到黑甲人训完话离开,场上老杂役跟新杂役之间,再一次掀起一阵骚动。 看了一眼石房门口的滕菲儿,江云径直向距离南侧树林最近的石房走去。 陆之湄一愣,看了一眼滕菲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江云,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走。 滕菲盯著江云的身影,目光流转,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滕家娘们儿,你那个怂货小白脸,是不是扛不住你爷爷折腾,所以乾脆自己跑了?哈哈哈哈哈!” 站在滕菲儿石房不远处的王虎,因为晚上被蒙面人一通暴打,受伤鬱闷了二十多天,好在一身血精炼气法已经摸到练气期的门槛,快速恢復了身体机能,就连差点废掉的命根子,今天已经隱隱有恢復的跡象。 一边摩挲著怀中的秦小茹,王虎调侃著滕菲儿,不由心情大好。 秦小茹的脸上,此刻也没了先前因为王虎受伤时的阴霾,整个人颇为享受地斜靠在王虎怀中,如胶似漆。 滕菲儿瞪了王虎一眼,未发一言。 “哎呦,你们屋那个小娘们儿没跟那个小怂货?看样子跟你一样,也是被甩了?你们不要,那可归我了!” 说罢,王虎贪婪地在秦小茹身上抓了一把,径直衝向陆之湄。 不仅仅是王虎动了,新杂役中,一名刀疤脸汉子同样盯上了皮肤白嫩的陆之湄,大吼著朝她扑了过去。 “哈哈,圣天宗还有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今晚就陪大爷我吧!” 那名刀疤脸汉子身高八尺有余,上身衣衫碎成布条,虬结黝黑的肌肉撑满了破口处,眉骨到下頜的刀疤又深又直,一副凶神恶煞模样。一动起来,仿佛一只站立的黑熊,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在场的新杂役连忙让开他前冲的方向,生怕被他撞到。 陆之湄见状,看了一眼滕菲儿,又瞅了眼朝另外方向走出去几步的江云,当即作出决定。 快跑几步,陆之湄衝到江云的身边,胳膊一把挎住江云。 “你在作死么!” 江云因陆之湄突然的举动愣了一下,紧接著回过神来,语气冰冷地说道。 “求你了,云哥,救我。” 陆之湄嘴上不住地祈求著江云,挎著他的那条胳膊也是死死使劲裹著江云的臂弯。 王虎看到陆之湄挎住江云的那一刻,当即止住身形,选择了放弃。 老杂役之间有种默契,对方的东西,彼此之间很少爭抢。 能活成老杂役,多少有些不为人知的狠辣手段,相比於自己的安全,犯不著去冒险抢夺。 王虎懂的道理,刀疤脸汉子却是不知,眼见自己看中的女子不过是依附於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少年,登时心中更有把握。 “小子,我劝你……” 大步流星衝到少年面前,刀疤脸汉子一拳挥出,甚至於还没看清江云的动作,只听到“咔嚓”一声,便没了知觉。 甚至连哼唧一声的机会,江云都没给对方留。 谁都没有想到,先前那个看上去柔弱无比,都认为依附於滕菲儿才能保命的少年,竟然只一拳,就打死了像小山般身材孔武的刀疤脸汉子。 静…… 整个拾肆號杂役区,所有人就这么愣在原地。 “这个小怂……这个小子……不对,这位师兄……练气了……” 王虎是场上杂役中,距离练气期修为最近的人,甚至他都没看到江云的出手动作,仿佛就是简单的抬手一拳,就把那刀疤脸打死了? 望著跪倒在地,因为肋骨脊柱迎面撞击后全都堆积到后背形成了一个类似罗锅的刀疤脸汉子,王虎自问,他眼下能不能做到? 答案是绝望的! 他做不到! 想到之前自己两次嘲笑对方“怂货”的经歷,王虎只感觉嗓子眼很乾,想要咽口唾沫都感觉费劲。 “那位师兄不是怂……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秦小茹愣愣地望著江云,喃喃自语著。 此时此刻,她甚至感觉到羡慕,希望此刻站在江云身边的,不是那名少女而是自己。 可想想已经选择跟了王虎,而且他也是这两天就能突破练气期,最终咬咬牙,只期待这两天那少年別跟自己二人过不去。 熬过去这两天,成为正式弟子,大家不在一个山峰修炼,那就安全多了。 空地上其他的杂役,一个个惊得只感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那个每天早晨笑眯眯的少年吗? 还是那个不爭不抢的少年吗? 哦,是了,可能人家不爭不抢,是根本就看不上自己这些人要抢的东西。 一群狗在抢的东西,普通人怎么可能在意。 甚至连看一眼,都感觉多余…… 江云瞥了眼刀疤脸汉子,顺手將0.9点回收点数笑纳,抬脚朝著自己早已规划好的那间石屋走了过去。 还有两天就要宗门弟子考核了,江云知道继续隱藏实力没有什么意义了,眼下周围都是普通的杂役弟子,索性直接以雷霆之势直接震住他们,也省的最后这两天给自己添麻烦。 尸魔峰的那棵枯树,江云必须要在成为正式弟子之前砍回来。 滕菲儿目光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江云,转身回屋,紧紧关上了房门。 忍著第一次杀人的不適感,江云不住地深呼吸,几步走进石屋。 屋內完全相同的摆设,恍然间江云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第一次进入石屋的那天。 但江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听到身后房门关闭的声音,江云知道是陆之湄跟著自己进来了。 “你走吧,我不会留你的,打死那人也不是为了帮你,你不必谢我也別怨我,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怨自己不够强。” 陆之湄没说话,江云只听见门后一阵轻轻地啜泣声跟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哥,你……你要了我吧!” 江云一怔,下意识转过头来。 泪眼婆娑的少女,姣好嫩白的身躯,瞬间勾住了江云的目光。 姑娘,你平时脱衣服,都这么快的吗? 第二十五章 菩提入红莲 江云动心了。 这样的场景,仅是他梦想过的画面,在夜深人静时,只敢说与清风和心相印。 此刻,梦想照入了现实。 可江云更动脑。 “滕菲儿让你来的?” 陆之湄摇摇头,缓步上前,似乎每一步,都是在做出巨大的抉择。 “不是,这些日子,除了跟你去制工坊你肯带著我,在其他地方,那些女的都不会帮我,甚至还很反感我,那些男的,只想著跟我睡觉,说什么跟我练功的话……云哥,你要了我吧,我身子是乾净的。” 江云闻言,心中一动。 “你练了龙虎阴阳典?” 陆之湄再次摇摇头,两行热泪止不住地滑落,脚下步子依然艰难地向江云坚定迈著。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过,我也不知道怎么练,我就是一个普通商人家的女儿,我什么都不懂,但我身子真的是乾净的,云哥,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望著那玉肌上淡淡粉嫩在轻微颤抖中越来越近,江云感觉一阵口乾舌燥,胯间的裤子似乎有些紧绷了。 “你可以去找滕菲儿的。” 陆之湄依然摇摇头,滚烫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目光,只能隱约看到江云的身影,却早已看不清那张俊朗的面庞。 “在这种地方,我能指望一个女人来保护另一个女人吗?云哥,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各种各样可怕的事,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想要见见爹娘,我还想我的哥哥姐姐……你肯定能成为正式弟子的,现在只有你能保护我了,云哥,我不后悔,我身子是乾净的,真的,真的是乾净的!” “咱能不能不提身子干不乾净的……” 江云抬手示意陆之湄不要再提身子的问题,可话未说完,只感觉一团柔软且冰凉的肌肤,贴到了手上。 手心处点点的压迫感,让江云心头一颤,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想要撕破束缚衝出身体。 “你不会是让人下蛊……” 这是江云大脑还能冷静思考前,最后整理出的思绪。 陆之湄一句句绝望到撕心裂肺的话,正不断撕扯著江云冷静的戒备,直到將它撕扯粉碎。 樱唇封住了江云的嘴,青涩却热烈,也扯掉了江云最后的心理戒备。 陆之湄的双手绕后,紧紧而笨拙地抱住江云,微微颤抖著。 屋间清泉润花心,天边菩提入红莲,佳人蹙眉不敢语,只羡鸳鸯不羡仙。 江云无奈,只能化作长坂坡上的孤胆將军…… 天边的红日,仿佛也羞於屋中一幕,著急地往山后面躲著,生怕自己的脚步慢了几分。 仰面朝天地躺在石床上,江云出神地望著石屋的房顶,回想著在圣天宗近三十天的点点滴滴,长出一口气。 可就算成为正式弟子,自己又能活几天呢? 翻身坐起,江云扭头望向躺在那里的陆之湄。 “除了自己,其实谁又能保护得了谁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江云说完忽然有点想笑。 这说法,怎么有点像是睡完说“咱俩不合適的渣男”呢? 即便江云心中,並非如此想法。 背对著江云躺在石床上的陆之湄,听到江云的话明显身子一颤,沉寂了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蹙眉缓缓坐起身子。 坐在床边,陆之湄依然保持背对著江云的姿势,微微点点头。 “我懂了。” 说罢,起身,就这么没有一丝牵掛地走过江云面前,又走到门口,甚至都没有去看地上的件件衣物,伸手就要去开门。 石房外,因为窗户背对著南边的树林,並不能直接看到血雾升腾的惊心场面,但氤氳散淡的血雾,已经从石房外四周,渐渐围了过来。 而远处北面的杂役石房,尚未有血雾瀰漫过去。 江云就这么看著陆之湄起身,余光瞥见石床上的点点殷红…… 看她走过自己面前,迈过她的衣物,就在將要开门的一剎那,江云无奈嘆口气,几步过去,从后面一把抱起陆之湄,转身又放到了床上。 “我特么的就应该穿到一个正常点儿的宗门!”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陆之湄不明白,她只是感觉,上一刻心如死灰的自己,似乎又有了一丝挣扎著活下去的希冀。 转身从橱柜上隨手抽了一本功法书册扔给陆之湄,江云开口说道:“今晚血雾我来驱散就行,这些功法你看都不……” 话未说完,江云看到接住书册的陆之湄只翻开看了一眼,便举著书册抬起头,愣愣地看著自己。 书册上,陆之湄的青葱指缝间,隱约可见“龙虎”二字。 “咳……我要说是隨便拿了一本,你信吗?” 陆之湄轻轻摇了摇头,安静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你让我练什么,我就练什么好了,我还有得选吗?” 血雾已经沿著窗缝门缝丝丝渗透起来,江云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当即盘腿坐下,一边留意著血雾的浓度,一边瞥了一眼自己的《烬藏卷》。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10/10)(是/否突破)】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69.6/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955/1000(登堂) 《千机御傀术》:10/100(入门)】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59.47%】 二十五天的时间,江云考虑到还未成为正式弟子,原本想著克制著练气期的修为,將所有回收点数变成的烬藏点,全都投入到了无情断欲功的修炼当中。 奈何无情断欲功的境界提升,因为能反哺修为的境界,导致江云就算想要有意放慢点修炼速度,修为的境界也依然在缓慢提升。 直到三天前,江云把最近的1点烬藏点投入无情断欲功之后,自己的修为变成了10/10的满值状態。 之后自己不论是修炼无情断欲功还是试著修炼了一下千机御傀术,修为始终在没有任何的变化,倒也是让江云放心下来,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修炼无情断欲功。 同样经过近一个月的修炼,寒潭守心法的修炼进度已经接近60%,眼看著就可以更换其他法诀进行修炼,也是让江云心中大喜。 隨著心念微动,江云双臂再次覆盖上寒潭守心法的光幕。 先前近乎透明的光幕,此刻已是愈发凝实,看上去给人一种醇厚的感觉。 抬头看看屋外已经逐渐匯聚起来的血雾,以及血雾中隱约可见的王虎的石屋,甚至是更远处尸魔峰的方向,江云略一犹豫,还是站起了身子。 將散落门口四周的衣衫捡起来,转身走过去递给陆之湄。 “穿上吧,动作快点。” 陆之湄愣了一下,看到门缝窗缝间继续渗透进来的血雾,却没多说什么,低头快速穿著衣服。 刚刚哭肿的双眼,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再次泛起了泪花。 很快,扑簌扑簌的泪滴,掉落在功法书册上。 她不会又以为我要让她出去送死吧? 我就这么像个始乱终弃的魔头吗? 江云无奈,抬手一记手刀,將打晕的陆之湄平放在石床上躺好,將她还未穿上的一件衣衫蒙在自己的脸上,从橱柜上又拿起一本功法书册,走到房门口,驱散掉了石房中已经渗透进来的团团血雾。 开门,出门,关门。 马上就要成为正式弟子了,以后想再见虎哥一面可不方便了,有必要再去拜访一下…… 第二十六章 猎手与猎物 石房中,王虎与秦小茹纠缠在一起,左手拽著秦小茹的一头乌髮,右手撑著身体,卖力地修行。 全然没有理会外面已经逐渐瀰漫过来的血雾。 “虎哥,还有多久能突破练气期啊?” 秦小茹回头,望向身后的王虎。 目光如痴如醉,惹人的模样看得让人一阵心神荡漾。 她的脐下三寸之处,淡淡的红芒若隱若现,似是有真气流转,隨著她的呼吸一收一放。 只不过此时王虎仅能看到秦小茹的后背,丝毫察觉不到对方丹田处的异常,更没留意到她此时眼底深处的清醒。 “今日你通过龙虎阴阳典吸走的真气,返回是多给我一些,感觉最快今晚,我就能突破练气了。” “虎哥,我都依你。” “来,你放开体內经脉中真气的戒备,跟著我的功法节奏来。” 趴在那里的秦小茹,听话地点点头,体內龙虎阴阳典快速运转。 王虎闻言,却並没有著急放下戒备,只是將经脉中部分真气放开,任由秦小茹的龙虎阴阳典摆布。 事实上,从上一次被蒙面人重创,按照寻常人来说,没有个把月是极难恢復。 但王虎因修炼血精炼气法,一身气血充沛体格强横,实际上仅用了十余日时间,便基本恢復。 剩下的时间,他还是让秦小茹每日告假,就是给人一种他伤愈未出的假象,也是为了衝击练气期,想要在下一次的宗门考核中一举成为正式弟子。 同时让他意外的,是刚抓到手的那个小寡妇秦小茹,竟然龙虎阴阳典入门,每天下午时分二人可以有一小段同修的时刻。 龙虎峰的龙虎阴阳典,区別於其他六峰功法只能自修,是可以自修与同修並行。只是龙虎阴阳典持功者,自修慢於其他六峰功法,同修则快於其他六峰功法。 因此,修炼龙虎阴阳典的修士,多以同修为主。 在同修时,唯有持功者境界远高於对方,才可以直接吸走对方体內真气炼为己用。 若是二人境界相同,则必须对方放开戒备,才能任由自己的龙虎阴阳典吸纳对方体內真气。 这种同境界之间的吐纳,也是有区別的。 身怀龙虎阴阳典的修士,可以在吸纳对方一分真气后,返还对方一分真气,通过两人彼此间真气流转,共同淬炼经脉,是最正统的同修之法。 另外一种,是选择返还对方更多真气,相当於牺牲自己辅助对方修炼,算是邪修一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最恶毒的,是仅返还对方半分真气,牺牲对方来提升自我,更是邪修中的邪修。 近半月来,在得知秦小茹修炼龙虎阴阳典有所悟之后,王虎每日更是选择龙虎阴阳典的修行方式,让秦小茹每日多给他返还一丝真气,以协助他修炼。 每一次,秦小茹都会无怨无悔地將她辛苦吸纳的天地真气,通过二人的相连渡入王虎体內。 这样的修行,也是让王虎感觉体內经脉最后一处真气淤塞马上就要衝开。 只要衝破关卡,那他也就是成为练气修士了! 此刻,王虎感觉好似身处深潭中的漩涡,一股强劲的吸力瞬间席捲他的周身经脉。 经脉间的一缕缕真气,如抽丝剥茧般,缓缓流入秦小茹的奇经八脉。 “虎哥,只要你能踏入练气,咱就不用担心滕菲儿屋里那个小子了。” 秦小茹说著,自身龙虎阴阳典逆行施展,一股股真气,又重新回到王虎,强劲著他的经脉。 “那个怂货,怎么就突然练气了呢?再来再来!” 感受到秦小茹每一次返还自己的真气並没有多太多,王虎不断催促对方再来一次。 扭头瞥了一眼窗外,秦小茹冲王虎娇嗔道:“虎哥,这血雾要上来了,这龙虎阴阳典著实麻烦,我吸收你的真气少,想要多返还也还不了,要不然今天先到这儿吧。” “不行,明天再说?” 边说著,秦小茹双腿间微微发力。 听著秦小茹的话,顺著秦小茹的目光望著窗外的血雾,王虎想到江云刚刚那一拳的姿態,心一横说道:“不用!” 边说著,王虎抓著秦小茹头髮的左手不自觉加重了一分力气。 “就今晚!我放开经脉的束缚,你使劲给我吸,能吸多少吸多少,然后再返给我,突破练气,就在今晚!” 话音未落,王虎便放开经脉的守备,一缕缕浓郁的真气从自己体內快速抽离,按照龙虎阴阳典的运转路线,进入对方的经脉。 “对!就是这样,哈哈!吸!给我使劲吸!” 王虎想像著后日通过入门考核,自己成为练气期修士后的未来,不由一阵狂喜。 “来!继续吸!哈哈!” “好了,给我返回来真气吧!有了这股真气,我就能突破……嗯?你怎么……停!停下!” 刚刚还兴奋无比的王虎,眼见经脉间真气已经被对方吸的所剩无几,赶忙喊停。 可此刻的秦小茹,却哪有半分想要停下的意思。 腰躯一挺,秦小茹直接把王虎的身体从自己身上顶飞。 双掌一拍石床,秦小茹从石床上腾空而起,快速追向王虎腾空的身体 半空中,秦小茹一个翻身,双臂双腿死死扣住王虎的身体。 凌空再次反转,秦小茹腰身发力,带著王虎的身体一併反转,在二人落到石床的瞬间,將王虎按在了石床上。 刚刚二人行功的姿势,完全翻转过来。 不顾王虎惊讶愣神的表情,秦小茹脐下三寸红芒微亮,龙虎阴阳典运转到极致,对方体內浓郁的真气伴隨著澎湃的生命力,正快速涌入她的体內经脉。 “你?!” 王虎大惊,想要挣开秦小茹,却发现对方的双手竟像铁钳般死死扣住自己双腕,根本挣脱不开。 “虎哥,这可是你让我用力吸的,我可是都按照你的要求来办啊~” “你这毒妇!放开我!”王虎声嘶力竭地喊著,奈何他这般壮汉,此刻却也奈何不了秦小茹这瘦弱女子半分。 秦小茹望著王虎的目光娇媚而挑衅,龙虎阴阳典功法全力运转。 几个呼吸间,把王虎体內所剩不多的真气悉数收入体內。 秦小茹长舒一口气,脐下三寸处的淡淡红芒逐渐扩散,向上缓缓覆盖腹胸颈,向下覆盖胯腿脚。 当红芒完全覆盖秦小茹周身后,陡然没入她的体內。 “呼~这就是练气期的感觉吗?” “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石房被踹开房门。 伴隨著浓郁的血雾缓缓飘入房內,一个蒙面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第二十七章 入门测试 刚刚步入练气期的秦小茹,心中一惊,扔下躺在床上气息虚弱的王虎,翻身下床的同时,抓起先前掉落地面的床褥,隨手一甩,裹在身上。 “谁!” 边说著,秦小茹体內真气运转,周身浮起微微泛红的光芒。 进屋的江云,隨手关上房门,却被屋內的景象弄得愣神。 上一次过来,王虎的反应明显快过秦小茹,反应凌厉迅猛。 可这一次,一切反过来了…… 瞥了一眼石床上精神萎靡的王虎,再看看秦小茹的模样,江云盘算著是否动手。 自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你是……” 原本还在盘算著是否动手的江云,听完秦小茹的话,当即周身真气运转到极致,远比对方凝实的淡白色光芒在周身缓缓浮现。 秦小茹见状,心知对方动了杀心,心思急转,扭头看了一眼床上正怒目瞪著自己的王虎,当即探手过去。 左手按头,右手扣颈。 只听“咔嚓”一声,王虎脖子一歪,当场死去。 伴隨著双手动作,原本抓住的被褥再次掉落在地,秦小茹却顾不得那些,赶忙抬头望向江云。 “不论你是谁,王虎我已经杀了,咱俩应该没有任何仇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看到对方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秦小茹低头一看,立即右臂挡在胸前。 想了想,又重新放下,原先警惕的模样换成另外一副模样。 “如果你是想要我,那就来吧。” 一脚將王虎的尸体踢落床沿,秦小茹翻身上床,摆出一个贵妃侧臥的姿势,脚尖冲江云勾了勾。 “师兄~现在可是好时机啊,都省去你脱我衣服的繁琐。” 媚中千態,此刻尽显。 龙虎阴阳典? 感受到寒潭守心法与初见柳絮时相似的微弱波动,江云知道,对方也是修行了龙虎峰的功法,而且看样子已经有所成。 既然已入练气,而且自己跟对方没什么仇怨,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毫无生机的王虎。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99),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9】 差一步踏入练气? 望著王虎生前给自己留下的最后“遗產”,江云笑纳回收点数,看了一眼秦小茹。 转身开门,没入血雾之中。 看到对方离开,秦小茹拽著床褥翻身下床,先是过去关上房门,紧接著驱散掉刚刚进屋的血雾。 趴在石门上听了一会儿,確认脚步渐行渐远,这才鬆了口气。 “呼……好险……这人是谁?” …… 转身离开的江云,几个腾挪加速,一路回收著血雾重回石屋。 原本江云计划是过去暴虐王虎一通,然后看看能不能顺走上次被自己折断的砍刀,去砍地火窟洞口的那棵枯树。 可没想到王虎死了,秦小茹却踏入了练气期,这有些跟江云想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不过江云不在意。 要说唯一在意的,是没拿到王虎的砍刀,砍枯树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进屋看了一眼呼吸正常的陆之湄,江云盘腿开始修炼。 后半夜,甦醒过来的陆之湄,当看到房门口的江云后,一时有些恍惚,思考了良久后,也没弄清楚昨夜的来龙去脉。 “云哥,我替你一会儿吧。” “不用,你休息吧。” 江云早已听到陆之湄甦醒的声音,听到对方说话,想了想,接著说道:“对了,明日替我跟李管事说一下,就不去参与杂役工作了。” “我需要稳固一下刚入练气期的境界,准备后日的入门测试。” “那我呢?” 江云回头看了一眼陆之湄,又看了看对方手中已经翻阅几页的龙虎阴阳典。 “你也修炼吧,杂役点数从我这里扣就行。” 成为正式弟子,江云杂役令牌即將作废,里面的杂役贡献点数,同样也失去对他的价值。 “嗯。” 陆之湄听话地点点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云背影,接著低头翻阅起龙虎阴阳典。 江云並不知道,自己这无心之举,倒是给自己挡掉了一个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清晨,当李管事再次站在石房中间空地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比昨日少了近一半的杂役。 一个个石房中,走出一人,告假或替人告假后,又返回石房。 “算起来,明日就是入门测试了啊。”李管事略一盘算,悵然若失地说道。 场上一个个还在等待著分配工作的杂役,听了李管事的自言自语,望著那一幢幢紧闭大门的石房,不由一阵羡慕。 正式弟子…… 只要成为正式弟子,不仅仅不用再干这苦杂役的工作,更是能够一步登天,成为那传说中的修士,拜入宗门。 一名名年轻杂役憧憬著自己的那一天,直到听见李管事的声音,这才被拽回了现实。 “傀影峰制工坊,咱这边派两人,谁去?” ……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修炼,江云不仅將昨晚冲入血雾时寒潭守心法沾染的血雾尽数剔除,更是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最好。 次日清晨,当暖阳再次驱散血雾,三名黑甲人来到了空地中央。 来人浑身黑甲黑袍,头戴一顶黑盔,黑盔下覆盖著黑色面具,相当於是將整个人覆盖在黑色之下。 黑色面具相貌狰狞,一对朝天的獠牙几乎翘到眼角,看上去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等到所有杂役到齐,领头一名身材略矮的黑甲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拾肆號杂役区的,谁有修炼有所得的,来我这里测试。” 边说著,黑甲人掏出一块竹状玉器。 “一个个来,按照所修炼功法的口诀,运转真气注入玉鉴即可。” 听了黑甲人所言,杂役中一人赶忙举手,在得到示意后,几步走上前来。 单手握住玉鉴,只听“喝”的一声,那名杂役开始测试。 几个呼吸过去,玉鉴毫无反应。 “浪费时间!” 黑甲人见状,抬手虚空划过,一道肉眼可见的强横真气,將那名杂役直接拦腰斩断。 断情斩? 望见黑甲人的动作,江云心中一动。 心中计较,高下立判。 江云自问,眼下自己的断情斩跟眼前黑甲人相比,相差太多。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9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9】 嘆口气,江云没想到对方仅差一步之遥,若是等到下月测试,必然能够成为正式弟子。 可眼下,只能为《烬藏卷》提供剩余价值了…… 望著黑甲人的动作,在场早已看惯生死的一眾杂役,依然心惊胆颤。 几名跃跃欲试的杂役,顿时放弃了想法。 下一个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秦小茹。 一日不见,秦小茹眉眼间些许媚態仿佛浑然天成,走到黑甲人面前作个揖,却没曾想对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秦小茹无奈,撇撇嘴,握住玉鉴,运转起龙虎阴阳典,灌入真气。 片刻后,玉鉴泛起淡红色的光芒,极其微弱。 “龙虎峰,去南边的飞鷺舟等著,下一个。” 看到秦小茹通过,原先有些沉寂的气氛,略微又活跃了一些。 几名杂役走上前去测试,江云注意到,那几人中,有方长,也有当初来石房找方长的那名光头大汉。 滕菲儿此时,则是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地望著上前的杂役,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哥,你修炼的是哪个功法?” 望著已经没有人再上前测试,陆之湄站在江云的左后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江云没有回答陆之湄的问题,只是看了眼滕菲儿,抬手示意。 “运转真气注入玉鉴即可。” 黑甲人亮起手心的玉鉴,语气平静地说道。 並不是江云有心托大,而是自己此刻身怀两门功法,黑甲人手中的玉鉴却是第一次见,具体有什么功效,並不清楚。 因此江云决定观察一番,最终发现运转不同的功法,玉鉴仅对应显示该功法的顏色后,这才放心上前。 走到黑甲人面前,江云看了一眼玉鉴,伸手握住。 体內真气流转,江云激活了玉鉴的反馈。 第二十八章 他们都是坏人 “傀影峰,去西边的飞鷺舟等著,还有吗?” 望著玉鉴中江云激活的淡黄色光芒,黑甲人淡淡地说道。 至此,拾肆號杂役区內,一共有三人通过了入门测试。 分別是:龙虎峰的秦小茹,血隱峰的梁大通,也就是那个光头汉子,蛊毒峰的方长。 都是跟江云有过些许交集之人。 “好了,既然没人了,那本月测试结束,通过测试的人,去往相应飞鷺舟即可。” 说完,黑甲人转身就要离开。 “师兄,我也想测试一下。” 人群中,一个江云熟悉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正是滕菲儿! 果然! 这个从见面伊始表现强势,到后面示弱楚楚可怜的女人。 某一刻,甚至想要通过依附江云跟隨进入七峰的臃肿肥胖女子,竟然也要参与入门测试! 已经走向西侧飞鷺舟的江云,调转身子,静静地看著滕菲儿一路走到黑甲人面前。 对方目光平视前方,面对转身停下的黑甲人,伸出左手握住玉鉴。 淡黄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傀影峰,去西边的飞鷺舟等著,还有吗?” 黑甲人说完,眼见杂役中再无人出声,转身便离开了拾肆號杂役区。 滕菲儿冲黑甲人背影施了一礼后,径直朝西面飞鷺舟走去。 经过江云面前的时候,对方始终目光直视,仿佛完全没见过江云一般。 就在对方身体与江云擦肩而过的瞬间,始终望著西面的滕菲儿开口说道:“江师兄,巧了不是?我也修炼的千机御傀术。” “……” 江云只感觉仿佛晴空一道霹雳落下,望著滕菲儿的背影一路上了飞鷺舟,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对! 江云心中警觉。 前些日子自己一直泡在制工坊,从没见过滕菲儿,眼下自己刚刚通过入门测试,对方也通过了《千机御傀术》的测试。 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虽然之前自己跟对方信口胡说是修炼的《无情断欲功》,但江云不知为何,他有种说不出的直觉。 若是自己刚刚展露的是《无情断欲功》 她会不会也是成为了断情峰的正式弟子? 可……对方又是图的什么呢? 疑惑地站在原地,江云思前想后,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江师兄,不走还等什么?” 走出去没几步的滕菲儿,忽然转过头,望著身后的江云笑语。 这一刻,若非是身处圣天宗这样的地方,江云恨不得掉头回去,让黑甲人重新给自己测一次! 师兄,不信你看看,我其实修炼《无情断欲功》更有天赋,咱俩才是传承一脉的! 但也只是心中一想罢了。 为了能够炼製傀儡不被任何人察觉异常,江云只能选择傀影峰。 除此之外,任何一峰的人去尸魔峰砍树,都会让人感觉不和谐! 望著前面笑吟吟在那里等自己的滕菲儿,江云只感觉对方就像是……在挑衅自己。 “来了,滕师姐。” 江云脸上满是笑容,热情洋溢地快跑几步,与滕菲儿並行走向飞鷺舟。 “江师兄踏入练气可比我早,辈分可不能乱了。” “哪里哪里,滕师姐入圣天宗比我早,修行时间自然比我长,喊一声师姐不为过。” “哈哈,好说。”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师弟?” “滕师姐!” 二人就这么各自心怀鬼胎,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著,来到了飞鷺舟旁。 负责接他俩的,是二人的半个熟人。 习惯於骂骂咧咧的刘师兄。 只不过这一次,刘师兄却没有骂骂咧咧。 此刻刘师兄脸色惨白,一副气虚不足的样子坐在飞鷺舟上,看到江云二人眼前一亮。 “哦?一个杂役区,竟然出了两名我峰的新弟子,真是稀奇!快快快,上飞鷺舟,我带你们回傀影峰。” “谢师兄。” 江云与滕菲儿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二人彼此看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从董心武的口中,第一次见对方就知道姓刘,却默契地谁也没有称呼对方的姓氏。 飞鷺舟上,空无一人,江云到一侧船舷旁坐下,滕菲儿则是有意无意地坐在了他对面。 登上飞鷺舟,刘师兄操纵著飞鷺舟一路赶往下一个杂役区。 “这位师弟,我记得前些日子,每天拾肆號杂役区来傀影峰的都是你,看来对我傀影峰的傀儡术颇为感兴趣。” 一边驾驶著飞鷺舟,刘师兄忽然开口说道。 江云闻声,站起身子,冲刘师兄作揖说道:“回师兄的话,师弟从小就喜欢摆弄此类物件,因此看到入门功法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认真修炼此门功法。” “还好天隨人愿,让我有幸加入傀影峰。” “哈哈,那你可確实与傀影峰有缘!別师兄师兄的,听著生分。我姓刘,单字卓,师弟怎么称呼?” 刘卓热情地打著招呼。 “江云。” 刘卓的目光望向滕菲儿。“这位师妹呢?” 滕菲儿见状,也是起身恭敬一礼。“滕菲儿。” 笑吟吟地望著江云跟滕菲儿恭敬的样子,刘卓满意地点点头。 “江师弟滕师妹,我跟你们说啊,能加入傀影峰,可绝对是你们二人的福气!” 江云二人一怔,面带疑惑地表现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探头看了看外面的雾靄,眼见距离拾伍號杂役区还有一段距离,刘卓收回视线。 “在圣天宗,除了咱们傀影峰跟千幻峰,其他五峰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东西。” “尸魔峰,烧人尸体,用尸气练功!” “龙虎峰,就会折腾些狗苟蝇营的东西,强抢別人功力!” “血隱峰,抽炼修士精血练功,简直伤天害理!” “蛊毒峰,整日豢养些毒物,看著就头皮发麻!” “断情峰,修炼到极致薄情寡义,只顾自己,完全就不像是个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五峰不仅对外人狠,对自己峰的同门也一样下手!你俩就说,这帮孙子算是好东西吗?” 江云配合的摇摇头。 “刘师兄,那千幻峰呢?” 刘卓听江云询问,摇摇头道:“千幻峰?那不知道,那一峰邪门的很,有说他们那一脉从未对同门出手,也有说他们那一脉对同门出手就是直接灭口,从不留活口。” 刘卓见江云沉默不语,笑笑道:“相比之下,咱们傀影峰就好多了。” “哪怕某天惹了哪位师哥师姐不开心了,也只会把你们炼成傀儡隨身携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也算是变相在活著不是?” 这特么傀影峰哪里好了? 望著江云吃惊的表情,刘卓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骗你们的!” 江云鬆口气。 还好还好…… “都被炼成傀儡了,还算什么活著?” “……” 江云低头看看正坐著的飞鷺舟,只感觉自己应该是从七贼船里面,选了最大的一个上了…… “刘师兄,那我们加入傀影峰,岂不是过去就要被炼製成傀儡了?” 一直沉默的滕菲儿,忽然开口,问出了江云心中的问题。 第二十九章 吴师叔 “那倒不会。” 刘卓看了眼滕菲儿,摇摇头。 江云心中一安。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暂时不会。毕竟那样的话,哪还有杂役敢加入傀影峰?” “歷来传统,加入傀影峰半年时间,需要炼製出自己的傀儡,才算通过傀影峰的考核。” “不过据我估计,你们半年时间都没有了……” 江云一愣,不明白为何到自己的时候会改变限制时间。 “师兄,为何……” 瞥了一眼飞鷺舟下的景色,刘卓摆摆手,打断江云说道:“这个到时抵达傀影峰,会有传功的师叔告诉你们,我们先去拾伍號杂役区。” 飞鷺舟一路直下,停在了拾伍號杂役区的外缘。 等了半刻钟后出发,飞鷺舟上依然只有江云跟滕菲儿两位“乘客”。 再次出发,江云索性也不再多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烬藏卷》。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10/10)(是/否突破)】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2/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1259/10000(大成) 《千机御傀术》:110/1000(登堂)】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65.47%】 前夜拜访王虎,江云仗著寒潭守心法的进境,多在血雾中硬扛了一会儿,通过更多的回收点数,一次性给《无情断欲功》提升了300点修炼进度。 因为没有立即选择突破修为,《烬藏卷》中修为还是显示练气期修为。 但江云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一股股真气时刻縈绕在经脉周围,只等待自己突破,便能完全融入,成为自己的力量。 刚刚正式弟子入门测试,冒失丧命杂役的0.9点回收点数,让江云再次收穫了1点烬藏点,通过测试之后,则是加在了《千机御傀术》上。 江云想过人少,但確实没有想到会这么少。 从拾伍號杂役区,一直到最后的叄拾肆號杂役区,整整二十个杂役区,竟然没有一人修炼傀影峰功法入门。 换句话说,这个月入门傀影峰的,只有江云跟滕菲儿。 江云偷瞄了一眼滕菲儿,只见对方低头闭目在那边打坐,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一路抵达圣天宗最西侧的傀影峰,当飞鷺舟从空中越过制工坊的时候,望著下方一批刚刚抵达制工坊的杂役,有熟悉的面孔有陌生的面孔,江云看的有些出神。 一个月前,自己进入制工坊,原本想的是炼製了地火窟前的那棵枯木,然后进入断情峰。 没想到阴差阳错,最终自己还是回到了傀影峰。 从一个漩涡中,跳进了另外一个漩涡。 而且新的这个漩涡,似乎更要命…… 制工坊的入口在飞鷺舟的疾驰中,越来越小,直到在江云的视线中变成火柴盒大小时,飞鷺舟在半空中悬停下来。 就在江云愣神的功夫,空气中一阵光华扭曲中,一名骑著黄色马匹,身穿黄色长袍的修士忽然出现。 那匹马在浮空中连踏几步,停在了江云乘坐的飞鷺舟前。 江云仔细看去,却发现对方胯下所骑竟是一只木马! 远远望去,木马与普通马匹並无差距,直到来了近前细看,才能察觉是一只木製的马匹。 一双说不出多诡异的眼睛,在眼眶中滴溜溜转著。 刘卓见到来人,赶忙抱拳施礼。 “傀影峰弟子刘卓,见过白师叔。” 江云跟滕菲儿见状,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抱拳施礼。 “弟子江云,见过白师叔。” “弟子滕菲儿,见过白师叔。” 白无遮看了一眼刘卓,又看了看江云跟滕菲儿,一句话未说,转头又穿过一阵扭曲的光华,消失在江云视线当中。 刘卓见白无遮离开,这才重新操纵起飞鷺舟,紧跟了上去。 当飞鷺舟同样穿过一阵扭曲的光华后,江云原先眼前一片鬱鬱葱葱的山色画面,瞬间变了一个模样。 前方不远处,原本山峰上浓郁的树林模样,原本尖尖的山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削过一般,露出一片数里见方的平整石台。 先前消失不见的白无遮,此时正骑著那匹黄色木马,降落在石台上一座大殿当前,下马后拍了拍木马任由它自己走开,这才动身走了进去。 江云回头望去,原本身后还能看到的制工坊,此刻被那阵光华阻隔,此刻只能看到一片片云海翻滚,再无他物。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阵法或者迷阵之类的东西,覆盖在这傀影峰的封顶,没有进入阵法之前,应该是看不到內部景象。 大殿门口,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件黄色长袍,袖口绣著三条白色圆环,此刻正站在那里。 老者的身后,四名同样身穿黄色长袍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的分立左右,纹丝不动。 他们的袖口处,则是绣著一条白色圆环。 就在江云望向老者的时候,老者也正好望向飞鷺舟这边。 “嗡!” 江云感觉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 对方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可在江云感受,仿佛那眼神像是能够洞穿一切。 下一刻,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蔓延上来,像是整个傀影峰此刻都压在了江云的肩头,连呼吸都感觉是一种奢侈。 豆大的汗珠,快速从江云鬢角划过,经过下巴滴落到飞鷺舟上。 体內的寒潭守心法,已经开始要不自觉地运转起来,江云只能是一边硬扛著这漫天的威压,同时克制著体內功法的自行运转,整个人瞬间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瞥了观瞧一旁的滕菲儿,对方此时同样双膝跪地,双手撑著身体,原地大口喘著粗气,比自己好不了半点儿。 “好了,前面就是傀影峰主殿了。” 反观驾驶飞鷺舟正说话的刘卓,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轻鬆驾驭著飞鷺舟直接停在了老者的面前。 “弟子刘卓,见过吴师叔。奉峰门之名,已將两名新考核弟子带到,一共两人,男子江云,女子滕菲儿。” 刘卓抱拳来了一个九十度弯腰,毕恭毕敬地冲傀影峰的传功师叔吴为匯报。 “好了,你一旁等著吧。” 吴为挥挥手,刘卓赶忙侧身垂手而立。 偷眼瞄了一下吴为身后的那几人,刘卓眼底流露出一丝忌惮神情,全然没了先前飞鷺舟上的狂妄神情。 “两个小傢伙,下来吧。” 隨著吴为的话语响起,江云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用力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才控制著有些哆嗦的双腿,纵身跳下飞鷺舟。 滕菲儿跟著跳下,因为双腿发软,落地瞬间竟一时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吴为倒是没有在意二人落地的表现,语气平静地说道:“两个小傢伙,我就是你们在傀影峰的传功师叔吴为。” “距离七峰大比,还有两个月零四天,我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炼製出自己的傀儡。两个月內,有任何不懂的问题,可以来千傀殿找我。” “两个月后,我验收成果。” “要么,有自己的傀儡。” “要么,成为我的傀儡。” 说完,吴为转身,隨意地指了指身后的四名弟子,身影没入千傀殿。 江云抬头,这才看清楚,那四名弟子,目光呆滯,全然没有任何灵性生机。 显然,那就是刘卓所言,被炼製成傀儡的弟子了…… 第三十章 纸木之爭 “刘师兄,那几位……就是师兄?” 一路跟隨刘卓往千傀殿后面的偏殿纸傀殿走去,江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狂妄模样的刘卓,回头颇为忌惮地看了眼千傀殿的方向,点点头。 “那都是上一次七峰大比之前,没能炼製出傀儡的几位师兄,都成了吴师叔的傀儡。” 说到这里,刘卓想起之前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 “刘师兄,你炼製的傀儡,可是那座飞鷺舟?为何就放在千傀殿那里?” 一直没说话的滕菲儿,忽然开口说道。 刘卓闻声,扭头望著滕菲儿苦笑道:“滕师妹,你可別说笑了,那飞鷺舟个中玄妙,岂是刚加入峰门两个月的练气期弟子能够炼製操纵的。” 江云这才想起董心武的话,一个月前,他就提及刘卓是一个月前成为傀影峰的正式弟子。 三言两语,说明情况,江云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原来那飞鷺舟是白无遮师叔所炼製,刘卓只是负责操纵这些飞鷺舟执行一些峰门每月的弟子任务,以此来赚取弟子贡献点数。 当然,使用这些飞鷺舟,也是需要支付一定的弟子贡献点数。 只不过因为是用於宗门任务而非个人使用,所需点数都非常低,算是象徵性收取。 据刘卓所言,整个傀影峰用於弟子任务使用的飞鷺舟,足足有二十七艘,竟然都是白无遮师叔炼製。 而且不仅仅是飞鷺舟,就连整个傀影峰山顶的护峰大阵八傀困龙阵,也是白无遮师叔炼製的八只傀儡作为阵眼进行布置的。 一路简单聊著,三人一行从千傀殿后巷七拐八绕,终於来到了纸傀殿。 打眼望去,虽然这座建筑名为纸傀殿,但在江云看来,似乎应该是为了跟傀影峰主殿千傀殿的名字搭配统一,才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没有主殿雕樑画栋的气势,同样也没有门口两尊巨型金属傀儡的压迫感,纸傀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庙,门口两扇虚掩的木门,门楣上“纸傀殿”三个字鎦金大字嵌在红底黑框的匾上,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 “弟子刘卓,带新入门的两位师弟师妹过来领取入峰物品。” 站在殿外,刘卓再次恭敬一拜。 隨著他话音落下,纸傀殿那原本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一个扎著羊角辫孩童模样的纸傀儡冲外推开。 纸傀儡步履笨拙地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江云三人面前,纸质的脑袋机械地扫过每一个人。 纵然是现在上午的日头正好,江云看著这样的场面,还是感觉一阵脊背发凉。 纸人看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后,冲刘卓招招手,示意二人可以进屋。 江云滕菲儿前后脚走进纸傀殿,殿门口两扇木门再次被纸傀儡“吱呀”一声虚掩上。 只见殿內光线昏暗,仅靠整个纸傀殿殿顶的七扇小窗透进一些阳光,照见殿內的木架子上,零散摆著几个看上去像是香囊的物件。 殿內深处,一名跟负责传功的吴为看上去相仿年纪的老者,同样身穿一身黄袍,此刻正坐在一个纸桌前,低头摆弄著一些泛黄的宣纸。 “两个小傢伙,你俩说,是七数好,还是八数好?” 江云跟滕菲儿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此一问,彼此迷茫地看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中虽然有了一些想法,但江云却不敢说。 整个傀影峰的护峰大阵名为八傀困龙阵,眼前这个纸傀殿殿顶开的天窗数量是七个。 若是放在前世,他在面对眼前陈师叔的时候,肯定会说是“七”好,理由就是“七上八下”。 可眼下在傀影峰,尤其是刚刚吴为那句说督促不是督促,说恐嚇肯定是恐嚇的结束语,江云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静静地等著。 “我说是『七』好,七数暗踏北斗七宿,搭配七杀纸人组成困龙阵,一定优於白师弟的八横木人组成的困龙阵。” 老者自言自语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改口说道:“你俩还在那里愣著干什么,架子上的储物袋,一人拿一个过来,我给你们登记上,抓紧滚去修炼!” 江云一怔,没明白前面还给自己二人嘮叨一通的老者,下一刻怎么又忽然骂起人来了? 脑海中腹誹著,江云动作却一点儿没落下,跟著滕菲儿从橱上各自拿了一个老者口中的“储物袋”,这才走到老者身旁。 老者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有些涣散道:“你二人这是作甚?” “……” 这老头不会是老年痴呆吧? 江云面上笑笑,耐心解释道:“师叔,我跟滕师姐,是刚拜入傀影峰的新弟子,过来您这边领取入峰的物品。” “哦哦哦,我说你们两个小混蛋突然到我这纸傀殿要干什么,原来是新入门的弟子。” 边说著,老者將其中一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取出,放在身前的桌上。 两个黑色瓷瓶,一件袖口绣著一个白色圆环的黄色长袍,一个看上去跟玉鉴模样相仿的物件,还有一本功法书册。 偷眼瞄了一下老者的袖口,赫然绣著四个白色圆环! 江云暗自揣摩,这名老者的身份,似乎比传功的吴师叔身份或者说功力更高! 但为何这样一名功力深厚的老者,却在这名为纸傀殿的杂物房里面待著? 难道真的是因为老年痴呆? 就在江云暗自揣摩的时候,老者忽然一脸不耐烦地开口了。 “瓷瓶內是……老夫也忘记是什么了!算了算了,都忘了,那就都忘了好了!” “门外有人带你们过来,有不懂的去问他们吧,滚吧滚吧,別烦我了。” 江云见状,哪敢有半分停留,也不知该怎么收回这些东西,索性直接一把抓起旁边没有倒出东西的储物袋,转身就跑。 滕菲儿见状,不由蹙眉,可手上也是没敢有半分迟疑,一把哗啦起桌上的东西,转身跟著跑了出去。 等到二人离开房门,老者这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自顾研究起手中的黄色宣纸。 第三十一章 好心的刘卓 一路跑到纸傀殿外,江云不由鬆了一口气。 明明刚刚那名老者表现出来的,是一副平和的老人模样,但却带给江云的,是远超刚刚见到吴为师叔所產生的压迫感。 看到二人出来,刘卓笑道:“呵呵,师弟师妹,看来你们也是被纸傀殿的那位给嚇著了吧?” 二人不置可否。 眼见滕菲儿怀中还抱著一堆东西,刘卓解释起来。 “这些也算是咱们傀影峰的传承了,当初我第一次来纸傀殿,也是带我的师姐给我演示的。” 听著刘卓的话,滕菲儿不由扭头白了江云一眼。后者则当时没看见,只是专注地看著刘卓的一举一动。 “这个名为储物袋,根据炼製此物的人实力不同,储物袋內的空间也不尽相同。” “咱们傀影峰的的弟子,因为要容纳傀儡,储物袋比其他峰门入门弟子要大一些。” 刘卓手中比划著名大小,然后接著说道。 “把你想要装入储物袋的物品握在手上,然后將体內真气灌输入储物袋,同时精神力锁定手中物品,就可以直接放入!” 只见刘卓一手拿著滕菲儿的储物袋,一手拿著黑色瓷瓶,隨著心念一动,黑色瓷瓶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紧接著,那瓷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大小,同时缓缓飘向储物袋的方向,在距离储物袋大概两三寸位置的时候,化成一颗光点,直接没入储物袋。 “如果想要取出东西,也是真气灌入储物袋,只不过將精神力锁定储物袋中的物品,就可以直接取出了。” 话音落下,刚刚收入储物袋的小黑瓷瓶,再次出现在刘卓手中。 “不过储物袋中不能储放活物。” 演示完毕,刘卓將东西还给滕菲儿,开始解释起每一样东西的功用。 “这两瓶是固元丹,是练气期修士常用的修行丹药,平日也可以用弟子贡献点数,到千傀殿另外一边的木傀殿换取。一瓶就要30点弟子贡献点数,可是不菲!” “刘师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卓重点强调了一下,准备继续下去,却被江云打断,不由有些不悦。 江云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瓶装著固元丹的瓷瓶,递到了刘卓面前。 “您费劲把我从杂役区接过来,又跑前跑后带著我认这认那,耽误了自己修行的时间。” “师弟刚入峰门,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既然这丹药能够辅助修炼,还望刘师兄务必不要推辞,收下师弟这点新意。” 剩下的一句话,江云没说。 这破玩意儿,辅助再多,自己也不愿意用。 先不说有没有可能有副作用,但一个《烬藏卷》,自己就已足够了。 “那……师兄……就收下了?” 边说著,脸上慍色一闪而逝的刘卓,此刻心中乐开了花。 先前还想著该怎么劫掠眼前这两位师弟师妹,没想到这位师弟居然这么懂事。有了这两枚固元丹,到时候再抢了滕菲儿的两枚,那自己踏入练气期二层,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 瞥了一眼身旁的江云,滕菲儿暗骂一句“该死的狗腿子”,可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候,江云似乎就是这般机敏,不由心中嘆口气。 心神一动,將储物袋中的两瓶固元丹取出,递给了刘卓。 “刘师兄,师妹本以为一会儿分別时再赠予师兄,既然江师弟现在送出,那我也不耽搁,就在此刻锦上添花,谢过刘师兄的倾囊相授了!” “好说好说~” 刘卓笑笑,动作自然地收下四瓶丹药,耐心地继续讲解起来。 “黄色长袍是傀影峰弟子的衣衫,平日里在山门户外一定记得穿,上面都是有禁制的。若是不穿在山门隨便溜达,触发了什么禁制,可没人能救你!” “这枚玉竹筒里面目前是空的,你们用心神锁定之后,只需注入一丝灵气,回头木傀殿那边通知一声,你们的命灯就会在那边同步亮起。” “到时候可以从玉竹筒內查看峰门下发的各种任务,每月最少需要完成50点弟子任务,剩余时间可以做任务或者修行,看自己的安排。” “弟子贡献点数,同样可以在玉竹筒內兑换相应的丹药、功法、炼製傀儡的材料等,具体到时候自己看就行。” 刘卓拿出自己的玉竹简后,接著说道:“最玄妙的功能,就是这玉竹简可以作为峰內弟子之间的通讯之物。” 边说著,刘卓示意江云二人拿出各自的玉竹简,然后三人分別在其他二人的玉竹简中留下一丝精神力。 “这样操作后,平日即便是远隔万里,也能通过玉竹简进行信息沟通。不过不能是实时沟通,有点类似於俗世中的写信。” 江云看了一下,玉竹简中已经能够看到刘卓跟滕菲儿二人的精神力名录。 这不就是加好友聊天功能? 江云心中感慨,这功能还是挺实用的。 “最后这本书册,因为咱们战斗主要是依靠傀儡进行,所以不同於其他峰门传授修士的战斗法诀,而是记载了炼製傀儡的一些注意事项。几种基础的纸傀儡跟木傀儡的製作图纸,也在里面有详细的介绍。” 一路聊著,一行三人沿著从千傀殿再到纸傀殿后的下山路线,来到了傀影峰的后山方向。 所谓傀影峰后山,实际上是由大大小小近四十座山峰组成,层峦叠翠,全然没有主峰那萧杀景象。 而得到江云跟滕菲儿“赠送”的固元丹,刘卓也全然没有了一开始在飞鷺舟上那般冷峻模样,全然一副宗门热心肠师兄的姿態。 指了指傀影峰主峰北面,也就是傀影峰后山的大片山脉,刘卓笑著说道:“这里就是傀影峰诸位师兄师姐的洞府所在。” “你俩目前是入门最晚,而江云你又喊滕师妹师姐,所以你目前算是傀影峰最小的师弟了。” 伸手指向整片后山东南方向位置,刘卓接著说道:“灵气相对充沛,真气相对浓郁的住下,大都已经让峰中老一辈的师哥师姐住下。目前还有三四座洞府,相对好一些,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一路赶到目的地,江云暗嘆一声不妙。 刘卓所说的三四座洞府,居然是在同一座山峰上! 三竹峰。 江云注意到,站在刘卓身后的滕菲儿,轻轻瞥了自己一眼后又立即挪开了目光。 “对了,师弟师妹,你们二人此番过来入门,估计还有一些隨行的物品没拿,若是有,现在可以返回去拿,若是没有,就可以安心住下修炼。” 滕菲儿躬身一拜道:“刘师兄,我这边没什么东西可拿了,谢过师兄。” 说完,滕菲儿饶有深意地看了江云一眼,便径直朝著其中一座洞府走去。 待到滕菲儿离开,江云这才冲刘卓问道:“刘师兄,我倒是有些东西需要回杂役区拿一下。” “请教一下刘师兄,这炼製傀儡的材料,除了用弟子贡献兑换,若是在外面自己能够跟其他人交换到,是否也可以?” 刘卓愣愣地看著江云,不解地反问一句。 “他人的东西?那抢来便是,还谈什么交换?” “对了,江师弟,这夜晚的血雾,即便是七峰主峰,也无法避免,只不过洞府都有相应禁制,平日的血雾並不会侵入,夜晚可以放心修炼。” “刘师兄,什么叫……平日的血雾?” 第三十二章 第一份任务 对於江云的问题,刘卓摇摇头。 “我也是听其他几位师兄师姐提过,但是他们也没有见过,只说几十年前入峰的几位师兄师姐,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从没遇见过。” 江云点点头,心中记下了此事。 按照刘卓的指点,江云从剩余的几处洞府中,挑选了距离滕菲儿最远的一座。 “此处洞府风景不错,想来伺候我的那位杂役,到时候能够喜欢,平日里也应该会尽心伺候於我。” 针对刘卓质疑自己为何挑选了剩余洞府中相对灵气较弱的一座,江云只能用陆之湄作挡箭牌了。 “呵。” 刘卓闻言,原本对这个懂事的小师弟,不由低看了几分。 “江师弟,不是师兄说你,什么样的女人咱们这些修士还找不到?不听话的,直接杀了就是。” “改日再有任务,你且隨师兄一同前往,看好哪个抢哪个,让你夜夜都当新郎官儿!” “那师弟就在这先谢过刘师兄了。” 在虚与委蛇了刘卓圣宗坊市跟外出劫杀其他宗门修士的提议之后,这才有空看一下自己的玉竹筒。 神识探入,里面一共是两部分。 其一是弟子贡献点数跟可兑换的物品,其二则是傀影峰发布的弟子任务。 弟子姓名:江云 弟子贡献点数:11 按照刘卓的说法,刚入峰门会直接奖励10点贡献点数,杂役令牌中剩余的贡献点数,则是按照一百点兑换一点的比例。 江云杂役令牌中只有不到90点,直接按照1点弟子贡献点数兑换了进去。 再看下面可以兑换的东西,江云顿时明白,为何刘卓收到自己赠予的两瓶固元丹,会是那般那般热情。 辟穀丹:1点/10瓶 飞鷺舟使用(宗门任务):6点/次(往返一次计作10点) 飞鷺舟使用:12点/次(往返一次计作20点) 固元丹:50点/瓶 通元丹:80点/瓶 …… 下面还有几种江云没听过也不知道功效的丹药,但最下面一瓶丹药的兑换点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筑基丹:3000点/瓶 看到这里,江云感觉回头在必要的时候,可能要问一下这个筑基丹的作用了。 切换到弟子任务一页,江云看到里面目前自己作为练气期一层的弟子,能够领取的任务不外乎三种。 制工坊监工:3点/天 飞鷺舟七峰转运:50点/月(需早晚各走一趟,无需租赁飞鷺舟) 劫掠杂役:20点/次(低危险,集合人数7/10) 劫掠杂役护卫:50点/次(高危险,集合人数1/10) 当看到飞鷺舟七峰转运任务,江云脑海中再次想起了自己跟董心武见面那次,也正是初见刘卓的时候。 想起对方骂骂咧咧催促的声音,江云大概有些理解了。 若是自己这么枯燥的操纵飞鷺舟转运一个月,可能也会骂人。 想到杂役区的七峰入门功法,以及地火窟门口的那棵枯树,江云眼下若是单纯依靠步行过去,显然不太现实。 飞鷺舟个人想要使用,单次需要12点贡献点数,一个来回就是20点弟子贡献,两趟行程就是40点。 江云此时就算是有心去接陆之湄,也不够兑换贡献点数,索性接了10天的制工坊任务,计划一次性存满,再去接人拿东西。 制工坊就在傀影峰主峰的山腰处,自己所在的后山距离主峰也就个把时辰的时间,只要每日早起,倒也是能够赶得上。 江云的玉竹简內,也同时產生了变化。 弟子姓名:江云 弟子贡献点数:11(30点待领取) 正在执行弟子任务:制工坊监工(10/10) …… 距离江云所在三竹峰极北端的石虎峰,刘卓站在一处洞府门口,一股真气注入门口禁制后,洞府大门缓缓敞开。 佝僂著身子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他身穿跟刘卓相同的黄色长袍,袖口则是绣著三个白色圆环,身后跟著一只木製傀儡。 “说说你的想法。” 佝僂著身子的青年声音沙哑,平静地问道。 刘卓点点头。 “回吴师叔,试探了几句,江师弟的表现还算正常,但那个姓滕的,似乎略微反常一点。” 边说著,刘卓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先前江云跟滕菲儿二人给他的固元丹,毕恭毕敬递到吴飞虎手中。 接过刘卓递过来的固元丹,吴飞虎瞥了眼目光直勾勾盯著瓷瓶的刘卓,抬手扔过去两瓶。 “为我做事,不会亏了你。好好修炼,爭取七峰大比拿一个好名次,那样才有更多的修炼资源。” 吴飞虎边说著,一只纸鳶从刘卓头顶上空俯衝而下,停落在他的肩头。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可以看到青年跟木製傀儡之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细线牵扯著。而青年与纸鳶之间,却没有任何细线连接。 刘卓一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再看看对面青年肩头的纸鳶,不由心中一凛。 看来眼前这位吴师叔並不是完全信任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只纸鳶从空中监视自己。 暗嘆自己刚刚机灵,没有想著昧下那四瓶丹药。 不然的话,可能自己现在就会被眼前之人直接炼製成傀儡了。 “谢吴师叔!” “继续盯著那个女的,若是察觉有什么不对,可以先斩后奏。”吴飞虎语气依然是那般平静。“我预感大战在即,傀影峰始终人丁不旺……” 后面的话,吴飞虎並没有多言,便转身回了洞府。 石门关闭,一道道禁制重新覆盖著了洞口。 “弟子遵命!” 刘卓点点头,跳上了飞鷺舟,朝自己洞府赶去。 …… 清早上午走后,陆之湄接了一个制工坊的任务,並收拾了所有的行囊,原本以为可能会在那里碰到江云,结果却没见到人影。 黄昏时分,只能再次乘坐飞鷺舟返回。 返回杂役区,陆之湄站在房门口等到血雾瀰漫上来,也没有看到江云的身影,只能是自顾返回石房。 “也许刚刚加入傀影峰,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明天,明天云哥就会来接我的。” 整整一夜,第一次对面对血雾的紧张,让陆之湄整夜都没能安稳,一直熬到天蒙蒙亮血雾散去,才有了些许困意。 实在困的不行的陆之湄,选择扣除杂役点数换取白天的休息,甚至还去杂役管事那里,用本就不多的杂役点数,兑换了一些日用品,期待著跟江云匯合之后,能够把新的住处布置一下。 结果到了傍晚,依然没有见到江云的身影。 “明天,明天一定会来的,昨天他应该是还不熟悉一些事情,今天熟悉了所以需要过渡一下,明天,明天一定会来的。” 陆之湄也不知自己怎么想像出来的理由,就这么安慰著自己,与血雾又熬了一夜…… 自江云走后,一连九天,陆之湄白天休息晚上驱散血雾,令牌中的杂役点数,也已经为数不多。 第十日。 黄昏时分,睡了一天的陆之湄,站在石房门口依然等待著江云。 事实上,早在五天前,她已经绝望了。 可心底的那一丝幻想,总让她盼望著,那个拿走她身体的男人,应该会来…… 依靠在房门口,陆之湄呢喃道:“云哥,可能你今天还在忙吧。” 低头看了一眼杂役令牌中的信息。 杂役贡献点数:0 她明日已经没有点数可抵扣了,若是今晚继续熬著,那明天白天也就只能选择硬扛著继续工作。 或者…… 视线中,一名男子朝著陆之湄走了过来。 “云哥!” 陆之湄一阵欣喜,抬脚刚要朝对方衝过去,却发现对方的身影,在恍惚间,似乎又变了一个模样。 “大美妞!嘿嘿,你就別整天盼望你的云哥了,跟哥哥睡,哥哥疼你!哥哥一定轻点,不会弄疼你的!” 一名身材瘦削,脸上掛满戏謔表情的青年,正大摇大摆著朝陆之湄的石房走了过来。 第三十三章 江云回归 “我是江云的人了,他已经成为正式弟子,这两天他就会来接我,你滚!” 石房內,陆之湄死死顶住石门,声嘶力竭地喊著,却一点底气也没有。 “嘿嘿,小娘子,前几日你就这么说,我当是什么重情重义的人,现在看来,不过玩过就扔罢了。” 石房外,青年的声音由近及远。 “原本我还惧你三分,生怕那什么江云回来,现在看来,我真的是想多了。” “早知如此,前些日子我就应该过来找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嘖嘖,想想我都想要流口水了。” “砰!” 青年用力踹在石门上面,猛烈的撞击震经过石门传导,全部砸在陆之湄瘦弱的身躯上。 门缝被踹开了些许缝隙,被震的感觉有些眩晕的陆之湄,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继续用力將门缝关上,双手死死推著房门。 “我说了,江云一定会回来找我的!等他来了,一定会杀了你!你刚来七八天,那日一个比门板还要壮的大汉,他一拳就打死了!你快走吧!” 房门內,陆之湄的威胁声音响起。 可在青年听来,那慌乱组织起来的语言,更像是在求饶。 一股猫戏老鼠的情绪,在青年心头冉冉升起。 “哈哈!” “砰!” 又是一脚,又是一阵眩晕,陆之湄再次倔强地顶了回去。 “那他倒是来啊!一天,两天,这都几天了?他倒是来啊!站在我面前让我看看啊!我看看他是怎么杀我的啊!” “砰!” “你个小骚货,能心甘情愿在江云胯下趴著,就不能来我胯下吗?!” “砰!” “你个贱人,给我开门!看我今晚弄死你!” “砰!” “快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一会儿再喊两个人来!一块玩你!” 一脚重过一脚的力量,震的陆之湄已经感觉有些力竭。 但因为不知对方何时踹门,她只能始终保持著发力的状態。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甚至从思想上,都感觉自己早已经没有坚持的必要。 可从內心深处,她又总感觉自己应该努力一下,坚持一下。 不知不觉间,不知是因为力竭,还是恐惧,亦或是绝望,陆之湄的四肢肌肉已经开始哆嗦起来。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终於踹开了房门,也踹碎了陆之湄最后的信念。 “啊!” 陆之湄惊呼一声,伴隨著房门打开,夕阳的昏黄照入房內,也照向倒在地上的她。 屋外,眼见终於踹开房门,青年看著倒地的陆之湄,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的周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抬脚往屋里走去。 完了…… 忍受屈辱活下去? 忍到能有一天,见到自己的父母? 可面对这样的人,自己还能有机会活到那一天吗? 陆之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本《龙虎阴阳典》,同时又浮现出了那张尷尬的少年模样。 “咳……我要说是隨便拿了一本,你信吗?” 嘴角微翘,陆之湄也不知为何,自己竟然会想到这样一幕。 伸手入怀,陆之湄从胸前掏出了先前从附近捡到的一块砍刀的刀身碎片,朝著脖颈处就要用力刺去。 “喂,你踹我门干嘛?” 屋外,一阵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云?! 是江云回来了?! 陆之湄心中一喜,想要挣扎著起身看看外面的情况,结果因情绪的大喜大悲,加上多日来情绪紧绷跟作息顛倒,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 这段时间,江云理解了什么叫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十天,整整十天,江云都泡在制工坊当中。 当看到有杂役弄坏了傀儡零件,他就必须要动手。 打轻了,同来执行工作的师兄会骂他,然后再把那名杂役打一顿…… 打重了,他心里又暂时无法迈过那道坎,只能立即收手,结果同来执行工作的师兄会嫌弃他,然后再把那名杂役打一顿…… 结果就是,不论江云手轻手重,只要是被江云监察到的杂役,都会平白无故挨两顿鞭子。 江云感觉有些委屈。 可更委屈的,是制工坊的那些杂役。 若是看到別的监工弟子,杂役们像是看到了魔鬼,那看到江云,就像是看到了魔鬼的太爷爷…… 这货太狠了,以前犯错就打一遍,这货来了,怎么开始打两遍了? 好容易挨过十天的工作任务,江云提前从玉竹筒中购买了飞鷺舟的乘坐,在完成当天下午的监工任务后,乘上飞鷺舟先行抵达拾肆號杂役区。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名青年在那边疯狂地踹门。 眉头微皱,江云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下意识快走几步,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云看到那名青年踹开了石房的大门。 憋了一肚子气的江云,顺著青年与门框的缝隙,看到陆之湄此时正昏倒在地,手中握著的半片砍刀刀身,怎么看怎么像是当初自己在王虎屋內掰断的那块。 她咋了? 年轻人的觉这么好吗?躺地下就能睡著? 不知房中陆之湄到底发生了什么,江云只是隨口问了一句早知答案的问题。 “喂,你踹我门干嘛?” “哪里来的兔崽……” 青年还在脑补著接下来的画面,猛然听到身后的说话声,不由心中一忿,边骂著边转头,却看到身后站著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 “小子,你想死吗?!敢来坏……” 话到一半,青年忽然想起什么,改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你认识我?” 江云印象中,没见过这名杂役。 “噗通”一声,青年瘫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看都没看对方,江云径直迈过对方的身体,走进石房。 蹲下身子,试了试陆之湄的鼻息。 还活著。 右手作剑指,抵在陆之湄右手腕处,一缕真气缓缓透入她的体內。 片刻功夫,陆之湄醒了过来。 当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中的时候,陆之湄下意识就要挣脱开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没有用力抱住对方,江云任由陆之湄从怀中挣脱出去,依然有些不解地说道:“是我是我,到底发生啥了?” 听到是江云的声音,陆之湄身体瞬间僵住,用力摇了摇头,一双大眼盯著看了许久,又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感觉到疼痛之后,她终於確认,自己真的是看到江云了! 下一刻,“哇”的一声,陆之湄扑进了江云的怀中。 “呜呜!江云,你终於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三十四章 材料到手 “好了好了,回来了。” 江云轻轻拍拍陆之湄的后背,没曾想对方就这么在自己怀里,又昏睡过去。 望著怀中人一会儿蹙眉,一会儿轻轻摇头,一会儿又面带微笑,江云无奈嘆口气。 这飞鷺舟还要用弟子贡献点数,真的是太麻烦了。 扭头看看还瘫在那里的青年,江云招招手道:“你,过来。” 青年闻声,连滚带爬地向前几步,来到石房门前,却犹豫著不敢进屋,只能是在房门口不住地磕头。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还要回来,我也是……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 没有亲眼见到陆之湄这十天的遭遇,但在杂役区生活过的江云,从青年此刻的反应,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我不想杀你。” 江云摇摇头,嘆口气,脑海中则是想到了这十天来,在制工坊自己的遭遇。 听了江云的话,青年只感如释重负,接连在地上磕头道:“谢谢!谢谢师兄不杀之恩!谢谢师兄不杀之恩!” 言罢,青年又磕了几个头,这才想站起身子。 奈何刚刚的惊嚇,让他双腿一阵发软,几次想站起来,却又跌倒在地。 “但我更討厌別人惦记我的东西。” 江云左手化刀虚空一划,一道隱约可见的气刃,凌空而过,拦腰斩断青年的身体。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69),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6】 收下点数,江云不再理会对方。 考虑到飞鷺舟还在等著,江云没办法,只能唤醒陆之湄。 刚要开口,江云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没有称呼过她的名字? 小陆? 有些生分…… 湄湄? 有些噁心…… 同志? 好像画风不太对…… “喂,先別睡了,一会儿回洞府再睡,先起来了。” 唤醒陆之湄,二人要出发的时候,江云才发现,她竟然还准备了一些东西。 一块碎刀片,一套被褥,一张毯子,不知从哪里弄到的花盆,以及花盆中的一朵黄色野花…… “这些……” 江云想让她扔掉。 “我只有这些东西了……” 陆之湄轻声说道。 “好。” 江云不再纠结,直接把这些东西收入储物袋。 原本空间不大的储物袋,瞬间被挤满。 唯独那朵小野花,无论江云怎么集中精神力,都无法收入储物袋。回想起刘卓关於储物袋的讲解,江云瞭然。 “这……这是什么?怎么我的东西都没了?” 三言两语跟陆之湄解释了一下储物袋的作用,江云目光望向了橱柜上的入门功法。 这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六本? 略一打量,江云察觉少了一本。 “另一本在我这里。” 察觉到江云目光中的疑惑,陆之湄从怀中掏出那本《龙虎阴阳典》。 “你让我看的,我一直在看,可是始终把握不住窍门……我好笨……” “回去再说。” 將未学的四本功法一併塞入储物袋,江云带著陆之湄返回飞鷺舟,飞抵下一个目的地。 一路上,陆之湄並没有说自己这十天的遭遇,也没有聊刚刚的事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飞鷺舟上,继续低头看著《龙虎阴阳典》。 懂事的,让江云有些心疼。 轻轻拍了拍陆之湄肩头,江云鬼使神差地安慰道:“没事,这趟回去,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的修行。” 陆之湄抬头看看江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功法,不由俏脸微红,好似能滴出水来。 “嗯……”陆之湄轻轻点点头。 望著对方的模样,江云忽然察觉,她可能误会自己了…… 粗略一算,距离跟她上一次……似乎也快半个月了吧…… 拥簇著怀中的柔软,江云內心一阵悸动。 拾肆號杂役区距离尸魔峰並不远,奈何只能停在山脚位置。 江云没有让陆之湄下飞鷺舟,而是將所有行囊都从储物袋中拿出,留了充足的空间,这才动身往地火窟赶去。 先前刘卓跟自己说过傀影峰的峰门禁制的危险,江云並没有选择更近更快的穿越山林,而是选择了走杂役们常走的山路。 此刻的江云並不知道,这样一个选择,让他躲过一场灭顶之灾。 上山的路上,江云不知为何,总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盯著自己,可每次回头的时候,却又发现並没有什么人影。 “这是在圣天宗待久了,神经也变得敏感了吗?” 江云苦笑著摇摇头,一路疾行抵达地火窟。 当尸魔峰监工弟子看到一名身穿黄袍的傀影峰弟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登时“噌”的一下站起,如临大敌。 周身黑红色真气瞬间运转,可在看清楚来人模样后,当即收功。 “小云哥?!你怎么来尸魔峰了?” 江云一怔,却没想到今日尸魔峰的监工,居然是当日的少年董心武! 少年此时身穿尸魔峰弟子的黑色长袍,內里一套黑色劲装,原本瘦削的身体,进入练气期后,看上去壮实了许多。 袖口处,一道白色圆环,对应著他此刻的修为。 看到江云,董心武全然没了先前紧张模样,快步跑到他的身前,笑吟吟地说道:“哈哈,小云哥,没想到天天去制工坊的你,竟然跟我想的一样,直接成了傀影峰正式弟子。” “看来那些日子,你也是在练习傀儡的製作方法吧。” “之前我还跟你说,若是回了杂役区有人欺负你,到时候就跟我说,我帮你揍他。现在看来,小云哥自己就能摆平了。” 江云笑笑。 少年的热情让他上山时的那种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哈哈,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够碰到你。对了,小武,你三叔呢?最近好吗?” “三叔让我接到洞府去了,身体好著呢。” 想了想,董心武说道:“害,別提了,三叔忙碌一辈子,本想著到了洞府让他享享福。” “结果舒服没几天,就閒不住了,整天在洞府念叨,说那几日跟小云哥你在制工坊,才是有趣。” “每日弄那个什么水线……” “废品生產流水线。” 江云隨口编的一物,没曾想却让董家叔侄记住了。 “对对对,就那个废品生產流水线,哈哈,我三叔整日念叨。” 二人寒暄一阵,江云通过测试,发现玉竹筒並不是只能与同山峰的弟子进行通讯交流后,便跟董心武互换了玉竹筒通讯。 有了董心武,江云处理地火窟门口的枯树也方便了许多。 也有空閒时间收纳地火窟洞口几具尸体上的回收点数。 4.9点,不多,但好在积少成多。 “这块木疙瘩,是小云哥要炼製傀儡的材料吗?” 对於董心武,江云並没有太多欺瞒。 “嗯,感觉应该是功法上记载的一些適合炼製傀儡的材料,砍回去试试。” “储物袋够用吗?不行可以先用我的,回头再还我就行。”董心武掏出自己的储物袋说道:“反正我也没啥东西,这储物袋平日都是空著。” “足够。” 江云把枯树分成四段,直接丟进了储物袋。 “小武,天色不早了,不多跟你聊了,我还要赶回傀影峰。” “好的,小云哥,不过你近期外出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去血隱峰那边。” 董心武忽然想起什么,赶忙叮嘱江云一句。 “听峰內师兄討论,七峰大比临近,那血隱峰的弟子,似乎外出了不少,可能要有什么动作。注意安全。” 江云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去血隱峰时,那一具具身穿各种绣纹的尸体。 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白色圆环,江云点点头。 “你也是。” …… 尸魔峰山脚,飞鷺舟旁的一片树林中。 “师姐,这飞鷺舟可是宗內执行弟子任务的物件,咱们动手怕是不妥吧?” 树丛內,埋伏在一棵山石后边的大光头,扭头询问著旁边的一名女性修士。 若是此刻江云看到,便能认出这名光头的身份,正是当初追著方长跑到石房的梁大通,也是跟他一批通过入门考核,最终进入血隱峰。 梁大通身旁的师姐江流韵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执行弟子任务的时候,飞鷺舟上都是有专人操纵的。” “那上面不是有个人吗?” “你是不是瞎!那个女的穿著杂役服,又不是傀影峰弟子!应该是不知谁租用了傀影峰的飞鷺舟。” 江流韵望著飞鷺舟上的少女背影,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贪婪的模样。 “哦。” 梁大通点点头,望著少女的背影,似曾相识但却没认出来。 主要是他平日的注意力,並不放在女人身上。 就像是自己这位师姐,注意力不会放在男人身上一样。 梁大通入峰十天,能跟这位身材模样皆是上品的师姐聊到一块去,是因为两个人有个最大的共同点。 谁都不会惦记对方的身子。 “嘘,小点声,有人过来了!” 山道尽头,一个人影出现在江流韵和梁大通的视线中。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听到对方的喊话,江流韵不由一愣。 那人刚刚转过拐角,为何就发现了自己二人。 江流韵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旁的梁大通。 是大光头太显眼了? 第三十五章 练气期二层 从董心武那边得知血隱峰的弟子有些动作,结合之前自己作为杂役去血隱峰的经歷,江云很简单判断出了所谓的行动。 就是杀人! 劫杀进入练气期的修士,然后炼化他们的精血进行修炼,这样远比自身修炼的效率更高。 联想到自己上山时候莫名其妙出现的被人盯著的感觉,因此江云下山的时候,脚步一刻不停的同时,嘴上也没閒著。 “出来吧~” “我看见你嘍!” “別藏了,我都看到你了!” …… 结果喊了一路,愣是没见一个鬼影。 口乾舌燥之际,江云拐过山路转角,看到了山坡下面的飞鷺舟。 “行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自我安慰一句,江云知道,自己这一路,是白喊了。 结果下一刻,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和一个大光头从山路旁的青石后跳了出来。 “江……江云?” “梁大通?” 因为入门测试的缘故,二人知道彼此姓名。 看了眼梁大通身旁的女子,一袭暗红色长衫,长衫袖口一个白色圆环。 原本宽大的长衫,被女子找了一条鲜红色束带扎在腰间,显现出她纤细的腰肢。 血隱峰练气期弟子。 江流韵视线盯著江云,听梁大通似乎认识对方,开口问道:“熟人?” “和我同一个杂役区入门的,不熟。” 梁大通摇摇头,想到自己跟方长的好事儿还被对方破坏过,补充了一句。 “有点恩怨。” “那就……臥槽,这小子不怕死吗?!” 江流韵確定来人不是熟人,刚刚放心下来,却没想到来人竟然先动手了…… 江云脚尖蹬地,藉助下山之势极速俯衝而下,真气灌注右手,断情斩凝出尺许气刃,径直劈向江流韵面门。 不知对方深浅,江云的计划就是先压制住江流韵,然后重点击杀刚刚入血隱峰的梁大通。 江流韵见状,血精炼气法极速运转,淡淡血色光罩縈绕周身,不闪不避,硬接气刃。 “噗”的一声,气刃砍在她的肩头,只留下一道浅痕,血气瞬间抚平伤口。 一击轰出,江云直接冲向梁大通。 梁大通怒吼一声,裹著真气的拳头带著劲风,迎向江云。 江云同样不闪不避,运转起几近修炼完成的寒潭守心法,周身升起淡白色气罩。 “嘭”的一声,拳头砸在气罩上,气罩轻微震颤,却未影响到他分毫。 未等他缓神,另一侧的江流韵忽然气息全无。 血精炼气法练气期法诀:血隱息身诀。 这也是血隱峰弟子常昌能够偷袭其他同级修士成功的关键所在。 空气中,淡淡的血色人影闪转腾挪,每次江云的余光瞥过去的时候,对方总是快速移动身形,躲开他的视线。 江云索性全力运转起寒潭守心法,左手匯聚断情斩,又向梁大通劈去。 双臂交叉,梁大通硬扛江云一击,震得他体內气血翻涌。 就在江云攻击落在梁大通身上的同时,江流韵的攻击到了。 数枚血晶锥刺从血色人影前方凝结,直射江云后心,带著必杀的决意。 “砰!砰!砰!” 血晶锥刺接连轰在江云体表寒潭守心法的光罩上,引得一阵阵真气涟漪。 原本略显凝实的气罩,光芒跟著暗了几分。 这是什么护身功法? 身形隱於血影中的江流韵,不由心中一凛。 明明自己外出的时候,门內师兄曾经跟自己大概讲解过其他六峰功法的特点。 眼前这个黄色长袍的少年,明明看著就是一名傀影峰的弟子! 他们不是炼傀儡的吗? 肉身也能这么强横吗?! 感受到体內真气极速消耗,江云不敢耽搁,硬扛江流韵一击后,双手气刃接连横扫,径直轰向梁大通。 梁大通见状,大概猜到了江云的想法。 双腿一分,梁大通一个马步扎在地上,一身血精炼气法运转到极致,双臂护在身前,全力硬扛江云的攻击。 劈出数道断情斩的江云,左手虚空一抓,千机御傀术法诀对著梁大通发动。 引魂术! 梁大通只感觉霎时间自己的神魂轻微震盪一下,同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著江云的方向就要倾倒过去。 猛然向后一仰,梁大通稳住心神的同时,想要稳住身形。 送魂术! 看到梁大通后仰的姿势,江云当即反运千机御傀术法诀,一股比之前更强的推力,借势直接涌向梁大通,直接把他晃的脚下不稳,踉踉蹌蹌后退几步,双臂虚空乱抓,才堪堪稳住未倒。 紧跟著,江云的断情斩到了。 一道道凌厉的气刃,“噗”“噗”“噗”接连几下,轰在梁大通的胸口,气刃撕裂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身前地面一片猩红。 江云身后,数支血晶锥刺再次射出,悉数砸在江云体表。 气罩光泽渐暗,江云真气消耗更剧。 江云纵身一跃,半空中一个鷂子翻身,右手再次劈出一道断情斩,朝血晶锥刺发出的方向甩了过去。 紧接著,脑海中灵光一现的江云对著断情斩施展送魂术。 原本速度已经凌厉的断情斩,受到送魂术的推力加持,速度再快三分,根本不给血影中的江流韵闪躲的时间,只能运转血精炼气法的融雪盾,硬扛下来。 “咔嚓”一声,江流韵的气罩破碎,被砸得踉蹌后退,嘴角溢血。 江云落地,目光死死锁住江流韵与梁大通。 同时对战两名练气期弟子,接连真气法诀释放,江云此时经脉间真气几乎抽空。 还是实力不足…… 与江云的感慨不同,江流韵跟梁大通二人心中则是惊诧无比。 梁大通不明白,同样是一个杂役区出来的,二人同一天通过入门测试。不过十天未见,这小子竟然这么强了?! 江流韵心中更是震撼。 自己是上个月通过的入门测试,在练气期一层已经修炼了四十天,而且还有峰內师兄师姐的指点,自詡不输一般练气期一层的修士。 可眼前这个模样俊秀的少年,竟然能硬扛著自己跟梁大通的攻击同时,还能有暇反击? 而且还打的自己这边二人身上带伤? 这是个什么怪物? 江云心知,继续拖下去,自己面对二人,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小帅哥,再这么打下去只是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商量一下?” 江流韵审视一下当前局势,当即作出判断。 她心里清楚,血隱峰素来以偷袭暗杀同级修士为主,正面搏杀,自己占不到便宜。 既然占不到便宜,索性先撤。 她不信,对方能一直龟缩在傀影峰。 只要外出,就一定有机会再杀对方。 “我这有一瓶通元丹,你且收下。” “梁大通,你那应该还有一瓶固元丹,也一併给他。” 梁大通听完江流韵的建议,连连点头,却因为动作有些大,胸口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流血。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呼……” 江云长出一口气。 “其实……” “杀了你们,那些东西也是我的!” 杀意尽现,《烬藏卷》浮现。 江云的精神力,定格在修为一栏。 【修为:练气期(10/10)(是/否突破)】 是! 隨著体內原本縈绕在经脉周围的真气快速灌入,江云感觉先前真气枯竭的经脉,再次活跃起来。 突破。 练气期二层! 第三十六章 车轮战打法 血隱峰,血魂殿。 一名暗红色长衫袖口处三个白色圆环的老者,负手而立,站在某处大殿內,盯著墙上的几处灯火。 大殿没有窗户,殿內地面铺著青黑色的石块,两侧墙壁上,整齐排列著百余根半人高的玄铁灯柱,每根灯柱顶端都嵌著一盏青铜灯盏,灯盏里燃著幽红的火焰。 魂灯。 此处,便是与傀影峰的傀魂殿相同,血隱峰存放练气期弟子魂灯的地方。 每个灯盏边缘,浮动著细小的姓名,“江流韵”“梁大通”等字样混在其中,对应的魂灯火焰稳稳跳动,映得灯盏上的血纹微微发亮。 殿角堆著几筐未启用的空白魂灯,灯盏无纹,灯柱光滑,等待著新入门的练气期弟子开启魂灯的绑定。 老者身后,血魂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青年迈步进入,对著老者躬身一拜。 “师尊,您召唤我。” 青年同样身为血隱峰弟子,袖口处则是一个白色圆环。 老者仰头望著江流韵和梁大通的魂灯,轻声说道:“法诀他俩都学会了?” “谨遵师命,都已经教过了。” 青年保持著抱拳作揖的动作不变,恭敬回答。 “江师妹体质……爱好,爱好特殊,阴元未破,修习我峰练气法诀悟性极快。” “只是那梁大通略显愚笨,虽然也是爱好特殊阳元未破,一身横练的精血体魄,但对法诀的领悟,甚至比一般弟子都差。” 老者微微頷首。 “你做的不错,为师……” 话音未落,老者眼中的眾多魂灯,其中一盏突然熄灭。 “梁大通……死了?!” 老者声音陡然严肃,话音竟微微颤抖起来。 青年闻声,赶忙抬头,却看到梁大通魂灯不远处江流韵的魂灯,也暗淡下来。 “师尊……” 下一刻,青年只感觉自己嗓子陡然一紧,自己已经被老者右手锁死脖颈。 此时只要对方微微用力,就能直接拧断自己的脖子。 “谁!是谁,断我仙途!” 老者嘶吼著,胸口剧烈起伏。 “师……师尊……弟子不知……他们的动向……弟子也未过问……” 被老者掐住脖子,青年艰难地回答著,生怕哪句话说错。 青年心中却已明悟。 狗屁天资纵横,见鬼去的適合修炼! 自己这个师尊,显然是想等江流韵跟梁大通二人修炼有成,然后炼化他俩的精血肉身,助力他自己突破金丹! 此刻的青年,忽然有些庆幸自己的“资质平庸”了。 缓缓鬆开左手,老者厉声吼道:“若非你跟我修行几十年……罢了,去查!去查!” “他们身上有我下的禁制,此刻尸身就在尸魔峰,去查到底是谁杀了他俩,断我仙途!” …… 尸魔峰山脚。 当看到江云的一瞬间,陆之湄刚要探头,却看到一块山石的后面,跳出了两人。 其中一人,竟然还是之前杂役区的熟人! 没等陆之湄反应过来,就看到江云直接动手了! 江云是现在唯一的依靠,因此陆之湄担忧著他的安全,每次看到他硬挨对方的攻击,心里就莫名地揪一下。 若是江云死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再回杂役区吗?陆之湄能想像出,再次回到那般地方的结果。 依附那两个人? 对方一男一女,男的印象中是不喜欢女人…… 女的……女的应该也不会喜欢女人吧…… 那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陆之湄心事忡忡的电光火石间,却看到没交手几个来回,明明人多的一方竟然要讲和? 这有些超乎陆之湄的认知了。 江云不是刚刚才成为正式弟子吗? 然而下一刻,更顛覆陆之湄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江云不同意讲和! 他竟然又动手了?! 几个呼吸之间,他……把那两个人都杀了?! 陆之湄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就是十多天前,自己不过是迫於无奈只能依附眼前这个看上去还算顺眼、似乎不太坏的人。 十多天的时间,她想著江云回来,能把自己从杂役区带出去。 此时此刻,她感觉,似乎跟著江云…… 也不错? …… 踏入练气期二层,江云明显感觉到经脉內的真气容量比之前高了许多。 此刻面对两名练气期的修士,而且是真气枯竭又受伤的二人,江云没有任何犹豫,以雷霆手段直接杀死二人。 顺手拿下回收点数,江云將二人的尸体收进了储物袋。 隨便折了一段树枝,將山道边的泥土覆盖住地上的血跡后,江云纵身跳上飞鷺舟,直奔傀影峰后山三竹峰的洞府。 …… “看我干什么?” 打坐调息的江云,察觉到陆之湄在旁边悄悄打量自己,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没,没什么。” 陆之湄俏脸微红,一副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般娇羞。 只不过此时的陆之湄,已经不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江云並不清楚陆之湄在想什么,也不关心她此刻在想什么,他所有的心思,此刻都在自己的《烬藏卷》中。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7.27/2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49.7/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1977/10000(大成) 《千机御傀术》:997/1000(登堂)】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 【寒潭守心法修炼进度:83.47%】 修为一栏,依然是练气期,看来突破后,自己依然是练气期。 只不过进入练气期二层之后,自己需要修炼的进度从10到了20。 但自己先前压制住的修为,只是没有立即显现出来,当自己突破之后,那些先前縈绕在经脉周围的真气,此刻也都全部进入体內,丝毫没有浪费。 江云设想了一个画面。 等自己练气期二层修炼满了之后,只要是自己不主动突破,当一次战斗跟对方拼斗后,在双方都真气亏损时,自己临阵突破,岂不是相当於自己有两管蓝条? 似乎可行! 经过这场战斗,江云感觉自己设想的战斗方式绝对可行! 这样一来,若是面对同级修士,只要对方没有太多手段,那就相当於要跟两个全盛状態下的自己进行车轮战? 心中有了判断,江云將飞鷺舟船底板上放著的功法书册拾了起来。 接下来,自己只需要將七峰功法都学会,然后修习明白相关的法诀…… 今后在圣天宗,只要是面对同级修士,那就相当於同级无敌! 有了计划,江云开始翻阅功法书册。 “咦?怎么少了一本?” 江云一愣,余光瞥见,陆之湄此刻正低头认真翻阅著《龙虎阴阳典》,面色红润的好似熟苹果。 发育不错的胸口,此时隨著陆之湄逐渐加重的呼吸,不停地起伏著…… 似乎…… 她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 七峰功法之谜 全然不知自己已成血隱峰追查第一目標的江云,乘坐飞鷺舟疯狂赶路,终於在黄昏时分,赶回了傀影峰后山的三竹峰洞府。 进入洞府的时候,甚至还折腾了一番。 因江云身揣玉竹筒,洞口禁制並没有任何为难,但到陆之湄进门的时候,却被禁制拦下。 最终还是江云找了一个笨办法,直接一把抱起陆之湄,这才绕过了洞府禁制,二人顺利进入洞府。 江云放下陆之湄,將储物袋中宝贝的东西悉数拿出。 在陆之湄看来,就是两具尸体,一堆柴禾。 虽然心中疑惑,心思聪慧的她,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洞府內洞口上方有两处一尺见方的小石洞,但並没有窗户,一层层水波涟漪状的薄膜覆盖在上面。 陆之湄猜测,那里应该就是依靠洞府的禁制来封闭。这样既能看到外面的白昼黑夜,也不用担心血雾涌入洞府。 环视洞府一圈,房间內除了一张空空如也的石床,再无他物。 陆之湄心中最后的一丝不解,也终於释然。 看看这洞府內的模样,著实有些寒酸。他果然是有別的事情,所以没能及时过来接自己。 陆之湄去收拾洞府摆设,江云则是席地而坐,开始研究起剩余五峰的功法。 尸魔峰《千尸炼魔诀》(练气篇) 龙虎峰《龙虎阴阳典》(练气篇) 血隱峰《血精练气法》(练气篇) 蛊毒峰《千蛊噬心诀》(练气篇) 千幻峰《千幻万演术》 一直以来,江云对尸魔峰、血隱峰、蛊毒峰三峰的功法名称有些许牴触。直到此刻,心知自己需要全部学会七峰功法,江云还是率先拿起了千幻峰的《千幻万演术》。 “虚无为基,幻念作纲,以气引幻,以心演象。” 翻开功法书册第一页,十六字功法总纲让江云心之一动。 “这开篇总章,倒是写的大气磅礴。”江云感慨一句,继续读了下去。 “晨融万象入神魂,暮纳千形炼真章。一念化尘藏踪跡,再念凝影乱阴阳。无境能破三千界,无形可御九域光……” 读到这里,江云心中不由一阵困惑。 这《千幻万演术》与《无情断欲功》的总章开篇,都提过要晨暮修炼不輟,都讲究一个勤学苦练,似乎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镜花水月非虚妄,海市蜃楼是真常。心不动时幻自散,念归一处方证彰。练气初窥幻道妙,方证千幻第一行。” 通读完功法,尤其是读到“方证千幻第一行”的时候,江云联想到了《千机御傀术》中“练气初窥御傀道,方证千机第一阶”这一句,又放下手中《千幻万演术》,拿起其他四本接连通读完。 “果然,有极大概率,这七峰功法,就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江云发现,这七峰的功法介绍,虽然遣词造句大多有相似之处,但修炼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如果说千尸炼魔诀讲究一个对体內真气的锤炼,那千机御傀术则是侧重机关傀儡……” “龙虎阴阳典针对了与道侣同修的问题,血精练气法可以锤炼修士的肉身体魄……” “千蛊噬心诀通过外物修炼反哺修士自身境界,无情断欲功则是斩断修士杂念一心证道长生……” “最后这千幻万演术,则是推演五行阴阳,进而契合天地大道。” 江云望著五本功法手册,自言自语地说著。 “很难想像,若是这七门功法出自同一人的手笔,那这人大概率也是已经修成这七峰功法。” 修习一门功法大成,便能够占领一峰山脉掌控一个派系,那若是七峰功法都能修炼大成…… 那此人……大概是有通天彻地的本领。 心中有了判断,江云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修习七门功法的决心。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七门功法全部进境,也许是个幻想。但对於身握《烬藏卷》的江云来说,却並不是问题。 目前看,唯一要解决的,就是除了千幻峰的功法外,其他六峰功法只有练气篇,后面篇章怎么弄到手,还是一个问题。 不过眼下,暂时不是江云考虑的范畴。 毕竟距离傀影峰吴为师叔要求的两个月期限,只剩下五十天了,炼製一具傀儡参加七峰大比,才是眼下江云最需要关注的任务。 收拾完洞府的陆之湄,原本想要继续去看那本先前晦涩难懂的《龙虎阴阳典》,可当看到江云在那边研读功法,便没有打扰。 安静地坐在石床上,陆之湄在思考著自己的未来。 若在俗世,自己虽是商贾世家,但最终就算是攀龙附凤嫁给一个府衙小吏做个妾,亦或是门当户对与其他商贾人家联姻,自己最终也不过是待在那庭院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与眼下困於这洞府之中,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区別。 之前的杂役区也许弱肉强食的厉害,但至少眼下看来,还算些许有了片刻的安寧。 就这么盯著江云看了许久,直到他將手中的几本功法都放下之后,陆之湄贝齿轻咬朱唇,思忖了良久,最终还是红著脸站起身子,步履轻盈,缓缓走到江云身后。 “云哥,累了吧?我给你捏捏。” 边说著,陆之湄双手青葱般的玉指,便按在江云的肩头,略显笨拙地开始揉捏起来。 感受著肩膀传来阵阵舒缓,从来到圣天宗一月有余,始终精神紧绷的江云,在经歷过刚刚与江流韵梁大通二人的血战后,终於有了一丝丝放鬆。 没有拒绝陆之湄的好意,江云感受著陆之湄的一双小手在自己肩膀上缓缓捏著。 从肩膀,到后背…… 从笨拙到熟稔,放鬆著江云周身紧绷的筋肉,也放鬆著江云紧绷的精神。 娇叱一声,五指擒龙。 江云將身后之人揽过,五顏六色关不住,一柄长枪入户来。 感受著经脉间真气流转的陌生路线,江云不由一愣。 “这是龙虎阴阳典的行功路线?” “嗯。” 陆之湄点点头,脸颊羞红,紧接著扭过头去,不敢直视江云的双眼。 …… 尸魔峰,山脚。 一名青年从圣天宗最南边的血隱峰,因为其他的考量,没有租用飞鷺舟,而是全力运转真气,一路疾驰,用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这才匆匆赶到。 结果刚到尸魔峰山脚,玉竹筒內便收到师尊的传讯。 “快!那二人的禁制標识,正在往西快速移动,是傀影峰的方向!傀影峰!是傀影峰的人断了我的仙途!” “李云尚!给你查!就算是死,也给我查出到底是谁断我仙途!” “你如果查不出,我就让你內门那些师哥师姐回来查!” “给我查!” 望著玉竹筒內师尊的传讯,虽然只能看到文字听不到声音语气,但李云尚能够感觉到,自己师尊,为了查出杀害江流韵和梁大通的真凶,已经疯癲了…… 內门师哥师姐? 那可都是筑基期的大修士啊…… 李云尚扭头看看圣天宗西面的方向,想到师尊提到凶手可能就是傀影峰的人,那自己还是不能驾驭飞鷺舟了…… 心中嘆口气,李云尚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略微恢復了些真气,看看不早的天色,向著傀影峰最近的杂役区奔去…… 第三十八章 修炼!修炼!修炼! 太阳初落,皓月微明。 此时的陆之湄因为先前十天的精神紧绷,此刻早已沉沉睡去。 释放了一身疲倦与紧张的江云,从石床上爬起。 走出洞府,后山已经飘散起漫天血雾,比杂役区更加浓郁,也比杂役区的血雾对修士伤害更深。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30%,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7】。 江云快速运转寒潭守心法,一边抵御血雾对自己的伤害,一边开始快速给《烬藏卷》吸纳回收点数。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江云便感受到体內真气的急速消耗,同时体表寒潭守心法构筑的浅白色光罩,此刻也已经遍布缕缕血红色丝网。 无奈嘆口气,江云知道今晚的“修炼”到此为止,这才依依不捨地返回洞府。 再次確认陆之湄还在沉睡,江云走到洞府中间的空地上盘腿坐下,重新翻开《千幻万演术》功法书册,按照上面的行功路线修炼起来。 隨著真气一遍遍碰壁出错,江云感受著经脉不断被衝击后留下的灼烧痛感,心中感慨这门功法比之无情断欲功和千机御傀术,简直难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差不多近四个时辰的时间,江云总算是將《千幻万演术》行功一遍。 也將这门功法誊录到了烬藏卷的第二页。 【功法:《千幻万演术》:1/100(入门)】 没有任何停留,江云借著刚刚与陆之湄同修时,她运转龙虎阴阳典带给自己的玄妙运气感觉,再次修练起《龙虎阴阳典》。 丝丝真气流转,江云体內的经脉伴隨著真气次次流淌,也在逐渐变得愈发坚韧。 经脉间能够贮藏的真气,也在稳步提升…… 这一次的修炼,江云感觉顺畅了许多,不到一个时辰,《烬藏卷》再次誊录一门功法。 【功法:《龙虎阴阳典》:1/100(入门)】 顺著洞府的天窗看了一眼外面,浓郁的血雾已是遮天蔽日,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江云將目光放到了第三本《血精练气法》。 江流韵在对战中忽然消失的身法,让江云很感兴趣。 相比正面硬钢,趁人不备搞偷袭怎么想怎么感觉划算。 心沉神凝,江云一刻不停,开始修炼起《血精练气法》。 行功伊始,江云便感觉到了这门功法的全然不同! 若別的功法是讲究行功一周天后的顺畅,那《血精练气法》则专门讲究“碰壁”! 体內的真气,在修士的引导下,不断撞击体內的经脉,每一次感觉该处经脉似有撕裂断开的跡象时,真气便会行走到下一个经脉节点,再次撞击…… 周而復始,当修士控制真气在体內奇经八脉各处节点都撞击一遍后,才算行功一周天完成。 “真是什么鬼修炼方式!” 江云嘴上一边吐槽,精神一边控制著真气在自己体內四处碰壁。 不消半刻,剧烈的疼痛让江云额头浮现起点点汗珠。 忍住…… 江云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控制真气在体內小心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云感觉有人在擦拭自己的额头时,这才睁开眼睛,看到陆之湄正用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照顾著自己。 “呼……” 长出一口气,江云终於完成了《血精练气法》的真气运转一周天,抬头看看屋外,此刻已经太阳已经掛在了天边。 “辛苦了。” 陆之湄轻轻说了一句,看到江云起身活动有些僵硬发麻的四肢,立即上前协助按摩起来。 江云任由陆之湄放鬆著自己周身的筋骨肌肉,脑海中则在思索另外一个问题。 眼下陆之湄已经修炼《龙虎阴阳典》有成,那是应该让她去龙虎峰,还是继续留在这儿跟著自己? 留在这里,不仅仅每日有个女人作伴,夜里同样能够和她同修功法,可以说受益多多。 但若让她去龙虎峰,一旦修炼有成,那么《龙虎阴阳典》后面的功法,自己就可以通过她来获得。 只是圣天宗这样的地方,陆之湄自己一人,能安稳地活著拿到后面的修炼功法吗? 对此,江云是持怀疑態度的。 同时想到龙虎峰的修炼方式,江云更是摇头。 把自己女人送到別的男人那里哼哼哈嘿? 江云完全没这个胸怀气魄。 还是留著自己用吧。 心中拿定主意,感觉到浑身酥麻的肌肉恢復正常,江云此刻《烬藏卷》的回收点数不足1点烬藏点,没法直接提升功法。 略一思索,索性走到江流韵跟梁大通的尸身旁边,翻出二人的储物袋。 考虑到陆之湄此刻正在屋內,江云把两具尸身还有两个储物袋全部丟进自己的储物袋中,说了句“出门有点儿事”之后,便离开了洞府。 绕开三竹峰,江云循著记忆中刘卓所说暂时无人的几处洞府里,径直赶了过去。 在仔细探寻了几处洞府的优劣利弊后,江云寻了其中一个洞府上方,断崖旁背风背阴的山坳。 此地继续前行是更高山峰的断崖阻隔,对面是一处悬崖,唯一的上山路正是江云的来时路。 躲在山坳里面,哪怕有人上山,视线也没法第一时间看到山坳里面的情形。 反倒是躲在山坳里面的江云,能够听到上山之人的声音! 躲进山坳中间,江云开始盘点自己的战利品。 梁大通的储物袋中,也就是那瓶价值50点弟子贡献的固元丹还算有用,另外一本血隱峰入门法诀书册。 打开江流韵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则是让江云大开眼界! 丹药有四瓶,两瓶价值50点弟子贡献的固元丹,一瓶价值80点弟子贡献的通元丹,一瓶价值100点子弟贡献的玄元解毒丹。 一摞空白的符篆,两张像是鬼画符一般的符篆,上面画著硃砂纹路。 江云能够感受到那两张符篆中的真气波动,却因为不识符篆,也看不出两张鬼画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悉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江云在考虑该怎么处理两具尸体的时候,忽然听到山坳正下方的洞府方向,传来一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的说话声。 “齐师兄,你確定这边安全吗?” 是滕菲儿! 第三十九章 旋涡 听到有人说话,江云第一反应便是躡手躡脚走到山坳內的一处阴影角落,整个人匍匐趴下。 “放心,这边暂时都是无主的洞府,那刘卓带你入峰的时候,不是也跟你说了吗?” 一名男子的声音从山坳下方传来,江云听著陌生,不知是谁。 屏气凝神,江云现在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音,错过这个偷听的机会。 “我听其他峰的同门提起,说是陆师妹也想混入圣天宗,结果却被人给捉了,现在音讯全无。” “宗门一直找渠道传信给我,让我探查陆师妹的行踪。之前杂役房內有个姓陆的小姑娘,应该只是同姓。” 听到滕菲儿的声音,江云不由蹙眉。 果然,这女人有问题! 只是让江云没想到的是,听对方说话的意思,好像她並不是圣天宗的弟子? “別提了,陆师妹也是,明明宗內长老已经明確跟她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就是非要逞能!” 男子的话语间,带有一丝怨气。 “对了,滕师妹,你那有修炼的丹药吗?我本与你陈师姐同修青竹阴阳剑诀,眼下卡在练气期六层,修为始终无法精进。” “又要抽时间修炼这魔宗功法,还要做那个狗屁什么任务,实在耽搁精力!” “我这暂时没有丹药了。”滕菲儿回了一句。 “刚入门时候不是都下发的固元丹吗?难道你自己吃了?不是跟你说过,丹药要留给我吗?” “没有,齐师兄,我这边没吃,都怪江云那臭小子,上来直接把丹药给了刘卓,弄得我也没办法,只能交出去。”滕菲儿恨恨地说了一句。 顿了顿,滕菲儿又补充道:“但其实也不能怪那江云,我能看出来,那刘卓其实已经动了心思,说不得他也要藉故折腾我们,早给他反而是好事。” “好事?!这算什么狗屁好事!”男子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没了丹药,我没法踏入练气期七层,就没法踏入练气期后期,到不了练气期后期,就无法筑基进內门。” “进不了內门,我就没法接圣天宗在外面的驻地任务!” “没法接驻地任务,我就没法跟你陈师姐见面!” “没法跟你陈师姐见面,我的青竹阴阳双剑就没法精进!到时候正魔交锋,我名门正派就少了一个战力!你懂这其中的重要性吗?!” 听著男子一连串的质问,江云不由摇摇头。 尼玛的,满嘴歪理邪说。 一颗破固元丹都能直接影响到正魔交锋? 那我储物袋里面的通元丹,是不是能影响神魔大战了? 等等! 正魔交锋?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江云思索著二人聊天信息的时候,忽然听到滕菲儿一阵娇叱。 “齐师兄,你要干什么!” “滕师妹,师兄忽然想起来,你当初也是修炼的青竹阴阳双剑吧?” “只是你眼光高,宗內长老一直给你指派同修的剑修,你却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们。” “在宗门里面,你就像是一朵玫瑰,娇艷却带刺。” 玫瑰? 还尼玛娇艷? 江云听著男子的话,只感觉一阵反胃。 那个模样都算娇艷? 你们宗门是唐氏综合徵收容所吗? “你既然愿意为了宗门大计如此牺牲,不如就再多牺牲一点,从了师兄,待我……” “姓齐的!你若想死,那咱们今天就过过招,看看是我的青竹阴剑诀更强,还是你的青竹阳剑诀更盛!” 一时之间,下方的洞府瞬间安静下来,有那么一刻,江云都甚至以为二人就那么突兀地原地消失了。 直到那名男子再次开口道:“哎呀哎呀,滕师妹,师兄跟你开个……” “我走了。没事儿別再找我。我也会跟宗內长老匯报,换一个跟你对接的门人。” 听著滕菲儿远去的脚步声,江云知道她已经走了。 过了一小会儿,男子才自言自语一句。 “呸!听说有一天晚上你是四个人一屋睡的!跟老子装什么清纯!等我筑基,一定要你好看!” 似乎是骂了几句心中痛快了,男子这才缓缓离开。 未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江云待二人离开后,又保持趴在地面上的状態,自顾修炼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才动身。 没有选择山路,江云走出山坳,直接运转体內真气,看了眼悬崖的高度,纵身跳下,在断壁间找了两处歪脖子树作为缓衝点,径直落下山头。 四周看了一圈,江云確认了眼下之地,距离最近的弟子洞府也有一大段距离。 先是在一片空地处,找树枝扎好一个烤肉的架子,隨后將两具尸体从储物袋中拿出,放到烤肉架子下方的篝火处,直接点火开烧。 相比於埋起来,直接烧了应该更保险一些。 火焰升腾,篝火燃烧著枯叶与树枝,浓烟滚滚。 面对浓烟,江云一会儿对著枯叶使用引魂术,一会儿用送魂术。 一吸一送之间,浓烟始终被江云控制在这片空地上空,形成一个浓烟旋涡,滯留在篝火上空,缓缓消散。 看到火势小了,江云便会抽空往里加一点枯叶与树枝…… 一直维持著篝火烧了近一个时辰,看到江流韵和梁大通的尸体此时已经烧成了一堆灰,江云这才吹散篝火。 待到浓烟散尽,江云又收拾起二人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儿灰烬,往自己洞府赶去。 返程的路上边走边扬,江云嘴里不住地念叨著“阿弥陀佛”,等回到三竹峰的时候,正好撒完二人的骨灰。 一路上山,望著已经西斜的日头,江云不由感慨。 以后儘量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吧…… 至少在有什么好办法处理尸体之前,儘量克制吧。 处理尸体太浪费时间了。 拋开偷听滕菲儿的事儿不谈,处理那俩人的尸体,就浪费了自己半天的时间! 距离吴为要求的两个月炼製傀儡,只剩四十九天了…… 拐过山道,江云看到,刘卓此时正站在自己洞府门口。 “江师弟,你在吗?江……哎?江师弟,你这是外出了?这是去哪了?” 喊了半天的刘卓,听到山道旁的脚步声,扭头望去,正好看到返回的江云。 “见过刘师兄。” 江云冲对方拱手一拜,张嘴说道:“吴师叔不是要求两个月內要炼製一具傀儡么,我既没头绪也没材料,想著在三竹峰周围转转,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材料。” 刘卓一听,不由心中一喜,赶忙开口道:“那好办啊,江师弟,明日又是圣宗坊市,不如你我二人结伴,过去瞧上一瞧,说不定就有师兄师姐在那边售卖傀儡。” “直接买个现成的,不比你自己炼製来的方便?” 江云一脸的无可奈何。 “刘师兄,你也知道,我这刚入门,手头根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如何去买师兄师姐的傀儡……” “害!到时候抢了別的峰门的弟子,你不就有东西了?有了东西,再找师兄师姐去换,不就好了?” 江云一听,暗暗感慨。 这货是想著组队去零元购啊…… 第四十章 七峰功法尽登堂 “我就不去了,刘师兄。” 江云直接拒绝了刘卓的邀请。 运气好,是去零元购。 运气不好,就是去被人零元购。 “好容易才能通过宗门考核,前些日子又接了弟子任务,目前连刚入门的法诀都还没来得及看,真若是如您所说,我去了也是累赘。” 刘卓一听,心道“有累赘才有炮灰啊”。 但是表面上,还是一脸惋惜神情。 “那真是可惜了,尤其这次还有练气五层的师兄跟练气六层的师姐带队,安全自然是没的说,几乎可以说是去了就能分东西。” 江云使劲摇头,一脸的诚恳。 “刘师兄若是这么说,那师弟更不能去了。” “所谓无功不受禄,这若是去了什么也不做,却分师兄师姐的东西,於情於理也说不过去。” 眼见自己拋下“去了就有东西分”的诱惑,对方都没有半分心动,刘卓已经可以肯定,对江云的判断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胆小鬼”。 索性不再纠缠,刘卓说著“再去问问其他同门”,便离开了三竹峰。 望著刘卓离开的背影,江云暗忖“无聊”。 他跟自己完全可以使用玉竹筒交流,却如此反常亲自跑来一趟。 真实的想法江云可能猜不准,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拒绝反常总是没错的。 况且炼製傀儡的材料江云眼下就有,去圣宗坊市实在没有必要。 目送著刘卓一路离开视线,江云这才返回自己洞府。 “云哥,刚刚有人……” 看到江云进屋,陆之湄赶忙收起功法手册,跳下石床迎了上来。 “我知道。” “我看你不在家,所以没敢应。” 家? 江云一愣,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家”,笑笑道:“不应是对的,这个洞府有禁制,一般弟子进不来。” 跟陆之湄简单聊了几句,她也是第一次跟江云讲起了自己家里的事情。 虽然对於“大周朝”、“清远城”、“万合商会”这些名词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江云还是一边修行,一边陪著陆之湄简单聊了几句。 准確的说,基本上都是陆之湄在说,江云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著。 但即便如此,陆之湄也是非常开心。 “谢谢你,云哥,被圣天宗抓来一个多月,总算是有人能够说说家常话了。” 江云苦笑。 此时此刻,能够有个人说说家常话,都已经成为一种满足了…… “將来,有机会的话,我送你回清远城。” 江云感慨一句。 “真的?!” 陆之湄一听,不由一阵激动。 纵然是內心深处知道这是个极其渺茫的奢望,但在这样似永无出头的阴暗日子里,有一丝奢望也是好的。 “真的,所以我们要努力修炼,至少也要保证自己能够有机会活著离开圣天宗。” 江云说完,心道自己说的“回清远城”可能只是个遥遥无期的承诺,但姑娘希望你別介意我骗你。 有一个期盼,总好过没有盼头。 按照山崖上听到那个什么齐师兄说的,没有筑基期,是断不可能离开圣天宗的。 可是修炼到筑基期,又要多久呢? 按照陆之湄的意思,她的父母显然就是世俗世界的普通人一个,等到猴年马月再回清远城…… 估计到时候就不是上门拜访,而是上坟拜访了。 “好!我信你!” 陆之湄琼鼻微皱,冲江云点点头。“那我也要努力修炼,好好活下来!” 望著转身回到石床上修炼的陆之湄,江云揣测眼下自己应该是把对方跟自己绑到了一起,就算是为了回家,应该也不会坑自己。 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江云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份新发的傀儡製作手册。 手册的上半部分,分別介绍了当前傀影峰傀儡的三大种类:纸傀儡、木傀儡和命傀儡。 按照江云的理解,纸傀儡就是以特殊木材製成的纸张,经过特殊手法处理后,通过引魂送魂最终做出的傀儡。 优点是轻盈易操控,缺点是攻击性与防御性较差,更多是辅助性傀儡。 木傀儡则是以特殊木材製作成零件,经过组装后导入真气,再通过引魂送魂最终做出的傀儡。 优点是皮实抗造攻防不俗,缺点就是相对笨重。 命傀儡则是用先前就有生命的活物,通过特殊方式炼製而成,兼具了纸傀儡跟木傀儡的所有优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炼製麻烦成功率低,而且对修士的修为有著最基础的要求。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神魂不稳,根本想都不用想。 “若是说这傀影峰的命傀儡製作困难,寻常杂役根本帮不上忙,那纸傀儡为何在制工坊从没见过呢?” 在江云的印象中,似乎唯一见过的纸傀儡,就是在纸傀殿的那名老者。 “两个小傢伙,你俩说,是七数好,还是八数好?” 不知为何,江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老者的那个问题。 仔细想想,江云感觉似乎要抓到什么关键,却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最终,也没有推测出个所以然,只能暂时作罢。 將枯树一段段摆好,按照书册上的零件製作方法,江云也不用刀片,直接右手比剑指,断情斩的罡气匯聚指尖,用起来比一般的刀剑更锋利。 一块……两块…… 江云因为是第一次製作木傀儡零件,因此削砍起原材料的时候,动作极为小心。 本著寧可砍少了也不能砍多了的原则,江云往往一块材料同一个位置,就要削砍十几下,才能定型。 三块……四块…… 隨著每一块基础零件的雕刻,江云感觉自己对断情斩的操控也愈发熟练起来。 当天空再次泛起白光,江云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五块木傀儡基础零件,再看看书册上详细拆解的木傀儡入门木俑的七千余块零件…… 放弃! 果断放弃! 按照零件的数量,地火窟前扛回来的那棵枯树是绝对够用。 但按照零件的製作进度,眼下別说是给江云两个月,就是两年的时间,也做不出来七千余块零件!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当即接了九天制工坊监工的弟子任务。 九天后,去圣宗坊市! 接下来的八天,白天江云就在制工坊晃悠,结果却嚇惨了一眾杂役。 “又是那个瘟神?” “师兄,啥是瘟神啊?” “嘘,小点声儿,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打人都要打两遍的那位师兄吗?” “记得啊……难道是……” “別瞎比划!想挨两遍打是不?!” 江云听得也是无奈,只能当是没听见,只要制工流程不出问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到了晚上,每日例行进入血雾中回收约一刻钟的点数,然后返回洞府修炼。 周而復始,枯燥却充实。 若说唯一的调剂,也就是每日回到洞府,还有一个人在等著自己。 整整九天时间,江云终於將七峰功法悉数修炼完毕,並全部踏过入门阶段!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7.47/2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2.7/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2177/10000(大成) 《千机御傀术》:1104/10000(大成) 《千幻万演术》:101/1000(登堂) 《龙虎阴阳典》:101/1000(登堂) 《血精练气法》:101/1000(登堂) 《千尸炼魔诀》:101/1000(登堂) 《千蛊噬心诀》:101/1000(登堂)】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圆满)、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冰晶术、烈焰术、流沙术、金光术、木甲术、制符道(遗缺)、阵法道(遗缺)、青龙透体劲、白虎阴魂劲、阴阳同欢大乐(遗缺)、血隱息身诀、血晶锥刺术、血精淬体法(遗缺)、尸气炼魔劲、尸煞护心诀、真气化煞(遗缺)、千丝手、养蛊道(遗缺)、丹草道(遗缺)】 隨著七峰功法修炼小成,步入登堂阶段,对应七峰功法的各种法诀,也悉数录入《烬藏卷》。 虽然对於各类法诀的运用还未达到100%进度,但江云此刻已经对圣天宗七峰练气期弟子大概掌握的法诀有了了解。 此刻若是再面对其他六峰的同级对手,江云已经有了充足的应对办法。 至於一些后面显示遗缺的法诀,江云猜测因为七峰的功法书册中,除了千幻峰的功法书册完整外,其他六峰都只有练气期篇章,因此唯有拜入对应峰门,才有机会通过功法书册的研读,学会其中玄妙。 换句话说,《烬藏卷》只能收录,並不能平白出现。 唯一让江云不理解的,是断情峰的法诀,竟然没有入门阶段的隱藏手段。 而隨著寒潭守心法的修炼进度达到100%,江云催动的时候,那近乎透明的光罩,竟然可以做到不再外放,而是直接与自己的皮肤表面融为一体。 乍一看去根本不会察觉,让江云多了一个含蓄內敛的保命手段。 此刻修炼小人的胸口,已经修炼圆满的寒潭守心法被自动剔除,正处於空缺的状態。 即便是练气期法诀达到圆满境界,也会出现一个不小的质变。那接下来要继续修炼哪门功法?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一次江云很是慎重。 目光扫过七峰各门的练气期法诀,江云的目光,最终定格…… 第四十一章 圣宗坊市 血隱息身诀! 江云犹记得当初尸魔峰,江流韵突然消失在空气中时自己心惊的瞬间。 这样隱匿身形的法诀,自然是第一个进行修炼! 隨著心念控制拖动,血隱息身诀也被拖入练功小人的胸口。 【血隱息身诀修炼进度:0.01%】 想到今日便又是十天一期的圣宗坊市,江云自己已经入傀影峰二十天,结果在傀儡炼製上没有任何进展,距离吴师叔限制的时间,还有四十天…… 有那么一刻,江云甚至感觉,吴师叔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自己跟滕菲儿二人炼製出来什么鬼的傀儡,单纯就是要把自己二人炼化成傀儡,还给他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看,不是师叔坏,確实是你们没有完成任务,那师叔只能勉为其难地把你二人炼化成傀儡了,师叔也很痛心啊…… 脑补著莫名其妙的画面,江云越想越感觉就是这么回事儿。 抬头看看屋外已经爬到天空一半的日头,江云收功从床上坐起,准备收拾出门。 “云哥,今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制工坊吗?好久没出门了……” 看到江云起床又要出门,陆之湄小心翼翼地问道。 出於安全的考虑,江云是要拒绝的。 眼见江云面露难色,陆之湄赶忙改口道:“算了算了,云哥你若是觉得麻烦就算了,我也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待著无聊,在尸魔峰只要跟紧你,应该不太会有危险吧。” 听到陆之湄提到“家”这个字眼,有一瞬间江云动念了。 奈何考虑到圣宗坊市的一切未知,江云心一横道:“今日不是去制工坊,我需要去淘换些东西,若是找不到,可能都要没命。” 陆之湄一听,顿时放下小女儿姿態,赶忙认真地点点头。 “那今天去,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 陆之湄一双灵动的眼睛盯著江云的双眸好久,確认他似乎不是骗自己,这才一头扎进对方的怀中,温柔地抱了一下,轻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与陆之湄分开,江云將一根蕴含尸气的枯木枝丟进储物袋,出了洞府,纵身跳上前天从玉竹筒內预定的飞鷺舟。 结果飞鷺舟却没有径直向东边千幻峰的方向出发,而是往北疾驰。 江云愣神,赶忙查看自己玉竹筒內的信息,却发现自己预定的路线並没有出现问题。 “这……这什么情况?” 嘴上自言自语著,江云却没有任何迟疑,寒潭守心法与血隱息身诀同时运转,左手捏寒冰符,右手捏金光符。 双手真气灌注,隨时激活符篆。 千幻万演术踏入登堂境界,江云的制符道遗缺,暂时无法製作符篆,但已经能够认得符篆。 先前从江流韵储物袋获得的两张符篆,一张是寒冰符,一张是金光符。 按照江云的理解,相当於修士將冰晶术和金光术需要消耗的真气,提前注入符篆当中。 当对敌需要使用的时候,只需要用极少的真气便能同时激活两个法诀。 可在下一刻,江云便收起了护身法诀与手中的符篆。 滕菲儿站在自己的洞府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飞鷺舟上如临大敌的江云。 “你也要去圣宗坊市?” 望著纵身跳上飞鷺舟的滕菲儿,江云问道。 “去看看,之前听过,一直想去见识见识。” 滕菲儿说著,在江云身旁的船舷座椅上坐好。 江云见状,赶忙起身走到滕菲儿的对面船舷,这才坐下。 滕菲儿看著江云的动作,不由轻笑。“见到我这么紧张吗?当初可是你主动跑到我房间的。” “当初情况不明,我怕死。” 江云也不迴避。 他有种感觉,此时此刻的滕菲儿,才是她正常说话的状態。 “那现在呢?” “更怕死了。” 想起那日在山坳中听到的对话,江云看了眼自己玉竹筒內的信息。 弟子贡献点数:0(赊欠1点) 赊欠內容:飞鷺舟往返使用20点(已付19点) 若不是考虑时间紧迫,加之心疼已经花费的弟子点数,江云可能直接跳下飞鷺舟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滕菲儿讽刺江云一句。 “怕!吃完了记得骨头吐出来,我的骨头炼个傀儡,应该质量不错。” 江云现在只恨飞鷺舟有些小,若是有航空母舰那么大,自己就不用面对面看著滕菲儿了。 飞鷺舟从西面的傀影峰出发,又在圣天宗的西北方蛊毒峰和正北方的尸魔峰相继接了几十名正式弟子后,这才向圣天宗第一高峰,千幻峰出发。 二人一路无言,江云注意到,除了自己跟滕菲儿两人是单独登上法器,其他两峰的弟子皆是三两人一组,並没有单独行动的。 蛊毒峰的弟子,江云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个蛊毒峰弟子身穿藏青色长袍,每人袖口处都是一个白色圆环,明面上看都是练气期的弟子。 几乎人手一个江云说不上名字的毒物:四只眼睛的蜘蛛、有著一条长尾巴的蟾蜍、头顶长著鸡冠子状的黑蛇…… 看得江云一阵浑身难受。 让江云意外的是,这些后登上飞鷺舟的弟子,一个个都带著各种模样的面具,只有那一双双保持警惕的双目,露在外面。 掩盖在面具之下的模样,產生了神秘感的同时,也让其他人看不出他们的样貌。 好在飞鷺舟上的眾人虽然彼此之间充满戒备,却也仅仅是提防著,谁也没有发难。 在这样的环境下,江云感觉这一路真的很漫长…… 当飞鷺舟经过千幻峰,又向东疾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最终在一处满是奇花异草的绿色山谷西面停了下来。 隨著落地,先前结伴登船的各峰弟子,纷纷跳下飞鷺舟,便快速四散走开。 从船舷上站起身子,滕菲儿望著其他人结伴分不同方向往山谷赶去,扭头看了一眼江云。 “傀影峰就咱两个人,要不结伴一起?” “眼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江云也知道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况且真要是出了危险,完全可以让滕菲儿给自己垫背。 估计对方也是如此想的吧。 两人各怀鬼胎地跳下飞鷺舟,挑了一条刚刚无人选择的路线,朝著山谷出发。 一路前行,当走进山谷的时候,江云视线中始终是一片鬱鬱葱葱的茂盛山色。 继续前行,在拐过一处青色山石看到一片峡谷的时候,江云便有了先前乘飞鷺舟抵达傀影峰时的感觉。 在身子经过青色山石的时候,明显有一股轻微的阻力扑到自己身上。 有禁制大阵? 江云下意识反应过来,却没有受到任何禁制的阻隔,径直迈步进去。 迈入禁制当中,江云只觉眼前画面陡然变化。 整片峡谷三面环山,谷內面积很大,占地近十亩。 在峡谷除入口方向的三侧,一个个身穿圣天宗各峰长袍的弟子,正盘膝坐在那里,面前的小货摊上摆著各种各样的东西。 大概近百名摆摊的弟子,同样都默契地戴著面具,让人看不出模样。 各个摊位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仙草灵果、妖兽爪牙內丹、成品符篆丹药、甚至一些江云看都看不明白的东西,此时安静地摆在那里,等待著有心人的光顾。 比摆摊弟子人数更多的,则是此时在各个摊位上四下张望的弟子。 这些人大多数也戴著遮挡容顏的面具,偶有几个像江云这般不戴的,偶尔驻足打量、低声询价,却少见当场成交。 江云猜测,那几个不戴面具的,应该跟自己一样,是刚成为正式弟子,不了解圣宗坊市的规则。 十余名之前江云在杂役区见过的黑甲黑袍黑面具的弟子,此刻则是四散分布在整个坊市內,正各自盘膝打坐。 只要有心人稍微观察,就能看出这十多名黑甲人掌控的范围,轻鬆覆盖了整片坊市。任意一个地方出现问题,至少都能有三名黑甲人立即赶过去处置。 江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圣天宗弟子。 “走吧,直接找傀影峰师兄师姐的摊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有出傀儡的。” 滕菲儿侧首看了一眼驻足观察的江云,边说著边向坊市走去。 江云一愣,本以为对方猜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可转念一想,对方估计也是短时间炼製不出傀儡,只能是通过交换获得。 但她又会用什么东西兑换呢? 难道是她跟她师兄说的他们宗门给提供的东西? 那是不是通过那些东西,可以判断一下滕菲儿的身份? 心中思绪转动,江云赶忙跟了上去。 “这位师兄,你这边有修炼用的丹药吗?” “人家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要不然我陪你同修一次吧?我是龙虎峰的,可以度给你一些真气,怎么样?” 刚刚走入坊市的人群,江云便听到一个娇滴滴的熟人声音…… 第四十二章 发现目標 “师姐,您说笑了,谁不知道你们龙虎峰的同修,都是吸別人的修为,什么时候还给过別人?” 一名蛊毒峰的弟子从打坐中回过神来,抬头望著面前这个面容姣好的龙虎峰弟子,摇摇头,不再搭理她。 “没劲~” 柳絮樱唇微撇,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一双好似能滴出水的桃花眼,来回打量著过往的一名名圣天宗弟子。 “咦?!师兄?!你是那个那个……” 站在摊位前的柳絮,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江云,却一时记不得他的名字。 並不是说江云在人群中有多出眾,而是此刻圣宗坊市內,几乎没有在逛的傀影峰弟子。 因此江云身上的黄色长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对对对,制工坊咱们见过。” 想起了跟江云的“渊源”,柳絮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江云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柳絮,比自己上次见,气质更加妖嬈。 墨绿色的龙虎峰长袍被裁剪的格外凸显身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朱唇微启已经勾得人魂不守舍。 眼见柳絮朝著自己走过来,江云暗道一声“不妙”,暗暗运转起寒潭守心法,从与她刚刚目光对视的瞬间失神中恢復,赶忙扭过头去,朝著峡谷对面的摊位走了过去。 “师兄师兄!干嘛啊~明明看到人家了,还装作不认识。” 快走几步来到江云的身边,柳絮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娇嗔道:“咱们可是有过一次,你忘了吗?” 与圣天宗其他弟子的沉闷不同,柳絮的性格跳脱活泼,再有精致的面容和龙虎阴阳典功法加持,因此在这人流攒动的坊市中,格外显眼。 只不过碍於对方龙虎峰弟子的身份,因此眾人大多是侧目偷瞧,最多脑海中幻想一下与对方同修的场面。 颇有种此女只可远观,而万不可褻玩的默契。 也有弟子抱有其他想法,但却也不敢在这坊市中造次。 一名名圣天宗弟子,听到柳絮说她居然跟这名傀影峰的少年“有过一次”,一个个將目光聚焦在江云的身上。 这小子跟那龙虎峰师妹有过一次?想来那一夜很疯狂吧。 龙虎峰的妖女到处找人兑换丹药,莫不是这小子身上丹药不少?不然为何会来过一次? 这个傀影峰的看上去很年轻啊,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让那妖女惦记吗? 每个人的心头,升腾起不同的想法。 听到柳絮那故意引人误解的话,江云知道自己纠正也没什么意义,索性依然不搭理对方。 权当没有看到柳絮,江云打量著峡谷边缘两侧的摊位,终於在一眾摊位间,找到了两名身穿黄袍的傀影峰弟子。 其中一个摊位距离自己较近,另外一个则是在峡谷尽头那边,距离较远。 刚要迈步走向较近的那个摊位,却看到滕菲儿似乎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人。 只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过去的意思,扭头朝著峡谷尽头的摊位走去。 察觉到滕菲儿的异常,江云仔细打量一下那名傀影峰弟子。 那名傀影峰弟子戴著面具,江云看不清对方面容,观察对方的身形,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 不认识…… 打眼扫去对方摊位上摆的东西,一件件木傀儡组件,並没有任何成品傀儡。 江云心中有了判断。 看来滕菲儿对於炼製木傀儡没什么心得,因此没什么兴趣。 但对於江云来说,此刻他之所以来圣宗坊市,並不是不能炼製木傀儡,只是时间不够用。 七千多块木傀儡木俑的零件,拼成组件后也要几百块,若是有充足的组件,也是可以的。 原想直接过去这名魁梧汉子的摊位交流一下木傀儡组件的价格,可看到滕菲儿一路朝著另外一名傀影峰弟子摊位走过去,江云略一思忖,还是快步跟上了滕菲儿…… 柳絮见江云一句话不说就快跑离开,瞥了一眼他的方向,当即来了兴趣,快步跟上去。 人群中,一名同样身穿墨绿色龙虎峰弟子长袍的少妇,看到柳絮的反常,顺著她跑的方向望去,黛眉微蹙,略微思索,也快步靠了上去。 这边几人一动,始终留意著柳絮身影的那些圣天宗弟子,不论是否龙虎峰弟子,一个个好奇心驱使下,也缓缓跟著靠过去。 …… 鲁瑶自从十五年前晋升正式弟子后,便一直未离开过傀影峰。 每月完成例行弟子任务后,就待在自己的洞府里面,除了修炼便是炼製傀儡。 入门三年製作出自己第一具基础木傀儡木俑,又五年製作出进阶辅助性木傀儡木马,又七年製作出攻击性木傀儡木狼。 在同年的师兄妹们当中,若论痴迷炼製傀儡的排名,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当十五年后,鲁瑶走出傀影峰,准备参加七峰大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两个最大的问题! 傀儡需要通过引魂送魂之法,才算是一个真正能帮助修士进行战斗的傀儡。而鲁瑶所做的,却只是一只只做好了所有基础工作,差引魂送魂最关键一步的半成品木傀儡。 若是纯依靠真气催动这种半成品的木傀儡,同样也可以战斗,只是木傀儡的灵活性很差,而且对於真气消耗极大。 眼下还有月余时间就要七峰大比,有资格参加本届七峰大比的同门,一个个都在潜心闭关修炼,鲁瑶有心想要邀约人一起组队去尸魔峰北面的阴魂林去给木傀儡灌魂,却没人回应她。 无奈之下,鲁瑶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圣宗坊市看能不能用基础款的木俑兑换一些丹药。 这样七峰大比的时候,即便是半成品木傀儡的真气消耗极大,只要有充足丹药恢復真气,也一样能最终耗贏对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仅仅是自己摆摊一个时辰没有傀影峰的弟子过来问津,甚至整个坊市內,傀影峰的弟子都极为罕见。 已经准备收摊离开的鲁瑶,忽然看到一名身材臃肿的傀影峰女弟子向自己走来,不由心中一喜。 太好了! 终於有一个傀影峰的同门过来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木俑 紧接著,鲁瑶又看到那名臃肿女弟子身后不远处,一名相貌俊秀的傀影峰男弟子,也冲自己这边疾步过来。 来买卖了?! 还是一下子两个傀影峰弟子? 看他们急匆匆的模样,应该是很需要自己的木傀儡? 心念转动,鲁瑶大概猜出了二人的身份。 应该就是半月前刚刚加入傀影峰的二人了。 据之前傀影峰的小师弟刘卓所言,代教的吴师叔给二人两个月的时间炼製出木傀儡。 熟悉傀儡製作的鲁瑶,自然知道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那二人此行的目的,呼之欲出! 心中有了判断,鲁瑶看了看自己摊位上摆著的木俑,不由嘴角微翘。 看来,可以狠狠赚一笔了! 然而就在鲁瑶心中盘算著该怎么狠狠敲竹槓的时候,却看到那名身材臃肿的女弟子忽然站住脚步,伸手入怀愣了愣神,竟停下了脚步。 咦? 她怎么不过来了? 难道我猜错了? 第四十三章 钓鱼人江云 “滕菲儿,你站住!你跑什么” “你倒是看看玉竹筒啊!” “这里人多嘴杂,我没法直接喊你,你倒是看看玉竹筒啊!” …… 江云一路跟著滕菲儿的脚步,神识却沉入玉竹筒,不断给她试著传讯。 不过因是第一次使用玉竹筒,江云也不清楚玉竹筒是否有信息提示或者其他什么提醒方式,让收到讯息的人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你走慢点,別走这么快!” “別走了!站住站住!” “你个大傻子!全圣宗坊市的人现在都能猜到你要干什么,你等著过去被坑吧!” 滕菲儿忽然站住脚步,伸手入怀顿了顿,给江云回讯。 “你说谁是傻子?” “还有,什么叫过去等著被坑吧?” 因为是神识绑定了玉竹筒,当滕菲儿给江云传讯的瞬间,他便获知了对方的讯息。 这傢伙原来从一开始就收到了自己的传讯! 结果还是爱搭不理地继续赶过去,显然之前的计划,是赶在自己之前拿下那具木傀儡! 好在江云已经有了新的目標,对於木傀儡木俑倒也没什么太多想法。 但此刻“鱼儿”出现,江云一边慢慢地溜达,一边將鱼鉤掛上鱼饵,拋入水塘。 “整个坊市內只有两个傀影峰的摆摊,一个是木傀儡组件一个是木傀儡成品。其他六峰弟子多是以丹药、灵草、符篆还有其他物品交换为主。” “我不確定咱俩入门后,吴师叔那边给咱俩限定了炼製傀儡时间的事情,是否已经在一些师哥师姐中传开,但按照刘卓师兄的性格,咱们姑且就当作已经传开来判断。” “那眼下圣宗坊市两位师哥师姐,也大概率得知了咱俩需要两个月炼製出木傀儡的事情了。” “七本入门功法手册你也应该都看过,傀影峰弟子与其他六峰弟子不同,战斗以真气御动傀儡为主。” “但换句话说,傀影峰弟子摆的傀儡,其他六峰用不了。但其他六峰弟子摆的东西,傀影峰弟子却能用。” “你说的没错,可这跟坑不坑我有什么关係?” 江云传讯一大串,滕菲儿总算是回了一句。 此刻,江云已经快要走到跟滕菲儿並肩的位置,接著传讯道。 “別站著了,继续往那位师姐的摊位走吧。” 收到江云的回讯,滕菲儿看了他一眼,继续走向鲁瑶的摊位。 “不论是木傀儡组件还是木傀儡成品木俑,按照常理,费劲炼製出来,没道理拿出来交易。” “我明白,少一具傀儡,战斗时候就少一个助力?那……你想说,他们是没有足够的真气同时操纵那么多的傀儡?” 顺著江云的分析,滕菲儿也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真气够不够不確定,但他们肯定是需要丹药,不论是用於修炼还是说战斗时候用於真气快速恢復。” “所以,我们现在过去跟他们交易傀儡,其实就是一场博弈!” “博弈?什么意思?” 望著滕菲儿的回讯,江云赶忙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要么店大欺客,要么客大欺店。” “所以若是我们二人都过去兑换那个木俑,你是觉得那位师姐一定会坐地起价?” 滕菲儿恍然。 “成倍加价不好说,但是加个七八成的,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退出竞爭,让滕师姐你来独享这个木俑。” “你会那么好心?!” 从第一次见面时抽丝剥茧的分析,到眼下对於场面的判断,滕菲儿自问远不是眼前这个江云的对手。 对方似乎永远都在冷静的审时度势,而不是她见过的其他修士那般直来直去。 所以滕菲儿判断,江云一定又动什么心思了! 而且不是什么好心思! “滕师姐这话说的,眼下师弟我拿不到木俑,吴师叔两月期限可是实打实的!接下来每一天我可都是度日如年啊。滕师姐看到师弟这般牺牲,总不会装作没看见吧?” 二人边走边用玉竹筒沟通著,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眼见刚刚站住脚步的臃肿师妹再次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同时另外一名师弟也已经跟了过来,鲁瑶开始盘算一会儿该怎么开价了。 “你果然没憋什么好心思!说来听听。” 滕菲儿忽然有种让奸商盯上的感觉…… 眼见“鱼儿”已经“咬鉤”,江云要开始“溜鱼”了…… “也没什么,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师姐你多省点我少赚点。三瓶,三瓶能够辅助修行或者恢復真气的丹药,师弟我立刻退出这木俑竞爭。” 江云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按照滕菲儿入门时间来算,二十天若是全在制工坊,顶多60点弟子贡献。 这期间劫掠杂役任务一共刷新了两次,假设其中两次滕菲儿都接了隨队的高风险任务劫掠杂役护卫,每次任务仅需一天。 那就是制工坊的至多54点外加劫掠护卫的100点。 154点,至多三瓶固元丹。 而且有了山坳的“偶遇”,江云总感觉对方並不会去接劫掠杂役护卫的任务,甚至极大可能只有一瓶固元丹。 固元丹,肯定不会是滕菲儿敢来圣宗坊市交易木俑的底牌,所以江云需要通过旁敲侧击,摸清滕菲儿的底牌! 只不过这一切的想法,都掩盖在二人木俑之爭时,江云看似贪图的蝇头小利的表象之下,江云断定滕菲儿根本不会察觉。 “免谈!” 滕菲儿一听江云的条件,当即拒绝,几步来到了鲁瑶的摊位面前。 “这位师妹,可是需要我这木俑?” 躲在面具后面的鲁瑶,终於等到了自己的客人,热情地介绍道。 “我这木俑是用……” “没关係,师姐,报个价即可。” 滕菲儿摆摆手,打断了鲁瑶的介绍。 “寻常木俑,据內门一位师兄曾经透露,需要1000点宗门贡献,这还是进入內门之后才能兑换的物品。既然是同门,那就拋开內门弟子这个门槛不谈,按照1000点宗门贡献折算。” 內门? 內门又是什么鬼东西? 听著鲁瑶的介绍,江云第一次了解到“內门弟子”一说。 看对方谈及那一位师兄时双眼流露出的恭敬神情,內门弟子明显地位更高,可能与之相对应的,自己这些正式弟子似乎算“外门弟子”? 心中思绪万千,江云见二人攀谈起来,只感觉滕菲儿这条“鱼”不太好钓,还是需要加把劲才行。 一步凑到近前,江云和滕菲儿並肩站於鲁瑶的摊位前,开口说道:“师姐,这木俑做工精细,想来用料考究,乍一看去甚是喜欢,要不师姐开个价?” 隨著江云来到鲁瑶的摊位,一路跟著他的柳絮也凑了过来。 同样跟来的那名龙虎峰弟子还有不少其他峰门的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想看热闹,有人想看人。 鲁瑶一听,面具下的嘴角微翘,微微点头道:“確实如此,我这木俑耗时两年,多处细节……” 滕菲儿原本听鲁瑶前面的话,木俑差不多价格在二十瓶固元丹,几近她能接受的极限。 可在江云插话后,听著鲁瑶又开始滔滔不绝介绍她的木俑,滕菲儿只感觉一阵心烦,也无心在意对方关於木俑的介绍,刚要打断,却听对方报出了木俑价格。 “二十八瓶固元丹。” “二十八瓶?!” 滕菲儿下意识脱口而出,重复了一遍鲁瑶的报价。 “是的,二十八瓶。” “嗯,二十八瓶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江云点点头,继续“溜鱼”。 “江云!你疯了?!那摊主先前明显已经要报价二十瓶丹药!” “哎呀,滕师姐,这木俑看上去著实让人喜欢,师弟……” “一瓶!最多给你一瓶!” “师姐,砍价不能这么砍啊,我可是报的三瓶。” 江云一边同滕菲儿传讯,一边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子,翻看著面前的木俑。 口中则是喃喃有词道:“好东西!確实是好东西啊!” 滕菲儿贝齿紧咬,恨恨地瞥了一眼蹲下身子的江云,再次传讯。 “两瓶!最多两瓶!” “成交!先交货!” 滕菲儿感知到玉竹筒內江云的回覆,略一思索,当即一把拽起蹲在摊位旁的江云,用力扯到一边的同时,故意又朝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这一脚,算我收回的利息! 口中不忘跟著骂道:“滚蛋!我看好的东西,你个小混蛋还想染指?!” “好嘞!” 江云也不囉嗦,感受到滕菲儿借势塞到自己怀中的丹药,冲鲁瑶摆摆手道:“这位师姐,这木俑看著確实不错,奈何若是能在下面开个小洞,那晚上还有些许用处。不適合我,不適合我。” 围上来看热闹的眾人,一听江云的话,不由纷纷暗笑起来。 竟然是跑圣宗坊市来寻夜用娃娃的? 想女人了,领个劫掠杂役的任务,想抓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再不济,找个龙虎峰的女弟子同修,那不是更爽?! 干嘛还要找夜用娃娃? 而且还是木头的! 等等! 这货木头的也行? 一个个围观的弟子思绪万千,当念头“通达”之后,注意力则是不由自主地朝著江云胯间望去,眼底满是困惑与羡慕。 这货,这么生性吗? 望著江云痛痛快快地离开,滕菲儿不由怀疑,这小混蛋不会一开始就打算是要黑自己两瓶丹药吧? 难道这小混蛋一开始就是惦记自己的丹药?! 回想到宗內长老明確说过,除非是元婴级的修士亲指,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自己丹药与圣天宗固元丹的区別,这才放下心来。 脑海中忽然闪过江云最后说的那句“下面开个小洞”,滕菲儿心中啐骂一句。 这混蛋,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望著江云跟滕菲儿的一连串动作,柳絮一双丹凤眼微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不再理会这边的滕菲儿,继续跟上了江云。 江云借势挪开鲁瑶的摊位,一瓶丹药扔进储物袋,紧跟著左手入怀,將瓶中丹药倒出捏碎。 果然有问题! 等等! 这宗门,我好像什么时候听过…… 第四十四章 天道誓言 【碎裂的回元丹:天剑门仿製圣天宗固元丹的一种丹药,已经无法食用。回收点数:0.5】 望著《烬藏卷》中的文字提示,江云边朝著傀儡宗男弟子的摊位走著,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天剑门…… 这个名字真的好熟悉,但是为何就是记不起来呢! 该死的脑子,给我想起来! 天剑门…… 进入圣天宗后的一幕幕画面,在江云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刚抓了一个天剑门的小娘子,还没来得及跟她修炼一番呢!” 是了! 是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有兄弟两人在地火窟曾提到,刚捉了一个天剑门的修士。 难道滕菲儿她们是来找那名修士的? 心中虽然疑惑,但江云却没有途径去证实自己的想法,也只能暂时作罢。 快步来到那名傀儡宗男弟子的摊位面前,江云开口说道:“师兄您好,想问一下,这些木傀儡组件,可以怎么交换?” “咦,这位师兄,这木俑傀儡组件做工精细,想来用料考究,乍一看去甚是喜欢,要不师兄开个价?” “……” 江云没有等到对面傀儡宗男弟子开口,却再次听到身后柳絮的声音。 尼玛,她说的话,不就是刚刚自己套路滕菲儿的话? 回头看到柳絮笑吟吟地望著自己,江云只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被最高明的猎手盯住的猎物。 “师兄,您稍等。” 江云冲傀影峰那名男弟子抱拳一礼,这才转过身来,拽著柳絮的胳膊朝著远离摊位的方向走了几步。 柳絮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江云拉著自己的胳膊,一双丹凤眼依然笑吟吟地看著江云。 “玉竹筒有吗?交换一下神识,有话跟你说。” 江云能感觉到此刻的圣宗坊市,至少有几百双眼睛盯著柳絮,他不敢直接说话沟通,玉竹筒才是最安全的交流方式。 柳絮昂著下巴,侧顏容貌比之正脸更美三分,挑逗的笑容丝毫不掩饰。 “师兄啊,人家之前可是一直想跟你交好,你都不同意,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柳絮双眼饱含热情,就这么直直地望著江云,毫不避讳。 “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我对於你们龙虎峰的功法没兴趣。” 江云隨口回了一句,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玉竹筒。 “真没兴趣吗?” 柳絮笑笑,轻轻拽著江云的领口,將他左耳拽到自己的嘴边,樱唇微启,口吐香兰道:“可你每晚躲在洞府里折腾那小娘子的时候,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啊。” “听那小娘子的浪叫声,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要进去试一试了。” 左手食指点在江云的额头正中,柳絮又动作轻柔地將已经呆立当场的江云轻轻推开,目光则是缓缓下移。 “真那么厉害?” 说完,也不理会江云的反应,顺手掏出玉竹筒,跟他交换了神识。 江云的玉竹筒內,出现了“柳絮”的名字。 周围一眾圣天宗弟子,始终对柳絮有各种心思却不敢上前,此时却看到柳絮跟江云如此亲近,一个个羡慕之余,更想著的,是除之而后快。 干掉那小子,说不定那位龙虎峰的女修士就能看上自己也说不定呢。 始终跟著柳絮不远的另外一名龙虎峰女弟子,在看到柳絮的动作后,也是远远站在一边望著,不敢轻易上前。 此刻的江云,並不知道周围人的想法。 或者说,此刻的江云,已经根本没有心思在意其他人在想什么! 如坠冰窟! 江云听出柳絮的言外之意,不仅仅是她能透过洞府的禁制,得知里面的情况。 更恐怖的是,自己跟陆之湄同修之时,都是在夜晚时分,傀影峰后山血雾之浓郁,江云可是深有体会! 对方竟能在那般血雾之中,观察自己许久?! 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几步,跟柳絮拉开距离,结果柳絮却不紧不慢地就这么跟了上来,始终跟江云保持著一个极其曖昧的距离。 “师兄,既然想要跟我玉竹筒交流,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你就是想要在这圣宗坊市要了人家,人家说不定也会同意的。” 感受到神识中柳如絮的传讯,江云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的回覆道。 “前辈,我不过一个刚加入傀影峰的弟子,没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前辈。” “无趣~叫什么前辈,叫师妹~要叫柳师妹~” 神识传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柳絮用小指勾了勾江云的下巴,笑吟吟地挑衅道:“快,师兄,叫一声听听。” “柳……柳师妹……” 江云无奈,只能应付著。 “前……柳师妹,那我不明白了,既然我没得罪你,为何你总是揪著我不放啊?” “我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 有趣你妹啊! 你才有趣! 你全家都有趣!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过学了七峰中两峰的功法。结果这才没过多久,竟然七峰功法集於一身。你说,你是不是很有趣?” 江云整个人愣住了。 如果说对方修为高,或者说熟识阵法禁制,能够在血雾中看到洞府中自己的行为,那多少也能理解。 可…… 自己修炼的功法,对方为何竟能看穿?! 而且对方明显不是在诈自己,跟她两次见面的节点,跟自己修炼七峰功法的时间阶段,完全对应。 江云就这么愣愣地看著柳絮,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任由对方一条条神识传讯过来,却不知该如何答覆。 “看你这呆愣愣地样子,似乎不是装出来的,难道你不是那些老傢伙?” “无趣” “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嘻嘻,就不告诉你!” “你也清楚,如果这个秘密让其他人知道了,可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你说对吧,师兄?” “但我可以给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隨著柳絮一条条神识传讯过来,江云也逐渐从先前的震惊中缓缓恢復过来。 看来,对方並不是要为难自己。 似乎…… 还是有求於自己? 可…… 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能让对方需求的? “前辈,您说。” “叫柳师妹~” “柳师妹……您说……” “嗯……我还没想好……嘻嘻!你就先发下天道誓言,等哪天我想好了,你再兑现!” 天道誓言? 那是什么鬼东西? 江云不由一怔。 发誓信守承诺? 那敢情好啊! “那没问题!我江云发誓,信守对柳师妹的承诺,如果反悔,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誓言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我说一句,你复述一句。吾承天地气运,以因果为绳,以天道为尺,立此誓言,若违此诺,甘受道基尽毁之罚……” 江云本以为发誓这个事情,顶多就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风俗说法,结果隨自己说完之后,只感觉体內丹田处,突然有种针扎的轻微刺痛感,紧跟著便消失不见。 “嘻嘻!有趣有趣!师兄,你竟然就没考虑过我会害你?!” 眼见江云的天道誓言已成,柳絮莫名开心起来。 只是江云心中一阵鬱闷。 尼玛,我也不知道这天道誓言是这么个鬼东西啊! “既然师兄信我,那我也不能坑了你!吾承天地气运,以因果为绳,以天道为尺,立此誓言,若违此诺,甘受道基尽毁之罚!我柳絮,定当保守师兄江云的七峰功法之秘,以吾之名,昭告天地,叩请天道为鑑!” 隨著柳絮的天道誓言达成,江云再一次感受到了丹田內那种轻微的针刺感,心中瞭然,应该是对方的天道誓言也算是立成了。 “走嘍,江师兄。” 柳絮冲江云摆摆手,就像是来时那般自然,离开时又是这般洒脱。 隨著柳絮的离开,原先一直关注著江云这边的一眾圣天宗弟子,也顶多是看了江云几眼,脑海中对此人有了些许印象后,便不再理会,有的人继续在摊位间光顾,有的人则是继续留意著柳絮的动静。 唯独那名一路跟著柳絮的龙虎峰女弟子,见柳絮离开后,站在原地踌躇片刻,继续朝著江云这边走了过来。 这傢伙…… 就这么走了? 不会她折腾一顿,就是为了跟自己互立一个天道誓言吧? 江云盯著柳絮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边有人喊自己,这才回过神来。 “这位师弟,你是叫江云吗?” 第四十五章 各怀鬼胎 循声望去,江云看到先前那名摆摊的傀儡宗男弟子,正一脸期盼地望著自己。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您好,师兄,抱歉,刚刚有点事情耽搁了。是的,我是江云,您……认识我?” 几步走到那人摊位前,江云抱拳一礼说道。 那名男弟子摇摇头。 “那倒没有,只是刚刚鲁师姐与我传讯,提及若是师弟你想要兑换木傀儡组件的话,可以考虑另外一个交易方式。” “鲁师姐是……” 江云第一次听这个姓氏,尤其是刚刚经过柳絮之事,此时更是谨慎。 那名男弟子伸手指了指江云身后的方向。 “就是你跟另一位师妹刚刚光顾的那个摊位,鲁瑶鲁师姐,在咱们傀影峰近三十年的弟子当中,算是傀儡炼製的第一天才。” 简单聊了几句鲁瑶的情况,那名男弟子这才想起什么,赶忙说道:“哦,对了,师弟,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蒋书杰。” “见过蒋师兄。” 江云开口问道:“按照蒋师兄意思,鲁师姐已经邀请了滕师姐,二人会一起去尸魔峰北面的那个什么林,然后为傀儡注魂?” “是的,去阴魂林给木俑灌魂,不是注魂。”蒋书杰更正了一下江云言语间错误的地方。 “然后鲁师姐跟你这边沟通,说是如果我这边丹药不够兑换木傀儡组件,也同样可以提议咱俩搭档,甚至是咱们跟她们二人一起,去阴魂林给木傀儡灌魂?” 蒋书杰点点头,接著补充了一句。 “其实灌魂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去血隱峰南边的血哭林。” “毕竟那边的孤魂野鬼,更多的都是修士的枉死冤魂,若是能够灌入傀儡当中,自然比阴魂林的那些普通人魂魄更加强大。” 边说著,蒋书杰遗憾地摇摇头,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確定无人留意自己这边,这才低声继续说道: “只是那血隱峰近期……杀心太重,贸然去他们南面,过於危险。” 江云心下瞭然,蒋书杰所说的情况,应该跟董心武所说无二。 只是那血隱峰南面不安全,尸魔峰的北面就安全了? 江云表示不信。 这圣天宗弟子杀人越货的事儿还少? 况且鲁瑶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八成就是滕菲儿还记恨著自己刚刚黑她的丹药,现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己也绑到一起!? 她是吃定自己手头没有能够兑换木傀儡组件的底气了? 只不过这一次,江云確实是误解了。 想想此刻安静躺在自己储物袋中的那节树枝,江云笑笑冲蒋书杰说道:“师兄,阴魂林可能暂时我就不考虑过去了。咱们还是聊聊这些木傀儡组件的价格吧。” 蒋书杰显然並没有清楚滕菲儿的想法,眼见江云愿意直接兑换木傀儡组件,当即报出了自己的意向价格。 “如何,江师弟?” 一个完整木傀儡木俑的所有组件,共两百七十七件,总计950点弟子贡献,折算十九瓶固元丹。 江云参考先前鲁瑶提过的,傀影峰內门弟子兑换需要一具木俑需要1000点弟子贡献,想来价格倒也合適。 “价格合適,蒋师兄。只是我目前確实拿不出十九瓶固元丹。”江云摇摇头,將储物袋中的那根枯树枝掏出来,递到了蒋书杰面前。 “这是师弟偶然在峰內后山掰下的一根木枝,按照书籍上的记载,感觉应该是炼製木傀儡零件的材料,师兄可否辨別一下。” 江云平静地说道。 考虑到圣天宗的做事风格,江云索性直接將手头有染气之木的事情隱去,改为物品还在其他地方。 “若是可以,我想那棵古树的粗壮程度,足够支撑一个木俑的零件製作。” 接过江云递过来的树枝,蒋书杰仔细辨认一番,点点头道:“不错,这树枝確为染气之木,只是为何这树枝尸气如此浓郁?” “那就不清楚了,也是在后山经过时候,偶然所得。”江云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缘由。 “蒋师兄,您看这样如何,一份木俑原材料染气之木,外加固元丹一瓶,通元丹一瓶,换这些木俑组件?” 江云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价值130点弟子贡献的丹药,悉数来自江流韵的储物袋。 蒋书杰闻言,沉思一会儿,面具后的双眼微眯,摇头道:“师弟,染气之木只能算是原材料,还需要经过打磨才能製成零件,然后將零件再拼成组件,这期间的时间与精力的消耗可不是简单几瓶丹药……” 江云保持微笑的姿態看著蒋书杰,並没有仔细去听对方的解释。 因为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加价。 摆出一副肉疼的样子,江云咬牙道:“这样吧,蒋师兄,我刚入峰门,眼下手头確实没有太多拿的出手的物件,最多再加一瓶固元丹,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 “一百八十点弟子贡献……倒也可以接受。” 蒋书杰点点头,接著说道:“那染气之木,师弟若信得过师兄,可以告诉我大致的位置,到时候我采完,便通知师弟,到时候可直接来我洞府取这组件。” “这样一来,期间也不会耽搁师弟的修炼,可谓一举两得。” 江云笑笑,一副惶恐的模样。 “蒋师兄言重了,当师弟的,如何能让师兄费劲出力耽搁修行呢?师兄若信得过师弟,可以將这组件先给师弟,白天时候师弟取採集染气之木,晚上正好炼製木俑,时间一点都不浪费!” “呵呵!江师弟考虑的確实周到!” “哈哈,还是师兄心思縝密。” 二人彼此笑意渐浓,却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些许异样。 “那这样如何,江师弟,我们就约在纸傀殿,到时进行交易。” 江云心下盘算,纸傀殿位於傀影峰主峰,就算是蒋书杰真有歪心思,在那纸傀殿应该也会有所克制。 “就依蒋师兄所言,十五日后午时,我们纸傀殿见。”江云回答道:“那染气之木也是偶然所遇,因此可能需要找上一段时间,师兄莫急。” 十五天时间,足够江云补足这一次欠下的弟子贡献,同时赚取下一次与蒋书杰交易时,飞鷺舟使用所需的弟子贡献。 乘坐飞鷺舟往返,虽然贵点,但胜在安全快捷。 “一言为定!” 对於江云所言十五天的理由,蒋书杰未作怀疑,直接大手一挥,將面前摊位的东西收入储物袋,四下张望一番后,快步离开了圣宗坊市。 望著蒋书杰身影最终消失在圣宗坊市入口的大阵之外,江云又在其他摊位上閒逛起来。 通过其他摊位的价格,江云也大概知道了自己那张寒冰符跟金光符的价值。 单张200点弟子贡献,而且数量稀少! 估摸著距离自己预定的飞鷺舟还有两个时辰出发,江云没有执著於將两张符篆兑换成其他物品,动身准备离开圣宗坊市。 等到江云动身往外走的时候,圣宗坊市內原本两个还在閒逛的修士,彼此看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第四十六章 追踪与被追踪 走出圣宗坊市的瞬间,江云当即体內真气涌动,血隱息身诀与寒潭守心法同时运转。 奈何血隱息身诀不太熟练,江云暂时无法做到像江流韵般化作一团淡红色虚影,仅能让自己的身影略微暗淡一些。 但隨著他纵身跳入峡谷主道旁的树丛间,茂密树丛下的阴影,搭配血隱息身诀使用后暗淡的身影,还是起到了一定隱匿身形的作用。 等进入树丛,江云就认准了飞鷺舟的方向,周身真气全力运转,灵活的身形在草丛间接连轻点,眨眼间的功夫,就遁出几十丈远。 拐过山谷內一个弯道,江云依然没有停留,避开自己先前来时左边的路口,而是选择了右边的一条山路,再次飞奔起来。 在江云刚离开圣宗坊市不久,两名蛊毒峰的弟子也急匆匆出了大阵。 四下望去,哪还有半点江云的身影。 “那小子还挺警觉的!” 两人中,戴著猫脸面具的蛊毒峰弟子眯眼看著周围的环境,一只紫色的马蜂从袖管中飞出,在半空中盘旋起来。 另一名山羊面具的弟子焦躁道:“怎么刚出坊市,就不见人影了?” 猫脸面具弟子任由紫马蜂在头顶盘旋,语气平静地说道:“放心,我刚豢养出的寻跡蜂,被它盯上,除非对方筑基,跑不掉的!” 山羊面具弟子看著头顶还在盘旋的寻跡蜂,担忧地说道:“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猫脸面具弟子没有回应,只是看著寻跡蜂在半空中盘旋半刻后,径直朝著江云刚刚跳去的树林间飞去。 “应该不会!追!” 话音未落,猫脸面具弟子当先一步,顺著江云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山羊面具弟子见状,略一思索,自己跟师兄二人都是练气期二层,豢养的蛊虫也有不少,若是单纯保命应该足够。 心中拿定主意,山羊面具弟子紧跟著追了上去。 一路跟著寻跡蜂拐过山谷方向,当看到自己的蛊虫竟然朝著右边山路飞去,猫脸面具弟子不由停下脚步。 目光困惑地望著寻跡蜂追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咦!那小子跑这么快,却没有赶去飞鷺舟?这是要去哪?” 山羊面具弟子见同伴站住脚步,也同时收住真气,望著右边的山道,眼底同样流露出犹豫的神情。“师兄,那傢伙,不会是跟另外几个傀影峰的演戏,故意搞我们吧?” “他们又怎么猜到你我二人的想法!” “再者说了,富贵险中求!买木俑的傀影峰弟子,一看就是刚入练气期的小子,竟然身上还能有资源能买木俑,这么肥的一条鱼,你捨得放过他?!” 猫脸面具弟子微微摇头,接著说道:“追上去看看,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只能各凭本事了,如何?” “拼了!” 山羊面具弟子略一思索,心一横同意下来。 猫脸面具弟子见师弟同意自己的想法,动身再次朝著寻跡蜂的方向赶去。 …… 抵达圣宗坊市时,江云按照在飞鷺舟半空上看到的路线,跟滕菲儿任选了一条能抵达坊市的道路。 但在独自离开圣宗坊市的时候,江云则是直接选了最远的路线。 刚刚身后一帮圣天宗弟子缓缓围拢过来,不管他们是看热闹还是对自己別有用心,江云只能是默认他们不怀好意。 因此不仅仅是走出坊市大阵的瞬间开始赶路,更是选了这条违反常理的远路。 一路丝毫未停,江云估摸著奔出去几十里远的路程后,这才在一片低矮茂密的灌木丛处停下脚步。 江云並不知道,他的这一串违反常理的举动,让身后一路追逐而来的蛊毒峰弟子著实担忧不少。 更令两名傀影峰弟子痛苦的是,目標不仅仅是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远路,而且这傢伙竟然一直在树丛间上躥下跳,而寻跡蜂则是根据记忆的气息,完全按照目標的行进路线追踪。 结果二人一边要盯紧了寻跡蜂飞行的方向,一边还要留意途径的树枝山石蛛网,著实让二人吃尽了苦头。 跑在前面的猫脸面具弟子,脸上只有正面能被面具遮挡,可两侧脸颊还是被树枝划破好几道伤口,身上的藏青色长袍也被扯破多处。 而跟在最后的山羊面具弟子,不仅要留意江云行进路线上的各种杂物,还要躲开前面自己师兄因跑动扬起而遮挡了自己视线的枯叶。 在一次腾挪落地时,更是差点一脚踢到一尺多高的山石。 感觉到经脉间真气略微有些不足,江云躲在几块丈余长的山石中间,闭目盘膝打坐起来。 静謐的山林间,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羸弱的山风在树林间经过,只能带起点点树叶的“扑簌”声。 不消片刻,一只微不可查的紫色马蜂,绕过一片片树叶间的缝隙,缓缓飞向江云这边。 原本盘膝打坐的江云,猛然睁开眼睛,左手一道断情斩,寒光毕露,径直朝著那寻跡蜂劈去。 身体只有寻常栗子大小的寻跡蜂,当即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 地面上,还有数只飞鸟、鸣蝉、花蛇的尸体。 无一例外,都是被江云的断情斩拦腰斩断。 【死掉的寻跡蜂:蛊毒峰弟子豢养后用於追人寻踪的紫色马蜂,已死亡,回收点数:0.5】 望著视线中忽然出现的《烬藏卷》文字,江云知道自己一路奔来预判的假想敌,最终还是出现了! 江云双腿发力,身体直接腾空而起,左右手刀两记断情斩朝著寻跡蜂来的方向劈出后,整个人身体接连向后腾挪多次,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咦?断情斩?!坏了,那小子不是傀影峰的!” “妈的,中计!” “快撤!” 江云刚刚落地,隨著寒潭守心法快速运转起来的同时,就听到寻跡蜂来时方向的树丛间,接连响起两个人的咒骂声。 紧接著,就听到树林中响起一阵闪转腾挪的声音。 中计? 什么中计? 中什么计? 江云心中一阵困惑。 原本江云的计划,若无人跟踪,那是最好。 若是真有人跟踪想要偷袭自己,那就不遗余力地把对方杀掉。 可这东西…… 也能算是“计”? 可眼下一个照面,对方根本都不跟自己交手就直接跑了,这让江云很是无奈。 正常来说,跑了也就跑了,江云没必要浪费心思跟对方纠缠。 可最重要的是,自己眼下身穿著傀影峰弟子的长袍,用的却是断情峰的功法! 想到刚刚那疯婆娘柳絮的言语,江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刚刚说话那两个人,必须死! 一个照面,攻守易型…… 分辨了一下对面二人逃走的路线,已经恢復好真气的江云,纵身追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反杀 “糟了,师兄,那傢伙好像追上来了!” 猫脸面具弟子一边玩命狂奔,一边还忍不住留意身后的山羊面具弟子,当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已经看到一道身影模糊的黄袍少年朝著他的方向追了上来。 “妈的!这么快?!” 猫脸面具弟子闻声,心中暗暗咒骂自己不该贪心。 本以为对方不过是傀影峰一个连木俑都没有的弟子,肯定是一丁点儿的战斗力都没有,谁曾想竟然碰到这么个硬茬子。 看对方先前在寻跡蜂出现的一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动手,他此刻已经很確定,对方就是跟那几名傀影峰的弟子做戏,做给“有心人”看,然后找机会埋伏了杀人越货! 显然,自己就是那个“有心人”了。 只是猫脸面具弟子不明白,对方是如何说动那几名傀影峰的弟子同意配合他演这齣戏的呢? 那两人摊位上摆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傀儡跟傀儡组件!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见对方已经追得越来越近,在感觉对方似乎只有一人追过来的时候,猫脸面具弟子当即停下脚步。 掉转身形,猫脸面具弟子朝著正向自己跑来的山羊面具弟子喊道:“別跑了!拼了!咱们两个对付他一个,还是……妈的,古诺,你个王八蛋!” 猫脸面具弟子眼见跑不过身后的追兵,决定与戴著山羊面具的师弟古诺二人联手,想办法击杀对方。 哪怕是击退对方,也比眼下这样玩命逃跑要安全的多。 结果自己这边喊完,那边古诺竟然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个直衝跨过自己的位置,再次朝著圣宗坊市的方向夺路而逃。 嘴上骂完古诺,猫脸面具弟子手中却不敢有半分犹豫,双臂袖口一抖,一条三寸长墨色小蛇跟一只饭碗大小的灰色蜘蛛从袖口钻出,眨眼间没入丛林之中。 眼见江云已经欺身近前,猫脸面具弟子双手成爪,在身前交叉划过,千丝手在十指指尖凝聚,十道墨色丝线在空气中划出,隨著手掌向前催动,直奔江云面门。 江云眼见依然有一人逃走,不愿有半分留守,左手一道断情斩挥出,迎向对方千丝手的法诀。 江云体內寒潭守心法运转到极致,若是断情斩无法劈开对方的千丝手,他准备硬抗这一招。 江云右手法诀连掐,剑指一点,流沙术在猫脸面具弟子脚下成型,原本坚硬的湿土地,几个呼吸间化作一团鬆软的砂砾。 猫脸面具弟子施展完千丝手阻敌,原本想要后撤出距离,等待自己埋伏好的两只蛊虫出手,脚下刚要发力,忽然只觉双脚似踩在空气当中,整个人身子不由往下一坠。 一个重心不稳,猫脸面具弟子倒地前扫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地面,心中再道不妙。 坏了! 是流沙术! 怎么碰上千幻峰的了?! 若是碰到其他五峰的弟子,这名蛊毒峰的弟子怎么说也有信心跟对方缠斗一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可若是对方还有千幻峰的弟子,那就只能另当別论了。 千幻峰弟子在圣天宗七峰弟子当中,尤其是在练气阶段,是出了名的难缠难对付。 各种五行法诀攻守兼备不说,若是给对方提前准备的时间,搭配各种符篆跟阵法的入场,一对一之下,寻常练气期弟子根本防不胜防! 而且眼下还不是一对一,似乎是二对一! 猫脸面具心中后悔,却心知唯有度过眼前这一关,自己才是真的有时间去后悔。 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环境,眼见那名千幻峰弟子也不知藏身何处,猫脸面具弟子也顾不得藏拙,心念微动,藏身树枝的墨色小蛇“嗖”地窜出,咬向江云手腕。 江云听到右前方上空树枝处的异响,但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半分,与之前那般一道断情斩再次挥出,径直劈向声音来源处。 墨色小蛇大概拇指粗细,因与猫脸面具男子心神相通,不同於寻跡蜂那般缺少灵智,半空中旋转蛇身,灵活闪开了江云的攻击。 同时猫脸面具弟子从地上弹身而起,双手在虚空中接连催动千丝手,条条真气线化作漫天丝网,再次缠向江云。 这一刻,江云不敢托大,连忙稳住身形,先前的断情斩与对方的千丝手划出的真气丝网缠在一起,对轰之下都化为了无有。 显然对方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江云接连运转木甲术与金光术,配合寒潭守心法,三道防御法诀立刻覆体。 同时双手推出,两道红色血影从手心打出。 血晶锥刺术! 以摄魂诀送魂术之法催动,两枚血锥速度奇快,在对方千丝手架成的真气丝网衝来的同时,沿著网格空隙钻出,直取对方面门。 “嗤!嗤!嗤!” 千丝手打出的真气丝线,一道道命中江云的身体,很快便將他体表的木甲割碎。 当衝击到江云体表的金光时,真气丝线明显暗淡了许多,但还是硬生生划开了金光。 但当接触到江云与体表融为一体的寒潭守心法时,最终真气耗尽,只在江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压痕。 墨色小蛇凌空而至,一口咬在江云的肩头,尖锐的毒牙狠狠咬进江云的体表,却又被寒潭守心法的光罩阻隔。 最终两只毒牙只是深深压进江云的身体,形成两个凹陷,却没能破开寒潭守心法的护体光罩。 一掌拍落墨色小蛇,江云感慨多亏自己护身法诀够多,不然这一下必然受伤。 不同於江云此时心中的短暂感慨,对面猫脸面具弟子则是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两道直刺自己的猩红是…… 是血隱峰的功法! 这他妈现场还有第三个血隱峰的弟子! 三峰弟子合伙演戏挖坑给自己?! 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心中震撼无以復加,猫脸面具弟子双手不敢有任何迟疑,再次虚空连打千丝手,想要抵御血锥的攻击。 “嗤!” 奈何血锥不同於断情斩的大开大合,以点破面的血晶锥刺术,並没有受到本分真气丝网的阻隔,径直刺穿猫脸面具弟子的身体。 一道眉心,一道丹田。 猫脸面具弟子身子向后径直倒去,狠狠摔在地上,扬起大片落叶。 整个交手在电光火石间结束,猫脸面具弟子甚至还未能操纵自己的缠丝蛛动手,便失去了生机。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2.89),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2.8】 只是到死,猫脸面具弟子都想不明白,为何三峰弟子会联合做局…… 这特么完全不合理啊! 江云顾不得理会死掉的猫脸面具弟子,收下回收点数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固元丹服下。 一丝丝真气从丹药中流入体內,补充起经脉间消耗的真气。 望著已经跑远的另外一名蛊毒峰弟子古诺,江云不敢有半分停歇,再次追了上去…… 第四十八章 你发誓 一路追赶,江云总算在衝出这片树林之前,追上了拋弃猫脸面具的另外一名蛊毒峰弟子。 一记流沙术释放到对方前行的脚下,在对方摔倒后自己追上的瞬间,江云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识时务”…… “师兄师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 古诺跪在地上,不住地冲江云磕头,以期寻得一丝生机。 微微后退两步,江云从储物袋中取出第二瓶固元丹服下,感受到经脉间的真气恢復充盈,这才几步走到跪倒在地的古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江云冷冷地问道。 “胡若,回师兄的话,我叫胡若。” 古诺將自己名字一个字加偏旁,一个减偏旁,想要矇混过关。 江云也没纠结对方的姓名,点点头道:“行,胡若,那你发誓吧。” 接著,江云將对方需要保守的秘密,包括今天圣宗坊市自己採买傀儡,对方跟他师兄二人截杀自己以及他师兄被劫杀,看到自己功法的事情甚至眼下发誓的事情,让对方尽数发誓保密。 “我胡若对天起誓……必定保守秘密,绝不违背!” 古诺一边发誓,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还真是刚入门的弟子,竟然想要我通过发誓来信守承诺,真是可笑。 “发天道誓言。” 江云厉声呵斥道。 自己刚刚在圣宗坊市被逼无奈发下天道誓言,江云迫切需要知道这个天道誓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的古诺,恰好是个不错的试验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兄……什么是天道誓言?” 被古诺一问,江云忽然反应过来,似乎那柳絮所说的天道誓言,还是一个比较偏门的东西? 回忆著柳絮教给自己的流程,江云张嘴说道:“按照我说的,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吾承天地气运,以因果为绳,以天道为尺……” “吾承天地气运……我胡若,定当保守师兄……叩请天道为鑑!” “啪!” 古诺刚发完誓言,却忽然被江云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愣神瞬间,古诺心中杀意四起,但想到对方能快速杀了自己师兄再追上自己,心知没有反抗的机会,只能强压怒火,开口问道:“师兄,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叫胡若吧?” 江云缓缓退后一步,一脸正色警惕地反问古诺一句。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是我师兄告诉他的? 心中骇然,古诺为了活下去,只能无奈改口道:“哦哦哦,师兄,对不起,胡若只是我加入圣天宗后,自己给自己起的新名字,我的原名叫古诺。” “接著发誓吧,天道誓言,以古诺的名义。” 江云语气平淡,但神情依然警惕地说道。 “吾承天地气运……我古诺,定当保守师兄……叩请天道为鑑!” 隨著古诺的天道誓言立毕,江云再次感受到心底深处丹田处的那种轻微针扎刺痛感,心中確定这次应该是立誓成功了。 “行了,你走吧。” 江云摆摆手,一脸释然放鬆的模样。 “这……这就放过我了吗?” 古诺跪在地上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地望著江云。 “谢师兄!” 爬起身子,古诺不敢有丝毫耽搁,扭头就朝树林外的方向跑去。 只要跑出这片树林,从左侧山路岔过去,很快就能抵达飞鷺舟了! 等上了飞鷺舟…… “砰!” 待到古诺转身夺路而逃的一瞬间,江云当即发动,纵身追上,一记青龙透体劲轰在古诺的后背,直接將他震得一阵心魂激盪。 “砰!砰!砰!” 眼见古诺身形晃晃悠悠没有倒下,江云没有任何犹豫,接连三招青龙透体劲轰出,將古诺直接拍晕在地。 青龙透体劲,与白虎阴魂劲一样,同属於龙虎阴阳典功法的法诀,原本是功法中男女修士在修炼时,对於自己肉身加强功法交流时劲道的法诀,能够让彼此透过肉身直击灵魂深处,达到身魂合一进而促成修行。 江云判断,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两门法诀对於修士的心神也有一定的衝击作用。 眼下看来,恰好印证了江云的判断。 摸索出古诺身上的储物袋,江云想要取出其中的物件,却发现因为对方神魂锁定,自己没法操作,只能是暂且將整个储物袋收入自己怀中。 古诺的怀中,还有一个黑色檀木匣子,大概半尺见方,江云试著想要收入储物袋,却发现总是失败。 “难道里面还有活物?” 江云想都没想,直接一道烈焰术打过去,將其焚烧殆尽。 视线內,再次浮现出《烬藏卷》的文字。 【死掉的冠花蛇幼体:蛊毒峰弟子豢养后用於搏杀的头生花冠的蛇类,已死亡,回收点数:1】 【死掉的冠花蛇幼体:蛊毒峰弟子豢养后用於搏杀的头生花冠的蛇类,已死亡,回收点数:1】 直接收了点数,江云扛起古诺的身子,又回到先前击杀猫脸面具弟子的地方,收拾起对方的储物袋后,找了片空旷位置,同样一招烈焰术將对方尸体焚烧殆尽。 寻了一些落叶將焚烧的位置遮挡起来,江云再寻找先前偷袭自己的那条墨色小蛇的时候,却找不到它的踪跡。 估算了一下飞鷺舟返程的时间,江云无奈只能放弃寻找墨色小蛇,再次背起古诺的身体,朝著飞鷺舟停靠点飞奔而去。 等到江云抵达飞鷺舟圣宗坊市停靠点,早先一眾同行之人,包括滕菲儿在內,都已经等在舟上,唯独少了两名蛊毒峰的弟子。 只不过江云注意到这些细节,其他人则是並未理会,只是看到一名傀影峰弟子扛著一名蛊毒峰弟子来到飞鷺舟,一个个又下意识警惕起来。 好在对方並未再有其他动作。 滕菲儿看著江云的模样,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飞鷺舟到达返程时间,直接腾空而起,穿梭在圣天宗的上空。 途径尸魔峰,在山脚放下一批弟子,途径蛊毒峰,又在山脚放下一批弟子。 等到返程目的地傀影峰的时候,飞鷺舟上只剩江云跟滕菲儿二人。 外加一个昏迷不醒的古诺。 “你杀了蛊毒峰的弟子?” 滕菲儿瞥了一眼江云脚边昏迷的古诺,轻声问道,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嫌弃模样。 “他没死。” 江云回了一句,心中却在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滕菲儿意味深长地望著江云,沉吟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一个蛊毒峰的弟子,杀了也就杀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没打算动手杀他。” 江云回了滕菲儿一句,便不再搭理对方,闭目打坐起来。 滕菲儿见江云不再想聊此事,也只能闭目打坐起来。 等到飞鷺舟再次降落在自己洞府附近,江云扛起古诺的身体,纵身跳下飞鷺舟。 望著飞鷺舟最终消失在视线当中,江云走到洞府门口,略一思索,最终还是把古诺扔到地上,自己走进洞府,將陆之湄接了出来。 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古诺,陆之湄不由一阵愕然。 “云哥,这是什么?” “先不说这个,跟我来!” 江云再次扛起古诺的身体,喊著陆之湄,朝著先前那处山坳走去…… 第四十九章 天道誓言的反噬 带著陆之湄一路来到那处山坳,江云观察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任何傀影峰的弟子在附近之后,这才唤醒躺在地上的古诺。 “醒醒!” 江云用巴掌拍了拍古诺的脸颊,总算是將他唤醒。 “这是在哪?” 刚刚甦醒过来的古诺,双眼浑浑噩噩,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待到恢復了一段时间,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从地上爬起,古诺一脸警惕地望著站在山坳口笑吟吟望著自己的江云,以及他身后忽然出现的一名女子。 看衣服穿著,是一名杂役? “师兄,您什么意思?不是说不杀我,要放我走吗?为何又在后面偷袭我?” 古诺不解地问了一句。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所在之地两处环山,一处悬崖高耸,唯一的下山路此刻则被江云堵住。 没有理会古诺的问题,江云伸手一指陆之湄,冲古诺开口说道:“刚刚你的誓言,要保密的內容,说与她听。” “说给她听?” 古诺一愣。“师兄刚刚不是……” “少废话,你说完,就可以走了。” 江云摆摆手,打断了古诺的话。 想了想,江云又补充一句。“不用想著逃跑,你的冠花蛇还有储物袋,现在都在我这里。” 原本还有其他想法的古诺,伸手入怀发现自己的东西果然如江云所言,最终只能无奈放弃,扭头看了看愣在那里的陆之湄,开口说道:“今天上午,我跟这位师兄同乘飞鷺舟到达圣宗坊市……” 陆之湄听著古诺口中莫名其妙的事情,扭头向江云拋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江云则是轻轻摇头,示意陆之湄等自己一会儿。 古诺在说前面事情的时候,並未发生任何异常,这部分也是江云並没有主动提及让对方发誓隱瞒的事情。 “一开始我跟师兄也是想要找个目標,毕竟七峰大比已经临近,然后就看到这位师兄在採购木傀儡……” 当古诺说到天道誓言中需要隱瞒的部分內容时,江云忽然注意到对方双眼猛然一瞪。 紧接著下一刻,就看到古诺忽然双手掐住他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嗓子中钻出来。 “啊……啊……” 古诺想要说话,可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堵在口中,让他有口难言,只是两只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脖子,越掐越紧。 陆之湄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由惊得花容失色,赶忙几步跑到江云的身后躲著。 可好奇心作祟下,还是忍不住从江云腋下缝隙间,望著对面发生的情况。 只见古诺的脸色,涨得从一开始的通红,最终变成酱紫色,紧接著双眼瞳孔涣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直接失去了生机。 江云始终表面平静地望著古诺身上发生的一切,可內心深处早已是波澜壮阔。 这就是违背天道誓言的惩罚?! 那有这么一招,岂不是那些大能…… 转念一想,江云顿时释然。 能够逼得对方发下天道誓言,必然是实力超越对方,相比之下,直接杀了对方,比让对方发下誓言然后等违背誓言再杀,似乎更讲效率一些。 回想起在圣宗坊市时,柳絮让自己发下的誓言,江云不由一阵困惑。 帮她一个忙? 会是帮什么忙呢? 问题那个柳絮竟然都知道天道誓言这种东西,想来修为应该不低,或者说有一定的背景。 这样的人,又需要自己帮什么呢? 想来想去,江云也理不出任何头绪,只感觉一阵烦闷。 好在想到对方当时也是发下誓言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多少让江云心安一些。 “云哥,他……他是死了吗?” 江云身后,响起陆之湄怯生生的话语。 “嗯。” 江云点点头,让他奇怪的是,古诺死后,自己的《烬藏卷》竟然没有任何文字提示。 是因为那句“道基尽毁”的誓言? 江云不清楚,但也没有过多纠结。 扭头看了一眼陆之湄,江云在看到古诺受到天道誓言反噬的瞬间,就想过让陆之湄也发下天道誓言。 可看看她现在一脸惊恐的样子,暂时先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一道烈焰术烧光古诺的尸体,江云这才喊著陆之湄,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中,江云这才有空打开两名蛊毒峰弟子的储物袋。 从古诺那得来的储物袋,在对方死后,江云也终於可以拿出其中的东西。 只是里面的东西,可以说非常寒酸,除了一瓶固元丹外,再无他物。 折算下来,古诺除了让江云大概知道了天道誓言的情况以外,再无其他贡献。 而另一名戴著猫脸面具的蛊毒峰弟子的储物袋,里面则是有些丰富。 一瓶固元丹,两瓶玄元解毒丹,一只看上去不知什么动物皮毛製成的毛笔,一盒红色丹砂,两摞空白符篆,一瓶中七颗不知名的丹药,一枚黄铜色的令牌和一柄折断的长剑。 对於毛笔、丹砂跟两摞空白符篆,江云感觉应该是撰写符篆所用,奈何自己眼下千幻峰的制符道还处於遗缺的状態,没法进行確认。 对於这三样东西,江云猜测应该是猫脸面具弟子伏击过一名千幻峰刚入门的弟子,才得到了这些东西。 至於那七颗不知名的丹药,江云则是从中任意取出两枚,直接捏碎。 【碎裂的回春丹:浩然书院炼製供门下儒生所用的丹药,已经无法食用。回收点数:0.5】 【碎裂的回春丹:浩然书院炼製供门下儒生所用的丹药,已经无法食用。回收点数:0.5】 两颗破损的丹药显示相同的文字,江云估计剩下的五枚应该也是回春丹,看《烬藏卷》的介绍,应该是跟固元丹有类似功效的丹药。 对于丹药的稀缺性,江云非常清楚,一下子捏碎两颗虽然有些肉疼,但也明白小心点儿总没有坏处。 收起剩余五枚回春丹,江云开始观察起那枚黄铜色的令牌。 令牌呈一个尖尖的三角形,一面阳刻著一个“令”字,另一面则是阴刻著一个捲轴。 一个江云曾经见过的捲轴模样! 江云的记忆,瞬间翻到当初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去血隱峰,在半山腰时,看到一群杂役推著一堆尸体下山时,其中一个尸体的袖口上,就绣著这么一个翻开的捲轴。 是那人的? 还是那人的同门的? 江云不得而知,但根据《烬藏卷》上“浩然书院”四个字,外加令牌上捲轴的模样,江云猜测这个令牌有极大可能是浩然书院的令牌。 至於令牌是干什么用的,江云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江云把目光挪向那柄折断的长剑。 【残缺的书生剑:尚未炼製完成的法器,回收点数:0.1】 法器? 第五十章 李云尚的信息源 按照江云当下在圣天宗接触的一切来看,练气期的修士主要是以自身真气御敌进攻,想要使用法器,那都是至少要达到筑基境界才行。 而同样的,达到筑基境界,才能炼製温养於自己道基的本命法器。 换句话说,筑基跟法器之间才会开始有一定的联繫。 可那猫脸面具弟子明显不过练气期的修为,为何储物袋中有一件未炼製完成的法器? 看法器的名称,那猫脸面具弟子肯定是从他人手中抢来的,但一个练气修士,还能抢一名筑基修士? 完全想不明白…… 江云的原则倒也简单,能想通的问题就想,想不通的就先放著,说不定后续等补充了更多的信息,原本想不通的问题也就水落石出了。 比如滕菲儿的身份…… 心中有了考量,江云也不再去纠结这柄残缺的书生剑,將回收点数笑纳,江云接取了十四天的制工坊监工任务。 想到跟蒋书杰的纸傀殿约定,江云看了看屋外天色尚早,一把抱起陆之湄,决定先从《龙虎阴阳典》的修炼开始…… …… 血隱峰,血魂殿。 老者正在青黑色地面上盘膝打坐,似是察觉到有人过来,这才睁开双目,正好看到李云尚双眼猩红地走入了大殿当中。 江流韵和梁大通二人的魂灯还摆放在远处,只是当中的魂火早已熄灭。 与二人名字相关的信息,也隨著魂火的熄灭,消失殆尽。 原本隨著弟子夭折,相关的魂灯也应该取下,可这一次,老者却並没有吩咐弟子去做。 似乎留著两盏魂灯,只为了能够时刻提醒老者自己,有一份债务,等著他收回。 “傀影峰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老者一双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李云尚,期待从他那里能够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李云尚摇摇头。 “师尊,按照您说的,我赶往傀影峰,可那峰內机关傀儡太多,寻常山路我只能抵达制工坊那边,最多也就是见过几个看上去不入流的弟子。” 根据李云尚的了解,傀影峰弟子接取的任务当中,唯有刚入门的弟子或者说实力不济的弟子,才能接取类似制工坊或者操控飞鷺舟的任务。 但凡只要感觉自己实力不错的,都会直接领取价值更高的劫掠杂役甚至是劫掠杂役护卫的任务。 唯有那样,才能更高效完成宗门每月要求,同时也给自己兑换更多的修炼资源。 “据我判断,对方如果不是躲在傀影峰后山修炼,那就是接取了像劫掠杂役一类任务的人。” 老者一边听著李云尚的匯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好,那就从接取劫掠杂役任务的傀影峰弟子入手去查。我观流韵跟大通二人身上的禁制已经被抹去,大概是尸身已经被焚烧。” “不过我留在二人身上物品的禁制还在,只是目前应该是被对方装入了储物袋,导致我神识无法追踪。” “不过没关係,你顺著这条线索去查。只要对方使用那两道符篆,我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对方的位置,然后传讯於你。” 边说著,老者从怀中取出两瓶固元丹,左手一甩,一道真气裹著两瓶固元丹缓缓递到了李云尚面前。 “这段时间忙於为师之事,估计也耽搁了修行。这两瓶固元丹你留著,回头若是查到些什么,为师另有赏赐!” “谢师尊!” 李云尚心中鬆了口气,这次匯报任务,总算是侥倖捡了一条命。 回想制工坊那名给自己透露不少信息的傀影峰弟子,李云尚心中还隱隱有种想要谢谢对方的感觉。 若不是他提供了这么多参考消息,这次回峰稟报,保不齐又要被师尊折磨一番…… …… 半月的制工坊监工任务,对於江云已经算是驾轻就熟。 若是说唯一的不同,就是连续几日都看到一名血隱峰的修士,来制工坊打听消息。 江云感觉,对方是在找人。至於找谁,对方三缄其口。 好在江云有江云聊天的套路,一边旁敲侧击一边糊涂引导,最终对方还是大概说了一下要找的人的简单特徵。 一名修士是女的,模样一般身姿曼妙,这样的特徵放在整个圣天宗估计没有一千也是八百,江云没有任何印象。 另一名修士是男的,身材魁梧模样有些凶,还是个大光头。 如果这两个人单独撇开去聊,也许江云不会有任何联想。但若是说这样两个特徵的拼凑在一起,那江云只能说。 “这位师兄,您打听消息还真的找对人了!” “如果说圣天宗只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二人的消息,那就一定是兄弟我了!” 但江云自然是不会將这些消息透露对方,而是通过引导性的提问假设,让对方自己开始把思考的轨跡往其他方向偏离。 至於最后偏到哪里,江云不在乎,反正不要理会制工坊这边的这些弟子就好了。 十四天的时间,江云还清了欠了宗门的1点弟子贡献,同时盈余41点,暂时兑换不了任何东西。 这一日,按照与蒋书杰的约定,江云乘傀影峰的飞鷺舟来到纸傀殿,將地火窟前拿到的染气之木原料,搭配著两瓶固元丹外加一瓶玄元解毒丹,全部放到自己的面前。 蒋书杰也没有含糊,把一整个木俑傀儡所需要的组件都准备好,堆到了江云面前。 “至於检查这么仔细么?师兄又不会骗你,哈哈。” 望著江云认真检查的样子,蒋书杰笑著说道。 不骗才怪! 江云只是象徵性的將一件件傀儡组件拿起又放下,並没有真的去细看组件的好坏。 因为如果出了问题,《烬藏卷》的文字提示远比自己检查来得方便。 在蒋书杰掏出全部傀儡组件的时候,江云已经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行线作废的傀儡组件:因真气引导不畅无法使用的傀儡组件,回收点数:0.2】 【残缺的傀儡组件:因缺少零件无法使用的傀儡组件,回收点数:0.2】 …… 江云不得不感慨,这《烬藏卷》要找出好的东西也许不太可能,但是找出坏掉的东西,简直不要太方便! 隨著江云一个个检查过,同时將其中五六个傀儡组件单独调出,蒋书杰不由眉头一皱。 鲁师姐不是说这小子才刚刚加入傀影峰? 难道炼製傀儡天赋如此之高? 不然的话,这两百来个傀儡组件,对方不仅仅是检查速度不慢,而且其中几个自己故意掺杂进去的损坏的傀儡组件,竟然被他一个不漏的全都挑出来了? 原本还想著这次交易之后,回头对方发现组件有问题,自己可以再敲对方一笔竹槓。 甚至是拖著对方跟自己去一趟阴魂林去给傀儡灌魂! 只不过眼下看来,蒋书杰感觉自己所有的盘算,都失策了…… 眼见江云把所有组件中的七个残次品挑出,蒋书杰不由尷尬一笑。 “呵呵,江师弟,抱歉抱歉,这些组件实在太多了,都放在储物袋中,难免错拿,我现在就给你更换过来。” 说完,蒋书杰把七件残次品收入储物袋,再次掏出七件傀儡组件,放到了江云面前。 【行线作废的傀儡组件:因真气引导不畅无法使用的傀儡组件,回收点数:0.2】 看到对方掏出的傀儡组件中,依然掺杂著一件残次品,江云不由眉头一皱。 你这…… 过分了啊! 江云“仔细”检查过七个傀儡组件后,挑出其中一件,再次说道:“蒋师兄,这块傀儡组件,似乎也有些问题。” 这一次,轮到蒋书杰发愣了。 “什么?还有废品?” 第五十一章 炼製傀儡的天才 蒋书杰甚至想过对天发誓,自己后面准备的七块傀儡组件,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组件! 可奈何既然江云已经挑选出其中一块的问题,蒋书杰原本还想要反驳几句,可是仔细看过一番后,最终不得不承认,確实是自己搞错了! 这块傀儡组件,一共由五十一块傀儡零件组成,算是诸多傀儡组件当中,製作比较复杂的一块。 这其中只不过有两块零件在拼装的时候,前后稍微翻转了一下位置,竟然也被对方这么轻易地发现了? “师弟?你炼製傀儡,也是这般仔细且迅速吗?” 蒋书杰一边掏出另外一个同部位的傀儡组件,一边小心试探的向江云提问。 江云看了一眼蒋书杰新掏出的傀儡组件,眼见没什么问题,这才摇摇头说道:“没有,师兄,我对於炼製傀儡一道,可以说是没什么天赋。” 江云说的是实话,如果真的有天赋,也不至於在有了《烬藏卷》的加持下,自己短时间內也无法完成吴师叔的炼製傀儡的要求。 当然,这其中还有个重要关键,则是时间確实不够。 蒋书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完全不认同江云的说法。 没有天赋? 没有天赋,你这么快就检查完两百多块傀儡组件,而且还分毫不差地把坏掉的组件给挑出来了? 没有天赋…… 没有天赋,我自己炼製后检查过都以为没有问题的傀儡组件,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问题? 蒋书杰想著,心中忽然也明白了江云为何要告诉自己他“没有炼製傀儡天赋”了。 看来还是赖自己! 如果一开始自己不给对方拿出这几件残次品,而是直接给的炼製好的傀儡组件,那对方应该就不会在炼製傀儡的天赋上跟自己隱瞒什么了吧。 想到这些,蒋书杰內心著实有些后悔。感觉自己万不该跟江云玩这些小聪明。 结果现在聪明反被聪明误! 想到这里,蒋书杰忍不住用玉竹筒,著急地跟鲁瑶神识传讯。 “鲁师姐,我又发现一名炼製傀儡方面的天才!” 江云並不知道蒋书杰此刻內心在想什么,只是看到所有的傀儡组件都没有问题之后,著急想要完成此次的交易。 將面前的丹药跟傀儡原材料向前一推,江云轻声说道:“师兄,那些傀儡组件我都检查过了,都没有问题了。我的这些东西,你检查一下吧。” “嗨!那还检查什么,江师弟的东西,师兄信得过!” 有了前车之鑑,这一次蒋书杰没有托大,而是直接將面前的物品收进了储物袋中,甚至连数量都没有去细点! 只因为通过玉竹筒的传讯,他收到了鲁瑶的回讯。 “我现在还在阴魂林,等回去再说!炼製傀儡的天才,那可是咱们傀影峰修士的宝贝,你千万与其交好,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这边给傀儡灌魂有些不太顺利,估计还要个三五日才能回去,你帮我问一下那个江师弟,若是等我回去,能否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坐下交流交流傀儡炼製的心得。” 蒋书杰感知著鲁瑶的回讯,略一犹豫,还是张嘴说道:“江师弟,是这样的,刚刚我跟……” 把自己跟鲁瑶玉竹筒交流的內容,原封不动地传达给江云,蒋书杰感觉这一次,自己应该是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江云没明白对方为何执著於自己的炼製傀儡的天赋,但事实如何自己也是清楚,只能是再次回绝道:“蒋师兄,不是师弟托大,是我真的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实在是没法帮到蒋师兄跟鲁师姐什么忙。” 眼见对方已经收下自己的东西,江云也是大手一挥,將两百多件傀儡组件悉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之后,抱拳一礼说道:“蒋师兄,如果没什么事儿,师弟告辞了。” 说完,江云不给蒋书杰任何挽留自己的时间,连忙转身跑上飞鷺舟,乘飞鷺舟返回了洞府。 留下蒋书杰一人,在纸傀殿一脸的懊悔。 “哎!我为何就要去贪这个小便宜呢!现在好了,跟一个炼製傀儡的好手没法攀上关係……” 傀影峰一脉,毕竟以炼製傀儡为主,修士战斗的方式,也是以傀儡为主。 一架好的傀儡,在灌魂之后,不仅是真气的使用消耗更低,而且不论是灵活性还是稳定性,都远比普通傀儡更强。 换句话说,在傀影峰,傀儡才是修士的命! 而能够炼製出高质量傀儡的修士,往往在同辈弟子当中,那都是格外受到尊崇的。 若非因为七峰大比临近,鲁瑶当初想要邀请同辈弟子进入阴魂林,那应该是眾人爭先恐后的参与。 但即便是不方便回应鲁瑶,眾人也是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回覆鲁瑶说不行,只是选择了噤声。 到时候七峰大比之后,大可以说自己当初因为在闭关修炼,没有注意到玉竹筒的传讯。 作为跟鲁瑶同年进入傀影峰的弟子,看到鲁瑶已经炼製出多架木傀儡,而蒋书杰还始终只能炼製木俑,如果说他不著急,那是假的。 可此时见江云对自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蒋书杰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算了,还是等鲁师姐从阴魂林回来,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她一起,再去拜访一下江云好了。” 心中打定主意,蒋书杰也不再纠结,寻了一下自己洞府的方向,真气灌注双腿,飞奔而出。 他可不捨得租赁飞鷺舟,每一点宗门弟子贡献,都是要用来兑换修炼丹药的。 像江云那般,从后山来主峰还要乘坐飞鷺舟,实在太过奢侈。 蒋书杰並不清楚,江云之所以乘坐飞鷺舟,全都是为了防备他而已…… 一路返回自己的洞府,江云没有丝毫的耽搁,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的傀儡组件。 盘算一下剩余的时间,加入傀影峰后,十天的制工坊任务,之后从圣宗坊市回来,自己又蛰伏了半个月时间。 江云接下来的目標,就是在一个月时间內,炼製成木俑傀儡,通过吴师叔的考核后,参加圣天宗的七峰大比。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江云还不知这七峰大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五十二章 木俑炼製 第二天,隨著清晨的阳光透过天窗,照射到洞府中的石床上,江云翻身坐起,看了一眼还在睡熟中的陆之湄,翻身下床。 半个月的蛰伏期,江云白天在洞府修炼,夜晚到血雾中回收点数,同时每日与陆之湄同修龙虎阴阳典,自己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15.55/2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55.9/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2189/10000(大成) 《千机御傀术》:1312/10000(大成) 《千幻万演术》:102/1000(登堂) 《龙虎阴阳典》:352/1000(登堂) 《血精练气法》:102/1000(登堂) 《千尸炼魔诀》:102/1000(登堂) 《千蛊噬心诀》:102/1000(登堂)】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圆满)、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冰晶术、烈焰术、流沙术、金光术、木甲术、制符道(遗缺)、阵法道(遗缺)、青龙透体劲、白虎阴魂劲、阴阳同欢大乐(遗缺)、血隱息身诀、血晶锥刺术、血精淬体法(遗缺)、尸气炼魔劲、尸煞护心诀、真气化煞(遗缺)、千丝手、养蛊道(遗缺)、丹草道(遗缺)】 【血隱息身诀修炼进度:21.33%】 这段时间,江云將每夜血雾中回收点数积攒而成的烬藏点,悉数加在了修为上面,粗略计算下来,差不多在七峰大比的时候,自己能够踏入练气期三层。 让江云意外的是,即便是自己没有主动去修炼龙虎阴阳典,但每日夜晚与陆之湄同修的个把时辰,竟然让这门功法的进境也在缓缓提升。 如此看来,陆之湄的龙虎阴阳典,应该也在稳步提升当中! 收回心神,江云从储物袋中拿出从蒋书杰那边交易而来的木俑傀儡组件。 一时之间,洞府的石桌上、地面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两百多件傀儡组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江云循著《千机御傀术》功法书册上的记载,按照不同部位、功能等,又將傀儡组件分成十几堆:组成四肢的大部件、细小关节、木製旋转齿轮、嵌灵凹槽、灵纹木片、缓衝木垫…… 这些组件一件件透著规整的工艺,可以看出蒋书杰在炼製这些原材料並组装时下了不少功夫。 现在留给江云需要做的,就是小心地將这些组件逐一拼装起来,才能成型。 江云扫视一圈地上的组件,决定先从最核心的躯干框架入手。 那是总共需要三十多块弧形铁线松木组件拼接而成的中空结构,每块组件边缘都有对应的榫卯接口和细小的真气通路凹槽。 江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在拼装一套做工精致的积木,將第一块中心位置的组件搁在中央,拿起第二块对准接口,拇指用力按压,“咔”的一声咬合。 再取来细小的染气之木打磨的销钉,从侧面预留的小孔推入卡住,固定两块木板的衔接。 如此反覆,三十多块木板逐一拼接,期间需不断调整角度,確保每块木板的真气通路凹槽精准对接,形成连贯的纹路通道…… 等到江云拼接了一半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天居然已经黑了…… 隨著洞府內油灯点亮,江云望著洞府外已经升腾起来的血雾,没有任何犹豫,放下手中组装了一半的躯干,直接出了洞府,开始回收血雾中的点数。 不到半个时辰时间,江云返回洞府,將刚刚凑出的1个烬藏点再次加到修为上面,又在陆之湄的娇羞中,接著上床开始修炼龙虎阴阳典…… 修炼完毕,江云又再次跳下床,开始组建起剩余的木俑躯干部分。 江云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在组建傀儡、血雾回收、和陆之湄同修之间不断切换任务內容,疯狂刷数据。 有那么一瞬间,江云甚至想著若是能一直这样修炼下去,等到自己修为大成再出洞府,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形势逼人强,江云也只能是想上一想罢了。 把陆之湄折腾睡了,江云跳下床,不敢有丝毫停歇,继续组建起剩余的木俑躯干部分。 一夜过去,江云终於搭出一具完整的躯干框架,中空的胸腔、腹腔预留著安装核心部件的凹槽。 第二天,江云又开始了木俑四肢的组装工作。 单是一条手臂就包含十七个组件。 主臂骨是三根嵌套式木管,需从粗到细依次插入,再用木质卡簧固定,保证伸缩灵活。 关节处是八片弧形染气桃木薄片,中间夹著缓衝木垫,每片薄片的边缘都刻有对应的齿纹,江云需將薄片逐一对齐…… 一条手臂,又是用掉江云一天的时间。 第三天,另外一条手臂…… 第四天,开始双手…… 江云只是感慨,木俑的手掌部分更为繁琐。 五根手指各由三节细小的组件组成,每节组件两端都有微型榫卯,指尖还嵌著细小的真气吸附头,江云每一小块都在小心翼翼地拼接,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用了八天时间,江云总算是將木俑的两只手拼装完成,这期间还需反覆调整关节鬆紧,確保木俑双手转动流畅。 第十三天,江云开始组装双腿…… 第十五天,江云开始组装木俑的双脚。 如果说双手的精细程度决定了木俑功能的上限,那木俑双脚的稳定程度,则是决定了木俑功能的下限,因此江云丝毫不敢马虎。 又是消耗了三天时间,江云这才將木俑的双脚拼好。 原本江云以为自己预留的时间已经比较充足,当开始手头的工作之后,这才发现时间似乎还是有些紧迫。 还剩下十二天的时间,木俑最精细的头部还没有製作、已经拼装好的四肢、双手、双脚、躯干,彼此之间还没有拼装起来…… 思前想后,江云暂时放弃了每夜与陆之湄同修的时间,將省出来的半个时辰,一股脑用於木俑傀儡的拼装当中…… 两百多件傀儡组件在江云的手中逐一拼装归位,地面的组件堆渐渐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日渐成型的木俑傀儡。 当第二十九天的清晨,江云把木俑的头颅与躯干“咔噠”一声拼装到一起的时候,总算是能够长舒一口气。 “二十九天……这还只是拼了个木俑傀儡。若是自己做,估计等著自己的就是直接变成傀儡了吧。” 江云望著眼前这个自己製成的木俑傀儡,自言自语地说道。 指尖真气涌动,江云右手剑指一点木俑傀儡的眉心真气凹槽,只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真气像是受到了一股猛烈的吸力,疯狂朝著木俑体內灌注进去。 下一刻,木俑傀儡周身的真气纹路瞬间亮起,两百多块组件拼接而成的木俑,行动起来毫无卡顿。 手臂灵活摆动,手指伸直抓握、屈伸弹跳,走路跳跃…… 每一处衔接都严丝合缝,江云的真气与木俑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连接,木俑的每一下动作,都由江云的真气提供动力后,在零件间顺畅流转,已然成为一具完整且灵动的傀儡。 唯一的缺点,江云感觉木俑使用时的真气消耗,怎么这么大?! 这样的木俑傀儡若是直接加入战斗,估计不等打死对方,自己体內的真气估计直接就被木俑抽乾了。 这还怎么打架? 第五十三章 江云的三个计划 接下来的时间,江云哪也没有去,也没有心思去任何地方。 除了在洞府修炼,就是在鬱闷。 七峰大比,自己除了傀影峰的功法法诀之外,肯定不能使用其他峰的功法。 但如果只是一个偏辅助类的木俑参战,那自己七峰大比除了输就是输,再无其他选项。 江云捫心自问,在圣天宗这种地方,输了可怕吗? 答案是否定的。 输了不可怕。 可问题是,万一真的到了七峰大比的时候,再搞出来一个“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那怎么办? 自己贏了,若无死仇,可能会选择不杀对方。 可若是对方贏了…… 接下来的画面,江云已经不敢想像了…… “江师弟,你今天忙吗?如果不忙的话,鲁师姐已经从阴魂林回来了,想要跟你交流一下关於傀儡製作的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时间方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参与一下。” 就在江云胡思乱想的时候,蒋书杰的一条玉竹筒传讯,给了江云一个全新的思路。 阴魂林! 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是阴魂林里什么情况,江云现在不得而知,唯一自己知道去过阴魂林的人,便是那位师姐鲁瑶。 那…… 想到这里,江云斟酌了一下语言,立即给蒋书杰回讯。 “蒋师兄,我真的在炼製傀儡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倒是在傀儡製作后的问题上,有一些自己的心得体会。” “如果鲁师姐跟蒋师兄不嫌弃的话,师弟当然是非常希望能跟师姐师哥交流一下炼製傀儡的心得。” 想了想,江云又感觉单独跟这二人见面有些不太安全,思前想后,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適的人选。 “滕师姐,在洞府修炼吗?鲁师姐跟蒋师兄邀请我一起交流傀儡製作方面的问题,不知道你有时间吗?” “不去。” 滕菲儿的回覆,让江云有些鬱闷。 想了想,江云再次给滕菲儿传讯。 “滕师姐,別这样啊,大家都是同一个峰门的兄弟姐妹,七峰大比之前,如果有机会提升实力保命,我感觉还是有必要的。” “现在是兄弟姐妹了?鲁瑶喊你去阴魂林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兄弟姐妹』的事儿?” 不等江云给滕菲儿回讯,一条滕菲儿的传讯再次过来。 望著滕菲儿给自己的传讯,江云不由一愣。 这语气…… 似乎有些抱怨自己当时没去阴魂林? 自己没去阴魂林,对她们阴魂林之行產生了什么影响? 江云有些不明白滕菲儿的口气,却没来得及深思考,滕菲儿的传讯便又过来了。 “另外,那次不是我提出邀请你参与的,是鲁瑶提的,也问你有没有可能一起,我让她自己试试。” “最后,別烦我,我没心情交流什么傀儡炼製之法!” 眼见滕菲儿拒绝的乾脆,江云知道从她这里是无法突破了,略一沉思,索性换了一个思路,给蒋书杰回讯。 “不过师兄啊,我一直很仰慕滕师姐,就是上次圣宗坊市我们第一次见面,与我一同过去的那位傀影峰师姐,但是她一直不愿意搭理我。” “我记得上次她跟鲁师姐那边合作去过阴魂林,希望鲁师姐能邀请滕师姐一起,这样也算是让师弟有机会跟滕师姐多一个见面的机会。” 给蒋书杰传讯完,江云便开始设计自己的第二个计划。 假设最终滕菲儿没同意,那不论是来自己洞府,还是去鲁瑶的洞府,自己一个人面对蒋书杰跟鲁瑶这两个明显相熟的傀影峰弟子,江云是断然不会同意。 千傀殿的吴师叔? 想到那名第一次见面就要把自己炼成傀儡的人,江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万一过去触了对方眉头,那才是真的鸡给黄鼠狼拜年——存心找死。 第二个计划行不通! 江云摇摇头,想到了第三个计划。 纸傀殿的那名老者! 从第一次接触的情况来看,对方显然是纸傀儡一派而非现在的木傀儡一派,但不论是纸木哪个派系,做出的傀儡,都是灌魂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找那名纸傀殿的老者? 但万一那名老者也跟吴师叔那般疯癲,直接把自己炼製成傀儡呢? 仔细一想,江云又感觉不太可能。 如果老者真的轻易就要把人炼製成命傀儡,那当日过去纸傀殿的时候,开门的那个可能就不是一个纸人傀儡,而是一个真人傀儡。 “对,找那个老者!那个老者目前来看,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里,江云自言自语一句,也顾不得蒋书杰回復,当即拿出玉竹筒,预约今日飞鷺舟从自己洞府到傀影峰主峰纸傀殿的路线。 弟子贡献点数:24 望著弟子令牌中的贡献点数,江云甚至一度怀疑,可能短时间內,自己都別想用弟子贡献点数兑换一瓶固元丹了。 就在江云等待飞鷺舟过来的同时,蒋书杰的传讯终於发了过来。 “江师弟,不好意思啊,刚刚跟鲁师姐说了一下,不知为何,鲁师姐似乎也挺牴触再跟滕师妹那边见面的。要不江师弟,你看这样行不行,就我们三个人,然后位置你来挑?” 望著蒋书杰的传讯,江云感觉,滕菲儿跟鲁瑶在阴魂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二人谁也不想见谁。 但是发生了什么呢? 虽然对於自己没有去阴魂林的选择,江云从没有怀疑过,但是一下子推测出阴魂林似乎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莫名的好奇心,终归还是让江云有种一探究竟的欲望。 深呼吸几口,江云硬生生按下自己的好奇心,这才给蒋书杰回讯。 “也没关係,实在滕师姐那边不同意,也就算了。不过我想起来还有一些宗门的事情没有去办,估计今天可能够呛能交流炼製傀儡的心得了。蒋师兄您看这样如何,待到七峰大比之后,我们再找时间相聚如何?” 算是给了蒋书杰今日的拒绝,江云估计一下飞鷺舟已经朝自己洞府这边出发,便不愿在洞府內多等,直接出门,朝著飞鷺舟约定的地方走去。 刚刚製作好的木俑,则是被江云留在了洞府当中。 要去拜访一个有可能在纸傀儡方面有偏执的傀影峰前辈,江云自然不会携带一个木傀儡在身上。 第五十四章 煞纸魔君 乘坐飞鷺舟,江云再次来到纸傀殿。 “弟子江云,特来拜访……拜访老先生。” 站在纸傀殿门口,江云想要称呼对方,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良久,纸傀殿中並无任何反应,预想的先前所见纸傀儡开门的画面,也並未发生。 江云愣了愣,再次说道:“弟子江云,诚心请教老先生一些关於纸傀儡製作之法,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纸傀殿中,依然悄无声息…… “这什么情况?” 望著始终没有反应的纸傀殿,江云不由一阵尷尬。 直接进去,显然不太合適。 但不进去,自己花费弟子贡献点数来一趟,就这么傻站著? 似乎也不太合適。 沉吟片刻,江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老先生,上次您问起弟子觉得『七』好还是『八』好,加入峰门之后,这段时间弟子有了一些理解和想法,想要跟老先生探討一番。” 说完,江云抱拳一礼,躬身等在纸傀殿门口。 不消片刻,始终沉寂无声的纸傀殿,忽然“吱呀”一声,终於打开了大门。 先前见过的那个扎著羊角辫孩童模样的纸傀儡,再次走了出来。 冲江云招了招手,纸傀儡转身没入纸傀殿。 江云见状,赶忙几步跟上,隨著纸傀殿的大门缓缓关上,殿外安静地好似没有人来过。 纸傀殿內,老者依然坐在桌子那边低头摆弄著手中的摺纸,只是待到江云进门的时候,这才抬起头,望著门口方向。 “小傢伙,你倒是跟我说说,是传承『七』好,还是传承『八』好?” 江云见到老者,再次抱拳一礼。 虽然之前见面,自己脑补过“七上八下”的话题,但此刻真的面对老者的提问,有心求助老者的江云,此刻自然是不能这般回答对方的问题。 江云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侷促:“回老先生的话,按弟子目前浅薄见识,七有七的灵便,八有八的厚实。” “二者相提並论,若是一定要说孰优孰劣,也要看具体的场景。关键还是要看两者用在什么地方。若是说天空的星辰,北斗七星即为七之数,而放在五行八卦之中,八则为正数。” 江云抬眼望向老者,目光诚恳地说道:“老先生,若是一定要人说出七与八的优劣,弟子觉得至少也要此人皆知七与八的妙用。” “眼下弟子也就摸著『八』的一点皮毛,还在慢慢打磨。但总觉得,七的那份巧劲也藏著不少门道,可眼下宗门授法,也不过提及『七』的存在,却都在传授『八』的技巧。” “因此弟子今日也是斗胆,真要论『七八』之优劣,不若看看『七』的传承与『八』的传承,孰优孰劣,岂不是更简单?” 说完,江云才感觉,自己在面对眼前这位老者,浑身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还好一切目前还在自己的计划之內。 江云在赌,赌一份传承。 老者似乎並没有听见江云在说什么,依然专注於自己面前的摺纸,就这么任由江云弯腰躬身站在那里。 一刻…… 三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时间缓慢流逝,老者就这么始终一言不发,专注於自己眼前的纸傀儡製作。 江云已经感觉浑身腰酸背痛,却还是未有半分动作,依旧保持著动作不变。 他心中清楚,若是此刻自己不能打动眼前的老者,那接下来所谓的七峰大比,对於自己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老者终於將手中的一张黄宣纸折成了纸鳶模样后,这才放下手头的事情,扭头望向弯腰保持礼拜姿势的江云。 原本浑浊的双目,霎时间变得精利,一道犹如实质的精芒从双目射出,直指江云天灵处。 下一刻,江云只感觉自己大脑一阵空白,短暂失神后,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跌倒后的疼痛,让江云再次恢復神智,赶忙站起身子,再次冲老者抱拳一礼,恭敬地说道:“抱歉,老先生,是弟子失態了,您莫怪。” 眼见江云在自己元婴期修为的心神攻击之下,竟然如此之快能恢復过来,老者点点头,总算开口说道:“不错,不错!” 不错? 什么不错? 江云闻言,纵然是心中百般困惑,但还是没有开口,安静地等待著。 “行了,站直身子说话,有趣的小傢伙,你莫不是也想要討一份传承?” 老者说著,左手虚空一抬,江云便感到一股霸道不容置疑却又温和的真气,霎时间缓缓把自己的身体扶了起来。 传承? 站直身体的江云,微微抬头,看到老者此刻正抬头打量著自己的瞬间,忽然心头一动,当即跪拜在地,恭敬说道:“师尊在上,受江云一拜。” 老者一怔,咧嘴笑笑道:“小傢伙,你以为这样算计老夫,老夫就不得不要收你了吗?那你可想的太简单了。” 江云一愣,自己算计他? 可刚刚不是他提及的“传承”二字吗? 內心思绪涌动,江云嘴上赶忙解释道:“您误解了,弟子不是要算计您什么,只是想到有机会聆听您在傀儡炼製一途的心得,深感惶恐。” “所谓传道授业解惑,对您来说可能不过皮毛的点滴,对於弟子来说,可能便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这一拜,不是一定要让您收我为徒,不过是从心底深处,若能得您指点一二,弟子將您已当做授业恩师。” 江云说完,都有些佩服自己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 所谓走遍天下路,奉承不误人。 老者听完,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心底却也十分受用。 右手搭在桌上,五指有节奏地轮番敲击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声响。 良久,老者忽然站起身子,右手忽然一指江云方向,再次开口道:“记住,老夫諢號煞纸魔君,以后出门在外,莫要墮了老夫的名號!” 江云闻言,没明白老者的意思,下意识抬头瞧了一眼。 这时因为老者动作的缘故,原本对方身上始终挽起的黄袍袖口,也隨著对方的动作,尽数展开。 四个白色圆环! 江云心中骇然,这是一名比传功的吴师叔修为还要高的老者,此刻竟然就这么隨意地坐在傀影峰可以算是杂物处的纸傀殿中? 强压住心头的震惊,江云一直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缓缓沉了下来。 自己误打误撞,竟然碰到这么强的一位傀影峰强者? 那是不是算是自己以后在傀影峰,有一个相对靠谱点儿的靠山了? 刚刚那心神恍惚,虽说不知煞纸魔君对自己做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已经降低了对方的戒备心。 如此看来,阴魂林的问题,应该有机会解决了! 第五十五章 摺纸术 煞纸魔君陈心冶虚空一抓,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一本书册,递到了江云的面前。 “傀影峰当前多以木傀儡炼製,你可知为何?” 听到煞纸魔君提出的问题,江云恭敬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书册,並没有著急翻看。 略一沉思,江云答道:“回师尊的话,弟子听闻,是木傀儡之身强於纸傀儡之身?” “那不过是表象罢了。” 煞纸魔君摇摇头,接著提醒江云一句。“勿再提『师尊』二字,於你我无益。我之所以愿意传你纸傀儡炼製之法,其一是这纸傀儡之法原本就是傀影峰的功法,传於傀影峰的弟子本就正常。” “其二,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与其执拗於纸木强弱的无意之爭,不若看看两脉传承的优劣。” “这其三嘛。” 煞纸魔君上下打量一番江云,笑笑道:“六百多年的修炼岁月,枯燥至极,难得有你这有趣的小傢伙,竟然敢主动上门討教,那索性就隨了你的心意。” 有趣? 听著煞纸魔君对自己的评价,江云心中一阵恍惚。 这算什么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没有给江云太多思考的时间,煞纸魔君左手一甩,一堆物品出现在他身旁的书桌上面。 浓郁的松烟墨香与阵阵带来刺骨寒意的阴煞之气,从突然出现的物品中缓缓飘散开来。 煞纸魔君隨意捻起一张黄符纸,接著说道:“纸傀之法,弱势於木傀之法,最大的缘由,是因纸傀难练。” “当初你从此处领走的书册,包括近百年来傀影峰所有弟子从此处领走的书册,其中虽都记载著纸傀的製作方法。” “但若是按照书册上面的记载炼製,成品的纸傀不过就是一只能动的摺纸罢了。” 听著煞纸魔君的讲述,江云回忆著自己当初翻看书册时的感悟,当时自己確实认为纸傀是以辅助修士为主,而木傀才是傀影峰弟子初期战斗用傀儡。 此刻想来,自己也算是顺著书册中的內容,想当然地理解了。 煞纸魔君將一张满是褶皱的符纸递到江云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纸傀之道,首重纸张『凝煞』,次在纸傀『锁形』,最后『灌魂』,三步缺一不可。” 接过符纸,江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张薄如蝉翼的符纸上,画满淡红色的复杂纹路。 同时符纸上有著横纵相交的摺痕,显然是煞纸魔君之前用过的一张符纸。 乍一眼看去,已经比自己先前製作的木傀零件上的真气凹槽繁复数倍。 而且明明薄如蝉翼的符纸,江云握在手中,却有种说不出的韧劲,寻常轻轻一扯就能撕碎的符纸,竟然无法轻易破坏。 煞纸魔君拿起一张空白符纸铺在桌上,左手食指蘸墨,指尖如游龙穿梭,瞬间刻出繁复的血红纹路。 “此为凝煞所用的煞纹。”煞纸魔君说道:“此纹需一气呵成,这硃砂墨中掺有煞魂,若中途纹路断则纸傀无魂。纸傀无魂则无韧,没有韧度的纸傀,不过是一张寻常符纸折出的寻常摺纸罢了。” 墨痕落地即干,硃砂的殷红色也化为淡红色,纸张上隱隱似有淡淡煞魂黑气縈绕。 江云见状,心下瞭然。 所谓给符纸“凝煞”,就是將煞魂引入符纸,用煞魂的力量强化符纸的韧度,才不会被人轻易破坏。 没有任何停顿,煞纸魔君將刚刚撰写好的符纸,双手一番飞舞,瞬间折成一个青蛙模样后,又再次拆开,递於江云。 “所谓纸傀『锁形』,纸傀与木傀同理,造型万千变化万千,你將其塑形为何物,待灌魂后,便有了其物灵性。” “两者对比瞧瞧。” 江云接过煞纸魔君递过来的第二张符纸,与第一张对比之后,抬头说道:“两张符纸摺痕相同,似是折起后,都是青蛙这般模样?” “不错。”煞纸魔君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还有点灵性。” 江云闻言,心中一喜。 这有何难,不就是自己前世的摺纸吗? “最后『灌魂』一步,纸傀与木傀算是殊途同归。灌入煞魂,纸傀便有了灵性,修士操纵起来,对真气的消耗更少,也更得心应手。” “如果要灌魂,血隱峰南边的血哭林比尸魔峰北边的阴魂林更好。” 说完,煞纸魔君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不过以你目前的修为,还是去阴魂林更好。” 因为有了煞纸魔君的示范,加之手中两张符纸上面都有摺痕,江云当即盘腿坐下,按照摺痕很快將其中一张符纸再次折成青蛙模样。 抬头看了一眼煞纸魔君,得到对方眼神的同意之后,江云右手剑指一点青蛙额头,一道真气灌注其內。 爬行,后退、跳跃…… 与先前江云炼製成木傀儡之后相同,此刻的江云也与纸傀青蛙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连接,纸傀青蛙的每一下动作,同样也是由江云的真气提供动力。 隨著纸傀青蛙的前后跳动,江云清晰地感觉到,同样没有灌魂的傀儡,纸傀的真气消耗远远小於木俑! 同时隨著江云按照煞纸魔君符纸上的摺痕重新叠起纸傀青蛙,他的视线中也再次浮现《烬藏卷》的文字。 【一折凝煞定三魄,二折锁形通七门。三折灌魂引阴气,纸傀万从定乾坤……】 江云並没有细看前面介绍的文字,只是看到多了一个摺纸术的法诀。 “你倒是省事。” 看到江云直接利用自己用过的符纸再次折成纸傀青蛙並用真气操纵起来,煞纸魔君点点头道:“纵然没有经过灌魂,纸傀的真气消耗也是远小於木魁。” 想了想,煞纸魔君將面前的一摞黄符纸、一盒硃砂推到江云的面前,轻声说道:“虽然你我无师徒之名,既然你喊过一声『师尊』,那这点俗物,便赠与你。” “纸傀之道,可言之物不过二三,往后记住,硃砂用前要以摄魂诀引煞,绘纹要顺,切不可断……” 煞纸魔君说著,忽然似有所悟,浑身忽然散发出澎湃的气势 “百年间未言如此之多,哈哈哈哈!纸傀木傀,孰强孰弱,不在材,而在人。这小道执念,竟困我百年,误我大道一途!” 隨著煞纸魔君狂笑不止,纸傀殿內狂风鼓动,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煞纸魔君为中心层层扩散,將桌上书橱上的诸般物件吹得四散飘逸,场內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江云被那狂暴的真气涌动震得连连后退,最终脚下不稳,整个人被吹得倒飞出去,直接撞倒纸傀殿的北墙,这才口吐鲜血摔落在地。 这煞纸魔君,修为竟如此恐怖?! 仅仅是一个情绪的释放,就已经差点弄死自己了。 接连吐出几口鲜血,江云这才感觉胸口的鬱结略微缓和一些,再次抬头,哪还有煞纸魔君半点踪影? 若非纸傀殿此刻凌乱一团,江云甚至感觉刚刚不过南柯一梦。 眼见纸傀殿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江云也不敢多做停留,赶忙跑到刚刚的书桌旁,將自己刚刚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符纸跟硃砂,四下搜罗一通,总算是找到了煞纸魔君刚刚递给自己的那本功法书册。 当看到那本散落开的功法书册上一行字的时候,江云似乎感觉自己的心都一时间紧张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从煞纸魔君的手册中,江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第五十六章 煞纸魔君的心得 纵然心知纸傀殿中应该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但江云也不敢再做耽搁,连忙出了纸傀殿,乘上飞鷺舟,返回自己洞府。 一路不停地回到自己的洞府,江云刚进石门,便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翻出煞纸魔君的那本功法书册。 “纸傀一门,不同於木傀,破解愈发轻鬆。若修士无法回收纸傀,亦不可落入敌对之手以供观察。若於煞书纹留九处迴环聚煞,借九环共鸣之力催发其中煞气,预期其威力可较低阶法器十之其一。” 前前后后读了数遍书册中的文字,江云確认自己刚刚在纸傀殿並没有看错。 纸傀可以自爆! 这本书册,是煞纸魔君自己研究纸傀的一些心得体验! 可是…… 自己几乎算是临时起意,跑去纸傀殿碰碰运气,想要看能否问清楚去阴魂林的注意事项。 结果却是,自己並没有问出阴魂林的注意事项,却仿佛冥冥之中歪打正著“拜师”了煞纸魔君? 一个袖口缝四个白环的魔宗修士,会这么草率地收自己当徒弟? 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这里,江云忽然感觉自己的兴奋的情绪一下僵住了。 放下手中的书册,江云开始回忆自己去找煞纸魔君前前后后的各种细节。 最终,拋开了所有合理的过程后,唯二显得有些突兀的地方,便是先前江云留意过却没来得及深思的环节。 其一是“传承”! 江云印象中,自己从进入纸傀殿之后,似乎原本的想法就在跟老者对话的过程中,不自觉地从请教阴魂林的情况,转而变成了自己拜师对方。 难道是对方有意在引导自己拜师於他? 可…… 江云自问身上应该没什么值得煞纸魔君可图,然而对方的言谈,此时反思过来,著实有些怪异。 其二是“有趣”! 对方曾经说过自己“有趣”,而另外一个这般评价过自己的,便是那个疯婆娘柳絮。 可一个自己曾经在制工坊见过的杂役,刚刚晋升龙虎峰的女弟子,会跟煞纸魔君有什么关联? 思前想后,江云也想不出二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繫。 两个诡譎的点,江云都找到了,可继续推理下去的线索,却毫无头绪…… 江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著自己的命运。 唯有不断向上,让自身实力超越“那双无形大手的主人”,自己才有机会真的破开这些操纵,掌控自己的命运! 深吸一口气,江云拋开心头的杂念,再次看向煞纸魔君的那本书册。 既然眼下实力不如人,只能暂时苟住,等到可以作为控线人的时候,再反击不迟! 而且让江云相对安心的,就是煞纸魔君在手册中提到的“煞书纹”和“迴环”,倒也並不是他凭空捏造的,而是在之前进入傀影峰发放的弟子书册中,亦有记载。 继续向下翻看著煞纸魔君的手册,江云对比著之前发的弟子手册,二者记载的“煞书纹”纹路皆是相同。 不同的是,煞纸魔君他的手册中,还批註了一些撰写纹路过程中的心得体会,让江云可以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起步就可以规避掉很多的弯路。 “纸傀自爆,非循常规御傀之道。吾耗一百三十年心血,方悟纸傀『只御不毁』之桎梏,奈何此纸傀自爆之法,威力平平,筑基之上,修士人人皆有本命法器,根本无惧此法,憾兮嘆兮!” 看到煞纸魔君写到这里的感嘆,江云不由左眉微挑。 这纸傀自爆,按照煞纸魔君的理论判断,是筑基之上无人畏惧? 那筑基之下呢? 可不可以理解为筑基之下人人畏惧呢? 对於江云来说,煞纸魔君的书册上,还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信息。 法器! 自己先前从那蛊毒峰猫脸面具弟子储物袋中弄到的书生剑,居然是筑基期修士才能使用的东西。 继续向下看去,接连翻过几页,则是对於纸傀自爆的一些猜测想法。 按照江云的理解,就是煞纸魔君想到了这么一个纸傀自爆的思路,但是圣天宗根本就没有合適的对手还需要他研究这招,也不过是把一些理论记录下来。 可既然是不准备使用的理论想法,为何煞纸魔君还需要费劲给记录下来? 就在江云心中怀疑的时候,不到二十多页的书册已经翻看完,在书册的最后一页,似乎记载了煞纸魔君留下这本书册中一些理论构想的原因。 “待下一个千年兵解,或许这些想法可以一试,只是不知届时,自己还能记得多少。” 对於“千年兵解”四个字,江云是完全不理解的,但已经丝毫不影响他此时的兴奋。 此时在洞府中专心研究煞纸魔君书册的江云,全然不知,傀影峰主殿千傀殿却早已乱成了一团。 …… “什么?师兄,你的意思是,陈师叔出世了?!” 先前在江云面前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白无遮,听闻煞纸魔君陈心冶竟然离开了纸傀殿,此时已是脸色煞白。 傀影峰负责传功的吴为缓缓点点头,扭头望向殿內其他几名同样一身黄袍,袖口绣三个白色圆环的修士。 “几位,现场你们看过,有什么线索吗?” 那几名黄袍修士彼此看了一眼后,最终目光望向吴为。 当中一名女性修士冲吴为抱拳一礼道:“回吴师兄的话,我们几人感觉到纸傀殿的异动,原本已经第一时间往那边赶去,却不知为何,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直到刚刚才能动弹。” 吴为一听,不由心中一惊。 因为就在刚刚,对方口中说的情况,也在自己的身上遇到过。 不用多想,自然是自己师叔煞纸魔君陈心冶的手笔! 可对方是要干什么呢? 扭头看了看一旁一直喃喃自语著“师叔会不会来找我”的师弟白无遮,吴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马上七峰大比了,估计陈师叔也只是偶有所悟才出关,眼下暂时如此吧。” “月间的新弟子考核就要到了,纵然寻常半年才偶尔有一名新弟子,但纸傀殿不可一日无主,胡师妹,接下来你来主持。” 几人闻声,冲吴为抱拳一礼,缓缓退出了千傀殿。 …… 洞府內,江云从储物袋中掏出那一盒掺有煞魂的硃砂,还有那一摞符纸,认真揣摩起来。 若是纸傀可以自爆,那是不是任意形状的纸傀,都能自爆? 第五十七章 丹青技艺 江云指尖摩挲著泛黄的书页,心中推演著自己想法。 与木傀组装时,各个零件间真气凹槽不能出错的通识相同,纸傀在“锁形”时,也有它需要遵循—的通识: 锁形时符纸的摺痕,绝不能压在凝煞纹的直线线路上,否则便是折断了煞气气脉,让原本完成凝煞的符纸失去煞气,再次变为一张普通的符纸。 唯有符纸锁形时,各种符纸的弯折能够巧妙地卡在煞纹的弯折处,方能保证煞气贯通,而煞气贯通方能保证真气贯通。 这也是为何煞纸魔君提到,纸傀破解更简单。 因此为了避免被对方观察,若是纸傀无法回收,便以纸傀的自爆术来规避这种风险。 “如此这般……若是反其道而行之,是否能有新的破局之法?” 江云一边口中自顾地念叨著,一边手中动作不停,將一张原本平常的符纸在手中来回翻折,最终折出一只千纸鹤来。 折完之后,江云再將千纸鹤展开,然后將书册中记载的“三阴煞书纹”、“四降煞书纹”、“五伏煞书纹”等多种煞气纹路翻找出来,与叠过千纸鹤的符纸上摺痕进行一一对比。 最终,江云將目光定格在“四降煞书纹”上。 先循“凝煞”之法,江云將先前叠过千纸鹤的那张符纸平铺,左手剑指饱蘸掺了煞魂的硃砂,从符纸左上角起步,开始了指运手画。 全神贯注的江云,並没有注意到,陆之湄此刻已经好奇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低头看著江云摆在面前的一堆於她来说,完全是鬼画符一般的东西。 一遍“四降煞书纹”过后,煞书纹的各处弯折均与符纸原先的摺痕完美重叠,江云心道一声完美,再次从符纸的右上角起步,將“四降煞书纹”进行一个完美镜像,开始书写第二遍“四降煞书纹”…… 按照从煞纸魔君书册上的理解,所谓“九处迴环”,不过便是相同的煞书纹在符纸上不重叠的位置上,撰写九遍。 其中八遍的难度最低,因为摺纸一般来说,讲究的便是一个对称摺叠,而煞书纹同样也可遵循乾坤坎离艮震巽兑的八卦方位,进行一一对称,最大的难度,就是在第九遍的煞书纹落硃砂墨。 这其中难点之一,便是千纸鹤非此世间之物,虽然摺叠后展开来看,摺痕更少。 但却没有专属的煞气纹与之搭配,这也是江云一开始需要一一比对煞气纹进行选择的缘由。 其二便是这煞纸魔君所谓的九处迴环,完全就是一个只经过设计没有经过实践的想法,想要真的落地施行起来,江云才发觉其中难度之大! 第九遍“四降煞书纹”,江云实在找不到太合適的位置,只能是硬著头皮找到一处自己感觉应该还算合適的位置,开始起手落朱墨。 【行线作废的符纸:因煞气贯通不畅而无法凝煞的符纸,回收点数:0.2】 望著眼中《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知道自己这次尝试,算是失败了…… 江云撰写完第九遍“四降煞书纹”,千纸鹤的摺痕恰好压在一段笔直煞纹尽头处及其临近弯折的位置上,最终符纸上的黑气瞬间紊乱,煞纹断裂,纸页软塌报废。 “这煞纸魔君的想法,感觉没法实现啊!” 眉头紧皱,江云又换一张符纸,这次决定尝试“三阴煞书纹”。 江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按照每一种煞书纹撰写方式都尝试一遍,总能有合適的! 前八遍煞书纹,完美实现了对称与迴环。 第九遍开始…… 【行线作废的符纸:因煞气贯通不畅而无法凝煞的符纸,回收点数:0.2】 望著眼中《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知道三阴煞书纹的尝试,也失败了…… 五伏煞书纹…… 失败…… 六禾煞书纹…… 失败…… 小半天时间,江云接连废了五张符纸。 看著手头所剩不太多的符纸,江云也开始犹豫起来。 这煞纸魔君的书册中记载的这个自爆之法,是否真的能够实现? 江云身后的陆之湄,始终安静看著。 眼见江云又一次將废符纸扔到一旁,她才轻声开口。 “云哥,我大抵明白了你的意思,似乎是这符文的弯折需要跟符纸的弯折处对应上才行,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江云扭头將几张废掉的符纸拿过来,伸手指著先前错误的位置,点点头道:“不错,相同的符文一共需要在不同方位撰写九遍。你看这几处,就是因为没有贴合,导致作废了。” 符文,符纸…… 这样的说法,似乎彼此对应,而且也更容易理解。 江云心中判断著,嘴上也按照陆之湄的理解,改变了对煞书纹的说辞。 “那……云哥,你这个符纸的正反面,是否不用考虑呢?” 陆之湄从江云的身后探过身子,双手各拿了一张符纸,从江云身后以环抱的姿势,將两张符纸展示在江云面前。 “刚刚我看云哥你在挑选符纸的时候,並没有过分留意这符纸的正面与反面。” 边说著,陆之湄一边来回展示著两张符纸的两个面。 “你看,若是没有学过些许丹青,可能真的不会注意到,这些符纸其实也是分正反不同面。” 正……反……面? 江云愣了愣神,仔细看了看陆之湄手中的两张先前画废掉的符纸。 经过认真对比,江云发现確实如陆之湄所说,两张不同符纸,自己是在不同正反面上所画。 至於哪个是正面哪个是反面,江云则说不清楚。 “你之前学过丹青?”回头望著几乎趴在自己背上的陆之湄,江云问道。 陆之湄琼鼻微皱,摆出一副娇羞生气模样,笑笑道:“云哥又打趣我,先前不是跟你提过,在清远城的万合商会,我跟其中一名姐姐所学。她的丹青技艺,在整个大周王朝都是数一数二的!” 尷尬地颳了刮陆之湄的鼻尖,江云摆摆手道:“怪我怪我,著实没记清楚。这些符文,你会画吗?” “看一遍就能记得,倒也並不复杂。” 江云闻言,心中不由感慨。 真的是人比人能气死人,自己费劲一通研究才敢动手作画,结果人家却说看一遍就能记住…… “换你来画。” 江云起身,换身后的陆之湄坐在前面,自己则转身来到陆之湄身后,同样是身后环抱的姿势。 “从这里起手,符文拐弯的地方,一定要卡在符纸摺痕……” 陆之湄闻言,点点头,双手则是没有丝毫迟疑,按照江云所说,直接八遍煞书纹过后,將符纸翻转过来。 第九遍煞书纹,直接画在符纸另外一面! 第五十八章 七峰大比的真相 隨著陆之湄指尖朱墨落下最后一笔,江云赶忙接过陆之湄递过来的符纸。 完美契合! 不仅仅是江云自我感觉良好的完美,更重要的是,《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没有出现! 江云按照摺痕,將符纸再次恢復成千纸鹤模样。 依然没有文字出现! 江云心中大喜,手心捧著那只千纸鹤,认真端详著。 不同於先前见过煞纸魔君的那个纸人,这只千纸鹤,因为煞纹书写在背面,也就导致从外观来看,能够看到符纸上的煞纹。 刚刚陆之湄不经意的一句,对於江云来说倒是重要的提醒。 不同於煞纸魔君的考虑,他是担心纸傀被对方捕获,让他人获知自己的纸傀中煞纹撰写路线。 而江云设计的纸傀,原本就是要用於自爆使用,那外观是否好看亦或是其他,自然就不在江云的考虑范畴。 剑指轻点千纸鹤的额头,一缕真气灌入纸傀,江云感觉到自己已经跟那纸傀之间產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繫。 千纸鹤微微扇动几下翅膀,便直接腾空而起,在江云的控制下,开始在洞府上空盘旋起来。 “飞起来了?这纸鹤竟然能飞起来?!” 陆之湄盘腿坐在地上,仰头望著天空中的千纸鹤,不由一阵惊呼。 意念控制著千纸鹤在自己头顶盘旋,江云径直出了洞府。 抬头看看已经西斜的日头,江云控制著千纸鹤,朝著滕菲儿洞府的方向飞去。 有心想要测试一下千纸鹤的最远控制距离,但考虑到其他方向可能有不熟悉的师兄师姐的洞府,唯一方便解释的方向,就是滕菲儿那边。 十丈…… 二十丈…… 四十丈…… 千纸鹤足足飞到近五十丈的距离,江云这才感觉到自己与千纸鹤之间的那股玄妙联繫似乎越来越微弱起来,自己已经快要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连忙心神控念,召回了千纸鹤来。 “四十丈,大概是目前修为能够控制的最合適的距离了。” 心中估算著目前的最佳状態,江云返回洞府,再次掏出符纸,低头折起了千纸鹤。 明天既是吴为师叔所说的考核日期,也就是距离七峰大比还有五天。 此刻江云面对其他六峰弟子,最佳的保命手段,就是这能够自爆的纸傀,不得不加紧製作。 陆之湄似乎也从江云紧张的情绪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並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江云边上,待到他递过来折起又散开的符纸后,乖巧地开始誊画她口中的符文。 一连忙碌到夜色初上,江云手中还剩余三张符纸,可那凝煞过的硃砂,已经消耗殆尽。 地面上,八只千纸鹤安静地放在那里,这是七峰大比之时,江云所有的保命手段了。 “还是有些少,聊胜於无吧。” 江云摇摇头,七道真气灌入七只千纸鹤中,与另外一只千纸鹤一併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与陆之湄缠绵完龙虎阴阳典,江云例行回收半小时血雾中的回收点数,这才返回洞府之中,开始继续修炼。 唯有实力的提升,才有机会不做木偶,而是做提线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云便感觉到玉竹筒传来了讯息。 看了眼玉竹筒,江云发现竟然是有段时间没有联繫的刘卓。 “刘师兄,您是说,吴师叔那边,不检查我跟滕师姐的傀儡了?” 望著刘卓的传讯,江云心中暗嘆,这吴师叔简直就是神经病啊! 第一次见面时候,说的后果那般恐怖,逼得自己没办法,硬著头皮去圣宗坊市,结果引得一系列麻烦不说,还不得不动手杀人。 结果日子到了,对方说不检查就不检查了? “是啊,江师弟,你也知道,当初你们是我负责带进峰门的,所以那吴师叔的考核,自然也只能是我去带你们。” “原本我是今日去千傀殿领取飞鷺舟的,结果到了之后,白师叔跟我说这几日吴师叔不在,他做主,让我通知你们二人,不必来千傀殿考核,直接等七峰大比当日,若是他们看到傀儡,亦算是过关。” 七峰大比…… 当前江云对於七峰大比所有的了解,都是局限於“七峰大比”这四个字本身,而对於这个比试的流程过程甚至结果,都是一无所知。 此刻刘卓再次提及“七峰大比”,纵然是心知对方比自己不过早加入傀影峰一个月,但江云还是试著问了一嘴。 “刘师兄,你说的这个七峰大比,具体是怎么个比试方法?是不同山峰之间的弟子爭斗?还是有可能相同峰门的弟子彼此爭斗?” 刘卓也確实没想到,江云竟然不知道七峰大比的情况。 不过这也难怪,江云除了去过一趟圣宗坊市,还是被傀影峰传功的吴为所逼无奈,其余时间基本不离洞府,更极少与人交流。 “你居然不了解七峰大比?那师兄就跟你说道说道……” 从刘卓的讲解中,江云这才明白,所谓的七峰大比,竟然不是什么七峰弟子之间的爭斗! 在七峰大比中,他们这些弟子需要做的,是杀人! 准確来说,也不算是杀人,而是进入圣天宗血雾的地下根源处,猎杀其中的人形魔物。 所谓大比,则是比试七峰弟子猎杀魔物的数量。 寻常时日,那血雾中普通弟子根本待不了太久的时间,但圣天宗七峰每隔一段时间,或三年或十年,甚至可能是五十年,总之每间隔一段时间,七峰峰主便会联合出手,压制住夜间血雾七个昼夜。 而这七天,则是练气期弟子进入血雾源头,猎杀其中的人形魔物。 “多谢刘师兄,多亏您这边的消息了。” “好说好说。不过很可惜啊,江师弟,这七峰大比之时,弟子都是只能隨机被传入血雾地窟当中,没法组队前往。” “听说很久之前一次,有龙虎峰两位同修的师哥师姐,手拉手想要共同传送进入血雾地窟。 “结果进去的时候,其中一人手掌直接连腕斩断,未流点滴鲜血,而另外一人则是手中握著对方冰冷的断手,出现在了血雾地窟当中。” “自那之后,所有参与七峰大比的弟子,只能是单独进入了。” 江云闻言,忽然感觉自己先前一通忙活似乎都是白折腾了…… 敢情这七峰大比,根本不是一帮新入门的弟子在一眾宗门前辈面前舞刀弄枪的比试一番? “刘师兄,那血雾地窟有多大?里面你说的那个魔物,实力如何?” “大小未知,从没有人在里面走过一个完整,因为那血雾地窟,终生仅能进去一次,而且对修为有一定限制,非练气期弟子,无法通过七峰峰主的联合大阵。” “而进去考核的弟子不少都能活著出来,想来那魔物实力,也就是练气期水准吧。” 江云闻言,心下瞭然。 还好,只是跟一帮练气期的魔物纠缠。 因为刘卓的讯息,让江云对七峰大比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而四天的时间,也不过弹指而过…… 第五十九章 风起云涌 七峰大比当天,当夜幕中的血雾缓缓退去,在天空尚未放亮的时刻,傀影峰的上空,便响起一阵低沉的喊话声。 “傀影峰听令,未曾参与上一届七峰大比的弟子,一个时辰內集合千傀殿前!” 声音一连响了三遍,这才停下。 那声音乍一听去,仿佛在遥远的天空响起。可若是仔细听去,又仿佛就在自己的洞府门口。 江云甚至专门起身走去洞府巡视一眼,確认只是误解之后,这才返回洞府。 翻身下床,江云掏出玉竹筒,准备预定飞鷺舟去千傀殿。 “暂缺?” 江云望著玉竹筒內的显示,不由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江云看到飞鷺舟的预定显示“暂缺”。 略一思忖,江云心中瞭然,看来还是有不少的傀影峰弟子,可能是跟先前去过七峰大比的弟子交好,得知一些情况,所以提前预定了一早的飞鷺舟。 好在三竹峰距离傀影峰不算太远,无奈的江云,只能用双脚赶路。 …… 血隱峰,血魂殿。 “废物!七峰大比已至!竟然还没有查出凶手?!”老者扭头望著殿前噤若寒蝉的李云尚。 “回师尊的话,傀影峰功法特殊,著实是接取劫掠杂役任务的弟子为数寥寥。弟子能跟的都跟过了,而且其中两个感觉有些可能,甚至动手干掉一个检查过对方的储物袋,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李云尚整个人伏在血魂殿的石板上,丝毫不敢抬头去看老者一眼。 他也著实不明白,为何傀影峰那名少年给了自己的那个建议,明明听著確实是一个正確的思路,可就是找不到目標人物。 “『甚至』?你胆敢跟老夫提『甚至』?” 听闻李云尚的话,老者右手虚空一抓,原本匍匐在地的李云尚登时被凌空抓了起来。 “七峰大比你没去过,这次过去,但凡是那傀影峰的,你给我见一个杀一个!” “敢断我仙途!我便断你傀影峰的传承!” 言罢,老者大手一挥,直接將李云尚扔出了血魂殿。 …… 龙虎峰,龙腾殿。 近百名年轻男女弟子,此刻站在一名身穿开衩过腰旗袍的女修士面前,安静聆听训示。 “相较於其他峰,我们龙虎峰的弟子因为同修的缘故,与自己同修龙虎阴阳典的异性弟子有著天生的感应。进入血雾地窟后,切忌自己单独行动,首先找到自己的同修弟子,然后再图其他!” “弟子遵命!” 一眾年轻弟子纷纷抱拳拱手回礼。 人群中,柳絮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担忧与纠结,说不出的怪异。 …… 圣天宗七峰,各峰负责此次七峰大比带队的长老、堂主,此刻都在各自山峰的主殿內,或者安排或者计划,为了能够让此次峰门获得更多的利益。 七峰的峰主,此刻不知聚集在何处,为此次七峰大比凝聚法阵通道。 江云这边,则是全身真气运转,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赶到了千傀殿。 千傀殿前,已经聚集了近百名傀影峰此次可以进入血雾地窟的弟子。 江云扫视一周,很快发现了人群中的刘卓、滕菲儿、鲁瑶和蒋书杰。 刘卓一看便是那种性格外向善於攀谈之人,此时正跟七八名傀影峰的弟子围拢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 不少晚到的弟子,刘卓看到,也会抬头打个招呼。 被招呼之人,偶尔有看了一眼刘卓周围之人,也会凑拢过去,彼此寒暄几句。 但大部分人,则只是跟刘卓点头示意后,便匆匆融入人群当中。 鲁瑶跟蒋书杰二人聚在一起,身边同样也有七八名傀影峰弟子,他们彼此沉默不语,神情凝重,显然对於此次血雾地窟之行,充满了担忧。 至於滕菲儿,则是自己一人站在整个人群的外围,目光来回扫过一名名傀影峰的弟子,似乎是想要將他们的模样记下一般。 除此四人,江云还看到刘卓身边还站著一个看著模样还算相熟的傀影峰弟子,只是不知对方姓名。 “江师弟,来,来这边。” 刘卓看到了刚刚抵达千傀殿殿前广场的江云,热情地招呼道。 江云闻言,纵然是心中万般不愿,此刻也不適合拒绝刘卓。 “刘师兄!来了!” 紧走几步,江云来到刘卓身旁。 “江师弟,我来给你介绍。” 刘卓热情地给江云介绍自己身边的几名傀影峰弟子。 “这位是胡万可胡师兄,已是练气中期的修为。” 刘卓伸手指著一名国字脸的中年汉子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有一次我操纵飞鷺舟送你去制工坊,就是胡师兄在负责监工。” “见过胡师兄。” 江云抱拳一礼。 想到后续在血雾地窟的各种可能,再次开口道:“后来去制工坊,也见过几次胡师兄,只不过碍於宗门任务,未敢上前打扰。” 胡万可神情桀驁地瞥了一眼江云,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 江云见状,倒也没有过多计较。 这帮魔宗之人,都是看实力说话,像刘卓这般逢人便结交的,实属少数。 “这位是……” 刘卓刚要介绍他身边第二名傀影峰弟子,却见大殿殿门前的吴为此刻清了清嗓子,先前还人声嘈杂的殿前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想来你们对七峰大比之事,应该已经有所了解。” 吴为说话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 “血雾地窟中的魔物,在后颈下方三寸处,有一块血核,杀死之后,记得將血核取回。” “如果碰不到魔物,非我峰门弟子,同样也杀!” “七峰大比,只考较离开时各峰弟子取出的血核数量,至於其他,你们不必担心。” “哗!” 隨著吴为话音落下,千傀殿殿前广场眾人瞬间一阵嘈杂。 有亢奋、有担忧、有兴致勃勃…… 各种各样的情绪,一时之间混杂在一起。 江云扭头看了一眼滕菲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方竟然不仅仅打量了在场的一眾弟子,竟然还……打量了一番传功师叔吴为? 心中困惑的江云,隨著吴为一声“出发”,也跟在人群中,心情复杂地登上了特大號的飞鷺舟。 她到底要干什么? 第六十章 血雾地窟 傀影峰作为圣天宗七峰中最擅长炼製一道的峰门,此次出发血雾地窟的飞鷺舟,更是气势惊人。 不同於江云日常所见那般十余丈长短的飞鷺舟,此刻他脚下的飞鷺舟,长近三十丈,左右七八丈,舟身通体泛著温润的金红光泽,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飞鷺舟浮空过去,遮天蔽日,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岛。 江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悬的日头,判断此刻应该是向正东飞行。 此时飞鷺舟上,吴为站在飞鷺舟的船头,昂首站立。 白无遮则在船尾负责操纵这艘空中堡垒,想来这艘飞鷺舟,也是他的手笔。 飞鷺舟的舟尾悬著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上书“傀影峰”三个篆字,旗角隨风翻飞,在云层中猎猎作响。 不同於其他弟子的低声耳语,江云则是不愿有丝毫懈怠,安静坐在飞鷺舟的船舷上,开始修炼。 大概一个时辰,飞鷺舟陡然一沉,把江云从修炼的状態中唤醒过来。 睁眼望去,飞鷺舟此刻已经穿破滚滚云层,径直朝著一座高耸的山脉降落过去。 隨著飞鷺舟缓缓落下,江云一行人也在吴为的带领下,跳下了飞鷺舟。 眾人跟在吴为的后面,一路前行没几步,便来到该处山脉的一个洞穴之前。 江云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跟距离,此刻自己应该是位於圣天宗中部偏西,位於傀影峰的东侧,千幻峰与龙虎峰的西侧。 抬眼望去,那洞穴正好嵌在巨峰山脚,黝黑的洞穴一半嵌在岩壁间,一半则是埋在地下。 洞口被一层半透明的禁制牢牢笼罩,微光流转间,隱隱可见符文沉浮。 丝丝缕缕的血雾从禁制缝隙里渗出来,缠缠绵绵地飘向四周。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江云见状,不由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血雾地窟当中,似乎也有与自己平时夜间在圣天宗见过的相同的血雾,自然也就有可以回收点数的机会。 忧的是,透过那层禁制薄光往里望,洞穴深处被浓稠的血红色雾靄填满,根本看不见底,隱约像有蛰伏的巨兽隱匿其中,透著几分诡异。 这也就导致江云无法判断里面的血雾浓度。 不过好在既然有很多弟子曾经通过了血雾地窟的七峰大比,想来应该浓度也不会太过分。 洞穴外,几名身穿不同顏色长袍,袖口齐刷刷绣著三个白色圆环的中年男女。 身穿黑色长袍的尸魔峰长老,身穿墨绿色长袍的龙虎峰女长老,身穿暗红色长衫的血隱峰长老以及身穿灰色长衫的断情峰长老。 唯独不见千幻峰长老和藏青色长袍的蛊毒峰长老。 因为江云並没有见过任何一名千幻峰的弟子,因此对於千幻峰的长袍顏色,也没有任何的判断。 江云见状,不由感觉怪异。 若是说蛊毒峰因为位於圣天宗的西北端,距离此处最远所以来时耽搁了,那为何距离此处最近的龙虎峰与千幻峰,却只到了龙虎峰一门? 血隱峰长老看到吴为之后,脸上不由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怨恨冷笑。 “姓吴的,你们傀影峰在这一次七峰大比,又来这么多送死的?” 搭话的血隱峰长老,正是当初想要等江流韵与梁大通成长后,將二人炼製成自身血肉的那名血魂殿长老。 此刻这名血隱峰长老,笑吟吟地冲吴为说道:“不若別让他们进去血雾地窟了,直接送与我血隱峰,也算是同门一场造化。” 目光环视江云一行人,似乎他看到的並不是一名名傀影峰的弟子,而是修炼血精练气法最好的口粮。 吴为扫了一眼血隱峰长老,冷哼道:“你血隱峰那帮小崽子这么早进去,是著急快点死光,然后不耽误你回血隱峰练功吗?” “呵呵,嘴硬是没有用的,血隱峰弟子一身血炼体魄,在这血雾地窟中,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血隱峰长老毫不示弱道:“只是不知你们傀影峰那些木头疙瘩,进了这血雾地窟,还能用吗?” “哼!” 吴为瞥了血隱峰长老一眼,便不再理会对方,而是转过头来,冲江云一行人说道:“这血雾地窟,便是圣天宗夜间血雾的源头之地,你们只可在地窟中的外围行动,切不可贸然深入血雾之中!” “抓紧进去吧,估计其他几峰弟子都已经进去了。” 说完,吴为便手指了一下洞穴禁制方向。 “从那边进去,穿过禁制,就会被传送进血雾地窟当中。” “十天后,你们便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到时我跟你们白师叔再来接你们。” 略一沉吟,吴为语气平淡地说道:“看到血隱峰弟子,格杀!” 眾人闻言,虽不知吴为跟血隱峰那名长老之间到底是犯了什么仇怨,但也心知此行自己已经算是跟血隱峰弟子是不死不休了。 一个个抱拳拜別吴为,傀影峰一名名弟子走进了洞穴口的禁制当中。 江云跟在眾人身后,因为此处狭窄,並没有注意到滕菲儿跟刘卓等人的身影。 一脚迈入洞穴口的禁制光幕当中,当江云整个身子没入禁制之后,只感觉自己脚下骤然亮起一束束鬼画符般的符文光芒。 青白色的光芒瞬间裹住江云的周身,只感觉眼前一阵刺目的光芒过后,江云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凹凸不平的黑石地面,石缝里凝结著暗红色的血痂,四周淡淡若隱若现的血雾,让江云明白,自己还是在圣天宗,也应该是进入了血雾地窟。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7%,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2%,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 江云的视线內,《烬藏卷》中各种血灌云雾的提示文字不断跳出,偶尔其中还掺杂著一些圣天宗弟子的讯息。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4.1),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4.8),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 不难判断,此刻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这些尸体,大概率是上一次七峰大比,死去的圣天宗弟子。 江云又抬头望去,头顶的山洞高不可测,只有些许细碎的光点从血雾的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周遭。 前方的浓郁密林中,隱隱还有低沉的呜咽声,似是风声,又似是某种未知生物的低吼,在洞窟深处迴荡。 身后岩壁上,布满了扭曲的爪痕,痕印深可及寸,边缘还凝著未乾的血渍。 江云猜测,此处就像是先前那座山峰被从中掏空,形成了这方世界。 而那个洞穴口,正是此方世界与外界唯一连接的通道。 就在江云四下观察时,前方密林中一片血雾涌动,一双猩红的眸子,此刻正缓缓从血雾中靠近过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云见状,不由缓缓向后挪动几步,让自己儘可能与身后的岩壁贴近一些,避免出现腹背受敌的情况。 指尖微动,一只千纸鹤悄然握在手心。 江云的目光,则是在血雾瀰漫的前方,死死盯著那呼之欲出的猩红双眸…… 第六十一章 千幻峰与断情峰 血雾中,一阵尖锐的嘶鸣从其中炸开,震耳欲聋。江云只感觉精神为之一颤。 下一瞬,血雾猛地似被什么东西衝散,一道黑影裹挟著浓烈的血腥气,如闪电般扑了出来! 那生物身长足有一丈,通体覆盖著暗红鬃毛,毛髮间凝结著暗红血痂,五足双尾,双目赤红如燃,整个面部大半的血肉已经腐烂翻起,看上去血肉模糊。獠牙外露,口中涎水滴落地面。 “这什么鬼东西?” 江云见状,下意识惊呼一句。 这般模样的魔物,自从江云来到这圣天宗,还是第一次见。 那似狼魔物走出血雾后,当看到江云的第一眼,便动作快得惊人。 就在江云惊嘆它模样的同时,魔物四肢蹬地,眨眼间便已冲至江云身前不远处,利爪带著破风锐响,直抓他心口。 江云腰身急拧,身形向侧后方接连数个腾挪,远远躲开魔物的第一波攻击。 可未等他站稳,那魔物疾冲之后便已调转身形,硕大的身形竟是灵巧异常。 极速衝到刚刚落地的江云身前,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的几道腥风竟如实质一般,將空气中的血雾凝成细小的血刃,劈向江云周身。 江云落地瞬间,再次抬眼望向魔物的时候,却见对方已经衝到了自己面前,连忙足尖在黑石地面上一点,再次闪退,目光却死死锁定魔狼。 “砰!砰!砰!” 那细小的血刃悉数砸在江云的身上,被他的寒潭守心法形成的光罩一一挡下。 虽然暂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江云心中依旧感慨对方攻击的凌厉无匹。 这魔物的每一次扑击、扫尾都带著悍然杀意,且速度快得让自己著实有些措手不及。 江云並未著急反攻,而是在一次次闪转腾挪间,观察著魔物的攻击方式,以期在摸清对方的路数之后,再给出致命一击。 “咻——” 那魔物猛地压低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张口喷出一团浓郁且带著腥臭的煞气团,径直飞向江云。 千丝手! 江云双手呈爪,在身前空气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印痕,十条真气构成的丝线交织,与魔物吐出的煞气团碰撞到了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真气丝线与煞气团撞在一起,在空气中轰然炸开。 那魔物见连续三次攻击都没有伤到眼前的猎物,赤红双目如两盏鬼火,死死盯著江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在洞窟中不断迴荡。 忽然间,那魔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腐败脸上勉强还能看出是鼻子的部位,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几下之后,忽然扭头望向它左边不远处的密林血雾当中。 几个呼吸之间,那魔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自己无法抗衡的东西,回头盯了江云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当即扭头,一个衝刺再次隱入先前它出现时的血雾当中。 江云见状,不由一怔,不过很快也明白过来那魔物逃走的原因,赶忙扭头朝魔物刚刚忌惮的方向望去。 就在那魔物遁去后几个呼吸的功夫,不远处的树林中便传来一阵“叮叮噹噹”好似金属的撞击声。 只不过这个声响,不如两道金属撞击那般清脆,略微带著一些闷响。 只见血雾中一道身影纵身高高跃起,红光一闪,一团耀眼的火焰如火龙一般,夹著无比强大的气势,硬生生劈了下来。 血雾中的另一方,则是硬接了对方强横的一剑。 两道身影相接,顿时產生爆炸。 血雾中四周的树木被强横无比的剑气摧毁,大片的树木隨著“咔嚓”声不断响起,接连倒地。 原本稍显浓郁的血红色雾气,隨著两人的这一下撞击,竟然也消散了许多。 残枝碎沫横乱纷飞,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那里。 两个身影,此刻正站在深坑当中。 其中一人是一名女弟子,身穿江云从没见过的紫色长袍,长袍后背上,两条阴阳鱼彼此环绕,看上去颇为玄妙。 江云猜测,这有可能就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千幻峰弟子服饰。 那名千幻峰的女弟子,模样俊秀,看上去颇为漂亮。但与她对立而站的女子,相貌更是出眾。 对面那名灰色长袍女弟子,从侧面看去,清冷如夜月寒冬,高洁如莲花清澈,五官精致,容顏秀丽,肌肤似雪,身形修长,全身瀰漫著淡雅如仙的气质。 只是那双明媚的眸子中,却含著少见的孤傲与绝情。 看穿著,是江云在圣宗坊市见过的断情峰弟子。 江云注意到,二人此时嘴角都已经留有血跡,显然之前二人的拼斗,已经让彼此受了不小的內伤。 髮际间凌乱的青丝,也预示著刚刚拼斗的激烈程度。 隨著雾气散去,二人也纷纷发现了雾气外面的江云。 “哼!没想到,引我至此,竟然还留有后手。” 那名断情峰女弟子冷哼一声,微微侧首瞥了江云一眼,再次冷笑道:“只是不明白,堂堂千幻峰弟子,竟然跟傀影峰折腾破木头的小子纠缠在一块,可笑!” 听到断情峰女弟子的话,千幻峰女弟子不屑道:“是谁的后手还未可知,怎就不会是你將我引到此处,特意埋伏同伴伏击於我?” “只是你姬怜雪也太小看我千幻峰的手段了,竟然找一个傀影峰的杂碎来埋伏於我,是不是有些小瞧我冷月了?” 江云一听,心中当时就不愿意了。 你俩打架就打架,没事儿牵扯老子干啥? 关键牵扯我就牵扯我,怎么我在你俩眼里就这么不堪了? 不过看看刚刚二人拼斗的状態,江云自知眼下也不是她们二人的对手,当即有了自己的判断。 溜! 结果江云刚要转身,却听到两名女弟子竟然异口同声地喊了自己一句。 “傀影峰的那小子,有本事,就一起上,我看姬怜雪(冷月)还能怕你们二人不成?!” 说完,二人不由一愣,显然也没想到彼此竟然真的与那傀影峰的弟子並不认识。 “你不认识那小子?”姬怜雪冷冷地望著冷月,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出哪怕丁点破绽。 “我何时说过我认识於他?倒是你,上来便血口喷人!”冷月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姬怜雪,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间,已经夹上了两张真气隱隱波动的符篆。 一张金光符,一张烈焰符。 “那就好,那就取了你的性命,再杀那小子!” “正有此意!” 二女娇叱一声,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江云闻言,哪还有半点在此地停留的想法,当即准备开溜。 可没想到的是,刚刚突然溜走的那只恶狼模样的魔物,竟然再次折返! 而且这一次,它的身后血雾中,竟然还跟著一双猩红的眼睛。 看个头,似乎是比先前那只魔物更大的一只…… 第六十二章 煞魔与煞狼 隨著血雾中的黑影逐渐显出身形,江云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看错了…… 后面那看上去更高大的魔物,並不是另外一只更大的似狼魔物。 而是一个人! 只因为对方是站立的缘故,同样从血雾中走出,那人的猩红双眼位置,明显高於那似狼魔物的双眼,这才让江云有了误判。 不过准確来说,眼前这个东西,算不上人…… 那人形魔物看不清面容服饰,浑身上下都裹在淡红色血雾之中,雾气流转间,只能隱约看出高矮胖瘦与常人无异,唯有一双眸子在雾中透出幽冷的红光。 环视一周,那人形魔物当先盯上了千幻峰的冷月与断情峰的姬怜雪那边。 “饿……” 缓缓张嘴,人形魔物坚硬生涩地吐出一个字的同时,嘴中也同时喷出淡淡红雾。 “竟是煞魔?!” 冷月看到血雾中走出的两个魔物,下意识脱口而出。 “似乎还是豢养了煞狼的煞魔?等出了血雾地窟,一定要跟长老匯报此事!” “能活著出去再说!” 姬怜雪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直接冲向煞魔。 剑锋寒芒瀰漫,剑势凌厉无匹,一招断情斩从剑尖划出,直指煞魔。 眼见自己的“食物”竟然倒反天罡来攻击自己,煞魔怒吼一声。 “杀……” 大手虚空一抓,煞魔周身淡红血雾骤然凝聚,化作数道扭曲的血红色气鞭,径直抽向姬怜雪。 如霜剑光径直劈开血色气鞭,斩断的气鞭在半空中当即化作腥臭的两团血雾,紧接著瞬间散开,重新回到了煞魔的身体。 姬怜雪脚下步法玄妙,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光罩,寒潭守心法运转,將自身防御筑牢,快速紧逼魔物。 看到姬怜雪的动作凌厉,冷月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退后半步,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五行借法,流沙!” 一道褐色锐芒破空而出,直攻煞魔脚下。 “五行借法,冰晶!” 一道浅蓝色瑞锐芒再次被冷月打出,这一次,却是朝著煞魔本体攻击。 “五行借法,金光!” 一道金色锐芒打出,直接落到了姬怜雪的身上。 淡淡的金色光罩,搭配著寒潭守心法的浅色光罩,两者配合,形成了姬怜雪的最强防护。 江云一愣,没想到刚刚还拼个你死我活的二人,竟然只是跟她们口中的煞魔一个照面,彼此又能如此默契地配合杀敌了? 这俩人是不是多少有点儿精神分裂啊? 煞魔看到衝过来的姬怜雪,刚要有所动作,却只感觉脚下一个不稳,低头看去,原本凝实的地面,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滩砂砾。 就这么分神的功夫,姬怜雪长剑已至。 “破!” 娇喝一声,长剑自右上向左下,直直划过煞魔的身体。 “嗤!” 一阵冷水倒入铁锅中的沸腾音响起,煞魔身体直接被斜斜劈成两半。 煞魔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则是斜著滑落,“砰”的一下掉落在地,瞬间摔落成大团血雾。 煞狼见自己主人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散,当即调转脑袋,再次准备逃走。 紧接著,冷月打出的冰晶术也到了。 只不过因为煞魔的身体已经被冷月拦腰斩断,冰晶锥刺一个个都落了空,“叮叮叮”几声,打在后面的树干之上。 虽然冰晶术落空,但因为打在了煞狼逃跑路线的正前方,將煞狼直接拦了下来。 扭头怨恨地瞪了一眼冷月,煞狼掉转狼头,目光狠厉地盯著姬怜雪与冷月二人。 “你动作快了!” 不远处的冷月见姬怜雪一击得手,非但没有称讚,反而责怪一句,让江云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只见地面上散落的团团血雾,竟好似有生命一般,翻滚著匯聚到煞魔的下半身,从双脚开始一路向上游走,最终又匯聚成了一个完整的上半身! 煞魔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猩红血雾暴涨,化作一尊巨大的血煞虚影,虚影抬手拍下,掌风中裹挟著浓烈的腥臭与煞气。 姬怜雪见状,不退反进,手中剑势再提,断情斩的剑意愈发纯粹,剑光冲天而起,与血煞虚影硬撼一记。 “五行借法,雷诀!” 冷月同样也不囉嗦,手中法诀再掐,一团手握大小的乌云在煞魔头顶瞬间凝聚。 “轰隆”一声,雷光炸响,劈向血煞虚影。 眼见自己主人的身体恢復凝实,煞狼浑身血雾也跟著浓烈起来,在目光扫视过场中三人之后,最终將目標放在了其中一个似乎想要溜走之人的身上。 嗯,这个傢伙,看起来应该弱一些! 煞狼四肢蹬地,身形化作暗红流光,利爪带著破风锐响直扑江云。 似乎因为有了同伴撑腰,此时煞狼的速度较先前更胜一筹。 眼见有人跟煞魔与煞狼缠斗,江云已经准备藉机溜走,却没曾想那煞狼竟然是个欺软怕硬的魔物,显然也是生了灵智。 奈何江云此时並非没有手段,而是因为姬怜雪跟冷月在场,一身手段没法施展,只能身形急退,依旧以闪避为主,伺机寻找动手的机会。 冷月瞥了一眼那边正在狼狈逃窜的傀影峰弟子,不由暗暗摇头。 不过给那煞狼多了一份口粮罢了。 如果一定要说那人有什么用处,可能就是能替自己跟姬怜雪这边多牵制一会儿煞狼。 待自己这边二人联手解决掉煞魔之后,再联手干掉那只煞狼! “怜雪,待我冻住它的身子,你再动手!” 冷月收回心神,手中法诀再掐。 “要动手就快,少废话!” 嘴上依然不饶人,姬怜雪手中长剑剑花连转,清叱一声,寒潭守心法运转到极致的同时,长剑裹挟无匹剑意,直斩煞魔。 煞魔见状,竟好似明悟了什么,周身淡红血雾翻涌如潮,血光愈发炽盛,低沉嘶吼震得洞窟微微震颤。 只见它抬手一抓,漫天血雾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战刀,刀身流淌著粘稠血光,煞气冲天。 “饿……” “杀!” 煞魔手中战刀,径直劈向姬怜雪的面门。 姬怜雪倒也不慌,手中长剑横挡,稳稳夹住对方的攻击。 “五行借法,冰晶!” 冷月手中法诀连掐,数道冰晶锥刺冲向煞魔身体,“噗噗噗”悉数洞穿它的身体,留下数个空洞。 同时空洞的周围,则是被冰晶锥刺的低温冻住,煞气一时无法聚拢回来。 “攻它伤口!” 冷月见一击得手,赶忙喊道。 姬怜雪也不含糊,几乎在冷月出声的瞬间,手中的长剑已经劈向煞魔的几个伤口,“唰唰”几剑,便將那煞魔沿伤口再次砍倒。 隨著煞魔倒地化作团团血雾,这一次冷月没有给对方再次凝形的机会,接连几个冰晶术打过来,配合姬怜雪的断情斩,最终击杀了煞魔。 二人一番联手,加之先前的拼斗,都感觉体內真气的消耗极大,纷纷警惕地盘膝坐下,服用丹药开始恢復体力。 “可惜,这煞魔乃是血雾所生,根本没有实体,也就没有血核。” 望著远处的姬怜雪,冷月开口说道。 “没什么可惜的。只能先杀这煞魔,煞狼天生警惕,若非全力极难斩杀,你我二人现在任何一人单独对上煞狼,想要击杀它都不敢说百分百得手。” 姬怜雪一边调息,一边望向冷月。 “这煞魔只要见到活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追赶,若不先弄死煞魔,到时煞魔与煞狼一同……” 话到一半,姬怜雪忽然想起什么,赶忙四下望去。 望著姬怜雪忽然的举动,冷月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四下张望一圈,不由冲姬怜雪喊道:“那煞狼呢?” 同样的疑问,也在姬怜雪的心头升起。 那煞狼跟傀影峰的少年,跑哪去了? 第六十三章 练气期三层 煞狼紧盯著自己的猎物,一路疯狂追赶。 煞狼原本是这片树林中普通的野狼,只不过被血雾侵蚀,才成为这般模样。 本质上,煞狼还保留著野狼的天性。 因此煞狼有著魔物的凶狠,同样也有著野狼的智慧。 在追逐猎物的过程中,煞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让它说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眼下马上又要追到猎物了,可这个猎物却又如一只狡猾的兔子,再次从自己的爪边溜走。 只是之前无论多狡猾的兔子,最终都会被它按於爪下! 也许眼前这只“兔子”,略微更狡猾了一点吧…… 心中有著自己的判断,纵然有著太多的疑虑,煞狼还是追逐著眼前的猎物,在洞窟中极速奔跑著…… …… “刚刚跑过去的,是一名傀影峰的弟子?” “看身上的长袍,应该是傀影峰的,让一头血狼盯上,徒劳浪费时间罢了。” 两名龙虎峰同修的弟子,此时已经通过彼此功法的感应匯聚到了一起,正躲在一处隱秘的树丛阴影处,討论著刚刚看到的一幕。 二人不知那煞狼在圣天宗老一辈口中的称谓,只是通过外貌,取了一个自我感觉贴合的名字。 “岂止是浪费时间,我看那狼狈的样子,估计手中的傀儡已经被那魔狼毁去,眼下除了逃命,也没別的选择了。”龙虎峰女弟子摇摇头说道。 龙虎峰男弟子心思一动,开口道:“要不然你我二人跟上去瞧一瞧?那人若是死了,说不得储物袋中还有血核也未可知呢。” 龙虎峰女弟子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二人先前已经击杀过一只血狼,还是废了二人九牛二虎之力。 血狼实力不俗,但面对二人合力,还是有击杀的机会。 只是对方的打法,实在太过狡诈。 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跑,跑了却还在某处隱匿著身形,等待伏击你,最终要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一击必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样一个魔物,想想都感觉头疼。 可想到若是真如自己同修伙伴所言,趁魔狼击杀那名傀影峰弟子的时候,自己二人击杀魔狼同时收下对方的储物袋,那著实是省了大力气了。 “行!那便跟上去看看吧。” …… “咦?刚刚跑过去一只煞狼?看那傀影峰的傢伙,似乎傀儡已经被打废了,现在只能逃命了?嘿嘿!不错不错!跟上去凑凑热闹去!” 血雾地窟某处树梢上,一名蛊毒峰弟子用袖口收回自己放出的冠花蛇和缠丝蛛,在树丛间轻巧地腾挪著,朝著煞狼追去的方向一路跟了上去。 …… “那人怎么看著有些像小云哥?跑的这般狼狈,可是傀儡被这凶物给毁掉了?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一名尸魔峰的少年匍匐在一块青石的阴影处,心中此刻颇为纠结。 按照他三叔的意思,人心险恶,自己跟那江云虽然关係还算不错,但那也是彼此利益没有衝突的时候。 此时进入血雾地窟,彼此不仅仅是简单的竞爭关係,更是有可能面对你死我活的局面。 避免招惹任何人,这是临行前三叔再三嘱託自己的。 要听三叔的吗? 可小云哥总感觉没什么坏心思啊…… 而且自己现在一身功法不俗,即便是小云哥修为不错,但没了傀儡…… 估计根本活不下去吧。 心中有著判断的同时,尸魔峰的少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运转起尸煞护心诀后,快速朝著煞狼的方向靠近过去…… …… 江云此刻有些不爽。 刘卓不是跟自己说,这血雾地窟里面的面积很大吗? 这自己刚进入地窟,就碰到了冷月跟姬怜雪,结果引著煞狼一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却兜兜转转发现,一路上至少碰到了四拨人。 有落单的弟子,有同行的修士。 至於对方到底是啥模样,江云全力躲避煞狼的追杀,能够留意到周边附近有人在出没,已经是江云努力的极致了。 这一切的功劳,还要归功於纸傀千纸鹤的空中探查。 从之前测试千纸鹤的操纵距离的时候,江云便发现,这千纸鹤飞出去之后,它俯瞰到的画面,竟然能通过彼此真气的玄妙连接,直接传入自己的脑海中,形成同步的画面! 而且从千纸鹤的角度,也根本看不到那些人的模样。 一路又跑了一刻钟的时间,在头顶三只千纸鹤確定没有任何外人在场的时候,江云终於停下了脚步。 转身,回头。 动作一气呵成。 一路猛追猛衝的煞狼,忽然看到前面的猎物竟然停了下来,不由下意识地站住脚步,狼鼻子在空中使劲嗅了嗅,一双眼睛则是贼溜溜地转转,来回打量周围一番。 没有埋伏! “嗷呜!” 煞狼仰天长啸一声,登时化作暗红流光朝江云扑来,爪风凌厉凶狠。 江云双眼盯紧煞狼奔跑的四肢落点,左右手法诀连掐,一式流沙术,在煞狼面前形成了两个沙坑。 鬆软沙粒铺地,煞狼前爪陷入鬆软沙层,整个身子重心前倾,一头撞在地上,接著冲势连翻带滚,朝著江云撞了过来。 趁此时机,江云欺身而上,双手法诀一收,凭空成爪,千丝手在虚空划出十道真气丝线,径直缠上煞狼四肢,真气凝成的丝线死死缚住其关节。 煞狼挣扎嘶吼,想要翻身逃走,却一时没能挣脱束缚。 然后就这一时的耽搁,对於江云来说,已经足够了! 江云左手一探,先前到手的那柄未炼製完成的书生剑赫然在握。 有了先前姬怜雪的多次施展,江云也是有样学样,手中书生剑寒光乍现。 纵身一跃,江云高高跳起,书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断情斩顺剑意迸发。 剑光如练,精准斩向煞狼脖颈,血光飞溅间,狼头落地,掉落在旁,只剩狼身的五爪,还在原地胡乱挣扎。 稳稳落地,江云收了书生剑,当即唤出自己的木傀儡同时,感受到体內经脉间不足的真气,果断目光定格在《烬藏卷》修为一栏。 【修为:练气期(20/20)(是/否突破)】 是! 经脉间的真气快速充盈,江云感觉自己再次回到巔峰状態后,这才稍稍心安。 抬起头,顺著千纸鹤感应到的丛林异动方向,抬头望了过去。 “窸窸窣窣。” 树丛中一阵轻微的晃动后,便安静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 木俑灌魂 眼见对方隱藏在树林中,江云確定刚刚自己的一番动作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索性卖个破绽,等对方上鉤。 【死掉的血窟煞狼: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天性狡诈谨慎,已死亡,回收点数:2】 瞅了一眼《烬藏卷》的文字介绍,江云將点数回收后,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木傀儡木俑,又看了看地上煞狼的尸体。 反正都要卖人破绽…… 不如直接试试给木俑灌魂? 心中有了判断,江云也不犹豫,直接左手掌心翻涌真气,摄魂诀中的引魂术骤然催动。 “阴司归位,魂魄来投!” “引!” 江云手中翻涌而起的真气,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小型的气旋,在半空中快速旋转,一股肉眼可见的吸力,瞬间形成。 已经不再动弹的煞狼尸身,隨著真气吸力的张开,腾起一缕猩红魂影,正是其最后的残魂。 刚被引魂术牵引撕扯出肉身,那煞狼魂影刚看到江云,便骤然暴涨,狼首狰狞扭曲,眼中满是嗜血凶光,竟想要挣脱引魂术的束缚,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江云。 煞狼生前凶狠异常,而且又是被江云直接斩首,此刻残魂再见对方,其怨恨程度自是远超寻常魂魄! 江云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真气急转,真气漩涡中激射出数道真气丝线,化作条条锁链,从四面八方死死拽住煞狼魂影。 煞狼魂影疯狂挣扎,一张腐烂的狼嘴凌空撕咬著,想要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可奈何此时只是一股魂影,徒有其型却无其声。 眼见无法挣脱开真气锁链的束缚,煞狼魂影的猩红煞气,登时顺著真气锁链反噬而来。 江云连忙运转寒潭守心法,想要抵御这次攻击。 奈何这份猩红煞气是以真气链路为攻击通道,江云的寒潭守心法也未能抵挡分毫,任由它冲入自己的经脉。 瞬间强烈的灼烧感,让江云一阵气血翻涌。 江云多亏此时刚刚踏入练气期三层,一身真气正是巔峰充盈状態,加之先前修炼血精练气法,已经淬炼过体內经脉强度,因此倒也勉强还能坚持。 牙关紧咬,江云额角青筋暴起,左手引魂术全力运转同时,右手再次放出一道气旋,气旋中心,真气化作条条丝线,如蛛网般缠裹上凡是过来的猩红煞气,强行將其往回拉扯。 煞狼魂影见到释放的猩红煞气没有奏效,不甘就擒的它,索性猛地自爆一缕煞气,震得江云经脉酥麻,真气锁链险些崩断。 江云心下一横,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真气锁链上,引魂术威力再次暴涨。 “给我收!” 真气锁链瞬间拧紧,將煞狼魂影勒得不断缩小扭曲,躁动的猩红煞气也隨之渐渐微弱。 几番拉锯,江云终於压制住暴动的煞狼魂影,最终將其化作拇指大小的光点,攥在掌心,魂影在掌心依旧会偶尔扭动几下,却再难挣脱。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江云此刻却已经开始大口喘著粗气,强烈的真气消耗之下,他心知不敢耽搁。 指尖掐动送魂术,真气裹著煞狼魂影,对准身旁安静站立在那的木傀儡木俑。 “魂安神动,魄归俑身!” “送!” 隨著真气的一股强横推力,煞狼魂影化作一道流光,灌入木俑眉心深处。 下一刻,木俑周身真气纹路瞬间亮起,躯体微微震颤,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凶光,隨即趋於平稳,最终稳稳隱去。 煞狼魂魄已成功灌入,成为木俑的核心灵源。 成了! 江云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左手掌心至臂弯处的经脉间,仍残留著猩红煞气带来的灼烧痛感。 这引魂送魂之路,果然凶险万分。 这还只是一只煞狼魂魄,若是进入阴魂林,一次引魂术倘若引来多只暴戾的魂魄,不知那时又是何种景象。 想到这里,江云此刻才明白,为何当初蒋书杰也好,鲁瑶也罢,会选择邀请同为傀影峰弟子的自己跟滕菲儿,组队去为木傀儡灌魂。 接下来,隨著江云心神转动,木俑开始活动起来。 手臂灵活摆动,手指伸直抓握、屈伸弹跳,走路跳跃…… 与江云第一次操纵木俑完全相同的动作,只不过这一次,他能够轻鬆操纵,而且体內真气的消耗也远比第一次操纵木俑来的轻鬆。 虽不比千纸鹤那般,但已能够配合江云进行长时间鏖战。 有了这具木俑的协助,江云感觉在这血雾地窟中,保命手段又多了一分! 江云此刻储物袋中已经没有了固元丹,索性掏出一颗浩然书院的回春丹,直接服下,盘腿开始恢復真气。 一旁的木俑,则是在江云的心神控制下,直接走到煞狼的尸体旁,弯腰轻鬆拾起了丈余长体重超三百斤的尸身。 木俑双手握住煞狼脖颈切断处,四指插入其中,隨著猛地发力,只听“嗤啦”一声,直接从中间硬生撕裂煞狼的尸体。 早已凝固不再流动的狼血,隨著这暴虐的动作,四散飞溅,沾得木俑一身黑血,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与凶戾。 左右看了看手中半截的煞狼尸身,木俑扔掉左边的半块尸身,左手探入右边的尸身脖颈位置,双指一捏,一块淡粉色寸余长短的透明晶核,被捏了出来。 几步走到江云身边,木俑俯身將手中的晶核递到了江云手心。 先前通过木俑已经观察过血核的模样,此刻血核入手,江云则是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储物袋中。 不远处的树丛间,两名龙虎峰弟子匍匐在那里,因为担心对方听到自己二人对话,索性直接通过玉竹筒交流。 “现在怎么办?” “看看再说吧,原本想著过来蹭个油水,谁能想到这傀影峰的小子竟然实力如此强横,咱们追过来这才多久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解决掉了那凶残狡诈的魔狼?” “你说……看他样子,似乎在调息恢復真气,若是此刻你我二人联手,能否拿下这个小子?” “也可!傀影峰弟子的实力,主要集中在傀儡身上。那我来牵制傀影峰那小子的木俑,你去杀他!” 作为龙虎峰同修二人中的男性修士,很是大度的承担起了主力攻击的任务。 二人拿定主意,刚要动身,却听到不远处的树丛间,传出第四个人的声音! “小云哥!真的是小云哥你啊!?那煞狼呢?” 树丛间,一个尸魔峰少年的身影几个腾挪,出现在了空地上。 望著地上碎成三份的煞狼,少年不由愣在当场。 “小云哥,这……这是你乾的?” 树丛中,两名龙虎峰弟子再次交流起来。 “不好,两个人好像认识!” “那就再等等!认识怕什么?多少背后捅刀子,都是认识的人动的手?” “娇娇,你……不会背后捅我刀子吧?” “瞧城哥说的,咱俩同修如此和谐精进,娇娇我哪捨得现在捅你刀子啊,要捅你,也是等你没用处的时候再捅,只是城哥,你会没用处吗?” “那自然倒是不会!” 江云闻声,抬头一看,正是一段时间未见的董心武。 对方此时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 心念一动,木俑收到江云命令,径直朝董心武快步冲了上去…… 第六十五章 可同生不共死 董心武看到气势汹汹衝过来的木俑,当即心惊不已。 “小云哥,你这是作何?” 堪堪进入练气期二层的董心武,此时赶忙运转尸煞护心诀,周身尸气炼魔劲快速匯聚双手,摆开动作,准备迎战江云的木俑。 內心深处,则是懊恼自己没有听三叔董城林的劝告,自己冒冒失失想要跑过来协助江云,结果对方一个照面,却直接动手! 人心险恶啊! 然而就在董心武准备冲木俑动手的瞬间,江云的木俑却在跑到他面前丈余远的距离时,直接高高跃起,双手抱拳,身体俯衝之下,朝著董心武身后的方向双臂狠狠砸去。 “轰!” 强烈的衝击霎时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董心武身后的灌木丛中,一名圣天宗弟子“妈呀”一声怪叫,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几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木俑的攻击。 董心武听到人声,赶忙回头,只见一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修士,此刻正心有余悸地望著自己这边。 准確来说,是目光越过自己,望向江云那边。 是蛊毒峰的弟子?! 对方什么时候藏在自己身后的? 那小云哥的木俑…… 刚刚不是冲自己来的? 思绪瞬转,董心武当下明白,自己又一次错怪了江云…… 暗恨这圣天宗腌臢的环境,竟让自己多次质疑江云的动机,董心武不由暗骂自己一句。 三叔啊,你想多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侄儿好,可小云哥,依旧还是那个小云哥! 蛊毒峰弟子几个翻滚稳住身形,之所以心有余悸地望著江云,不仅仅是他不理解对方是如何发现了一路潜伏过来的自己。 而是眼下他与自己两个蛊虫的感应,完全消失不见了! 木俑一个照面,竟然把他的冠花蛇和缠丝蛛,一下全给拍死了! 此刻的蛊毒峰弟子,身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保命的手段…… 【死掉的冠花蛇幼体:蛊毒峰弟子豢养后用於搏杀的头生花冠的蛇类,已死亡,回收点数:1】 【死掉的缠丝蛛:蛊毒峰弟子豢养后用於搏杀与伏击的灰色四眼蜘蛛,已死亡,回收点数:1】 望著视线中《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没想到这木俑一击,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笑纳对方“馈赠”的回收点数,江云脑海中想到先前圣宗坊市外自己遇到的那名蛊毒峰戴猫脸面具的弟子。 对方似乎就有两只冠花蛇幼体死在自己手中,只是不知那缠丝蛛又是何物,一会儿解决完眼下情况,说不得要去观察一下。 不过既然对方一个照面已经损失掉了手头的冠花蛇幼体跟缠丝蛛,想来手中就算是还有蛊虫,估计也不会太多。 已经差不多吸收掉回春丹中真气的江云,从地上站起。 双手顺势从身边地上捡起几块掌心大小的碎石块,不动声色地握在手心。 “你应该清楚,现在我们二对一,想要杀你,易如反掌。” 江云伸手指了指董心武,视线则是定格在那名蛊毒峰弟子身上,开口说道:“给你两个选择,选对了,可以活命。” “我还有的选?” 先前无奈於木俑死死盯住了他而无法逃命,此刻一听江云的话,蛊毒峰弟子不由心中一震。 能活著,自然选活路! “两个选择,其一,交出身上储物袋跟其中之物,你可以直接走。” 蛊毒峰弟子一听,当即心中否定了这个思路。 自己要在这血雾地窟中生存搏杀十天,交出储物袋跟其中物品,又失去了蛊虫的保护,自己岂不是跟死了没什么不同? “另外一个选择呢?” “其二,加入我们,一起活下去。” “我选第二个。” 没有任何犹豫,蛊毒峰弟子直接选了江云给出的第二个选项。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没关係,打不过就加入唄。 这应该没什么丟人的! “你可想好了?接下来的十天,不仅仅是碰上魔物要一起动手,若是碰到心怀叵测的同门,一样也要动手!” 江云笑吟吟地说著,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龙虎峰两名弟子埋伏的位置。 就在二人对话的功夫,江云通过玉竹筒,也在跟董心武交流著。 “小武,收到传讯后,动作不要太明显,缓缓向我这边靠拢。” “好的,小云哥。” “动作再慢点,同时別回头看,你心中知道即可,注意那边树丛里,应该至少还埋伏了两个人,看穿著,应该是龙虎峰的弟子。” “啊?还有人?你怎么知道的?包括这个蛊毒峰的师兄,藏在我身后我都没发现,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先不说这个,靠过来,回头再说。” “好的,明白了。” 此刻,董心武对江云已是没有任何的疑虑。 按照他的意思,董心武装出一番好奇的模样,实际上也是真的好奇,就这么隨意走到了煞狼尸身前,蹲下身子开始观察煞狼的模样。 “没问题!既然大家绑在了一起,那自然是同生共死!” 蛊毒峰弟子没听出江云所说的话外音,只是点点头,非常认同对方的说法。 “同生自是没问题,至於共死……” 江云笑笑。 “我可没这么想过!” 话音落下,不给蛊毒峰弟子揣测自己话语意思的时间,江云左右手的石块同时扔出,径直砸向两名龙虎峰弟子埋伏的树丛。 “藏在那边的二位,看够了就快出来吧!” 隨著数块飞石没入树丛,一直藏在那边等待时机的龙虎峰二人,终於知道自己早已暴露给了对方。 只是二人不明白,明明一路小心谨慎,对方又在跟那魔狼拼斗,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二人。 二人携手一个纵身,从树丛中跳出,出现在了江云跟董心武的面前。 此时此刻,蛊毒峰弟子这才发现,原来另外一旁,竟然还埋伏著两个人。 看对方的穿著,应该是之前峰內长老叮嘱的,能够通过功法感应而匯合到一起的龙虎峰弟子。 “动手吧。” 江云冲蛊毒峰弟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小云哥,我们要动手吗?” “动你个头啊,安静站著看戏不好吗?!他俩都看那么久了,就不能让咱俩看一会儿?” “哦。” 董心武就这么蹲在煞狼尸身边上,饶有兴致地望著蛊毒峰与龙虎峰的三人,心中忽然明悟了先前江云的一番言语。 绕来绕去,愣是把那蛊毒峰弟子给绕进去了。 这小云哥,还挺坏! 不过我喜欢! 坏就坏唄,反正不是冲我坏就行! 第六十六章 苟道计划 蛊毒峰弟子闻言,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江云先前话语的意思。 奈何眼下形势,让他有心选择却无选项可选。 若是站在江云的对立面,对方一人虽然看上去不强,但有木俑外加那名尸魔峰弟子,至多算两个半。 自己就算是加入龙虎峰二人,先不说对方是否能真心与自己联手,即便是暂时真心联手,也不过是三对两个半,贏面有,但似乎不多。 但若继续站在江云这边,那自己这边便是一名傀影峰弟子加一名尸魔峰弟子外加自己一名蛊毒峰弟子,再加上那木俑,那就是三个半。 那对上两名龙虎峰弟子,便是三个半对两个,似乎贏面更大…… 可奈何刚刚那名傀影峰弟子显然早已知道两名龙虎峰弟子的埋伏,一番言语显然就是挖坑让自己往里跳…… 而且自己还他妈傻呵呵地跳进去了。 对方挖完坑骗自己跳进去也就算了,眼下还要站在坑里乐呵呵地配合对方? 想到这些,又让他感觉心头一阵噁心…… 这特么的算什么事儿?怎么左右选都怪噁心的。 真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奈何眼下形势就是如此,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蛊毒峰弟子此刻也只能是“坚定”地选择了站在江云这边。 噁心就噁心吧,总比死了强…… 电光火石间,他心中拿定主意,便纵身朝著两名龙虎峰弟子冲了过去。 手中真气转动,千丝手瞬间发动。 龙虎峰二人眼见那名蛊毒峰弟子就这么直愣愣衝过来,思绪也是瞬间明白,对方是在无可奈何中,选了一个似乎是贏面更大的选项。 既然对方贏面更大,那自己这边便是输面更大了…… 心知跑无可跑,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径直朝著那名蛊毒峰弟子迎了上去。 “傀影峰的,你不会是拿我当炮灰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见自己一人竟然要对战两名龙虎峰弟子,蛊毒峰弟子当即开口大吼起来。 “若是这样,那我拼了他俩事后翻脸,说不得也要跟他俩一起,先弄死你了!” 纵然如此说,蛊毒峰弟子又何尝不知,眼下情况,即便是跟那傀影峰的联手,事后对方又怎能不翻脸呢? 只是此刻自己已经被架上去了,也只能抱著拼一下的想法,期待对方至少当前不要扔下自己不管。 心知对方也断然不可能以一对二,江云原本也没有这般计划,当即心神一动,先前攻过去的木俑,转头跟在蛊毒峰弟子的时候,一併加入了战场当中。 眼见对面三人组已经派出一人一俑,这边两名龙虎峰弟子当即心下有了判断。 “按照先前计划,我来对付那傀影峰的木俑,你儘快解决掉那蛊毒峰的,然后一併碎掉这木俑,我俩还有机会与他们二人一战!” 龙虎峰男弟子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也不等同伴回復,自己便径直衝向了江云的木俑。 看到同伴的动作,龙虎峰女弟子也没有任何犹豫,与同伴错开身位,迎向了蛊毒峰弟子。 几个呼吸间,三人一俑便两两缠斗在了一起…… “小武,没想到竟然在这血雾地窟中,能再碰见你。” 江云盘膝而坐,分出两缕心神,一边操控著千纸鹤在自己头顶周围盘旋警戒,一边操控著木俑与那龙虎峰男弟子缠斗。 说是缠斗,但更多的,江云却是在让木俑四处游走,让那龙虎峰男弟子脱不开身,既不能支援同伴,又没法短时间击败自己的木俑。 董心武点点头,也是颇感意外地说道:“是啊,小云哥,刚刚只是看到一个煞狼追著人跑了过去,我也是看背影跟侧脸,一个照面过去感觉像是你,本以为想要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 边说著,董心武目光扫向地上煞狼的三份尸身碎块。 能这么快击杀掉煞狼,而且下手如此凶狠,可知眼前这位小云哥实力不俗。 “也是一点运气罢了。” 江云听闻董心武提到了“煞狼”二字,这个称呼跟先前遇到的冷月与姬怜雪二人的称呼相同,心知对方应该是对这血雾地窟有一定的了解,当即开口问道: “小武,我听你称呼这魔物为煞狼,可是尸魔峰內对此间魔物有什么介绍?说来听听。” 董心武闻言,不由一愣。 “啥?小云哥,你竟不知这血雾地窟中的情形?” 江云尷尬地摇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吴为的身影。 傀影峰那长老,不是要把人炼成傀儡就是一脸凶相见人就杀的,哪有时间跟自己这些弟子讲述血雾地窟的细节。 隨著董心武的点滴描述,江云也对血雾地窟中的情形总算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血雾地窟自成一方世界,並非江云理解的,是在那座大山底下挖出一个洞窟。 只不过传送点恰好出现在那座山底,同时地窟中的景象颇像在山体之中,这才让江云有了先前的误解。 地窟中的大多数魔物,都是原先圣天宗各峰之间的妖兽,却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被悉数收纳进了该片区域,之后被血雾侵袭,最终成了眼下这般模样。 而那煞魔,则是先前参与歷练的圣天宗弟子,死后魂魄飘散,与血雾融合后,形成的一种非人非魂的形態。 这些情况,还是在血雾地窟的外围地段,也是江云他们这些圣天宗练气期弟子传送进来的位置,至於血雾地窟的中心位置,先前並没有任何练气期弟子过去,因此里面核心位置具体什么情况,各峰之间皆没有记载。 “有没有可能是有记载,只是没有流传出来?” 听完董心武的讲述,江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真的没有具体信息流传出来,那为何这血雾地窟会有外围与核心之说? 董心武想了想,点点头道:“小云哥你说的在理,我之前倒是没有想过。” 江云心思转动,接下来的十天,需要与魔物拼杀,同样还要提防像眼下龙虎峰这两名弟子般的伏击者,以及姬怜雪冷月那般一个照面就动手的不讲理弟子。 可自己此刻储物袋中丹药已经不算太多,真气消耗来不及补充。 而核心地带区域,按照董心武的说法,这次七峰大比,寻常弟子应该不会过去那边。 若是自己二人过去探查一番,若是察觉到哪怕有丁点儿的危险,大不了退回来。 但若是有机会能棲身其中,苟过十日,到时候直接被传送法阵送出血雾地窟,也算是能够全身而退了? 至於吴为师叔那边的计较排名的问题,江云也考虑过。 可先保证活著出去,才能有机会计较排名不是…… 心中有了盘算,江云便將自己的计划和盘说与董心武。 后者闻声,也没过多考虑,直接点头同意了江云的想法。 就在二人聊著接下来计划的时候,场中缠斗的三人一俑,此时也逐渐有了分晓…… 第六十七章 阴阳同欢大乐 江云的木俑似那附骨之疽,死死缠著那名龙虎峰男弟子。 只要对方挥拳猛攻,木俑便脚底抹油般灵活闪避,围著整个场边打转,偶尔挨上一拳,江云自己也是不痛不痒。 待对方心生退意,想抽身支援自己的女伴,江云又会控制木俑瞬间贴上去,拳脚齐出,招招不离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格挡。 龙虎峰男弟子气得怒吼连连,却始终摆脱不掉这黏人的木俑,一身青龙透体劲却无处施展,额角青筋暴起,满脸憋屈与无可奈何。 另一侧,龙虎峰女弟子与蛊毒峰弟子正斗得难分难解。 那蛊毒峰弟子的千丝手不留任何余地地施展,真气丝线如蛛网般交织,虽未重创女弟子,却將她一身墨绿长袍划得支离破碎。 几处破损处露出紧致白皙的肌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在一举一动之间,格外惹眼。 此时女弟子看上去虽然外形凌乱不堪,但却没有受到太重的创伤。 但那龙虎峰女弟子身手矫健,招式凌厉,一身白虎阴魂劲,只要触碰到那名蛊毒峰弟子,便会给对方体內经脉来上一下,拨弄得对方经脉与真气不时紊乱一会儿。 反观蛊毒峰弟子,嘴角掛著血跡,脸色苍白,真气运转滯涩,状態已是极差,全凭一股韧劲硬撑,才勉强未落下风。 “还不来帮忙?” 蛊毒峰弟子眼见胜算无望,趁著二人一个接触分离喘息的机会,扭头冲旁边的江云吼道。 这个王八蛋,坐山观虎斗也就罢了,竟然两个人在那边聊起天了?! “来了!” 江云一声招呼,蛊毒峰弟子心中一喜,两名龙虎峰弟子则是心中一紧。 三人同时望向江云,却看到后者只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紧跟著就在他身前的砂石地面上,拿著石头在地上不知画著什么东西。 “噗!” 蛊毒峰弟子见状,胸口先前鬱结的一口脓血喷出,虽然感觉心口气结顺畅不少,可心中的鬱结却更盛三分。 只不过因为江云的一声迎合,两名龙虎峰弟子却不敢轻易全力出手,总是要留一分心思,注意江云的动向,倒也是给蛊毒峰弟子多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江云一边按照董心武的描述,粗略画著血雾地窟可能的平面图,一边发现后者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始终望向场中缠斗的三人一俑。 “怎么,你想过去帮忙?” “我怕继续这么纠缠下去,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窥视。” 董心武担忧地说著,目光则是漫无目的地四下望著,好像隨处都有可能出现伏击的第六人。 虽然心知董心武的担忧没有错,但因为有千纸鹤浮空盘旋侦查,江云倒也没有过度担心这个问题。 只是眼下既然董心武有心想动,江云也需要大概了解一下自己这位同伴的实力,索性点点头道:“有道理,那动手吧。” 江云盘算著,有董心武的加入,蛊毒峰弟子应该很快便能拿下那名龙虎峰女弟子。 结果却是,董心武运转起尸煞护心诀,竟是朝著那名龙虎峰男弟子冲了过去…… 这…… 江云心中苦笑,望向蛊毒峰弟子的目光,满是同情。 不是我不帮你啊,兄弟,是小伙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眼见尸魔峰的小子动了,蛊毒峰弟子心中一喜。 可下一刻,他直接凌乱了。 尼玛,你寧可去帮个木头人,都不帮我这个活人?! 貌似现在场上最需要帮忙的,是我吧?! 奈何此时也怪不得董心武,在他看来,木头人才是自己人,至於那名蛊毒峰弟子…… 爱咋滴咋滴去吧。 隨著董心武加入战场,场上的局势瞬间產生巨变。 原本缠斗不休的木俑与龙虎峰男弟子,当即变成一人一俑痛殴一人,先前还感觉自己青龙透体劲无处释放的他,此刻只恨自己体內真气不足,无法施展阴阳同欢大乐中的其他法诀。 而眼见同伴不敌,已经心生退意的龙虎峰女弟子,对於蛊毒峰弟子的攻势,也全然没了先前那般凌厉。 此消彼长之下,倒也让蛊毒峰弟子好过了许多。 董心武双目赤红,周身尸气翻涌,泛起阵阵墨色,狰狞的黑气顺著经脉暴涨,尸气炼魔劲催动到极致!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黑石崩裂,匯聚全身尸煞的双拳,带著呼啸的恶风,狠狠轰向那名被木俑缠得狼狈不堪的龙虎峰男弟子。 “嘭!嘭!嘭!” 男弟子刚避开木俑的缠攻,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觉一股杀机凛然的力量撞在胸口。 “咔嚓!” “噗!” 胸骨碎裂的脆响刺耳,他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沿途倒撞在一块巨石上面,腰椎从中折断,身子一软,重重跌在地上。 落地时,大口鲜血从他嘴角中汩汩流出,眨眼间染红了身前黑石,气息登时萎靡。 董心武缓步上前,那名男弟子挣扎著想爬起,却只能徒劳地抽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胸口凹陷处仍在冒著淡淡的尸煞黑气。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6),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6】 看到《烬藏卷》再次浮现起文字,江云心知,那名龙虎峰弟子已经死掉。 顺手留下回收点数,此刻龙虎峰女弟子与蛊毒峰弟子的交手,也很快画上了句號。 眼见同伴死亡,龙虎峰女弟子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墨绿长袍破碎处渗出缕缕血丝,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眼见蛊毒峰弟子的千丝手又要缠上脚踝,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舌尖,將体內残余的最后一缕真气尽数引燃。 “阴阳同欢大乐!” 一声清叱响彻洞窟,女弟子脸上泛起阵阵潮红,好似沉醉於某种愉悦的精神状態之中,紧接著周身骤然炸开层层螺旋气浪。 肉眼可见的真气浪潮,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气浪裹挟著破碎的衣袂与飞溅的碎石,朝著四周横扫而去。 蛊毒峰弟子本就真气亏空,猝不及防被气浪正面撞上,闷哼一声,七窍溢出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直接晕死过去。 气浪尚未散尽,女弟子已是身形一晃,一股强大欢愉之后的乏力失神贯穿周身。 不敢有丝毫怠慢,女弟子借力向后急掠,足尖在地面连点,身子如飞鸟般踉蹌著跃入洞窟深处的密林。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血雾与树影交织的暗处,只余下满地狼藉,以及仍在缓缓消散的气浪余波。 董心武见状,连忙要追,江云则是连忙摆摆手。 “穷寇莫追。” 刚刚那便是龙虎峰入峰弟子手册中,记载的阴阳同欢大乐法诀? 好强横的招式! 阴阳同欢大乐,据《龙虎阴阳典》记载,不仅仅可以用於加强龙虎峰弟子同修时二人功法的精进,更是一门强横的攻击法诀。 只不过从功法书册的文字记录之间,似乎这门法诀施展的时候,有一定的副作用…… 脑海中回忆著刚刚飞沙走石的场景,江云当即站起身子,朝那名龙虎峰男弟子的尸身走去。 但凡二人身上有这份法诀的记载也就罢了,倘若没有,自己这一趟出去,说不得跟陆之湄商议一下,她加入龙虎峰的计划是否可以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一只在天空中盘旋的千纸鹤,则是径直俯衝,朝著龙虎峰女弟子的身后疾驰而去…… 第六十八章 筑基丹 “嘭!” 一声低沉的轰鸣声,在树林间炸响,惊得董心武扭头望去,在得到江云的“示意”后,这才放鬆下来。 “小云哥,还有后手?” 董心武愣愣地看著江云,想不到不论是言语上还是外围的布局,似乎他都计算的滴水不漏。 “先不说这些,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再说。” 江云摆摆手,径直走向那名龙虎峰男弟子的尸身,俯身一通翻找,总算是在他右胸口至腋下一个暗缝的口袋里,找到了他的储物袋。 精神力灌注储物袋,江云在看到对方藏品后,下意识脱口而出。 “都穷成这样儿了,还有必要藏的这么隱秘吗?” 偌大的储物袋中,仅有一瓶固元丹…… 而江云期待的阴阳同欢大乐法诀手册,则並没有找到。 考虑到先前董心武在击杀这名龙虎峰男弟子时出力较多,那仅有的一瓶固元丹江云也没有留,直接甩手扔给对方。 “小武,就一瓶固元丹,你留下吧。” 董心武感觉自己此时此刻算是了解了江云的行事风格,对於他的安排,没有任何扭捏,直接接住收入储物袋中。 担心林中的爆炸声引来周围藏匿的其他圣天宗弟子,江云跟董心武二人小心潜伏进树林,再次寻找起那名龙虎峰女弟子的尸体。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8】 隨著《烬藏卷》的文字提示进入江云的视野,他也总算是寻找到了那名龙虎峰女弟子尸身的方向。 可当来到那名女弟子尸身位置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看懵了江云与董心武二人。 女弟子尸身位置,原地只余下一滩殷红刺目的血污,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连带著几缕碎裂的墨绿布片,遮盖住一滩不大的血水。 血肉与骨碴早已被千纸鹤的自爆绞成齏粉,混在瀰漫的血雾里,连半块稍大些的尸骸都寻不到,唯有几点碎肉黏在岩壁跟树干上,隨著风微微发颤。 刺鼻的血腥气裹著符纸燃烧后的淡淡焦糊味,在洞窟里瀰漫开来,四下静得可怕,仿佛此处就不曾有过那名女弟子经过一般。 龙虎峰女弟子被炸的中心处,四周的树干也或多或少受到了纸傀自爆的衝击,呈现出向四周倾倒的跡象。 唯独那个储物袋,却在此次的千纸鹤自爆中保存了下来,孤零零地掛在一根堪堪折断的树枝上,隨风轻轻摇晃著。 这样看来,倒也是省去了江云翻找储物袋的时间。 “这……小云哥,这又是什么情况?” 望著眼前的景象,董心武彻底愣住了。 江云此刻即便有心想要解释一番,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借九环共鸣之力催发其中煞气,预期其威力可较低阶法器十之其一。” “奈何此纸傀自爆之法,威力平平,筑基之上,修士人人皆有本命法器,根本无惧此法。” 脑海中,则是回想起了煞纸魔君心得手册中记录的这两段话语。 这特么叫“威力平平”? 如此威力强横的爆炸,筑基之上的修士却根本无惧此法? 那筑基期的修士,又该强横到何种境界? 江云不敢想像,也著实想像不出来。 若是先前知道这纸傀自爆威力如此强横,江云说什么也不至於浪费掉一只千纸鹤去击杀一名已经耗尽体內真气之人。 心中一边思索著,江云一边走到了掛著储物袋的树干旁,用力一脚踹在树木根部,剧烈的晃动让悬著储物袋的树枝“咔嚓”一声断裂,储物袋应声落入江云手中。 心神微动,储物袋中物品一一进入江云视线。 一枚血核,四瓶固元丹,三瓶通元丹,一瓶玄元解毒丹,两本功法书册,还有…… 江云眉心微皱。 这…… 是不是算是一件情趣用的女性內衣? 这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眼见江云探查储物袋时模样怪异,董心武开口问道:“小云哥,那储物袋中有何怪异之物吗?” “没有没有,那倒没有。” 江云闻言,摆摆手,將其中一瓶固元丹递给董心武。 击杀这名龙虎峰女修士,他並没有出力,而自己却用掉一只千纸鹤,江云自然留了大头给自己。 董心武欣然收下固元丹,心中甚是感激江云。 “小云哥,你这手段,若是算计得当,估计一下子能把那两名龙虎峰的弟子都炸死,这两瓶固元丹,我也算是跟你沾光了,嘿嘿。” 江云闻言,摇摇头道:“那可说不好。毕竟这名女弟子刚刚似乎让阴阳同欢大乐耗光了所有的真气,已经没法凝聚护体真气,加之对方有心逃跑,这才让后手有机会偷袭得手。” “而且既然约定了共进退,那自然也是有福同享。” 董心武闻言,用力点点头。 “嗯,明白了,小云哥,所以你给我的,我也没拒绝,直接就收下了,嘿嘿。” “这样就对了。” 江云笑笑,再次招呼董心武折返回先前击杀煞狼的位置。 那名蛊毒峰弟子,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董心武看看那名蛊毒峰弟子,轻声说道:“小云哥,这名蛊毒峰师兄確实顽强,先前拼斗几乎油尽灯枯的他,最后极近距离之下硬抗了那名师姐一式阴阳同欢大乐,能活到现在真的……哦,这下死了……” 江云听著董心武的描述,目光中同样出现了《烬藏卷》的文字提示。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2】 收下点数,江云找了根树枝,挑开那名蛊毒峰弟子的长衫,开始寻找对方的储物袋。 一番搜寻,先前自己设想的一通毒物纷纷溜出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对方的储物袋中,倒是有些让江云意外对方的收穫。 同样也是两本功法手册,以及一瓶…… 筑基丹! 价值3000点弟子贡献的筑基丹,怎么会出现在蛊毒峰这名弟子身上?! 当看到瓶身上贴著的文字標籤时,江云忽然感觉,自己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不仅仅是一枚筑基丹,而且对方身上还有四枚血核! 江云忽然心头一紧…… 自己该不会是,干掉了蛊毒峰哪个大人物的后辈吧? 第六十九章 地窟修炼 想想自己也根本猜不到对方为何会有一瓶筑基丹,江云抱著既得之则安之的心態,开始盘算自己的收穫。 拋开给董心武的两瓶固元丹不算,此次总计收穫六枚血核,三瓶固元丹,三瓶通元丹,一瓶筑基丹,一瓶玄元解毒丹,四本功法书册,还有…… 一套莫名其妙的女式情趣服装。 而且看那衣衫下摆的位置,明显是已经被那名龙虎峰女弟子穿过后没曾浆洗。 更重要的是,江云此次还为木俑进行了灌魂,將它真气的消耗降到了最低! 招呼董心武一声,江云带领董心武寻了一处无人的隱秘位置后,让他与自己的木俑,到四周进行警戒。 同时江云释放出三只千纸鹤在四周上空盘旋巡视,这才先將那衣物扔掉后,一式烈焰术將其焚烧殆尽,从储物袋中翻出四本功法手册。 一本蛊毒峰《千蛊噬心诀》的入峰弟子手册,与江云进入傀影峰拿到的手册相同。 更重要的是,其中详细记载了养蛊道与丹草道的修炼法门,弥补了江云在《烬藏卷》中关於这两门功法的遗缺。 一本千幻峰《千幻万演术》的入峰弟子手册,里面记载了一门名为阴阳法剑的入门法诀,同时也弥补了江云《烬藏卷》中关於制符道与阵法道的空缺。 只不过当看到蛊毒峰弟子身上两本功法手册,一本是他本峰入门手册,一本则是千幻峰的入门手册,江云也推断出了七七八八。 事实就是,那名蛊毒峰弟子,不过是意外运气极佳,传送进血雾地窟之后,早先就有了计划安排的他,第一时间便悄悄藏到了树冠丛中,静待猎物上门。 而巧合的是,当时一名千幻峰练气期六层的弟子,正是江云先前所见冷月的师兄,正在蛊毒峰弟子躲藏的不远处,孤身迎战两只煞蟒。 煞蟒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身形灵活不输煞狼,更要命的是,这煞蟒在树木间游走更是如鱼得水。 纵然是那名千幻峰练气期六层的弟子,也是近乎耗光手中所有的手段,才堪堪击杀掉两只煞蟒。 结果就在他服下丹药盘膝打坐的时候,蛊毒峰弟子悄悄摸了过去,直接放出冠花蛇与缠丝蛛,两只蛊物配合他的千丝手,直接干掉了那名千幻峰弟子。 对方的战利品,成了他的战利品。 对方储物袋中的东西,自然也是被他收入囊中。 也正是因为尝到了这次伏击的甜头,当他看到江云被一只煞狼追赶之后,下意识地以为又是一场天官赐福的好运,这才忍不住跟了上来。 若是对方真的选择始终安静藏在树冠丛中,只等树下的有缘人,也许这次七峰大比,都始终不会跟江云碰面。 贪婪,最终让他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简单翻阅了蛊毒峰弟子的两本入门功法手册后,江云將目光又放到了那名龙虎峰女弟子身上得来的两本。 有些遗憾的是,两本功法手册,都不是龙虎峰的入门弟子手册,自然也就没有记载阴阳同欢大乐法诀…… 一本名为《敛息术》,一本名为《望气法》。 其中的《敛息术》,江云之前在圣宗坊市上,曾经瞥见过有多个摊位的弟子交易这本功法手册,想来应该是一门比较常见的功法。 简单翻阅之后,江云得知,所谓敛息术,就是让对手无法察觉自己的气息,便於偷袭或者隱匿,但仅仅是敛去气息却不能敛去身形。 所以当那名龙虎峰女弟子不论是潜行过来还是遁走逃跑,在浮空千纸鹤的盘旋下,根本无所遁形。 更不用说对方来时,还略微在树丛间发出了一些声响,让江云早早能够提防。 从这里判断,江云感觉若是敛息术配合血隱峰的血隱息身诀,二者一个能隱去气息一个能隱去身形,倒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突袭或者逃跑的手段。 而《望气法》,正好与《敛息术》相对应,一个重在隱匿气息,一个则是察觉气息。 只是两个法诀,都一个特別鸡肋的限制…… 仅对境界差不多的修士起作用,若是彼此相差境界太远,不论是敛息还是望气,都用处不大。 好在隨著修士的修为提升,至少望气法能够覆盖的范围会逐渐提升,也算是为江云提供了一个周边多少人可能埋伏的讯息。 聊胜於无吧…… 江云挠挠头,不明白那名龙虎峰女弟子兑换这么两本略显鸡肋的功法手册,到底意义何在。 反正若是让他选择,是断然不会浪费资源在这样两本功法手册上面。 但若是像自己这般零元购来的,那就另当別论了。 七峰功法,江云此刻已经將傀影峰、蛊毒峰与千幻峰三峰的入门功法手册搞清楚,同时也学会了三峰的练气期法诀。 略一沉吟,江云把在四周警戒的董心武通过玉竹筒召唤了回来。 “小云哥,你是想要知道尸魔峰的入门弟子手册內容?” 董心武得知江云的想法,担忧地问道:“你不是傀影峰的弟子吗?为何会要学尸魔峰的功法?不会有什么衝突影响吗?” 江云摇摇头,心知对方是好意,並未过多解释,平静地回答道:“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功法之间是否能够相互借鑑,所以你大概跟我讲一下其中真气运转路线,以及入门后练气期的法诀行功方式。” “嗯。” 董心武此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尸魔峰入门弟子手册中记载的练气期法诀真气化煞运转一番,一边运转,一边按照行功时经脉间真气运转路线一一口述给江云。 而江云则是坐在一旁,按照董心武的口述,一点点尝试真气运转。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江云按照董心武的口述,《千尸炼魔诀》入门手册中记载的內容,便被收录入《烬藏卷》。 再次让董心武回到警戒点,江云则又將《千蛊噬心诀》、《千幻万演术》、《敛息术》与《望气法》,悉数行功一遍。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江云望向《烬藏卷》的数值。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1.3/3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13.4/100】 【功法: 《无情断欲功》:2189/10000(大成) 《千机御傀术》:1312/10000(大成) 《千幻万演术》:103/1000(登堂) 《龙虎阴阳典》:102/1000(登堂) 《血精练气法》:102/1000(登堂) 《千尸炼魔诀》:103/1000(登堂) 《千蛊噬心诀》:103/1000(登堂)】 【法诀:断情斩、寒潭守心法(圆满)、摄魂诀引魂术、摄魂诀送魂术、煅傀法、冰晶术、烈焰术、流沙术、金光术、木甲术、制符道、阵法道、青龙透体劲、白虎阴魂劲、阴阳同欢大乐(遗缺)、血隱息身诀、血晶锥刺术、血精淬体法(遗缺)、尸气炼魔劲、尸煞护心诀、真气化煞、千丝手、养蛊道、丹草道、摺纸术、阴阳法剑、敛息术(圆满)、望气法(圆满)】 【血隱息身诀修炼进度:28.07%】 江云注意到,在法诀一栏中,在自己修炼过《千幻万演术》入峰功法手册后,多了一门名为阴阳法剑的法诀。 因为是在血雾地窟中,太阳没法照射其中,江云只能是通过时间判断此刻的早晚,刚刚心中准备估算一下时间,却发现四周原本已经有些习以为常的血雾,此刻竟然缓缓浓郁起来…… “小云哥,不好,这地窟中的血雾,似乎变浓了!” 与此同时,董心武的惊呼声,也从远处传来…… 第七十章 毒圈中的最优解 江云视线中,《烬藏卷》关於血雾的浓度描述,也在缓缓上升……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5.3%,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3%,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回收! ……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8.9%,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回收! …… “小云哥,浓度越来越大了,不能再拖了,我们现在需要马上撤到地窟的外围了。” 董心武焦急地喊著江云,后者却始终在安慰他“再等等”。 无奈之下,董心武一边焦虑地望著江云,一边来回不停踱步,却始终並未选择独自离开。 不仅仅是董心武返回了他身边,隨著血雾的升腾,江云还將木俑和千纸鹤也全部收回了储物袋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江云《烬藏卷》中的回收点数,便积攒了近20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从浓度10%开始,每一次血雾浓度的增长,都能额外给江云提供0.2的回收点数! 相较於之前不论是在杂役区还是傀影峰后山,这血雾地窟中的血雾浓度匯集速度奇快! 【回收点数:31.2/100】 再等等! 还能回收一些!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9.2%,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回收! 血雾瀰漫,虽然遮挡了视线,但是江云通过刚刚修炼的望气法,却能感应到,此刻正陆陆续续有圣天宗的弟子,从血雾中朝著整个洞窟外沿位置撤离。 按照江云之前从董心武那边得到的讯息判断,这个血雾地窟大致是个不太规整的椭圆形,椭圆形两个焦点位置是它的血雾源头。 两个焦点连线中点为圆心的半径范围,则属於血雾地窟的核心位置,此刻那些圣天宗弟子,则是朝著整个椭圆形的圆圈位置撤离。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9.9%,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回收!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0%,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回收! 当血雾浓度达到20%的时候,江云知道不能再贪了。 “走!” 江云起身,招呼著董心武出发。 早已焦躁不已的董心武,听到江云发话,当即跟了上去。 可是要出发的时候,他才发现问题的所在。 虽然自己来时已经知道,在血雾地窟中,若是晚上想要活命,就要往整个地窟的边缘地带逃命,可真到了要跑的时候,一个严峻的问题却摆在了他的面前。 哪个方向才是地窟的边缘? 因为血雾地窟中有风的缘故,此刻所谓浓度较低的位置,不保准是不是血雾浓度最低的方向。 很有可能自己一路跑下去,等到夜间洞窟內的山风渐渐散去,才发现其实自己都始终在血雾地窟的核心位置边缘疲於奔命。 到了那个时候,血雾的神魂侵蚀,可能已经让你没有机会再去逃命。 心中有著困惑,董心武却发现江云就像是认得路一般,正朝著某个方向快速奔跑起来。 小云哥认识路? 不对啊? 刚刚整个血雾地窟大概的地形,还是他通过问我才得知的,怎么现在……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解,但董心武却没来由地对江云深信不疑,眼见他朝一个方向跑去,当即体內真气运转灌注双腿,快速跟了上去。 通过《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辨別著各个方向血雾的浓度不同,一边收纳著回收点数,一边朝血雾浓度值更低的方向跑去。 可是跑动中感受著山风呼啸,董心武担心的问题,江云很快也发现了…… 不对! 若是单纯依靠血雾浓度来区分,山风的出现,很可能影响自己的分析结果! 想到那本《千幻万演术》的入门功法手册以及那枚筑基丹,江云有了另外一个判断! 七峰之內,总有一些各峰內长老或者资深的弟子,或多或少应该知道这血雾洞窟的情况,与其依靠自己的判断,不如依靠前人的经验! 拿定主意,江云本想御空千纸鹤进行观察,可血雾浓度的提升,直接影响了千纸鹤的视野。 同时有太多的修士在此附近“跑毒”,万一有在树冠间奔跑的,极有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千纸鹤! 很快,在望气法的覆盖下,周围近三十丈的距离內,绝大多数圣天宗弟子的身影,都出现在了江云脑海之中。 大概判断了一下大部分修士奔跑的方向,江云选择跟隨其中一波人跑了一会儿,同时记住了另外两波人奔跑的方向。 跑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江云察觉到这帮人出现了犹豫的跡象,当即放弃跟隨这波人,掉头追向另外一波距离较近的人的方向。 经过这一次的调整,江云基本能够肯定,自己跟对人了! 直到此刻,江云这才明白,那名龙虎峰女弟子,兑换这本《望气法》的意义! 这简直就是血雾地窟中跑毒的最优功法! 血雾地窟的进入条件,限制了其中之人只能是练气期的弟子。 而这个限制条件,让彼此之间的境界差距不会出现练气期与筑基期那样鸿沟般的差距。 单纯练气期单个境界的修为差距不大,修士修炼到练气期四五层,基本就能感知到附近所有不施展敛息术的修士! 身后跟隨的董心武,被江云这一追一停再转向的跑法弄得有些心惊胆战。纵然是心中相信江云,可对方这一言不发的跑法,还是让董心武心中忌惮。 万一小云哥跑错了咋办…… 哎,算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跑,之前怀疑过小云哥那么多次,这次说什么也要信他一次了! 这一次,董心武赌对了。 隨著最后一次转向后,奔跑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董心武瞬间感觉血雾带给自己的压力骤减。 原先需要全力运转尸煞护心诀才能抵抗的血雾侵蚀,此时对自己已经不构成任何伤害。 “小云哥!厉害啊,咱们应该跑对……” 话音未落,隨著董心武跟隨江云极速前冲,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从侧后方望著江云一脸警惕的模样,董心武缓缓向他靠了靠。 眼见江云一脸凝重的神情,董心武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这…… 不太妙啊…… 第七十一章 崖壁下的杀机 一路衝过血雾浓郁区,当进入血雾浓度较低的范围时,江云停下了脚步。 望气法覆盖过去,前方开阔的黑石平地上,百余丈的距离內,竟已聚了三五十名圣天宗弟子…… 江云试过沿著地窟边缘悬崖平移了几十丈距离,却发现人数不减反增。 无奈之下,江云回头看看周围浓度还在缓慢提升的血雾,只能是硬著头皮冲了过去。 董心武跟在江云的后面,数十个呼吸过后,则是看到了前方崖壁下的一幕…… 各色衣袍的修士,代表著圣天宗七峰的弟子归属,此刻正涇渭分明,以七峰为界,各自相对靠近一些盘腿打坐。 断情峰的灰色剑服、千幻峰的紫色阴阳鱼长袍、蛊毒峰的藏青色长衫、尸魔峰的黑袍……峰门標识清晰,一眼便能辨出归属。 更耐人寻味的是,即便是同一峰的弟子,也並未真正扎堆一处。或两三人並肩,背靠岩壁低语,眼神却警惕地扫过身旁同门;或三五人围成小圈子,中间摆著白天从地窟获得的血核彼此商议归属。 偶尔有人从血雾中衝出,便会立即引来数道审视的目光,彼此防备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让江云头疼的是,此时这边崖壁下,竟无一名傀影峰的弟子! 全场无一人身著黄袍! 龙虎峰弟子倒是有一男一女,只是此刻正倒在血泊之中。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7),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7】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4.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4.1】 一名练气期四层弟子,一名练气期三层弟子。 看著正在地面上蔓延开的那摊鲜血,江云猜测对方应该是刚死不久,只是具体被谁所杀,就不得而知了。 收纳回收点数,江云听到身后董心武开口了。 “小云哥,我怎么感觉,那几个血隱峰的傢伙,一直在盯著你呢?” 站在江云身后的董心武,望著眼前诡譎的气氛,下意识用力咽了口唾沫,缓缓走到他的身旁,低声接著说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对於董心武说的情况,江云自是早已察觉。 扫视眾人一圈,江云发现,若是准確说来,在场的眾人似乎並不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刚入这血雾地窟时,遇到的断情峰女弟子姬怜雪,此刻正坐在那边,四五名灰色剑服的断情峰男女弟子正围在她身边,显然正以她为首。 另外一边,江云先前在傀影峰制工坊监工时,碰到过的那名打听事儿的血隱峰弟子,此时则坐在另外一侧的血隱峰弟子群中,大有以他为尊的架势。 姬怜雪看到江云从血雾中衝出,本来不过下意识扫了他一眼,但在看清来人模样后,不由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那个傀影峰的小子,竟然能从煞狼的猎杀中逃出来? 不过在看到江云身后的董心武后,顿时恍然。 哦,原来是傍上了尸魔峰的弟子,那尸魔峰练气期法诀真气化煞,对付煞狼…… 不对! 经过留意,姬怜雪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尸魔峰的小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那傀影峰小子的小跟班啊! 难道傀影峰那小子实力如此强悍,已经能同时操纵两三只木傀儡了? 也不对啊! 若是那样,刚刚对方怎会被煞狼逼成那般狼狈模样? 短时间內,姬怜雪越想越糊涂,一双美目不由多盯了一会儿江云这边。 一眾断情峰的男女弟子,看到此行七峰大比自己这边带队的师姐姬怜雪,这个修为已经达到练气期七层境界,实力之高预计在此次七峰大比的队伍中,堪称翘楚。 几人看到这样一个平日里极少愿正眼瞧同阶修士的天才少女,忽然目光紧盯一个方向,不由下意识转头过去。 可那边除了一名傀影峰弟子跟一名尸魔峰弟子外,再无其他…… 师姐在看什么呢? 几人心中困惑,却不敢开口询问。 不同於断情峰这边眾人的疑惑,以李云尚为首的近十名血隱峰弟子,当看到身穿黄袍的傀影峰弟子出现的时候,一个个当即站起身子,浑身真气运转,大有就要动手的架势。 毕竟来时他们的师叔陆大有特意嘱咐过: 见到傀影峰的弟子,格杀! 看到血隱峰的弟子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站起身子,江云暗道一声不妙。 血雾地窟外,血隱峰长老跟傀影峰长老的言语衝突还歷歷在目,眼前的景象,江云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要衝自己过来。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女子的娇喘打破了这份死寂。 “呼……这次总算是跑对了!” 江云闻声,回头扫视一眼,並立即转过头来盯紧血隱峰的眾人。 匆匆回头之际,那身熟悉的长袍顏色,让江云差点激动地落泪。 黄色! 是黄色长袍! 此时也顾不得对方姓甚名谁,江云当即回身,热情地招呼道:“师姐,您可过来了,刚刚路上血雾浓郁,我还以为咱们跑丟了呢!” 边招呼著这名傀影峰女弟子,江云一边通过玉竹筒跟董心武交流著。 “小武,这边我们两个接下来也许很危险,你尸魔峰那边几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是否有认识的熟人?” “没有,小云哥,那边刚刚一开始我就看了,没有一个相熟的人。你说的危险,是那几个血隱峰的人吗?” 江云闻言,心中盘算著继续喊董心武跟自己过来,还是让他去投奔那几名尸魔峰的弟子。 毕竟他跟自己此时一同衝出血雾,极大概率已经被血隱峰的人当成自己这边的人。 按照魔门中人斩草除根的特点,他们几乎不可能放过落单的董心武。 只不过…… 若是万一呢? 然而下一刻,董心武的传讯,却先於江云的判断,传了回来。 “如果小云哥你是担心我的事儿,那你不用纠结什么,眼下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若是需要,我可以试著过去跟尸魔峰那几名师哥师姐聊聊,说不得也能帮咱壮壮声势。” 江云沉吟一下,最终放弃了这个祸水东引的方式。 拉拢傀影峰女弟子,那是因为江云心知傀影峰跟血隱峰,这次在七峰大比的血雾地窟,遇见几乎就没法善了。 而尸魔峰则不知情况,至少从董心武的反应来看,倒也不是必须跟血隱峰不死不休。 若是自己的小算计最终適得其反,让尸魔峰的人也反感自己的行为,反而额外树敌得不偿失…… “不必了,既然你决定留下,那一切听我指挥,万事小心!” “好的,小云哥,我信你!” 与董心武心念转动间沟通好计划,江云又招呼著傀影峰女弟子,指了指前方崖壁下相对宽敞的一小片空地,接著说道: “来,师姐,刚刚我就在想,那片地方,一会儿等几位师兄过来,咱们应该能坐得下。” 一路好容易从血雾中衝到崖壁附近的傀影峰女弟子,被自己刚见到的这名傀影峰同门弄得一愣,刚要说“我不认识你”。 可在看到崖壁下正盘腿而坐的眾人服饰,以及血隱峰杀气腾腾的十几位弟子,当即心领神会。 “还好还好,总算是在这里碰上了。” 一边草草应和著,傀影峰女弟子在江云的“指引”下,一併走到了那边空地,盘腿席地而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药服下,准备调息打坐。 在调息前,傀影峰女弟子想起先前江云话语中的陷阱,考虑到自己此时的处境,又补充道:“咱们那几位师兄就落在我身后不远处,想来一会儿便能过来,你帮忙照看一下,若是他们到了,喊他们过来。” 聪明啊! 眼见对方如此上道,江云不由心中一喜。 尤其在看到血隱峰一眾弟子,在听到自己二人对话后,先前认识的领头弟子,明显跟那几人低声耳语了几句,紧跟著原地坐下,当即安心不少。 但江云知道,对方此时的忌惮,只会隨著时间的推演,最终消散。 毕竟有没有什么师兄过来,江云自己心里最清楚! 危机,並没有解除! 说完话的傀影峰女弟子,依然没有进入打坐状態,而是上下打量了江云一番后,略一沉吟,再次开口道:“我看你似乎有些眼熟,莫不是在圣宗坊市,你我二人见过?” 江云闻言,思绪飞转,紧接著恍然道:“你是鲁瑶师姐?” 第七十二章 这事儿不符合常理 “正是。你就是滕师妹所说过的江云?” 鲁瑶看到江云微微点点头,又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董心武。 “这位尸魔峰的……” “一个朋友。” 江云並未过多解释。“看到血隱峰的人来者不善,主动愿意过来帮我们。” 鲁瑶闻言,不由一愣。 在圣天宗这种死道友莫死贫道的大环境中,竟然还会有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友情? 想到这些,鲁瑶不禁多看了董心武两眼,同时也多看了江云几眼。 这个师弟,似乎还能一交? 董心武第一次被女弟子这般直勾勾盯著瞧,不由脸色微红,尷尬地挠挠头道:“小云哥之前帮过我跟我三叔,这次地窟里面还分我丹药,我帮他是应该的。” 听闻董心武的解释,鲁瑶又愣片刻。 想到自己先前帮助傀影峰同门炼製傀儡时的毫不犹豫,结果换到自己需要去阴魂林灌魂傀儡时眾人在玉竹筒中的避而不回。 结果江云却能够在血雾地窟这种地方,主动分丹药给对方? 难怪这个尸魔峰的少年愿意在此刻帮他…… 下意识中,鲁瑶心中对江云增添了几分好感,也不由自主多看了他几眼。 眼见鲁瑶盯著自己看,江云下意识地擦了一下脸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怎么了?鲁师姐,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莫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鲁瑶面色微红,赶忙摇头,这才想到自己刚刚服下了丹药还未打坐恢復真气,便不再说话,紧闭双目,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开始调息。 看到鲁瑶开始打坐恢復,江云则是心神再次匯聚到玉竹筒传讯的三个名字上面。 刘卓。 滕菲儿。 蒋书杰 这是目前,他唯三还能联繫到的傀影峰弟子。 若是能把他们三人一併喊过来,那自己这边一行六人,即便是血隱峰那边眾人动手,也比眼下能更安全三分。 想到这些,江云试著通过玉竹筒,跟三人联繫起来。 …… 以李云尚为首的血隱峰眾人这边,此时正也通过玉竹筒议论著江云一行三人。 一名瘦高个血隱峰弟子,通过玉竹筒首先跟李云尚攀谈起来。 “师兄,你说那个傀影峰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难不成他们真的运气这么好,那么大的地窟,他们也能碰到一起?” “不好说。” 李云尚此刻也是非常头疼,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有心想要諮询一下自己师尊陆大有,但奈何血雾地窟的禁制,让內外相隔之人无法通过玉竹筒沟通。 虽然心知完成师尊陆大有的要求重要,而且李云尚知道,自己的师尊不仅仅是通知了自己调查江流韵跟梁大通之死,说不定眼前这几人中,同样也有陆大有嘱託的弟子。 比如眼前这个主动跟自己攀谈的瘦高个邓来福。 跟自己修为相同,刚刚踏入练气期五层修为。 “傀影峰擅长炼製各种奇巧淫器,鬼知道这些年是不是研製出了什么能够彼此確定位置的东西。” “而且邓师弟,你没看那两个傀影峰的旁边还跟著一个尸魔峰的,此刻场中尸魔峰的人数也不在少数,万一真动起手来,那尸魔峰的人再把他的峰內师兄弟喊来帮忙,我们也占不到太大便宜!” 瘦高个的邓来福听完李云尚的解释,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江云身边的董心武,又越过他们望向不远处的尸魔峰几名弟子,最终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 “师兄分析得在理,不若我们今晚可以盯著他们,若是他们离开我们就跟上。若是不走,那我们就明天一早,待血雾散开,到时候再跟上他们。” “那时候若他们还是匯聚一起,咱们再商议其他办法,如何?” 李云尚想想,扭头看了一眼邓来福,点点头示意赞同对方的想法。 …… 通过玉竹筒挨个联络,江云虽然得到了三人的回覆,但通过江云对周围崖壁环境的描述后发现,对方三人此时皆不在自己附近。 考虑到血雾地窟的地形情况,江云知道自己一行人去找他们,也是不太可能。 而且因为先前的言语迷惑,此时也是万不可起来动身。 就在江云琢磨著当前的破局之道的时候,血雾中再次衝出来三个人影。 三人以一名女弟子为首,刚刚走出血雾,登时引得在场不少圣天宗弟子抬头扫视。 当看清其中两名女子的身材样貌之后,不少男弟子眼神中纷纷流露出渴望一探深浅的欲望。 江云同样看清了三人模样,本该因见来人是熟人而高兴的他,此刻却犹豫了。 三名龙虎峰弟子,两女一男。 男弟子江云並不认识,但那两名女弟子,对於江云来说,却是老熟人了。 柳絮和秦小茹。 一个是主动过来招惹江云的。 另外一个,则算是江云主动过去招惹对方,毕竟两次夜闯人家石房…… “江师弟,那两名龙虎峰的女弟子,似乎是跟你认识的吧?” 就在江云犹豫著该不该把她们三人招呼过来成为自己这边一个底牌的时候,鲁瑶通过玉竹筒传讯过来。 “那次在圣宗坊市,我看前面那个漂亮的师妹就跟你聊过天。后来你从我这边摊位走了,后面那位成熟一些的师妹还跟在你的后面。只不过当时漂亮师妹离开后,那个成熟师妹也跟著离开了。” 跟踪我? 江云得到鲁瑶的讯息,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秦小茹的方向。 而就是这一眼,正巧跟正在扫视现场眾人的柳絮,对上了视线…… “江云?” 柳絮瞅见江云的目光正望著自己这边,快走几步,笑吟吟走到江云身边。 动作自然地迈过两名龙虎峰弟子的尸体,仿佛全然没有察觉,此地唯二的尸体都是龙虎峰的弟子。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柳絮直接坐入江云怀中。 柳絮右臂自然地环住江云的脖子,后者试著想不动声色地推开柳絮。 但隨著柳絮贴面在江云耳边低语几句后,江云当即放弃了挣扎,左臂搂住柳絮纤细的腰肢,目光则是望向断情峰一眾弟子的方向。 此刻不论是断情峰的姬怜雪,还是血隱峰的李云尚一行人,亦或是其他峰门弟子,当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心中不由一阵惊讶。 这个傀影峰弟子之前自己也没见过啊,他怎么就认识这么多其他峰门的弟子? 最重要的是,这傢伙目前来看,围在他周围的人,比他自己傀影峰的人还要多。 不仅仅认识,而且看上去关係还很亲近! 这他妈就有点不符合常理了! 邓来福此刻感觉,刚刚听李云尚一劝,是非常有道理的…… 第七十三章 靡靡之声 “別折腾!听话,想不想要阴阳同欢大乐的法诀手册?” 当江云想要挣开柳絮时,对方在自己耳边说的一句话。 “对嘛,这才乖,抱紧姐姐,让姐姐开心了,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阴阳同欢大乐功法。” 江云动作一顿,想到对方虽然风格跳脱,但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恶意,索性放弃挣扎,一把抱住柳絮的腰肢。 既然三番两次都送上门了,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索性不再克制,左手自柳絮周身恣意妄为起来。 隨著江云的动作,一股异样的感觉在柳絮心头悄然瀰漫开来。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光,缓缓將脑袋靠在了江云的肩头,朱唇微启,凑到江云耳边轻声说道:“姐姐的意思是给龙虎峰的入门功法手册!” 江云没有理会柳絮话语里的弦外之音,继续专注著自己的动作,反而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柳絮便软软地伏在江云肩头,身体发出一丝颤抖…… 江云虽然借著和柳絮的互动,缓解著此刻心头压抑的情绪,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血隱峰那几人的身上。 那里,才是此刻这股压抑气氛的真正源头! 只要对方敢率先发难,江云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第一时间抽身应对。 鲁瑶从看到江云动作的那一刻起,就隱约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连忙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娇嫩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心思单纯、不諳世事的董心武,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江云和柳絮之间的微妙气氛。此刻坐在江云左后方的他,只看到来了一位龙虎峰的漂亮师姐,然后那位师姐就靠在了江云的肩头。 想来,他们两个人的关係一定很不错吧。 此时的董心武,更多的注意力也放在了血隱峰那几人的身上。 秦小茹看到江云和柳絮之间的互动,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不知不觉间,竟也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正悄无声息地从自己身后,穿过腋下探到了身前。 这双手的主人,正是和她同在龙虎峰,一起修习龙虎阴阳典的同门范坤。 隨著范坤宽阔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秦小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那一丝悸动。 显然,范坤也注意到了江云和柳絮二人之间的举动。 秦小茹微微向后倾身,轻轻靠在了范坤的胸膛上,侧过头,目光在范坤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血雾地窟的边缘,微凉的山风卷著淡淡的血雾,缓缓掠过崖壁。 远处那片血色的雾海正在缓缓升腾,原本縈绕在崖壁附近的淡红色雾气,变得愈发浓郁起来,翻涌之间,渐渐染上了几分深暗的色泽。 姬怜雪坐在断情峰一眾弟子中间,远远望著江云这边几人的情形,一双粉拳悄然攥紧,贝齿轻轻咬著朱唇,眸光流转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隨著地窟里的光线一点点暗淡下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七峰大比的第一个夜晚,很快就要来临了。 原本隔著一丈多远,还能勉强看清对方容貌,此刻却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江云目光一扫,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秦小茹,不知何时已经和那位龙虎峰的男弟子靠在了一起。 而坐在江云和秦小茹中间的鲁瑶,先前还只是把头扭向秦小茹那边,此刻却只能將脑袋沉沉地低垂下去,这样才能避免看到两边令人尷尬的场面。 “停……停一下……” 伏在江云肩头的柳絮,此刻只觉得心头涌上一阵阵强烈的悸动,终於忍不住將柔唇凑到江云耳边,低低地哀求著。 她伸出一双玉手,想要推开江云的胳膊,可浑身上下却软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半分力气。 或者说,她的心里,也並没有真的想要用力挣脱开。 江云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若非碍於血隱峰之人在那边虎视眈眈,听著柳絮那软糯呢喃之声,面对这样一个娇柔嫵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江云感觉自己可能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此时的想法! “不是问我『想不想要阴阳同欢大乐的法诀手册』吗?我確实需要。” 江云在柳絮耳边低声一句,手中推送不断。 “给你给你!冤家!” 柳絮没来由的一句,说的江云动作一滯。 冤家? 什么冤家? 这话什么意思? “別停……继续!” 下一刻,柳絮的呢喃声再次在江云耳边响起。 后者闻言,手中动作再次提速,隨著柳絮的一声靡靡的呻吟,一本功法手册也出现在她的手中。 “拿走拿走!快把你的功法手册拿走!” 柳絮娇嗔一句,嘴上说著不开心,却依旧伏在江云的身上,丝毫未有半点厌烦的意思。 江云闻言,缓缓停下动作后,这才接过柳絮手中的功法手册,细细一看,果真是龙虎峰入门弟子功法手册! 唯独让江云想不明白的,则是柳絮的连番举动。 从二人第一次飞鷺舟相见,制工坊的周旋,再到圣宗坊市相逢的天道誓言,江云能感觉到对方是有意在接近自己。 可思前想后,江云又实在想不出,对方这样接近自己,所图为何? 借著这一次的亲近,直接问问她? 还是说,自己索性也借著这夜色,拿下这怀中的尤物? 就在江云踌躇自己是应该动嘴还是动枪的时候,他注意到先前断情峰眾人围坐的位置,一个略显瘦削的黑影缓缓站了起来,朝自己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那黑影右臂斜垂,朦朧之间,隱约可见一个比之小臂更加修长之物,正沿著右臂斜垂的方向,直指地面。 是剑! 对方是仗剑过来! 不好! 心中警觉,江云一把抱紧怀中的柳絮,“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望气法再次张开,瞬间感应到了对方真气脉络! 对方也是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就这么一步步缓缓朝江云这边走了过来。 突然站起的江云,一下子引得他周围眾人一愣。 江云怀中的柳絮,丝毫未曾回头,只是依然像是无尾熊一样紧紧贴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断情峰的还是过来了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柳絮的判断,姬怜雪的声音清冽如碎玉,划破了漆黑的沉寂。 “龙虎峰的淫种,姑奶奶来收你们了!” 第七十四章 柳絮的计划 柳絮此刻已经站直身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江云弄皱的裙摆,甚至看都没看那边的姬怜雪,只是目光灼灼地望著江云的双眸。 “江云,你愿意帮我们龙虎峰这一次吗?” 江云並没有直接回答柳絮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算是兑现天道誓言吗?” “那自然不算!” 柳絮摇摇头,右手摸了摸还有些滚烫的脸颊,笑笑道:“你刚刚那么折腾我,我可不准备便宜了你。” 似乎猜到了江云的答覆,柳絮接著低语道:“你若是应下断情峰那位姑娘,也许今晚,血隱峰的人,就不会对你们傀影峰动手。” 刚要回绝柳絮提议的江云,听闻这话,不由一顿。 “你有办法?” “试试看咯~” 江云盯著柳絮仅看了一眼,略一沉吟,扭头望向夜幕中姬怜雪的方向。 “那你先试试吧。” “小气鬼!” 柳絮没好气地轻轻捶了江云胸口一拳,冲姬怜雪道:“姑娘,你若想跟我们龙虎峰动手,大可动手。只是你可想清楚了,你动手的功夫,就不担心你那几位师弟师妹?” 听闻柳絮的威胁,几名断情峰的弟子一个个从打坐中回神过来,纷纷站起身来。 “噌噌噌”宝剑出鞘声接连响起,在夜幕下格外刺耳清脆。 儼然一副要跟姬怜雪共进退的架势。 听闻这边傀影峰的人似乎与断情峰的人起了衝突,李云尚等一眾血隱峰的弟子也从打坐中回神。 “师兄……” “嘘!看看什么情况,若是真的动手,我们便一拥而上!”李云尚恨恨地说道:“傀影峰那该死的小子,胆敢骗我!若刚刚我们一起动手,定能拿下那三人!” 邓来福听闻,跟著说道:“这也不是师兄的过错。刚刚情况,確实该观察一番。” 李云尚说完,听到邓来福的表態,心中明白,自己刚刚的劝说,对方算是理解了。 还好还好,至少这样,出去血雾地窟之后,对方不会到师尊那边说自己的閒话。 姬怜雪听闻柳絮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不由爽朗一笑道:“哼!我当是什么呢!断情峰一脉,什么时候讲那儿女情长了?他们死活,与我何干?!” 断情峰眾人虽然心知此话不假,可从他们的师姐口中这样当面说出,还是不由一阵不太舒服。 可姬怜雪的实力摆在那,眾人纵然心有不悦,也不敢反驳什么。 柳絮笑笑道:“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那几人了?断情峰一脉,平日里就不忿我龙虎峰的放情纵慾,整日讲什么断情绝欲。” “一会儿你若动手,我等几人拿下你那师弟师妹,正好我龙虎峰这边男女皆有,也让你那些师弟师妹体验一下龙虎峰的放情纵慾。” “想想回头你们峰內弟子,竟然被龙虎峰弟子折腾个道心动摇,归根结底,却出在你这个此行的领头人身上,不知峰內的峰主长老,到时候又该怎么看你呢?” “你!” 姬怜雪气息一滯,手中剑尖直指柳絮。 江云注意到,似乎是夜色太黑的缘故,姬怜雪的剑尖在指柳絮的时候,方向偏了几分。 柳絮见状,接著说道:“但若是你跟这位傀影峰的江云动手,一个时辰內,但凡你贏,我们龙虎峰三人任凭你处置!只不过在动手过程中,你需要承诺,若血隱峰弟子趁乱偷袭傀影峰他人,你断情峰需全力支援。” “哼!我凭什么信你!” 姬怜雪一听柳絮的条件,当即回绝。 “那便是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把握。”柳絮闻言,依旧不紧不慢地解释。 “你若相信自己的实力,片刻钟便能解决掉他,那这份承诺自是可有可无。” “你若是实力不济,待他解决掉你,你认为他返回之后,可能放过你的师弟师妹吗?” “所谓的承诺,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顶多算是让他能够没有后顾之忧,与你畅快拼斗一番。若真的对自身实力有把握,应下承诺又能如何?” 姬怜雪沉默,盯著柳絮,一言未发。 江云见状,冲柳絮问道:“你就这么信我?” “不啊。” 柳絮摇摇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姬怜雪。 “那个断情峰的姑娘,应该名为姬怜雪,是断情峰近五十年间惊才艷艷的修士,一手绝情七斩凌厉凶狠,估计现在至少练气期六七层的修为。” 说完,柳絮又扭头看看江云。 “你?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两个多月前,你还是个普通杂役在制工坊干活呢。你让我凭什么信你?” 江云一听,更是困惑。 “那你……” “反正都要死,拖你进来,还能多活一个时辰,为何不试?” “……” 江云不得不承认,柳絮先前的这番挑唆理由,加上现在直接点明自己的修为情况,確实能够说动姬怜雪。 而且也清楚,刚刚柳絮所言,算是在提醒自己姬怜雪的实力。 可即便柳絮提醒自己,奈何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別说自己修炼七峰功法,就是修炼七十峰功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然而江云心里也清楚,柳絮的这个提议,自己不想接也不行。 若是姬怜雪真的能杀了柳絮三人,那自己这边仅剩鲁瑶与董心武两个助力,之前的谎言已经戳破,血隱峰一行人必然会趁机动手。 唯有应下柳絮的提议,在姬怜雪手中活过一个时辰,才算是避开今晚血隱峰的杀机。 至於明天血雾散去之后如何,那自是留待明日再说。 此刻,先过了今晚这关。 柳絮与江云的交流,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仅是姬怜雪听到了,在一旁始终关注著江云这边的李云尚等人,自然也是听了进去。 “师兄,那人不过才两个月的正式弟子,顶多练气期二层修为,竟有如此胆色?” 邓来福低声说道。 李云尚闻言,並未回答,心中则是已经骂了江云万遍有余。 胆色? 那王八蛋不仅仅是刚刚骗了我,先前在傀影峰制工坊的时候,估计也是在胡诌八扯誆骗我! 有那么一瞬间,李云尚甚至猜测,眼前这个人,很有可能就知道江流韵跟梁大通,是死在谁的手里! 李云尚恨恨地说道:“不过若是一会儿这小子真能活下来,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让他生不如死!” 只是內心深处,李云尚认定,江云是断然不可能从姬怜雪手中活下来。 沉吟片刻,姬怜雪说道:“成,只要这傢伙能在我手中活过一个时辰,今晚我便放过你们龙虎峰三人!” 江云闻言,心知今晚血隱峰那边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眼下需要研究的,是该如何在姬怜雪手中,活过一个时辰…… 第七十五章 坚持一个时辰 崖壁之下,夜色如墨,此刻江云周围,若非目力极佳,只能隱约看到身前丈余处模糊的身影。 血雾在地窟中翻涌,却仿佛是受到某种限制,在距离崖壁大概半丈距离处,停止了瀰漫的態势。 一个时辰! 坚持一个时辰!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率先发难,望气法极速运转,清晰感知到了姬怜雪的位置。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掌风裹著碎石直扑对方。 经过灌魂的木俑紧跟江云身后,硕大的身形笼罩住江云刻意压低的身子,一人一俑在姬怜雪的视线中,融为一体。 眼见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姬怜雪也不含糊,清叱一声,长剑起手,寒光划破夜色。 一式断情斩,凛冽剑气自剑尖划出,水平斩向江云腰部,势要把江云一个照面拦腰斩断。 见识过对方拼斗煞魔时的凌厉真气,江云收住前冲势头,矮身避开。 身后木俑则是双臂高举,纵身跃起,朝著姬怜雪狠狠砸去。 一招落空,姬怜雪面不改色,素腕翻转,长剑横劈变竖挑。 绝情七斩第二式,灭欲斩! 如霜剑气纵向劈出,迎向江云的木俑。 嘴角微翘,姬怜雪自信地不再理会木俑,一双美目在黑夜中开始搜寻江云的身影。 可这一望去,哪还有江云半点踪跡。 姬怜雪心惊,再次抬头望向木俑方向,却发现那木俑在接触自己灭欲斩的瞬间,竟然凭空消失了! 储物袋! 姬怜雪心中明悟,赶忙回头,恰好瞥见一道黑影正极速冲入崖壁对面的血雾之中。 “小贼!哪里走!” 足下连点,姬怜雪运转起寒潭守心法,径直跟著江云冲入血雾之中。 江云也是无奈,心知不敌姬怜雪,若是想要在对方攻击下撑过一个时辰,唯有一个“拖”字诀。 一个照面晃过对方身形,江云运转起寒潭守心法的同时,刚刚冲入血雾之中,便感觉到身后姬怜雪的气息快速追上了自己。 好快! 姬怜雪手中剑花翻飞,澎湃真气自剑尖化作道道剑气,朝江云身后袭来。 绝情七斩第三式,绝念斩! 江云侧身急避,绝情七斩的剑风,擦著衣襟掠过,带起的寒意刺得面部肌肤生疼。 未等江云喘息半分,已经追到身后的姬怜雪剑招再变。 绝情七斩第四式,破缘斩! 漫天剑花翻飞,剑气如霜,杀气沸腾! 江云不得已,再次放出木俑在自己身后,径直迎向姬怜雪的攻势。 “嗤!嗤!嗤!” “咔嚓!” 无数剑气砸落,木俑最终承受不住这狂暴的攻击,周身泛起无数裂痕。 江云闻声,却未敢回头,不敢再让木俑承受对方的攻击,只得再次將其收回储物袋中。 心神扫过,从木俑受伤的部位判断,姬怜雪的绝情七斩不仅仅出神入化,而且招招直指要害! 短短两个接触,江云心头剧震。 木俑是没法再用了…… 这姬怜雪的无情断欲功的招式,快、准、狠,且纯粹,每一下都是为致死目標而出手,自己根本没法正面接住她的全力攻势。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此前姬怜雪剑尖指向柳絮时,方向的微微偏离,不由心头一动:也许,她並不会望气法! 想到这些,江云当机立断,在运转望气法分辨前方路径的同时,在保证寒潭守心法运转抵御血雾的同时,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猛地同时运转,身形一晃,径直扎进左侧浓度超过20%的血雾当中。 一个匍匐,江云直接趴在地上,屏气凝神,仅通过望气法观察著姬怜雪的动向。 正如江云判断的那样,当他完全敛去气息跟声音之后,冲入血雾中的姬怜雪瞬间失去了目標,只是挥舞著手中利刃,四下漫无目的地寻找著江云的身影。 虽然暂时避开了姬怜雪的追踪,但另外一个明显的问题,却横亘在江云的面前。 血雾的侵蚀!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0.7%,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1.1%,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 入目所视,江云此刻周围的血雾浓度,都是在20%以上。 虽然有著大量回收点数可以收纳,但同样丝丝缕缕的煞气与怨念,正不断侵蚀江云的寒潭守心法的护身光罩。 不得已,江云暂时放弃瞭望气法的运转,將节省不多真气,全部投入寒潭守心法对抗血雾的侵蚀。 敛息术和血隱息身诀,则不敢有半点停歇。 姬怜雪的身影如鬼魅般,虽然无法精准地锁定江云的位置,但却总是在江云匍匐位置最远不过十余丈的距离,来回穿梭劈砍。 偶尔长剑挥舞,绝情七斩的一式便会朝某处席捲而来,显然姬怜雪也猜出了江云的想法,通过剑招不断试探著他的藏身位置。 这一个时辰的拼斗,从纯粹的修为拼斗,让江云硬生生拖成了一场耐心与真气消耗的拼斗。 姬怜雪显然非常有耐心,她心知自己的修为肯定远高於江云,同样在血雾中纯依靠自身修为抵抗,她绝对有著先天的优势。因此虽然烦躁於找不到江云的位置,但却没有乱了方寸。 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在双方的拉扯中,悄然走过…… 江云悄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固元丹,缓缓服下。 隨著丹药入口,浓郁的真气瞬间游走周身,填充著经脉间空缺的真气。 好消息是,这半个时辰,江云收纳的回收点数,已经近80点。 凑满的1个烬藏点,直接被江云投入到修为当中。 【修为:练气期(2.4/30)】 【回收点数:10.1/100】 坏消息是,姬怜雪的搜寻方向,已经朝著江云这边徐徐推进过来。 “出来啊!” “平时打架时候,你们傀影峰的不都是用个傀儡在前面顶著,自己躲在后面吗?怎么了,傀儡让我打碎了,现在只会做缩头乌龟了?” 姬怜雪不断言语挑衅著江云,奈何这样小儿科的激將法,在他那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呼!” 一道凌厉的剑啸声划过,绝情七斩第六式忘尘斩又一次挥出! 凌厉的剑气贴著江云左边不足三尺的位置,硬生生在地面划出一道寸余深的裂痕! 此刻虽然没有注意寒潭守心法光罩的情况,但江云也能大致感受到此刻应该几乎就是自己的极限。 纵然是有丹药的维持,但终归是杯水车薪。 又是一刻钟的时间,江云的真气此时消耗得极快,额角的冷汗混著血雾的湿气,早已黏住了髮丝。 “给我出来!” 眼见时间已经快到一个时辰,结果姬怜雪却跟江云交手不过三招,心中愤恨之余,將所有的怒气悉数爆发,一式绝情七斩最强一式,归虚斩硬生生劈出。 剑招速度奇快! 姬怜雪这剑意配合怒意的暴涨,携著七斩归一的威压劈来,不偏不倚,正好劈向江云埋伏的位置! 速度太快! 距离太近! 来不及躲了! 江云当即做出判断,千钧一髮之际,储物袋中的金光符,瞬间握到他的手中…… 第七十六章 金光符 单手灌注真气进入金光符,江云手中金光符的符篆瞬间激活,紧接著像是具有了生命一般,一阵扭曲过后,直接从符篆上腾空而起,化作一层泛著璀璨金光的护盾,覆盖在江云的体表。 下一刻,只听“鐺”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金光碰撞在一起。 强横的衝击力,顿时震得江云体內气血翻腾。 “哈!你在这里!” 血雾中尚在胡乱寻找目標的姬怜雪,忽然看到夜色中金光大涨,登时一喜,挥舞著手中长剑向著金光方向再次衝去。 金光符? 这小子身上竟然还有符篆? 望著血雾中大涨的金光,姬怜雪右眉微挑,看样子对方能从煞狼口中活下性命,大概率也是靠一张张符篆搏出了一线生机。 “哼!我就看看,你到底手中能有多少符篆可用!” 姬怜雪冷哼一声,想到先前冷月那高傲的嘴脸,不由將二人在心中画上了等號。 都让人討厌至极! 望气法覆盖下,江云时刻留意著姬怜雪的举动。 此刻周身金光大涨,江云顾不得周身剧痛,强压著嗓子眼的一口鲜血,指尖颤抖著再次摸出一枚通元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比固元丹更精纯澎湃的暖流在体內迅速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江云再次拿出寒冰符,真气灌入其中的同时,朝著血雾中姬怜雪的方向打出。 …… 血雾之外的崖壁下方,自江云跟姬怜雪二人冲入其中,李云尚一行人便始终留意著其中的动向。 若是等到姬怜雪从血雾中出现的一瞬间,他们便要对傀影峰的鲁瑶动手。 至於龙虎峰的三位跟尸魔峰的一位,那只能是怪他们没跟对人了。 若是等到江云从血雾中出现的一瞬间…… 他们谁都不认为江云有机会从姬怜雪的剑下討得一线生机。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血雾中除了一开始的几下交手,竟然再无打斗声音。 偶尔还能听到其中姬怜雪挥舞长剑的破空声,只能说明江云还活著。 “师兄,那江云实力如何?竟能从那练气期六七层的姬怜雪手中,撑这么久吗?” 邓来福见姬怜雪始终未能得手,忽然感觉若是真的等到江云返回,接下来自己一行人动手,可能也会比较棘手。 “刚刚他的龙虎峰同伴不是说了,你不是也有判断,至多练气期二层的修为.”李云尚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猜测,那姬怜雪估计是瞧不上望气法这样的法诀,所以在夜色与血雾的加持下,找不到那小子的踪跡罢了。” 就在二人討论著血雾中可能的情况时,李云尚、邓来福以及血隱峰这边第三名弟子褚江河,忽然各自感应到储物袋中的一块拇指大小的血玉,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血雾中隱约间泛起一道金黄的光芒,之后又暗淡下来。 是师尊下了禁制的金光符! 三人同时抬头,彼此看了一眼,皆知道了对方跟血魂殿长老陆大有的关係,也知道了彼此的关係,更知道了陆大有所谓下了禁制的东西,终於再次出现了。 一张金光符,一张寒冰符。 这本是陆大有给江流韵保命的符篆,谁也没曾想到,江流韵当初没来得及用,便被江云直接击杀。 两张符篆在储物袋中,陆大有没法感知到它们的位置。但若是离开储物袋,便可知晓位置。 这也是江云在傀影峰后山时拿出两张符篆,让陆大有判断击杀江流韵跟梁大通的凶手,是傀影峰一脉的原因。 只不过此时血雾中的江云,对此事依然无从知晓。 三人中的李云尚与褚江河,纷纷施展开望气法,却因为距离的缘故,无法探查到血雾中江云跟姬怜雪的位置。 “二位师兄,难不成是那个江云?是他杀了江师妹?” 褚江河望向李云尚跟邓来福,恭敬地说道。 相较於对面二人练气期五层的修为,仅仅是练气期四层的褚江河,自然要放低自己的姿態。 紧接著,三人储物袋中的血玉,再次晃动一下。 下一刻,血雾中又泛起一阵湛蓝的光芒,一闪而逝。 是师尊下了禁制的寒冰符! 此时,三人可以肯定,杀害江流韵跟梁大通的凶手,正是此刻在血雾中的江云! 回想起这段时间,三人各自被师尊陆大有折磨的过往,此刻对江云已经不能用恨得咬牙切齿来形容。 生啖其肉喝其血的想法,甚至都在三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其中尤为愤恨的,则是李云尚。 在傀影峰坊市,江云还骗过他…… …… “淫种,你个混蛋,你又跑哪里去了?!” 姬怜雪在血雾中愤恨地咒骂著,刚刚好容易找到对方的位置,逼得对方使用金光符招架自己,结果还没欺身近前,对方又一张寒冰符打过来,差点冻住自己的双腿。 好在姬怜雪反应奇快,手中连挥两式绝情七斩,直接震碎了寒冰符的攻击。 可隨著真气震盪散开,等到姬怜雪衝到刚刚金光大涨位置的时候,哪还有江云半分身影。 那人仿佛化作了血雾中的一缕暗影,再无半分踪跡。 她立在血雾中,清冷的眸子扫过四周,剑眉微蹙,竟一时寻不到江云的位置。 此时此刻,姬怜雪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太过托大。 若是来之前习得望气法,怎会被对方这样轻鬆逃脱! 此时的江云,感觉这一刻钟的时间,似乎是自己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刻钟时间。 匍匐在地,江云循著自己的记忆,缓缓地朝著崖壁另外一侧靠拢。 刚刚与血隱峰眾人匯聚的位置,此时显然不能再回去了! 至於鲁瑶的死活,大家不过彼此相逢,在此番危机下,只能各求自保,江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一下对方。。 董心武那边,一会儿待自己找到安全的位置,看是否有机会指引他逃命出来到自己这边。 不过即便是不逃,毕竟崖壁那边还有尸魔峰的弟子在,真等血隱峰眾人动起手来,同峰弟子若是在血雾地窟中不能彼此声援,那最终只能是被人各个击破,江云想到也不担心。 至於柳絮跟秦小茹,江云更是不担心。 那柳絮既然能够知晓天道誓言这样的东西,说不得手中有很多的保命手段。 与其担心她的安危,江云更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眼下的处境。 因此从一开始柳絮提出要让江云跟姬怜雪拼斗的时候,江云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却发现接下拼斗,是自己有机会逃出血隱峰围堵的最佳办法! 所以当姬怜雪犹豫的时候,江云反而担心对方不答应这个赌约。 最终结果还好,对方还是答应了下来。 储物袋中,江云还剩下两瓶固元丹跟两瓶通元丹。 此时也顾不得心疼,江云再次服下一瓶固元丹,恢復真气的同时,朝著血雾外另外一个方向崖壁,缓缓匍匐靠近…… 第七十七章 逃中学 隨著山风的逐渐停息,血雾地窟中的血雾浓度,也逐渐趋於稳定。 血雾靠近核心地带更浓郁,距离四周崖壁更淡薄。 这样的情况,对於江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7.1%,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5.8%,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6.4%,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 视线中,《烬藏卷》关於血雾浓度的文字提示,相当於给江云提供了绝佳的路线导航。 一边不停吸纳著回收点数,江云一边不断调整自己的方向,朝著浓度更低的位置一路缓缓匍匐。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1.9%,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2.1%,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1.8%,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 血雾浓度,较之先前,有了不小的降低,江云判断,自己选的方向应该没有问题! 不消片刻,江云视线中血雾的浓度,已经普遍降到了20%以下!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9.9%,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就是这里了! 江云观察了一下周围,此处正好位於两棵参天古木的中间地带,前方朝著崖壁方向的不远处,则是有一块两人高的山石,山石对面是一片十丈见方的水潭。 漆黑的水潭上,氤氳的血雾在上空飘荡,说不出的一种压抑。 江云注意到,就在水潭的边上,几具说不出是什么魔物的尸骨,此刻正堆积在那里。 透过骨缝的间隙,江云看到一丝丝红点在其中闪烁。 是血核! 不过江云並没有贸然行动,因为那几具魔物尸骨的旁边,似乎有几块散落的衣衫。 在血雾地窟这般地方,会突兀地出现衣衫,只能是圣天宗弟子的,定然有蹊蹺! 心中有了判断,江云此时却並没有动,依然保持匍匐在地的状態,又观察了一刻钟的时间,確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缓缓靠近到山石这边。 此时距离所谓与姬怜雪的赌约,一个时辰的时间早已过去。只不过从冲入这血雾的那一刻,江云就没想著要回去的事情,因此赌约不赌约,江云根本不在乎。 而且真的计较起来,也算是江云获胜! 背靠山石,盘腿坐好,江云从先前踏出血雾进入崖壁附近,看到一眾血隱峰弟子时的那种危机感,直到此刻,总算是从心头驱散。 探视一番自己寒潭守心法的护体光罩,江云发现不知是自己眼下修为又提升一层的缘故,还是待在血雾中时间並不算太久的缘故,光罩內並没有出现太多如之前那般,血雾丝线渗透的跡象。 確认自身没有受到任何血雾影响后,江云一边盘膝打坐修炼,一边吸纳著回收点数,一边通过玉竹筒,跟董心武沟通起来。 “小武,你那边什么情况?一个时辰时间已到,那姬怜雪应该回去了吧?” “小云哥你没事?!太好了!那个姬师姐一直也没回来,大家都在猜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敢跟你传讯,生怕牵扯你的精力。对了,小云哥,你这是跑哪去了?” 江云得知姬怜雪竟然没有返回,对方竟然如此执著,这是他没想到的。 將自己的想法简单跟董心武同步一番,並了解了一下血隱峰眾人的情况,得知李云尚一行人因为姬怜雪没有返回,始终没有其他行动后,江云鬆了一口气。 並没有立即告知对方他自己的位置,江云只是先询问了一下董心武的想法。 “小云哥,我不是不想过去,实在身处那血雾中,我方向感不好,跟著你的时候还好,若是让我自己进去,最后自己走到哪里都说不清楚。” “那行,你在那边注意安全,不行就跟你尸魔峰的师哥师姐匯合。彼此单独分开的时候也许有可能坑你,但若是面对其他峰的挑衅,想来也应该会团结一些。” “好的,小云哥,你自己注意安全。” 跟董心武沟通完,江云又给鲁瑶传讯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等来对方的回覆。 柳絮那边,江云则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逃脱后不回去了,便没有再理会玉竹筒的情况。 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江云心中倒也没什么可纠结的,直接开始了血雾地窟第一夜的修炼。 此刻的江云,比之先前,有了对实力更深的渴望与追求。 过去江云只以为,只要自己不与外界联繫,自己闷在洞府中安心修炼,哪怕进度慢些也无大碍。 可真到了外部事情推著他前进的时候,才发现实力的重要性。 纵然是先前未曾一刻懈怠过,此时的江云,却恨不得自己能够將一个时辰当两个时辰来用。 血雾地窟的夜晚,漆黑一片,江云的望气法覆盖之下,没有半分修士存在的痕跡。 逐渐平復下先前的紧张感,江云终於鬆了口气,待到感觉体內真气恢復的差不多了,这才掏出先前从柳絮那得到的龙虎峰入门功法手册。 阴阳同欢大乐! “阴阳相契开玄门,同欢共沐炼真魂。阳为天枢融烈焰,阴为地脉纳清淳。气贯双体通九窍,意缠百脉匯丹根。大乐忘我消尘累,灵液交滋破障痕……” 通读一番手册,江云按照其中记载的真气游走路线,行功一遍。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阴阳同欢大乐也誊入《烬藏卷》其中。 江云粗略判断,此时距离天明大概还有四个时辰的时间,索性就在此处,开始专注修炼血隱息身诀。 既然短时间修为提升困难,那就將保命的法诀,先修炼到圆满境界再说! 《烬藏卷》中小人的自动修炼,加上江云的主动修炼,血隱息身诀的修炼进度,也在时间的推移中,共同提升著修炼进度。 一个时辰,28.37%…… 两个时辰,28.67%…… 三个时辰,28.97%…… 就在江云安心修炼的时候,忽然一股浓郁且腥臭的气味,顺著他的鼻腔传入肺部,一阵头晕目眩的噁心感瞬间传来。 下意识睁开眼睛,江云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眼前是一张撑开的血盆大口,两道惨白的毒牙格外醒目,涎水夹杂著阵阵腥臭的气息,不时飘出。 毒牙之后,是一双猩红的眸子,瞳仁细如针尖,死死钉在他身上,满是暴戾与嗜血的光芒。 彼此之间,距离不过尺余…… 第七十八章 千纸鹤显威 江云浑身紧绷,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股令人作呕的毒气,就在江云鼻端縈绕,凶物的血盆大口並没有著急咬下,显然还在打量这送上门的猎物。 江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凶物瞳中那抹贪婪的审视,可他也清楚,正是因为自己先前的纹丝未动,让这凶物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自己。 此刻若稍有异动,恐怕便是万劫不復。 更要命的是,江云察觉自己的望气法,也不过是能察觉到修士的存在,而眼前的凶物,则是完全不曾察觉。 甚至对方来到自己的面前,都是那般悄无声息! 在血雾地窟这般黑夜如死一般寂静的地方,这凶物又是如何做到的?! 心思转动,一只千纸鹤从储物袋中来到江云的左手手心。 几口毒雾喷出,那凶物左右晃著脑袋,眼见猎物仍然纹丝未动,不由缓缓向右挪去。 显然,这凶物也是极其谨慎。 待到凶物脑袋移开的时候,江云也大概看清楚了这凶物的整体。 这是一条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借著前方水潭的微弱反光,江云看到眼前凶蛇身躯粗壮如磨盘,漆黑夜色下正蜿蜒蠕动的蛇身体长至少十丈开外。 蛇身贴地爬行时,如墨般融入夜色的蛇身,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感受到阵阵眩晕感觉,江云掏出一瓶玄元解毒丹,也顾不得这丹药能否解开当下的蛇毒,趁著凶蛇绕到自己后面检查的时候,立即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著喉咙蔓延,很快便压制住了那阵阵眩晕感觉。 “嘶!” 似乎察觉到了江云的小动作,凶蛇似乎也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蛇口猛地张大,腥臭的毒气喷涌更烈,从江云的身后袭来。 隨著凶蛇猛然发力,原先无声的动作瞬间打破,“哗啦”的砂石声伴隨著阵阵“哗哗”水声,让江云明白,对方发动攻击了! 就是现在! 江云双腿发力,纵身向前一扑,手中千纸鹤向后屈指一弹,直接化作一道白芒,直奔身后凶蛇方向。 空中翻身,江云瞅见千纸鹤与魔蛇碰撞的瞬间,当即手中再掐法诀。 “爆!” “轰!” 千纸鹤在魔蛇下顎处轰然炸开,瞬间耀目的白芒与符纸碎片四溅,凶蛇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 江云趁机落地后接连几个腾挪,闪身到了水潭另一侧,也进入了血雾浓郁程度超过20%的区域。 寒潭守心法与血隱息身诀同时运转。 未等江云站稳,受到重创的凶蛇当即暴怒,硕大如磨盘的头颅高高昂起,粗壮的蛇身如彩虹般直接掠过水潭,一头扎向江云的落脚位置。 江云足尖点地,连忙闪避。 凶蛇一击未中,粗壮的蛇尾当即如长鞭般横扫而来,带起的恶风將血雾撕出一道裂痕。 江云一个矮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蛇尾扫击,不远处的山石却被蛇尾直接轰碎。 纵是如此,先前蛇尾下端蹭著江云的后背划过,直接扯碎了江云的黄袍,震碎寒潭守心法的护体光罩。 江云感受著背后丝丝热流淌过,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一阵齜牙咧嘴。 眼见凶物在这夜色中並不是靠视觉来寻找自己,江云当即放弃运转血隱息身诀,全力催动寒潭守心法。 心念微动,先前差点被姬怜雪毁掉的木俑再次召唤出来,直奔魔蛇而去,拳脚齐出,试图缠住对方。 “噹!” “噹!” “噹!” 木俑接连几下打在凶蛇体表,奈何那凶蛇皮糙肉厚,鳞片坚硬如铁,木俑的攻击落在上面只发出阵阵闷响,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反倒被魔蛇一尾巴抽飞,撞在崖壁上差点摔碎。 江云心头一沉,赶忙收回木俑。 看到凶蛇已经掉转蛇头再次朝自己衝来,江云双手法诀变换,接连数道流沙术与一道烈焰术悉数轰向凶蛇。 数道流沙术落於凶蛇身下,稍稍延缓了它的前进势头,试图干扰凶蛇视线。 烈焰术则径直朝著蛇头方向打去。 隨著灼烧的烈焰火光,江云也看清楚了眼前凶蛇的模样。 竟然是冠花蛇! 只不过不同於先前江云所见三寸长许的墨色小蛇,眼前的冠花蛇,是幼年体放大了无数倍! 极大概率是一只成年体冠花蛇! 冠花蛇一头撞向江云的烈焰术,瞬间炸的火花四射。 借著四散飘逸的火光,江云注意到,唯有先前千纸鹤的自爆,在冠花蛇的身上炸开了伤口。 那里一片血肉模糊,漆黑的蛇血正汩汩向外冒著。 吃疼的冠花蛇凶相毕露,口中蛇芯“嘶嘶”作响,攻击愈发凌厉起来。 蛇身几个扭曲,径直朝江云缠绕而来。 速度之快,竟比先前更甚! 江云接连几个腾挪,却眼见冠花蛇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避无可避! 此刻也顾不得心疼千纸鹤的数量,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又將一只千纸鹤攥在手中,真气快速灌入。 微微停顿了一下身形,江云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冠花蛇的蛇口朝自己身体极速衝来。 就在蛇口即將触身的剎那,江云猛地甩出千纸鹤,化作一道白光径直衝入冠花蛇蛇嘴。 “爆!” “轰!” 猛烈的爆炸声从冠花蛇口中响起,相较於蛇身的坚硬,蛇口位置正是江云能看到的冠花蛇最脆弱的地方。 隨著纸傀自爆,强烈的衝击波裹挟著破碎的蛇牙与血肉从冠花蛇蛇口处喷涌而出。 冠花蛇整个蛇头被千纸鹤直接轰碎,甚至没能发出半分哀嚎声。 奈何庞大的身躯前冲之势不减,径直撞向不远处的江云,直接將他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咙一阵发甜,喷出一口鲜血。 硕大的蛇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许久后,终於不再动弹,腥臭的黑血漫了一地。 撞飞倒地的江云连忙挣扎著爬起身子,感受著体內游离不多的真气,连忙施展望气法,確认没有人因为这边的声响吸引过来之后,这才收起望气法,几个腾挪回到先前的山石附近。 相比於检查自己的战利品,江云更需要的,是抓紧时间恢復真气! 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冠花蛇,竟然一下子用掉自己两只千纸鹤,江云只感觉一阵肉疼…… 这鬼血雾地窟,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剩下的五只千纸鹤,根本不够用啊! 第七十九章 冠花蛇內丹 血雾地窟,某处崖壁下。 几名身穿紫色背印阴阳鱼长袍的千幻峰弟子,此时正依靠崖壁,盘膝打坐修炼。 “师姐,血雾中刚刚听到爆炸声,难不成这个时候还有弟子在里面吗?”一名千幻峰女弟子开口问道。 这名女弟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张好似瓷娃娃的脸上尚未褪去稚气,两根麻花辫编在脑后,看上去像是从年画中跑出来的娃娃。 “这种血雾浓度,若是持续待在里面,真气消耗极大,想来应该不会。” 回话之人,正是江云刚进入血雾地窟时,碰到的千幻峰弟子冷月。 抬头望了一眼血雾中爆炸声的方向,冷月略一沉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即便是有人想要偷杀那条成年体的冠花蛇,想来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动手。” 瓷娃娃一听,不由好奇问道:“师姐,为何你见到那条冠花蛇,就一定要將其杀死?” 听闻瓷娃娃的询问,其他几名千幻峰的弟子也纷纷侧目,等待著冷月的答疑。 “那成年体冠花魔蛇,显然是先前不知从哪个蛊毒峰弟子手中溜走的冠花蛇,受到血雾地窟中的血雾侵蚀,才成为了魔蛇。” “我们此行七峰大比,不就是比哪一峰带回去的血核更多?” “血核的数量,也会根据魔物本体的强弱高低而不同。而这冠花魔蛇,实力堪比练气期八九层修士的修为,体內至少能有六七块血核。” 眾人闻言,不由瞭然。 自己师姐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期七层,若是单独对付那只冠花魔蛇,著实要废不少的功夫,而且有一定的危险。 但加上彼此几人的助力,拿下魔蛇应该不在话下。 冷月还有一句话没有明说,那便是冠花蛇成长到成年体,在它头顶的冠花內,会生成妖兽的妖丹。 妖丹不论是作为炼製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是直接炼化吸收,都是提升修士修为的宝物。 若是能够拿到这枚妖丹,哪怕是在血雾地窟中自己直接炼化吸收,到时候修为也能稳压断情峰的姬怜雪一头。 到时候放眼整个血雾地窟中,估计七峰之中自己再无敌手,到时候想击杀魔物就击杀魔物,想截杀其他峰门弟子便截杀其他峰门弟子,那七峰大比的头名,自然是归千幻峰所有。 但妖丹毕竟只有一颗,冷月本意就是想要独吞,奈何眼下冷月还需要一眾师弟师妹协力助她击杀魔蛇,因此这事只能暂且不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行了,你们抓紧修炼吧。等到明早血雾散去,我们就去那水潭之中,寻那魔物。” 只是对於先前血雾中水潭方向的爆炸声,冷月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要不然,自己过去看一看? …… 调息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江云总算是感觉体內真气恢復了些许。 心中担忧刚刚纸傀自爆的声音,引来附近崖壁下修习的圣天宗弟子,江云不敢耽搁,起身准备去轻点自己的战利品。 【死掉的成年体冠花魔蛇:成年体冠花蛇,因受血雾侵蚀入魔,已死亡,回收点数:9.8】 让江云意外的是,魔蛇的回收点数竟然接近8点,如此高的回收点数,上一次还是在那名筑基期修士身上见过。 一边吸纳了回收点数,江云再次召出木俑。 望著木俑身上诸多已经摇摇欲裂的组件,江云又深感一阵肉疼。 这不过是血雾地窟的第一天,自己的木傀跟纸傀的消耗便如此巨大,鬼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该怎么办! 但眼下事实已成,江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心神控制著木俑来到冠花魔蛇的身旁,木俑俯身摊手,用力拽著魔蛇炸烂的头颅,开始用力撕扯起来。 “吱~” 木俑周身真气线路光芒微闪,而这魔蛇的尸身却丝毫未能向煞狼那般直接被撕开。 坚硬的蛇皮,成了木俑撕裂它的最大阻碍。 江云见状,不由一阵皱眉。 这傢伙,杀完了取血核还成了一个麻烦事? 就在江云琢磨著是否还需要一只千纸鹤纸傀去炸开蛇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储物袋中的那柄书生剑。 既然是炼製后要给筑基期修士使用,想来这书生剑应该足够锋利,能够切开蛇鳞覆盖的蛇身。 心念一动,木俑停下了当前的动作,径直走到了江云的面前。 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把未炼製完成的书生剑,江云將书生剑递给木俑,又操纵著木俑走回去。 只见木俑抬脚踩住蛇身上半段,手腕翻转,剑尖径直刺向冠花蛇蛇身。 “噗”的一声轻响,在木俑的连续发力下,书生剑总算刺入蛇身。 双手反握剑柄,木俑双脚蹬地发力,直接从蛇身上半段到蛇头位置,直接纵向切开一道口子。 黑血顺著剑槽汩汩涌出,带著刺鼻的腥臭。 切割开蛇身蛇头,木俑放下手中的书生剑,俯身下来开始寻找冠花魔蛇体內的血核。 不消片刻,木俑便从冠花蛇的身体內翻找出整整七块血核! 在意念控制下,木俑抬脚迈过冠花蛇的蛇头,一手捧著血核,一手提著书生剑,朝著江云这边走来。 可就在木俑抬脚迈过冠花蛇蛇头,一脚踩在冠花蛇蛇头上方的冠花时,竟然脚下一个踉蹌,全靠手中书生剑撑住,才勉强没有摔倒。 而手中捧著的七块血核,则隨著木俑一个摇晃,同时散落一地。 还有东西?! 江云一怔,顾不得地上散落的血核,几步走到冠花蛇蛇头位置,接过木俑手中的书生剑,剑尖戳了戳那朵冠花,顿时感觉里面鼓鼓的,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 担心其中是何种自爆之物,江云还是把书生剑递到了木俑手中,让它来完成切割与探查的工作。 很快,木俑便將冠花蛇中一颗大概有手心大小的黑不溜秋的圆球,递到了江云的面前。 这是何物? 望著木俑手中的圆球,江云心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蹊蹺之物知之甚少,而唯一取巧的办法,就是破坏! 將好东西干成破烂,《烬藏卷》便能提供相关的信息! 唯一的坏处,就是好好的东西,原本可能有用,但破坏后,大概率便不能使用了。 好处就是,虽然好好的东西被破坏了,但好在《烬藏卷》又能吸纳回收点数…… 心思转动,木俑提起手中的书生剑,一剑劈在黑色圆球上面。 【破损的冠花蛇內丹:冠花蛇成年后,在冠花內形成的內丹,修士可直接吞服吸收或炼製成丹药,提升修为。此物已被破坏,內丹中灵气会极速溃散。回收点数:10】 好东西! 江云看完《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当即让木俑將內丹放下,紧接著抬手一记烈焰术,將內丹上的蛇血烤乾后,顾不得內丹的灼热,直接从地上拾起,扔到嘴中开始咀嚼起来…… 好臭…… 好腥…… 好刺激…… 第八十章 凶猛的灵气 內丹入喉的剎那,便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轰然炸开! 澎湃霸道的灵气如脱韁野马,顺著江云咽喉直衝周身经脉,所过之处,经脉被骤然撑得鼓胀欲裂。 江云闷哼一声,疼得浑身一阵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纵然是之前经过血精练气法淬炼过的经脉,此刻也隱隱有了要被撑裂的感觉。 豆大的冷汗,从江云额角滚落,顺著脸颊淌进衣领,瞬间將衣襟浸透。 江云心知自己有些冒失,但《烬藏卷》中確实提示內丹灵气將会极速溃散…… 江云连忙盘膝跌坐,七峰功法开始轮番尝试运转,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的灵气归拢。 奈何灵气太过汹涌,心法运转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灵气肆虐的脚步,他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跟著震颤,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有些涣散。 唯有那痛入骨髓的折磨,还有突然浮现的《烬藏卷》中的数值,让江云还能保持最后的清醒。 【修为:练气期(2.1/30)】 【修为:练气期(2.9/30)】 【修为:练气期(3.7/30)】 …… 修为一栏的数值,正像是前世电影中的特效画面,正在不断往上翻滚。 撑住! 一定要撑住! 奈何內丹中的灵气太过霸道,远超他此刻经脉所能承载的极限,江云只能是硬咬牙扛著,嘴唇都被他直接咬出了血痕。 经脉壁被灵气衝击得阵阵发麻,几欲破碎,他能清晰感受到,有些纤细的经脉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修为一栏,便出现了文字提示。 【修为:练气期(30/30)(是/否突破)】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立即选择突破。 隨著修为进入练气期四层,江云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经脉又粗壮了一圈,其中能够蕴含的真气,也明显多了许多。 同时先前內丹爆发出的狂暴灵气对於经脉的衝击力,也霎时间轻柔了许多。 原先几欲断裂的经脉,也总算有了缓缓癒合的时机。 “呼……” 江云长舒一口气,瞥了一眼《烬藏卷》中的修为一栏,数值竟然还在往上跳! 【修为:练气期(0.5/40)】 【修为:练气期(1/40)】 【修为:练气期(1.5/40)】 …… 没有了先前那几近无法控制的狂暴衝击力,江云也终於能够继续通过修炼七峰功法,来引导冲入体內的多余灵气,经过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循环,化为自己的真气。 修为一栏的数值,最终定格在练气期(39.5/40) 江云又瞥了一眼回收点数。 93.8/100 看了看不远处浓度超过20%的血雾,江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衝入了血雾当中。 继续吸纳回收点数! 原先判断的七峰大比时车轮战打法,在经过先前跟姬怜雪的游斗后,被江云彻底推翻了。 与其相同实力下,自己还要打空真气然后临阵突破恢復满真气再打,不如直接实力碾压对方,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来得更痛快! 就像刚刚姬怜雪对自己那般,除了避战游走甚至逃走,让对方根本不敢有正面一战的念头,才是王道! …… 血雾之中,姬怜雪又折腾了个把时辰,眼见实在找不到江云的踪跡,感受到自己体內真气所剩不多,这才赶忙循著原路跑回崖壁之下。 衝出血雾的一瞬间,李云尚等一眾血隱峰弟子刚要动手,可姬怜雪的一句话,再次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你贏了!” 没好气地冲柳絮嘟囔一句,姬怜雪倒提著长剑,恨恨地回到了断情峰一行人之中,盘腿坐下开始打坐恢復真气。 柳絮先前已经从江云的传讯中得知了情况,此时听到姬怜雪的话,倒也並不意外。 只不过想到刚刚被那小子一番折腾,结果却溜了不再回来,让柳絮感觉有些不爽。 “这个小混蛋!” 娇嗔一句,柳絮便不再说话,留下不明所以的秦小茹跟范坤二人,在旁边大眼瞪小眼。 但似乎是知晓些什么情况,二人纵然是有万般困惑,也没敢问柳絮半句缘由。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不是说傀影峰那小子顶多练气期二层修为吗?就算是依靠血雾浓郁能避战姬怜雪,但这么久不出来,估计也应该死在里面了吧。” 血隱峰这边,褚江河通过玉竹筒,再次跟李云尚沟通起来。 “我哪知道怎么办!” 李云尚恨恨回了一句。 先前的金光符与寒冰符的光芒,他们已经铁定江流韵跟梁大通是死在了江云手中,而他们此行最大的目標,也已经出现。 可眼看就要完成师尊陆大有的任务了,结果这江云竟然莫名其妙地溜了?! 这是让李云尚完全无法接受的,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先前已经戏耍了他两次了! 邓来福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李云尚,略一沉吟,向在场的一眾血隱峰弟子通过玉竹筒一一传讯。 “跟此次七峰大比的所有血隱峰同门传讯,就说傀影峰那江云跟我们峰门有著巨大仇怨,见者若能生擒便尽力生擒此人,若不能生擒,格杀!刚刚那江云的模样你们应该记得,直接跟同门说清楚样貌。” 邓来福心中清楚,血隱峰血魂殿长老陆大有虽然说是要杀尽傀影峰此次参与七峰大比的弟子,实际上不过还是要找到杀害江流韵与梁大通的凶手。 此时凶手已经找到,那再提跟傀影峰其他弟子死斗,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毕竟每一次死斗,不见得就一定是血隱峰的弟子获胜。 哪怕就是获胜,那种两败俱伤的获胜,也一样会影响血隱峰弟子接下来的生存机会。 若不必死斗,谁也不会选择去玩命。 眾人闻讯,纷纷通过自己玉竹筒上能够联繫的同门弟子,按照邓来福的意思,一个个传讯出去。 也正因如此,此刻崖壁下的鲁瑶跟董心武,此刻全然没了任何危险。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血雾中痛快吸纳著回收点数的江云,忽然想到了什么,將修为突破入练气期五层之后,便没有继续下去,反而是再次回到先前的那片水潭处。 从尸骨中捡起那枚血核,江云看了看《烬藏卷》的文字。 【死掉的血窟煞狐: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天性狡诈谨慎,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5.5),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果然! 江云心知自己刚刚突然的明悟没有出错,抬头看了一眼山石旁的成年冠花蛇蛇身,几个腾挪,朝著魔蛇挪了过去。 在距离魔蛇大概两丈距离的时候,江云看到了魔蛇旁的一个黑影,而那个黑影,显然也发现了跑过来的江云。 “是你杀了这魔蛇?” 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黑影方向传来传来。 第八十一章 寻一线生机 “不是。” 江云头都没抬,几乎是在听到女声提问的瞬间,便直接做出了回答。 心惊之余,江云这才察觉自己先前只是张开望气法扫视过周围一圈,结果却因为没有发现有人后,想当然的以为在这样漆黑夜色下,自然不会有圣天宗弟子来这血雾之中。 显然,江云把这个事情想简单了。 漆黑的夜色中,因为隔著一段距离,江云除了能通过望气法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以及通过声音確定对方的性別外,再无其他可判断的条件。 唯一让江云感觉有些诧异的,是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刚刚在另外一边的崖壁下修炼,刚刚听到这边的打斗声,便悄悄摸了过来,想著是否能够有什么便宜可捡。结果刚到这里,就听到了师姐的声音。我本以为是无主之物,既然是师姐击杀的魔蛇,那我现在即刻离开了。” 一边说著,江云一边缓缓向后退著,儘可能跟对方拉开距离。 先前自己预想的冠花蛇体內可能残存的其他宝物,只能留待之后若是幸运,再来探查一番了。 毕竟刚刚在击杀冠花蛇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的蛇血飞溅到了自己的长袍之上。 若是距离过近,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斑驳血跡,肯定能察觉自己话语中的矛盾之处。 “那倒不是。” 江云看不清冷月的模样,冷月同样也看不清江云的相貌,甚至对眼前黑影的声音,都听不出熟悉的感觉。 听闻对方的解释,冷月心中判断一番,他跟自己过来的理由相似,难不成也是为了魔蛇的內丹而来? 而且看眼下的状况,冷月猜测自己所在的崖壁,有可能比对方距离这水潭更近,所以比他来的更快一些? 心中略一判断,冷月低头看了一眼冠花蛇蛇首冠花的位置,当看到上面的魔蛇內丹已经被取出后,不由心头一悔。 內丹被取走了?! 手中法诀连掐,一式烈焰术已经就绪。 “五行借法,烈焰!” 冷月並没有直接攻击江云,而是一式烈焰术打在二人中间半空的位置。 灼热的火光瞬时亮起,照亮了水潭的上空。 就这么一瞬间,江云看清了冷月的模样,冷月也看清楚了江云的模样。 同时,冷月也看清楚了魔蛇的死状。 以及,江云正在脱外面长袍的动作。 “是你?” 冷月认出了江云,正是早些时候自己与姬怜雪拼斗时,在不远处被煞狼追的那名傀影峰弟子。 他居然从煞狼的口中逃脱了? 还是说,他自己一人便將那煞狼击杀了? 一脸困惑地望著江云,冷月黛眉微皱,轻声问道:“你这是干嘛?为何要脱衣服?” 江云手上动作奇快,三下五除二便脱掉自己的傀影峰长袍,直接塞入储物袋中。 “先前被那煞狼追杀,一身长袍都破掉了,穿著感觉有些累赘。多亏了碰上几位傀影峰的师兄师姐,我才保住一条小命。”江云给了冷月一个理由。 冷月瞥了一眼江云,心中大致可以肯定,以对方的实力,断然不可能单独斩杀这条成年冠花蛇。 再次打出一道烈焰术,冷月借著火光仔细看了一眼冠花蛇的尸体,確认內丹与血核都已经被人取走之后,猛然抬起头,望向站在远处的江云。 玉手一指,冷声喝道:“小子,你身上可有血核?” 边问著,冷月手中法诀连掐,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江云闻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有!师姐可以再用那火焰之术,我將血核扔给你。” 说完,江云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两枚血核,在冷月又打出一道烈焰术后,直接扔了过去。 “算你识相!” 冷月冷哼一声,著实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痛快便交出了血核。 至於数量,冷月自己一天不过收集到五枚血核,猜测对方即便再有,也不过一两枚,不会再多。 她绝对想不到,此时江云的储物袋中,还躺著八枚血核! “冷师姐,七峰大比,不过是血核爭夺,师弟在这向您寻一个生机,不知你是否愿听?” 隨著火光落下,周遭再次归於黑暗。 夜色中,江云依然摆出一副恭敬模样,冲冷月抱拳一礼说道。 “说。” “冷师姐,您现在杀我,肯定是易如反掌。只是眼下態势,师弟认为若是师姐放过师弟,反而更为有利。原因有三。” “接著说。” “其一,七峰大比,总计十天时间。期间没有丹药补充,虽然师姐杀我所耗真气不多,但若是师姐动手之时,师弟转头冲入血雾之中,到时师姐想要杀我,也要费一番手脚。而所要追求的血核,实际已经到了师姐手中,再多费力气,著实不划算。” “其二,师姐当下放过师弟,师弟毕竟还要拼力存活,亦有可能继续寻得血核。血雾地窟再打,但终究有尽头,接下来的日子,保不齐师姐还能碰到师弟,倒是若是碰见,师弟必然再次双手奉上之后获取的血核。” “其三,击杀这魔蛇的师兄或者师姐,此时也许还潜伏在附近某处也说不定。若是师姐击杀我时,被人藉机捉住破绽……诚然师姐修为精湛,也许全然不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终归是不错。” 毕竟对方跟姬怜雪拼斗时,不落下风的实力摆在那里,江云自问眼下虽然依仗纸傀千纸鹤,对上冷月也有一战之力。 可相比之下,江云更愿意拿著剩余的五只千纸鹤,在接下来的九天里,在血雾地窟找一找类似成年体冠花蛇这样魔物。 干掉冷月的收益,应该远不如魔物內丹的收益。 眼下放弃两块血核,若是能换得一时安稳,江云相信,只要自己能再碰到一条成年体冠花蛇,那未来再遇到冷月,到时候谁再抢谁,可就说不定了! 至於七峰大比的奖励,江云根本更是想都没想,只要能活下来,就比任何奖励都强! 其他都可以复製,命只有一条…… 江云说完,便儘可能放低姿態,不引起对方的过多注意,安静地站在一旁。 听完江云的理由,黑夜中的冷月,望著不远处的人影,一下子沉默下来…… 杀? 还是不杀? 似乎真值得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呢…… 第八十二章 羊皮地图 夜色如墨,裹著血雾地窟中的淡淡血腥气。 黑暗中,江云与冷月相对而立,只能隱约瞥见彼此的轮廓,两人都未言语,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淌。 唯有偶尔飘起的山风,卷著地上的细碎石屑与树枝,发出沙沙轻响。 江云並不著急於冷月的回答,甚至只要对方不动手,对方爱拖多久就拖多久。 此时的江云,正站在血雾浓度20%的一处临界位置,且身处安全区域。 沉默,丝毫不耽搁江云吸纳周围血雾中的回收点数。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2.1%,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眼见对面之人就站在那里,不急不慢地等著她的回答,站在不远处的冷月这才幽幽开口道:“能沉得住气,看来你身上也確实没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压榨了!行,算你说的在理,走了!” 说完,冷月一个转头,朝著崖壁方向疾驰而去。 江云见状,赶忙施展开望气法,感受著丝毫没有遮掩气息的冷月真的离开后,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连忙衝到冠花蛇的尸身这边,江云这次甚至都没有召唤木俑,当即掏出书生剑,朝著蛇腹一剑刺入。 “嗤啦~” 隨著利刃破肉的声音响起,漆黑的蛇腹被硬生生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腥臭的黑血混著內臟碎屑汩汩涌出,熏得江云眉头紧锁。 屏住呼吸,江云乾脆將剑刃一旋,手腕用力一挑,那道口子瞬间被撕得更大,露出里面粘连的冠花蛇臟腑与筋络。 忍住噁心,江云用书生剑探进冰凉黏腻的蛇腹之中,剑尖在臟腑间一通切割翻找。 不多会儿,整个蛇腹便被江云搅得一片狰狞。 江云的剑尖划过蛇腹中的不知名骨骼,划过破烂的衣衫,在一番寻找之后,终於划过一个似乎没法戳破的东西上面。 感受到手中书生剑传来的异样感觉,江云当即用长剑一阵拨弄切割,最终从冠花蛇的蛇腹中,扯出两个沾著血污的储物袋! 果然有东西! 在先前看到水潭旁骨骼的时候,江云便猜测,这冠花魔蛇的蛇腹中,极大可能有被它吞噬的圣天宗弟子。 若是冠花魔蛇无法消化掉那些魔物或者修士的骨骼,自然也就没法消化这储物袋! 江云用书生剑挑起储物袋,一道烈焰术打在两个储物袋上,用火焰灼烧乾净上面残存的魔蛇血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值了! 先前还因为消耗两只纸傀千纸鹤才击杀这条魔蛇,在得到內丹提升修为之后,江云只是感觉自己不亏。 直到现在找到储物袋,而且一下便是两个,江云才感觉到自己先前的消耗物超所值! 因为储物袋之间不能共存,江云连忙將储物袋揣进怀中,大概分辨了一下方向后,沿著血雾的20%浓郁度的分界线,找准一个方向,径直飞奔而去。 一路跑出去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望著天空已经蒙蒙亮的江云,心知一会儿便要天明,这才找了一处相对隱秘的茂密树丛之间,这才停下脚步,匍匐在地,放开望气法后,开始打量两个储物袋中的物品。 一个储物袋中,里面放著两瓶固元丹,两张符篆,一摞空白符篆,一盒丹砂,一只毛笔,两张羊皮地图,还有几块蕴含丝丝灵气运转的石头以及一本功法手册。 两张符篆,一张是五雷符,能够召唤五行雷法攻击对手。 另外一张是泽雨符,能够召唤一片雨云降雨。 两张羊皮地图的其中一份,江云仔细辨別一番,感觉就像是这血雾地窟的地形图! 虽然记载並不是多么全面,但对於此刻两眼抓瞎的江云来说,却是一件非常实用的物件。 至於另外一份地图,因为上面写著血哭林,此时並不在江云能过去的范围,因此並没有太仔细去看。 功法手册名为《入门阵法详解》,里面是配合千幻峰入门功法手册阵法道的內容,详细讲解了一些入门级阵法的布置需求以及使用诀窍。 看样子,似乎是一名千幻峰弟子的储物袋。 另外一个储物袋中,赫然躺著一只攻击性木傀儡木狼! 除此之外,还有三瓶固元丹,一瓶玄元解毒丹,以及大概几百块零散的木傀儡组件。 这大概率是一名傀影峰弟子的储物袋! 两个储物袋中的物品,不论是那几瓶固元丹,还是那本《入门阵法详解》,亦或是那张羊皮地图,皆是此刻对於江云来说不错的助力。 而那只攻击性木傀儡木狼,则是能够第一时间弥补上木俑暂时丧失战斗力的空缺,为江云的七峰大比提供一个强大的助力! 唯一的遗憾,便是这只木傀儡木狼並没有能够进行灌魂,此时使用起来对真气的消耗极大,短时间还无法成为江云的助力。 一股脑將两个储物袋中的物品都丟进自己的储物袋,江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抬头看了看已经泛亮的天空,心知这血雾地窟中圣天宗的七峰弟子马上就要开始活跃起来。 掏出羊皮卷,江云仔细看了一番,倒是从中找到了先前遭遇冠花蛇的那个水潭。 羊皮卷上,在水潭旁潦草几笔,勾勒出一个蛇形简画標註出水潭中存活的那个冠花魔蛇,同时在魔蛇简笔画的旁边,画著一个“?”,不知道是用来標註什么內容的。 江云打眼一扫,与水潭这边类似记载在册的魔物,在整个羊皮卷上,有著近百处! 而画著“?”的位置,则有二十多处。 从羊皮卷上记载,沿著那个水潭一路向某个方向,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距离,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山脉。 另外一个方向上,同样是一片可以藏身的山脉,但山脉之上,则是画了一个看上去熊不熊猪不猪的简笔画,而且还標註著一个“?”。 但因为羊皮卷上没有具体的方向標註,而江云也没有见到过羊皮卷上其他具有明显標识的地形进行佐证参考,因此目前唯一麻烦的,便是江云无法確认自己此时若是从水潭出发,究竟是朝哪个方向赶,才是正確的方向。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来,一旦江云选错了方向,也许是到了洞窟的位置,也许便是到了那熊不熊猪不猪魔物的领地。 从心底来说,江云是想要去那熊不熊猪不猪魔物的领地碰碰运气的。 按照江云的判断,这个“?”標誌,八成就是预测其中的魔物可能会產出內丹。 妖兽內丹的功效,江云之前可是亲身领略过! 但若是跑到了能够藏身的洞窟,江云担心这羊皮捲地图並非独一份,说不得还有其他圣天宗弟子此时正棲身那里。 若是自己贸然过去,很有可能双方会起衝突。 “江云师弟,在吗?你还在昨夜的崖壁附近吗?” 就在江云踌躇著该往哪走的时候,鲁瑶的玉竹筒传讯,忽然在江云的神识中提示起来。 鲁瑶找我? 她要干啥? 第八十三章 第二日 鲁瑶並没有等待江云的回覆,似乎是为了彰显诚意,直接把她要说的事情,一次性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傀影峰有一位师兄,也是此次据说七峰大比中,少有的几名练气期七层的弟子,那位师兄想要匯合我们傀影峰的弟子们一起,一个是抱团取暖,一个是那位师兄据说有一份血雾地窟的地图,想要匯聚峰內师兄师姐们一起,转战各个妖兽的领地,猎杀妖兽获取血核。” 盯著鲁瑶的传讯,江云大致得到了四条讯息。 其一,此次七峰大比的所有人,至少在大比开始时,练气期七层似乎便是七峰弟子中的最高修为。 江云自己目前刚刚踏入练气期五层,跟最领先之人有差距,但差距並没有太大。 其二,傀影峰的这名师兄有一份血雾地窟的地图,而听鲁瑶的意思,这个地图虽然不是唯一,但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所以江云自己手里这份羊皮地图,同样也算是一件稀有品。 其三,傀影峰的人经过昨天的短暂蛰伏,已经有人因不知何种原因,需要抱团了! 江云猜测,要么就是那位师兄不堪血隱峰或者其他峰门的不断骚扰,以猎杀妖兽为诱饵,鼓动眾人一起抱团以便他能安全。 要么就是那位师兄想要拖这些同门师弟师妹去当炮灰,顶在猎杀妖兽的前面,以便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刚刚猎杀一只冠花蛇,即便是里面的血核多几枚,也断然不够这么多人平分。 况且那內丹不过一颗,到时候怎么分,又成了极大的隱患。 第四,既然傀影峰的人开始动了妖兽內丹的念头,加之昨晚在水潭那边碰上了冷月,极大可能其他六峰即便是现在没有开始聚拢人手,若是后期碰到抱团的傀影峰眾人,一定也会陆续开始抱团。 若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想要利用羊皮地图上的讯息差,去斩杀各处的妖兽获取內丹,將会难上加难! 想到这些,江云並没有立即回绝鲁瑶。 “那当然好,鲁师姐,你费心跟我说一下那位师兄规划的集合地点,我看看怎么能赶过去。” 此刻江云虽然可以跟其他峰的弟子闹掰,但跟自己傀影峰的弟子,还是要儘量爭取好感。 毕竟七峰大比结束后,自己还要在傀影峰生存。 只不过你告诉我地址是你的问题,能不能找到那个地址,就是我的问题了。 毕竟我江云“没有”地图,找不到匯合的位置,也是合情合理! 很快,鲁瑶便將傀影峰师兄传递的匯合位置,通过玉竹筒发了过来。 江云掏出羊皮地图,简单分辨了一下,確定傀影峰那位师兄想要匯合的位置,跟自己此刻的位置正好南辕北辙! 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从羊皮地图上再次分辨了一下位置,最终还是无法確认那个熊不熊猪不猪妖兽的准確方向,无奈只能二选一,朝著其中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 天色破晓,一线微光艰难地刺破浓重的夜色,软弱无力地洒落在血雾地窟的崖壁之上。 翻涌折腾了整夜的血雾,像是被晨光抽走了力气,渐渐变得稀薄、淡散,那些縈绕在崖壁近前的猩红瘴气,亦是一点点褪去狰狞的色泽,最终被地窟的山风卷著消散在天际。 直至最后一丝血雾散尽,地窟的枯木、山丘、水潭、嶙峋怪石,终於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沉寂了一夜的血雾地窟,骤然喧囂起来。 圣天宗七峰弟子的身影,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显现出来。 大部分的弟子,还是在崖壁之下活泛起来。 代表著七峰的各色衣袍,此刻依旧涇渭分明,彼此相望时,眼神里依旧带著毫不掩饰的戒备,生怕不远处的其他峰弟子突然发难。 可当目光扫过那片渐渐清晰的密林时,所有人眼底都燃起了新的活力。 一夜蛰伏,正是为了今日恢復状態后的再次猎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短暂的僵持后,各峰弟子便如潮水般涌入密林。 有的三五成群,结成鬆散的小队,循著某条路线疾奔而去;有人相信自己的实力,孤身一人,专挑僻静的小径深入。 而在这些身影之后,还有几道更隱蔽的影子。 他们敛声屏息,目光紧盯著前方某人或者某支队伍的背影,脚步放得极轻。这些人或是嘴角噙著冷笑,或是眼神阴鷙,显然没打算正大光明地猎杀妖兽。 他们要做的,是等前方之人拼杀到精疲力竭时,再从背后杀出,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晨光之下,一场新的爭夺,已然拉开序幕。 这些人群中,尚有几队人,此时正在寻找著他们的目標。 血隱峰眾人,此刻通过玉竹筒,正再次互相传递那名傀影峰弟子的样貌,所有人的首要目標,从猎杀七峰大比的血核,变成了这名傀影峰弟子。 断情峰眾人,在修为最高的姬怜雪的要求下,也在小心寻找著一名傀影峰的弟子。 相比於血隱峰眾人的见面格杀不同,断情峰的弟子若是发现这名弟子,不需要动手,只需要通知他们的师姐姬怜雪,然后不要跟丟那名傀影峰的弟子,直到师姐姬怜雪赶到即可。 千幻峰的眾人,则是按照修为最高的师姐冷月的命令,纷纷留意昨夜可能出现在崖壁之下后,又回到血雾之中的圣天宗弟子,尤其是靠近水潭这边,若是发现可疑之人,同样也要匯报给冷月。 傀影峰眾人,在修为最高的师兄建议下,几十名弟子正朝著某处匯拢。而昨晚能够在断情峰姬怜雪手中活下来的江云,成了此次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龙虎峰眾人,则是在多名峰內弟子的提议中,也在留意著一名傀影峰的弟子,若是发现他,不要有任何冒失举动,只需要匯报给师兄师姐即可。 一夜过去,圣天宗七峰大比的血雾地窟中,四峰弟子从第二天清早开始,突然都被告知临时多了一个目標。 留意一名大概练气期二层修为的傀影峰弟子位置! 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都在好奇,这傀影峰弟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够引得自己峰內此次七峰大比修为最高弟子的关注。 而小部分人则是明白,对方能从姬怜雪的手中夺得一线生机,不论取巧还是如何,实力绝对不可小覷。 而此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江云,正朝著自己选中的一个方向,一边运转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隱藏自己的踪跡,一边张开望气法观察周围,全力向目的地赶去…… 第八十四章 木傀自爆之法 江云大概分辨出方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出。 一路上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敛息术、望气法、血隱息身诀三个功法同时运转,將周身气息压到极致。 两只千纸鹤升空,在自己前方大概一里远的位置,呈左右各一只的状態,为江云观察著前方的情况。 踏入练气期五层,对於江云来说,此刻最大的收穫,便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经脉间的真气完全足够支撑自己如此长时间的功法运转维持。 脚下生风,江云掠过了满地狼藉的妖兽骸骨,穿过瘴气散尽的幽暗密林。 江云见过被击杀的血雾侵蚀过的妖兽,也见过因实力不济被杀的圣天宗弟子。 相较於圣天宗弟子尸体身上遗留的物品,江云虽然心动,但还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念头。 除了吸纳回收点数,江云根本不做停留,也让其中想要依靠弟子尸体作为陷阱,诱骗其他人上前检查后击杀的两波人,最终落了空。 耳畔风声猎猎,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衣袂被劲风鼓得猎猎作响。 一路疾驰近一个时辰,江云感觉自己差不多奔出近百里,粗略估计一下,一路至少避开了十余次圣天宗七峰弟子的路线,同时遇见了一次蛊毒峰弟子与傀影峰弟子的拼斗,遇见了一次龙虎峰弟子与尸魔峰弟子的拼斗。 隨著一路不停,前方的地势陡然抬升,浓密的林木渐渐稀疏,露出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江云脚步未歇,一路冲至山脚下,方才猛地收住脚步,胸口微微起伏。 眼前山壁陡峭,怪石嶙峋。 找了一片相对视线隱蔽的山石间隱匿了身形,江云收起血隱息身诀,操控著两只千纸鹤,沿著山体走向,徐徐上升。 隨著千纸鹤的高度不断提升,身前山脉的大致景象,也逐渐落入江云的视线。 山脉巍峨连绵,峰峦叠嶂,蔼蔼白雾繚绕在半山腰,將山巔遮得若隱若现。 “这里……是那妖兽的棲息地?还是那片没有妖兽的山脉?” 江云望著眼前的连绵山脉,不由咋舌。 整片山脉,除了偶尔出现的零星妖兽,丝毫未见那似熊似猪的妖物踪跡。 似乎…… 跑反方向了? 心神微动,江云將探查山脉的千纸鹤召回,同时又释放出两只千纸鹤,朝著自己来时路放出,探查自己身后路线上圣天宗弟子的动向。 很快,隨著身后千纸鹤的放出,江云发现至少有三组圣天宗弟子的身影。 其中一组,是四名血隱峰弟子与六名傀影峰弟子在缠斗,血隱峰弟子因为人数不占优势,正边打边退。 血隱峰弟子都施展著血隱息身诀,江云看不清他们的样貌。而六名傀影峰弟子中,江云则是发现了两个熟人。 刘卓和胡万可。 另外两组,则是三名尸魔峰的弟子跟两名龙虎峰的弟子,他们之间並没有碰面,彼此大概相距十余里的距离。 三组人此刻正呈三个不同的方向,朝著自己所在山脉靠拢过来。 距离自己最近的,正是那一组四名血隱峰弟子和六名傀影峰弟子。 快速召回自己的千纸鹤,江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扭头冲入了身后的山脉当中。 在山中一路左拐右绕,江云途径几处可以藏身的洞穴,可都感觉距离那十几名圣天宗弟子较近,直接放弃。 江云一路继续向山中奔去,途至山路拐角,脚步猛地一顿,目光落在了身侧的山壁上。 那里竟藏著一处洞窟! 这洞窟实在隱蔽得紧,洞口堪堪容两人並行,还被斜生的虬结古藤半遮半掩。 更妙的是,洞口朝向竟与进山的方向完全一致,但凡有人沿著山路往山內走,视线都会被拐角挡住。 唯有特意停下、转身回望,才能瞧见这处藏在山壁褶皱里的入口。 山风掠过洞口,卷出一缕潮湿的凉气,江云凝神听了听,洞內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异响。 似乎並没有活物? 江云不放心,又放出一只千纸鹤,进入到山洞內探查一番。 假如洞穴內真的有妖兽棲身,江云相信凭藉千纸鹤的自爆,即便不能第一时间击杀它,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內,也定然能够重创对方。 確实空无一物。 確认安全后,江云闪身钻进洞窟,反手扯过几根枯藤掩住洞口。 洞窟不算太深,江云弯腰走了大概几十丈的样子,內里豁然开朗,大概方圆十余丈的空间,正好足够落脚活动。 盘膝而坐,江云首先將储物袋中的木俑掏出。 之前被冠花魔蛇抽飞的木俑,此刻四肢已经多处开裂,躯干凹下去一大块,关节处的榫卯都松垮了,显然损毁得相当厉害。 江云看了一眼自己储物袋中的木傀组件,其中却並没有什么合適的零件,来更换木俑破损的零件。 摩挲著木俑的裂痕,江云感慨若非这个木俑,先前不论是姬怜雪还是那成年体冠花蛇,那沉重的一击可能都要自己挨上。 忽然间,江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煞纸魔君关於纸傀自爆的心得。 “既然纸傀通过“煞书纹”跟“迴环”的联动,能够產生自爆的威力。那若是此刻已经灌魂的木俑,是否能够將其中的煞魂进行操控,形成独属於木傀特色的“煞书纹”和“迴环”,这样也能產生自爆的作用?” “木俑啊,是你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江云一边自言自语著,盘膝坐在木俑身前。 他左手按在木俑头顶,右手虚悬於木俑胸腔处,指尖真气从木俑体內勾出一缕细如髮丝的煞魂。 原先附於木俑的煞狼煞魂,隨著被抽离出来,再次像条不安分的毒蛇,在真气牵引下剧烈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江云全力用真气控制住那缕煞魂,参照六禾煞书纹的行书路线,小心翼翼地牵引著那一缕煞魂勾勒出煞纹。 煞狼的煞魂凶戾,想要將其驯服灌入木俑本就让江云费了一番手脚。 此刻想要让其按特定路线灌注,无异於用丝线牵住狂风,难度更添百倍。 每弯曲一次,江云都要耗费数倍的真气压制煞魂的反扑。 煞魂突然暴起的衝撞,都会带著刺骨的寒意撞向江云的真气,最终反馈到江云的经脉,震得他指尖发麻,真气险些溃散。 “呼……” 江云长出一口气,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屏息凝神,指尖真气缓缓游走,在抵御著煞魂反扑的同时,控制著煞魂顿挫转折……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江云完成了第一道煞书纹。 接著是第二道……第四道……第六道……第八道…… 第九道煞书纹落下,九丝由煞魂勾勒的煞书纹,最终形成完整的迴环聚煞。 江云猛地鬆了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意,身体向后瘫倒在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脱力般酸软。 他收起自製的可自爆木俑,又从怀中摸出那本《入门阵法详解》。 此地虽隱蔽,但圣天宗弟子可能隨时过来,若是在洞口布个简单阵法防身或许更稳妥。 江云一边逐字研读,同时指尖在地面勾勾画画…… 洞口外,忽然传来打斗喝骂的声音。 江云动作一顿,迅速敛去周身气息,悄无声息挪到洞口,透过枯藤缝隙向外望去。 洞窟外的空地上,血隱峰弟子与傀影峰弟子正彼此对峙著。 先前江云见到的六名傀影峰弟子,此时仅剩下四人。 血隱峰弟子,则是剩下了三人。 在血隱峰的三人中,江云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八十五章 螳螂捕蝉 是李云尚! 在江云看到李云尚的瞬间,便在另外两名傀影峰弟子中,寻找先前自己见到的另外几名傀影峰弟子的模样。 少了四人! 其他两名血隱峰弟子的模样,江云之前在崖壁下也曾经见到过,而其他四人,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江云判断,按照先前在崖壁下碰面的状態来看,血隱峰李云尚一行人,大概率应该不会分开。 那此时少了的四个人,要么是在先前的拼斗中折损了,要么就是…… 隱匿在某处! 想到这些,江云不由心中警觉,当即施展望气法,躲在洞口的藤蔓间,找寻其他四人的位置。 进入练气期五层,江云望气法的覆盖范围大概扩张到了五十丈的范围。 在望气法的覆盖下,江云终於发现了一丝端倪。 就在两帮人对峙的场地,此刻傀影峰眾人的身后大概二十丈远的位置,一名血隱峰弟子的身影,进入瞭望气法的视线。 那名血隱峰弟子正运转著血隱息身诀,一点点朝著刘卓等人的身后摸了过来…… 果然有人! 只不过除了这一人,江云並未发现其他血隱峰的弟子,当即判断或者还有血隱峰的弟子修为高过自己,在施展了敛息术后,让自己无法探查,要么就是还有人在五十丈范围之外,脱离瞭望气法的勘测范围。 至於说最后的可能,现场只有这一名血隱峰弟子隱匿气息潜伏过来,江云更愿意防备前面两种可能。 洞窟外的空地上,李云尚与刘卓一行人,正彼此对峙著。 “李云尚,我听峰內师兄反馈,你们血隱峰这次主要是找我们傀影峰的江云。” 边说著,刘卓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胡万可三人。 “你也看到了,江云並不在我们之列。此番碰见,我们是要去跟峰內师兄匯合。眼下你们也受伤不小,我们这边也有折损,但人数依然占优,不若此刻双方收手如何?” 刘卓的身后,两只木俑,一只木熊与一只木狼,一字排开站在四名傀影峰弟子的身后,一个个身上同样也是伤痕累累。 其中一只木俑,更是被血晶锥刺术洞穿身上多处,一条胳膊已经摇摇欲坠。 “动手!” 李云尚根本不理刘卓的提议,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发难。 三人同时抬手,几十道血红色锥刺激射而出,带著破风锐响,袭向刘卓四人。 胡万可反应极快,操控木熊一个跳跃挡在眾人身前。 “砰砰砰”的一阵闷响,身高丈余的木熊,凭藉厚实宽广的木躯挡住大部分锥刺,一阵木屑飞溅。 刘卓与其他三名傀影峰弟子,则操控木俑与木狼从木熊两侧衝出,径直扑向血隱峰的三人。 一名矮个血隱峰弟子见状,猛地运转功法,气血翻涌之际,周身竟隱隱泛起暗红色,浑身气息骤然暴涨,快速燃烧周身精血潜能,临时突破一层修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躲在洞窟中的江云见状,不由瞳孔一震。 这是血隱峰的入峰弟子功法? 竟能临时突破一层修为? 矮个血隱峰弟子嘶吼著冲向刘卓的木俑,口中隨著呼吸缓缓吐出淡红色的气雾,拳头裹著血色真气砸去,木俑当即双臂横叉挡在面前,很快被震得连连后退。 “刘卓,缠住他!全力击杀李云尚!” 胡万可急喝一声,自己操控木熊在傀影峰弟子面前来回腾挪,帮助他们躲开血隱峰弟子的攻击,同时冲另外两名傀影峰弟子使了个眼色。 另外二人心领神会,当即默契十足,一人控制木狼主攻李云尚,另外一人则控制残破木俑寻隙补刀。 李云尚见状,接连几个腾挪躲开木狼的攻击,很快身形便化作一团淡淡的红色阴影,在战场中接连闪躲起来。 不时几道血晶锥刺丟出,接连不断地袭向傀影峰弟子的破绽,逼得他们只能缩在木熊身后。 高个傀影峰弟子则是跟李云尚反向游击,血晶锥刺专挑傀儡关节处攻击。 “打另一个!” 胡万可咬牙,身后两名傀影峰弟子闻言,当即操纵著木俑与木狼放弃对李云尚的追击,径直衝向那名矮个血隱峰弟子。 此时被刘卓木俑牵扯住精力的血隱峰弟子,接连几招刚刚轰开他木俑的纠缠,结果速度奇快的木狼猛地扑了过来,利爪连番挥舞之下,將矮个弟子的左肩头直接划的鲜血淋漓。 好在血隱峰弟子体炼强横,这才没有直接被斩断左臂。 矮个血隱峰弟子眉头一皱,连忙想要后退,却被后面衝上来的残破木俑直接环腰抱住! 一击得手的木狼,四肢弯曲后猛然发力,纵身高高跃起,朝著矮个血隱峰弟子的脑袋一口咬了过去! “咔嚓”一声,那名矮个血隱峰弟子的脑袋,当即被木狼锋利的狼牙咬出四个血洞! 脑袋一歪,当场死亡。 李云尚见状大怒,几个腾挪找到角度后,数道血晶锥刺凝聚成一道粗长血柱,直刺刘卓心口,却被及时回援的木俑用胸膛硬生生接住,木俑胸前直接被洞穿一个窟窿,险些崩解。 胡万可见击杀血隱峰一人,不由心中一喜,赶忙想要招呼其他三人合力,再击杀那名高个血隱峰弟子。 经过先前缠斗,胡万可也发现,对方几人中,李云尚不仅修为最高而且拼斗经验极为丰富,这才选择了从实力最弱的矮个血隱峰弟子动手。 “噗!” 就在胡万可欣喜场面变成四对二,自己一方占尽优势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血肉被洞穿的声音。 连忙回头,胡万可却看到自己这边操纵木狼的那名傀影峰弟子,此刻正一脸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著他自己心口的位置。 在那里,一枚小臂粗细的血晶锥刺,此刻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臟! 隨著那名傀影峰弟子死亡,原先在拼斗中异常活跃的木狼,此刻因为失去了傀影峰弟子的操纵,当即停下了一切动作,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血晶锥刺的尖端是从胸前露出,显然是有血隱峰的弟子从他们身后方向射出! 场上还有血隱峰的人! 始终躲在洞口观察著场中局势的江云,不禁感嘆对方的耐心,並未一开始直接动手,而是直到找出场中最活跃的木狼是谁在控制之后,又等待了一个更佳的时机,等牺牲掉自己血隱峰一名弟子后,在傀影峰眾人专注力最薄弱的瞬间,这才动手! 对方一人已经显露踪跡,江云不知暗处是否还有血隱峰的人会动手,同时盘算著自己出手的时机。 自己要么不出手,但凡动手,场中不论傀影峰还是血隱峰,一个都不能跑掉! 眼见同峰弟子被袭杀,胡万可心中一惊,连忙喊道:“不好,后面还有血隱峰的人!” 第八十六章 胡万可的后手 隨著那名隱匿身跡的血隱峰弟子出现,傀影峰原本四对二的极致优势,瞬间变成三对三的均势。 甚至因为更擅长攻击的木狼退出,加上一只木俑的胳膊摇摇欲坠,而木熊更擅长防御,此时傀影峰这边已经隱隱显出劣势。 看到邓来福一击得手,李云尚当即放开血隱息身诀,整个人从淡淡血色中显出身形,目光戏謔地望著此刻站在对面一脸惊恐的刘卓。 “那个江云我们肯定要找,你们傀影峰的,我们也没打算放过。” 侧首望了望此时站在刘卓等人身后的邓来福,李云尚咧嘴笑著说道:“邓师弟,杀了这帮傀影峰的!” “动手!” 邓来福闻言,当即怒吼一声,直接冲向刘卓一行三人。 隨著邓来福动手,高个血隱峰弟子身形如標枪,双手凝出两道猩红血锥。 李云尚则再次施展血隱息身诀隱去身形,左右腾挪身形,伺机而动。 傀影峰三人背靠背而立,胡万可操控的木熊双臂撑地,死死盯著身前李云尚与高个血隱峰弟子的一举一动。 刘卓面前的木俑胸口破著个茶盏大小的窟窿,一举一动间略显迟滯,却已经缓缓挪步到了三人身后位置,开始防备邓来福的动作。 另外一名傀影峰弟子的木俑则更显狼狈,左臂仅有一半的傀儡组件连接,一副隨时能够断裂的模样,此时却成为了傀影峰三人唯一的主力进攻傀儡。 高个血隱峰弟子率先发难,血锥如箭般射向那具残破木俑。 胡万可见状,赶忙操纵木熊挡住,接连几下血锥命中木熊身体,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看到木熊挪动身位,隱匿身形的李云尚也同步释放出血锥,直接绕过木熊的身躯,径直射向那具残破木俑。 只听“咔嚓”一声,木俑本就残破的左臂应声断裂,血锥余势未减,擦著木俑边缘击中那名傀影峰弟子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刘卓见状,操控木俑挥拳砸向高个弟子,胡万可也索性放弃一味防守,操纵木熊忽然转头,扑向后方衝上来的邓来福,熊掌带著劲风扫向对方头颅。 李云尚一击得手,隨著身形腾挪,血晶锥刺术接连发难,从侧边直刺刘卓腋下。 刘卓浑身汗毛倒竖,急转木俑挡在身旁,血锥“噔噔噔”刺入木俑胸前,与先前窟窿连成大片贯通,木俑彻底失去行动力,轰然倒地。 战场瞬间失衡。 两只傀儡,已经无法为三人提供有效的遮挡。 高个弟子与邓来福联手猛攻刘卓,血锥交替袭出,让后者只能在木熊跟木俑之间接连腾挪,寻求一丝庇护。 二人出手间隙,抓住一个空当,邓来福忽然身形疾冲,一记血锥洞穿了傀影峰弟子的咽喉。 那名傀影峰弟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木俑也隨之倒地。 “给我死!” 邓来福狞笑著逼近,却见胡万可眼中寒光一闪,沉声反吼道:“给我死!” 隨著胡万可怒吼,一条近三丈长的木傀儡忽然现身! 还有后手?! 躲在洞口观察的江云,没想到直到此刻,胡万可才放出他的后手,竟然是一条木蛇! 只见那木蛇周身布满细密的木纹,蛇口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胡万可召出木蛇后,指尖真气急转,木蛇如闪电般缠向血隱峰高个弟子,在对方猝不及防下,蛇口更是喷出一道墨绿色毒雾。 江云没有想到,这木蛇的毒牙,竟然並非木质,看样子更像是某种蛇类妖兽的毒牙。 更没想到的是,那胡万可竟然还在木蛇的傀儡之中,暗藏了某种毒物,通过真气控制机括发动毒物攻击,这木蛇儼然已经如寻常蛇类妖物无异! 好东西啊! 江云心中感慨,原本看到场中局势已经一边倒时已经跃跃欲动的他,决定再等一等。 若是接下来木蛇不出意外,到时候自己只要趁胡万可发现自己之前,干掉对方,那这木蛇,就是自己的了! 血隱峰高个弟子猝不及防,被毒雾喷中面门,顿感双目刺痛,体內真气一阵迟滯。 木蛇趁机收紧身体,木牙深深嵌入他的脖颈,高个弟子挣扎片刻,便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场中战斗的天平,似乎再次回归平衡。 李云尚与邓来福见状,也没有想到胡万可竟还留有如此强劲后手,登时脸色骤变。 前后二人纷纷释放血晶锥刺术,连番血锥打在木蛇身上,竟然只是发出“叮叮叮”的声响。 二人眼下修为打出的血晶锥刺,竟然无法破开木蛇的防御! 相视一眼,二人从彼此眼中察觉到了决绝。 几乎同时运转血精淬体法,李云尚与邓来福浑身气血翻涌,周身也如先前那名血隱峰矮个弟子一般,隱隱泛起暗红色,浑身气息骤然暴涨。 修为临时突破! 此时的李云尚与邓来福,已经临时达到练气期六层的修为,实力远超胡万可的练气期五层以及刘卓的练气期三层。 纵然二人气息不稳,但实力的差距却如一道鸿沟,让胡万可与刘卓二人心生忌惮。 隨著修为提升,李云尚血锥凝聚得愈发粗壮,直刺木蛇。 邓来福则扑向胡万可,拳脚带著破空之声。 刘卓失去一只木俑,体內真气也基本耗光,赶忙掏出一瓶固元丹服下后,再次召唤出一具全新的木俑加入战斗。 胡万可操控木熊拦截邓来福,自己的木蛇则是与李云尚撞到一起,毒雾与血锥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邓来福淬体后力量大增,一拳砸中木熊胸口。而此时的胡万可,原本修为已经不及邓来福,又要分神同时操纵木熊跟木蛇,木熊当即无法抵挡邓来福的一拳,被打的接连倒退数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先弄死那个姓刘的!” 被木蛇缠住短时间无法脱身的李云尚,冲邓来福嘶吼一声。后者闻声,当即绕开木熊,直取刘卓。 此时尚在恢復真气的刘卓,眼见邓来福朝自己攻来,赶忙连连后退,同时操纵木俑挡住对方的攻势。 邓来福纵身高高跃起,直接跨过木俑的身体。 “师兄,救我!” 刘卓见状,拔腿朝胡万可方向逃命的同时,冲对方呼救。 胡万可见状,赶忙操纵木熊翻身而起,衝过来替换下与李云尚纠缠的木蛇。 木蛇转而缠向邓来福,蛇尾横扫,朝著邓来福腰间砸去。 邓来福硬抗木蛇一击,吃疼同时,反手一道小臂粗细的血锥拍出,直接洞穿了刘卓的后脑勺,自己也被木蛇的撞击,轰的倒飞出去。 李云尚纵身跃起,浑身真气凝聚双手,左拳狠狠轰飞木熊的同时,右手血锥激射而出,刺入胡万可胸口。 胡万可闷哼一声,眼见躲闪不开,索性拼尽最后真气,催动木蛇纵身跃起,蛇口直接咬向邓来福的面门,毒液疯狂注入。 邓来福惨叫一声,最后一掌拍在木蛇身上后,失去了生机。 眼见胡万可失去生机,躲在洞口的江云暗暗向李云尚道谢。 这下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烦。 毕竟若是自己出手击杀同峰的胡万可,不论是一击不中被胡万可传讯出去,亦或是让李云尚看到传讯出去,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而眼下,麻烦尽消! 洞窟前的空地上,只留李云尚一人,大口喘息著,望著眼前惨烈的战场,连忙掏出一瓶丹药准备服下。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崖壁半腰处纵身跃出,在落到自己面前的同时,半空中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別吃我的丹药!” 他的丹药? 李云尚低头看看手中丹药,再回想对方话语意思,瞬间明悟。 敢情对方已经认准,自己必死,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对方的了? 第八十七章 黄雀在后 李云尚抬头,以为有人偷袭的他,连忙几个腾挪,当即服下手中丹药开始恢復真气。 抬头的瞬间,却看到跳到自己面前的黑影,居然是一个木俑?!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木俑看上去已经是伤痕累累,与先前那两名傀影峰弟子的木俑相比,更是破败不堪! “谁?!” 李云尚四下张望,却只是听到一名男子的声音,但丝毫不见人影。 傀影峰的人还有后手?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不过李云尚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真若是傀影峰的人有后手,又如何会在最后关键时刻,放出来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 至少也会是像胡万可那般,直接放出一条大杀四方的木蛇才对! 此刻李云尚唯一能够確认的,便是来人肯定是傀影峰的弟子。 李云尚扭头看了一眼距离最近的树丛,从刚刚声音响起的方向,猜测来人极大概率是藏在那边,直接冲那边大喊起来。 “躲在哪里?藏头露尾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看著李云尚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下方空地乱瞟,冲自己洞窟下面的树丛喊话,江云嘴角微翘。 昨夜崖壁之下,你李云尚跟血隱峰那一大家子人,给我江云出了难题,我解开了。 现在轮到我出题了! 如果我俩角色互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短暂享受著猫戏老鼠的乐趣,江云却丝毫没有耽搁时间,心念操控著木俑,缓缓调整著位置。 察觉到木俑的动作,李云尚一边警惕著木俑的下一步动作,一边也不断调整著角度,同时疯狂吸收刚刚服下丹药提供的真气。 江云不是没有想过直接露面击杀李云尚,但因为先前见过血隱峰那直接能够强行提升一层境界气息的功法,担心对方是否还有这种保命的法诀,因此並未贸然现身行动。 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现身,无法保证一瞬间击杀对方,而让对方有机会通过玉竹筒通知其他人,那就等於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冒险,江云不怕。 但是不必要的冒险,江云绝对不会去碰。 不消片刻,木俑按照江云的想法,已经与他一前一后,把李云尚夹在了中间的位置。 下一刻,江云在通过望气法確认周围五十丈大概率没有其他人之后,全力运转寒潭守心法、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近乎抹掉自己踪跡的瞬间,从洞口破开藤蔓衝出,纵身一跃,朝著李云尚俯衝而下! 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李云尚赶忙转头望向后方树林,却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刚要回头去观察木俑的动向,余光却瞥见半空中一阵视线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隱匿著身形朝自己冲了过来! 血隱息身诀?! 只是一个瞬间,李云尚便察觉到对方功法的似曾相识之感。 但就是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那团光影已经一个俯衝,径直来到了李云尚的面前。 “嘭!” 一个照面,江云一式青龙透体劲轰入李云尚体內,將他原本体內就有溃散的真气打的一阵激盪。 隨著出手动作,江云也从血隱息身诀的半隱身状態中抽离出来。 李云尚连退数步,尚未站稳身形,却见对面连串的血晶锥刺朝著他的面门激射过来。 腰身猛然发力,李云尚虽然是硬生生躲开了血锥对要害部位的攻击,但左肩头还是被江云的血晶锥刺给洞穿一个血窟窿。 “嘶!” 李云尚肩头吃疼,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抬头望向来人。 “是你?!” 在看到江云面容的瞬间,李云尚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又碰到江云,赶忙想要通过玉竹筒给血隱峰此行带队的师兄通知情况。 可电光火石之间,李云尚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直接抱住了自己。 糟了! 是那木俑! 不给李云尚任何喘息的机会,江云从露面后,便通过连串攻击,將他给逼到了木俑的身旁。 “爆!”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手中法诀连掐,直接引爆了自己的木俑。 一声低喝落下,木俑体內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紧接著便是轰然巨响! 狂暴的煞气激盪裹挟著木屑四下飞溅,形成一圈炽热的气浪,將周围的草木瞬间压倒向四周。 李云尚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背后炸开,剧痛瞬间席捲全身,骨骼碎裂的声响与他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下一瞬,只来得及跟师兄打声招呼的李云尚,身躯便被爆炸的威力撕碎,血肉碎骨混著衣物残片四散飞溅,溅得周围山石、树干上满是猩红。 即便是与爆炸中心有几丈距离的江云,也感受到木俑自爆时引动的冲天巨浪,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原本空地上傀影峰与血隱峰眾人的尸体,也被这股衝击波掀飞出去一段距离后,才堪堪停下。 “坏了!” 江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在空地上四下张望一番,在看到李云尚被炸了一个粉身碎骨,他的储物袋则是被掀飞几十丈远,此刻正掛在一个树杈上摇摇晃晃后,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煞纸魔君所言非虚,这自爆之法的伤害虽然强横,但也只是对练气期弟子来说。” 考虑到刚刚此地的木俑自爆,而除了傀影峰跟血隱峰的这一组人,此刻来到这片山脉附近的,还有三名尸魔峰弟子跟两名龙虎峰弟子,他们有可能会被刚刚的爆炸声吸引过来。 考虑到这些,江云不敢耽搁时间,首先將回收点数吸纳到《烬藏卷》,赶忙收拾起空地上六人的储物袋,又將木熊、木蛇与木狼之中的煞魂用真气抹杀掉,接著收起不远处掛在树杈上李云尚的储物袋。 连番动作过后,江云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自己衝出的洞窟的洞口,那边的藤蔓因为刚刚自己的疾冲,已经被扯断数根。 此刻只要是有人经过,便能清楚地发现人为破坏的断裂处,自然也能发现洞窟所在。 “洞窟没法待了!” 一个瞬间,江云做出了判断,反其道行之…… 第八十八章 战利品(上) 血雾地窟,某处。 十几名血隱峰弟子,此刻正在一片断崖旁盘腿打坐。 在他们不远处,一只双头怪鸟此刻正瘫在地上,儼然没有了生机。 一名血隱峰弟子此刻正撕扯开双头怪鸟的左侧头颅,从中寻找著妖兽內丹。 若是此刻江云在场,也许就能认出这名血隱峰弟子的模样。 正是江云初次也是唯一一次作为杂役去血隱峰搬运尸体时,在血隱峰垢血池中,见到的那名监工弟子。 陈帅河。 就在此刻,陈帅河的玉竹筒內,传来同门师弟李云尚的传讯。 “师兄,我这里发现了……”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什么乱七八糟的?!” 感受著玉竹筒內传讯的莫名其妙,陈帅河自语一句,接著通过玉竹筒开始联繫李云尚。 “云尚,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发现什么了?” 传讯完,陈帅河见怪鸟左侧头颅中没有形成內丹,又几拳轰碎它的右侧头颅,一番寻找下,总算是找出了一颗妖兽內丹。 十几名血隱峰弟子虽然此刻正在盘膝打坐,但注意力同样留意著场中的情况。 看到陈帅河终於从怪鸟身上找到了妖兽內丹,血隱峰弟子一个个不禁脸上露出些许贪婪的神色。 早已察觉到眾人状態的陈帅河,不禁冷笑一声,冲眾人开口道:“这双头煞鹰的妖兽內丹,你们確实出力了。但若是觉得出力就有资格拿这枚內丹,大可以现在过来试试!” 说完,陈帅河一副睥睨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血隱峰的眾人。 眾人闻言,当即纷纷低头,不敢再直视陈帅河的目光。 纵然是心中有千般不爽,但奈何对方实力远强於自己,只能將这份怨恨藏於心底。 眼见眾人低下头,陈帅河不再言语什么,再次通过玉竹筒联繫李云尚,结果发现对方竟然还是没有回覆自己的信息。 掏出一幅绢布地图,陈帅河大致分辨了一下先前李云尚匯报过的位置,冲一眾血隱峰弟子吩咐道:“抓紧时间回復真气,接下来去荷谷山脉那边,看一下李云尚那边的情况。” …… 江云判断,按照常理来说,如果说察觉到山谷中的爆炸声,那尸魔峰的弟子与龙虎峰的弟子,即便是实力不济,也大概率会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过来探查一番。 如此一来,若是自己沿著山路继续向谷內出发,即便不会跟他们相遇。但若是他们一番探查发现已经没人了,定然会想是有人朝著谷內出发。 羊皮地图上只是大概记录了几个重要的地点,並没有记载详细路线,江云考虑与其跟他们在山內兜兜转转同样有可能撞到一起,不如直接逆向衝出山谷。 而且自己一开始的计划,便是去那个似熊似猪的妖兽巢穴。 出发前,江云屈指一弹,几道烈焰术,將刘卓一行人与邓来福一行人的尸体尽数烧光的同时,两只千纸鹤振翅升空,化作两道青芒,分別直衝天际。他凝神感应著千纸鹤传回的视野,目光扫过下方的山林。 不多时,千纸鹤便捕捉到了目標:进入山谷后三里外的山道上,两名身著墨绿色劲装的龙虎峰弟子並肩而行正在林间缓步前行,看他们行走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在他们东侧大概十里的位置,三名尸魔峰弟子此刻正跟两只煞狼拼斗著,拖慢了他们朝著自己这边前进的速度。 好在此刻两队人並没有深入谷內,若是再耽搁片刻,两队人钻入密林当中,江云的千纸鹤还真的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跡。 通过千纸鹤的视野,江云略一判断,毫不犹豫地调整自己的路线,从两队人中间约五里的位置,只身冲入山间的密林。 他压低身形,血隱息身诀、敛息术与望气法同时展开,一颗固元丹含在口中,隨时可以补充真气的消耗。 同时借著草木的遮掩,如鬼魅一般,从两队人行进路线的中间,如一柄利刃,撕开两队人的封锁,朝著谷外衝去。 一路衝刺,江云周身真气全力运转,绕过数片密林、几道山涧,江云最终在三名尸魔峰弟子尚未解决掉两只煞狼之前,直接衝出了山谷,將龙虎峰与尸魔峰的两队人留在了山谷內。 等到他们抵达刚刚的战场,除了一地狼藉外,甚至连哪个峰的弟子出现过,都无从探查。 疾驰近一个时辰,江云远远望见了那片熟悉的水潭。 此时因为成年体冠花蛇的尸体,此处偶尔有经过的圣天宗弟子,也不会做任何停留。 江云径直奔跑到先前躲藏的那处山石后面,直接咬碎口中的固元丹,一边恢復著真气,一边开始检查先前的八个储物袋。 此时江云已经不能区分八个储物袋的归属,仅能从外观上,区分是血隱峰弟子的还是傀影峰弟子的。 江云首先翻找的,是血隱峰弟子的四个储物袋。 一通匯总之后,四个储物袋中共有十二瓶固元丹,五瓶通元丹,两瓶玄元解毒丹,七枚血核,还有三本功法手册和一封书信。 其中一本是血隱峰入门弟子功法手册,能够弥补江云在《烬藏卷》中,血隱峰练气期弟子功法遗缺的问题。 至此,圣天宗七峰入门练气期弟子的功法,江云已经尽数收集完整。 另外两本功法手册,则是名叫《神霄御雷剑诀》与《楞严静心诀》。 按照功法记载,《神霄御雷剑诀》是一个名叫云剑门的宗门修炼功法。而《楞严静心诀》则是一个名叫太一教的宗门修炼功法。 信件中的內容,是一名修士跟家族中人的往来书信。 通过信件的內容,江云知道这本《神霄御雷剑诀》是一名凌霄宗弟子托信得过的小廝,通过储物袋给家族眾人送来的云剑门功法手抄本,语言恳切地说此功法万万不能外传。 同时声明,若是家族中有人能够修炼《神霄御雷剑诀》有成,便可以拿著他的引荐信,加入云剑门。 至於想要加入更大的凌霄宗,则是需要通过云剑门的一系列考核,这个没法通过引荐的方式。 从书信的落款,江云並没有获得这名凌霄宗弟子的任何姓名信息,唯一能够推断出的,便是凌霄宗跟那云剑门,似乎是有点上下级的意思,但又似乎是两个不同的宗门。 按照江云的判断,大抵是血隱峰弟子领取了一些类似劫掠杂役的外出任务,然后恰好偶遇那名小廝,截杀后才有此收穫。 此时身处圣天宗,江云见先前的拼斗中,这几名血隱峰的弟子並没有使用什么其他功法,自己自然也是不敢修炼这两门功法。 只能是先扔入储物袋中,若是將来有一天能够离开圣天宗,说不定可以去试著了解一下。 整理完储物袋中的內容,江云则是將注意力放到了傀影峰四人的储物袋当中…… 第八十九章 战利品(下) 傀影峰弟子的四个储物袋,若是说东西的丰富程度,那是远远比不上血隱峰弟子。 毕竟相比於血隱峰弟子一身横练,修炼有成之后便能外出劫掠反哺修炼。 而傀影峰的弟子,在练气期的时候,不仅仅要专注自己的修炼,同时还要收集材料或者用其他修炼物资兑换炼製傀儡的材料。 前期不论是修炼效率还是拼斗实力,哪怕是个人积累財富的速度,傀影峰弟子自然是比不过血隱峰的弟子。 但若是进入筑基期之后,傀影峰弟子能够在充沛真气的支持下,同时操纵数架傀儡进行拼斗,那时的实力则又会迅速赶上甚至超越血隱峰弟子。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四个储物袋中,一共有十瓶固元丹,四瓶通元丹,两瓶玄元解毒丹,两枚血核,一颗泛著淡淡白光的珠子,还有一本功法手册和一个类似於玉竹筒的玉笺。 “这是个什么东西?” 江云將乳白色珠子捧在手心打量著,石头大概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圆润,放在手心有一种淡淡的沁凉之感。 从储物袋中掏出书生剑,江云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劈碎它的念头。 “毕竟能发光,万一之后去了什么山洞里面,当个照明工具也是可以的。” 江云自语一句,最终还是將珠子放进了储物袋之中。 功法手册是傀影峰的入门功法手册,对於江云来说並没有任何用处,直接被丟到一边。 掏出最后一件类似於玉竹筒的玉笺,江云心神沉入,发现这件物品,反而是此刻对於江云来说,极有价值的物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玉笺的內容一本类似於百科全书的內容,名为《大周万物志》。 是浩然书院一名叫做焦蕴的修士所撰写,主要记录了他在踏入筑基期之前,为了寻找筑基丹的过程中,所见所闻的事情。 其中包括山川地貌、风土人情、怪誌异谈等等,有很多是焦蕴的亲眼所见,但更多的,则是他在游歷整个大周王朝以及周边地区的时候,从其他修士听到的一些传闻,也被记录在其中。 这里面有很多焦蕴对於一些灵草、异宝等物品的模样、作用进行了相对详尽的描述。 而这些內容,其实对於眼下的江云来说,反而才是重要的东西! 比如在《大周万物志》中,就记载了一种名为月华石的古怪石头,能够在白天在户外吸收天地灵气。 当灵气吸收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能將其中吸收的灵气转化为淡淡白芒。 只不过焦蕴在撰写《大周万物志》的时候,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因此並没有研究出具体的功效。 在他的猜测中,也许等到筑基期之后,这种月华石可能还有某种其他的功用。 简单读著这段內容,江云当即从储物袋中再次掏出先前那枚泛著白芒的圆润石头。 对比著《大周万物志》的介绍,江云可以肯定,这个圆润的石头,想来就是月华石了。 “大概率可能是傀影峰的哪个人得到了这块石头和《大周万物志》之后,也是確认了这块石头就是月华石之后,这才留在了储物袋中吧。” 江云思前想后,感觉这颗月华石的主人,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际关係不错的刘卓。 考虑到此时正在七峰大比的时刻,江云没有时间进行太多的瀏览,只能是暂时將记载有《大周万物志》的玉笺收入储物袋中,等到七峰大比之后,自己再慢慢细读。 整理完所有的战利品之后,江云对血隱峰入门弟子的功法手册中记录的一门法诀来了兴趣。 血精淬体法。 按照功法书册中的记载,使用过血精淬体法之后的修士,不仅仅会出现短时间內无法汲取天地灵气来恢復体內经脉真气的后遗症,同时还会对未来修士的修炼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虽然这门法诀的后遗症非常严重,但它的作用却同样明显。 练气期修士能够通过运转这门功法,短时间內临时突破一层境界,实现体內真气的狂暴增长。 若是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甚至是无法战胜的对手,则可以通过血精淬体法的强行提升境界,来实现反杀或者遁走。 “这应该算是血隱峰练气期修士保命的法诀了。” 江云回忆起先前在山谷中,李云尚等人都应该是使用过这门法诀。 那种修士周身气息突然暴涨的场面,江云此时依然歷歷在目。 从先前柳絮的描述,血雾地窟中目前圣天宗弟子的修为,最高应该在练气期七层左右,而江云自己目前仅是练气期五层,还有一定的实力差距。 虽然手中握有千纸鹤这般杀手鐧,但这类保命手段,江云自然是儘量能省则省。 而血精淬体法的出现,便可以让江云在一定程度上,节省千纸鹤的使用。 “血引三阴入丹田,精凝五金锻骨坚。一淬皮膜如铁石,二淬筋络似钢弦。三淬骨髓生血焰,四淬臟腑纳凶元。周天行转八十一周,血精合一破凡关……” 按照功法手册上记载的行功路线,江云开始在血雾地窟中修炼起了血精淬体法。 就在江云准备要开始修炼的时候,忽然玉竹筒內传来董心武的传讯…… “小云哥,小云哥,你在哪呢?我跟几个尸魔峰的师哥师姐此时被断情峰的一帮人给堵在一处洞窟当中,就在跟你分別不远的那边崖壁的下面。你若是能够赶过来,麻烦过来救一下我们。” 江云闻讯,当即回传讯息。 “小武,你们尸魔峰那边是几个人?断情峰那边带队的是谁?” 没等几个呼吸的功夫,江云便收到了董心武的传讯。 “我们这边一共是四个人,断情峰这边有七个人,就是昨晚上跟你拼斗的那个断情峰的女的。好在这个洞窟的入口比较窄,他们暂时没有打进来。但是我们手头的丹药已经消耗了不少,若是继续耗下去,估计打进来只是早晚的事情。” 江云见状,当即犹豫了。 若是救,断情峰那边可是姬怜雪带队。 她的实力,江云可是领教过的。 以自己的实力现在过去,依靠千纸鹤倒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也不敢保证,姬怜雪手中是否有她自己保命的底牌…… 很有可能自己过去,也就是多搭进去自己一条命而已。 若是不救,想到当初面对血隱峰李云尚等人时,董心武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这边,不救又似乎说不过去。 一时之间,江云犹豫了…… 第九十章 天真的董心武 血雾地窟,某处洞穴深处。 “陈师弟,你喊了几个人过来?” 一名尸魔峰女弟子从盘腿调息中恢復了些许真气后,扭头望向对面一名正盘腿打坐的尸魔峰男弟子。 陈玉国闻声,赶忙冲那名女弟子拱手一拜,恭敬回復道:“回於师姐的话,我一共通知了三名相熟的尸魔峰师兄,他们正好在一起,而且其中一位师兄据说也有血雾地窟的地图,他们承诺,会儘快赶过来。只不过……” “只不过怎么了?” 听到师姐於若云的反问,陈玉国略一沉吟,接著说道:“只不过那三位师兄的意思,假如他们赶过来帮忙,需要我们提供五枚血核作为此行的报酬。” 於若云不由脸色一沉。 在血雾地窟这种地方,所有人都期待著能够获得更多的血核,按照来之前峰內长老的意思,若是在七天的时间內能够获得最多数量的血核,就可以获得峰內奖励:免除一年的宗门弟子任务,同时还能派发大量的弟子贡献点数。 若真的达成目標,那就相当於七峰大比之后,当其他弟子还需要每月完成定额任务的时候,自己则可以一直潜心修炼,而且获得的弟子贡献点数还能兑换成修炼的丹药,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再上一层楼。 虽然於若云不过练气期四层修为,但当实打实的奖励摆在那里的时候,她不可能不心动。 况且这还只是峰內的奖励,若是整个峰门在七峰大比中的血核总数再次取胜,那就不仅仅是峰內单独的奖励,据说圣天宗每一年还会给七峰大比获胜的峰门,额外配发十枚筑基丹。 这其中,获得血核最多的弟子,自然也能额外再获得一枚筑基丹。 因此爭夺血核,变成了所有七峰弟子的首要任务。 此刻自己这边被断情峰的眾人堵在洞穴之中,性命堪忧,在这样的时刻求助他人並暴露自己的位置,原本就是迫不得已。 结果对方还开口索要五枚血核? 於若云嘆口气,心知对方这个要求虽然是趁火打劫,但相比於让断情峰弟子杀死一了百了,此刻若是能够掏出五枚血核换一个喘息的机会,接下来的五天半时间,自己可以再积攒血核。 只是五枚血核…… 自己这边四个人,现在能凑齐五枚血核吗? 看看自己储物袋中的两枚血核,於若云摇摇头,幽幽地说道:“行吧,答应他们!只要能赶过来救咱,总比死在这洞穴里面要好。辛苦了,陈师弟。” 得到师姐於若云的肯定,陈玉国点点头。 “不辛苦,於师姐,都是应该的。” 扭头看看一旁的董心武,於若云见他竟然一脸的自信,不由好奇问道:“董师弟,看你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莫不是叫来了一帮强力的帮手?” 董心武听见於若云问自己,赶忙起身冲於若云拱手一礼,恭敬地回话道:“回於师姐的话,我认识的人不多,倒是喊了一位傀影峰的师兄。” 就在於若云跟董心武询问的时候,陈玉国虽然表面上在盘腿打坐,实则竖著耳朵听著这边二人的谈话。 当听到董心武不过是喊了一名帮手,而且是目前七峰当中,实力排名偏下的傀影峰弟子的时候,心中不由嗤笑一声。 傀影峰的弟子? 才一个人? 那来了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一个送死的人罢了。 於若云的想法,跟陈玉国相似,虽然心中略有遗憾,但还是点点头,肯定了董心武的努力。 虽然傀影峰的弟子在练气期的时候比较弱,但好在也有傀儡助力,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个帮手。 沉吟片刻,於若云接著问道:“对了,董师弟,你那位傀影峰的朋友,可有说要什么东西吗?也要血核吗?你也知道,刚刚你陈师兄也说了,那边三位过来帮忙的师兄,已经提出了五枚血核的要求,眼下我们……” 陈玉国闻言,赶忙补充道:“对对对,那三名师兄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若思再要血核,估计我们现在已经拿不出那么多了。” 事实上,陈玉国联繫的三名尸魔峰弟子,確实提出了血核的需求,但不过是一人要一枚,总共三枚。 可出於私心,陈玉国直接又加了两枚的要求,这才有了五枚血核的需求。 毕竟陈玉国此时只有一枚血核,而且他练气期三层的修为,若是想要去爭取七峰大比时尸魔峰的第一,除了动一些歪脑筋之外,再无他法。 而当他们一行四人面临断情峰的围堵,於若云提出让他喊人的时候,便有了这番心思。 董心武愣愣地看著於若云跟陈玉国二人,轻轻摇摇头。 “小云哥没提要什么东西啊?他就是跟我说,他现在的位置赶过来有些远,而且他手头还有些东西需要处理,让我们在这边多坚持一会儿。” 听完董心武的回答,於若云心下瞭然。 又是一个不来但不方便直接拒绝,找了一个託词的主儿。 这样的情况,在於若云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毕竟自己刚刚联繫尸魔峰其他的师哥师姐,他们何尝又不是用这种託词,来跟自己虚与委蛇的呢? 只是看看一脸天真还在那边信心满满的董心武,於若云不忍心用真相撕碎眼前这个孩子的天真心態。 “行吧,那我们就儘量坚持一会儿,希望……” “嘭!” “噗!” 於若云话未说完,就听到洞穴口的甬道间,传来一声闷响后,紧接著便是口吐鲜血的声音。 下一刻,洞穴口甬道间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若云,玉国,你们两个人快来顶住洞口,我扛不住了!” 於若云闻声,赶忙招呼一声董心武跟陈玉国二人,快步冲入甬道。 沿著曲折的甬道越走越窄,一开始还是可以三人同行,很快便是只能两人並肩。 大概走了十余丈,三人便看到一名口吐鲜血的尸魔峰弟子,此时正气息奄奄地瘫在地上,胸前大片血跡,分不清是胸口的伤痕导致的血液喷涌,还是刚刚口吐鲜血全都喷在了胸口。 於若云见状,赶忙低声安排。 “董师弟,你把魏师兄背进洞內调息,我们来顶住洞口!” 抬头看了一眼陈玉国,於若云接著说道:“陈师弟,你还有丹药吗?现在別藏著掖著了,若是一会儿你我顶不住洞口,保不齐还要魏师兄过来补上。若是再藏私,一会儿大家全都要玩完!” 陈玉国看了看於若云决绝的眼神,又看看此时已经趴在董心武肩头奄奄一息的师兄魏理庆,最终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固元丹,递到了董心武的面前。 “董师弟,这两枚丹药可是我最后的了,你可不要独吞,记得……” 於若云见陈玉国事到如今还在“嘱咐”董心武,赶忙打断。 “好了好了,现在还囉嗦那些干什么,董师弟不是那样的人!” 陈玉国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不满地瞪了董心武一眼。 凭啥在师姐眼中,那个憨乎乎的董心武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哪样的人?! 我凭什么就是“那样的人”了?! 一种掺杂著些许嫉妒的怨恨,在陈玉国的心中悄悄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尸魔峰的几位,现在老老实实出来,我姬怜雪可以保你们死个痛快!若是继续负隅顽抗,休怪我一会儿杀进去,到时折磨你们,就另当別论了!” 第九十一章 尸魔峰的支援 通过玉竹筒给董心武回讯后,江云並没有著急离开这片水潭,而是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將血精淬体法行功一遍,誊录到《烬藏卷》之后,又开始了第二步动作。 木傀的改良。 此刻江云手中的木傀,早已不是两日前刚刚进入血雾地窟时,那一只木俑的窘迫状態。 现在的江云,怀揣两只攻击性木傀木狼、一只防御性木傀木熊以及那只进可攻退可守的毒牙木蛇。 唯一的缺点,便是此刻四只木俑先前的煞魂,因为是各自先前主人灌魂所用,江云即便是杀了那些弟子,也没法直接使用,只能是用自身真气抹杀掉木傀中的灌魂后,等另行灌魂。 经过一番观察,江云遗憾地发现,两只木狼以及一只木蛇,因为身体构造的缘故,无法像木俑那般实现嵌入九道迴环聚煞,唯有体型硕大的木熊可以实现。 对木熊进行改良,就要先对木熊灌魂。 江云能够想到此时在血雾地窟中最好的木熊灌魂材料,便是羊皮地图上那只似熊似猪的妖兽。 若是能够將其击杀,然后通过摄魂诀將其魂魄灌入木熊,將极大增强自己的战斗力。 只是若现在赶去似熊似猪妖兽的所在地,可能赶去董心武那边时间上就会耽搁许多…… 心中踌躇的江云,还未来得及做出选择,玉竹筒內再次传来董心武的传讯。 这一次,江云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急迫。 “小云哥!我们这边应该顶不住了,你別过来了!刚刚来了三名尸魔峰师兄,都被那个断情峰的女的杀了,一对三,全杀光了!我估计活不了了,你也別过来送死了!若是能活著离开这个血雾地窟,若是有时间,记得帮我照顾一下我三叔。” “这……这算临终遗言吗?” 江云愣愣地望著董心武的传讯。 对方在他自己有危险的时候,选择了相信自己。 而在对方明知危险足以致死的时候,却又劝自己不要过去救他? 可自己,还在考虑需不需要去救援对方? 掏出羊皮地图,江云有了先前走错路的经验,此刻已经能够正確看懂地图中各个点位的標记。 循著先前记忆,江云在羊皮地图上一番指指点点之后,迅速判定出董心武的大致位置。 心中估算一下距离与时间,江云当即给董心武传讯。 “你三叔你自己照顾,我没那閒工夫!顶住,至多半个时辰,我就到!” 不再理会董心武在玉竹筒中的劝告,江云大概分辨了一下方向后,口中再含一瓶固元丹,敛息术、望气法与血隱息身诀火力全开,朝著董心武的方向疾驰而去。 …… 洞穴深处,当得知尸魔峰三名师兄赶到的时候,陈玉国原本还是非常兴奋的。 毕竟在他看来,哪怕只要是三名师兄能够將断情峰的人引走,那两块血核几乎便是囊中之物了。 可在外面不到一刻钟的拼斗声结束后,他再联繫三名尸魔峰师兄的时候,却发现对面三人没有一人给过自己回信。 死了…… 都死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陈玉国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脑袋歪在一旁,双眼无神地盯著阴暗的洞穴。 望著先前还一脸亢奋的陈玉国变成现在失魂落魄模样,纵然是没有开口询问,於若云和魏理庆也大概猜到了外面的情况。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 即便是刚刚冲断情峰的姬怜雪报出了自己尸魔峰修为最高的师兄已经往这边赶来的讯息,可对方依然没有退去的意思,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想要一网打尽? 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他们呼唤的援兵,此刻依然遥遥无期。 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陈玉国赶忙爬起身子,扭头望向一旁的董心武嘶吼起来。 “小武,小武,你不是说还有傀影峰的弟子过来吗?他到哪了?” 董心武扭头看看陈玉国,摇摇头道:“小云哥应该不会过来了,我跟他说了,我们这边已经没救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那个傀影峰的过来?!他若是来了,说不定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陈玉国闻声,发疯一样地衝到董心武面前,双手死死拽著后者的领口,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四人中修为最高的魏理庆,此时已经止住了伤势,但体內的真气却並没有恢復,只是无奈地扭头看著陈玉国的疯狂,却没有开口。 於若云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渍,这是刚刚她跟姬怜雪一个接触后,便被对方真气震伤。 若非真气化煞的法诀催动逃命,估计她此时也是姬怜雪的剑下亡魂了。 “好了,別吵了!傀影峰弟子跟我们非亲非故,又如何能冒险过来救我们?!先前的时候……” 於若云话未说完,却被董心武打断了。 “不是的!小云哥说过来,他就一定会过来的!” 董心武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有人若是说江云的不是,他现在就会下意识地去跟对方辩解。 哪怕,对方是自己峰內的师兄师姐。 “那他倒是来啊!他人呢?!” 陈玉国闻声,再次嘶吼起来。 挣扎著打掉拽著自己的陈玉国的双手,董心武用力摇摇头。 “我说了,我让小云哥不要过来了!他若是来,也是送死!我怎么可能让他再过来送死?!先前在崖壁下面,他为了救我,已经冒死跟那个什么雪拼斗一次了!我怎么还能让他再来冒险?!” 於若云没想到一直以来看上去对师兄师姐恭恭敬敬的董心武,竟然会为了那夜崖壁下的那个少年,变得如此敏感。 昨夜崖壁下,不论是她还是魏理庆还是陈玉国,三人都见了当时的情景。 先前还不觉得那个江云能从姬怜雪的手中逃掉有多么值得夸耀,毕竟那不过是一个丟人的逃命行为。 可在跟姬怜雪交手之后,他们自己才明白,能够从姬怜雪手中逃走,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奢望跟福气了。 “那你去!你去外面跟那姬怜雪拼斗!我们四人中,只有你没有跟她打了,你的真气也是最充足的!既然你叫不来援兵,那就该你去送死了!” 陈玉国忽然嘶吼著,用力拽起董心武,朝著洞口甬道的方向用力推了过去。 魏理庆见状,始终一言未发的他,终於开口了。 “好了好了,玉国,別胡说了!小武是我们中修为最低的,让他出去,估计一招接不下就死了,出去也是白去!” “而且从一开始,小武就把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你现在这么说,有些过分了!” 陈玉国此时已经近乎疯癲,丝毫不顾魏理庆的劝告,依然死命拖拽著董心武朝外推去。 董心武见状,心道反正都是死,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顿时释然。 “去就去!反正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说完,董心武便朝著洞窟外走去。 魏理庆跟於若云见状,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开口阻拦。 多一个人出去让姬怜雪杀一会儿,哪怕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也至少能让他们多活几个呼吸的功夫。 万一…… 万一就这几个呼吸的功夫,出现其他的变数了呢? 然后就在董心武朝甬道走去的时候,洞穴外忽然传来一名断情峰弟子的惊呼声。 “师姐,不好了,是千幻峰弟子来这边了!” 第九十二章 调虎离山 “什么?有千幻峰的弟子朝这边靠过来?” 站在洞穴外的姬怜雪,听到峰內弟子的传讯,不由一怔。 千幻峰的冷月那边又找到自己这边了? 听到姬怜雪的自言自语,同样此刻站在洞穴外,已经开始算计一会儿跟著姬怜雪能有什么战利品可以缴获的断情峰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覷。 千幻峰的人过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心中困惑,姬怜雪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跟负责外围警戒的断情峰弟子联繫。 “什么情况?千幻峰来了多少人?” 不消片刻,姬怜雪便等到了回讯。 “姬师姐,我这边没有看到千幻峰的人,但是千幻峰的功法,我还是认得的。” “没看到人?那如何確定是千幻峰的弟子,万一是有人用符篆呢?” “姬师姐,我虽然没看到人,但是对方一连串又是冰晶术又是烈焰术,若是用符篆,是不是也太奢侈了?但是……” “別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判断就说!” “就是……我感觉,对方好像不是要来杀我。因为我並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跡,但对方显然是发现了我的位置,完全可以直接动手,却没有这么选择,所以……” “所以你判断,对方要么实力不够,怕一击无法毙命,只是拖著你?或者说是怕有埋伏?不敢距离你太近?而这两种可能,无论出於哪种考虑,极大可能都是因为千幻峰此刻来的人数不足?” 简单聊了几句,姬怜雪从负责外围警戒弟子的话语中,做出了判断。 “是的,姬师姐,我就是这么判断的,只不过我担心这是对方想到我们会这么猜,故意布下的陷阱,所以没敢直接说……” “怕什么!这血雾地窟中,还有你师姐我怕的人?!” 姬怜雪闻讯,心中一阵冷哼。 原本她集合了几名断情峰弟子,正准备要去猎杀附近的一头妖兽,结果却意外碰到了尸魔峰的这几人。 本著多一个竞爭者不如少一个对手的原则,姬怜雪当即决定,临时抽出点时间,干掉这几个尸魔峰的杂鱼,再去猎杀妖兽。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几人竟然左拐右跑,愣是找到眼前这个易守难攻的洞穴! 看了看眼前洞穴,姬怜雪吩咐身边几名断情峰的弟子道:“你们三个,守在这边,不时到洞口骚扰一下,我估计他们的丹药已经不多,每次抵抗的真气明显在不断减弱。只要给我堵住他们,等我处理完外围千幻峰的杂鱼,再来收拾他们!” “遵命!” 几名断情峰弟子闻声,纷纷抱拳回应。 姬怜雪虽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性命,但眼下击杀妖兽在即,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助力,她可不愿损失掉这些帮手。 哪怕外围那两名负责警戒的练气期四层的弟子。 联繫另外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確认她那边没有意外情况发生后,姬怜雪径直朝著起先联繫自己的那名女弟子赶了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再次服下一枚固元丹,江云整个人匍匐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间,一边恢復著真气,一边通过望气法留意著不远处那名断情峰弟子动向。 “小武,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断情峰的人还在吗?” “小云哥?断情峰的人还在,但是攻势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凶猛了。是你过来了吗?” 看到玉竹筒內董心武的传讯,江云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当得知董心武那边遭遇的攻势已经弱了许多,江云心中猜测,应该是计划有效,那姬怜雪一看是千幻峰的人到达,估计是亲自赶过来了。 “还没有,我现在距离你们那边还有一小段距离。在外围碰到断情峰弟子了。” 一边跟董心武聊著,江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千幻峰弟子的衣衫,这还是先前一路赶过来时,江云陆续看到几名死掉的圣天宗弟子,便没客气,吸纳回收点数的同时,各扒了一件七峰弟子的长袍。 “好的,小云哥,你务必小心。我跟师姐师哥说一下,原本他们说要给过来救援的人支付血核作为报酬。先前你没要,我帮你沟通一下。你这边一共喊过来多少人?五枚可以吗?” 对於血核,因为傀影峰的带队长老吴为並没有具体说血核在这场七峰大比中的作用,所以江云並没有太多的欲望。 “没有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是过来救你的,你那些师兄师姐的,就当是跟著你捡了条命了。” 这时候,江云看到那名断情峰弟子的目光扫向另外一边,赶忙將手中千幻峰弟子的长袍撕掉一个衣角,掛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的一块凸起后,这才催动真气,快速横向移动。 跟对方拉开大概百余丈的距离后,江云再次调整移动方向,朝著董心武所说的那个洞穴的方向移动过去。 …… 姬怜雪贝齿紧咬,手中倒提著自己的寒雪剑,一路疾驰,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终於赶到外围负责警戒的董晓燕附近。 “姬师姐,你可算来了,嚇死我了。” 看到姬怜雪赶到,董晓燕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姬怜雪並没有理睬董晓燕的话,而是四下自顾扫视一番,並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后,这才开口说道:“刚刚你说碰到千幻峰的人出手,在哪个方向?” 董晓燕大致回忆一番,给姬怜雪指出了两个方向。 姬怜雪见状,也不囉嗦,一句“跟上”之后,便自顾先朝著其中一个方向衝去,沿途搜寻著千幻峰弟子来过的痕跡。 见姬怜雪脸色不好看,董晓燕跟著她四下寻找的时候,格外地认真,生怕因为自己而惹恼了这位凶名在外的师姐。 边走边勘察,不消盏茶的功夫,董晓燕在一处明显有人趴过的灌木丛旁边树干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姬师姐,你看,这块是不是千幻峰弟子长袍上撕破的衣衫?” 姬怜雪循声望去,当第一眼看到那紫色布条的时候,当即確定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是千幻峰的人! 难道又是冷月那个傢伙,来坏我好事? 一时之间,姬怜雪浑身气势陡然提升,紧握手中寒雪剑,一双明亮的眸子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结果就在姬怜雪观察周围的时候,玉竹筒內却传来留守洞穴师弟的传讯。 “师姐,不好了,血隱峰跟傀影峰的人,忽然一起打过来了!” 姬怜雪闻言,不由黛眉微挑。 血隱峰跟傀影峰的一起? 这怎么可能! 第九十三章 偽装 洞穴前,江云短暂的控制著一只目前真气消耗最弱的木狼,暂时引开了一名断情峰弟子之后,磕下一颗固元丹,又绕了一个圈,在想要用血隱峰的血晶锥刺术与血隱息身诀再次引开一名断情峰的弟子时,对方却没有给江云这个机会。 对方跟江云简单一个试探过后,迅速退回了洞穴的包围圈范围。 与之同时,原先追出去的断情峰弟子,也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指示,衝出去没多久后,也返回了包围圈。 原本江云的计划,是將断情峰留守的三人中引走二人,然后让董心武一行人衝出包围圈。 隨著那名断情峰弟子的返回,计划最终泡汤了。 无奈之下,江云只能重新布置计划。 然而就在江云重新揣摩新计划的时候,姬怜雪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虽然经过昨夜一战,江云大概確定了姬怜雪不会望气法与敛息术,但为了安全起见,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江云还是快速退出五十丈开外,保证即便对方临时起意学会瞭望气法,自己也身处在她的检测范围之外。 此刻洞穴外,姬怜雪带著断情峰另外三名弟子,呈扇形守在洞口,似乎在商討著什么內容。 洞穴內,董心武与其他三人背靠著潮湿的岩壁,疲倦的面容上满是焦虑的神情。此时他们已被困近两个时辰,真气渐耗,丹药全无,若再无法突围,恐怕要栽在此地。 洞穴外五十余丈的密林中,江云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几乎与密林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望著洞口那道熟悉的灰色身影,手中三只千纸鹤已然从储物袋中取出。 同时取出的,还有他来时路上捡到的两件血隱峰弟子的长袍。 “小武,你们等我消息,不论眼下什么状態,我让你们往外冲就冲,千万不要耽搁哪怕半分时间。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了!” 通知完董心武,江云也不管对方回復的內容,他慢慢运转血精练气法的口诀,体表覆盖上一层淡红色的真气。 隨著三只千纸鹤缓缓升空到一人高的位置,江云把一件血隱峰的长袍掛在千纸鹤上面,再次操纵千纸鹤上下翻飞试了试,確定三只炼製后的千纸鹤能够支撑住长袍的重量。 从储物袋中扔出数块傀儡组件在原地,江云屈指一弹,三只千纸鹤撑住血隱峰的暗红色长袍,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在快要紧贴著密林外延的时候,沿著密林与洞穴外空地的位置快速移动起来。 “断情峰的杂碎!昨夜坏了我们好事,看今日小爷怎么收了你们的精血!” 江云压低嗓音,尽力模仿著血隱峰李云尚的语调,清晰传入断情峰弟子耳中。 与此同时,江云则从自己位置出发,绕了一个更大的半圆轨跡,与三只千纸鹤几乎平行移动,朝著洞穴外另外一侧极速转移。 姬怜雪眉头骤竖,握著寒雪剑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夜坏了他们好事? 只是听闻这句话,姬怜雪登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血隱峰的人?! 昨夜她追杀江云未果,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原本想拿尸魔峰数人出气,结果千幻峰的似乎未走,血隱峰的人又来触她眉头。 先前师妹匯报说两峰可能联手,如今看来,怕是血隱峰与傀影峰在此地遭遇,火併获胜之后,接著又来挑衅自己断情峰? 真的是活腻了! “姬师姐,是血隱峰的人!” 一名断情峰弟子脸色微变,握紧长剑做好应敌准备。 “你们在这里等著!” 姬怜雪抬手止住他,目光循著声音来源望去,恰好看到一名身披血隱峰长袍的身影正在密林外延快速移动,登时眼神冰冷。 “你们守好这边洞穴,如果千幻峰的人出现,立即通知我!” 言罢,姬怜雪便朝著那名“血隱峰弟子”冲了过去。 江云算准姬怜雪自负的心思,当即操纵三只千纸鹤原地停住顿了顿后,作出一副被姬怜雪发现的状態后,当即扭头朝著密林深处先前江云匍匐的位置跑去。 江云自己,此时则是继续沿著规划好的线路,朝著洞穴外密林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姬怜雪一路急追,很快便发现了地上的傀儡组件。 眼角余光瞥见那些傀儡碎片,姬怜雪瞳孔微缩。 先前洞穴门口的师弟匯报时说的是“血隱峰与傀影峰同行”,如今看来竟是误报,分明是两峰在此地相遇,血隱峰杀了傀影峰弟子,这些碎片便是最好的证明! “如此看来,应该不会是双方联手的陷阱!” 加之姬怜雪对自己身手有足够的自信,她当机立断,寒雪剑一指千纸鹤逃窜的方向。 “血隱峰的杂碎,给我死!” 一道凌厉的绝情七斩,朝著“血隱峰弟子”的背影掠去。 始终留意著姬怜雪动作的江云,当即操纵千纸鹤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姬怜雪的致命一剑。 然而千纸鹤躲开了斩击,血隱峰弟子的长袍下摆,却被姬怜雪的一剑直接斩断。 黛眉微蹙,姬怜雪略一迟疑,只当是自己的斩击正好碰到对方双腿发力纵身跃起,这才躲过了攻击,也没有再作迟疑,快速追了上去。 操纵著千纸鹤迅速腾空之后,江云眼见自己已经快跟千纸鹤脱离控制范围,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操纵三只千纸鹤从长袍下四散飞开,將衣服甩掉后,借著古木间树叶的遮蔽,在空中一个盘旋,朝著自己这边极速返回。 纵身追到树冠顶端,姬怜雪眼见“血隱峰弟子”伏在树冠顶上不再逃窜,手中剑花连番,澎湃的剑气化作一式绝念斩,直接轰碎了那件暗红色长袍。 “嗤啦”一声,碎布纷飞。 姬怜雪一愣,手中断情斩接连几下,將附近古木悉数斩断。 “人呢?” 姬怜雪一边四下寻找对方遁走的痕跡,一边自言自语著,却丝毫没有发现周围有丁点有人来过的痕跡。 …… 一路极速绕到洞穴外密林的另一端,江云心知姬怜雪心思细腻,自己的偽装定然不能拖对方太久。 当绕到预想位置后,江云没有半点停留,手中法诀连掐,数道千幻峰的法诀接连朝著三名断情峰弟子…… 第九十四章 脱困 “什么?你说你傀影峰的朋友过来救我们了?” 洞穴內,听到董心武的反馈,魏理庆跟於若云一脸的不敢置信。 反倒是先前已经绝望的陈玉国,此时却反应奇快,赶忙就要衝向甬道。 “等等!” 董心武喊住陈玉国,望向魏理庆跟於若云二人,点点头说道:“是的,师哥师姐,小云哥是这么回我的,他让我们等他消息,只要消息一来,我们就马上衝出去!” “他喊来了几个人?” 魏理庆曾经硬接过姬怜雪的一招,但凭他练气期五层的修为,竟然没能抗住,深深明白姬怜雪的实力强横,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董心武摇摇头,表示不知。 “小云哥没提,想来就他一个人来的吧?” “一个人?” 於若云一听,不由一怔。“那他实力应该很强吧?” 说完,於若云又感觉不对。 若是对方实力强横,那昨夜又如何被姬怜雪逼进那血雾之中,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於若云沉默了。 他一个人,就算是实力强横,经过一夜也不过还是被对方追杀的实力。 此刻姬怜雪就守在洞穴门口,即便是那江云真的来了,也不过是顶多引走姬怜雪罢了。 而另外三人,不还是在外面堵著自己? 况且现在还是白天,他能不能从姬怜雪手中逃生,可能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些,於若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同样洞悉其中关键的,还有魏理庆。 二人失神的坐回原地,心如死灰。 起先还在甬道那边摩拳擦掌的陈玉国,听闻江云只是一个人过来后,当即也是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下来。 唯独董心武,站在甬道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 三名留守洞穴门口的断情峰弟子,猛然看到数道冰晶术掺杂著烈焰术的千幻峰功法,从另外一侧密林喷涌而出,当即通知完姬怜雪情况之后,一个个闪转腾挪,闪躲著从密林中爆发的杀机。 江云见状,一枚固元丹入口,手中法诀不停,一道道流沙术又打在三明断情峰弟子落地的位置,当即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江云的传讯抵达董心武那边。 “小武,右侧防守空虚,让尸魔峰的师兄用尸气掩护,立即突围!” 洞窟內的董心武收到传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小云哥通知我们了,冲!” 话音未落,董心武便发动周身仅剩不多的真气,浑身泛起淡黑色尸气,极速衝出了洞穴。 洞穴中的三人,彼此看了一眼,在经歷短暂的纠结后,最终还是选择赌上一把。 三人周身尸气暴涨,化作三道灰黑色的气流,朝著洞口猛衝而去。 已经被密林的突发状况吸引注意力的三名断情峰弟子,丝毫没有料到洞穴內的异变,在看到衝出的三人同时,身形顿时乱了章法,一时竟不知该应付密林中的来敌,还是洞穴中衝出的困敌。 董心武抓住机会,在三人愣神的工夫,衝出洞穴瞬间朝右侧密林冲了出去。 此刻,密林中的姬怜雪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第二次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同时留守断情峰弟子的传讯中得知洞穴內的猎物竟然也跑掉了,当即嘶吼一声,倒提寒雪剑,浑身真气疯狂运转,朝著洞穴方向疯狂冲了回去。 眼见董心武已经衝出洞穴,江云丝毫没理会尸魔峰其他三人为何没有同时出来,当即掉头,朝著密林深处一路疾驰。 “小武,咱们暂时先不要匯合,按照自己的想法逃命,若是最终能躲开断情峰的追杀,咱们再联繫。” 给董心武传讯后,江云不敢有半分停留,向左侧偏了一下自己前进的方向,接收到三只千纸鹤后,再次跳转奔跑的方向,朝血雾地窟的中心位置冲了过去。 他深知姬怜雪的修为远超自己,练气期七层的实力绝非玩笑,想要彻底甩开她只有拉开足够远的距离。 返回洞穴口的姬怜雪,望著站在原地噤若寒蝉的三名断情峰弟子,有心想要责骂,但想到自己也中计,若是迁怒三人更显自己的无能,索性没有多说什么。 站在原地愣愣地盯著洞穴口几个呼吸,姬怜雪开始联繫所有进入血雾地窟的断情峰弟子。 “断情峰弟子听我命令,若是碰到血隱峰与千幻峰的弟子,能杀便杀,不能杀就跟紧他们,然后通知我位置!” …… 一路奔跑,江云一边担心著身后突然可能出现的姬怜雪,一边还要留意著路上可能碰到的其他圣天宗弟子,足足衝出去近一个时辰,这才靠著一棵古树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略微鬆了一口气,江云通过与董心武的传讯,得知对方也已经脱困,而且他的三个师兄师姐也同样脱困並和他已经匯合。 江云简单盘算一下,从赶路来救董心武到现在脱困,自己已经吞下了足足五颗固元丹! 若是单纯来救董心武,江云自然是独自承担这五枚固元丹的消耗。 可现在既然还有其他人也跟著董心武脱困,那这份消耗,自然是要有人来兜底的! “小武,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小云哥,我们就在洞穴出来右侧大概十里远的一处灌木丛里面休息。” 十里? 得到董心武的位置,江云不由一愣。 自己几乎跟尸魔峰四人同时出发,自己此时距离洞穴已经近三十里的距离,他们四人为何才衝出去十里就停下了? 心中困惑,江云也没跟董心武客气,直接回讯问道。 “好容易脱困,为何跑了十里就停下了?” “別提了,小云哥……” 接下来,董心武就將他们一行四人遭遇姬怜雪开始,从躲进洞穴一直挨到救援到来脱困后,期间的种种遭遇讲述了一遍。 “小云哥,若不是你过来,我们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真气能跟断情峰抗衡,她们只要再有一次衝击,就能直接衝进洞穴里来。” “好,原地藏好等著我,我一会儿跟你匯合。” 江云回讯董心武,打开羊皮地图,大致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董心武方向冲了过去…… 快要接近董心武的时候,江云想了想,忽然又给董心武传讯一条。 “对了,小武,你跟尸魔峰那三人的关係如何?” 得知尸魔峰三人此时真气已是无以为继,江云忽然有了新的计划…… 第九十五章 猎杀时刻 “之前並不认识,小云哥,是昨夜在崖壁下见过,然后离开的时候,他们邀请我同行的。” “他们三人的修为如何?” “魏师兄修为最高,是练气期五层。於师姐练气期四层。还有那陈玉国,一直没什么实话,说是练气期三层,但我感觉有可能练气期四层。” “有没有可能更高?” “那应该不会,若是修为更高,也不至於让断情峰眾人给逼进洞穴里面吧……嗯,应该不会。” 望著董心武的传讯,江云心中明悟。 在距离董心武等人躲藏地差不多百余丈的密林中,江云停下了脚步。 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再次释放,江云的身影与树丛间的阴影很快融为一体。 望气法全力铺开,周围五十丈內的景象映入脑海。 並无一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云动作缓慢,十丈十丈的距离向前推进,终於在大概五十丈的距离,望气法感应到了四名修士的存在。 此时四人正蜷缩在灌木丛后,有三人盘膝而坐,纹丝未动,看样子似乎是在调息。只有其中一人在那边来回张望,似乎是在警惕著周围的环境。 確认无其他隱患后,江云再次传讯给董心武。 “小武,你现在跟他们说,我已经到达你们此刻正北方向约百丈的距离,那边有一棵歪脖子树,你到树下与我匯合。记住,他们不能过去,只有你可以过来跟我匯合。” 隨著传讯过去,江云通过望气法,观察到原先来回张望之人,跟盘膝而坐的三人开始沟通起来。 不消片刻,江云便收到董心武的传讯。 “好的,小云哥,我这便过去。” 感知到四人中的那个来回张望之人动了,江云確认自己望气法捕捉到的四人,应该就是董心武他们。 望著董心武朝著自己左边一路赶去后,江云的望气法捕捉到剩余的三人在交头接耳一番后,竟然也缓缓站起身子,三人呈三角形,跟在董心武的身后,慢慢聚拢过去。 江云嘴角微翘。 果然,圣天宗的弟子,没几个真正安分的。 董心武快步穿过密林,没多久便看到了江云所说的歪脖子古树。 一番寻找,却並没有找到江云的身影,在原地徘徊一会儿,眼见江云都没有露面,刚要联繫江云,却收到了魏理庆的传讯。 “小武,怎么样,联繫上你的那个伙伴了吗?” “没有呢,魏师兄,我到了小云哥说的地方了,可是暂时没有见到他。” “那你赶快问问他的位置,毕竟这血雾地窟当中並不安全,我们赶快还了他的人情,然后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復真气。对了,先前你跟我说你的同伴跟你是同时期的杂役,眼下实力也就是练气期二层三层的样子,是这样的吗?” 董心武没在意魏理庆为何会有如此一问,直接回讯。 “是的,魏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得知对方的实力如此,却能不辞辛劳赶过来救我们,应该要好好谢谢他!” 董心武简单回了魏理庆一句,再次联繫江云的位置,却並没有收到他的回讯。 树丛阴影中,江云匍匐著缓缓向前,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身前大概十余丈的距离开外,一名尸魔峰弟子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双眼死死盯著董心武的方向,不时地四下张望一番,一副谨慎模样。 就在他又向前挪了大概五丈距离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嗖嗖嗖”的声音,紧跟著便感觉后心窝传来一阵剧痛。 回身望去,只隱约看到一件黄色长袍在自己最后的视线中晃过,便全然没了生机。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3.6),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6】 看到《烬藏卷》中的文字提示,江云吸纳了回收点数,同时收起对方的长袍跟储物袋,苦笑著摇摇头。 “小武在这一点总算是留了个心眼,能猜到此人可能在修为上有所隱瞒,但还是低估了人心。” 江云在望气法的捕捉下,再次朝著另外一名尸魔峰弟子那边摸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云收到董心武的传讯。 “小云哥,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江云並没有急於回復董心武的传讯,而是朝著剩余两名尸魔峰弟子摸了上去。 其中一人的气息,在望气法中已经失去了感知,显然对方已经释放开了敛息术,同时修为要么略高於自己,要么跟自己相同。 有了董心武的传讯,江云已经得知此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魏师兄”。 不过此刻他们已经体內真气不足,哪怕修为略高於江云,也不过是一副空架子罢了。 …… “魏师兄,小武说的那个人,真的只是练气期两三层的修为?这样的实力,又是如何能从断情峰一脉手中逃脱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大概已经感知到董心武的位置,可望气法中並无第二人的身影,於若云找了一个树干隱匿好身体,通过玉竹筒联繫起了不远处的魏理庆。 不多会儿,便收到了魏理庆的回讯。 “小武都说了,那人跟他是同期的杂役,就算是姬怜雪冷月陈晨那几个极具天赋的修士,这么点儿时间,顶多就是练气期四层修为。你我身上丹药早已亏空,难不成还指望那人能接济我们不成?” “而且他就是傀影峰的弟子,保不齐就是手里傀儡多,通过傀儡来混淆视听躲过姬怜雪的追杀,也並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你现在能感知到小武的位置了吗?为何我这里只能感知到他一个人在那边,根本没有那个傀影峰弟子的身影?” 望著魏理庆的连串回讯,於若云也是同样困惑不已。 按照常理来说,若是那人跟董心武匯合了,此刻自己没道理感知不到对方啊? 眉头微皱,於若云盯著董心武的方向琢磨一会儿,又再次跟魏理庆沟通起来。 “魏师兄,要不你问问玉国那边?也许是小武走错了位置?毕竟这树林中,歪脖子树可不只是这么一棵两棵。” 但是这一次,於若云並没有等来魏理庆的回讯。 自己玉竹筒的传讯,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並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怎么回事儿?!” “魏师兄?” “魏师兄?” 於若云没明白,为何刚刚还联繫正常的魏理庆,突然跟自己断了联繫。 除非…… 自己师兄魏理庆可是练气期五层,而且敛息术与望气法兼顾。哪怕此时体內真气不足,那也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在全力施展之余,竟然被对方偷袭得手?! 那对方的修为…… “小武,你还能联繫上你的那个伙伴吗?师姐错了,师姐知道错了……” 第九十六章 雏鹰离巢 於若云紧张地用后背死死倚靠著一棵两名成年人合抱粗细的古树,每当她向左边看去的时候,总感觉似乎右边有什么人在盯著自己。 可当她看向右边的时候,又发现那边空荡荡的,全然没有半点人影,可左边又再次出现那种让她不寒而慄的紧张感。 再次回头,又是空无一人…… 就这么在来回不停探查的警惕紧张氛围下,於若云焦急地等待著董心武的回讯。 …… 董心武站在歪脖子树下,此时已经知道了江云並不在这边,索性直接盘腿坐在原地,一边打坐恢復真气,一边思考著刚刚江云跟他说过的话。 “小武,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救你那三位师兄师姐。” “若不是你,哪怕是换作其他一个认识的人,我都不会冒著生命危险过来。” “你没什么特別的,但当初在血隱峰第一次见你跟王虎起衝突的时候,让我感觉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圣天宗,似乎还看到了一丝人性的存在。” “我感谢你,是你让我还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著清醒与最深处的良知道德。” “但道德是道德,一切道德的前提,是你要活著!” “我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而且我也跟你说清楚了,你的师兄师姐,已经对我亮出獠牙了!” 董心武用巴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想不明白,小云哥冒著生命危险过来救了自己一行人,为何魏师兄他们会悄悄跟著自己摸上来,竟然想要伏击他们的救命恩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董心武最终还是给江云传讯道。 “小云哥,昨夜崖壁下面,確实是於师姐出面,魏师兄跟陈师兄才答应带我离开,就当是报答她昨夜的恩情,行吗,小云哥?” 很快,董心武便收到了江云的回讯。 “我猜到你会是这样的答覆了,行,我答应你,可以放她一命。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不如我们继续结伴,在这血雾地窟內也好有个照应。” 望著江云的询问,董心武忽然犹豫了。 眼下自己真气亏空,短时间都够呛能够恢復到巔峰状態,显然跟江云同行,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尸魔峰这边三人死了两个,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好友所杀,继续跟於若云同行,根本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 自己要跟小云哥继续同行吗? …… “谢谢小武了” 站在粗树下,当回復完董心武的传讯,於若云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浑身瘫软,背倚著歪脖子树的树干缓缓坐下。 “呼……希望那人能信守承诺……” 长呼一口气,於若云低著头自言自语著,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隨著山风阵阵袭来,竟然有了些许凉意。 “放心,我肯定会信守承诺。” 忽然,於若云听到自己头顶上传来一阵男子的声音,嚇得她赶忙手脚並用想要从地上爬起。 “別动!一动別动!” 树干上,一阵淡红色模糊的光影闪过,一个人形轮廓的阴影从树上跃下,隨著功法散去,江云的身影从其中显现。 “你……你是谁?刚刚你一直躲在我头顶?!” 不仅仅一动未动,甚至眼睛也下意识闭上的於若云,只听靠耳朵判断江云的位置。 “刚刚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是你!?你……你要干什么?!小武不是说了,你答应他放过我了吗?” 於若云声嘶力竭地吼著,痛恨著对方的不信守承诺的行为。 “嘘!小点儿声!断情峰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找你们呢。” 听到“断情峰”三个字,於若云当即噤声。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此刻,於若云才明白,为何自己先前总是感觉到身边的危机感,却左右都没有找到危机的来源…… 原来自始至终,对方就在自己的头顶待著。 想到先前若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恳求董心武,或者说董心武没能第一时间劝住眼前这个傀影峰的少年,那结果可能就是对方直接从树上纵身而下,当场格杀自己! “没什么,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相比於那两位,你很幸运,也许心善一些,也能活得久一些。我在你身后放了三瓶固元丹,你转过身去,默数一百个数后,再跟小武去匯合。” 江云看到於若云言听计从地照办,知道至少在此刻,对方已经彻底对自己心服口服,也就不再囉嗦什么。 从储物袋中留下给董心武自由处置的三瓶固元丹后,江云盯著於若云的背影,缓缓倒退。 先前的五枚固元丹加上现在的三枚,此行江云足足消耗了八枚固元丹,好在两名尸魔峰弟子的储物袋里,虽然其中魏理庆的储物袋只有两枚血核,另外那个名叫陈玉国的小子,倒是让江云收穫颇丰。 两张烈焰符,一张寒冰符,两块下品灵石,一瓶通元丹和一枚血核。 至此,江云手中的血核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枚之多! 而距离《入门阵法详解》中最简易的修炼用聚灵阵要求的十五块灵石,江云此时还差六块 隨著身影渐行渐远,伴著血隱息身诀与敛息术的双重发动,江云的身体,逐渐与周围树丛间的阴影再次融为一体。 想到刚刚董心武一串肺腑的感慨,阴影中的江云大致斟酌了一下句子,给他回讯道。 “小武,你能想著自己出去闯闯,非常好,但务必记住“人心叵测”四个字。就像你说的,雏鹰离巢,总要经歷过高空坠落的危险。还是那句话,如果遇到克服不了的困难,可以隨时喊我。接下来血雾地窟,好好保重,我们顶峰相见了!” 没多久,董心武的回讯便过来了。 “小云哥,七峰大比不是就收集血核吗?难道还要比爬山?” 刚要准备动身,忽然收到董心武的回讯,江云无奈一笑。 “就是打个比方……好好修炼吧,我们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哦,对了,小云哥,於师姐拿过来了三瓶固元丹,说是你让她给我捎过来的,谢谢小云哥了。” 听闻董心武收到了固元丹,江云確信,於若云接下来一定不会讲此间发生的事情,讲给尸魔峰的任何一人听,而且接下来,应该大概率会跟董心武同行。 至於董心武是否会选择与她同行,那就不是江云在乎的事情了。 江云从储物袋中翻出羊皮地图,目光落在標註著似熊似猪魔物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耽搁了许久,是该去研究研究这只妖兽的问题了! 远处的天际,夕阳已经逐渐落下山头,昏黄的日光將整个血雾地窟笼罩在一片橙黄之中。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譎。 似乎还有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九十七章 熊羆领地 血雾地窟的暮色来得急促,在江云赶路的时候,日头悄然落下了山间,仅余零星光影穿透树冠,在地面投下一道道摇曳的斑驳树影。 江云估算了一下自己与那妖兽巢穴的距离,大概还有三十余里。 只是奈何那妖兽巢穴並非靠近血雾地窟的边缘地带,隨著血雾地窟当中的血雾逐渐升腾起来,江云不得已,只能放弃今日探寻那妖兽巢穴的想法,调转了前进的方向。 第二日的夜晚,江云並没有像第一夜那般,直接衝到了血雾地窟的周边崖壁之下,有了先前的经验,孤身一人的江云索性直接,朝著20%血雾浓郁度的临界点处奔驰而去。 江云寻了一处高於四丈的巨石,寻了一处凹洞,盘膝坐下。 隨著四周血雾逐渐升腾,《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则是给了江云一个最佳位置选择的判断。 也唯有江云这般,有著《烬藏卷》上百分数的精准判读,他才能在血雾之中冒险逗留。 若是换做寻常圣天宗弟子,那是断然不敢冒险一试的。 一边继续打坐修炼血隱息身诀,一边吸纳周围血雾中的回收点数,同时江云不忘拿出先前斩获的《大周万物志》,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从《大周万物志》只言片语中,江云可以肯定,这个焦蕴,极大概率是曾经见过圣天宗七峰弟子,甚至说有可能他本人就是圣天宗的弟子,而且是参加过七峰大比之后,还活了下来。 因为在玉笺中的一些妖兽记载中,明显跟羊皮地图中刻画的妖兽相似。 比如其中记载了一种名为熊羆的妖兽。 “状如熊而首似猪,体长三丈,鬃毛如墨钢,獠牙锋利可裂金石。实力堪比练气期八层。性暴戾,喜居阴湿泥潭,以妖兽、修士血肉为食,尤好收集灵石、精铁等物堆砌於巢穴四周,视为私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练气期八层……” 望著玉笺中的文字,江云不由嘆口气。 先前练气期七层姬怜雪的实力摆在那里,这熊羆竟然实力堪比练气期八层修士! 看文中介绍,它的一身鬃毛防御强横,江云甚至有些担忧自己纸傀或者木傀的自爆,是否能够重创这只熊羆。 而且熊羆还有一个收集灵石与精铁的特性,想到《入门阵法详解》中各个阵法对於灵石的需求数量,以及断情峰弟子人手一把长剑的標配,江云总感觉,那熊羆的地界,若是自己过去了,说不定就会碰上千幻峰或者断情峰的弟子。 若是不去…… 江云的木熊需要灌魂,而熊羆的煞魂显然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若是去…… 那就需要好好计划一番,假若真的遇上千幻峰或者断情峰的人,自己又该如何周旋。 一夜未眠,江云一边思考著自己的计划,一边不停地吸纳血雾中的回收点数,待凑够一点烬藏点后,又悉数加在了修为上面。 【修为:练气期(11.3/50)】 【回收点数:71.9/100】 【血隱息身诀修炼进度:47.74%】 简单看了一下《烬藏卷》中几个变化比较大的数值,江云很满意一夜的成果。 次日天刚蒙蒙亮,血雾尚未完全散去,江云便动身向熊羆的领地急速奔去。 七峰大比不过两日过去,江云路途中不时就能看到《烬藏卷》传来的文字提示。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4.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4.8】 【死掉的枯歿毒蛾: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双翅下的粉末能腐蚀肌肉骨骼,已死亡,回收点数:2】 【死掉的血窟煞狼: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天性狡诈谨慎,已死亡,回收点数:2】 …… 有人类修士,有地窟妖兽,但无一例外的,江云只是能够看到文字提示,却未曾见到他们或者说它们的尸体。 唯独文字提示,让江云知道这边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尸体去哪了?难道都给烧掉了?” 江云三个法诀同步运转,身形如电,避开沿途游荡的寻常妖兽,三十余里的路程,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抵达。 熊羆的这块领地的造型,看上去颇像是一只倒扣的青铜喇叭,喇叭口朝天,嵌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之间。 江云绕著这片领地半圈,用了近个把时辰的时间,总算是找到了谷口的位置。 谷口狭窄,仅容三两人並肩而行,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凿般光滑陡峭,崖面布满数不清的斑驳爪痕,看样子是熊羆常年衝撞留下的印记。 越往里走,山谷便愈发开阔,到了腹地竟有数十丈宽,形成大片开阔地势。 中央有一片浑浊的泥潭,泥浆呈暗黄色,散发著浓烈的腥臊味。 江云猜测,这应该就是《大周万物志》中那熊羆喜欢棲息的地方。 阴湿泥潭。 泥潭边缘散落著不少惨白的兽骨与人骨,显然是误入此地的生灵留下的残骸。 四周谷壁之上,此时已无半株植被覆盖,更无半条可以攀援的路径,光滑的砂砾石面,一脚踩下去,身体会隨著砂砾缓缓滑下,寻常修士便是有通天本领,也难从崖壁攀爬而入。 整个山谷就如一个天然的囚笼,唯有谷口那一条狭窄的通道,是进出的唯一路径。 望气法未曾察觉气息,江云却听见谷底深处传来阵阵妖兽嘶吼与人类吆喝之声。 “结阵!用冰晶术冻住它的四肢!” “吼!” “那片地用流沙,限制它的行动!別让它靠近巢穴,矿石还没搬完!” 江云心中一惊,自己望气法能覆盖以自身为中心,五十余丈的距离。 这么远的距离下,还能隱约听到深处的人声鼎沸,而且听话语间的意思,明显就是千幻峰的弟子聚集其中…… 这里面,是匯聚了多少人? 考虑到自己眼下练气期五层的修为,江云担心其中还有更高实力的千幻峰练气期弟子,他不敢贸然直接深入谷底,最终还是將目光放在了四周谷壁的砂砾石面上。 若是能够从崖壁绕进去,也许能够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第九十八章 千幻峰的围攻 江云指尖一弹,储物袋中银光一闪,那只从胡万可处获得的移植了木蛇毒牙的傀儡木蛇便落在了地面。 双眼无神空洞,动作呆滯地停在了江云面前,打眼望去,更像是一截长蛇模样的僵硬木段。 江云左手法诀连掐,一股股精纯的真气从他手中源源不断地注入木蛇体內。 隨著真气灌入,江云吃惊地发现,同样是未灌魂的木傀,这只木蛇对真气的消耗,竟数倍於先前的木俑。 好在此时江云已经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相较於操控未灌魂木俑时的修为,已经有了质变。 江云试著操控木蛇移动,当木蛇躯体爬上砂砾崖壁的时候,崖面上覆盖的那一层细碎的砂砾,当即簌簌滑落下来。 木蛇的身躯,也隨著下滑了一段距离。 好在木蛇身躯足够长,此刻后半部还站在谷底位置,很快便能稳住身形。 江云翻身坐上木蛇脊背,隨著他的心念控制,木蛇缓缓抬起身躯,朝著崖壁探去。 木蛇的腹部不同於冠花蛇那般,有真实的鳞片可以鉤住地面,江云只能依靠蛇身的韧劲,死死贴住崖壁的缝隙。藉助蛇身的长度优势缓缓朝著斜上方慢慢移动。 砂砾不断从崖面滑落,打在江云的衣摆上,碰在木蛇的蛇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向上攀爬一丈,江云体內的真气便会耗损一分,不过片刻功夫,他的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稳住。” 江云咬著牙,口中服下一枚固元丹,指尖法诀变幻,不断调整著木蛇的攀爬角度。 崖壁陡峭,坡度极大,一旦失手,便会滑落谷道前功尽弃 江云控制著木蛇爬得极慢,每一寸移动都伴隨著砂砾的滑落,好几次蛇身险些打滑,都被江云用真气强行稳住。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江云再次低头望了一眼谷內,谷口的狭窄通道已缩成了一条细线,而崖壁上的砂砾愈发鬆散,攀爬难度陡增。木蛇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蛇身的震颤也愈发剧烈,显然是越往上木蛇与砂砾谷壁的滑动愈发明显。 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谷深处,江云深吸一口气,又是一股精纯的真气注入木蛇体內。 木蛇猛地昂起头颅,蛇尾狠狠一拍崖壁,借著反衝力向上窜出数尺,终於在崖顶边缘用蛇头勾住了崖壁边缘,紧接著蛇尾上摆,同样掛在了崖壁的边缘。 隨著首尾共同发力,木蛇总算是稳住了身形,缓缓爬上了崖壁。 江云翻身跃下,靠在木蛇身上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望向谷顶下方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喇叭谷的腹地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开阔,谷底中央,赫然站著两头熊羆! 两头熊羆体型略有差距,皆是三丈长短,墨黑色的鬃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嘴角的两根的獠牙泛著寒光。 当真正看到熊羆模样的时候,江云忽然想到,早先自己在入门测试的时候,曾经来过的三名黑甲人,他们戴著的那副相貌狰狞的黑色面具,当时江云对那一对朝天的獠牙印象深刻。 不正是眼前熊羆模样?! 难道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係? 江云心头升起一个疑问,但也理不清其中的关係,只是暂时按下心头的困惑,低头继续观察谷中的情况。 其中一头体型略小的熊羆的后腿上缠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泥浆。另一头体型稍大的则完好无损,正疯狂地衝撞著前方的人群。 此时正在围攻两只熊羆的,正是千幻峰的弟子。 江云眯起眼睛,因为距离太远,好容易才分辨出,这些千幻峰弟子的带队之人,正是冷月。 此刻冷月站在谷底边缘地带,正左右指挥著千幻峰的师弟师妹们围攻中间的两只熊羆。 江云眯眼分辨,带队的正是千幻峰冷月,三十余名弟子分三组:两组用冰晶术、流沙术牵制熊羆,一组绕去洞穴搬运灵石。 两组弟子手中各种五行法诀有条不紊地释放,有的弟子用冰晶术短暂冻住熊羆的四肢,有的弟子则不断用流沙术阻断熊羆进攻的势头。 两组弟子在冷月的指挥下,死死地牵制住两头熊羆的动作。 第三组弟子,则趁著两只熊羆被牵制的空档,猫著腰绕到了泥潭后方的一处洞穴前。 洞穴口堆积著不少灵石,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灵光,正是熊羆喜好收集之物。 几名弟子正手忙脚乱地將灵石往外搬运。 站在一旁的冷月,始终没有出手,江云不知对方是在等待时机,还是说在盯著那些收集灵石的弟子,以防有人私吞。 “竟然是两头熊羆……” 江云低声自语,心中暗道侥倖。 从羊皮地图上的记录,江云想当然地以为是一头,没想到这熊羆竟是雌雄同巢,难怪千幻峰出动了这么多人。 还好是谷內已经有千幻峰的弟子打前站,若是自己直接贸然衝进去,一下子碰到两只熊羆,鬼知道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此刻江云距离下方的谷底少说有百丈距离,望气法已经完全无法覆盖其间,江云倒也不用担心谷底会有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只是观察小会儿,江云便发现那两头熊羆的实力果然如《大周万物志》所载,堪比练气期八层修士,哪怕千幻峰弟子人数眾多,配合默契,也只能勉强牵制,根本无法重创。 尤其是那头无伤的熊羆,更是凶猛异常,每一次衝撞若不是有他人负责延缓掩护,它首选目標的那名千幻峰弟子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两头熊羆……三十余名千幻峰弟子……”江云快速盘算著,“似乎只有冷月是练气期七层,其他弟子修为还要差一些,想要拿下两头熊羆,估计一时半会儿够呛。” 他的目光扫过谷底,落在了那些搬运矿石的千幻峰弟子身上。 一个念头在江云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心中有了计划,江云也不耽搁,全神灌注真气后,这次下谷並没有骑乘木蛇,而是直接沿著崖壁上的石缝缓缓向下移动。 相较於攀爬,下山要容易得多,江云只需要控制好身体的平衡,然后借著砂砾的滑落之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回到了谷口的位置。 来到谷底,江云从储物袋中掏出先前赶路途中顺到的一件千幻峰弟子的长袍。他特意抹了把脸上的灰尘,扯乱衣摆,让自己看起来像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疲惫弟子。 前行拐过几个弯路,江云听到前方传来一名女子的呵斥声:“谁?!” 江云心头一凛,立刻放缓脚步,装作踉蹌的样子,冲挡在身前的那名千幻峰女弟子说道:“收到冷师姐的召唤,路上碰到了几名断情峰的人,好容易才跑脱出来。” 那名女弟子瞥了眼江云身上的阴阳鱼长袍,没再多问,只是催促道:“快进去匯合!” 江云应了一声,“唯唯诺诺”地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浑水摸鱼的戏码,正式开场…… 第九十九章 浑水摸鱼 江云前行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山谷深处。 谷底廝杀声震耳欲聋,熊羆的怒吼与千幻峰弟子的哀嚎交织,甚至连一旁留意著战场动静的冷月,也没有留意到有一名“新来的”千幻峰弟子。 江云沿著谷底的边缘,当站在两队负责牵扯熊羆的小队当中时,便会甩手扔出一个冰晶术或者流沙术或者烈焰术,装模作样地牵扯一下熊羆,身形则是不断向著搬运小队的位置靠拢过去。 不消片刻,江云已经靠近了搬运小队。 一个闪身,江云凑到了一名负责搬运灵石的千幻峰弟子身边。 双眼盯著场中的两只熊羆,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你怎么偷懒啥也不搬?”那名千幻峰弟子眼见江云双手空空如也,满脸不耐烦。“看你怕成什么样子了,有冷师姐在场调配,不用担心,抓紧时间干活!” “是是是,师兄说得对!” 江云连忙应了一声,几步走到熊羆洞穴门口,弯腰抱起一块磨盘大的精铁,装作吃力的样子往临时堆放点挪。 路过一堆散落的灵石时,宽大的千幻峰长袍刚好遮住他悄悄探向储物袋的手,指尖看似不经意地划过,一枚泛著淡淡灵气的下品灵石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他的储物袋中。 江云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吃力。 目光借著低头的动作扫过战场,此时距离战场更近,江云也很快摸清了双方的情况。 千幻峰弟子分成两组,一组主要是以冰晶术跟流沙术拖延两只熊羆的动作,另外一组则是以金光术保护自己一方被攻击弟子,以及利用烈焰术不断攻击熊羆,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只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拉扯,两组弟子已是脸色惨白,体內真气无以为继,显然撑不了太久。 两头熊羆,完全依仗著肉身强横才能硬抗三十余名千幻峰弟子的猛攻与拉扯,但此刻看似凶悍,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江云猜测那只体型稍大的熊羆应该是公熊羆,此刻脖颈处淌著黑血,每一次衝撞都伴隨著急促的喘息。体型略小的母熊羆后腿已经被连续数道冰晶术命中,冻伤严重,已经影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扑击的力道明显减弱。 但饶是如此,两只熊羆依旧死死想要守住洞穴方向,眼神里除了狂躁的暴戾,还多了几分江云看不懂的焦灼。 “奇怪,按理说这等妖兽,应该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灵智,护宝也不至於如此拼命……” 江云心中嘀咕,继续表现出一副吃力的模样,费劲抬著那块硕大的精铁,朝著洞穴外搬去。 搬运小队的千幻峰弟子们迫於冷月的威压,纵然是有意想要动歪心思,却也不敢轻易造次。 相比之下,本就是抱著来寻宝的江云,则是心思全在宝物上,没人发现短短半柱香功夫,江云已经从临时堆积的物品中,顺走了三块灵石跟一块精铁。 搬运完一块精铁,江云看到,隨著眾人要搬运的宝物逐渐向洞穴深处推进,原本已经狂躁咆哮的两只熊羆,此刻的动作更加疯狂。 几名原本负责搬运的千幻峰弟子,更是被冷月招呼了出去,填补到了负责牵扯的小组当中。 而负责牵扯的弟子,已经开始出现不小的伤亡。 准备搬运第三块精铁的江云,也只能深入洞穴內部去找寻精铁。 一股淡淡的乳香混杂著腥臊味飘了出来,与洞穴外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味道?” 江云微愣,尚未来得及辨別。 就在这时,战局突变! 母熊羆看到有数名人类深入到自己的洞穴后,忽然昂首一阵怒吼,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守千幻峰弟子的攻击,调转方向,疯了一般朝著洞穴衝来。 它无视周身袭来的冰晶与流沙,厚重的熊掌直接拍飞两名拦路弟子,眼中满是决绝。 “不好!这孽畜要回洞穴!” 冷月的声音带著惊怒,她终於不再旁观,手中法诀连掐,一道晶莹寒光,直刺母熊羆身后。 “吼!” 公熊羆察觉到更猛烈的攻击,当即人形站立起来,挡住了冷月的五行法诀。 只听“噗嗤”一声,冰晶锥刺刺入熊羆皮肉半寸后,便被坚韧的鬃毛卡住。 公熊羆痛吼一声,猛地甩头,熊掌狠狠拍断冰晶锥刺。 紧跟著公熊羆向下猛然拍击地面,公熊羆的双掌震得地面一阵晃动。 趁著眾人身形一个趔趄,公熊羆紧追著母熊羆,也朝著洞穴方向追了过去。 冷月心中清楚,自己一行人与这两头熊羆已经拉扯了足足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搬运小队跟牵扯小队的人,来回轮换了好几次。 此时场中眾人的真气都差不多消耗殆尽,若是一个接触,千幻峰眾人必然会伤亡惨重。 “撤!搬运小队快撤!” 忽然看到两只熊羆反常的动作,冷月赶忙急呼。 两头狂暴的熊羆全然不顾轰在身上的法诀,凭藉著强横的肉体硬生生朝著洞穴飞奔而去,途径几名负责牵扯的弟子,直接一掌拍飞出去,当场殞命。 望著两头熊羆捨生忘死的衝锋,千幻峰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心头升起放弃的念头,只留下几声悽厉的惨叫。 混乱中,江云此刻想要遁走,已经被两只熊羆堵住了撤退的路线。 不同於千幻峰弟子开始死命四下逃窜保命,江云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猫著腰朝著洞穴漆黑的深处窜去。 一路跑进洞穴,当拐过几个甬道之后,洞內已经完全没有了光亮。 没有犹豫,江云当即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枚刚刚获得的月华石。隨著此物出现,柔和的白光立即把洞穴內照的清晰可见。 江云见状,心中颇为无奈。 他原来的本意,是因为先前那奇怪的味道,想要入內一探究竟。 悄无声息地潜入,悄无声息地溜走。 进入漆黑的洞穴后,江云发现实在看不清內部的情况。 但同样的漆黑环境,若是有其他妖兽埋伏,大概也不会看到江云的位置。 此时月华石出现,江云自己倒是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现在问题是,若里面有妖兽,同样也能清楚看到江云的位置! 但此时月华石已经掏出,江云便赶忙借著短暂出现的光华,观察起洞穴內的情况。 月华石的光芒照耀,江云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第一百章 熊羆幼崽 洞穴內侧铺著柔软的乾草,乾草堆上,一头只有小猫大小,正闭著双眼的熊羆幼崽,此刻正躺在那里酣睡,全然不知外面的熊羆父母正在跟一帮人类修士拼命。 乾草堆旁边,两枚泛著褐色灵光的妖兽內丹,此刻正隨著熊羆幼崽的呼吸,有节奏地泛起点点灵气,然后循著熊羆幼崽的呼吸,缓缓飘入它的鼻翼,最终被它吸入体內。 显然是两只熊羆正用这两枚妖兽內丹温养著自己的幼崽。 洞穴內侧角落里,堆积著数百块的灵石,其中不乏中品灵石! 灵石堆的旁边,还散落著几块色泽纯润的精铁,一看就不是外面凡品可比。 “原来如此。” 望著眼前的景象,江云瞬间明悟。 两头熊羆拼死守护的,不仅是洞穴口的那些灵石与精铁,更是守护著洞穴內的这只熊羆幼崽跟更珍贵的妖兽內丹! 酣睡中的熊羆幼崽猪鼻在空中嗅了嗅,似乎是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当即睁开眼睛,滴溜溜的黑眼珠在眼眶中打转,打量著洞穴中的异常,很快便注意到了洞穴中发光的位置。 当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內,幼崽发出一声细弱的嘶吼,转头试图钻进乾草堆深处。 “吼!” 似乎是听到了幼崽的求救声,一声暴怒的嘶吼从洞口传来,那头率先动作的母熊羆此时已经衝破千幻峰弟子的封堵,甚至拍飞了几名洞穴口负责搬运的弟子,疯了一般冲入洞穴。 听到洞口的嘶吼声在洞穴內迴荡,江云心知母熊羆肯定很快便会冲入洞穴,当即没有犹豫,一个箭步衝到熊羆幼崽所在的乾草旁,左手一挥,两枚妖兽內丹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呀吼!” 熊羆幼崽见內丹被夺,小身子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獠牙朝著江云手腕咬去。 它虽年幼,却继承了熊羆一族的凶悍跟护短,对於异类敢抢夺自己宝物的行为,当即做出了攻击。 江云一边將那精铁收入储物袋中,右手同步扬起,一式青龙透体劲直接將幼崽轰飞。 这一掌,江云的真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下死手,保证接下来两只成年熊羆不至於跟自己玩命,又足够將熊羆幼崽拍飞,防止它耽搁自己的行动。 熊羆幼崽惨叫一声,像个断线的风箏般“噗通”一下撞在洞穴石壁上,摔落在乾草堆上,一时爬不起来,疼的呜呜咽咽地抱头吃疼起来。 江云余光都没分给幼崽,脚步不停,衝到精铁堆前,俯身一捞,三块色泽纯润的精铁便被他抄在手中,顺势塞进储物袋。 再次纵身跃向那片灵石堆,江云指尖刚触到第一块中品灵石,身后不远处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母熊羆撞碎了洞穴口的岩石,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与血雾,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江云回头望去,它脖颈处的鬃毛此时已被鲜血浸透,后腿的冻伤在狂奔中撕裂,却全然不顾,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江云,嘶吼声震得洞穴顶部簌簌掉土。 “好快!” 江云心中一凛,手脚却愈发利索,左手一挥,几块灵石当即窜入储物袋,同时右手一挥,將木熊直接掏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指尖法诀快如闪电,真气从江云体內,源源不断注入木熊。 木熊昂起头颅,站立起身子,挥舞著双爪,朝著衝来的母熊羆迎了上去。 江云则借著木熊阻拦的间隙,快速记忆住洞穴中的环境,第一时间收起月华石,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贴著洞穴石壁滑向一侧。 黑暗中,母熊羆一掌拍在木熊身上,木熊当即撞向旁边石壁。 只听“轰隆”一声,木熊摔得七零八落,数块傀儡组件被或拍碎或掉落,但却也为他爭取了半息时间。 一掌拍飞挡在面前的木熊,母熊羆快速跑到熊羆幼崽的身旁,低头用鼻孔嗅了嗅此时正抱著脑袋吃疼的熊羆幼崽,察觉自己孩子安然无恙后,起先暴怒狂暴的气息,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江云贴著另一侧甬壁快速移动到洞口甬道,顺势拐进通道后,飞速穿行,耳边是母熊羆在身后洞穴中,朝著木熊疯狂撕扯拍打的泄愤声。 从看到两只熊羆到被母熊羆堵在洞內,江云已经放弃了给木熊灌魂的想法,更是做出了捨弃木熊的计划。 两只熊羆,根本不是眼下江云可以对付的存在。 而且此行两枚妖兽內丹外加上好的精铁与数块灵石,捨弃一只木熊的代价,江云感觉一切都划得来! 身后的嘶吼声依旧震天,江云的身影愈发迅捷,如同暗影般穿梭在漆黑的甬道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与母熊羆的暴怒嘶吼交织在一起,在洞穴深处久久迴荡。 快速衝出甬道,江云看到此时山谷空地中间,冷月已经下场,带领著几名千幻峰弟子跟那头体型稍大的公熊羆纠缠在一起,协助其他千幻峰弟子撤退。 只是江云望向冷月的一瞬间,后者也在始终留意著熊羆洞穴方向的动静。 当冷月看到有千幻峰弟子从熊羆洞穴跑出的瞬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记住对方的样子,事后询问洞穴內的情况。 结果就是这么一眼,正好跟江云看了个对眼。 “怎么是他?!” 冷月心中一凛,有心想要招呼千幻峰弟子留住江云,可此时公熊羆正缠著她这边,而其他千幻峰弟子此刻也是真气不足。 该死! 这混蛋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竟然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心中愤恨,冷月一个走神,愤怒的公熊羆一个前衝来到她的面前,厚实的熊掌一掌劈下。 看到眼前黑影闪过,冷月一个回神,赶忙强行扭动腰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公熊羆的当面一掌,但左肩却未能躲开,直接被拍中。 “咔嚓!” 骨骼断裂声应声响起,冷月整个人身形一矮,差点被公熊羆直接拍倒在地。 “嘶!” 冷月一时吃痛,只能是眼睁睁看著自己认识的那名傀影峰弟子,隨著一眾千幻峰弟子,溜出了山谷。 冷月知道此时若还要留后手,只能是必死的结果,果断伸手入怀,几张符篆瞬间握在手心…… 与冷月看对眼的江云,心知对方眼下根本没有空暇来招呼自己,果断跟隨著千幻峰的大部队,一路顺著山谷通道,径直走出了熊羆领地。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休……咦,人呢?” 两名千幻峰弟子走出山谷,其中一人刚要回头跟身后那名一路同行逃离的师弟招呼一声,可在回头的瞬间,却发现刚刚跟自己二人出来的那名千幻峰弟子,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跡…… 第一百零一章 练气期六层 离开熊羆领地,江云释放开望气法与敛息术,顺著密林疾驰了半个时辰,確认身后没有千幻峰弟子跟踪,也无熊羆的气息尾隨后,这才寻了一处密林停下脚步。 褪去身上的千幻峰长袍,江云再次换上自己的傀影峰长袍。 心神微动,一枚妖兽內丹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內丹入手温热,只是此时不像是在熊羆洞穴中那般,会隨著熊羆幼崽的呼吸缓缓释放灵气。 “难不成这是两只更年迈熊羆死亡后留下的內丹,被那两只熊羆获取后,用来培养自己的幼崽?” 心中有了疑惑,江云索性测试一番,从储物袋中掏出书生剑,一剑劈开妖兽內丹。 【破损的熊羆內丹:熊羆成年后,在肝胆处形成的內丹,修士可直接吞服吸收或炼製成丹药,提升修为。此物已被破坏,內丹中灵气会极速溃散。回收点数:10】 看到《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判断自己的猜测不错。 经过熊羆幼崽的吸收,江云不清楚这枚內丹还剩余多少灵气,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枚內丹此刻光滑乾净,可以直接吞服。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直接將熊羆內丹吞入口中。 盘膝坐下,熊羆內丹入口,化作精纯的能量,在经脉中奔腾游走。 与固元丹、灵石的温和灵气不同,甚至与冠花蛇內丹不同,熊羆內丹的灵气更为霸道,带著熊羆一族的凶煞之气,狂暴灵气进入经脉时,疯狂的衝击给江云带来阵阵刺痛。 有过先前的经验,早有准备的江云,虽然同样忍受著经脉被灵气衝击的痛苦,但是《烬藏卷》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却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那份痛楚。 【修为:练气期(11.9/50)】 【修为:练气期(13.4/50)】 【修为:练气期(14.9/50)】 …… 经脉间真气经过先前连番的消耗,此刻同久旱逢甘霖的溪流,迅速充盈起来。 不消半刻的时间,江云已经將第一颗熊羆內丹中的灵气,尽数吸收。 只是不知因是修为已是练气期五层的缘故,还是熊羆內丹时间久远的缘故,其中的灵气並没有让江云直接冲入练气期六层境界。 第二枚妖兽入手,江云再次吞下。 修为一栏的数字,再次开始跳动起来。 【修为:练气期(44.7/50)】 【修为:练气期(46.2/50)】 【修为:练气期(47.7/50)】 …… 几个呼吸的功夫,修为一栏便出现了是否突破的提示。 【修为:练气期(50/50)(是/否突破)】 突破! 隨著修为进入练气期六层,江云能够感觉到,熊羆內丹对於自己经脉的衝击,明显减弱了很多,也证明自己经脉再一次得到了壮大。 进入练气期六层,江云没有停歇,继续吸收著熊羆內丹中残存不多的灵气…… …… 与此同时,血雾地窟的各处角落,正上演著惨烈的廝杀与爭夺。 七峰大比的第三日,早已没了最初的混乱。 经过第一日的短暂无序与第二日七峰弟子的匯合,各峰弟子都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小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缴地窟中的妖兽,抢夺內丹与资源。 断情峰弟子依旧凶悍,姬怜雪带著核心弟子组成的小队,一路横推,所过之处的妖兽几乎被屠戮殆尽。 不少其他六峰落单的弟子但凡碰到,便被当场斩杀。 千幻峰则因冷月重伤,士气大跌,虽在熊羆领地抢到些许灵石精铁,却折损惨重,一时半刻无法恢復巔峰战力。剩余弟子龟缩在一处山谷休整,此刻正利用熊羆领地获得的灵石,布置了几处聚灵法阵,开始缓慢恢復状態。 其他各峰的情况也相差无几,为了爭夺资源,峰与峰之间、小队与小队之间的衝突愈发激烈。 地窟深处的一处妖兽领地外,傀影峰与尸魔峰的弟子正打得不可开交,傀儡与煞气交织,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这块妖兽领地是我们先抵达的!识相的赶紧滚!”一名傀影峰弟子嘶吼著,手中傀儡木熊挥舞著双臂,冲向对面的尸魔峰弟子。 “笑话!妖兽內丹,能者得之!” 尸魔峰弟子狞笑著,真气化煞功法催动,直接迎向那只傀儡木熊…… 这样的衝突在血雾地窟中隨处可见。 原本进入地窟的圣天宗弟子近千人,可仅仅三日时间,便锐减至四百出头,半数以上的弟子要么死於妖兽之口,要么殞命於同门相残。 偶尔几人,则是因为入夜迷失在血雾当中,最终神魂受到侵蚀,彻底沦为血雾地窟的一份子。 倖存的弟子们也愈发谨慎,大多选择抱团取暖,只有少数实力强横的独行者,才敢孤身行动。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目標都一致,儘可能多地收集內丹与血核,提升自身实力的同时,以期在七峰大比中拔得头筹。 …… 第三日的夜幕如期而至,血雾地窟再次被黑暗笼罩。 江云从修炼中醒来,感受到体內稳固的练气期六层修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江云並没有著急行动,在確认自己逗留的树林是一片血雾中的低浓度地带后,他索性直接在原地留守,一边继续吸纳血雾中的回收点数,一边掏出羊皮地图,开始规划明日的行动目標。 经过两日妖兽领地的廝杀,江云判断血雾地窟中的部分妖兽领地已经被七峰弟子清缴了不少,明日再想要找到合適的目標並不容易。 指尖在羊皮地图上来回寻找著,江云回想著这几日的经歷,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不对!” 思前想后,江云终於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按理说,地图可以標註妖兽的存在之地,那就说明是有前人来过,看到了有妖兽在,而且妖兽没有被击杀,才会记录下来。” “而且从之前峰內长老所言,七峰大比,每个弟子只能参与一次,而且每次开启的时间不一样。那如何能保证地图上勾画的妖兽,每一次都能存活下来?” “好比这一次,如果那冠花蛇被我杀了,那这个羊皮地图上標註的冠花蛇存活的水潭,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江云眉头微皱,心中疑竇丛生。 “假设如果这一次,血雾地窟中的妖兽都被尽数屠戮,那下一次七峰大比,又该是用哪份地图呢?” 江云越想,越感觉其中有太多想不通理解不了的问题。 “是这些妖兽被某种力量吸引,不断聚集到標记点附近?” 他仔细观察著地图上的標记,发现所有標记点都隱隱围绕著羊皮地图上的一个中心区域 那里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也没有標註任何的妖兽领地,之前江云只当是普通区域,並未过多留意。 “还是说,是有人每次能够刻意在这些领地上,放置这些妖兽?” 江云心中暗道。 將羊皮地图收起,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惕。 七峰大比的规则是收集內丹与血核,之前也听人提起过,血雾地窟有核心地带,非常危险。但具体是什么危险,没人能说得清楚。 似乎这血雾地窟中,真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夜色渐深,血雾在林地周围缓缓流淌,一如江云的困惑,在他的心中,亦是在缓缓蔓延…… 第一百零二章 诡异的组合 第四日清晨,地窟中的血雾尚未散去,江云从一夜的修炼中睁开眼睛,再次掏出羊皮地图,目光扫视著上面標註的诸多点位,研究起今日的计划。 昨天在熊羆领地遭遇千幻峰的弟子,已经让江云充分肯定,七峰弟子肯定都有类似羊皮地图这样的血雾地窟地图。 而地图上那些明確標註著妖兽巢穴的地点,已逐渐成了各峰弟子爭抢的焦点。 江云心中清楚,若继续循著这些標记点行动,要么空手而归,要么可能碰到昨日没来得及过去围剿的圣天宗弟子,无论哪种,都极有可能浪费一天的时间而影响自己的收穫。 “各峰弟子大概率会去组队围剿这些妖兽领地,唯有什么都没有標註的核心地带,反而可能没人过去……” 江云篤定,血雾地窟的中心地带,极大概率有著不寻常的秘密。 只是眼下的情形,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去冒险探查一番? 短暂思索片刻,江云想到两次內丹收穫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最终还是拿定主意。 去! 將羊皮地图收回储物袋,江云运转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身影与密林阴影融为一体,朝著地窟中心快速疾驰。 一路向著血雾地窟的中间地带行进了约两个时辰,江云明显感觉到,圣天宗弟子的尸体和妖兽残骸在渐渐变少,偶尔遇到的七峰弟子尸体,死亡时间也都超过了十二个时辰,而且修为都不高,不知是前两日误入此地未能逃离的刚入峰弟子,还是上一轮七峰大比死去的弟子。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2.2),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2.7),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 江云脚下不停,再次疾驰约一个时辰后,前方逐渐升腾起了淡淡的白雾。 江云见状,心中大喜,在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的加持下,明显有助於自己的潜行。 进入雾气中再次走了约半个时辰,望气法的覆盖范围內,终於还是让江云捕捉到了几道身影。 隨著昨夜江云踏入练气期六层,此刻他的望气法已经能覆盖约周身六十余丈范围。 江云心中一动,放缓脚步,逐渐放低了行进速度。 在望气法的感知下,前方江云能够感知到的,一共是三名圣天宗弟子,此刻三人正站在一块巨石旁等候著。 江云不確定对方是因为没有使用敛息术才能让自己发觉,还是说修为低於自己才让自己察觉,因此也不敢贸然向前,只是躲在自己的那片灌木丛中匍匐著,留意著三人的动向。 “他们在干什么?休整?还是等人?” 江云心中困惑,可片刻后,他便有了答案。 不多会儿,又有两名圣天宗弟子从另外一个方向,朝著巨石方向赶来,见到三人后竟没有动手,似乎是彼此交流了一番,便继续留在巨石旁等待著什么。 眼见一时间这边已经聚拢了五名圣天宗弟子,江云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否需要更改自己此行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大地震动感,让江云顺势往左后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体型比自己先前木熊还要魁梧三圈的木熊,此刻正全力朝著六名圣天宗弟子的方向奔跑著,狂暴的奔跑势头,捲起尘土飞扬。 隨著木熊逐渐跑进,江云也能透过薄雾,看清来人的大概身份。 木熊的后背上,一共坐著三人。 一名身穿黄袍的傀影峰弟子,一名身穿紫袍的千幻峰弟子,还有一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蛊毒峰弟子。 江云眉头一皱,感觉有些蹊蹺。 隨著木熊越跑越近,江云赫然发现,那名蛊毒峰弟子,竟然是先前在杂役石房,突然跑进自己房间的方长! 这是什么组合? 怎么会是他? 江云眉头微皱,圣天宗七峰向来竞爭激烈,各峰弟子在七峰大比上,见面恨不得直接动手,此刻却异常和睦? 等等! 江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滕菲儿! “难道说,那个方长,当时不是无意间闯入自己的石房?而是有意为之?” 江云低声自言自语一句。 就在江云胡思乱想的同时,木熊已经衝过他藏身的灌木丛,朝著巨石方向奔跑过去。 不多会儿,江云的望气法洞察下,便看到那只木熊上的三名圣天宗弟子,此刻已经跟巨石旁的五名弟子匯合。 依然没有动手! 儼然彼此都是认识! 如果说只是两三人熟识,江云也许会认为这几人之前是同一个杂役区出身或者在同一片区做杂役工作,彼此照应,所以在加入七峰后,关係依然融洽。 就像是自己跟董心武叔侄二人那般。 可眼下八名圣天宗弟子,全都关係如此融洽,江云感觉自己揣测的那种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他观察片刻,发现先前巨石旁等待的五人,隨著木熊上的三人与之匯合后,终於开始动身。 行进方向,竟然也是朝著血雾地窟的中心地带。 江云略一思忖,便决定继续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约莫前进了一刻钟的时间,薄雾逐渐散去,而接下来的路程,江云愈发觉得古怪。 沿途不断有其他峰的弟子加入队伍,尸魔峰、断情峰、血隱峰…… 短短一炷香功夫,八人的队伍已聚集了二十余人,涵盖了圣天宗七峰。 这些人明明分属不同峰脉,却没有丝毫爭斗的意思,反而默契十足地保持著某种向前推进的扇形阵型。 隨著人数的增多,江云不得不逐渐跟他们拉开一些距离。一方面保证对方人群中以免有实力强横之人能探查到自己的位置,一方面保证一旦出现情况,自己可以有足够的缓衝距离做出撤退。 “呼……” 江云心中疑竇丛生,越走心中越是困惑,可那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又促使著江云始终跟著对方,那种既想要保证自身安全,又好奇事情古怪的心理,折磨的江云心中一阵烦闷。 远远跟在队伍后方,江云利用地形和距离,始终与他们保持著七十丈左右距离,既不被对方发现,又能保证快走几步再次通过望气法察觉他们的位置,然后继续再拉开距离…… 又行约半个时辰,前方雾气最终全部散去,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开阔地中央,一座巨大的巢穴盘踞在地面,巢穴入口处爬满了灰黑色的虫子。 这些虫子体型如腰佩大小,长著细密的绒毛和锋利的口器,正是《大周万物志》中记载的蚀骨虫。 它们单个实力仅相当於练气期二层,却胜在数量庞大,密密麻麻的虫群蠕动著,散发出刺鼻的腥气,让人看了一阵头皮发麻头皮发麻。 他们的目標是这个? 就在江云远远望著蚀骨虫巢穴,猜测著这一行二十余人的真正目標的时候,忽然收到了玉竹筒的传讯。 心神感应,江云赫然发现,竟然是许久未曾联繫过的滕菲儿给他传来讯息! 更要命的,则是讯息的內容! “江云,跟了我们一路了,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 第一百零三章 灵脉一说 江云明白,对方似乎就在前方的二十余人之中,而且早早发现了自己,只是一直没说。 不过江云不明白的是,对方话语中的“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 先前在傀影峰后山的山坳处,江云已经得知了滕菲儿极大概率在加入圣天宗之前,就已经加入了其他的宗门,只是后来跟滕菲儿没有太多交集,所以就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眼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传讯,给江云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没有著急回讯滕菲儿,江云第一时间掏出那本《大周万物志》,匆匆翻过,想要找到一些关於宗门介绍的內容。 接连翻过近两百页,江云才从焦蕴的笔触间,发现了些许有用的东西。 这是江云之前读过的內容,却未曾重点留意的內容。 “灵脉,乃天地灵气匯聚而成的本源脉络,堪称世间灵气的源头活水。” “其本质是地底深处自然孕先天之气,与山川精华交融演化,是天地灵气循环的核心枢纽,亦是修士修炼不可或缺的根基所在。” “灵脉遍布寰宇,或隱於名山大川之下,或藏於秘境险地之中,直接决定区域內灵气的有无。唯独在灵脉之上或者附近,修士才能够汲取灵气进行修炼。脱离灵脉,修士则无法修炼。” 读到这里,江云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所在的世界,並非是想要修炼就能隨时可以修炼,必须要身处灵脉之中或者灵脉的附近,才能够修炼。 显然,圣天宗便是坐落在一条灵脉之上! 心中有所悟,江云继续读了下去。 “无论是宗门立派、散修家族择址,还是修士选择洞府,首要考量便是灵脉的有无,次要考量灵脉的强弱。” “宗门往往占据整条高阶灵脉,才能够培养大批强者。而散修家族若能寻得一处低阶灵脉棲息,已是莫大机缘。” “大周王朝周边地界,目前已知共有一十九条灵脉,每一条灵脉上,都坐落著一座宗门……” 已知十九条灵脉…… 那就是说,这个大周王朝的周边,有足足十九个宗门?! 第一次,江云对於圣天宗之外的世界,有了一个宏观的认知。 焦蕴在《大周万物志》中,记载了包括圣天宗、浩然书院、云剑门、凌霄宗、天剑门、太一教、稷下学宫等十九个宗门的介绍。 有的比较详尽,儼然就是焦蕴曾经去过,亲眼所见。 而有的记载更像是道听途说,则大概率是焦蕴並没有去过这个宗门。 对於宗门的功法,只有一些名字介绍。 像是云剑门的《神霄御雷剑诀》、太一教的《楞严静心诀》、天剑门的《青竹阴阳剑诀》、浩然书院的《分云剑诀》等…… 若是说当初在圣宗坊市,从滕菲儿的手中获得那几枚回元丹,只是让江云猜测到滕菲儿可能跟天剑门有什么关係,那看到《青竹阴阳剑诀》时,江云终於確认了滕菲儿的宗门所属。 就是天剑门! 那之前她在山坳处提到过的混入圣天宗被捉的陆师妹,难道是陆之湄? 不对! 先前滕菲儿应该是已经確认过,陆之湄与她口中的陆师妹,应该仅仅是同姓, 那极大概率,就是自己刚来到这方世界,在地火窟中,听那表兄弟两人提到过的,那个刚被捉到的天剑门的小娘子了! 江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自己当初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为何就没有警惕性,竟然没有联想到这些事情。 但既然对方似乎在寻找这个天剑门的陆师妹,说不得这条信息,就是自己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信息差! 考虑到对方二十余人,而且看样子极大概率都不是圣天宗的弟子,自己眼下行踪暴露,逃跑只能让对方担心行踪暴露,反而对自己起杀心。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好了。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了。” 自言自语一句,江云眼见自己已经暴露位置,而滕菲儿並没有第一时间发难,显然还有周旋的余地。 想到自己储物袋中那柄浩然书院的书生剑跟令牌,以及那封书信,江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跟滕菲儿的回讯。 “我是哪个宗门的,晚点便知道了。倒是听宗內师兄说起,你们天剑门的弟子被圣天宗捉来,可曾找到音讯?” 传讯发出后,江云没有立刻去寻滕菲儿,而是缓缓摸了上去,让望气法能够充分覆盖前方队伍二十人的动向。 玉竹筒的传讯如同石沉大海,足足过了半刻钟,才传来滕菲儿明显带著一丝诧异的回应。 “你有陆师妹的消息?她在哪?” 江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知道自己判断的方向,是正確的! “陆师妹”的信息和天剑门的关联,成功让滕菲儿陷入疑虑,暂时放下了对他身份的直接质问。 江云没有急於解释,脑海中突然闪过《大周万物志》中关於灵脉的记载,一个念头瞬间浮现。 难道他们是来寻找圣天宗灵脉的? “暂时还不確定,你们先忙你们的,我还有一些传讯需要回復確认一下。” 传讯发出,玉竹筒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云短暂观察了片刻,期间二十余人中,有人明显扭头朝自己这边看来,但却无一人朝自己这边过来,江云暂时判断滕菲儿已经跟其他人通知过自己的出现,索性不再收敛气息,起身缓缓朝著蚀骨虫巢穴的方向走去。 望气法覆盖的六十余丈范围內,二十余名各宗弟子的动向尽收眼底。 滕菲儿果然没再理会他,和其他几人快速商议片刻,便敲定了进攻的策略。 “动手!先清剿血灵阵外围虫群,打通前往阵法核心的路!” 隨著滕菲儿一声低喝,二十余人的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千幻峰装扮的弟子率先打出一道道流沙术,形成一条流沙的横沟,挡住潮水般涌来的蚀骨虫。 尸魔峰装扮的弟子则催动尸气炼魔劲,一道道黑色真气如蛛网般蔓延过去,將衝过流沙横沟的蚀骨虫纷纷打落。 断情峰与血隱峰的弟子,则是或手持利刃或赤手空拳,从流沙横沟的两侧,开始攻击绕路过来的蚀骨虫。 剑光闪烁,拳脚並用,术法道道,虫尸横飞。 就在一眾二十余人奋力搏杀蚀骨虫的同时,隨著江云的缓缓靠近,他的视线中,《烬藏卷》的文字也在不断跳出。 【死掉的蚀骨虫: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群居型生物,已死亡,回收点数:1】 【死掉的蚀骨虫: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群居型生物,已死亡,回收点数:1】 【死掉的蚀骨虫: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群居型生物,已死亡,回收点数:1】…… 望著满目的提示文字,江云心中狂喜,之前被压制的“捡漏之魂”瞬间被点燃。 这么多优质的“打工仔”,要是再多来点儿多好啊! 第一百零四章 木狼灌魂 人手充足外加蚀骨虫实力一般,个把时辰的时间,滕菲儿一行人便將该处巢穴的蚀骨虫尽数斩杀。 唯独让江云不解的是,这帮人兴师动眾的匯合过来,为何没有去取蚀骨虫的血核? “蚀骨虫巢穴甬道太窄,我们估计也就能下去三四个人,谁下去?” 滕菲儿望著同行的二十余人,率先提出问题。 “接下来应该此类情况还有很多,不妨我们就轮番下去好了。”一名身穿断情峰长袍的青年,轻声说道:“这次就我们几个吧。” 隨手一指,几名弟子隨即出列跟了上去。 望著几人鱼贯而入,滕菲儿一行人索性开始原地打坐起来。 江云见状,俯身微不可察地检查了一下身边不远处的一只蚀骨虫,这才发现,蚀骨虫体內並无血核! 搞清楚了这些人没有在蚀骨虫尸体上翻找血核的动作原因,另外一个问题却又涌上江云的心头。 既然蚀骨虫没有血核,这帮人匯聚到此又是为何? 虽然心中困惑,但是江云看看其他眾人老神在在的模样,显然早已知道蚀骨虫无血核的事情,却依然还能这么做,必定先前彼此之间已经沟通过此事。 那就是另有目的! 至於目的是何,江云知道自己此时也没法问。若是开口,必定暴露自己並非跟他们是一路人的事实。 那就继续跟著看看吧…… 江云心中打定主意,盘算了刚刚一战自己的收穫。 三百七十四只蚀骨虫,足足提供了374点回收点数,江云早已將转化的烬藏点,全部加在了修为上面。 【修为:练气期(15.1/60)】 【回收点数:54.1/100】 眾人调息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先前带队进入蚀骨虫巢穴的那名断情峰长袍弟子率先跳出巢穴,紧接著其他几人也陆续出来。 “这里不是阵眼,我们继续绕过去。” 隨著他带回来了蚀骨虫巢穴內的信息,盘腿打坐的眾人纷纷站起身子,朝著远处动身。 阵眼? 他们是要破阵? 破什么阵? 江云闻声,心中困惑的同时,还是跟上了队伍。 江云依旧跟在队伍边缘,保持著安全距离。 走在队伍前面的滕菲儿,回头望了一眼江云的方向,果断放慢脚步,当与江云並肩同行的时候,这才逐渐跟上江云的速度。 “陆师妹的消息,你確认了吗?” 见对方问的开门见山,江云回答的却模稜两可。 “还在等信息。” “哪里来的信息?” “尸魔峰。” 江云知道自己也不能太含糊,想到先前刚来圣天宗的时候,就是在地火窟醒来,索性告知了这个消息。 “董心武?” 滕菲儿一愣,摇摇头道:“陆师妹失踪的时候,他不过还是一名杂役,怎会知道陆师妹的消息。” “我在尸魔峰当杂役的时候,无意间听两名尸魔峰弟子提起过天剑门的字眼,所以说消息来自尸魔峰。”江云心思转动,当即解释起来。 “所以我让小武那边留意一下尸魔峰是否有弟子的洞府会有异常。同时也有其他帮助过的尸魔峰弟子,在协助留意。你也知道,七峰弟子,並不能隨意到其他六峰走动转悠。” 听著江云合情合理的解释,滕菲儿点点头,抬头望向此刻二十余人队伍中,两名身穿尸魔峰长袍的弟子,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江云不用听,也能猜到她是找二人打听她陆师妹的消息去了。 所有的消息来源都基於江云的真实经歷,他也不担心滕菲儿打听。 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江云忽然发现,从离开蚀骨虫的巢穴后,整个队伍行进的路线有些奇怪。 他们没有朝著某个固定方向直线前进,反而是从先前的蚀骨虫巢穴开始,沿著一条似乎是弧线的路径赶路。 “这路线……像是在围著什么东西转圈?” 江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没走多久,前方的密林里传来阵阵沉重的喘息声,紧接著,二十余只体型庞大的煞狼窜了出来。 这些煞狼,与江云刚进入血雾地窟时见到的煞狼相同,一个个模样丑陋怪异,却意外的好似形成族群一般,此刻正盘桓在此处。 “这里是煞狼的巢穴!” 一名千幻峰的女弟子惊呼一声,立刻法诀连掐,体表泛起一道金光。 “大家小心!” 一名蛊毒峰弟子脸色一沉。“大家分工斩杀!” 眾人闻声,非常有默契地各自张开自己的峰门功法,与煞狼群缠斗起来。 江云见状,眉头微挑,刚要后撤几步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却见一只体型稍小的煞狼突然挣脱牵制,直奔他而来。 “晦气!” 江云暗骂一声,此时也是由不得他不出手了。 隨著心念微动,江云的木狼傀儡瞬间闪现在他的面前,当即扑了上去,与煞狼缠斗在一起。 煞狼实力一般,胜在狡诈与锋利的狼爪。 江云在练气期二层的时候,便能依靠战斗技巧配合七峰法诀將其斩杀,此刻已是练气期六层的江云,操纵木狼傀儡应付起来更是绰绰有余。 即便这只木狼没有灌魂,真气消耗略大,但对於此刻江云体內的真气来说,也是能够轻鬆应对。 隨著木狼傀儡几个闪转腾挪,就一口咬断了煞狼的脖颈。 煞狼倒地的瞬间,《烬藏卷》的文字提示也同步出现。 【死掉的血窟煞狼: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天性狡诈谨慎,已死亡,回收点数:2】 “唉,要是不用这么浪费真气就更好了。” 江云嘆口气,忽然想到,这些刚刚死掉的煞狼,不正是给木狼灌魂最好的材料?! 江云跟眾人见面时便是穿的傀影峰的长袍,此刻也没有避讳眾人,直接走到煞狼尸体旁,指尖凝聚一丝真气,用引魂术將煞狼体內残留的煞魂引出,接著用送魂术打入木狼傀儡的眉心。 木狼傀儡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红光,灌魂成功。 江云见状,却苦恼地摇摇头。 “不行,这只煞魂太猛烈,控制不住。” “竟然是没有灌魂的傀儡?” 先前下蚀骨虫洞穴的那名断情峰弟子听见江云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江云只当是没听见,操控著木狼傀儡回到身边,趁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他煞狼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当前这只木狼收回储物袋,並接著將另外一只木狼释放出来。 装作无奈的摇摇头,江云带著木狼又走到另外一只煞狼的尸体旁边,再次引动摄魂诀,开始给第二只木狼灌魂。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又行云流水,没人注意到他换了傀儡。在眾人看来,他只是给唯一的木狼傀儡灌了一次魂,似乎还失败了,所以又来找另外一只煞魂灌魂…… 第一百零五章 出工不出力的人 整个煞狼群的清理並没有持续太久,二十余名各宗弟子分工明確,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最后一只煞狼也倒在了一名身穿断情峰长袍的弟子剑下。 与此同时,江云也完成了对第二只煞狼的灌魂。 二十三只煞狼,为江云提供了46个回收点数,正好又凑够1个烬藏点,再次加在了修为上面。 江云趁著眾人调息的间隙,快速扫过《烬藏卷》的面板:【修为:练气期(16.1/60)】。 在这一瞬间,江云感觉自己选择跟著滕菲儿的队伍,似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二十多人给自己打工,自己只需要装装样子,便能够积攒回收点数,还不必担心物资的消耗与周围其他圣天宗弟子带来的潜在风险。 “走了,按原路线继续。” 一名身穿血隱峰长袍的弟子检查完煞狼巢穴,確认没有阵眼痕跡,便率先动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七峰大比不过十日时间,眼下第四日已经过去大半,必须儘快清理完血灵阵的外围防护,找到核心阵眼。” 江云依旧跟在队伍边缘,保持著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接下来的半天,队伍依旧是沿著环形路线接连清缴了三处妖兽巢穴——有吐毒的血纹妖蝎,有藏在一处山洞中擅长隱匿的吞影蝠,还有与蚀骨虫同样群居的噬铁红鼠。 按照江云的判断,这些妖兽巢穴应该都是外围防护节点,而滕菲儿他们要找的那个什么血灵阵的阵眼,极大概率就是掩藏在某个妖兽巢穴之中。 只不过滕菲儿他们並不知道具体阵眼的位置,只能是採用最笨拙的办法,对每一个妖兽巢穴挨个排查。 虽然从时间上来看,这是最耽搁进度的,但对於江云来说,却是最好的办法。 每一处巢穴的妖兽数量都不少,习性又刁钻,二十余人每次都要耗费不少的真气才能彻底清缴,生怕遗漏血灵阵的阵眼影响后续进度。 尤其是血纹妖蝎的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几名身穿傀影峰长袍与蛊毒峰长袍的弟子,隨著傀儡与蛊虫的悉数破损,最终只能开始使用自身宗门的功法与兵刃,也让江云有了更好观察他们身份的机会。 唯独江云,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遇到妖兽围攻时,他永远是最后一个有动作,只在被妖兽主动盯上时,才操控其中一只灌魂木狼傀儡敷衍应付。 遇到需要深入探查的巢穴时,他永远站在最后面,毕竟这里没有一个他的同门,也就没有人在下去探查巢穴的时候,会邀请他一起。 在小队休整时,別人都在吞服丹药抓紧恢復真气,他却只是隨意静坐调息,毕竟他们著急完成所谓的宗门任务,而江云只是想著跟著小队蹭点回收点数。 七峰大比的第四日,可以说是江云进入血雾地窟的四天来,过得最轻鬆的一天了。 《烬藏卷》的提示文字几乎不断,江云的修为也在稳步攀升。不知不觉间,修为一栏的进度已经来到了【练气期(31.1/50)】。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血雾地窟的白天也逐渐接近尾声,当昏黄无力的斜阳掛在山边的时候,这些偽装的圣天宗弟子决定开始撤离中心地带。 毕竟中心地带的血雾浓郁,而且距离血雾浅薄的边缘崖壁距离太远,眾人不得不提前离场。 因为七峰弟子匯合统一行动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看上去太过诡异,因此一行二十余人在返回血雾地窟崖壁的时候,並没有统一行动,只是彼此很有默契地道一声“保重”后,便各峰门弟子匯合,分別朝著崖壁的一个方向赶路。 傀影峰这边的弟子,一共是四个人。在二十余人的小队中,这支偽圣天宗的峰门算是人数较多的了。 日头西斜,血雾地窟的光线愈发阴暗,四人沿著朝著崖壁方向一路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突然开口说道:“滕师妹,我的木俑一直没能灌魂,这傀影峰的功法也没怎么修炼,这些天真气耗损极为严重。这三日未曾见面,想来你也应该碰到过其他圣天宗的妖人,定然击杀过几人,想来也能俘获一些丹药,你那里还有多余的吗?先借我几枚,事后必当奉还。” 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江云闻言,脚步微顿,听对方的口音,似乎正是那日自己在山坳处,听滕菲儿称呼的那名齐师兄。 按照当日的说法,这位齐师兄应该是练气期六层的修为,只是不知此时是否已经突破到练气期七层。 看对方在丹药上捉襟见肘的模样,江云判断,如果对方不是装出来的,大概率此时还是练气期六层的修为。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江云暂时將对方判定为练气期七层。 滕菲儿眉头微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隨手扔了过去。 “齐师兄,丹药我也没几颗了,这一枚固元丹,你先拿著。” “一枚?”齐昊接过丹药,脸色更沉,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师妹说笑了,你修为比我精深,真气掌控也更精妙,不行先將其余丹药都放我这里,短时间估计你也用不到。” “师兄误会了。” 滕菲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却依旧平淡。“这几日我一直躲在一处山里,等到大家约定的时间才外出行动,根本没有碰见圣天宗弟子。仅有的这几枚丹药,还是用弟子贡献兑换的。” 齐昊眼神飘忽,显然不信滕菲儿的话,只不过碍於自己的实力確实不如滕菲儿,无奈作罢。 目光扫过一旁气息平稳的江云,齐昊忽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行!师妹你实力强横,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既然师妹不愿分我丹药,想来应该有人捨得!” 齐昊猛地转头,视线直指江云,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 “这位兄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高徒?我看你这一天跟在队伍里,是光出工不出力,妖兽来了只躲在后面处理漏网杂鱼,探查巢穴也从不未下去,真气怕是没消耗多少吧?想必身上的丹药,应该还有不少吧?” 江云闻言,心中冷笑。 滕菲儿修为高不好欺负,我就好欺负了?! 第一百零六章 威压齐昊 看到江云面色一滯,齐昊猜测对方也是不想掏出丹药。 先前听滕菲儿提及此人,不过是比滕菲儿还晚加入圣天宗的弟子,心中估计他即便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实力也不过练气期三四层修为。 此时犹豫,极大概率是仗著刚刚滕菲儿的强势,以为她也能给他撑场子,才可以不用掏丹药给自己? 心中有了判断,齐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江云。 “小子,出工不出力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既然我们天剑门拼死拼活绞杀这地窟中的妖兽,你不愿出力,那就把丹药痛快交出来!也算是做了贡献了。” “贡献?” 江云面色平静。“我修为低微,真气有限,那些落单的妖兽,我也不是没有参与击杀。这位师兄,又何谈『算是做了贡献』?” “参与?” 齐昊不由冷笑,抬手指著江云吼道:“在煞狼群之前,若是你说真气有限,我也可以忍了。可在煞狼群,你给木狼灌魂之后,操纵木傀所消耗的真气那是少之又少,结果你却从不主动上前击杀妖兽,还说你有贡献?!说,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一旁另外一名偽装傀影峰的弟子林默见状,缓缓走到一旁盘膝开始打坐恢復真气。 作为浩然书院的弟子,他很肯定眼前三人都不是浩然书院的弟子,自然也就与齐昊、滕菲儿和江云无任何瓜葛,此时自然选择保持中立。 滕菲儿眼见齐昊不再纠缠自己,反而去折腾江云,想到之前对方也是多次坑过自己,索性也保持噤声,静静看著江云该如何收场。 江云见状,也不再与齐昊纠结口舌之快,索性同样坐下,略微恢復些体力。 齐昊见对方如此无视自己,转头瞪了滕菲儿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扭头冲江云吼道:“今天你要么把丹药交出来,要么就別想再跟著我们,往后生死,各安天命!” “隨便。” 江云闻言,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在江云看来,若是有人打工给自己赚回收点数,那自然是乐得坐享其成。但若是对方如眼下这般境遇,那自己离队哪怕是找个地方猫到七峰大比结束,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每日夜深时分,自己依然可以进入血雾当中回收点数! 眼见二人就要一副接下来分道扬鑣的架势,滕菲儿这才上前一步,站在江云与齐昊的中间,出言调解道:“齐师兄,江云,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吧。” 说完,滕菲儿率先扭头望向右手边的齐昊。 “齐师兄,江云那边,帮我们探查到了陆师妹被捉尸魔峰的消息,而且我也问过其他几个混入尸魔峰的师哥师弟,他们只是听说过有人曾经绑到过其他宗门的妙龄女子,其他一概不知。若是想要找到陆师妹的消息,可能还需要江云这边的消息。” 劝完齐昊,滕菲儿又扭头望向左边的江云。 “江云,我也不是偏心,齐师兄那边手头傀儡没有灌魂,一直通过木俑来掩盖身份,真气消耗確实不小,若是你有充足的丹药,麻烦你分一两枚出来,算是我滕菲儿欠你一个人情。” 江云缓缓抬头,滕菲儿真挚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动摇。 “从来没有人逼他不给木俑灌魂。我的木狼同样没有灌魂,一样在击杀煞狼之后找机会给它灌魂。没有灌魂,根本不是理由。要怪,就怪自己学艺不精,没能把傀影峰的功法学成!” 与此同时,江云储物袋里的两只木狼傀儡显出身形,落在江云两侧,双眼红光闪烁,煞气瀰漫,一脸凶狠模样盯著齐昊的方向。 江云很想藏拙,但眼下情形剑拔弩张,那齐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相比於拼斗起来可能暴露更多的东西,江云决定还是直接从对方念头升起的瞬间,就掐灭这股思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两只灌魂过的木狼?!” 齐昊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之前竟然一直在藏拙!还说你出力了!你若是出力,为何今日白天时候,直接放出两只木狼来进行拼杀!” 林默也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之前只以为江云只有一只“灌魂失败”的傀儡,没想到竟然有两只,而且都已成功灌魂,战力远超他的预估。 江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操控著两只木狼傀儡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语气冰冷。 “齐师兄,哪怕是与人拼斗,你又何时见过有人一上来就亮出自己所有底牌的?更不用说我们是与诸多同门抱著相同的目標在一起努力,你就敢说今日白天,那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是尽数施展了自己的底牌了吗?” 三人闻言,不由哑然。 是啊,江云所言確实没错,又有谁会在一上来,就直接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方的? 而且从江云自然而然的表述中,尤其是他提到“我们是与诸多同门”一句,起先略微对江云身份的些许怀疑,此刻也尽数压了回去。 滕菲儿略一思忖,知道此时唯有她出面,才能让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二人,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好了好了!” 滕菲儿从中和稀泥道:“齐师兄估计也是一时没有丹药快速恢復真气著急,担心耽搁了我们明日的进度,这才出言索要丹药。” 扭头望著齐昊,滕菲儿规劝道:“齐师兄你也是,需要丹药你可以好好沟通,为何非要污衊说江云出工不出力呢!” 齐昊心知滕菲儿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更清楚自己眼下的状態,即便是跟江云拼斗,即便是江云真的是底牌就是这两只木狼,他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而且想想一路上江云遇事谨慎的样子,齐昊很肯定江云还有其他的后手,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就不是自己有没有全胜把握的问题,而是可能有被对方击败的可能! 长吁一口气,齐昊恨恨地瞪了江云一眼,刚要说什么,却听一旁的林默忽然开口了。 “注意,东南方向有三个人朝我们这边移动过来,而且速度不慢!” 隨著林默开口,江云也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个相对准確的判断。 练气期五层。 因为在林默发现他们之前,在三人此刻位置距离还要远十丈的时候,江云的望气法早已经捕捉到了三人的身影…… 第一百零七章 一场误会 齐昊原本还想要嘴硬几句,眼见忽然出现了三人靠近,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召唤出自己的木俑挡在面前。 不仅仅是齐昊,包括江云在內的其他三人,同样也是望向来人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警惕。 江云估算了一下此时四人的站位,林默相当於是站在距离三人来的方向最远的位置,齐昊跟滕菲儿站在了自己跟林默的中间,一旦三人现身后,发现是敌非友,那首当其衝的,必然是自己! 想到这里,江云若无其事地向外侧拉远了一下站位,恰到好处地將滕菲儿的位置暴露在了树林中三人前冲的方向之上。 为了避免他们怀疑,江云又操纵著两只木狼朝著滕菲儿的位置靠拢一番,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树木林立,血雾地窟的残阳透过枝杈投影在地面上,映出片片斑驳。 四人就这么等了大概十数个呼吸的功夫,三道狼狈的身影踉蹌著衝出,一个个都身穿断情峰长袍。 三人的衣袍都被划得破烂不堪,伤口处的血跡浸透布料,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其中一名看上去额略微年长的弟子面色惨白,右手扶著无力垂著的左臂,显然是受了重创。 抬眼看到一身傀影峰装扮的江云四人,眼中瞬间闪过绝望的光芒。 “衝过去!” 年长的断情峰弟子嘶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现身的三人同时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滕菲儿扑了过去。 剑花飞舞,剑招频发。 滕菲儿见状,也不含糊,眼中寒光一闪,当即召唤出自己的木俑傀儡,横挡在身前。 木俑傀儡双臂交叉,硬生生接下三人的攻击,接连发出“砰砰砰”的三声闷响,连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滕菲儿后跳几步,真气运转间,操控稳住身形的木俑朝其中一名断情峰弟子挥出一记重拳。 齐昊见状,此刻也没再理会先前跟江云的爭执,同样硬撑著真气的巨大消耗,操控著自己的木俑加入战团。 林默则释放出一只体型魁梧的木熊,朝著三人的位置冲了上去。 江云看到木熊的一瞬间,便察觉这只木熊跟白天自己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看样子当时骑在木熊身上的,便是这位。 江云依然如往常先前一般,站在原地未曾著急动手。但是两只咄咄逼人的木狼站在三人一侧,虽然没有发动攻击,但却给三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让三人不得不隨时分出精力留意两只木狼的偷袭。 战场之上,三人对三人外加两只木狼,原本就处於劣势位置。奈何先前三人身受重创,真气早已耗损大半,此时面对滕菲儿三人的联手,不过数回合便已险象环生。 年长的断情峰弟子左臂无力,只能单手御敌,不多时肩头便被木熊再添一道新伤,鲜血汩汩流出。另外两名弟子更是气息奄奄,脚步虚浮,隨时都可能栽倒在地。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年长弟子心中一横,突然爆喝一声。“拼了!” 话音落下,原先气势微弱的三人竟同时变招! 年长弟子扔掉手中长剑,掌中泛起淡淡的青芒,掌风凌厉中带著延绵不断的勃勃生机。 左侧弟子身形飘忽,举手投足之间竟然隱隱带有雷光电弧。 右侧弟子则是依然持剑,但是挥舞出的凌厉剑法,与之前断情峰的断情斩儼然不是一个层级。。 这一下变故,让滕菲儿、齐昊和林默同时愣住,攻势不由一缓。 “云兰书院?青冥宗?云剑门?” 滕菲儿失声惊呼,连忙操控木俑停下攻击。 刚刚三人功法,赫然分別是云嵐书院的浩渺正气诀、青冥宗的青冥劲和云剑门的神霄御雷剑诀! “你们也不是圣天宗弟子?” 三人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攻势瞬间收敛。 也? 年长的断情峰装扮弟子闻言,瞬间听出了滕菲儿话语中的意思,一脸吃疼的捂著流血的肩头,伴隨著胸口剧烈地起伏,喘息著问道:“几位是……” “在下天剑门滕菲儿。” 滕菲儿收起木俑,伸手一指齐昊。“这位是天剑门齐昊。” 再指林默。“这位是浩然书院林默。” 最后,滕菲儿的玉指指向了江云。 “这位是……” 江云见状,不由心中感嘆,原先自己模稜两可的宗门身份,显然滕菲儿还在执著地想要一探究竟。 此刻三人的出现,给了她最好探查自己底细却又能不动声色的机会。 只是眼下天剑门、浩然书院、青冥宗、云兰书院这几个宗门,显然江云已经不能再提,想到自己储物袋中的物品,江云索性心一横道:“凌霄宗江云。” 听到江云竟然是凌霄宗弟子,不论是刚来的三人还是滕菲儿他们三人,明显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 不过眼下情形,六人谁也没有过分纠结这个身份。 直到此刻,三人才彻底鬆了口气,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年长的云嵐书院弟子苦笑道:“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们是负责清缴血灵阵外围妖兽巢穴的第三小队,你们是……” 滕菲儿应和道:“我们是第二小队。你们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竟然如此狼狈?” 从二人的对话中,江云获知了唯一的一个消息,就是看来滕菲儿他们这些偽装的圣天宗弟子的队伍,目前来看,至少应该是有三队人! 听到滕菲儿的问询,那名云嵐书院弟子脸上的庆幸转为浓重的后怕,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別提了,我们清缴完一处妖兽巢穴后,到那妖兽巢穴中寻找血灵阵阵眼,结果在里面碰到了一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妖王级的妖兽!黑暗之中我们甚至都没看看清楚那妖兽模样。” 边说著,那人明显陷入先前的回忆当中,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实力太强横了!一口就能咬碎断情峰的长剑,利爪能轻易轰碎傀儡,我们队十八个人,进入洞穴五人,当场被剿灭四人!若不是那名太一教的同门拼死缠住妖兽,我们外面的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下来!” 滕菲儿脸色一凝:“差一步妖王级妖兽?” “更要命的是……”另一名青冥宗弟子补充道:“我们逃出来后,结果还碰到了几名血隱峰弟子的截杀!若不是我们拼死突围,恐怕早就成了锥下亡魂!” 那名云嵐书院弟子听青冥宗弟子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对了,虽然我们这边小队几乎被悉数杀死,但终归还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第一百零八章 血灵阵的消息 那名云嵐书院弟子话音未落,便挣扎著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缺的兽皮,上面用暗红色的印记勾勒著模糊的符文图谱,边缘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那名云嵐书院弟子话音未落,便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缺的兽皮,上面明显是血跡勾勒出了模糊的符文图谱,边缘处还沾染著不少的血跡。 “这是我们小队那名千幻峰的师兄,拼死记住后又画下来的血灵阵阵眼图。” 他小心翼翼地將兽皮递到滕菲儿的面前,语气凝重地说道:“按照那位师兄的意思,血雾地窟的血灵阵並非我们之前猜想的一个阵眼,而是由三个阵眼构成,同时三个阵眼的位置呈不规则的位置,因为他受伤太重,最后没等推演出来,便走了……” 说完,那名云嵐书院的弟子与其他二人纷纷眼神暗淡。 显然,在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有一位近乎陌生的朋友,用生命为他们赚取了生机之后,这份情谊,还是被他们牢牢记在心中。 而且听他的描述,他们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那位身穿千幻峰长袍的弟子,真实身份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听著那名云嵐书院弟子的描述,江云越听越迷糊,始终没弄明白滕菲儿一行人费尽周折,而且粗算下来,各个宗门差不多近百人潜伏到圣天宗內,就为了过来破坏这个所谓的血灵阵? 心中困惑,江云十分想要直接张口询问,可最终还是耐著性子忍了下来。 “三个阵眼?” 林默一听,不由眉头一皱。“按照那位师兄的意思,难不成要破坏三个阵眼?” “不错!” 云嵐书院弟子点点头。 “不仅仅是要破坏三个阵眼,而且是要同时破坏。按照那位师兄的意思,若是阵眼並非同时破坏,未完全失效的血灵阵便会直接引爆反噬,估计整个血雾地窟当中的所有生灵都会被阵法吞噬,化为血雾!” 滕菲儿等人闻言,顿时脸色骤变。 “这个消息很重要!我现在就通知小队的带队人,让师兄跟其他两个带队人沟通此事!” 滕菲儿说完,便走到一旁,通过玉竹筒开始联络起来。 “倒也不急於一时,想来此刻大家都已经朝著血雾地窟崖壁附近靠拢,暂时倒也不至於出意外。” 青冥宗弟子补充道。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我们的推断了。因为在此处阵眼碰到那只准妖王级別的妖兽,所以推测,其他两个阵眼,很有可能也有同等甚至更强的妖兽坐镇!” 江云心中一动,明天开始,就有可能碰到准妖王级別的妖兽? 想那熊羆领地中的两只熊羆,不过是堪比练气期八层修士的实力,就已经把千幻峰几十名弟子打得狼狈不堪。 虽然那是两只,但江云更愿意相信质变优於量变。 实力堪比妖王级別的妖兽,那就是相当於练气期九层甚至练气期十层修士的实力,自己要跟著滕菲儿一行人去触它的霉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只是一瞬间,江云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今天晚上,找机会一定溜走! 一旁显然已经联繫上她所在小队领队人的滕菲儿,听闻这个消息,也是赶忙將其传递过去。 眾人又简单彼此嘱咐一句,奈何眼下除江云外,其他人手中恢復真气的丹药都已经捉襟见肘,最终商定,让后来赶到的三人,跟在江云一行人的后面,今夜到彼此相近的崖壁下打坐恢復。 到时即便夜间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彼此照应一番。 通过交流,江云也知道了三人的姓名。 来自云嵐书院的宋贺,以及来自青冥宗的刘冬和来自云剑门的冯芝宝。 三人修为相近,皆是练气期五层。 一行七人,分为前四后三,因为需要照顾后面宋贺一行人的行进速度,江云一行人也没有全力赶路,又耗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这才隱约看到血雾地窟边缘崖壁的形貌。 按照滕菲儿的意思,他们一行四人抵达崖壁之后,又向旁边行进了约两里的距离,才停下稍作歇息。这样做也就保证了宋贺等人,只需要按照直线距离抵达崖壁,就不用再额外赶路。 从这个小细节处,江云发现了滕菲儿的心细。 入夜后,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血雾从地窟中逐渐升腾起来。真气消耗极大的齐昊,此时早早开始了静坐调息。 林默不知是否因为彼此终归不是一个宗门的缘故,在距离滕菲儿等人於十丈开外的距离坐下打坐调息。 滕菲儿则是靠在崖壁上闭目养神。 江云佯装闭眼打坐入定,望气法覆盖下,三人的状態实则观察的一清二楚。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眼见整个天色暗了下来,江云视线中《烬藏卷》的文字提示,也开始不断浮现出来。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9%,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2%,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3.8%,无明显侵蚀,回收点数:0】 …… 眼见血雾逐渐升腾起来,江云这才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朝著血雾深处移动。 江云没有任何犹豫,一身望气法跟敛息术尽数运转,纵然是知道自己是趁著滕菲儿等人注意力不集中的功夫,依然选择最谨慎的离开方式。 离开崖壁的位置,江云朝著血雾方向走了不出二十丈,眼前《烬藏卷》文字提示的血雾浓度尚未来到10%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江云,你要去哪?” 江云心中一凛,转身便看到滕菲儿此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足十丈的距离! 月光勉强透过淡淡的血雾洒在她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江云心中凛然。 对方在自己张开望气法的时候,竟然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的同时跟在自己的身后,显然修为高於自己! 同样的,对方竟然能够先前在闭目打坐,此时自己刚刚离开,对方便直接跟了上来,显然心思的细腻程度,也远非自己先前了解的那般! 一时之间,江云陷入了窘境…… 第一百零九章 偽装者的真相 “我若是说哪也不去,就是出来到处逛逛,你显然不会信吧?” 江云不动声色地反问一句,避开了滕菲儿的问题。 滕菲儿笑笑,双臂抱胸,望著身影在血雾中时隱时现的江云,笑笑道:“你这人,心思倒也不坏,只是心机太重。想来问你要干什么,你也不会跟我说实话。” 边说著,滕菲儿右手一甩,一柄青银长剑赫然握在手中。 “不过没关係,接下来你去哪我都会跟著,但凡你有一丁点要离开地窟中央地带的意思,我会立刻斩杀你!” 江云面色依旧平静。 “滕师姐,听你话语意思,是防著我离开中央地带出去泄密?既然担心泄密,为何不担心我通过玉竹筒传讯出去?” “如果你已经泄密,现在我们还能这般平静地聊天吗?” 滕菲儿左手一摊,笑言道:“而且你此刻在圣天宗的血雾地窟中四处乱窜,多危险啊。我盯著你,也算是在保护你了。” 江云摇摇头,继续左顾而言他。 “滕师姐,血灵阵一破,必然引起圣天宗高层的震动,咱们的身份暴露也是必然,此时此刻你却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却总防备著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滕菲儿闻言,微微愣神过后,当即左手虚空一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药粉,紧跟著擦在脸上。 江云没想到滕菲儿也是丝毫不再掩饰她偽装的面容,隨著药粉顺著面颊缓缓蔓延,滕菲儿脸上原本暗沉的肤色,正隨著药粉溶解逐渐褪去,露出底下一种近乎莹润的玉色。 微弱的月光此时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却分明的轮廓,自然舒展的柳叶眉,眉梢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女子特有的英气。 虽然褪去了偽装面庞的臃肿,可滕菲儿眼底的警惕与疑惑清晰可见。 江云注意到,滕菲儿的五官特別的精致,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三分清冷,笑时则会弯成月牙,藏著让人一探无尽暖意。鼻樑挺翘不失秀气,樱粉色的双唇,此刻轻轻抿著,多了几分少女的柔软。 隨著药粉从面庞滑落,融入滕菲儿的周身,原本那臃肿的身体此刻也好似撒了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隔著原本宽大的衣袍,也能隱约看出她身形纤细却挺拔。 最难得的是她周身的气质,卸下偽装后的滕菲儿,那清丽绝俗的容貌与英朗俊秀的身姿,既有雪中寒梅的傲骨,又有清风拂柳的柔和。 这种矛盾却颯爽的气质,让江云一时之间看怔住了。 江云猜想过,滕菲儿肯定是偽装过面容,也从当初在山坳间听齐昊与她的对话里,大概猜到滕菲儿本来的面貌应该挺漂亮的。 但江云从没有想过,眼前这个曾经以肥胖臃肿示人的滕菲儿,真实容貌竟如此出眾。 尤其是那份“英气与温婉並存”的特质,与她行事的干练、心思的縝密却又能完美契合,没有半分违和感。 滕菲儿察觉到江云眼底的异样,抬眼看来,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並未躲闪,紧接著神色一正,坦然道:“是你想要一睹真容不是?这就是我的本来面貌。” 边说著,滕菲儿冲江云抱拳一礼,真挚地说道:“天剑门,滕菲儿。” 江云眼见情绪都拱到这个份儿上了,此时真是恨不得给对方来一句“咏春叶问”,可也知道这烂梗对方也听不懂,索性直接岔开了思绪。 江云心中清楚,眼下滕菲儿既然已经真面目示於自己,那就是铁定知道,破坏了血灵阵之后,他们的秘密身份必然不保。 但看他们一副坦然的模样,江云可不相信什么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话。 哪怕滕菲儿能做到,他也不相信齐昊能做到。 而齐昊的脸上,也从没有流露出慌乱的表情,江云判断要么是他们都被骗了,可能破坏完血灵阵,便都成了弃子。 要么就是他们还有后手,即便是破坏血灵阵引发圣天宗高阶修士的注意,也有保命的办法? 此刻滕菲儿当面,若是说对方一定能拦住自己,江云不这么认为。 以命搏命的话,江云手中的千纸鹤与刚刚修习的血精淬体法,此刻即便是面对练气期八层的修士,江云都敢说自己有一搏之力。 但摆脱滕菲儿之后呢? 也许为了她陆师妹的消息,滕菲儿不会告密,但齐昊一定会! 甚至於可能这帮人除了滕菲儿,任何一个人都会將自己先前报出“凌霄宗”身份的事儿,传回圣天宗。 到时候若是血灵阵真的被破,以圣天宗行事风格,估计根本都不会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当场直接斩杀。 若是继续跟著滕菲儿一行人,虽然同样几乎是百分百要面对比公母熊羆更强的准妖王级別妖兽,但比较起来,也是比面对圣天宗那些高阶修士保命的概率要高得多! 而且天知道还要处理多少个妖兽巢穴,也许自己运气好,后面接连两三天都是遇到十个八个的蚀骨虫巢穴,那自己修为差不多在一眾人“打工服务”之下,极有可能提升到练气期七层,到时候保命的把握再提一分! 思绪描述起来复杂,但在江云的脑海中,不过是电光火石间,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感谢,滕师姐,你能以真面目示我。但是我真的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很单纯的晚上想要四处閒逛一下。” 边说著,江云继续缓缓挪动著脚步,挪不到血雾浓郁程度的一个临界点上。 《烬藏卷》卷中,一侧显示【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9.8%,能逐渐侵蚀普通人的神魂,回收点数:0.2】 一侧显示【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20.1%,能逐渐侵蚀练气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4】 確认自己的位置没问题后,江云直接原地盘腿坐下,装模作样地开始了修行打坐。 “滕师姐,我这人啊,活得比较苟,在崖壁下面修炼的事儿,我是想都不敢想,別人都觉得那里安全,我是觉得那里一点儿都不安全,还是在这血雾之中修炼,来的踏实。” 我信你个大头鬼! 滕菲儿实在没想到,跟江云折腾一刻钟的时间,自己甚至都以真面目示人了! 如此真诚之下,这江云竟然还是满嘴的胡说八道,恨得滕菲儿一阵咬牙切齿。 只不过见江云这么说又这么做了,滕菲儿索性直接运转护体功法,硬著头皮陪江云原地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行! 我就看看你江云,能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第一百一十章 第五日 血雾地窟夜晚间的血雾依旧浓稠,点点月光勉强照过粘稠的血雾,洒在盘膝而坐的两道身影上。 江云双目紧闭,此时看去,与寻常打坐修炼的圣天宗弟子並无区別。 只有江云自己清楚,此时他吸纳回收点数,是操作的有多么开心! 相比於前几日自己还要找一个安全的临界点打坐修炼吸纳点数耽搁时间,今天有滕菲儿在旁边“护法”,自己只需要隨便找一处临界点,便能直接坐下打坐修炼! 这边附近血雾中的回收点数尽数吸纳之后,江云便会装模作样的站起身子,用力伸展一下四肢,接著换一个临界点的位置,再次盘腿坐下,继续吸纳血雾的回收点数! 一次次《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出现,一点点回收点数被吸纳,江云的修为,也在比以往夜间更快的速度,稳步提升。 江云动过修习《神霄御雷剑诀》的念头,但考虑到此刻崖壁下的冯芝宝就是云剑门的弟子,自己已经报了凌霄宗的名號,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使用神霄御雷剑诀,便断了这个念头。 江云的三丈之外,滕菲儿同样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银色真气护罩,將血雾的侵蚀隔绝在外。她同样是双目紧闭打坐,望气法却早已悄然展开,將江云的一举一动笼罩其中。 每次江云起身,她便会睁开眼睛。 每次江云挪动位置,她便会跟上去。 始终保持三丈左右的距离,始终盯紧了江云。 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江云就真的是在血雾中修炼打坐! 甚至有几次,滕菲儿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望气法出了问题,只能从打坐中睁开眼睛瞄一下江云的方向。 月光勾勒出江云清瘦的轮廓,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唯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在呼吸。 看到他確实还在那边修炼之后,滕菲儿这才重新闭目打坐。 这实在太过诡异,让滕菲儿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滕菲儿暗自嘀咕。 “不对!这傢伙的心眼子一万万,一定是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考虑到的!” “但……到底是什么没考虑到呢?” 滕菲儿贝齿轻咬朱唇,一夜的时间,满脑子都在思考著从第一眼见到江云后的点点滴滴。 夜色渐深,血雾的浓度达到了顶峰,又缓缓回落。 血雾地窟不知道哪个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在夜空中迴荡许久,最终还是归於沉寂。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已经快要散去的血雾时,江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烬藏卷》的面板上,修为一栏,已经来到了(39.1/60)。 如果继续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再有两个夜晚,江云便能將修为提升到练气期七层! 扭头看了一眼同样睁开眼睛,正盯著自己这边的滕菲儿,江云面带微笑,微微頷首示意。 “有人给自己护法的感觉,真爽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云的喜悦是发自肺腑的。 在血雾地窟中的点数吸取虽然不太有时间的限制,但因为安全的位置不好调整,所以在效率上,江云说不上能够把夜晚的时间全部利用起来。 而昨夜因为滕菲儿的存在,他几乎是充分地利用了夜晚的每一分每一刻! 之前几天,血雾地窟一夜吸纳回收点数,不过能凑出四五个烬藏点。 而昨天一夜,直接给江云收集了7个烬藏点! 事实上,江云在昨夜,也同样好奇过,为何滕菲儿他们进入圣天宗,隨身带著一些东西或者偽装,却没有被圣天宗查出来。 好奇过除了玉竹筒,滕菲儿跟其他弟子之间又是依靠何物进行交流沟通的。 更好奇她们的最终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但最终,江云还是將这些所有的好奇都给压了下去。 知道再多的內幕,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进入血雾地窟,江云再次清晰地感知到,没有足够的实力做保证,自己永远是那只被人提线的木偶罢了! 滕菲儿看著江云一脸得意的表情,想到自己昨夜白白浪费一顿真气守著他一晚,心中不由一阵愤懣。 只不过此时的滕菲儿並不清楚,若是她昨夜一开始真的没有跟上江云,可能此刻的江云就早早溜之大吉也说不定了。 通过特有的传讯方式,滕菲儿联繫上齐昊等人后,与江云一前一后,朝著崖壁下方的聚集地走去。 不消片刻,江云便远远看到齐昊、林默,还有宋贺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齐昊与宋贺三人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显然是昨晚的调息並没有恢復多少真气。 当看到面容完全不同的滕菲儿,四人脸上皆是掩饰不住地惊艷神情。 尤其是此时再看滕菲儿,年纪轻轻容貌姣好,下意识一口一个“滕师妹”喊了起来。 唯有齐昊,看著滕菲儿清丽的真容,眼底的惊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鷙。 他昨晚注意到滕菲儿追著江云出去,一夜未归,如今她竟以真面目示人,显然是对江云放下了戒备! 一股嫉妒和狠厉交织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翻涌。 “滕师妹,你这是……” 宋贺迎了上来,双眼盯著滕菲儿的面容,久久挪不开目光。 “宋师兄,这就是我本来面目。”滕菲儿淡淡地说道,看到崖壁下几人的反应,扭头看了一眼江云,娇恨地瞪了一眼。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跟江云说“你看看,这就是我为什么偽装容貌的原因!你倒好,我都如此真诚相待,你竟然还骗我”。 江云只当是没看懂滕菲儿眼神的意思,此刻站在眾人的外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等再次跟其他宗门弟子的小队匯合,开始今天打酱油蹭回收点数的计划。 浩然书院的林默最先回过神来,冲滕菲儿说道:“滕师妹容顏確实惊为天人,在下看过也是倾慕不已。” 简单表达一下讚许与欣赏,林默见滕菲儿並没接话,赶忙改口道:“只是滕师妹,宋师兄这边三人,不知三个小队的负责人是怎么计划的,他们三人……” 滕菲儿闻言,沉声道:“併入我们小队,一起行动。” 从先前与当下的消息,江云能够確认,滕菲儿他们,算上先前那只被准妖王级妖兽近乎团灭的小队,一共是四队人,满打满算下来,差不多足足有百余人! 如此多的宗门,潜入圣天宗百余名弟子,仅仅是破坏一个法阵? 江云想想,都感觉一定不止当前自己知道的这个目標。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在江云心头缓缓升起…… 一行七人,再次踏上了前往血雾地窟核心区的路。 第一百一十一章 齐昊的陷阱 江云跟在滕菲儿身后,隨著一行七人几乎按照昨日的路线,在中途只短暂停留片刻,待到一个三人的圣天宗弟子小队离开后,这才继续前行。 一路近两个半时辰的时间,江云的望气法便捕捉到了六十丈外空地上聚集著近二十名各宗弟子。 人数少了? 江云简单数了一下,一共少了两人。 按照江云暂时的判断,也许是昨天下午离开血雾地窟中心的时候,或者是晚上在血雾地窟崖壁附近出了变故。 隨著与眾人匯合,当大家看到滕菲儿的真实面容的时候,一个个男性弟子自然是免不了表现出一番热情与惊诧。 而看到滕菲儿一下子成了眾人的焦点,队伍中的几名女弟子则是脸上闪过短暂的不悦与嫉妒。 对於这样的情况,江云早早料到,因此在跟这个小队眾人匯合之前,便刻意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当队伍匯合的时候,江云自然也是站在了边缘位置,仿佛滕菲儿的美貌与惊艷,与自己全然无关,完全成了一个透明人。 “滕师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见到滕菲儿的模样,第二小队领头的那名被他人称为“陈师兄”的陈飞,是一名来自沧澜剑阁的弟子,此时正一身千幻峰弟子装扮,迎了上来。 目光扫过滕菲儿的真容时,陈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热情地说道:“没想到滕师妹真容如此光彩夺目。我们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按照昨日计划,今日我们需要按照昨日的方向,继续围绕血灵阵的外围清缴妖兽巢穴,寻找血灵阵的外围阵眼。” 江云闻声,不由哑然。 你这是在匯报工作?! 好不好的你才是这个第二小队的领队人,所有计划你制定好了,小队的人直接执行就行。 现在看到滕菲儿真容,竟然就这般模样?! 江云印象里,昨日这名陈飞,还是称呼滕菲儿为“师姐”,今天就直接“师妹”相称了? 想到昨日一个个宗门弟子喊著什么圣天宗是魔宗一类的话语,江云见过眼前模样,心道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滕菲儿闻言,赶忙摇头道:“陈师兄不必如此,既然计划已经敲定,我们即刻出发就是。” “我们出发!” 陈飞扭头冲眾人招呼一番,当即並作一队,继续沿著昨日清缴妖兽巢穴的路线,开始前进。 江云刻意跟在队伍末尾,心中盘算著,今天规矩依旧,能划水就划水,等其他人清理完妖兽,自己再捡捡漏就行。 不过片刻功夫,队伍刚寻到了今日第一座妖兽巢穴。 这是一座聚集著《大周万物志》中记载的赤眼蜈蚣的巢穴,巢穴隱藏在一处山坳中,洞口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赤眼蜈蚣,每条长短在半丈左右,黑红色的蜈蚣背甲在日光照耀下泛著冷光,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陈飞刚要招呼人动手,齐昊却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陈师兄,昨日我们皆是不知,那凌霄宗的江师弟实力非凡,两只木狼傀儡皆已灌魂,却始终待在队伍末尾,这处巢穴的赤眼蜈蚣数量眾多,正好可以让他的木狼大展身手,也给我们大家一些调息修养的时间。” 齐昊话音未落,一眾弟子都纷纷侧目,望向此刻队伍最后面的江云。 尼玛! 但凡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弄死你! 听闻齐昊的话,看到包括陈飞在內的一眾各宗门弟子回头望向自己,江云心中一阵腹誹。 滕菲儿回头看到江云吃瘪的模样,不由一阵开心。 想到昨夜被江云一通博弈皆败下阵来,此时顿感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 江云一边心中咒骂著齐昊的祖宗十八辈,一边朝著队伍前方走了过去。他心中清楚,若是再继续藏拙,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昨日两只灌魂的木狼,齐昊林默等人皆已见过。 既然已成定局,江云知道自己该出力还是要出力的,但怎么出力,出完力后是什么状態,就是他说的算了! “呵呵,既然齐师兄抬举。” 江云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这些赤眼蜈蚣就由小弟来处置,诸位师兄师姐可以暂缓调息,若是有逃离的漏网之物,你们再动手也不迟。” 话音未落,江云双手一挥,两只双眼闪烁著红芒的木狼从储物袋中窜出。 刚一现身,木狼便隨著江云的心念,当即化作两道黑影,朝著巢穴洞口衝去。 “砰砰砰!” 利爪撕裂虫甲的脆响接连不断,赤眼蜈蚣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咔咔咔!” 狼牙咬断虫身的喧囂此起彼伏,实力不过练气期一层实力的赤眼蜈蚣,巢穴外的数量极速锐减。 “好厉害的傀儡!” 一名尸魔峰装扮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隨著有人说话,其他调息打坐的弟子纷纷睁开眼睛,不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两只木狼如同入无人之境,在赤眼蜈蚣群中横衝直撞,锋利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能拍碎数只赤眼蜈蚣的头颅,墨绿色的虫血溅了一地。 在江云的精妙控制下,它们的动作极其协调,一只正面牵制,一只侧面突袭,將赤眼蜈蚣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竟没有一只能靠近它们身侧。 “木狼实力不过练气期三层修士的实力,即便是灌魂,也不过练气期四层。可这江云的木狼……” “这两只木狼的打法实在精妙,组合之下,两只寻常的木狼,估计对上练气期五层的弟子,都有一战之力!” “確实!你看两只木狼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几名不同装扮的弟子彼此议论著,看向江云的目光中满是欣喜。 毕竟此时有江云主动独自承担了清缴工作,所有人都可以落得清閒,自然无意间对江云增添了半分好感。 滕菲儿也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跟诧异。 林默抱著双臂,作为同样混入傀影峰的弟子,他对於傀儡之道更有发言权。 “傀儡本身的材质不差,再加上木傀经过灌魂,战力自然能够提升许多,但能操控得如此精准,这位江师弟的傀儡之术,確实下过一番功夫!” 听到眾人的讚誉声,齐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意是想要让江云出力,同时让他人责备江云在昨日的偷懒,没想到江云竟然借力打力,此刻愣是给打出一番风头。 齐昊心中的鬱闷几乎要从体內溢出,眼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江云对他人的夸讚充耳不闻,眼中只有《烬藏卷》不断跳出的文字。 【死掉的赤眼蜈蚣: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喜群居,数量庞大,已死亡,回收点数:1】 【死掉的赤眼蜈蚣: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喜群居,数量庞大,已死亡,回收点数:1】 …… 回收点数的不断累积,江云操控木狼的真气消耗与此时实力相比,又是寥寥,自然是越杀越爽。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两只木狼便將巢穴外围的赤眼蜈蚣便被清理乾净。 三百五十五只赤眼蜈蚣,给江云提供了355点回收点数! 【修为:练气期(42.1/60)】 【回收点数:99.1/100】 就在眾人准备上前吹捧江云一番的时候,就看到他身子晃了晃,一个不稳,竟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诚的江云 隨著江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瞬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江师弟!” “江师弟这是咋了?” 几道惊呼同时响起,距离最近的一名尸魔峰打扮的女弟子和一名龙虎峰打扮的男弟子立刻冲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 滕菲儿黛眉微皱。 这傢伙,不会又要搞什么么蛾子吧? 心中怀疑,却没有耽搁滕菲儿跟他人一样,几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此刻江云额角因为摔在地上的尖石,已经磕出了血痕,嘴角一抹血跡,更是表明刚刚真气消耗已经有些透支。 齐昊站在人群外围,看著江云双目紧闭、一脸虚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轻声嘀咕道:“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吧?” 这话刚出口,就被身旁的陈飞扭头瞪了一眼。 “齐师弟慎言,虽然木傀经过灌魂,对於修士的真气消耗能够锐减。但也是锐减,並不是没有。同时操控两只木狼清缴三百多只赤眼蜈蚣,就算是练气期五层修士,也难免消耗过大。” 边说著,陈飞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滕菲儿的方向,接著说道:“之前滕师妹也说过,江师弟进入圣天宗时间甚至比她还晚,大概率修为不如我等,此刻可能也就是练气期三四层的模样,如此巨大的真气消耗,晕倒也在情理之中。”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附和,刚才江云操控木狼的英姿还歷歷在目,此刻见他“力竭晕倒”,心中多是讚许,少有怀疑。 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跟江云打过太多交道。 “呼……” 江云在眾人的搀扶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带著几分迷茫,长出一口气,这才踉蹌著坐稳身子,冲眾人拱了拱手,声音低沉道:“各位师兄师姐,不好意思,怪我一时逞能了。” 接连几个深呼吸,愧疚的江云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愈发诚恳。 “说实话,师弟修为低下,这个我確实承认,之前跟著队伍,也確实有些贪生怕死,总想著能少出力就少出力,离著危险越远越好。” 这话一出,包括滕菲儿在內,眾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江云会如此坦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江云继续说道:“可昨天见到师兄师姐们为了剿灭妖兽巢穴,一个个奋力搏杀。” 边说著,江云目光扫过昨日分別后,自己遇到的宋贺、刘冬跟冯芝宝三人,脸色惭愧地继续说道:“尤其是昨日见到宋师兄三人,整个小队为了绞杀妖兽甚至差点被尽数杀害,我就想著,如果自己就是这么贪生怕死,那我来圣天宗还有必要吗?”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和。 当初各自宗门在挑选弟子潜伏进入圣天宗的时候,每个人何尝不是想过生死危机,若真的是贪生怕死之辈,又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当然,这其中也有部分人是被迫选中进入,但总数终归是少数。 江云顿了顿,接著说道:“所以今天齐师兄提议让我出手时,我就想著,一定要尽力表现,也算为大家出一份力。” “只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他苦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似乎是想要自己再清醒一些。 “同时操控两只木狼,不仅要消耗大量真气,还要时刻分心协调它们的动作,精力消耗比我想像的还要大。怪我!一切都怪我!若是平日里再勤奋一些,再刻苦修炼一些,今日也不会如此丟人,在诸位师兄师姐面前竟然能够晕倒!” 一番话下来,既有自我检討,又有对眾人的认可,顿时贏得了在场眾人的好感。 尤其是宋贺、刘冬跟冯芝宝三人,原本因为是从其他小队临时插进第二小队的人,还有些侷促放不开。 隨著江云的话,瞬间將他们的努力彰显出来,此刻恨不得直接上前对江云道声“谢谢”! “江师弟言重了!” 陈飞立刻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你能主动一个人,承担清缴赤眼蜈蚣的行为,已经给大家帮了很大的忙了。你不必自责!” “是啊,江师弟,刚刚我们都在调息也没有真气消耗,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一旁龙虎峰打扮的男弟子附和道:“但不得不说,刚刚两只木狼的风采,確实让我们眼前一亮啊!” “消耗大就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旁边那一名尸魔峰装扮的女弟子也开口说道,看向江云的目光中满是善意。“抓紧时间恢復真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继续努力,到时候剿灭了圣天宗,回去宗门一定会得到丰厚的赏赐!” 剿灭圣天宗?! 江云听闻这名尸魔峰女弟子的话,不由心头一凛。 玩的这么大吗?! 忽然之间,江云明白,为何昨夜自己说过之后,滕菲儿能够痛痛快快地以真面目示於自己。 宗门覆灭……那可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定是你死我活的死斗,难怪她已经不在乎那些了。 只是…… 江云想不明白,从当前小队的人员分布跟亲疏关係判断,至少有十余个宗门参与这次剿灭圣天宗的行动。 一个圣天宗…… 实力这么强横吗? 或者说,圣天宗,能在这十余个宗门的绞杀中,存活下来吗? 一时之间,江云只感觉大脑一片混乱,一堆信息涌上心头,让他理不出半点头绪。 “接下来探查赤眼蜈蚣巢穴,该轮到哪个宗门下去探查了?” “该我们青冥宗了!” 一名血隱峰装扮的的青冥峰弟子开口说道。 “好!” 陈飞点点头。 “吴师弟,下去探查巢穴务必注意安全,先前我们已经探了许多妖兽巢穴,都没能找到血灵阵的阵眼,而昨日死掉的第三小队领队梁师兄带回的消息,血灵阵阵眼中可能有准妖王级的妖兽坐镇,所以……” 言外之意,眾人顿时明白。 前面扫了那么多妖兽巢穴没见阵眼,接下来每一处巢穴,见到准妖王级妖兽的可能性,都將极大提高! 齐昊站在一旁,同样明悟其中的道理,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前面已经轮过我们天剑门了,接下来就算真的遇到准妖王级妖兽,我也不会是首当其衝! 就在这时,江云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带著几分虚弱,却恰到好处地將目光投向齐昊。 “各位师兄师姐,我觉得,接下来的探查危险度会越来越高,而探查巢穴的时候,也是最好寻找能够匹配环境特点的法诀。” 齐昊见状,心中咯噔一下。 糟了,这小子…… 要干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赤眼蜈蚣皇 眾人闻言,纷纷向江云投去困惑的目光,没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江云平復了一下剧烈起伏的胸口,开口说道:“就好比我们如果是要探查一些山坳,就儘可能找宗门法诀擅长隱匿身形,或者宗门功法招式大开大合的师兄师姐去探查。若是遇到了地下甬道一类的,则是儘可能寻找短距离爆发高,招式凌厉的师兄师姐去探查。” 一边说著,江云隨手捡了一根木枝,在地面上比划著名。 “毕竟眼下有了准妖王级妖兽的消息,接下来的探查还是要提高警惕,避免第三小队的情况再发生到我们身上。” 眾人听著江云的解释,再看看他在地面上比划的形势,当即恍然。 是啊,若是继续按照轮转的方式挨个下去探查,一旦碰上准妖王级妖兽但是自身功法因为地形限制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確实有些捉襟见肘。 而江云的提议,恰好能够避开这种情况! 齐昊闻言,心道果然不妙! 自己天剑门的青竹阴阳剑诀,正是適合甬道这种环境的功法,不讲究大开大合,而是首重突刺与攻势凌厉。 陈飞听著江云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一丝忧虑地说道:“江师弟的办法確实不错,只是……毕竟先前已经按照轮转的方式,不少师弟师妹都已经探查过一次,若是临时改变方案,有的人没去过但有的人却要去两次,实在有些难以服眾啊!” 陈飞说的,也正是当下不少人心中困扰的问题。 江云摇摇头,接著说道:“不会的,怎么可能有人在队伍中抱有这么自私的心態,也就是我这般没有境界觉悟的弟子才能干出这种事儿,但经过刚刚齐师兄的点拨,也已经痛改前非。” 眾人闻言,纷纷应和称是。 毕竟谁也不想被说成是没有境界自私自利的人。 他们在这里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更是代表著自己身后的宗门! 听到江云提到齐昊,陈飞忽然抬起头,望著齐昊说道:“也对,齐师弟,你们天剑门的青竹阴阳剑诀,就很適合甬道这种环境的探查,不知……” 周围的弟子一听点名齐昊的天剑门,当即纷纷附和。 “对啊,齐师兄,你们天剑门的功法確实合適” “齐师兄,你实力强横,下去探查確实更安全!” 先前江云的一番铺垫,早已把话给说死,此时齐昊但凡不答应,那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但若是答应…… 那不就是等於明知道江云挖了个坑,自己还直接跳进去了?! 但此时此刻,也容不得齐昊不跳。 这不是阴谋,这就是一个阳谋! 齐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死死地瞪了江云一眼,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那我们天剑门自然不会推脱什么。” 陈飞眼见之前天剑门已经探查过一次妖兽巢穴,索性开口补充一句。 “其实也不单纯是天剑门的功法,包括青冥宗、我们沧澜剑阁等几个宗门的功法,也是比较適合探查。” 最终,在陈飞的建议下,几个適合探查地下妖兽巢穴的宗门,各自出了两人,组成了一个八人的搜索小队,进入到眼前赤眼蜈蚣巢穴进行探查。 眾人在巢穴外等候,因为先前准妖王级別妖兽消息的缘故,气氛有些凝重。 江云靠在一块石头上,看似在调息恢復真气,实则是在闭目养神,心中盘算著若是遇到准妖王级別的的妖兽,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一行八人的小队进入不到一刻钟,巢穴中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不好!快逃!” 紧接著,便是刀剑劈砍虫甲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响,还有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不多会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著巢穴洞口飘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慄。 “准妖王级別妖兽!” 陈飞脸色一变,“蹭”一下站起身。 “散开!快散开!” 眾人闻言,当即四下散开,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神色紧张地盯著巢穴洞口。 没过多久,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巢穴中冲了出来,正是那八人小队中的一员。 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伤口处鲜血淋漓,脸上满是惊恐,一边连滚带爬地奔跑,一边嘶吼著。 “这里就是阵眼!” 话音未落,巢穴深处便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一只放大近十倍的赤眼蜈蚣从巢穴中钻了出来,头颅足有磨盘大小,呈狰狞的三角形,一对猩红复眼如同两盏灯笼,透著嗜血的凶光。体长近五丈,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坚硬虫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看上去极具压迫感。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那布满利齿的口器中,正叼著半截修士的身子,墨绿色的唾液掺杂著鲜红的血液,顺著嘴角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很明显,那些唾液蕴含著极强的腐蚀性! 它微微甩动头颅,將口中的血肉狠狠咽下,六只粗壮的前爪昂在胸前,几十对爪子在地面来回盘旋,发出“咔咔”的脆响,强烈的地面震动,掺杂著强横无比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压得在场眾人呼吸一滯,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它眼里,眼前一个个都是它今天的美味! “这……这是赤眼蜈蚣皇!” 陈飞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坐在远处的江云,看著那只体型硕大的赤眼蜈蚣皇,感受著它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却丝毫没耽搁他吸纳回收点数。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5.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5.8】 有了这名弟子提供的回收点数,江云再次凑够1点烬藏点,加在了修为上面。 还未从赤眼蜈蚣巢穴中跑出来的其他七人,虽说是生死未卜,但此时看来,极大概率都已经惨遭赤眼蜈蚣皇的毒手。 赤眼蜈蚣皇就这么“咯吱咯吱”地咀嚼著嘴边的美味,而现场的一眾弟子,竟然谁也没有率先动手,场面一时僵在当场。 “噹啷!” 一名云剑门弟子因为紧张,手中的长剑突然掉地。 这声脆响在死寂的现场格外刺耳,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名云剑门弟子。 目光被吸引过去的,同样还有那只赤眼蜈蚣皇。 “嘶!” 一阵刺耳的虫鸣,赤眼蜈蚣皇一口吞下最后一截修士身体,扭头朝著那名云剑门弟子冲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鏖斗 刺耳的虫鸣划破死寂,赤眼蜈蚣皇猛地甩动五丈长的身躯,六只粗壮的前爪在地面上一蹬,轰然带起漫天碎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著那名云剑门弟子扑去。 速度奇快无比! 在场的眾人,谁也没有想到,这巨物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那名云剑门弟子登时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竟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布满倒刺的虫爪越来越近。 “快躲开!” 陈飞一声厉喝,手中青银长剑出鞘,剑芒如匹练般斩出,一招招沧澜剑诀精准地劈在赤眼蜈蚣皇的前爪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陈飞只觉一股震颤之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阵阵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赤眼蜈蚣皇的虫爪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虫甲都未曾划破! 根本没有理会陈飞的攻击,赤眼蜈蚣皇此时的眼中,只有那名云剑门弟子。 “虫足甲壳很硬!” 陈飞心头一沉,高声喝道。“儘量攻击它的关节处,牵制住它!” 眾人如梦初醒,此时也顾不得藏拙,纷纷祭出兵刃,用起了本门功法。 一时间剑光闪烁,法诀翻飞。 来自云嵐书院的宋贺手持一柄阔剑,此时正站在那名云剑门弟子不远处,他有过与准妖王级別妖兽对战的经验,一出手,便没有任何保留。 手中乾山剑诀中的一招“破浪斩”施展到极致,剑气如巨浪般拍向赤眼蜈蚣皇的头颅。 青冥宗的弟子则身形一闪,绕到赤眼蜈蚣皇的侧腹,青冥劲凝聚於拳尖,狠狠砸向他们认为相对薄弱的虫腹。 “砰砰砰!” 攻击落在赤眼蜈蚣皇身上,除了短暂延缓了它的行动势头外,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痕。它的虫甲坚硬得离谱,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破防,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蜈蚣皇头颅一摆,猩红的复眼闪过凶光,巨大的口器猛地张开,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如同瀑布般喷薄而出! “小心毒液!” 滕菲儿见状,赶忙提醒一声,贴身赤眼蜈蚣皇的眾人赶忙四散躲避。 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焦黑,连坚硬的青石都被融化出点点空洞。 侥倖躲过毒液的弟子们脸色惨白,看向赤眼蜈蚣皇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准妖王级的妖兽,他们只是听过这个名头,感觉似乎非常难缠。 但当真正面对赤眼蜈蚣皇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准妖王级”这四个字,眼下就像是一座根本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了他们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必须要去翻越! 激战瞬间爆发。 剑光与拳脚交织,惨叫声与虫鸣声此起彼伏。 赤眼蜈蚣皇转身瞬间,先前被盯上的那名云剑门弟子还在暗自庆幸它转移了目標,却一个躲闪不及,被赤眼蜈蚣皇转身甩过的锋利尾刺扫中,整个人直接被拦腰截断,上半身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鲜血顿时溅满一片岩石。 还有两名天剑门弟子被毒液溅到衣角,强烈的毒液瞬间瀰漫开来,其中一人没来得及脱下长袍,连人带剑化为一滩脓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另外一人反应较快,果断一剑斩断自己的左臂,这才侥倖保住性命。 短短数息之间,便有两人殞命。 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刺激得赤眼蜈蚣皇愈发狂暴。它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惨叫连连。 眾人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依靠著阵法勉强支撑,一个个脸色凝重,额头布满了冷汗。 江云始终闪躲在战场的边缘。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赤眼蜈蚣皇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寻到它的弱点。 但同样也分出一丝心神,不断梳理回收视线中出现的《烬藏卷》文字。 【破损的拳套:青冥宗入门弟子兵器,已被破坏无法使用,回收点数:0.5】 【腐化掉的长剑:云剑门入门弟子標配长剑,惨遭腐蚀无法使用,回收点数:0.8】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6.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6.1】 【破损的木熊:一只经过灌魂木熊的残骸,回收点数:1.5】 …… 江云没有想到,刚刚自己还在疯狂收割死亡妖兽尸体的点数,眼下却突然开始收割一名名其他宗门弟子的尸身点数。 战场中鏖斗激烈,仅剩十八人的小队,片刻钟的功夫,仅剩下了十五人。 隨著战斗的白热化,越来越多的法器损毁,越来越多的弟子殞命。 回收点数也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多。 隨著一个个回收点数吸纳进《烬藏卷》,很快江云又凑齐一个烬藏点,再次加在了修为上面。 此时战场中间左冲右撞的赤眼蜈蚣皇,也在眾人连番围攻夹击之下,六只前足利爪被砍掉了一只,腹部也受了一些轻伤。 可这些伤痕,没有过多影响它的衝劲,依旧生龙活虎,狂暴不减。 照这样下去,眾人迟早要被这头凶兽屠戮殆尽! 手执长剑的滕菲儿,在赤眼蜈蚣皇的后背连番刺挑,一个不留神,却被对方闪身一爪拍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青银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连续翻转几圈后插在地上,发出一阵嗡鸣。 宋贺见状,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想要救援,却被赤眼蜈蚣皇的尾刺刺穿了肩膀,阔剑脱手,整个人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半身。 又是两个战力重伤,小队再次出现减员! 此时场中,唯一没有负伤的,便是始终躲在远处未曾出手的江云。除此之外,人人掛彩不说,超过大半的人不仅仅是负伤,而且或多或少有著断臂断腿的情况发生。 “完了!” 眾人心中皆是一沉,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赤眼蜈蚣皇猩红的复眼扫过战场,目光最终定格在江云身上。 所有的食物看样子已经都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唯独这一只气息平稳,毫髮无伤,这在狂暴的赤眼蜈蚣皇看来,无疑是一种对它权威“挑衅”! “嘶!” 一阵刺耳的尖鸣,赤眼蜈蚣皇登时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径直射向江云。 “该死!” 原本江云还想要多吸取一些回收点数,再考虑是否动手的问题。结果这赤眼蜈蚣皇就这么直接冲了上来!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当即召唤出一头木狼。 翻身跃上木狼。 调转狼头。 跑!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连环爆炸案 就在眾人看到赤眼蜈蚣皇盯上江云的时候,眾人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轻鬆了许多,刚准备调整状態再次集结真气从后面攻击赤眼蜈蚣皇,却看到江云根本连跟赤眼蜈蚣皇对峙片刻的想法都没有,就直接转头跑了! 眾人愣愣地望著同样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去的江云,一个个呆在当场。 他…… 记得是凌霄宗的弟子不是? 虽然眾人不理解为何凌霄宗的弟子会出现在血雾地窟,但对方始终没有表现出对他们的恶意,眾人最终在先前江云出手对付赤眼蜈蚣后,尤其是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言行之后,已经接纳了江云凌霄宗弟子的身份。 可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堂堂西境第一大剑宗的弟子,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直接溜了? 这也太丟凌霄宗的脸了! 江云此时並不知道他人的想法,唯一的期待就是这赤眼蜈蚣皇最好能有一个领地意识,一旦跑出它的领地范围,就会直接退回去不再追赶。 毕竟自己观察许久,是真的没有找到它的任何弱点! 若是一定要拼命,可能就是依靠纸傀自爆尝试一番。 但在煞纸魔君的心得手册中,清楚记载著纸傀“筑基之上,修士人人皆有本命法器,根本无惧此法,憾兮嘆兮”的文字,这准妖王级的赤眼蜈蚣皇,基本可以看作是一名筑基修士了,那纸傀自爆是否能够起效,江云並不確定。 万一不奏效,那就是唯一的保命手段也不管用,到时候若是惹恼了赤眼蜈蚣皇,那铁定是必死无疑! 因此当赤眼蜈蚣皇盯上自己的瞬间,江云瞬间的判断,就是跑! 木狼是木傀中速度最快的傀儡,但终究是四条腿跑不过几十条腿。 衝出去不过片刻功夫,江云便听到身后一阵虫足撞击地面的轰鸣声,同时从木狼四肢传动上来的地面震颤感,也是越来越强烈! 回头望去,赤眼蜈蚣皇距离自己已经不足十丈距离! 江云见状,手中法诀连掐,刚要准备释放流沙术,在出手的一瞬间,最终放弃了。 流沙术固然能够延缓妖兽的脚步,但对於这种几十个脚的蜈蚣,一两个流沙坑根本不会延缓它的任何动作,相比之下,保存真气才是更好的选择! 八丈…… 江云一通盘算,发现自己掌握的功法,似乎都难以对赤眼蜈蚣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六丈…… 江云低头翻了翻储物袋,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杀伤性兵刃符篆。 四丈…… 江云此时甚至已经能够听到,赤眼蜈蚣皇口中涎液滴落地面引发的腐蚀声。 两丈…… 江云依然没有想到更优的解决办法。 一丈…… 江云长出一口气,一只千纸鹤直接握在手中,自言自语道:“拼了!” 下一刻,终於追上来的赤眼蜈蚣皇一口朝著木狼与江云的背影狠狠咬了下去。 而就在赤眼蜈蚣皇出口的一瞬间,江云猛然站在木狼的背上,整个人纵身一跃,高高跳起到半空。 紧接著,江云在半空中再次召唤出另外一只木狼,又一脚踹在木狼上,整个人借著力道横向激射而出,跟赤眼蜈蚣皇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就在赤眼蜈蚣皇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上木狼的瞬间,一只纸鹤忽然从木狼背上飞起,径直衝入赤眼蜈蚣皇的嘴中。 与此同时,赤眼蜈蚣皇也一口咬住了木狼。 “爆!” “嘭!” “爆!” “嘭!” “爆!” “嘭!” 接连三声剧烈的爆炸声,在江云的法诀操纵下,分別从赤眼蜈蚣皇的咽喉处,嘴角处跟脑袋顶部,几乎同时爆炸开来。 造成伤害的,分別是咽喉处的千纸鹤,以及嘴角和头部的木狼。 接连三下爆炸瞬间,江云双手各握一只千纸鹤,没有任何犹豫跟观察,直接脱手而出,径直飞向爆炸的烟尘中心。 千纸鹤纤细的身体瞬间没入烟尘当中,在江云的控制下,再次自爆。 “爆!” “嘭!” “爆!” “嘭!” 落地瞬间,江云释放出木蛇的同时,將两枚固元丹直接含入口中。 木蛇扭曲的身形,紧跟著冲入烟尘当中,与赤眼蜈蚣皇准备缠斗。 而江云自己,甚至根本不去观察赤眼蜈蚣皇的状况,当即掉转身形,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同时张开,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了出去。 跑! 有多远跑多远! 一路衝出去大概小半刻钟,就在江云跟木蛇快要脱离真气联繫的瞬间,这才收住脚步。 纵身跃上身旁一棵参天古树,江云咬碎嘴中的固元丹,一边恢復真气,一边观察著身后方向。 “好像……没追来?” 江云观察了片刻,確定没有任何异响,同时周围又没有其他修士的踪影后,这才翻身跳下古树。 朝著爆炸位置走了不多会儿,江云开始尝试用真气操纵木蛇进行一番探查。 “不行,还是真气消耗有些大,距离再近一些吧。” 江云尝试一番,察觉没有灌魂的木蛇,在如此远距离之下想要操纵起来,真气消耗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自己练气期六层的修为,竟然只是木蛇简单挪动几下身体的动作,就像是要抽乾自己体內的真气一般。 无奈之下,江云再次吞服两颗固元丹,继续向著爆炸方向前行了十丈。 一番尝试,再次向前走了五丈。 此时视线的尽头处,江云已经能够隱约看到自己的木蛇,以及木蛇旁边躺著纹丝不动的赤眼蜈蚣皇。 简单打量了一番距离,江云最终又向前挪了五丈距离,直接將一枚通元丹含入嘴中后,便操纵著木蛇开始挪向赤眼蜈蚣皇。 此刻的赤眼蜈蚣皇,那颗蜈蚣头掉落在一侧,整个头部被炸的血肉翻飞,若不是先前江云见过完整的赤眼蜈蚣皇,此时单独看这个血肉模糊的东西,甚至都猜不出到底是何物。 墨绿色好似涎液般的虫血喷洒一地,近四丈半长的身躯瘫在地上,偶尔抽动一下。 看到赤眼蜈蚣皇抽动的一瞬间,江云当即就要转身遁走,在確认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几下之后,这才鬆了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隨著距离拉近,江云的视线中,终於浮现出了《烬藏卷》的提示文字。 【死掉的赤眼蜈蚣皇:圣天宗血雾地窟中活动的魔物,赤眼蜈蚣族群的母皇,天性凶残嗜血,已死亡,回收点数:300】 当看到提示文字的瞬间,江云这才最终確认,赤眼蜈蚣皇已经被自己连番自爆给彻底炸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练气期七层 江云將赤眼蜈蚣皇的回收点数吸取后,《烬藏卷》中修为一栏的数值再次提升。 【修为:练气期(47.1/60)】 小心翼翼走到赤眼蜈蚣皇的头颅旁边,江云找了根木棍戳了戳它的尸体,却听阵阵“嗤啦嗤啦”的腐蚀声响起,那根木棍瞬间被融化掉了小半截。 “这……” 江云见状,不由一阵鬱闷。 这赤眼蜈蚣皇的头颅沾满它的鲜血跟涎液,此时依然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该如何翻找里面是否存在內丹,成了江云的一大难题。 “用那柄浩然书院的书生剑?” 江云自言自语一句,但很快便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那是一柄尚未炼製完整的法器,而且自己手头还有先前从熊羆巢穴中弄到的三块优质精铁,说不得將来有机会將其炼製成一柄完整的法器。 眼下用在试验切割赤眼蜈蚣皇的头颅,实在有些不划算。 然而眼下就这么放著赤眼蜈蚣皇的头颅不管,江云又实在有些不太甘心。 毕竟这是江云用掉了三只千纸鹤外加两只灌魂后的木狼,才击杀掉的准妖王级妖兽。 如果从保住了性命角度来看,江云確实感觉自己没什么吃亏的。可消耗了如此多物件,结果到头来只是保住了性命,江云却感觉还是有点儿吃亏不爽。 “烈焰术!” 江云思索著,抬手一道烈焰术打过去,灼热的火焰登时在赤眼蜈蚣皇的头颅上燃烧起来。 然而没烧一会儿,火焰便戛然而止。 显然不可行。 “血晶锥刺!” 一连数道血晶锥刺打出,却只是“叮叮叮”几声打在赤眼蜈蚣皇的头颅上,甚至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断魂斩!” “千丝手!” 一连串功法接连打在赤眼蜈蚣皇的头颅上,皆是没有任何效果…… 江云见状,不由一阵头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该怎么办啊……” 心中烦闷,望著赤眼蜈蚣皇头颅上还在缓缓流淌的涎液与血液,江云忽然心中一动。 “冰晶术!” 一道晶莹的冰锥从江云手中打出,精准命中赤眼蜈蚣皇头颅上正在流淌液体的位置。 那原本流淌的液体瞬间被冻住,但很快就被后面紧跟著流淌出来的液体覆盖,最终消融开来。 江云见状,不由心中一喜,一连串冰晶术连续打出,很快便將整个赤眼蜈蚣皇的头颅尽数冻住。 有些不放心的江云,在看到赤眼蜈蚣皇的头颅被冻住后,又接连打出十数道冰晶术,在看到赤眼蜈蚣皇的头颅彻底被冻成一个大冰球之后,这才停手。 “断情斩!” 一道气刃从江云手中打出,在触碰到冰球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覆盖在赤眼蜈蚣皇头颅表面的冰层应声开裂,而那头颅的表面一层紧贴著冰层的位置,也跟著顺势开裂些许。 但到头颅內部位置,就再无其他反应。 服下一枚固元丹,江云再次重复先前的步骤。 这一次,当断情斩再次劈开头颅表面的冰层时,江云注意到开裂的位置又深了几分。 “有戏!看来还需要多冻几次才行!” 就这样,在江云的不断重复操作之下,在断情斩第六次劈开头颅表面冰层后,隨著“咔嚓”声响起,这一次並不是简单的冰层开裂,而是整个赤眼蜈蚣皇的头颅,直接碎裂开来! “成了!” 江云大喜,小心几步走到近前,看到此时赤眼蜈蚣皇的头颅內部,已经再无血液流淌的跡象,那一滩滩绿色液体的包裹中,一枚泛著淡黄色的內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接连几道断情斩,江云把这半块含有內丹的头颅再次劈成数块之后,又用烈焰术一通灼烧,將內丹表面残存的凝固血液与涎液悉数灼烧乾净,这才从地上拾起这枚乾净的赤眼蜈蚣皇的內丹。 仔细確认表面没有任何残存的液体之后,江云纵身跃上一棵树冠茂密的古树,將身形完全隱匿在树叶之间后,江云全力施展开敛息术与血隱息身诀,这才將內丹吞服下去。 內丹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灵气,在江云体內经脉间四处游走起来。 不同於冠花蛇与熊羆的內丹,赤眼蜈蚣皇內丹中的灵气没有丝毫狂暴与凶戾,而是犹如涓涓溪流一般,缓缓释放开来。 这样的状况,倒是让已经准备好抵御灵气衝击经脉的江云,著实有些意外。 隨著灵气灌入身体,《烬藏卷》面板上的数字也开始缓慢跳动起来。 【修为:练气期(44.2/60)】 【修为:练气期(44.3/60)】 【修为:练气期(44.4/60)】 …… 没有先前內丹的那般狂暴,江云修为的数值跳动,也变得极为缓慢,但好在数值一直向上跳动,让江云知道,自己还在吸收著內丹中的灵气。 【修为:练气期(57.9/60)】 【修为:练气期(58/60)】 【修为:练气期(58.1/60)】 …… 半个时辰过去,江云的修为面板终於来到了【修为:练气期(60/60)(是/否突破)】。 果断突破入练气期七层,江云再次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席捲全身。 江云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內的经脉又被拓宽了数分,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真气在其中流淌,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 与此同时,江云感知到玉竹筒內,收到了滕菲儿的传讯。 “江云,你还好吧?” 眼见《烬藏卷》中的修为数值还在跳动,江云也顾不上给滕菲儿回讯,继续屏气凝神,不断运转功法,吸收赤眼蜈蚣皇內丹中澎湃温润的灵气。 【修为:练气期(4.2/70)】 【修为:练气期(4.3/70)】 【修为:练气期(4.4/70)】 …… 有那么一瞬间,江云甚至想要时间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让自己的修为一直无限提升下去! 然而修为数值在跳动了近三个时辰之后,最终在【修为:练气期(65.2/70)】的时候,停止了提升。 接近练气期七层巔峰的修为,让江云感觉,此刻若是再对上冷月或者姬怜雪这般人物,哪怕她们这几日也服用过妖兽內丹,自己配合著血隱峰的血精淬体法,哪怕不用千纸鹤,也有一战之力! 甚至,也有可能击败对方! 实力的提升,极大的增强了江云的信心! 也增强了江云在血雾地窟中活下去的自信! 想到先前滕菲儿的联繫,江云这才掏出玉竹筒,准备回復对方……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匯合 “滕师姐,刚刚实在没腾出功夫来回覆你,损失了两只木狼傀儡,总算是侥倖活下来了……只是受伤有些重,我正在朝小队的位置返回,多谢掛念。” 回復完滕菲儿的消息,江云翻身跃下古树,目光再次落在赤眼蜈蚣皇那庞大的尸身上。 此时江云距离滕菲儿等人的位置,不过百余里的距离,因此江云必须抓紧时间处理赤眼蜈蚣皇的尸体,避免小队中有“好心”的人过来接自己。 首先,他缓步走到蜈蚣皇半截身躯旁,用一截树枝飞快蹭了一点尚未凝固的墨绿色液体,隨即猛地朝自己周身一甩,甩到哪里算哪里,哪怕是蹭到皮肤上面也是齜牙咧嘴地忍受著。 隨著连番几次操作下来,江云的黄色傀影峰长袍上已经被涎液腐蚀得破败不堪,江云的胳膊上、脸颊旁也是不时传来阵阵的灼痛感,显得颇为狼狈。 做完这些,江云开始清理赤眼蜈蚣皇的尸体。 按照对付赤眼蜈蚣皇头颅相同的方式,江云採用冰晶术与断情斩配合的方式,一截一截处理赤眼蜈蚣皇的尸体。 为了提升处理的效率,江云不惜直接口含一枚灵气蕴含量更强的通元丹。 在冰晶术与断情斩的不间断组合消耗下,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赤眼蜈蚣皇的尸体被切割成了诸多小块,若非有《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根本看不出这些血肉的原貌到底是什么东西。 让江云意外的是,赤眼蜈蚣皇的体內,足足提供了十二枚血核! 虽然眼下自己跟著滕菲儿一行人,不知道最终这些血核是否还有机会提交给圣天宗换取奖励,但江云还是將血核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最后,江云又用流沙术,在四周多个地点施展,形成了多处流沙坑后,將赤眼蜈蚣皇的一块块尸身分別埋入不同的流沙坑中,並用枯叶浮土重新拋洒在了流沙坑的表面。 处理完这一切,江云四下扫视一番,確认稍微仔细观察,也极难发现周围地面的变化后,这才放心下来。 至於周围古树上的爆炸痕跡,江云则是没法处理,但也没有过於担心,毕竟在血雾地窟中,这样的拼斗痕跡基本上每里地都会有至少三五处。 处理完这一切,江云这才心满意足地施展开望气法与敛息术,拖著“受伤”的脚步,朝著小队聚集地赶去。 凭藉此刻练气期七层的修为,江云的望气法已经能覆盖周围七十余丈的距离,自信可能除了极个別进入血雾地窟时是练气期七层,又在这五日期间吞服多枚妖兽內丹,能够晋级练气期八层的弟子外,其他人基本上都会先被自己的望气法察觉。 即便是被练气期八层的修士盯上,有了先前跟赤眼蜈蚣皇拼斗的经验,江云虽然手中仅剩两只千纸鹤,也有足够的自保信心。 半个时辰后,江云的望气法远远地察觉到了小队的踪跡。 此刻的小队,仅剩下九人,显然是刚刚鏖战赤眼蜈蚣皇后仍在坚持的几人,战斗结束后,他们最终没能熬过毒液或重伤的考验。 仅剩的九人,也是个个受伤不轻。 察觉到眾人的状態,江云当即明白自己先前是多想了。 就他们眼下的状態,哪还有心思过去接自己这个並非同宗的弟子呢? 看到江云“一瘸一拐”地回到小队驻地,眾人即便是有先前滕菲儿的通知,此刻也是一个个满脸的惊诧神情。 “江师弟?你回来了?!” “太好了,江师弟你竟然还能活下来,真的是万幸!” “江师弟,那赤眼蜈蚣皇呢?” 江云故作虚弱地摆摆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万幸万幸!那赤眼蜈蚣皇追了我一路,好在两只木狼给力,接连助我吸引了要妖兽的攻击。最终追了我数里地,结果碰到一支五六人的千幻峰弟子的小队,我就玩命给引了过去,又趁著那帮千幻峰弟子跟它缠斗的时候,这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江云知道自己给的理由很粗鄙,看似漏洞百出,但每一条却能够解释得通。 其一,毕竟宋贺、刘冬、冯芝宝三人曾经有过从准妖王级妖兽手中逃命的先例,因此江云自己能逃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二,也许有人怀疑江云击杀了赤眼蜈蚣皇,独吞了它的內丹与血核。但准妖王级妖兽的实力,所有人都是亲眼见过亲身体验过,即便是怀疑,那也只能是怀疑,毕竟真的去验证,怎么判断江云都没可能单枪匹马击杀一只赤眼蜈蚣皇。 其三,血雾地窟中央区域確实少见圣天宗弟子,但少见並不是见不到,他跟滕菲儿今早一路赶来的时候,还在路边见过圣天宗弟子的尸体,因此碰上一小队千幻峰弟子,不是没有可能。 其四,赤眼蜈蚣皇面对五六人的千幻峰小队,如果击杀了他们,为何没能返回巢穴?那有可能就是千幻峰弟子实力强横,最终击杀了赤眼蜈蚣皇,所以那妖兽才没有返回巢穴。 所有的理由都很拙劣,但是所有的理由,都有足够支撑的条件,让理由至少听上去合情合理。 解释完一切,江云又心神转动,很快將视线中残留的回收点数,尽数吸取到《烬藏卷》当中。 11.7点,聊胜於无。 周围的弟子闻言,纷纷点头称是,讚嘆江云的命大与运气好。 滕菲儿盯著江云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最终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就好,先原地休整片刻,今日就不下赤眼蜈蚣皇的巢穴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匯合过来,若是那赤眼蜈蚣皇没有返回巢穴,我们就下去联繫其他小队,破阵!” 江云这才发现,原本小队的领队陈飞,也在这一次的激战中丧命了。 而隨著诸多实力不俗的弟子丧命,整个小队的指挥权,似乎隱隱落在了滕菲儿的手中。 没有理睬滕菲儿怀疑的目光,江云顺势靠在一块石头上,再次装模作样地打坐调息起来。 片刻后,滕菲儿在確认江云恢復完后,眾人再次按照各峰门的不同,离开了血雾地窟中央区域,再次朝著四周的崖壁返程。 这一次的返程小队,傀影峰仅剩下二人。 夕阳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昏黄的日光洒在眾人带伤的背影上。往日里喧闹的队伍,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疲惫和悲伤的气息。 唯独江云,此刻心情大好。 若是今晚不出意外,配合滕菲儿的守候,自己今晚吸取一夜的血雾回收点数,能够突破到练气期八层!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陪我聊聊天 一路赶回血雾地窟的周边崖壁,江云发现,隨著时间的推移,原先夜间血雾地窟崖壁下拥挤著各峰弟子的现象,终於一去不復返。 此时此刻,江云在七十余丈望气法的覆盖下,竟然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两侧相加近一百五十丈的距离內,竟然没有一名圣天宗弟子! 当然,这一切对於此时仅有江云跟滕菲儿两个人的小队来说,必然算是一个好消息。 “怎么?又要去修炼?” 看到夜色下再次起身的江云,滕菲儿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道。 江云点点头,没有迴避。 滕菲儿见状,继续保持著盘膝修炼的姿势,冲江云开口问道:“江云,现在齐师兄已经丧命,周围除我之外,再无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陆师妹的消息,是否真有此事?” “有!” 江云不假思索,直接回答了滕菲儿的问题。 毕竟先前给到滕菲儿的讯息,江云並没有撒谎。 “消息多久了?” “两个月吧……” 江云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再次开口道:“两个半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两个半月……也许,陆师妹……” 滕菲儿喃喃自语一句,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 江云盯著滕菲儿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转身投入血雾之中。 虽然有点好奇滕菲儿的状態是为何,但相比於回收血雾中的点数,还是这个来的实惠实用。 夜色依旧,斯人已新。 此时在血雾中的江云,再也不必像前几日那般,还需要找一个安全的位置悄悄吸取回收点数。 通过羊皮地图规避开一些妖兽巢穴位置,江云找到一处血雾浓度在20%的临界点位置,直接原地坐下,张开望气法与敛息术,开始有模有样的打坐修炼,同时心神则是全力吸取血雾中的回收点数。 实力傍身的感觉,真爽! 江云心中感嘆,《烬藏卷》中回收点数一栏,则是在他心念的控制下,不断跳动著数值。 【回收点数:16.6/100】 【回收点数:16.8/100】 【回收点数:17.2/100】 …… 就在回收点数跳动到25的时候,江云的望气法捕捉到了一名修士的踪跡。 那人是从崖壁方向过来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望气法的感知中,那人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又向前,好似没头苍蝇一样,在血雾中胡乱转著,不知在干些什么。 “那人在干什么?” 江云皱眉,自言自语一句,脑海中,则是升腾起了另外一个想法。 难道是哪个圣天宗弟子,在找寻什么秘宝?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江云不禁有些心动。 江云自问自己並不是什么弒杀之人,但此刻极大可能有宝物的讯息,尤其是体验过妖兽內丹带给自己的实力飞速提升,江云此刻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是继续吸取回收点数? 还是摸过去跟上那个人一探究竟? 心中纠结著自己的想法,江云的动作却告诉自己,內心还是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的! 毕竟此时的江云,已经缓缓站起身子,施展开血隱息身诀,朝著那人的方向摸了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江云便来到了那人的附近。 只因为那人行动方向捉摸不定,让江云费了一通麻烦,好几次想要直接从那人身后靠近过去,结果因为对方忽然改变前进方向,无奈之下只能略微等一会儿,待到那人重新背对自己的时候,江云才能直接行动。 结果就在距离那人仅有四五丈距离的时候,身处一团血影中的江云,终於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滕菲儿? 她在干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原本还背对著江云的滕菲儿,忽然转过身,就这么衝著江云所在位置的那团血雾,轻声问道:“江云?可是你在那里?” 略一犹豫,江云最终还是从血影中逐渐露出了真容。 “你……在找我?” 忽然之间,江云心中有了判断。 哪有什么秘宝,很有可能她就是在找自己。 只不过踏入练气期七层后,在敛息术的配合下,可能对方已经无法通过望气法捕捉到自己的踪跡。 看到江云露面的一瞬间,原先一直蹙眉的滕菲儿,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好似冬日里的暖阳,瞬间便能融化寒冰。 “果然,那赤眼蜈蚣皇被你击杀了。” 滕菲儿笑笑,隨意地便说出了她先前的判断。 这一刻,江云心中杀意陡升。 “你不用紧张,你杀不杀赤眼蜈蚣皇,吞不吞它的內丹,提不提升修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这些。” 滕菲儿的话很真诚,没有丝毫刻意隱瞒的意思。 想到先前的种种,江云最终还是按下此时的念头,缓缓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滕菲儿盯著江云,看了许久,似乎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般,轻声说道:“能陪我说说话吗?” 陪…… 陪她说说话? 江云想过各种她可能对自己说的话,包括询问自己在血雾中修炼的秘密、包括跟赤眼蜈蚣皇纠缠的经过、包括各种各种…… 唯独没想到的,竟然是要陪她说说话? 眼神差异地盯著滕菲儿看了许久,最终没有看出任何端倪的江云,想到自己在杂役区的当晚,若不是滕菲儿好心开门,自己可能眼下不过是一具死尸,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的恳求。 “这边来吧。” 江云领著滕菲儿,一路再次回到先前自己吸取回收点数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口道:“你说。” 滕菲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盘膝坐在江云身边不远处,周身縈绕起淡淡的银色真气。 接下来的时间,江云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一边吸取回收点数,一边听著滕菲儿的话。 从她一开始加入天剑门认识她的陆师妹陆婉,那时候的她瘦小黝黑,大家都不待见她,唯独陆婉每天与她一起玩耍修炼。 后来长大了,滕菲儿自己变漂亮了,原先不待见她的人,一个个却成了她的追求者,但她却只在意自己的陆师妹陆婉。 但师妹陆婉作为天剑门门主陆建豪的掌上明珠,却硬是被许给了凌霄宗三长老之子,作为天剑门加入凌霄宗一脉的投名状。 之后便是滕菲儿为了保护陆婉,主动申请潜入圣天宗,协助宗门联盟破坏圣天宗灵脉,结果陆婉知道滕菲儿的踪跡后,也悄悄溜出天剑门,却意外失手被捉。 再到现在,滕菲儿一心想要找到陆婉。 种种狗血的故事,江云一边听著,一边心中惊嘆。 惊嘆滕菲儿竟然会把这些话说给自己听,也惊嘆她跟陆婉两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曖昧情感羈绊,更惊嘆於这些宗门联手对付圣天宗的真实原因! 他们,竟然是要破坏圣天宗的灵脉?! 江云的心神猛地一震,连《烬藏卷》的文字提示都暂时忽略了。 毁人灵脉,比杀人更狠,照这样发展下去,那就不是简单的宗门纷爭,而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血灵阵的真容 江云心神悸动,脑海中飞速盘算著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如果宗门联盟能够成事,最终毁掉圣天宗,那自己是否就能直接退出圣天宗,开启一个不一样的生活?还是说宗门联盟会斩草除根,將所有圣天宗的弟子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如果宗门联盟最终失败,那死的必然是如滕菲儿这些潜入圣天宗的宗门弟子,那到时候自己又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时之间,有太多的讯息涌入江云的脑海,饶是江云思前想后,也无法判断最终事情的走向,会对自己產生什么样的后果。 《烬藏卷》中,回收点数一栏,在经过短暂的停止跳动后,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攀升。 【回收点数:33.8/100】 【回收点数:34/100】 【回收点数:34.4/100】 …… 没有头绪的江云,烦闷地不停吸取著回收点数,当凑够1个烬藏点,就会直接投到修为上面。 【修为:练气期(66.2/70)】 【修为:练气期(67.2/70)】 【修为:练气期(68.2/70)】 …… 滕菲儿还在旁边自顾地聊著,江云的心思,则是完全放在了自己接下来可能的遭遇当中。 也许因为陆婉的失踪,此时滕菲儿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只是一心想要毁掉这个绑走陆婉的圣天宗。 可江云没有她那么多的深仇大恨,他还想要好好活下去…… 午夜时分,隨著最后一丝点数融入《烬藏卷》,凑够1个烬藏点后,江云再次选择了突破。 【修为:练气期(0.2/80)】 练气期八层! 江云只觉体內传来一阵“咔嚓”轻响,如同薄冰碎裂。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精纯的真气,瞬间席捲四肢百骸,经脉被再次拓宽数分,变得愈发坚韧宽阔,望气法的覆盖范围,也悄然从七十余丈,暴涨到了八十丈! “你……突破到练气期八层了?!” 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滕菲儿,就在江云突破的一瞬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原先她的望气法,哪怕是江云施展敛息术,也还是能隱约捕捉到江云的一丝模糊的踪跡。 可就在刚刚一瞬间,在自己望气法的感知下,彻底丟失了江云的气息! 哪怕就是盘腿坐在自己旁边,那个肉眼可见之人,在望气法的感知中,却全然消失! 唯一的可能,便是江云的修为,已经领先了自己! 滕菲儿愣愣地望著江云,没想到对方即便是在聆听自己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耽搁修炼的进度。 听到滕菲儿的询问,江云一瞬间想通其中的关键所在,心中暗暗苦笑。 没想到先前用来隱匿自己最关键的望气法与敛息术,此刻却成了暴露自己修为实力的漏洞。 感嘆著世事无常,江云心中忽然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既然天意总是弄人,那总要有人逆天而为! “只靠嘮叨,是找不到你的陆师妹的。” 江云没有直接回答滕菲儿的话,却用另外一句话,算是给了滕菲儿答覆。 他,也要跟她们一起,推翻圣天宗! 滕菲儿闻言,微微愣神,很快便明白了江云话语外的意思,微微頷首,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谢谢。”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已经近乎消散的血雾,滕菲儿率先睁开眼睛,她玉竹筒轻轻一晃,几道传讯发出,显然是在联繫其他小队。 “我们出发吧。” 滕菲儿招呼江云一句,二人用了约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再次赶到了赤眼蜈蚣皇的巢穴附近。 大概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其他八名隶属於这个小队的各宗门弟子也赶了过来,再次匯合。 “诸位师弟师妹,今天一早,我已经跟各个小队的负责人沟通过了。” 此时滕菲儿是整个小队中,修为仅次於江云的弟子,而江云也是一直称呼她为“滕师姐”,因此滕菲儿算是这个小队中辈分最高的弟子。 “其余两个小队,也已经將准妖王级妖兽斩杀,同时找到了血灵阵的阵眼位置!” 眾人闻言,一个个顿时脸上泛起了些许神采,一扫昨日被赤眼蜈蚣皇重创的阴霾。 滕菲儿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赤眼蜈蚣的巢穴就在前方,眼下看来,周围並没有新生的赤眼蜈蚣,显然那赤眼蜈蚣皇应该如江师弟所言,被那几名千幻峰弟子引走,又莫名被击杀掉了。” 眾人纷纷点头,扭头望向江云,投去感谢的目光。 有了昨夜的交谈,江云心知滕菲儿不会出卖自己,此时听完,也是冲眾人微微頷首示意。 “走!下去!” 滕菲儿一声令下,率先朝著赤眼蜈蚣皇的巢穴洞口走去。眾人紧隨其后,江云刻意落在队伍末尾,望气法悄然铺开,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巢穴內部阴暗潮湿,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弟子的尸骨和破损法器。 一名青冥宗弟子从尸骸上捡起一块残破的宗门令牌,指尖微微颤抖:“是韩师兄……他终究……” 话音未落,眼圈便红了。小队中人纷纷侧目驻足,各自宗门弟子在地底看到自己同门物品,便会將其遗物收下,也算是为小队补充战力。 但每一次也仅仅是停留片刻,便继续向前。 江云则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將视线中浮现出的回收点数尽数吸取后,依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甬道。 越往巢穴深处走,眾人纷纷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愈发强烈。 终於,穿过一处低矮的甬道后,眼前场景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约莫百丈见方的巨大石室,处处凸显著人工开凿的痕跡。 石室中央,一座由暗红色晶石搭建而成的六角阵法,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幽幽红光。 阵法的每一个角上,都镶嵌著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不断吸收著空气中与土地中的血红气机。 与六角阵法相对应的,则是在整个石室的东南角上,有一座看上去更是宏伟的阵法,此刻只是露出其中一角。 这个角落,同样覆盖在一个巨大的淡红色光罩之下。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淡红色的碗,扣在了这个巨大的阵法上面。只不过这个碗的大部分位置,都被埋在了土里,仅有边缘这一角,露了出来。 隨著六角阵法中的血色晶石每一次闪烁光芒,空气中跟土地中犹如蛛网般的一道道血精之气,便会徐徐灌入到六角阵法当中。 经过六角阵法的转换,最终匯聚成一条细长的血红丝线般的气线,深入石室的地底,最终匯入到中间的巨大阵法之中。 “这就是血灵阵?” 江云望著眼前这座规模宏大,模样诡异的阵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第一百二十章 破阵 百丈见方的石室中,十道身影呈扇形盘膝而坐,围在六角阵法外围。 包括江云在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 滕菲儿还在跟其他两支小队的领队沟通著探索的进程,显然那边虽然清缴了准妖王级的妖兽,却还没有抵达血灵阵的阵眼。 江云坐在东南角,目光落在身前六角阵法中的血色晶石上。 血色晶石表层,能看到內部蛛网般的符文脉络,正隨著血精之气的涌入不断收缩、膨胀,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虽然昨夜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当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江云又有些踌躇。 就在这时,始终跟其他小队沟通进展事宜的滕菲儿,忽然收回心神,扭头冲眾人说道:“各位师弟师妹,按照第一小队带队的灵蕴门的师姐推演,这六枚晶石需要同步击碎,而且可能在破阵的同时,触发某些禁制,诸位切记当心!” 说完之后,滕菲儿则是简单沟通了一下眾人目前的修为水平以及所在宗门的功法特点,又將十人的站位重新调整了一番。 滕菲儿举起手,冲眾人喊道:“我喊到三,一块动手!” 眾人纷纷凝神,真气在体內奔腾,各色灵光笼罩周身。 江云运转起无情断欲功,隨时准备出手。寒潭守心法则被江云运转到极致,隨时提防著滕菲儿所说的禁制反噬。 “一!二!三!动手!” 隨著滕菲儿的话音落下,十道真气匹练同时轰出,澎湃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悉数轰击在六枚血色晶石之上。 精准命中! 江云的断情斩气刃凝聚了七成真气,既保证了对血色晶石的破坏力,又留有余力应对突发状况。 “咔嚓!咔嚓……” 六枚血色晶石应声產生碎裂,翻飞的晶石碎片在石室中四下翻飞。数块尖锐的血色晶石碎片更是在倒飞出去的时候,直接划过一名弟子的脸颊,登时鲜血四溢,可那人竟然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满眼地热切,全神贯注地施展真气轰击著血色晶石。 就在眾人以为,持续轰击六枚血色晶石就能成功的时候,异变陡生! 六枚血色晶石表面的符文忽然疯狂流转,红光暴涨,其中一枚血色晶石突然爆开一道血色光幕,將两人轰击的真气硬生生挡在外面。 紧接著,整个六角阵法剧烈震动,五根血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朝著眾人笼罩而下! “不好!是阵法的反噬!” 滕菲儿脸色骤变,当即下令道:“后撤!” 眾人闻言,连忙想要后撤,可符文网的速度太快,一名青冥宗弟子反应稍慢,被光柱擦中肩膀,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衣衫瞬间被血色能量腐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接原地瘫软下来,生机瞬间萎靡。 旁边一人见状,下意识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另一道突然射出的血色尖刺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殞命。 始终警惕的江云,眼神一凝,侧身避开一道血色光柱,他自己则趁机再次凝聚断情斩,持续朝著其中一枚血色晶石劈去。 与此同时,心神转动,將刚刚《烬藏卷》跳出的一串回收点数吸取。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5.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5.8】 一串符文网攻击过后,六块血色晶石暂时归於沉寂。 “快!抓紧击碎晶石!” 滕菲儿调整好状態,再次冲眾人喊道。 余下五人见状,赶忙再次站稳身形,双手张开同时发力,真气匹练叠加在一起,如同惊雷般轰在六块血色晶石上。 这一次,符文光幕尚未来得及完全张开,六枚血色晶石应声碎裂,红色光点漫天飞舞。 可还没等眾人鬆口气,石室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六角阵法的六个阵眼处,忽然弹出数十根带著倒刺的铁索,锈跡斑斑如同毒蛇般朝著眾人缠绕而来! “这又是什么!” 一名天剑门弟子挥剑斩断袭来的铁索,却未曾察觉铁索断裂处又涌出黑色毒液,溅在皮肤上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江云躲闪著好似有生命的铁索,察觉其中好似有傀影峰木傀中木蛇炼製的一些端倪。 滕菲儿美目流盼,很快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关键,当即张口喊道:“铁索第六节与第七节,是铁索的关节点,斩那里!” 言毕,滕菲儿手中长剑劈向一根铁索的六七节点,铁索应声断裂,却没有涌出半分毒液。 眾人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石室中剑气纵横,铁索断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但伤亡仍在继续。 並不是每一名宗门弟子都有趁手的兵刃,一名浩然书院的弟子被数根铁索同时攻击,没能绕开其缠绕缝隙,最终被铁索勒断了脖颈。 另一名云嵐书院的弟子则是一剑没有劈中六七节点,而是砍在了七八节点上,直接被翻涌而出的毒物夺取了性命。 就在此时,滕菲儿的传音法宝中,收到了来自其他两支小队领队的传讯。 “第一小队折损七人,阵眼已破!” “第三小队折损九人,阵眼已破!” 滕菲儿见状,赶忙回復传讯。 “第二小队折损四人,阵眼已破!” 相比之下,滕菲儿所在的小队,反而是伤亡最少的。 几乎是在两支小队传讯的同时,石室中的血色铁索忽然停止了攻击,如同失去了生命的藤蔓,直接从半空摔落在地,没有了半分生机。 六角阵法的残骸再次悬浮起来。这一次,没有了阵法反噬和机关陷阱,残骸在半空中快速重组,形成一个直径丈余的圆形法阵。 法阵中央,淡红色的光芒缓缓亮起,散发出温润的能量波动。 而原本瀰漫在石室中的血色能量,此刻如同潮水般四下翻涌。失去了六角阵法的匯拢,血色能量化作一道道细长的光带,很快消失在空气当中。 “传送法阵……” 滕菲儿望著眼前的法阵,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短短半个时辰的破阵,十人的小队如今只剩下六人,气息狼狈…… “是谁?!胆敢毁我宗门灵脉法阵!” 忽然,一道低沉的低吼仿佛从脚下地心尽头传来,带著穿透骨髓的厚重威压,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顺著血脉钻入四肢百骸,让人心头髮紧,连真气运转都下意识放缓。 石室中的六人,登时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肩头,江云只感觉肩头一沉,紧接著整个人腰身被硬生生压弯下去三寸,体內真气运转滯涩,可他还是咬牙运转练气期八层的修为,勉强稳住身形,望气法下意识铺开,想要探寻威压的来源。 下一刻,江云收回望气法,心中明悟,能够施展这般威压的修士,纵然是望气法找到对方,自己又能奈对方何? 一丝丝重力,狠狠压住了六人的动作,甚至想要挪动半分脚步,此刻都已经成了奢望。 低吼余音在通道中久久迴荡,带著难以言喻的暴戾与沧桑,仿佛在宣告著这片区域的绝对主权,让每一个闯入者都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轻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地动 与此同时,圣天宗血雾地窟外。 圣天宗七峰的半空中,响起了一声震彻九霄的钟鸣。 “嗡!” 钟鸣苍凉雄浑,带著金铁交击的肃杀之意,撞得天地都为之震颤,迴荡在圣天宗连绵千里的群山之上。 圣天宗千幻峰附近的一处阵法中,圣天宗七峰峰主此刻正盘膝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衣衫被真气充盈的无风自鼓,一道道澎湃的真气,正灌输到该处阵法当中。 这里,正是圣天宗血雾地窟的本源法阵核心! 每个人身前都悬浮著一盏青灯,灯焰摇曳,映照出他们或凝重或淡然的面容。 可就在钟鸣声响起的前一刻,他们同时感觉到,宗门灵脉的气息,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消散。 “灵脉……血灵阵……有人破开了血灵阵!” 千幻峰峰主千幻道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炸响。他鬚髮皆白,身著一件有些破旧的紫色背负阴阳鱼的道袍,袖口清晰的四道白色圆环,表明了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自身实力。 元婴期修士! 不仅仅是千幻道人,此时其余六峰峰主,也是一个个身穿本峰长袍,袖口处皆是四道白色圆环。 足足七名元婴期修士,此刻围坐在血雾地窟的本源法阵,正用自己的精纯修为,维繫著血雾地窟的开放,以便让眾多圣天宗弟子进入其中,並以七峰大比的名义,在其中廝杀,最终死者与死亡妖兽的精血气息,会通过血灵阵吸收,最终匯入圣天宗的地底灵脉,温养出现变故的本宗灵脉! 千幻道人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剑光,骤然撕裂天际! 那剑光足有百丈长,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银河倒悬,直直劈向圣天宗的护山大阵! “圣天宗的杂碎们,给我死!” 一声暴喝,震得云层崩散。 紧接著,漫天的灵光如同繁星坠落,从四面八方的天际铺天盖地涌来,杀气腾腾。 只是剎那间,圣天宗的宗门半空,近百道或御剑而行或虚空踏步的修士身影,浮现在那里! 其中一人,正是天剑门的元婴掌门陆建豪。 他脚踏一柄青色巨剑,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元婴期大修士的威压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塌陷,连光线都被压得弯折! 在他身后,数十名各宗门金丹期修士脚踏法宝腾空,灵光冲霄,杀气凛然。 “圣天宗的杂碎们!交出婉儿,献上灵脉,饶尔等不死!” 陆建豪声如洪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话音落下,他抬手又是一剑劈出,百丈剑光再次暴涨,狠狠砸在圣天宗护山大阵的外层光幕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护山大阵的光幕瞬间被劈出一道数丈宽的巨大裂痕,灵气如同潮水般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又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龙虎峰峰主龙虎仙子冷笑一声,率先从七名峰主中抽身站起,登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陆建豪的身影。 红袖翻飞间,一道赤红如血的长鞭冲天而起,鞭影如同灵蛇狂舞,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竟是硬生生將那道百丈剑光抽得粉碎! 她容顏绝世,周身却縈绕著一股暴戾的杀气,声音冰冷刺骨。 “天剑门?哼,好大的口气!真当我圣天宗无人不成?” “灵脉大阵已破,你们圣天宗那吃人的灵脉已破!你们还有什么跟我们拼斗的底气!” 陆建豪狂笑一声,声震四野,他抬手一挥,厉喝道:“杀!” 剎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直衝云霄! 十余家宗门的精英,如同潮水般涌向圣天宗山门,刀剑出鞘,法宝齐鸣。 “给我杀!” 隨著龙虎仙子一声娇喝,龙虎峰一名名金丹期修士腾空而起,各色法宝灵光冲天,与对方的宗门联盟的精英战作一团。 “轰!” 一名金丹后期的宗门联盟精英祭出一柄磨盘大的巨锤,锤身铭刻著狰狞的凶兽纹路,他怒吼一声,將巨锤狠狠砸在护山大阵的裂痕处。光幕剧烈摇晃,层层涟漪扩散开来,整座山峰都在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圣天宗这边,龙虎峰一名白髮老嫗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身前的法宝拂尘中。 剎那间,拂尘丝暴涨百丈,如同万千根淬了毒的钢针,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那名金丹长老刺去! 金丹级的战斗,已然是山崩地裂的级別! 巨锤与拂尘轰然碰撞,狂暴的真气衝击波横扫四方,將周围的古树连根拔起,山石崩碎成齏粉,烟尘瀰漫数十里。 下方圣天宗的外门弟子,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避三舍,望著天空中纵横交错的灵光,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一眾杂役们更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地上,看著天际的灵光与鲜血,如同目睹神魔交战。 这仅仅是金丹修士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便能摧山填海! 而更恐怖的,是元婴级的鏖战! 龙虎仙子与陆建豪遥遥相对,两人周身的威压已经化作实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周围的空间都封锁得严严实实。空气凝固,光线扭曲,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在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分毫。 不多会儿,圣天宗其他六峰的峰主也纷纷御空赶到,七名元婴级的修士,一时之间压得周边的金丹修士都需要运转十成功力,才能勉强抵御。 陆建豪眼神冰冷,巨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雷光闪烁。 “圣天宗以血灵阵吞噬生灵,滋养灵脉,此等邪术,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千幻道人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无尽的嘲讽,震得云层崩散。 “宗门纳新比不过我圣天宗,便行此卑劣之事?!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千幻道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陆建豪。 他手中一个棋盘挥出,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轰然旋转,黑白二气交织,带著吞噬天地的威势,朝著陆建豪碾压而去! “陆兄,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沧澜剑阁阁主傅正文赶到,手中细剑翻飞,剑气如银河倒泻,撕裂长空。 剑光与太极图轰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周围的空间好似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狂暴的能量乱流在虚空中翻涌,將任何靠近之物都碾成齏粉! 元婴级的战斗,已然超脱了凡俗的范畴! 两人的身影在天际忽隱忽现,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空间的破碎与重组。他们的攻击不再局限於法宝与真气,而是引动天地之力,雷霆、火焰、狂风、暴雨,皆成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陆建豪见状,巨剑横扫,狂风呼啸,化作万千道风刃,將一片森林绞成齏粉,连地皮都被刮去三尺! 龙虎仙子也加入了战局,她手中的血色长鞭如同一条血龙,缠住了陆建豪的攻势,不再让他直接攻击圣天宗的山门。长鞭之上,剧毒瀰漫,所过之处,灵气枯萎,法宝腐蚀。 天际之上,数百名元婴金丹期修士鏖战不休,一时之间天地变色,山崩地裂,不过片刻功夫,半空中便洒落起点点鲜血。 没有人注意到,在圣天宗血雾地窟的一处洞穴中,一道血色的传送阵內,几名练气期的弟子正缓缓迈入其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功法缺陷 就在滕菲儿一行人打碎六角阵法,当传送阵出现,眾人准备迈步进入之前,江云的玉竹筒內,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 有人给自己传讯?! 江云一怔,没有第一时间踏入传送阵,而是心神沉入玉竹筒內。 “江云,你在哪呢?” “江云,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过去找你!” “江云,快点给我回讯。” …… 一连串四五条的传讯,江云看了一下,都是来自於柳絮。 她找自己干什么? 她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找自己? 江云心中疑惑,而看到他身形一滯的滕菲儿等人,也没有第一时间踏入传送阵,纷纷停下身形,抬头一脸疑惑地望著江云。 环视眾人一眼,江云略一思索,当即给柳絮回讯。 “我在一片妖兽的巢穴內,具体位置並不知道,怎么了,有事吗?” “是什么妖兽的巢穴?你告诉我妖兽类型,我大概知道在哪里!” 江云发现,几乎在传讯回去的一瞬间,柳絮的传讯便立即返回,显然对方现在很迫切想要找到自己。 “找我有什么事吗?” “乱了!全乱了!整个圣天宗都乱了!现在没时间跟你具体解释什么情况,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还记得那个天道誓言吗?” 天道誓言? 当江云看到这条讯息后,脑海中当即浮现出当初在圣宗坊市中,对方像是玩闹一样,与自己彼此皆发下一个天道誓言。 也就是那一次,江云知道了天道誓言,也正是这个天道誓言,让自己察觉出了蛊毒峰那个古诺的谎言。 “记得,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当初你可是承诺信守对我的要求,那这个天道誓言就是你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你的位置,然后我过去跟你匯合,接下来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护我周全!懂吗?” “这可是两个要求。”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耍这些小聪明?!江云,我跟你明说,现在我们修炼的圣天宗功法,不论哪一峰的,都有一个极大的缺陷!现在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圣天宗功法缺陷? 第一反应,江云感觉柳絮是在危言耸听。 按照他的理解,圣天宗立宗千余年,若真的是宗门功法有缺陷,这样的宗门,不是早就让人给剷除了?! 但转念一想,又感觉似乎有些可能。 天道誓言是什么? 那可是一旦发下就不能违背的誓言。 对方当初直接看透了自己的秘密,那秘密可以算是当初自己最大的把柄,结果就换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天道誓言,显然对方是有什么目的。 而眼下不过是在血雾地窟的七峰大比之中,对方能这样跟自己玉竹筒沟通,显然也应该不是遇见了什么下一刻就是生死存亡的危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提出了天道誓言的履约一事,说不得对方口中所言,还真有其事。 至於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江云此刻估计,只有见到对方,才有机会知晓。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江云脑海中接连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將迈入传送阵的一只脚收了回来。 看到江云迟疑的动作,滕菲儿一愣,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江云敷衍一句,接著给柳絮传讯。 “赤眼蜈蚣皇的巢穴,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对方如果要害自己,早在圣宗坊市的时候就可以做到,所以此刻江云既然有了决定,自然是直接把位置告诉给了对方。 “赤眼蜈蚣的巢穴?果然,你们是其他宗门臥底进来的修士,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能够击杀那只准妖王……算了,无所谓了,我大概知道你们的位置了,你等著我,我们马上过去。” 从柳絮的回讯,江云得到了三条讯息。 第一,对方显然有比自己羊皮地图更准確的地图,因此在得知赤眼蜈蚣皇的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具体的位置。 第二,柳絮现在並不是单独一个人,一个“我们”,证明她身边现在最少还有一个人! 第三,柳絮显然提前便知道有其他宗门弟子潜伏在圣天宗,以期搞破坏,但却並没有外泄,甚至相当於默许了这些潜伏进来的其他宗门弟子去搞破坏。 前两条讯息对於江云眼下来说,倒是没有什么,但第三条信息,此时得知,却有些微妙起来了。 忽然,一股剧烈的震动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轰隆!” 沉闷的巨响如同地龙翻身,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滚落。 整个赤眼蜈蚣巢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疯狂摇晃起来,溅起漫天尘屑。 江云等人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怎么回事?!” 一名弟子惊声尖叫,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猛烈的震动袭来,洞穴顶部的泥土与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得人头皮发麻。 狭窄的甬道两侧,石壁不断剥落,原本就阴暗的巢穴愈发昏暗,只剩下血色晶石破碎后残留的点点红光,在摇晃中忽明忽暗。 纵然身处地底之中,似乎隱约之间,能够听到极远的距离之外,似乎有拼斗的声音。 滕菲儿脸色凝重。 “是宗內的掌门长老们,他们动手了!” 江云抬头看了一眼赤眼蜈蚣皇的巢穴,巢穴的穹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塌方,將所有人掩埋。 “快!快进传送阵!” 滕菲儿厉声喝道,率先朝著那处淡红色的传送阵衝去。 在她看来,完成宗门的任务,是她有机会解救陆婉的唯一机会。 眾人闻言,不敢有任何迟疑,顶著不断坠落的碎石,在摇晃的巢穴中艰难地钻入传送阵当中。 一阵光华闪过,几人的身影很快都消失在传送阵中。 此时的江云,却並没有跟著滕菲儿等人的脚步,心中想著跟柳絮的约定,当即掉头,朝著巢穴甬道入口的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匯合后的决断 碎石簌簌滚落,江云一口气衝出赤眼蜈蚣皇巢穴的时候,地面一阵剧烈晃动,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江云稳住身形,四下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景象,哪里还有半分血雾地窟的模样? 原本环绕在血雾地窟周围的无边无际的陡峭崖壁,此刻已然崩塌碎裂,露出了灰濛濛的天空。 放眼望去,远处的山峦轮廓依稀可辨,东侧高耸入云的千幻峰,北侧的尸魔峰群山与南方的血隱峰群山,尚能大概看清楚一个轮廓。 那座盘踞在地底的赤眼蜈蚣皇巢穴,连同周边的洞窟,竟在刚才的震动中彻底塌陷,被埋入了厚厚的岩层之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轰隆!” 远方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江云循声望去,只见数道璀璨的灵光撕裂长空,道道灵光好似在云层中穿梭的巨龙,金色的剑光与赤色的鞭影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真气衝击波,呈圆形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气浪横扫数十里,將一片茂密的森林吹倒吹折,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这是什么情况?! 江云甚至能隱约看到,一道青色的宝塔虚影在西面轰然砸落,將一座山头砸得凹陷下去。 瞳孔一缩,江云感觉那似乎是傀影峰的方向。只是距离太远,江云无法准確判断。 碎石飞溅中,一道血色的身影惨叫著从那座山头处倒飞出去,朝著远方极速遁去。 紧接著,又有一道黑影从山头的北侧冲天而起,一只体型硕大的蝎子蛊虫显露出身形,尖锐的尾刺喷出数道毒液,径直化作一道长虹,洞穿了那青色宝塔的虚影。 廝杀声、法宝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隔著数十里地都能隱约听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泥土的气息,顺著风飘了过来,让人闻之欲呕。 江云心头一沉,一时之间没能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张开望气法,探查周围的情况。 望气法覆盖下,原本就极少有圣天宗弟子过来的血雾地窟中心区域,此时更是悄无声息。 四下张望,江云有一瞬间,甚至想过不去理会跟柳絮的约定,只想在这混乱的场面下,先寻一处藏身之所。 奈何周围一片空旷,原本唯一可以藏身的赤眼蜈蚣皇的巢穴,此时已经坍塌。 而且想到那天道誓言,江云最终还是按捺住不安的念头,找了一处相对低矮的位置,匍匐下来焦急地等待著柳絮的到来。 天边廝杀依旧,並隱隱有著从西面方向朝著整个圣天宗覆盖过来的势头。而整个圣天宗东侧区域,则是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御空冲天,朝著西侧天边出现的一道道迎面冲了上去。 光华翻飞,法宝频现,一时竟將灰濛濛的天空映得一阵通明。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江云的望气法覆盖下,终於出现了三道身影。 不消片刻,江云便看到了三道身影狼狈地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正是柳絮、秦小茹,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是当初七峰大比第一日夜晚,在崖壁下有过一面之缘的范坤。 三人身上的龙虎峰长袍此时衣衫破烂,嘴角都带著血跡,显然是一路廝杀过来的。 柳絮鬢角的青丝散乱,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却依旧眼神清澈,看到江云的瞬间,她鬆了口气。 “终於找到你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江云依然警惕地环视著四周,不明所以地焦急询问起来。 一直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江云,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自然是相当难熬。 “目前已知至少七八家宗门,联手进攻圣天宗,想要抢夺圣天宗灵脉,我们先跑,跑出圣天宗,路上边走边说!”柳絮语速极快,一边警惕地望著四周。 江云闻声,心中总算了解了大概情况。 虽然先前跟著滕菲儿一行人,知道她们的最终目標是想要覆灭圣天宗,但却以为只是一帮练气期弟子潜入圣天宗的血灵阵,通过破坏血灵阵后以某种形式覆灭圣天宗,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血灵阵破的一瞬间,一眾宗门联手直接进攻圣天宗! 至於柳絮所说的七八家宗门联手,江云心道自己先前已经见过的宗门就有九家,这还只是那个第二小队的成员。 若是算上第一、第三跟第四小队,宗门数量极大概率能超过十家! 只不过此时,这些讯息无关紧要,江云也没有去纠正。 “跑?往哪跑?” 江云反问道。 对於江云来说,从踏入这个世界,他的活动范围就从未离开过圣天宗的范围,因此对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任何的接触和了解。 唯一获取信息的渠道,还是那本从刘卓胡万可一行人手中缴获的《大周万物志》 “北、南、东,三个方向应该都可以!” 柳絮每说一个方向,便会抬头朝著虚空方向一指,算是给江云大概点明具体的方位。 自始至终,都是柳絮一个人在说,一旁的秦小茹跟范坤二人,只是垂手站在旁边听著,丝毫未曾插言。 陆之湄还在傀影峰后山! 几乎就在柳絮说出判断的一瞬间,江云脑海中便闪过了这个念头。 那个梨花带雨让自己要了她的姑娘…… 那个带著一盆小花隨自己搬入正式弟子洞府的姑娘…… 那个一手丹青帮助自己绘製千纸鹤的姑娘…… 那个跟自己聊什么“大周朝”、“清远城”、“万合商会”等等一堆莫名其妙词汇的姑娘…… 那个自己承诺过,若是有机会,將她送回清远城的姑娘…… 她甚至连圣天宗普通的弟子都不算,既没有强大的修为,也没有拼杀的经验,在这场大乱中,根本不可能自保! “从西侧走。” 江云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柳絮黛眉微皱。 “你疯了?西侧是宗门联盟进攻的主战场,我们这点修为,被那些人哪怕剐蹭几下,都是身死道消!” “正因为是主战场,才最安全。” 江云目光锐利,指著西侧傀影峰的方向说道:“其他宗门的高手正和圣天宗的高手杀得难解难分,而且整个战线正隱隱朝著东侧靠拢过来,双方高手此刻自顾不暇,极大概率推进过来之后,只会留一些寻常弟子负责清扫战场,那个时候,谁会注意我们几个练气期的修士?这叫灯下黑。” 柳絮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江云说得有理,可还是忍不住问道:“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毕竟一句“灯下黑”,还是很难劝动柳絮朝西撤走。 江云没有隱瞒,点了点头。“傀影峰后山,有我要去救的人。” 柳絮怔住了。 秦小茹和范坤也愣住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所有人都在想著怎么逃命,江云竟然还要冒险去救人? 凭什么? 就凭他一个小小练气期的修士?! 若是此时任何一个人站在柳絮面前,说出这番话,柳絮只会觉得对方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可不知为何,听到江云说出这番话后,柳絮只是略微思索,便点点头道:“是我见的那个叫得很大声的姑娘吗?”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逆行之路 碎石遍布的废墟上,四道身影疾驰而过,正是江云、柳絮、秦小茹和范坤。 柳絮走在最前,一边脚步不停地赶路,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挑选一条更隱蔽更安全的路线。 “快,沿著这条沟走,前面有片林地,能暂时避开视线!” 一路向西,江云发现,柳絮所选的路线,儘是些偏僻沟壑、乱石缝隙,皆是圣天宗弟子平日里极少踏足的区域,显然对宗门地形了如指掌。 望著柳絮的背影,跟在后面的江云愈发困惑。 她到底是谁? 若仅是一个龙虎峰普通入门弟子,为何会对偌大的圣天宗如此熟悉? 心中疑虑,但江云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一边运转真气维持疾行速度,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望气法与敛息术同时运转,八十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虽然明知此刻圣天宗山门內各层级的修士都有,但江云还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警惕。 远处西面方向的高空,此时两方高阶修士的拼斗灵光依旧璀璨,廝杀声此起彼伏。 四人赶路经过的路途上,偶尔能看到零散的尸体,有圣天宗的杂役,有圣天宗弟子,也有宗门联盟的修士,血腥味一路瀰漫。 【意外身死之人:灵寂期修为(0.5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5】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7.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7.1】 …… 简单搜索一番,不论是圣天宗的杂役,还是寻常修士,此时身上都没有了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每名弟子的储物袋,显然也被击杀之人顺手掠走。 唯一让江云有所收穫的,便是那回收点数! 拐过一片谷底裂缝,江云忽然喊道:“小心!左前方八十丈远,有人,三个!快施展敛息术!” 江云略一沉吟,补充一句。 “至少三个!” 三人闻声,立刻停下脚步,隱匿在一块巨石后。 秦小茹与范坤二人彼此对视一眼,江云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了侷促。 糟糕! 二人应该是不会敛息术! 此时此刻,江云有些后悔,当初跟隨滕菲儿一行人行动的时候,若是那些宗门弟子死后,自己能问他们活著的同门弟子,多要来几件长袍,此时四人换上长袍,说不得往西走能更便捷一些。 只不过这也只是江云的一个念头,毕竟谁也不是神仙,能把诸事考虑到如此周全。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左前方的密林中走出,皆是身著非圣天宗七峰弟子长袍的青色劲装,腰间挎著长剑,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四周,显然是宗门联盟派来清扫战场、搜捕漏网之鱼的弟子。 江云不確定对方是否施展敛息术,所以自己虽然通过望气法捕捉到了对方的踪跡,但並没办法確认彼此修为的高低。 而江云更期盼的,是对面过来的三人不会望气法,这样就不会察觉到躲在巨石后面的他们四人。 “那边有动静!” 其中一名弟子的望气法,察觉到了巨石后面的秦小茹,当即大喝一声,三道身影立刻围了过来。 “是圣天宗的余孽!杀了他们!” 看到江云一行四人身上的装扮后,当即剑光闪烁,三道真气匹练同时朝著巨石轰来。 “动手!” 柳絮低喝一声,范坤率先衝出,双拳紧握,真气灌注,运足青龙透体劲硬生生砸向一道真气匹练。 秦小茹仅慢了半步,同样运足白虎阴魂劲,阻拦住一名宗门联盟弟子的攻势。 江云只想著速战速决,同样出手便是运足练气期八层功力的断情斩,一道凝练的气刃劈出,直接碾碎了对方的剑芒,直衝对方眉心。 “噗!” 那名弟子惨叫一声,当场殞命。 《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同步弹出。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6.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6.1】 通过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回忆起刚刚三名宗门联盟弟子出手的真气精纯程度,当即有了判断。 看来三人的修为,应该差不多,都在练气期六层左右! 心中一喜,江云一招断情斩干掉一人后,紧接著欺身上前,练气八层的修为在这些练气期六层弟子中如同碾压,再加上他拼斗动脑,出手狠辣,短短十几个呼吸,江云便配合著秦小茹与范坤二人,直接拿下了另外两人。 秦小茹愣神地望著江云,感觉当初在杂役房见过的那个身材瘦削相貌俊秀的青年,似乎跟眼前之人再也无法重叠起来。 过去与现在,恍若隔世。 【破损的长剑:云嵐书院入门弟子標配长剑,已被破坏无法使用,回收点数:0.8】 通过《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確认,这三人都是云嵐书院的弟子。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把三人的储物袋悉数收下,根本没给秦小茹和范坤动手的机会。 几瓶丹药、几块灵石,还有几张符籙,聊胜於无。 至於柳絮,始终躲在巨石后面未曾出手,此时见三人已死,这才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江云原本想要披上云嵐书院弟子的劲装,可是想到此时劲装只有三套,而他们却有四个人,明显数量不足。 而且眼下圣天宗与宗门联盟混战,说不好前面碰上哪一方的势力,与其换装矇混过关,不如寄希望於前面更多遇到圣天宗弟子,倒也能省去自己一些麻烦。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遇到了三波搜捕的练气期弟子,有灵蕴门的,有青冥宗的,还有一队是六名浩然书院的弟子,著实给江云添了不小的麻烦。 秦小茹和范坤的真气越来越稀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到了午后,两人已经明显快撑不住了。 “我……我实在扛不住了。”秦小茹体內真气亏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范坤也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涨红。虽然嘴上没说,但明显也是真气不足的表现。 江云瞥了一眼柳絮,见对方没有要拋下二人的意思,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掏出四瓶固元丹,分別扔给三人一瓶,自己也同时服下一瓶。 柳絮见状,冲江云微微頷首,轻声说道:“不要耽搁时间,调息一刻时间,我们立即出发!” 江云望了望四周,此处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树木高耸,枝叶繁茂,能很好地隱藏身形,这才说道:“行,这里暂时安全。”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柳絮,只见她闭著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从重逢到现在,柳絮一直表现得从容不迫,不仅知道宗门联盟进攻的內幕,还手握精准的路线,甚至对圣天宗的功法缺陷有所了解——这个女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几步走到柳絮的身边,江云目光直视著柳絮。 “柳师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圣天宗本源功法 柳絮缓缓抬头,望著江云。 “关於功法?还是关於宗门联盟?” 江云缓缓说道:“关於你。” “我?” 柳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云首先问的问题,竟然是关於自己。 秦小茹跟范坤二人看到江云跟柳絮聊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后,竟知趣地站起身子,朝著更远一点的密林走过去,一副不想或者不敢听二人对话的样子。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练气、筑基、金丹、元婴以及更高的修为境界,你或多或少应该听过吧?” 江云点点头,示意柳絮可以继续说下去。 “一般来说,达到元婴期修为之后,便会引动天劫,修士只有渡过第一重雷劫之后,才能进入下一个境界修炼。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会同样提升修士的寿元上限,让修士能够有更长的岁月去修炼。” 说著,柳絮嘆口气。 “但是圣天宗功法不完善,原本一体的功法,硬是被前任宗主在九百年前,不知何故给拆解成了七峰功法。而这七峰功法修炼之后,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便是元婴期。” “达到元婴期之后,圣天宗之人因无法引动雷劫,自然也就无法继续提升境界……” “这就是你所说的圣天宗功法的缺陷?”江云听出了柳絮话语间的意思。“无法引来天劫,那就没有足够寿元,就没法继续修炼了。” 柳絮点点头,一双流盼美目望著江云,没想到自己寥寥几句,对方就能抓到关键核心。 “正是如此。按照寻常修士寿元计算,普通人在灵寂期,能够存活大概八十年。一旦练气,寿元可以翻倍,达到一百五十年。踏入金丹,便是三百年寿元。而元婴,更是有了夸张的六百年寿元。” “可若是无法引动雷劫,就无法进入元婴期的下一个境界,自然也就没法再增加寿元。六百年也许听起来很长,但是跟漫长的修真岁月相比,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江云摇摇头,对於柳絮话语中的一个关键点没有想明白,插嘴问道:“以你的身份,为何又会知道这么多圣天宗的秘辛?” “我的身份?” 柳絮抬头望著江云,轻声笑道:“千幻峰前前任峰主加上血隱峰前任峰主的身份,知道这些秘辛,不够吗?” 千幻峰……前前任峰主? 还外加血隱峰前任峰主?! 江云闻言,不由下意识地连退数步,一脸惊诧地望著对方。 他猜想过柳絮可能是龙虎峰某个长老或者峰主的亲人甚至是直系,却从没有敢想,对方竟然会是某个峰的峰主!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只有达到圣天宗七峰峰主的地位,才能知道包括圣天宗的地形、功法缺陷甚至血雾地窟中的一些秘密。 显然是对自己的话语带给江云的震撼足够满意,柳絮“咯咯”笑了两声,接著说道:“你猜不到很正常,甚至可能圣天宗眼下七峰的峰主,能够猜到的人也不多。” 话锋一转,柳絮接著说道:“可以说只要是圣天宗踏入元婴期的修士,没有谁不会察觉到七峰功法的缺陷,但却少有几人愿意接受兵解。” “兵解?” 一连串从未听过的词汇,一下子涌入江云的脑海,他只感觉自己有些消化不过来这些信息了。 柳絮缓缓站起身子,从旁边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一边划拉著,一边继续给江云解释。 “修士踏入元婴期,便能在自己的內胎丹海內生出本命元婴,这个元婴能够……” 一番讲解,江云大概明白了柳絮的意思。 “你是说,相当於是有意识地转世重生?” 江云忽然想到了自己,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似乎也算是一种转世重生吧? 柳絮眨眨眼,细细体味著江云的总结,下意识点点头道:“你的理解也没有问题,可以说是转世重生,不过並非有意识转世,而是转世后不会直接带著前世的记忆,只有在十八岁前踏入练气期,才能激活在內胎识海中本命元婴的意识,才能恢復前世的记忆。”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已经算是转世重生第二次了?” 第一次转世,从千幻峰峰主转世成为血隱峰峰主。 眼下第二次转世,从血隱峰峰主转世成为了一名龙虎峰的弟子? 江云感觉这中间有些诡异。 柳絮似乎察觉到了江云困惑的地方,接著解释道:“不错,按照你的转世重生的说法,算是第二次转世了。其实兵解的方法,也是当时我作为千幻峰峰主,通过各种推演,找出的弥补圣天宗功法缺陷的一个旁门左道方法罢了。” “按照我的推演,若是修士能够在踏入筑基期之前,在寿元耗尽之前,尽数修习七峰功法,然后將七峰功法融会贯通,应该就能学会圣天宗原本的功法天圣诀。” “但是按照常理来说,至多修习三四门功法之后,自身的修为便会突破至筑基期,或者说在一百五十年寿元耗尽之前,几乎不可能修习完圣天宗的七峰功法,因此想要修復天圣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一次次选择兵解,不过是想要將一门门功法尽数习透,之后再找出其中的解决办法。” “只不过……” 不等柳絮接著解释,江云插嘴说道:“不过当初在圣宗坊市,你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我已经习得七峰功法,而且修为还在筑基期之前,所以才有了那所谓的天道誓言?所以才会在血雾地窟的崖壁旁,给我那份龙虎峰入门弟子手册?” “而且所谓的不惜代价的保护你,实际上是要我保全自己,跟你匯合才是真实目的吧?” 柳絮想到当初的旖旎画面,不由脸色微红地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算盘。 不过这个羞赧的表情,在江云看来却有些夸张。 一个兵解重生两次的超级大修士,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竟然会因为那点儿小事儿,就如此小女儿姿態? “一次次兵解,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再次修炼到元婴期,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活著踏入练气期。经过两次兵解,我也已经有些怕了。” 柳絮说著,气息也隨著缓缓沉重起来。 “其实在制工坊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你体內圣天宗功法的驳杂,但当时应该还未修习七峰功法,毕竟那时候的气息不对。但到了圣宗坊市的时候,我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你確实修习了七峰功法!” 江云回忆一番,自己当初確实是在修习了七峰功法之后,才决定动身去圣宗坊市。 一切机缘,確实就是这么巧合…… “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江云低头望著盘腿坐在地上的柳絮,问出了这番谈话的最终目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遇吴为 圣天宗千幻峰西侧的松林中,斜阳透过树丛,阴影斑驳交错,微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带著远处战场的血腥气,让空气里瀰漫著几分肃杀。 “修復天圣诀!” 柳絮闻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江云眉头微蹙。 “修復天圣诀,具体要怎么做?” 柳絮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目光落在江云身上,带著一丝玩味。 “有两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会选哪一个。”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通过龙虎阴阳典的修炼,与我同修,以阴阳相济之法传递功法感悟,过程中心神交融,不可有半分防备,我能直接將七峰功法的融会诀窍、天圣诀的残缺脉络直接渡给你。” 江云心神一动。 若是放在平时,面对柳絮这类性格爽朗容貌身材都在线的尤物,就这么直白地想要跟自己同修,江云肯定会直接选择答应。 可在知道了对方身份,尤其是对方是一名有可能活了一千余年的老怪物之后,这种建议很难第一时间勾起江云的任何欲望。 而且当下的环境险恶,一眾宗门联盟正在死命攻打圣天宗,自己跟柳絮两个人光屁股在这松林中搞起来? 江云怎么想怎么感觉不靠谱。 而且龙虎阴阳典这门功法,同修好了是两个人共同提升修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主动施展功法之人尽数吸光一身的修为! 江云沉默不语,这个法子確实诱人,但他也著实不敢轻易將性命託付给眼前的柳絮。 即使是她到现在为止,似乎並没有坑害过自己一次。 可万一这一次就是呢? “第二个法子呢?” “口述传授。” 柳絮抿嘴笑笑,似乎並不意外江云的问题,伸出第二根手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將七峰功法的拆解逻辑、天圣诀的原本架构一一告知你,再教你融会贯通的法门。但天圣诀毕竟融合了七峰功法,相比单纯修炼七峰功法,你需要耗费大量心神,估计没有个三天五日的时间,根本说不清楚,而且你需全程凝神记忆,不能有半分打扰。” 江云摇了摇头。 似乎这个法子,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眼下宗门大战正酣,他们四人还在赶往傀影峰营救陆之湄的路上,沿途到处都是搜捕的修士,別说三天五日,就连安稳上半个时辰都难,根本没有真正施行的条件。 “无论选哪个,都有个前提。” 柳絮话锋一转,眼中的笑意更浓。 “天圣诀的修补过程,都需要庞大的真气作为载体,你现在练气八层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强行传承只会经脉尽断。最低,你也要达到练气期九层,若是练气期十层,那就更稳妥了。” 练气期十层? 江云心中盘算起来。 自己现在的修为是练气期八层,距离十层还有不小的差距。 即便是沿途斩杀宗门联盟的弟子够多,可那些回收点数也顶多凑齐几个烬藏点,想要快速踏入练气期十层,依然有些困难。 江云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等修炼到练气期十层,再研究如何修復天圣诀吧。” 柳絮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內丹,隨手扔给了江云。 妖兽內丹? 江云瞳孔一缩,下意识接过內丹。 那內丹通体幽绿,表面流转著温润的灵光,入手温热,只是一个接触,便让江云確认,这正是妖兽內丹。 柳絮接著说道:“这是从血雾地窟中弄到的,妖兽地火蜥的內丹,你可以直接吸收炼化了。” 江云收起地火蜥內丹,並没有直接吞服,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柳絮。 “对了,之前遇到云嵐书院的弟子,你为何没有出手?” 一路上,江云感觉柳絮的表现太过怪异,不论是面对哪位修士,她始终不曾出手。 作为两任元婴峰主,哪怕眼下不过是练气期修为,柳絮的战斗经验和手段也绝非凡俗,可她却始终未曾出手,这让江云不得不思考其中的蹊蹺。 “不想,这个理由行吗?” 柳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古灵精怪地冲江云笑笑,柳絮转身看向秦小茹和范坤的方向。“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们该赶路了。” 江云见状,索性不再追问。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一道金色剑光与一道黑色掌印在半空轰然碰撞,狂暴的真气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横扫而来,瞬间席捲了整片松林。 周围的大树被气浪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如同稻草般纷飞,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江云四人猝不及防,被气浪瞬间掀翻在地,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糟了!打过来了!” 柳絮脸色大变,连忙衝到江云的身侧,跟著他朝著一处低洼的土坑扑去。 秦小茹和范坤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躲到附近一片洼地,死死捂住脑袋。 烟尘渐渐散去,江云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两道身影狼狈地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其中一人,身著傀影峰的黑色长袍,胸口有一个狰狞的血洞,正是傀影峰的长老吴为!这位袖口绣著三个白色圆环的傀影峰传功长老,江云可以肯定,他的修为基本就是金丹期的修士。 此刻的吴为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一只先前泛著护体黑气的巨型木熊,此刻摔落在地上,周身布满了裂纹。 而在他对面,躺著一名身著天蓝色长袍的修士,看样子修为应该与吴为不相上下,此刻左肩被外力直接一掌拍碎,惨白的骨骼扎碎左腋下的肌肤,鲜血顺著左肋骨的位置不停流著。 那名修士手中的长剑断裂成两截掉落在地,目光涣散,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 “吴师叔!” 江云心中一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傀影峰的长老,而且还是如此狼狈的模样。 吴为听到附近有人认出了自己,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江云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浓烈的恨意,死死盯著沧澜剑阁的修士。 “傀影峰的弟子?!快!杀了他!” 吴为声音嘶哑,说话似乎都有点漏风,艰难地抬手指著对面那名修士。“此獠乃沧澜剑阁的金丹长老,杀了他,宗门必有重赏!” 江云闻言,左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望气法瞬间铺开,在確认周围並无其他人在之后,当即抬脚朝二人走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双杀金丹 江云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两名濒死的金丹修士。 此时吴为的气息已经恢復了些许,刚刚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已服下开始恢復真气。 而那名沧澜剑阁的长老,也算是反应迅速,努力翻身盘膝坐好,同样服下一枚丹药,开始快速恢復真气。 “吴师叔,您怎么样?” 江云走到吴为身边,关切地蹲下身子,一脸热切与担忧。 与此同时,江云的玉竹筒內,第一时间与柳絮联繫起来。 “你经歷过金丹期,金丹修士濒死一搏,是不是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的?” 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柳絮,感应到江云的传讯,几乎是瞬间便回讯。 “金丹期修士若是没有其他保命的法宝,最危险的就是要留意修士直接引爆自身金丹,但金丹自爆需要充足的真气灌入其中才行,眼下他们……你是想要对谁动手?!” 收到柳絮的回讯,江云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便没再回復对方。 听到江云称呼那名傀影峰的长老为“师叔”,那名沧澜剑阁长老不只是疼还是狠,面部表情一阵狰狞的齜牙咧嘴,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挣扎著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最终放弃了起身的动作,专注开始恢復真气。 望著眼前这个模样陌生,但能看出是傀影峰弟子的少年,吴为艰难地大口喘息几下,轻轻擦拭掉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子,快……杀了他……別让他跑了……” 江云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丹药,递到吴为的面前。 “吴师叔,你少说两句,先服下这些丹药,快点恢復真气。那个什么剑阁的老东西,交给我来处置!” 吴为闻言,眼神满意地看了江云一眼,竭力抬手接过江云递过来的丹药,下意识扭头瞪了一眼旁边的沧澜剑阁长老。 那冷漠而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老东西,这边可是我的师侄,你给我等死吧”! 就是现在! 江云看到吴为扭头的一瞬间,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悄然一翻,那柄未淬炼完成的书生剑瞬间握在手中,朝著吴为胸口的血洞狠狠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云左手翻出三张符篆,两张烈焰符在左手刺出书生剑的瞬间,同步落在吴为的身上,另外一枚金刚符则是直接打在自己身上,一道凝实的护体金光搭配著寒潭守心法的护身法诀,同时护住江云的周身。 紧跟著,江云猛然发力,整个人极速向著后方接连腾挪十余丈,在落地之前掉转了方向,动作不停径直衝出去二十余丈。 “呃……” 只不过稍稍走神的吴为,就在听到身边响起声响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竟然先前看著人畜无害而且一脸諂媚的傀影峰弟子,竟然胆敢朝著自己出手!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失神,吴为只感觉自己现在体內的生机正在极速消散,想要凝聚真气最后引爆金丹跟对方同归於尽,但却如何也提不起最后一口气,直接脖子一歪死了过去。 落地后的江云,只是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烬藏卷》便出现了提示文字。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33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38】 好高的回收点数! 江云眉毛微挑,因为距离较远,此时暂时无法回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沧澜剑阁长老目光疑惑地望著这名突然出手的圣天宗弟子,没想明白对方为何没有朝自己动手,反而是杀了那名圣天宗的长老。 柳絮虽然知道了江云即將对金丹期修士动手,却没想到江云选择的目標竟然是傀影峰的长老而非沧澜剑阁的长老! 秦小茹嚇得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范坤更是瞳孔骤缩,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想不到,江云竟然敢对傀影峰的金丹长老下杀手! 至於江云的理由,则是简单不过了。 当初刚刚拜入傀影峰,就是你这个老傢伙威胁要把我炼成人傀是吧?! 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是江云动手的最大动力! 江云確认吴为已经死亡后,这才远远地冲沧澜剑阁长老抱拳一礼道:“见过宗门前辈,在下沧澜剑阁陈飞,奉命潜入圣天宗,先前已经在云嵐书院宋贺师弟、天剑门滕菲儿师妹齐昊师兄以及云剑门冯芝宝师弟等人的协助下,破坏了圣天宗的血灵阵阵眼,助我宗门攻入圣天宗!” 柳絮见状,不由暗道一声不妙。 坏了,这江云要投靠宗门联盟! 边说著,江云走到吴为的身边,俯身將他手中的数枚丹药拾起,却並没有提起那柄书生剑,朝著沧澜剑阁的长老走去。 “你站在那边,先不必过来。” 有了先前江云动手的先例,沧澜剑阁长老依然有些不放心,赶忙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江云闻声,当即听话的停住脚步,左手前伸將数瓶丹药摊在手心,冲沧澜剑阁长老说道:“前辈,这几瓶丹药您抓紧时间服下,恢復真气后,我愿配合前辈杀光圣天宗的杂碎!” 边说著,江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千纸鹤,將几瓶丹药放在千纸鹤的身上,缓缓控制著千纸鹤给沧澜剑阁长老慢慢送了过去。 “纸傀?” 沧澜剑阁长老见状,眉头微皱。“没想到傀影峰煞纸魔君一脉的纸傀之法,竟然也被你学了过去。” 江云笑笑,一脸的诚恳。 “前辈谬讚了,也是宗內给弟子这个机会,让弟子有机会为宗门效力。” 扭头看看一旁已经倒地的吴为,沧澜剑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说,好说,待回到宗门,我跟傅阁主知会一声,必有重赏。” “多谢前辈!” 江云抱拳一礼,毕恭毕敬,再次博得对方一阵好感。 千纸鹤飞的极缓,慢慢悠悠来到沧澜剑阁长老的面前后,稳稳停在了他的手心。 沧澜剑阁长老接过丹药后,打开瓷瓶仔细嗅了一下,確认丹药无误之后,这才將数枚丹药一併服下,盘膝开始闭目打坐起来。 望著沧澜剑阁长老放下了戒备的瞬间,江云当即操纵在他身边的千纸鹤腾空,直接飞到了他左腋下的伤口处。 “爆!” 一身真气尚未恢復的剑阁长老,护身法器被毁,护身功法尚未能运转,便直接被江云的千纸鹤自爆,炸烂了半边身子,当场死亡。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337),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37】 望著《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心道难怪二人能殊死拼斗成这般模样。 二人的修为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弹尽粮绝的修士 柳絮愣愣地望著江云的举动,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练气期的修士,竟然也敢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对两名奄奄一息的金丹修士动了杀心。 更重要的是,直接把念头付诸行动,而且还成功了?! 不过在柳絮看来,那两名金丹长老已经是风中残烛,即便是江云没有出手,两人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死去。 所谓的服下丹药恢復真气,不过是在奢望之后的续命一搏罢了。 只是,刚刚那个纸傀自爆…… 可是傀影峰煞纸魔君的手段? 这小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江云解决掉两名金丹长老之后,此时並不知柳絮的心思,没有丝毫耽搁,首先將一旁吴为尸体的回收点数吸取之后,將他的储物袋从怀中翻出,又快步衝到沧澜剑阁长老近前,蹲下身,回收他尸体跟炸碎的丹药的回收点数同时,快速取下他腰间的储物袋。 有过之前劫掠储物袋的经验,这一次江云专门留心二人储物袋的不同以便后续区分,结果两个储物袋入手后才发现,大小跟样式完全不同,根本不存在弄混的可能性。 隨著二人死亡,储物袋已经没有精神禁錮,江云注入一丝真气与精神力后,首先打开了吴为的储物袋。 念头探入,里面的景象一一呈现。 经过数个时辰的拼斗,作为傀影峰的一名长老,丹药跟傀儡已经尽数拼尽,这些也在江云的预料当中。 若还有后继的物品,也不至於最终拼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储物袋的角落中,三本泛黄的古籍映入眼帘。 第一本封面写著《八傀困龙阵解构图》,江云简单翻阅一下,里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眼標记、不同品质傀儡摆放位置,还有一行行註解,正是当初自己初到傀影峰,刘卓给自己讲解的那个傀影峰镇山大阵八傀困龙阵的各种要诀。 仅仅扫了几眼,江云只觉得该阵法不仅在布置上繁复无比,而且对灵石的消耗也是极大,更重要的是,阵法的阵眼还需要八只堪比筑基期修为的木傀进行防御,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著。 隨手扔进自己的储物袋,江云接著翻看下一本书册。 第二本是《人傀炼製心得》,里面详细记录了吴为炼製人傀的步骤、选材、避坑要点,甚至还有几页標註著“练气期修士炼傀最优方案”。 “呸!晦气!” 江云看到这里,不由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吴为尸体的方向。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当初吴为真的想过將自己炼製成傀儡的事儿,那今天自己趁他病要他命,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了! 细节没有多看,江云直接將这本功法扔进了储物袋。 第三本是《铁傀盾炼製法》,记载了一个用精铁为主材,辅以妖兽精血、符文铭刻,炼製“铁傀盾”的完整流程。 按照书册中的描述,这铁傀盾算是一件中品法器,修士只要踏入筑基期之后便能使用,但防御力的强弱,一个是取决於修士自身的修为,同样也受到材料以及餵养妖兽精血质量等等因素影响。 江云心中一喜,他现在进攻手段与防御手段皆来自於自身法诀,还没有外物用於进攻防守,这件铁傀盾,说不得可以炼製一番。 除此之外,吴为的储物袋里还有下品灵石五十三块、中品灵石二十七块,以及两块三丈有余、磨盘粗细的木芯。 木芯通体呈焦黑色,表面还残留著微弱的雷电气息,与《大周万物志》中记载的雷击木木芯近乎吻合,是用来炼製木傀极佳的材料。 唯一江云不能確定的,就是木芯是取自多少年的木材,若是千年以上的雷击木木芯,按照《八傀困龙阵解构图》中讲解,少说也能炼製堪比筑基期修士实力的木傀。 “你毕竟是傀影峰的长老,这木芯的质量可別太差啊!” 江云感慨一句,满意地將所有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又拿起沧澜剑阁长老的储物袋。 打开一看,里面的情况和吴为的大同小异,丹药法宝同样一枚不剩。 最显眼的是一柄通体青亮的长剑,剑身上刻著“水鸣”二字,与先前江云看到陈飞手中的长剑一般模样,想来是沧澜剑阁的入门弟子配剑。 江云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適中,剑身锋利,估计是对方留作纪念的入门佩剑,才没有被扔掉。 剑旁放著一本《沧澜剑诀》,记载的都是沧澜剑阁的基础剑招,没有什么高深玄妙的內容,但胜在扎实,正好能让他熟悉水鸣剑的特性。 有了水鸣剑,江云不由脑海中浮现出绝情七斩接连释放的姬怜雪的身影。 想来有了水鸣剑加持,自己跟姬怜雪此时对拼,即便是没有修为的压制,也丝毫不输对方了。 储物袋的角落里,一张泛黄的说不出什么材质的地图,吸引了江云的注意力。 上面画著些模糊的山川標记,仅標註著“珏月秘境”四个字,其余的信息却模糊不清,江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哪里,只能暂时收起来,日后再慢慢研究。 除此之外,沧澜剑阁长老的储物袋中,还有中品灵石二十七块,还有十三张印刻著一柄小剑图案的符篆。 最让江云感觉奇怪的是,这符篆上的宝剑,似乎跟沧澜剑阁长老先前跟吴为对拼时碎裂的长剑法器一般模样。只感觉这符篆不像是千幻峰的那种五行术法符篆,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具体用途。 江云揣测既然跟沧澜剑阁长老的长剑法器模样相同,想来不会是太弱的东西。 有心想要问问柳絮,但想到“財不露白”四个字,还是克制住了好奇心。 將来,有机会,总会知道的。 快速匯总完所有收穫的宝物,江云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消耗一枚千纸鹤,两张烈焰符,一张金光符,五瓶固元丹,换来两名金丹修士残存不多的遗宝,以及二人提供了包括性命跟法宝傀儡在內,总计1175点回收点数! 烬藏点依然加在了修为上面。 【修为:练气期(12.9/80)】 【回收点数:90.2/100】 最主要的是,不仅仅解决两个麻烦,更是把当初叫囂著威胁自己的传功师叔吴为给解决了,这是让江云感觉心情最爽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柳絮三人,秦小茹和范坤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神复杂地望著他。 柳絮则抱著胳膊,显然是想通了先前困惑的疑点,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猜到江云应该收穫不小。 “別愣著了。” 江云收起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里不宜久留,说不定很快就有其他人过来,我们继续赶路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音讯成迷 夕阳的余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將圣天宗连绵的山丘染成了一片死寂的暗红色。 江云站在山丘的顶端,望著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缩,五味杂陈。 这里,还是曾经高耸连绵、云雾繚绕的傀影峰后山? 元婴修士的全力拼斗,竟將傀影峰整片后山都砸成了丘陵。 放眼望去,儘是断壁残垣、碎石深坑,原本后山诸峰错落有致的弟子洞府,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甚至连一块完整的青石板都找不到。 狂风卷过,捲起漫天尘土,带著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让人闻之欲呕。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32.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2.1】 【破损的木蛇:一只灌魂木蛇的残骸,回收点数:7】 【破损的梵音铃:青禪院岛棵道人的本命法器,已破损无法使用,回收点数:22】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71.6),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71.6】 …… 视线望去,江云的目光下,到处儘是《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有修士的、有法宝的、有傀影峰傀儡的,可以想像就在他赶路到傀影峰的四个时辰中,这里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柳絮眼神复杂,虽然她未曾与傀影峰有过太多的瓜葛,可是“三世为人”,自己都是在圣天宗一路成长修炼,此刻看到圣天宗七峰之一的傀影峰竟然直接被几乎夷为平地,一种兔死狐悲的忧伤,在心头缓缓升起。 江云以还剩的山脉中海拔略高的傀影峰主峰为基准,很快定位了五座大概可能是自己之前洞府所在的三竹峰,疾驰而去,脚步溅起漫天尘土。 柳絮等三人见状,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他衝到第一座可能是三竹峰的山丘那边那片废墟前,望气法瞬间铺开到极致,八十丈范围內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仔细扫过。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唯有几条《烬藏卷》的文字提示。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14.5),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4.5】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15.7),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5.7】 …… 仔细甄辨一番,江云发现基本都是筑基期修士的死讯,然后就是几个应该是死去的筑基修士隨身的法宝。 按照江云的记忆,自己在参加七峰大比之前,陆之湄的修为大概应该是练气期二层左右的修为,显然这些尸体並不是她。 紧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 直到在怀疑的第四座山丘的时候,江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画面。 原先洞府的石门早已化为齏粉,里面的石桌、石床碎成了几块,还並不能確认这是自己的洞府,直到掩埋在泥土中露出几瓣花瓣的小花时,江云认出这里便是自己的洞府。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望气法与《烬藏卷》的覆盖范围下,並没有练气期弟子的信息。 江云心情稍微放鬆了些许。 其实对於为何要来寻找陆之湄,自己究竟对陆之湄是什么样的情感,江云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是自己莫名出现在在圣天宗傀影峰这种地方,面对各种潜在的生命威胁,每晚回到洞府,能有一个相对真心对待自己的女性陪伴,那种难得安心与安寧的感觉,是让他最难以割捨的。 然而就在得知宗门联盟进攻圣天宗的一瞬间,他的这份安心与安寧,崩塌了。 所以在江云的认知中,与其说他是来寻找陆之湄的,更像是他来寻找他的那份难以表述的安心与安寧。 眼下,陆之湄的音讯全无…… 或许是在洞府被毁之前,她就已经逃走了; 或许是被哪位长老救走了; 或许…… 可弟子洞府门口都有禁制,她一个练气期的修为,又如何能够破开禁制? 可圣天宗的长老们一个个都在应付攻入圣天宗的宗门联盟高手,即便是有人侥倖有空,可又怎么可能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非傀影峰弟子呢? 即便是傀影峰弟子,他们可能会救吗? 无数个猜测在江云的脑海中闪过,唯一江云眼下確定的,就是陆之湄应该还活著吧…… “江云!” 柳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快过来,这里有个人!” 江云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扭头大概寻找了一下柳絮的位置后,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巨石后面,靠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白师叔?! 江云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是当初自己隨刘卓第一次在进入傀影峰千傀殿前,遇到的那位骑著木马傀儡的白无遮白师叔。 此时的白无遮,他的一条胳膊齐肩断裂,伤口处的鲜血依旧在汩汩渗出,身上的黄色长袍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按照江云的理解,傀影峰长老一脉,最擅长炼製傀儡的白师叔,此时身边却一只傀儡没有,大概率在先前的拼斗中已经尽数耗光。 白无遮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看到白无遮的一瞬间,江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不要顺手把他也干掉,然后吸取了回收点数? 就在江云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虚弱的白无遮也看到了江云一行人,几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看清楚江云身上傀影峰一脉的黄色长袍时,他艰难地张嘴,轻声说道:“是……是傀影峰的弟子?没想到……圣天宗还有弟子能逃到这里。” “白师叔!” 江云见状,暂时强压下心头动手的渴望,连忙跑过去,开口问道:“傀影峰后山弟子洞府是怎么回事儿?洞府中那些师哥师姐们呢?” 边说著,江云从储物袋中递过去一枚固元丹。 白无遮轻轻推开江云递过来的丹药,缓缓呼吸几口,却因为简单的一个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一阵齜牙咧嘴。 待到疼痛感稍微缓解一些后,白无遮这才幽幽开口说道:“那帮外宗的狗杂碎入侵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不对……” 江云闻言,心中一阵腹誹。 都快死了,能不能说重点啊! 第一百三十章 死局 “咳……咳……” 白无遮剧烈地咳嗽几下,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 江云见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心想要知道陆之湄如何破开弟子洞府禁制,却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法催促白无遮,只能耐著性子,等对方恢復一些力气。 “我当机立断,关闭了所有洞府的禁製法阵,將整个傀影峰法阵的灵石力量,全都供给八傀困龙阵,把傀影峰的镇山大阵运转到了极致!” 听著白无遮的敘说,江云心中明悟,並不是陆之湄破开了弟子洞府的禁制,而是洞府的禁制自己关闭了,她才有机会逃命。 只是,她此时逃去哪了呢? 江云的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地点名称。 “大周朝”、“清远城”、“万合商会”…… 並不知江云心思的白无遮,说完之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跟后怕。 “饶是如此,也只勉强抵御住了第一轮元婴修士的轰山……那威力,太可怕了……” “峰主不在,多亏陈师叔出手,缠上两名元婴高手,才能勉强抵御两大高手的联合出手。” 白无遮的声音愈发嘶哑,明显已是油尽灯枯。 “奈何对方毕竟是元婴级的修士,陈师叔根本不是对手……最后,大抵他是用了纸傀化身替死,才勉强遁走,没有和那些人纠缠。木傀之法,终究还是不如纸傀啊!陈师叔,是弟子想错了……” 语气间,白无遮儘是悔恨。 纸傀化身替死?! 已经无心关注白无遮后面话语內容的江云,当听到他讲到“纸傀化身”的时候,顿时明白了对方提到的“陈师叔”是谁了。 煞纸魔君! 江云心中一动,只是不知这个纸傀化身替死的法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只不过从白无遮的话语间,江云能够听出,似乎对方很是崇拜这个功法。 能让一名金丹期修士如此推崇,想来这个纸傀化身替死之法,应该是非常玄妙了。 江云沉吟片刻,刚想询问是否能够联繫上煞纸魔君的时候,却听到两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伴隨著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圣天宗的诸位居士,就让在下渡你们一程,早登极乐世界吧。” 江云闻声,登时脸色大变,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金光破开天际,堪比两轮可以与斜阳爭辉的烈日,极速掠过傀影峰后山的废墟上空,朝著江云这边极速驰来。 金光覆盖之下,地面的血污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乾涸,先前周围的傀儡残骸与修士尸骸,则是缓缓冒著阵阵青烟,隱隱有消融之势。 就在他疾驰而来的同时,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笼罩整片废墟。 江云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双臂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被压在地上,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秦小茹和范坤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柳絮缓缓抬头,望著极速而来的两名修士,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已经奄奄一息的白无遮,在听到远处的声音时,眼底闪过一丝骇然,从怀中不动声色地掏出几瓶丹药,快速服下。 金光之中,为首一名袈裟僧袍的僧人足踏九品莲台虚影,手持鎏金金刚杵,背后縈绕的金色佛光凝实如壁。 跟在那名袈裟僧袍僧人身后的僧人,速度明显慢了些许,身穿一件黄褐色的僧袍,气势於江云来说同样惊人,脚下踩著一柄伏魔长剑,左手捻著一百零八颗黑檀佛珠,每一颗都散发著凝实的黑光。 二人速度奇快,数里的距离,转瞬即到。 江云起身向后接连腾挪,奈何对方已经疾驰数里的距离,他却不过后退了数丈距离。 实力相差之悬殊,一眼可见。 “阿弥陀佛。” 袈裟僧人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江云等人耳膜生疼。“白居士,你修习邪术、炼製人傀,早已造下无边杀业,我院道课长老已经死於你的傀儡之下,一命抵一命,今日你当自绝坠入无间地狱,才是正道!” “咳……咳……” 白无遮剧烈地咳嗽几声,只是目光冰冷地看著袈裟僧人,只言未发。 “执迷不悟!” 眼见白无遮不说话,袈裟僧人冷哼一声,一道佛光如同实质般压下。 一瞬间,江云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威压中带著佛门特有的正气,如同利剑般刺向识海,让他的神魂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佛门威压带来的窒息感,连风吹过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白无遮突然动了! 他猛地嘶吼一声,丝毫不顾断裂肩头喷出的那一股鲜血,周身真气忽然暴涨,浑身泛起了一片淡淡金色光晕。 “给我死!” 白无遮的声音嘶哑而疯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两名青禪院修士直衝而去。 “不好!他竟要自爆金丹!” 袈裟僧人脸色大变,连忙將鎏金金刚杵横在自己与那名黄褐色僧袍僧人身前,佛光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巨盾。 江云虽然不知白无遮要干什么,但是金丹期修士动手的气势他能够预想到,就在白无遮忽然暴起的瞬间,当即朝著后方极速退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漫天尘土与碎石遮天蔽日。 反向衝出去的江云直接被气浪掀飞,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耳鸣不止。 秦小茹与范坤二人,则是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撞晕过去。唯有柳絮,仅是迎著翻飞的气浪,略微退后了三五步便稳住了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渐渐散去。 江云挣扎著爬起身,抬头望去,只见两名僧人虽然嘴角掛著血跡,但依旧站在原地,袈裟僧人的金色光盾布满裂纹,似乎下一刻就要碎裂。 黄褐色僧袍的修士脸色苍白,明显修为远弱於袈裟僧人,但因为躲在那名袈裟僧人布起的金色光盾的后面,也算是硬生生挡住了白无遮金丹自爆的威力,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而白无遮,早已在自爆中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江云的视线中,唯一能证明白无遮来过的痕跡,便是《烬藏卷》的文字提示。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179),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79】 与此同时,金色光盾后面的那名袈裟僧人拂了拂破损的袈裟,语气森然道:“余下几位居士,看你们不过练气期修为,首孽虽已伏诛,但尔等造业同样深重,今日便赐尔等一条解脱之路,自裁吧。” 江云闻声,心道眼下自己这边,柳絮似乎有不能出手的理由,而自己跟秦小茹和范坤,三人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此时面对这个在金丹自爆中都能活下来的僧人,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第一百三十一章 柳絮出手 袈裟僧人的森然话语落下,整片废墟陷入死寂。 江云死死攥著拳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数遍。 有心想要反抗,但面前那两道雄浑的金色光团,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將生路彻底堵死。 秦小茹和范坤还在昏迷,柳絮立在原地,周身真气看似平静,指尖却悄然泛著微光。 “执迷不悟!” 袈裟僧人见江云跟柳絮二人未动分毫,当即扭头望向身后的黄褐色长袍僧人,开口道:“净禾,去了却那四人的……” 结果袈裟僧人话音未落,柳絮动了! 她没有丝毫预兆,身形骤然掠出,周身气息瞬间暴涨,那覆盖体表的真气隱隱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竟直接突破到了筑基期!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劲风,从江云身边掠过的瞬间,强横的真气威压竟把江云直接撞飞出去,狠狠砸在一旁的残垣断壁上。 “临变突破入筑基?倒是我小覷你了” 袈裟僧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哼一声。 被唤作净禾的僧人眯眼看著疾驰而来的柳絮,轻蔑地说道:“刚刚踏入筑基,道基未稳,竟敢如此行凶!魔宗妖女,找死!” 僧人净禾捏动手中一百零八颗佛珠便要出手,却见柳絮素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柄巴掌大的青竹骨伞,伞面素白,隱有云纹流转。 指尖真气一催,那小伞迎风便长,转瞬便化作丈许方圆,伞骨青芒爆闪,素白伞面豁然撑开,如同一方遮天蔽日的云幕浮在半空。 “唰~” 伞面轻颤,层层叠叠的云纹竟化作实质的光幕,径直朝著僧人净禾延绵过去。 僧人净禾见状,赶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几句之后,飞快地將一百零八颗黑檀佛珠朝著柳絮的千幻云罗伞拋去。 黑檀佛珠在半空中同样是迎风暴涨,很快一颗颗寻常佛珠便化作尺许大小,气势澎湃地朝著千幻云罗伞砸去。 佛珠撞在伞幕上,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响。 云纹想要卸去力道,却仅仅弹飞数颗佛珠后,便再无法抵抗佛珠的攻势,连串撞击之下,被层层云纹最终消融,那千幻云罗伞也骤然一缩,化作掌心大小,登时飞回柳絮手中。 一个照面碰撞,柳絮脚下踉蹌,嘴角溢出一丝淡血,显然当前的实力,根本不是僧人净禾的对手。 江云侧倚在碎石堆中,一边恢復著因为刚刚被柳絮撞飞导致的气血翻涌,一边看著那边柳絮的连番操作,心中震惊不已。 能够操纵法宝对敌,那就是直接脱离了练气期的层面,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修炼境界。 相传修士筑基之后,便能够操纵法宝隔空御敌,根本不再需要修士还要亲身战斗。 而眼下柳絮,显然已经达到此种境界。 只是江云不明白,为何她明明有如此实力,却在血雾地窟中,始终未曾出手。 “难道说,是因为血雾地窟只能进练气期的修士,所以才不出手?” 就在江云自言自语思索的时候,柳絮对面的僧人净禾再次出手。 “雕虫小技!” 僧人净禾原本合十的双手侧向一扭,紧接著双臂张开向前一推,悬浮在半空中的一百零八颗黑檀佛珠霎时散开,化作黑色光网,朝著柳絮周身罩去,佛珠上的黑光与佛光相互交织,竟带著一丝神魂衝击的威力。 柳絮脸色微变,却不退反进,周身真气再次翻涌,莹白灵光骤然炽盛,与之前气息相较更盛几倍!她左手掐诀,依然是那柄千幻云罗伞,从她手中再次飞出,张开的伞面硬生生撞向黑色光网。 “嘭!” 千幻云罗伞与黑色光网碰撞,佛珠四散飞射,黄褐色僧人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 “师叔,助我!” 僧人净禾见状瞳孔骤缩,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警惕,赶忙扭头朝著袈裟僧人求援。 “这圣天宗的什么邪门秘法?” 僧人济道见状,也是不再怠慢,將金丹期的威压尽数释放,鎏金金刚杵在半空中舞得密不透风,佛光凝作实质,飞旋著朝千幻云罗伞衝击过去,口中同时还在厉声呵斥。“旁门左道终究难成大器!贫僧今日便破了你这法器,看你还能如何逞能!” 紧接著,僧人济道又將背上金红袈裟摘下,大手一挥,那袈裟竟然也是一件法器,在天空中几个盘旋,登时暴涨数十丈,化作遮天蔽日的云层般,朝著柳絮狠狠压了过去。 千幻云罗伞撞开佛珠的黑色光网,结果却被鎏金金刚杵的虚影震得连连倒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去!” 柳絮一声清喝,音落的瞬间,素手再次翻涌,一枚拇指大小的紫铜小铃悬於她掌心之上。 那紫铜铃铃身铸有九道细密窍孔,铃舌是一缕凝实的阴灵丝,掂来轻若无物,隱有细碎铃音若有若无。 “竟能同时操控两件法器?!”僧人济道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鎏金金刚杵的攻势不由滯涩半分。 筑基期修士毕生仅能炼化一件本命法器,可柳絮此刻竟同时催动身侧千幻云罗伞与掌心缠魂铃,双器齐御,这已是独属於金丹期修士的手段! “你竟已入金丹?方才明明只是筑基巔峰,这是什么邪门秘法!等等,那铜铃宝物……竟是九窍缠魂铃!” 先前的那个伞状宝物济道並没有认出,但显然他认得眼前的这件铃状法宝。 当看到这件法宝的一瞬间,僧人济道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是谁?你怎么可能有圣天宗血隱峰峰主血杀仙子的本命法器?!” 更要命的是,对方手中这件法器,竟然是自己识得的一名元婴级修士的本命法器! 容不得僧人济道细想,柳絮指尖真气陡增,九窍缠魂铃骤然腾空,悬於千幻云罗伞旁,九道窍孔同时喷吐淡紫色真气波动,细碎铃音化作层层音浪,直扑僧人济道与净禾二人。那铃音不似寻常术法般刺耳,却带著穿透肉身的诡异力量,径直刺向二人识海。 僧人净禾正欲催动黑檀佛珠防御,忽觉神魂一阵震颤,掐诀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抖了数下,半空中的佛珠光网瞬间出现裂痕,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隨著“咔嚓”的碎裂声响起,一百零八颗黑檀佛珠竟像是爆栗般逐个碎裂,颗颗从半空中地道落下来。 “这铃音……竟能扰我神魂!” 佛门修士最擅神魂防御,可这九窍缠魂铃天生克佛门金光,音波扫过之处,佛光凝滯、佛珠震颤,净禾那带著神魂衝击的佛珠光网,竟被铃音直接消解了大半威力。 另一边,僧人道济的鎏金金刚杵与金红袈裟已然攻至,金光撞在千幻云罗伞的云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伞面云纹剧烈翻涌,竟隱隱有支撑不住的跡象。可就在金刚杵的佛光即將撕裂云幕的瞬间,九窍缠魂铃的音波陡然绕至道济身后,钻入耳膜。 僧人道济只觉脑海中一阵嗡鸣,金丹本源都跟著晃动,操控法器的神念瞬间涣散,鎏金金刚杵的攻势骤然弱了三成,金红袈裟压下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双器联动,幻音相辅,好手段!” 僧人道济又惊又怒,强行压下神魂的震颤,催动化作金光巨杵的金刚杵,狠狠砸向云幕。 “可仅凭这点手段,还不够与贫僧抗衡!” 金光巨杵撞在云幕之上,千幻云罗伞剧烈震颤,柳絮脚下踉蹌,嘴角的淡血又浓了几分,可她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抬手掐了个法诀,口中轻喝:“缠魂,锁气!” 九窍缠魂铃铃音陡变,淡紫色音波不再四散,反而凝作数道细如髮丝的音丝,缠上了鎏金金刚杵与金红袈裟。音丝绕著法器飞速旋转,所过之处,佛光竟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法器的真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金刚杵的金光黯淡了大半,袈裟压下的威势也弱了许多。 仅几个接触,原本心中豪情万丈的僧人济道与僧人净禾,此时已经心生退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元婴灵气 隨著僧人济道与净禾心生退意后,攻势瞬间失了先前的凌厉决绝。 僧人净禾操控著残存的数十颗黑檀佛珠,虽仍试图勉强凝聚光网阻拦,可佛珠上的佛光黯淡无光,被九窍缠魂铃的音波一扰,便四散纷飞,连像样的防御都难以成型。 僧人济道的鎏金金刚杵与金红袈裟依旧是进攻的主力,可他握著金刚杵的手微微发颤,神魂被铃音持续侵扰,金丹本源运转滯涩,每一次挥杵都显得力不从心,袈裟压下的威势也弱了大半,再无先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你们青禪院的佛门高僧,就只有这点能耐?” 柳絮冷声嘲讽,周身金丹期的威压愈发醇厚,千幻云罗伞的云幕更是再次暴涨数丈,將二人的退路隱隱封锁,九窍缠魂铃的铃音则变得愈发急促,紫音丝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在两件佛门法器上,不断消解著佛光。 她的攻势步步紧逼,千幻云罗伞的云纹化作万千利刃,从四面八方朝著二人斩去,九窍缠魂铃则悬於半空,持续释放音波扰敌,两件法器联动,攻势密不透风。 僧人济道只能狼狈格挡,可纵然是金刚杵舞得密不透风,却仍挡不住漫天伞刃,袈裟被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僧人净禾不过是被漏掉的几缕伞刃擦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黄褐色僧袍。 “撤吧!师叔!” 僧人净禾再也撑不住,嘶吼著转身便要逃,他此刻早已没了半点筑基修士的尊严,眼中只剩对柳絮的极致恐惧。 僧人济道闻言,心中亦是叫苦不迭。 撤? 老衲能不知需要撤退?! 可看看对面那圣天宗的妖女,现在还是我们想撤就能撤走的吗?! 况且纵然是他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可身为青禪院金丹长老,被一名“金丹期”魔宗妖女逼得狼狈逃窜,日后宗门顏面何在? 算了…… 要脸不如要命来的划算! 面对生死关口,僧人济道牙一咬心一横,也顾不得顏面之事。 一口咬破舌尖,僧人济道刚要催动金丹本源御空遁走,却猛然察觉到柳絮周身的气息陡变! 原本縈绕在柳絮周身的澎湃真气,竟在下一刻开始与天地间的灵气共鸣,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融入她的真气之中,让她的气息如同飞流瀑布般激发起滔天气势,仿佛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的桎梏,朝著一个全新的境界狂飆! “这……这是……引天地灵气入体,与自身真气相融?!” 僧人济道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煞白的脸庞上写满了绝望。 “不!不可能!元婴……这是元婴!” 作为修炼了数百年的修士,僧人济道深深明白,若是说不同境界的差距用判若鸿沟来区分,那金丹期跟元婴期的区別,那就是判若云泥! 金丹期之前,不论练气筑基,皆是吸纳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真气。 而元婴期修士一个最显著的变化,便是让自身真气返璞归真,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操纵天地灵气化作攻伐之器,掌域控势,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威! 柳絮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她的眼神变得愈发淡漠,抬手一挥,原本四散的天地灵气瞬间被她掌控,在她与两名僧人之间划定出一片数丈见方的空间,灵气壁障如同实质,將战斗范围牢牢锁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外泄。 “她竟能精准操控元婴之力,划定战斗空间?!” 僧人济道此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哪怕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这……这不是刚入元婴,她一直在隱藏实力!” 此时的秦小茹和范坤早已甦醒,两人躲在碎石堆后,看著半空中灵气繚绕的柳絮,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二人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场中变化,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江云只是这么一瞬间,恍若隔世。 她…… 这么强,为何还要隱藏实力? 半空中,柳絮操纵著天地灵气,攻势变得愈发恐怖。 她抬手一点,数道粗壮的灵气长龙凭空凝聚,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济道与净禾轰去。灵气匹练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震颤,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能够抗衡的。 “爆!” 僧人济道拼尽最后一丝金丹本源,直接摒弃了鎏金金刚杵与金红袈裟,凝聚儘自己丹田內丹道最后一丝余力,试图冲向柳絮直接金丹自爆,妄图一命换一命。 奈何柳絮根本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嗖!” 灵气匹练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长虹,直接缠绕住想要自爆金丹的僧人济道。 下一刻,犹如丝绸般实质的灵气匹练竟直接裹住僧人济道的身体,接下来就看到那略微透点光泽的灵气匹练內,闪过一阵耀眼的光华后,紧跟著被灵气匹练极致压缩,不多时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光斑,最终消散在空气当中。 “该你了。” 柳絮淡淡开口,扭头望向在刚刚她与僧人济道二人的对轰中,仅仅被余波震到便重伤吐血的僧人净禾,抬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灵气掌印,掌印上縈绕著浓郁的天地灵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奄奄一息的僧人净禾拍去。 僧人净禾眼中满是绝望,他想要反抗,却不知是不是错觉,体內的隱隱真气竟然都在惧怕这天地灵气一般,竟无法凝聚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灵气掌印落下。 “轰!” 灵气掌印轰然砸在地面,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废墟都为之震颤,灵气壁障內的空间被夷为平地,僧人净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元婴之力轰成了齏粉,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只余下几缕消散的佛光与破碎的佛珠碎片,坠落在灵气壁障內。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77.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77.1】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51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511】 江云视线中,唯有《烬藏卷》的文字提示,让他知道確实有两位青禪院的高僧曾经来过这里。 隨著灵气壁障缓缓消散,露出里面光禿禿的地面。江云鬆了口气,可仔细看过眼前《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后,又心疼得直跺脚。 【破损的鎏金金刚杵:青禪院高僧炼製的佛门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150】 【破损的宝天袈裟:青禪院高僧炼製的佛门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150】 【破损的储物袋:已经无法使用的储物袋,回收点数:1】 【破损的储物袋:已经无法使用的储物袋,回收点数:1】 【破损的黑檀佛珠:青禪院高僧炼製的佛门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19】 …… “亏大了亏大了!” 劫后余生的江云,心知需要感激柳絮的出手,但丝毫不耽误他心中同样心疼地抱怨。 就在江云想要挣扎著起身去吸取回收点数的时候,右侧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江云下意识回头,只见先前犹如天神下凡般的柳絮,此时周身的天地灵气瞬间消散,气息如同退潮般快速跌落,她的身形晃了晃,便直直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千幻云罗伞与九窍缠魂铃失去了她的灵气供给,也瞬间缩小回原来大小,从半空中直接跌落下来。 “怎么回事儿?” 江云心中一紧,连忙放弃回收点数的吸取,快步冲了过去。 可他刚跑到柳絮身边,还没来得及蹲下查看,身后便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秦小茹和范坤两人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戾,手中短刃的寒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你俩要干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柳絮的另一面 一声呵斥,江云目光死死锁住步步逼近的秦小茹与范坤二人。 秦小茹与范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嘲弄的笑意,脚步不停。 “江云,让开!我们要杀了这个妖女!” “杀柳絮?为何?” 望著杀意腾腾的秦小茹跟范坤,江云一时有些犯懵。 “不知该说你是精明还是蠢!” “什么意思?” 江云眉头紧锁,没明白秦小茹此话的意思。 “从圣宗坊市柳絮看到你的时候,她就说过,你是她修炼天圣诀的关键,所以在血雾地窟当中,你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你还觉得她是什么好人?!” “圣宗坊市?那一次?我们见过?” 江云揣摩著秦小茹的意图,同时回忆著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 秦小茹笑著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从加入龙虎峰开始,这个妖女便盯上了我跟范大哥,她就让我们二人立下天道誓言,要把我们二人当做元婴熔炉,等她再次修炼的时候,准备夺舍我们二人!” “元婴熔炉?夺舍?” 江云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地上昏迷的柳絮。 他想起之前柳絮曾提过兵解之法,但那是一种重生,可从未提及过还要夺舍?! 可秦小茹的话,字字斩钉截铁,而且自己跟柳絮聊天的时候,秦小茹跟范坤两个人都会刻意迴避,也应该不是从自己二人的谈话中偷听过去的。 这样想来,这个夺舍说法,又不似秦小茹的凭空捏造。 对於秦小茹,江云的认知是始於杂役石房,她依附王虎时的一切。 有熟妇的媚態,更有心机。 对於柳絮,江云的认知是始於制工坊。 嫵媚疯癲而张扬。 这样的两种人,说心里话,江云是谁也不愿去相信。 但眼下,则是必须要做出选择,一定要相信其中一人! 相比之下,柳絮虽接触下来似乎藏著许多秘密,但毕竟也是在数次危难中出手相助。 尤其是刚刚面对青禪院的两名僧人,若非她出手,自己一行人必然殞命於此。 而且柳絮提过圣天宗功法的问题,若这个事情为真,那自己接下来还需要柳絮协助自己解决这个未来修炼的缺陷! 虽然心中对於兵解跟夺舍的事情有不少的困惑,尤其是即便是要夺舍,柳絮为何还会带著秦小茹跟范坤两个人,难不成她还要去夺舍一个男性修士? 但脑海中简单比较过后,江云相比之下,更倾向於选择信任柳絮。 “夺舍的天道誓言,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江云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冷声呵斥。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让开了是吗?” 秦小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江云闻言,不由嘴角微翘,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们两个人还想要动手?!” 边说著,江云的望气法瞬间张开,也在这一瞬间,轻易捕捉到二人的气机。 显然,对方的实力並不如自己。 下一刻,秦小茹突然催动真气,骤然爆发,远比之前表现出的实力强横许多。 一旁的范坤见秦小茹动手,当即也不再偽装,周身真气翻涌,同样是练气六层的修为。 “江云,识相的就让开!这妖女的天道誓言我们可没忘,今日不杀她,日后我们必遭夺舍而死!” 两人同时释放的威压交织在一起,也让刚刚被柳絮撞飞导致真气翻涌混乱的江云倍感压力。 这大概是练气期六层的修为? 保险起见,按照两人都是练气期七层来计算好了。 江云心中做好预判,受伤的练气期八层修士对上两名受伤的练气期七层修士,胜算不大,但应该不至於死掉! 很快,江云便对场中的局势有了大概的判断。 “敬酒不吃吃罚酒!” 范坤见江云不肯退让,眼中凶光毕露,一身青龙透体劲发挥到极致,挥起短刃便朝著江云胸口刺来,短刃上淬著的幽蓝毒光,显然是致命的杀招。 秦小茹则绕到侧面,在范坤冲向江云的同时,自己则是冲向地上昏迷的柳絮。 如此默契的出手,显然两人之前就有过沟通。 “你们找死!” 江云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掠出,手腕翻转间,水鸣剑从储物袋落入手中。 “断情斩!” 江云一招凌厉的剑气,硬生生挡住范坤的攻势。 此时此刻,江云也顾不得藏拙功法秘密,只想抓紧时间解决掉眼前的麻烦,然后弄醒柳絮,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嘭”的一声闷响,剑气碰撞金属的声音过后,范坤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显然,二人先前对於江云实力的预估,出现了误判。 江云没有答话,寒潭守心法全力运转,周身真气凝作一层光罩,右手连串血晶锥刺打出,逼退了想要偷袭柳絮的秦小茹。 秦小茹被数枚血晶锥刺逼退,心中又惊又怒。 “范大哥,咱俩一块上,先杀了那妖女!”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联手攻来,范坤想要正面牵制江云,秦小茹则继续寻找机会偷袭柳絮。 秦小茹跟范坤惊诧於江云修为之高,却对於江云会圣天宗多峰功法的事情,並没有任何意外,显然是从柳絮那里,多少知道了一些情况。 一时间,三道身影在废墟中缠斗不休,剑光闪烁,杀气瀰漫。 江云以一敌二,虽占据境界优势,但练气期八层与练气期七层之间的微弱优势,被两人的疯狂攻势很快抹平,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短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江云,你何必为了一个妖女拼命?” 秦小茹见久久拿不下江云,开始劝解道:“只要你让开,我们杀了她,她身上的法宝和灵石,分你一半!” “我自己杀了她,东西全都是我的,也不用跟你们分!” 江云厉声回绝,快速服下一枚通元丹,圣天宗七峰功法接连出手。 缠斗中,江云抓住一个范坤破绽,一式断情斩直刺范坤的左肩,范坤慌忙格挡,却被剑气划伤,疼得惨叫一声。 秦小茹见状,心中一慌,没想到二人一个练气期七层一个练气期六层的修为,竟然一时之间没法拿下江云! 江云趁机反击,接连几道千幻峰的五行术法,逼得两人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 “这江云太强了,我们根本拿不下他!” 范坤捂著伤口,气喘吁吁地说道,眼中满是忌惮。 秦小茹也意识到,再打下去不仅杀不了柳絮,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们走!看那妖女的状况,估计也活不了太久,我们俩远走高飞,到时候即便是那妖女恢復,只要让她找不到我们,那天道誓言一样无用!” 话音未落,秦小茹与范坤对视一眼,同时朝地上的柳絮轰了一招,就在江云慌忙为柳絮格挡的时候,二人当即转身,朝著正南方向远遁而去。 望著远远遁走的二人,江云並没有想要去追的想法,只是想著经过刚刚柳絮跟两名青禪院弟子拼斗,说不得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只想著抓紧离开此地。 快速將视线中所有《烬藏卷》提示的回收点数吸取,江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此刻柳絮已然甦醒,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弓著身子蜷缩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嘴唇乾裂,眼神迷离。 “冷……好冷……” 柳絮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隨著说话,她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像是在抵御极致的寒冷。 江云见状,连忙衝过去蹲下身,想要扶她起来,却发现她的身体冰凉刺骨,仿佛刚从冰窖中捞出来一般。 “这……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圣诀的修復 “是……是……强……强行催动……催动境界的反噬……” 柳絮气若游丝,简单一句话,都要接连喘息数次,才能说完。 江云蹲在柳絮身边,看著她煞白的脸和颤抖的身躯,沉声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冷成这样,连话都没法说?” 江云此刻虽然心中疑虑万千,但也只能强压下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固元丹,放在手心想了想,又一咬牙,再次换出一瓶通元丹,將瓶中丹药塞入柳絮的嘴中服下。 隨著丹药入口,柳絮的脸色逐渐有了些许红润后,赶忙开口说道:“元婴兵解之后,只要內胎识海中的本命元婴被激活,倒也可以强行施展曾经的境界,但同样也要承受接下来的越阶反噬。” “方才为了挡下那两名青禪院的修士,我硬生生衝破桎梏到元婴,就是为了能够最快速度將他们击杀,避免引来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隨著柳絮的话,江云看了一眼圣天宗的半空,此时宗门联盟与圣天宗的拼斗战线,已经从先前圣天宗的西侧开始,打到了差不多圣天宗的中部。 柳絮缓缓抬眼,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清明,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断,一字一顿道:“强行催发境界,確实能爆发出先前境界的修为实力,可反噬会顺著经脉侵体,眼下龙虎峰功法的根基都会被震断……这也是我先前一直不曾出手的原因。” 经脉侵体,根基震断…… 虽然柳絮没有明说,但是江云只是从这些字眼中,也能判断出,柳絮已是命不久矣…… 可,圣天宗功法的弊端问题还没有跟自己说过呢! 想到这些,江云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 “可有解法?” 他清楚,柳絮一死,自己七峰功法的弊端可能便没了唯一的破解线索。 柳絮的目光落在江云身上,带著一丝无奈道:“我眼下修炼的功法为龙虎峰功法,本就讲究阴阳相济,本源共振,我如今缺的是阳性能量补全破损的阴之本源。而你修炼了七峰功法,必然习得龙虎峰的龙虎阴阳典,这样你的真气中必然蕴含能与龙虎峰女修互补的阳之本源,恰好能与我相融。” 她顿了顿,避开了“双修”二字。 “如果可以让你我的真气互通无隔,在你的阳之本源温养我的阴之本源的同时,我也可以藉助龙虎阴阳典功法特点,通过过渡真气的同时,能帮你梳理功法脉络,將七峰功法融匯合一,最终凝成天圣诀,相当於你在救我的同时,也能彻底解决七峰功法残缺的隱患。就相当於是,你救我的回报吧。” 略微顿了顿,柳絮接著说道:“唯一的遗憾,就是你此时修为不到练气期十层,可能会有一些反噬的风险。” 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柳絮脸上刚刚泛起的些许红润,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下去。 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先前那骇然的煞白色。 显然是那通元丹蕴含的真气,在柳絮的经脉中只是一个过路客,很快便在她口中所说的破损阴之本源漏洞中,悉数消散了。 江云听完柳絮的表述,再看看她此时的状况,心中瞬间开始权衡。 不救,柳絮必死,自己的功法弊端可能永无破解之日,日后修炼恐生大患。 但若是救,需真气互通无隔,近身相触,可若柳絮有诈,自己便是羊入虎口。 尤其是在听过秦小茹的话后,那就像是在江云的心头种下了一颗对柳絮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生根,永存裂痕。 权衡再三,眼见柳絮的睫毛与嘴角已经逐渐出现了冰碴,江云咬了咬牙,终是做出决定。 “好,那就同修!” 他环顾四周,想起在前一座山峰搜索洞府时,其中有一座破败的弟子洞府虽简陋,却也算隱蔽,石床还算平整,便再次给柳絮服下一枚通元丹,藉助通元丹中真气在她体內短暂停留的功夫,赶忙抱起柳絮,一口气直接衝到了那座洞府。 小心地將柳絮扶上石床,让她躺平,江云指尖微顿,伸手轻解柳絮外袍的系带,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此刻虚弱的她。 墨绿的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肩颈与纤瘦的脊背,肌肤泛著淡淡的冷白,却在微光下透著玉般的温润,只是那肌肤下隱现胡乱游走的淡青,还昭示著体內的紊乱。 他又轻轻褪去她內层的中衣,动作轻柔得像拂过花瓣,一具玲瓏却略显单薄的身躯便完整袒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肩线柔和,腰肢纤细,肌肤冰凉,却有著细腻的触感,每一寸都透著脆弱的美感,让江云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做完这一切,江云才抬手解开自己的衣扣,黄色长袍落地,带著少年人独有的硬朗线条。 他没有半分迟疑,缓缓俯身,靠上柳絮微凉的身躯,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柳絮身上传来,让他忍不住微颤,却还是轻轻拥住了她,让两人的肌肤毫无间隙地相贴。 温热与冰凉相融,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温在触碰的剎那交织,江云能清晰感受到柳絮身躯的轻颤,以及她肌肤下缓缓流动的、几近快要乾涸的真气。 隨著两个人的身体完全相连,江云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真气,正在按照柳絮体內真气的指引,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缕缕真气在两人经脉间交织,缠缠绵绵。 隨著一举一动之间,江云只觉浑身舒畅。而柳絮的脸色,也渐渐褪去苍白,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冰凉的肌肤,也有了一丝暖意。 江云心中稍安,愈发专注地渡入真气,耳边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以及真气流动的细微声响,石床周围的灵光,也愈发柔和。 他能感受到柳絮的识海缓缓敞开,关於天圣诀的一切,功法精义、修炼法门,关於圣天宗七峰功法的本源要义,如同潮水般涌入自己的脑海,清晰而详尽,让他瞬间对自己的功法有了全新的认知,心中对天圣诀先前的疑惑,也尽数解开。 柳絮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復如常,原本溃散的阴之本源,在江云阳之本源的温养下,开始一点点凝聚,反噬的痛苦,彻底消散。 江云心中一松,果然是真的! 圣天宗原本的功法,正是这《天圣诀》!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死之际 下一刻,江云只觉丹田处一阵剧震,原本温顺渡入柳絮体內的真气,竟被一股磅礴到极致的吸力猛然拽回,旋即不受控制地朝著柳絮体內疯狂涌去! 那吸力如同无底黑洞,霸道又诡异,根本容不得他半分抗拒。 江云心中大惊,下意识想要起身抽离开柳絮的身体,可肌肤相贴的地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牢牢锁住,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钉在了石床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分毫。 怎……怎么回事?! 江云喉间挤出一声吼,却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喉咙中连一个完整的词语都很难说出,只能发出“咕噥咕噥”的古怪声音。 心中翻涌著惊怒与不安,江云试著想要运转寒潭守心法,以此来护住自己体內的真气脉络。 可接下来,江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徒劳。 体內的真气,此刻根本就像是不再受江云的控制一样,哪怕是单纯控制真气在自己经脉中游走,似乎在此时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功夫,江云就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內真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变成了决堤的洪水。 江云同时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练气八层的修为也在飞速跌落! 经脉间的真气,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抽离出自己的身体,眼见著就要如同被抽乾的古井,一点点乾瘪下去,浑身的力量也在快速流逝,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是柳絮! 江云忽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从在制工坊见到柳絮的第一面,再到圣宗坊市,又来到血雾地窟,一幕幕的画面,竟然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江云的脑海中不断闪过…… 先前的一切,不论是疯癲还是示好,不论是崖壁下的旖旎还是刚刚拼死的决绝,当江云真正面对此刻生死交际的时刻,忽然顿悟了! 那根本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心机好重的女人! 好精於算计的女人! 江云咬碎舌尖,借著疼痛与精血上涌的瞬间,硬生生逼出一丝清明。 可当江云想要拼命运转七峰功法来抵御这份疯狂的吸力的时候,不仅仅是自己体內的真气自己无法控制,甚至原本脑海中记忆深刻仿佛烙印其中的圣天宗七峰功法,此时竟然也全然没有了任何痕跡。 仿佛一切就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功法呢?! 我的功法呢?! 从拥有《烬藏卷》开始,江云只要是行功一遍的功法,哪怕自己磕磕绊绊好容易运转下来的功法,都能够瞬间被《烬藏卷》记录其中,然后在接下来便会如臂指使般运用。 可在当下,过往一切的熟悉,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瞬间,江云彻底慌了…… 柳絮!你个疯子,快停下! 江云心中嘶吼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睁眼目光死死盯著怀中的女子,却见柳絮此刻依旧闭著眼睛,脸色红润光泽,呼吸平稳,看上去竟比任何时候都要安然,可她体內的那股吸力,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 秦小茹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江云脑海中炸开。 他想起秦小茹口中的“元婴熔炉”,想起柳絮刻意避开“双修”的言辞,想起自己心中那粒始终未曾消散的怀疑种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比先前触碰昏迷时的柳絮身体带来的那种寒冷,还要刺骨百倍。 可此刻,他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真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练气八层的修为已然跌落至七层,六层,五层…… 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反覆切割,那是真气被强行抽离的反噬之痛。 江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真气流动声变成了嗡嗡的轰鸣,身体越来越沉,如同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拧断柳絮的脖子,可指尖刚抬起半寸,便彻底失去了力气。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黑暗中摇摇欲坠,最终彻底熄灭。 江云的头歪向一侧,双眼紧闭,彻底昏死了过去,经脉间仅剩的最后一丝真气,也被那股诡异的吸力尽数吞噬。 石床上的灵光,在江云昏死的瞬间,骤然收敛,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尽数涌入柳絮体內。 而原本闭著眼睛的柳絮,在流光入体的剎那,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再无半分先前的虚弱与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娇媚。 她缓缓抬头,目光中含著爱意与得意、可惜与决然,轻轻推开身上昏死的江云,动作轻盈,丝毫不见先前的孱弱。 柳絮盘膝坐於石床之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浑身脱力、面色苍白的江云。 接著又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肌肤,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柳絮缓缓起身,一丝不掛的身躯在洞府微弱的光线下,透著莹白的光泽,肌肤温润,早已没了半分冰寒,唯有眉眼间的娇媚,比往日更甚几分。 接著柳絮又蹲在江云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真气,却没有半分施救的意思。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你还会相信吗?” 她声音轻柔,带著娇媚的笑意,话语却透著別样的蕴意。 “不过你也许已经听不到了,但也无所谓了。结果,因为一切最终发生到了这里,所以才被称为结果,不是吗?” 指尖划过江云的丹田,感受著其中近乎枯竭的真气,柳絮笑著摇摇头。 “放心的去吧,在圣天宗这样的地方,甚至是整个大陆,別管他西境也好,北疆也好,南野与东隅又如何?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又有几人真的能够实现长生呢?不过是早点晚点变成一堆枯骨罢了……” 说完,柳絮俯身过去,在江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衫,抬手一挥,墨绿的外袍与中衣便轻飘飘地落在她手中。 她动作优雅地穿上衣衫,系带系成精致的结,眉眼间的娇媚渐渐收敛,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未散的诡譎。 柳絮最后看了一眼石床上昏死的江云,没有半分留恋,转身迈步走出洞府,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密林之中,只留下那座破败的洞府,与石床上气息全无的江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间血狱 隨著夜幕逐渐笼罩天穹,圣天宗的夜空却时常能被某个修士大能耀眼的法宝光辉撕裂。 此刻的圣天宗,已然一片人间炼狱。 千幻峰的防御阵法在宗门联盟的狂轰滥炸下化为飞灰,断裂的阵旗焦黑残破,与修士的尸身一同散落山间。 宗门联盟与圣天宗七峰的战线,如同被洪水衝破的堤坝,自傀影峰西侧起始,覆盖过蛊毒峰后,一路向东蔓延,在吞噬了北侧的尸魔峰与南侧的血隱峰后,眼下又越过了千幻峰,最终僵持在了龙虎峰上空。 廝杀声震得山摇地动,连空气都被染上了浓重的血腥。 背靠七峰各个山门防御大阵,圣天宗各峰峰主与长老弟子,在其他六峰峰主与长老弟子的配合下,他们从一开始被宗门联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很快调整了打法,勉强能够与之抗衡一番。 龙虎峰的半空处,澎湃灵气与各色术法交织碰撞,掀起漫天烟尘。 一名宗门联盟金丹长老操纵一件巨斧法器,斧身泛著黝黑的灵光,一斧劈下便震碎一件防御法器,连带两名龙虎峰內门弟子一同劈成两半,鲜血在天空霎时炸开。 “替天行道!杀!” 宗门联盟修士吶喊著此行的口號,嘶吼声此起彼伏,他们人数眾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防线,圣天宗的修士虽拼死抵抗,却还是节节败退,防线不断收缩,伤亡越来越重。 七峰峰主此刻亦是各自为战,处境迥异。 龙虎峰峰主龙虎仙子,经过先前混战,与之鏖战的沧澜剑阁阁主傅正文早已不见了踪跡,此时与其对拼的,则是太一教的门主谆崖真人。 龙虎仙子操控著赤红长鞭好似一条鬼魅的游蛇,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逼得谆崖真人身形连连退避。 就在二人经过一名宗门联盟金丹长老附近的时候,龙虎仙子手中法诀连掐,赤红长鞭连串快抽,逼退谆崖真人后,鞭锋一转,径直衝向那名金丹长老,连串鞭影如毒蛇出巢,招招致命,眨眼间便在那名长老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千幻峰峰主千幻道人身形灵动,幻术与实招交织,一副名为天玄黑白落的棋盘本命法器,將两名宗门联盟元婴修士耍得团团转,可他嘴角却不断渗出血丝,气息也渐渐紊乱,显然在元婴级修士的对拼中,以一敌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血隱峰峰主血杀真君此刻浑身包裹著浓郁好似液体实质化的血海,漫天血光倾洒,將大片地面的宗门联盟修士炸得粉身碎骨。然而他周围的血海覆盖范围,则是越来越小…… 最惨烈的莫过於蛊毒峰峰主。 蛊毒真人的尸身倒伏在一片毒虫之中,双目圆睁,胸口破开数个血洞,似乎是被多位元婴级修士联手绞杀。他周身散落著无数毒虫的尸体,五顏六色的蛊虫爬满了他的尸身,有的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腥臭的毒气,昔日能操控万蛊的峰主,如今却与自己的蛊虫一同殞命,场面触目惊心。 宗门联盟与圣天宗的战场之上,每时每刻都有修士陨落。有的被法器轰成齏粉,有的被真气匹练拦腰斩断…… 鲜血顺著山体流淌,匯聚成溪流,渗入泥土,又蒸腾成血色雾气,瀰漫在圣天宗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散逸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息,正渐渐凝聚成一丝丝肉眼微不可查的血色丝线,如同有生命般,朝著昔日血雾地窟所在的方向缓缓蠕动。 这些血色丝线极其纤细,流动速度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可隨著时间的推移,隨著越来越多修士的殞命,丝线的数量越来越多。 若是从高空俯瞰,便能清晰地看到,无数血色丝线如同蛛网般交织蔓延,从圣天宗的各个战场延伸而出,渐渐匯聚成一张巨大的血色大网,近乎覆盖了整个圣天宗的疆域。 大网之下,隱隱有红光闪烁,透著一股诡异而邪恶的气息,仿佛在酝酿著某种恐怖的阴谋…… …… 与此同时,血雾地窟深处,赤眼蜈蚣皇巢穴的传送阵另一端,滕菲儿一行人正深陷一片茫茫白雾之中。 按照宗门原本计划,他们是要借著七峰大比的机会,在这有限的十天內,找到血灵阵的位置,然后破开阵眼即可。 最终走入这个传送阵,完全就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至於为何要走进去,进来之后又是要干什么,滕菲儿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想过,只当是这个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一片宝物埋藏之地,却没有想过如此诡譎场面。 自从踏入传送阵后,他们便彻底迷失了方向,四周除了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再无任何参照物。 更诡异的是,这片地界的灵气分布极度不均,时而踏入一处灵气充沛到极致的区域,周围的灵气浓郁得仿佛要液化,滋养著他们的经脉,让她们忍不住想要盘膝修炼;时而又踏入一片灵气枯竭之地,天地灵气滯涩不堪,如同身处非灵脉区域,连功法运转都变得困难重重,更別提打坐修行。 “这地方太古怪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一名弟子忍不住抱怨道,他的声音在白雾中传播不远,很快便被吞噬。 滕菲儿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她能清晰地看到,丝丝缕缕的血色丝线正从白雾的四面八方涌动进来,如同游鱼般在雾气中穿梭。 起初,眼见这些血色丝线仿佛活物一般在朝著某个方向聚拢,她们还能循著丝线的轨跡寻找线索。 可隨著越来越多的血色丝线涌入,整个空间都被血色充斥,丝线交织缠绕,再也分不清方向,最终再次陷入了彻底的迷失。 “这些血色丝线,是从哪里来的?” 滕菲儿疑惑地自语一句,却也知道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手中长剑出鞘,泛著淡淡的灵光,完全未知的前途,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雾气越来越浓,血色丝线越来越密集,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將他们牢牢困住…… …… 圣天宗傀影峰的一处废墟洞府中,往日的陈设早已在战火中化为断壁残垣,只有一张石床还算完整。 石床上,一名一丝不掛的少年静静躺著,他面色苍白如纸,胸膛看不出一丝起伏,丹田內的灵气更是尽数枯竭。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少年垂在石床边的左手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江云的异变 本章第一百三十七章 江云的异变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云的意识像是沉在万丈寒潭底部,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微弱的痛感如同针扎,刺破了江云混沌的意识。那是经脉撕裂后的灼痛,顺著四肢百骸蔓延,硬生生將他的意识从昏迷中拽了回来。 “咳……” 一声乾涩的咳嗽从喉间溢出,江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底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精芒稍纵即逝,最终隱入深处。 洞府內此时已是一片昏暗,只有残破的洞口透进些许血色微光,那是圣天宗战场瀰漫的血雾映照而来的光。 江云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经脉间空荡荡的,连一丝真气都难以调动。 然而隨著江云有意识想要调动自己的真气,经脉间顿时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仿佛被无数把小刀反覆切割。 “柳絮……” 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针,扎进江云的脑海。 疼痛与疲倦,让江云再次缓缓闭上双眼,碎片化的回忆瞬间涌来:石床上肌肤相贴的冰凉、真气失控时的绝望、有心运转功法却不得要领的诧异、那股吞噬一切的诡异吸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甚至连柳絮甦醒后娇媚又诡譎的低语,竟然也逐渐在江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即便那个时候,江云已经昏迷过去。 还有秦小茹当初所谓“元婴熔炉”的警告,此刻一一浮现,大量的信息瞬间灌入脑海,化作阵阵尖锐的刺痛,让江云猛然睁开了双眼。 “呼……” 江云长出一口气,口中縈绕著点点血腥味,那是先前咬碎舌尖残留的痕跡。 猛然翻身坐起,江云第一时间想到查看自己的《烬藏卷》。 那不仅仅是他在圣天宗安身立命的保障,更是他能利用一切事物快速修炼的根本。 隨著心念神动,当《烬藏卷》的面板再次浮现在江云视线中的时候,他终於鬆了一口气。 可面板中诡异的文字显示,却让江云下意识挑了挑眉毛。 “这是……”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练气期(0\/1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100】 【功法:《天圣诀》:1\/100(入门)】 【法诀:天圣道诀、敛息术(圆满)、望气法(圆满)】 《烬藏卷》中,原本修为一栏中彰显江云练气期八层修为的80上限,此时变成了10。 江云明白,在柳絮那股莫名强横的吸力之下,自己一身的修为已经尽数被她所用。 “也不对啊,按照常理来说,龙虎峰的《龙虎阴阳典》,若是真的吸光对方的修为,应该是直接將那人杀死才对。为何我能活过来?” 愣愣地抬起手,江云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十指,亲眼所见与亲身感受,让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此刻活得好好的。 而且原本《烬藏卷》里,功法一栏中,七峰功法尽登堂的画面已经消失了,转而留下一个名叫《天圣诀》的功法。 《天圣诀》! 脑海中的记忆翻滚,江云忽然明悟,是自己与柳絮同修时,自身的七峰功法经过她所说的阴阳调和过程,將原本需要三五日才能梳理清楚的圣天宗本源功法《天圣诀》直接加快了梳理速度,通过一次同修后悉数涌入自己脑海。 “也就是说,因为七峰功法通过梳理之后,转变成为了《天圣诀》,所以在浑浑噩噩的状態下,自己想要运转七峰功法不成,並不是《烬藏卷》消失了,只是记忆中的功法由七峰功法变成了《天圣诀》?” 望著《烬藏卷》上的面板文字,江云一边自言自语著,一边尝试运转《天圣诀》功法。 隨著江云的动作,经脉深处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 那暖流细若髮丝,带著一种温润又纯粹的气息,与他先前修炼七峰功法时的驳杂气息截然不同,既没有血隱峰的刚猛,也没有断情峰的决绝,却如同春日融雪,顺著一个特定而柔和的行功路线,在江云空荡荡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这就是《天圣诀》的修炼法门?” 江云心中一动,按照识海中烙印的功法口诀,引导著这丝暖流前行。 起初,暖流每挪动一分,受损的经脉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真气冲刷破损脉络的正常反应。 让江云惊喜的是,这丝暖流仿佛带著修復之力,所过之处,原本撕裂般的痛感竟在缓缓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痒意,如同有无数细小的肉芽在疯狂生长。 隨著行功一遍过后,江云清楚地看到,《烬藏卷》面板上的修为一栏,微微跳动了一下。 【修为:练气期(0.1\/10)】 好快! 江云见状,当即盘膝坐下,开始控制著真气,顺著《天圣诀》的轨跡再次蔓延开来。 行功一遍,两遍,三遍…… 丝丝真气在《天圣诀》的功法运转路线下,如同拥有生命,在经脉中不断盘旋、壮大,从细若髮丝变成棉线,再从棉线变成溪流。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壁上,那些因真气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变得坚韧。 江云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在缓缓修炼的同时,洞府外,此刻圣天宗在天地间瀰漫的那些条条血色丝线,忽然像是被磁石吸引,顺著残破的洞口缓缓涌入,穿过他的肌肤,融入他的体內。 与此同时,江云《烬藏卷》中回收点数一栏,数值则是在飞速攀升。 【回收点数:3\/100】 【回收点数:9\/100】 【回收点数:17\/100】 …… 当江云注意到回收点数变化的时候,数值已经来到了【回收点数:98\/100】 下一刻,隨著回收点数凑够1个烬藏点,江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烬藏点加到了修为上面。 【修为:练气期(1.5\/10)】 紧接著,便是【修为:练气期(2.6\/10)】、【修为:练气期(3.7\/10)】 经脉內的真气越来越磅礴,经脉被滋养得愈发宽阔坚韧,原本空荡荡的丹田,此刻被雄浑的真气填满,甚至隱隱有膨胀之感。 练气期一层……二层……三层…… 修为復甦的速度,远比他初次修炼时快了数百倍不止! 这不仅是因为《天圣诀》功法的玄妙,更得益於那些血色丝线中蕴含的海量回收点数。 有用的天地灵气,无用的废品,在江云这里,没有半分浪费。 就在他的修为刚刚在练气期七层凝实,甚至马上就要回归练气期八层时,洞府废墟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两道粗哑的交谈声。 “师兄,这片山峰都打过去许久了,估计有好东西也早就被其他宗门的人捡走了,咱们还是往东走走吧。” “咱俩修为低下,现在越往东越危险,反而是留在这西面,说不定就能在某个角落中捡到宝贝……” 是宗门联盟的修士! 江云心中一凛,立刻收功,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储物袋,赶忙低头,发现柳絮走的时候,並没有拿走自己的储物袋,这才略微宽心。 就在这么一个低头的瞬间,两个黑影从洞府废墟的洞口晃入江云的视线。 “谁在那里!” 一声呵斥,从洞口处响起。 与此同时,隨著夜色最终完全落下,血雾地窟深处,一股股浓郁的血色雾气,好似滚烫的开水般,翻滚咕嘟著,隨著阵阵翻涌,以血雾地窟为中心,朝著整个圣天宗,快速蔓延开来……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同寻常的血雾 听闻洞口的呵斥声,江云又一次下意识想要运转七峰法诀先发制人,却赫然察觉,自己先前修习的那些七峰法诀,此时已经没有了具体的行功路线。 只不过转瞬间,江云又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既然《天圣诀》是圣天宗七峰功法匯融,最终形成了圣天宗本源功法,那按照常理来说,《天圣诀》中自然蕴含著七峰各个法诀在其中。 从名字来看,那天圣道诀,自然便是七峰法诀的逐一匯总! 心中所念,当江云要运转天圣道诀的一瞬间,原先所有熟悉的七峰法诀,瞬时间涌入了江云的脑海当中! 全都在! 就在江云思忖的电光火石之间,那两名宗门联盟的弟子同样反应极快,显然是常年廝杀养成的警觉,眼见洞府內有人,二话不说便下杀手。 剑花翻飞,真气翻涌,只是一个出手,江云便认出对方功法的来歷。 正是之前在血雾地窟中认识的宋贺所在云嵐书院的弟子。 只不过二人的功法侧重点,略有不同,一个使用的坤山罡劲,一个使用的乾山剑诀。 江云心中早有防备,在对方呵斥的瞬间,便纵身跳起,避开了对方迎面打来的剑气。 锋锐的剑气擦著石床劈落,“咔嚓”一声把江云身下残破的石板劈成两半。 碎石飞溅间,江云已站稳身形,目光冷冽地盯著两人。 “不对!此人气息好是古怪,似乎不是魔宗妖人的感觉!” 左侧一名满脸胡茬的修士见江云衣衫不整,一个照面没有对自己二人痛下杀手,仔细辨別之后,不禁有些困惑。 “小子,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江云闻言,不由一怔。 不像是圣天宗弟子的功法气息? 这可是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信息! 江云运转著天圣道诀,感悟著其中各类法诀运转路线,却没有著急回答那名胡茬修士的问题。 两名云嵐书院弟子彼此对视一眼,略微踌躇片刻,心中担心是宗门联盟弟子受伤导致的反应略慢,因此並没有先前那般鲁莽地接著动手。 也就是这份踌躇,让江云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消化天圣道诀中的各个术法的玄妙。 片刻之后,江云抬眼看向两名云嵐书院弟子,望气法悄然运转,察觉出对面二人的真气浓郁程度。 左侧胡茬修士,看他的真气浓郁程度,大概在练气期六层,保守估计可按练气期七层判断。右边年轻一些的,实力还不如胡茬修士,也就是练气六层的样子。 不知为何,当初他练气八层时,应对秦小茹的灵动和范坤的刚猛,还得辗转腾挪、寻找破绽,可如今修为还差一层,面对这两名实力不遑多让的云嵐书院弟子,竟然隱隱还有种能够稳稳压住对方的感觉。 江云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对圣天宗没什么荣辱与共的归属感,对宗门联盟更谈不上感情,对方若是不找麻烦直接离开,江云不介意放过他们。 收回气息,江云平静地开口说道:“我並非圣天宗弟子,也非宗门联盟之人,你们若要搜寻宝贝,自便便是,莫要烦我。” 为了防止二人听闻自己不是宗门联盟弟子,江云还故意提前说了自己並非圣天宗弟子。 可两名云嵐书院弟子闻言,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左侧胡茬弟子冷笑道:“既然不是宗门联盟之人,那就一律当妖人处置!看招!” 胡茬弟子话音未落,二人便再次动手。胡茬修士催动坤山罡劲,双拳裹著厚重的土黄色真气,朝著江云胸口轰来,拳风呼啸,带著碎石飞溅的威势;右侧弟子则施展出乾山剑诀,长剑化作一道银白色流光,直刺江云咽喉,剑势刁钻狠辣。 “真是找死!”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既然对方执意找死,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江云不闪不避,左手连串法诀掐出,一道道流沙术当即在二人脚下幻化而出,自己的身影则是霎时间化作一团血色光影,与漆黑的洞穴环境瞬间融为一体,紧接著右手並指成剑,凝聚起断情斩的真气,一道青白色的剑芒瞬间成型,直劈胡茬修士。 “什么?!” 胡茬弟子大惊失色,他的坤山罡劲以防御著称,可当看到对方劈出剑气的瞬间,忽然心生一种无法阻挡的怯態。 他仓促间运转全身真气护体,可青白色剑气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撕裂了他的防御,“噗嗤”一声,將他的右臂齐肩斩断。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胡茬弟子捂著断臂,鲜血喷涌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年轻弟子见状,登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跑。 可江云的速度比他更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瞬间便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探出,连串血晶锥刺顺著指尖涌入对方体內,“噗噗噗”轰出,直接洞穿了那人的后心窝。 “呃……” 年轻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心脉俱裂,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没有片刻停留,解决掉年轻弟子之后,江云当即扭身,又是一式断情斩,將那边还在连连退步哀嚎的胡茬弟子的头颅斩下。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江云便动作利索地干掉了两名云嵐书院的弟子。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6.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6.8】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6.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6.1】 隨著《烬藏卷》文字的出现,江云吸纳完回收点数后,又快速搜出他们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灵石、丹药,还有一枚云嵐书院的身份令牌。 …… 就在江云於破败洞府中搜刮著两名云嵐书院弟子的同时,整个圣天宗的中心地带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如同潮水般从血雾地窟所在的位置涌了上来,然后便以血雾地窟为中心,好似涌泉一样,翻滚著四散开来…… “是血雾!” 常年在圣天宗修炼的人,不论是峰主、长老还是內外门弟子,当看到那浓郁到有如实质的血雾时候,纷纷下意识大喊出声。 而宗门联盟的弟子,除了高阶修士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圣天宗血雾的情况外,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极少有人知道相关事宜。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这比往常血色雾气顏色更深、更粘稠,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雾气,就覆盖了整个圣天宗的地界…… …… 傀影峰后山某处破败洞府中的江云,刚刚收拾完两名云嵐书院弟子的储物袋后,便看到一团团凝实的血雾,翻滚著涌入洞府当中。 只是一个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之前刘卓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对了,江师弟,这夜晚的血雾,即便是七峰主峰,也无法避免,只不过洞府都有相应禁制,平日的血雾並不会侵入,夜晚可以放心修炼。” 平日的血雾…… 看眼前这个模样,似乎今晚这血雾,不太寻常啊…… 摸鱼状元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雾的影响 此刻,圣天宗龙虎峰半空中原本喧闹的战场之上,廝杀声正渐渐被惊呼声取代。 几名圣天宗的筑基弟子正借著血雾掩护,悄悄绕到两名宗门联盟筑基修士身后。为首的圆脸修士同样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脸上带著兴奋,通过玉竹筒交流著。 “太好了,有了夜晚血雾的帮助,正好遮蔽身形,让我们有机会偷袭得手!” 他身旁的青衣女修收到传讯,轻轻点头回讯。 “血雾终於出现了,有了它,肯定一时半会儿折腾那些宗门弟子一个措手不及,这正是咱们反击的好机会!” 圣天宗弟子,哪怕是从作为杂役被捉入圣天宗开始,都是夜夜与血雾为伴,对於血雾的存在早已司空见惯,更是各自领悟了一套独属於自己的在血雾中如何保命的生存之道。 对於筑基期以下的弟子,血雾的出现可能会让他们一时半刻慌不择神。但对於筑基期乃至修为更高的弟子,则是丝毫无惧。 甚至在看到血雾出现的瞬间,还有种隱隱心安的感觉。 此刻血雾浓度暴涨,这几名筑基弟子只当是天赐良机,借著浓稠的血雾,如同鬼魅般逼近目標。 “动手!” 圆脸修士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在法诀加持下径直飞出,直刺联盟修士后心。另外几名弟子也同时出手,真气裹挟著各自本命法器,在血雾中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轨跡。 联盟的两名筑基期修士起先只是在血雾中颇感慌乱,直到剑锋逼近才猛然惊觉,仓促间转身防御,却已为时已晚。 “噗嗤!” 长剑法器轻易穿透了一名修士的护体灵气,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身边的血雾吞噬。另一名修士也被圣天宗弟子的梭形法器击中,惨叫著倒地。 “得手!” 圆脸修士脸上露出狂喜,正准备上前搜刮自己的战利品,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血雾……不对劲!” 圆脸修士感觉到沁润在肌肤表面的血雾不再是往日的感觉,反而带著一股灼烧般的刺痛,经脉间的真气运转也变得滯涩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 起初几人只当是战斗后的疲惫,可隨著时间推移,这种不適感越来越强烈。半个时辰后,几名圣天宗筑基弟子的脸色已变得惨白。 他们丹田內的真气如同被油污包裹,运转起来愈发艰难,经脉中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甚至有丝丝缕缕的真气顺著毛孔溢出,被周围的血雾瞬间吞噬。 “不好!” 青衣女修也脸色微变。 “我的真气……好像在被血雾一点点吞噬!” “不好!这血雾不是咱平日见到的血雾!” 圆脸修士惊声喊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快,快祭出法器防御!” 直到此时,眾人才反应过来,慌忙掏出各自的护身法器。 几人慌忙掏出各自的本命防御法器,在周身撑起薄薄的护罩,將粘稠的血雾隔绝在外。 当察觉到法器最终將血雾隔绝在了体外,他们终於感受到经脉间的真气开始顺畅运转的那一刻,才稍稍鬆了口气,脸上却满是后怕。 “怎么会这样?往日的血雾不是这样的……”青衣女修心有余悸地说著,望著周围浓如实质的血雾,眼中满是茫然。 …… 与圣天宗弟子底层弟子的安心后又慌乱不同,宗门联盟的底层修士在血雾出现的瞬间,便陷入了混乱。 龙虎峰战线处,数百名宗门联盟弟子正沿著自西向东的方向,气势汹汹地推过龙虎峰,眼看就要突破龙虎峰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就在这时,漫天血雾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將他们笼罩。 “这是什么东西?!” “好浓的血腥味!” “不好,这个雾气好像有古怪!” 突如其来的血雾让宗门联盟弟子们纷纷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除了少数高阶修士, 大多数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从未见过圣天宗的血雾,更不知道这雾气的底细。 短暂的愣神之后,刺骨的腥腐味和血雾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们反应过来,纷纷运转真气护体,手中法器亮起灵光,试图抵御血雾的侵袭。 “所有人运转护身功法!不要乱!” 一名宗门联盟的金丹长老大声呵斥,试图稳住局面。 可血雾的粘稠远超他们的想像,不仅遮蔽了视线,让他们难以分辨方向,更开始缓慢侵蚀他们的护体真气。低阶弟子的护罩很快便出现丝丝裂痕,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长老!这雾气有问题,能侵蚀真气!” 一名练气期五层的弟子惊慌喊著,他的真气护罩已然破碎,浑身已经被血雾笼罩,血雾中好似有生命的丝丝红线,此刻正渗透入他的皮肤,缓缓侵蚀进他的经脉。 “不对,这圣天宗的血雾有古怪!” 金丹长老见状,不由脸色铁青,他的修为配合护身法器,能够毫不在意血雾的侵蚀,但看著身边弟子一个个陷入危机,当即一咬牙道:“传令下去,暂停进攻!所有弟子向我聚拢!” 话音落下,一名名宗门联盟弟子纷纷靠拢过来。而那边金丹长老,则瞬间张开自己的护身法器,全力运转护罩结界的范围,儘可能將更多的弟子笼罩其中,避免出现太多的变故。 宗门联盟的进攻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雾硬生生遏制。原本势如破竹的推进变成了被动防御,大片的弟子们纷纷聚拢在高阶修士身边,依靠长老们祭出的大型结界躲避血雾侵蚀,再也顾不上攻击圣天宗弟子。 …… 另一边,江云正朝著傀影峰西面疾驰。 在视线中出现漫天血雾的时候,江云就察觉不妙。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0%,能逐渐侵蚀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3】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0%,能逐渐侵蚀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3】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0%,能逐渐侵蚀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3】 …… 江云的视线內,充斥著《烬藏卷》的文字提示。 100%浓度的血雾! 果然不是平日自己见到的那种血雾! 因此第一时间,江云没有任何犹豫,在將能吸取的回收点数尽数拿下的同时,当即全力运转天圣道诀,张开护身发罩、敛息术与望气法,藉助隱匿身形之法,如同鬼魅般在血雾中穿梭。 沿途偶尔可见修士的尸体,有圣天宗的,也有宗门联盟的,他们的尸身被粘稠的血雾包裹,精血与体內真气正被一点点吞噬,化作更浓的血雾,让整个天地间的血色愈发深沉。 江云不敢停留,一路向西疾驰,可让他诧异的是,无论他跑多远,身周的血雾浓度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浓如实质。 “怎么会这样?” 江云心中困惑。 “即便是血雾浓度高,也该按道理说,跑出去一刻钟的时间,血雾的浓度多少应该有些变化才对!” 入目所见,《烬藏卷》的文字提示依旧充斥了整个视线……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0%,能较快侵蚀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3】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0%,能较快侵蚀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3】 【煞怨血瘴:蕴含煞气与怨念的血瘴,浓度100%,能较快侵蚀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3】 …… 血雾浓度,丝毫未变…… 一时之间,江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跑错了方向。 不得已停下脚步,江云环顾四周。漫天血雾翻滚,除了血色,再无其他色彩,连月亮的光芒都快要被完全遮蔽,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永恆的血色。 空气中的腥腐味越来越浓。 而让江云感觉最奇怪的是,如此浓度的血雾,在自己於其中奔跑了半个时辰,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第一百四十章 保命手段 “这血雾浓度始终保持在百分之百的水平,但为何我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侵蚀的感觉?” 按照之前的记忆,血雾只有在达到筑基期之后,才能保证身处其中没有危险。而眼下的情况,显然跟江云之前了解的情况,有了很多的出入。 身处百分之百浓度血雾中的江云,心中一动,眼下在血雾中失去方向,而血雾的诡异与大量回收点数的诱惑,他索性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散去周身的护身真气。 隨著护身真气解开,粘稠的血雾瞬间涌来,如同实质般包裹住江云的身体,触碰到肌肤时还有些微凉的黏腻感,腥腐味顺著鼻腔钻入肺腑。 江云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感受著血雾的变化。 附著在江云体表的血雾,其中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在他的周身游走,一丝丝血线仿佛完全没有任何试图穿透他的体表,渗透进经脉中的意思,只是在体表缓缓游走。 一边吸纳著血雾的回收点数,江云探查著血雾的状態。 【回收点数:54\/100】 【回收点数:57\/100】 【回收点数:60\/100】 …… 《烬藏卷》面板上的回收点数飞速上涨,每当凑够1个烬藏点,江云便会將点数加到修为上面。 一刻钟过去,血雾已经对江云没有任何侵蚀的跡象。 原地盘腿坐下,江云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行功修炼! 《烬藏卷》的文字提示依旧充斥著视线,江云按照天圣诀的行功路线一番运转真气,察觉不仅经脉间的真气畅通无阻毫无滯涩,自己的神魂也是清明通透,没有丝毫被侵蚀的不適感。 “真的没有影响?!” 江云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既然辨不清方向,那就等明早天明再说!” 江云不再执著於逃离圣天宗,如此血雾中的机缘,实在没必要白白浪费。 他沉浸在修炼中,外界的腥腐味、偶尔极远处传来的哀嚎声,都被他自动屏蔽。 隨著又1个烬藏点被点在修为上,江云的境界,终於重回练气期八层! 【修为:练气期(0\/80)】 江云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重回练气期八层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体內真气充盈且凝练,加上天圣道诀的融会贯通,让他感觉自己眼下的实力似乎比之前的练气期八层还要强横数分。 他抬手一挥,青白色的真气裹挟著断情斩的锋芒,身前的血雾被震出一道空间,又快速聚拢。 此时夜色正浓,血雾依旧没有丝毫消散的跡象,反而愈发粘稠。周围静得诡异,只有缓缓飘荡的血雾,预示著整个圣天宗的时间还在缓缓流逝。 偶尔几声悽厉的惨叫,不知是圣天宗还是宗门联盟的弟子,被血雾侵蚀,或是遭遇了不测。 望气法覆盖的八十丈范围內,江云没有察觉到任何修士的气机,索性也就在原地完全安心下来。 意识张开《烬藏卷》,江云找到了在下方打坐的功法小人,隨著意念转动,天圣道诀直接被拖入其中。 原本低头盘膝打坐的小人,隨著天圣道诀进入胸口后,双手法诀连掐,一层淡淡的光幕瞬间覆盖周身。 打坐小人下方的功法栏,也跟著浮现出了文字。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天圣道诀修炼进度:0.01%】 …… 当太阳躲在地平线下准备给大地来一个惊喜的时候,血雾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日光的侵扰,连番的搅动下,逐渐向著圣天宗的中心位置缓缓退去。 江云视线中《烬藏卷》关於血雾的文字描述,浓度一栏也在飞速下降。 97%……76%……52%……17%…… 血雾的浓度极速下降,从先前粘稠似血,很快化作淡淡粉色透明薄雾。 隨著视线不再受血雾的影响,江云四下张望一番,经过一天的拼斗,圣天宗七峰已经被毁去其二,蛊毒峰与傀影峰两座原本高耸入云的大山,此时已经被不知哪位大能直接削去过半。 因为失去了最具辨识度的分辨山脉,江云一时之间,还是无法分辨自己此时身处的位置。 就在江云辨別方向的时候,隨时都在全力张开的望气法掌控范围下,四人的身影忽然被他捕捉到。 有人过来! 江云见状,第一时间快速观察一番周围的环境,在一处凹陷的碎石坑那边发现一块相对能够隱匿身形的位置后,第一时间快速冲了过去,直接藏身其中,想要等躲过这些人之后,再琢磨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不消片刻,江云透过石头缝隙还没看到三人的身影,三人说话的声音便隱隱传了过来。 “动作快点!咱现在赶去蛊毒峰那边,那里应该还比较安全。” 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带著几分不耐烦。 “表哥,昨晚这血雾甚是古怪,还好之前你买的那个防御法阵,不然咱全都玩完了。”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附和道:“喂,小子,你背著那小妞可別磕了碰了的,有这个小妞在手,哪怕圣天宗完蛋了,咱们手里也有保命的手段!” “哦。” 第三个人隨意应和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前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江云听著有些耳熟,只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第三个人因为应了一声,江云没有听出任何端倪。 但其中一个信息,被江云捕捉到了。 保命的手段! 似乎听三人的意思,他们只要手里还有一名女子的性命相握,倘若圣天宗被攻陷后,哪怕在接下来宗门联盟的清算下,依然有机会保命的本钱?! 听到这里,江云的心思动了。 若是之前只是想要躲开三人后再找地方躲避,那此时这个保命的手段,江云说不得也要好奇地去瞧一瞧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片刻功夫,四人的身影便出现在江云的视线当中。 只见三名身著尸魔峰服饰的弟子,正朝著自己这边走过来。 三人两前一后,后面的一人正背著一名素衣女子。 那女子看不出模样,只是整个人都趴在最后一名弟子背上,整个人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態中。 隨著三人缓缓走进,江云也总算是看清楚了三人的模样。 为首两人,其中一人身材高瘦,面色泛白看上去病懨懨的,一人身材略矮身形孔武,江云只是瞟了一眼,看模样確认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二人。 跟在二人身后那名身材精瘦的青年,只是看了看身形,江云已经猜出一二。等到真的確认了模样之后,江云不由心中暗嘆。 自己昨夜竟然在迷路的状態下,是跑到尸魔峰附近了? 不然为何会碰到董心武? 第一百四十一章 拙劣的演技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自从在崖壁洞窟中救下董心武、於若云等人之后,江云尊重了董心武的选择,让他自己加入到尸魔峰的小队当中,继续一边参加七峰大比一边锤炼自己的心性。 几天以来,江云都没有问过他的行踪,甚至是宗门联盟打进来,他都未曾联繫过董心武,只因为当初分別的时候他答应过对方。 “小云哥,若不是我主动联繫你,你不必找我,我要借这次七峰大比之行,好好磨炼自己一番!” 只是让江云不明白的是,这个董心武磨炼自己磨练了一番,最终结果,就是给自己磨练成过去帮人背著俘虏的奴隶了? 心中偷乐,结果江云想到自己还不是让柳絮睡完之后坑了一把,当即神情暗淡下来。 也別光笑人家孩子上当受骗,面对这可以说是完全为自己量身定製的谎言陷阱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落入其中? 好在只是不知道出於何种原因,江云想不通既然柳絮要坑自己,为何走的时候既没有杀了自己也没有拿走自己的隨身东西。 江云最终判断,可能只是魔门大佬看不上自己手头这点儿东西吧。 收回心思,江云当即心神沉入玉竹筒,与董心武沟通起来。 “小武,什么情况,我听一名傀影峰的师兄提及,说是看到你跟两名尸魔峰的弟子一路,这是准备去哪?你大概在哪个位置,我这过去找你。” 虽然对於董心武,江云可以说近乎百分百信任,可眼下的状况,他不得不还是隱瞒了自己正身处他附近的真实情况。 隨著江云传讯发出,下一刻,他就看到跟在二人身后的董心武抬头微微愣神地四下张望一番后,紧接著低下了头。 不多会儿,江云便收到了他的传讯。 “小云哥?我现在刚从尸魔峰后山下来,跟著两名师兄一块,朝著蛊毒峰方向赶路。目前位置,差不多在尸魔峰西南方向吧。” “那好,我距离你这边不太远,应该很快就能赶过去。不过傀影峰的师兄说你还背著一名女弟子?是尸魔峰受伤的同门吗?” 眼下江云更关心的,便是那二人提到的这个保命护身符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啊,小云哥,昨天血雾地窟出了变故,我听同门师兄说好像是其他宗门从西边傀影峰打入圣天宗,说是要荡平圣天宗,我担心洞府里面三叔的情况,然后赶了一天一夜,总算是赶回尸魔峰,结果……哎……希望对三叔来说,也是一个解脱吧……” 江云看董心武的传讯看到这里的时候,猜到董承霖应该是不如陆之湄那般幸运,还有守山的长老撤去洞府禁制的力量,最终因为洞府禁制的缘故,董承霖直接死在了弟子洞府当中。 只不过此时並不是悼念悲痛的时候,江云接著传讯追问。 “小武,我知道你现在心情难受,但人死不能復活,我们还要好好活下去,你接著说那个女人的身份。” 就在二人传讯的工夫,江云注意到董心武一行人已经拐出自己的视线,朝著尸魔峰西面方向继续前行,应该是朝著他所说的蛊毒峰进发。 江云並没有著急跟上四人,而是继续待在碎石凹陷中,准备等弄清楚情况之后,再跟上去不迟。 很快,应该是董心武调整好了思绪,很快便回讯过来。 “我明白的,小云哥。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回到尸魔峰后山,就看到这两名师兄也潜回到了后山洞府,我便上去询问一些情况,两名师兄看到我,就问我想不想活下去,然后就喊我昨夜一起在一个法阵中,扛过了昨夜的血雾。今天一大早,更是招呼我背著这名师姐往蛊毒峰出发。” 略微停顿片刻,还没等江云给董心武回讯,那边再次传讯过来。 “不过我总感觉,他们就是想要利用我帮他们背这个师姐,可能到了地方就会直接杀了我也说不定。我也想过要跑,但他们二人修为明显高过我不少,我也暂时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一番交流,江云感觉並没有获得太多有用的信息。 唯一欣慰一点儿的,便是董心武至少知道防备人了,还能假设出那两名尸魔峰弟子有可能会杀了他,正在琢磨脱身之法。 “小云哥,你是说,要杀了这两位师兄?” “不然呢?等他们杀你吗?” “好!到时候我拖住那个个矮的师兄,他的实力,我应该能拖一会儿,另外那名师兄,就交给小云哥你了。” 江云见状,心中一喜,看来这几日的分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董心武倒也算是成长了不少。 敛息术全力施展,江云几个腾挪,朝著董心武远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血雾已散,江云借著地形的掩护,身形如同鬼魅般跟在四人后方,始终与他们保持著八十丈的距离。 …… “哎呦……” 董心武一个“不小心”,脚下崴了一步,赶忙开口说道:“两位师兄,能不能修习一会儿,稍微恢復下真气再走?之前七峰大比我赶回尸魔峰,几乎耗光了所有的真气,昨晚修炼也没有恢復多少,眼下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身材高瘦面色泛白的杜淳傅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董心武,面露不悦道:“你个废物,就背一个女的,还需要调息?!哼,怕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身高略矮身形孔武的杨天德闻言,接著说道:“就是就是,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昨晚直接杀了你就是了!” 董心武听完,不由心中一震。 果然,这两人如自己猜测的这般,早先就想过要对自己动手。 只是…… 自己刚刚表现的这么差劲吗?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动了歪心思? 杜淳傅沉吟片刻,冲杨天德努努嘴说道:“你,去弄死那小子,接下来的路那小妞你来背,我们抓紧时间赶去蛊毒峰!” “啊?” 杨天德一怔,没想到杜淳傅竟然是这种安排,不由脸色一阵难看。 董心武闻言,心道不妙,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表现出丁点跟不上他们的跡象,就想著要直接动手干掉自己?! 那这样的话,如何按照江云的意思,儘可能拖延一会儿时间,等他赶到? “表哥……这……我的真气也一直没有恢復到巔峰……” “废物!都是废物!” 杜淳傅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杨天德,嘴角一撇,冷笑著看看董心武道:“行吧,那就只能是我亲自动手,送这位师弟一程了!” 边说著,杜淳傅一边朝著董心武走去,周身尸气炼魔劲释放开来,那股与尸魔峰地火窟死气同气连枝的阴森气息,如同附骨之疽,顺著地面蔓延开来。 他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董心武的心头,练气八层的威压裹挟著阴森诡譎的尸气,如同无形的巨网,死死笼罩住董心武。 董心武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修为…… 太高了…… 不过董心武眼底的怯懦只持续了一瞬,便咬紧牙关,经脉间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施展出尸煞护心诀,硬抗对方的威压。 挺住! 坚持一会儿,小云哥就会过来的! 只见董心武的周身也泛起淡淡的尸气,虽远不及杜淳傅那般浓郁,却也带著几分尸魔峰功法独有的阴鷙,双手快速掐出法诀,真气顺著特殊的经脉路线灌注双拳,拳头上泛起一层暗沉的光泽。 “就凭你这练气期三四层修为的废物,也敢反抗?” 杜淳傅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尸气炼魔劲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灰黑色的气团。 “找死!” 眼见董心武的气势不降反增,杜淳傅眼中杀意更盛,掌心的灰黑气团猛然暴涨,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董心武的胸口悍然拍去。 那气团尚未近身,董心武便已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小云哥,你可千万快点儿过来啊! 心中挣扎一句,董心武朝著杜淳傅迎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尸毒腐魂手 血雾散尽后的圣天宗清晨,圣天宗弟子还在后怕著昨夜血雾变故的劫后余生,而宗门联盟的弟子,则是忙著剔除体內血雾侵蚀的影响,一时之间双方谁也没有精力投入彼此的爭斗。 断裂的古树横亘在地,碎石遍布,昨日连番大战后的破败与死寂隨处可见。 江云就这么藏身在一块不知被谁斩断的山石后面,望气法覆盖范围內,找到了停下脚步似乎是在歇息的四人。 这么快就开始动作? 不担心我赶不到吗? 还是说……刚刚已经察觉到我的位置,在引我上鉤?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江云不由得心中略作怀疑。 因此当看到杜淳傅出手的瞬间,江云只是藉机摸了上去,却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的动作轻缓无声,真气运转过血隱息身诀后,与周围环境勉强融为一体,直到逼近至十余丈距离,当江云肉眼已能看清四人的容貌后,这才在几棵断裂的古树缝隙间停下脚步,继续观察。 “废物!给脸不要脸!” 杜淳傅的怒喝声传来,只见他周身尸气暴涨,练气八层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压在董心武身上。董心武咬紧牙关,运转尸煞护心诀硬抗,周身泛起淡淡的尸气,双拳紧握,已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找死!” 杜淳傅掌心凝聚起灰黑色的尸气炼魔劲,没有丝毫留手,朝著董心武的胸口悍然拍去。掌风未至,那股阴森刺骨的死气便已让董心武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拼了!” 董心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迎著尸气劲冲了上去,双拳裹挟著微弱的真气,试图拼死反击。 “嘭!” 一声闷响,董心武如遭重击,倒飞向江云藏身之处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但杜淳傅並未停手,掌心再次凝聚尸气,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这傻孩子,让你拖延一下时间,你倒是找个合適的时机啊! 看到这里,江云嘆口气,彻底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这两人对董心武毫无同门之情,出手便是杀招,毫无留手之意。 江云不再蛰伏,身形骤然衝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战场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不足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至,途经倒地的董心武时,右手一扬,两个瓷瓶精准地落在董心武手中。 “抓紧时间恢復真气!” 一道传讯同时涌入董心武的玉竹筒。 董心武下意识接住瓷瓶,迷茫之间甚至都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是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连忙拔开瓶塞,將固元丹和通元丹接连倒出,塞进嘴里快速吞咽。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缓解著体內的伤势与真气损耗。 江云则径直迎上杜淳傅,青白色的真气在周身流转,练气八层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与杜淳傅的尸气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流波动。 杜淳傅见突然杀出一人,身著傀影峰服饰,心中一惊,下意识停下了补刀的动作,厉声喝问道:“傀影峰的弟子?为何管我尸魔峰的閒事!” 这沙哑中带著阴鷙的嗓音,让江云眉头微挑,又是这种熟悉感,与之前杨天德的声音一样,像是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具体场景。 江云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盯著杜淳傅的脸,淡淡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过?” 杜淳傅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你一个傀影峰的杂碎,也配跟我见面?!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既然没见过,那你就没必要活著了!” 江云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囉嗦,天圣道诀全力运转,青白色真气凝聚於右手,化作一道凌厉的真气气刃,朝著杜淳傅轰去。 傀影峰还有这般招式?! 杜淳傅心中一凛,感受到真气气刃中的恐怖威力,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运转尸气炼魔劲,双手交叉格挡。 “嘭!” 真气与尸气再次碰撞,杜淳傅只觉得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顺著双臂传来,震得他经脉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傀影峰弟子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横! 他不敢再大意,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尸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双手快速掐出法诀,朝著江云发起猛攻。 江云虽然凭藉天圣道诀对千尸炼魔诀的绝对压制,能够压制住杜淳傅的攻势,奈何二人终归都是练气期八层的修为,因此面对杜淳傅的每一次攻击,江云虽然能轻易化解,但短时间还是没法快速拿下对方。 好在经过几十个回合的对拼后,杜淳傅最终还是露出几处破绽,身上挨了数记重击,嘴角溢出鲜血,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江云见状,更是秉承痛打落水狗的原则,攻势愈发凌厉,青白色的真气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不断压缩著杜淳傅的活动空间。 眼见自己表哥杜淳傅始终落於下方,一旁有心帮忙却不敢插手的杨天德,此时已经隱隱有种想要逃命的想法。 杜淳傅深知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精血,同时双手掐出一道诡异的法诀,周身尸气瞬间变得浓郁数倍,且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让你尝尝尸毒腐魂手!” 他嘶吼一声,右手化作爪状,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尸毒,整个人气势暴涨,朝著江云的面门抓去。 这又是什么法诀? 江云心中微动,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在尸毒爪风临近的瞬间,仓促间体內真气极速运转,周身青白色真气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如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嗤!嗤!” 灰黑色的尸毒爪风落在江云的真气屏障上,登时留下数道裂痕。 眼见自己一招命中,杜淳傅也不做纠缠,当即接连几个向后腾挪,与江云拉开距离后,不由面露讥笑之色。 “哼,小子,让你张狂,一会儿我看你还狂得出来吗?!” 原本已经想要逃命的杨天德,眼见杜淳傅一招尸毒腐魂手命中了来人,不由鬆了口气,当即站起身子,得意地望著江云嘲讽起来。 “傀影峰的小子,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这尸毒腐魂手可是我表哥杜淳傅通过一段大机缘修得尸魔峰法诀,这招阴毒无比,尸毒不仅能腐蚀经脉,还能侵入神魂,即便是刚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若是被练气期八九层修士出手缠上,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化解。” 边说著,杨天德还得意洋洋地朝著江云走了过来,一副准备要来收割残局的架势。 “除了尸魔峰本峰功法外,其他七峰弟子只要被缠上,轻则短时间经脉无法运转真气,重则直接尸毒腐骨而死!你就等死吧你!” “你们该死!” 听闻杨天德的讲述,一旁重伤倒地的董心武挣扎著想要起身过去营救江云。 可只是猛然发力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嗓子眼一腥,一口淤血直接喷出,身子晃了晃,硬是没能站起身子。 杨天德见状,脸上的得意之情更浓,仰天哈哈大笑几声道:“那边的小子,让你活到今天天明,已经算是你的造化了,还敢反抗我们兄弟二人?那行,那我就过去先送你一程!” 边说著,杨天德便决定越过江云,先过去解决掉董心武。 三五步走过,当杨天德经过江云身边,与他左肩並左肩对齐的瞬间,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瞬间让杨天德如坠冰窖。 “你俩真的是找死!”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四十二章 尸毒腐魂手,期待您的光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们见过 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杨天德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江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眼前这个傀影峰弟子,不仅没有出现丝毫尸毒发作的跡象,周身真气反而愈发凝练,那层被尸毒爪风抓出裂痕的真气屏障,裂痕依旧在,但仿佛也就是依旧在而已,並没有再连锁引发接下来自己预想的画面。 “你……你怎么会没事?!” 杨天德惊声尖叫,下意识后退半步,体內真气仓促运转,想要发动攻击。 但江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青龙透体劲!” 低喝一声,江云左手成拳,青白色真气凝聚成一道狰狞的青龙虚影,裹挟著刚猛无匹的力道,径直轰向杨天德的胸口。 简单的一拳,却是江云运足练气期八层的真气,招式刚猛,势如破竹,不容闪避! “噗!” 杨天德甚至只是仓促运转真气,都没能来得及摆出防御姿势,便被青龙虚影正面击中。 隨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杨天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解决完杨天德,江云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杜淳傅,眼神冰冷刺骨。 杜淳傅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断情斩? 青龙透体劲? 傀影峰的黄色长袍? 这三个东西是怎么融合到一个人身上的? 此时此刻,杜淳傅的大脑,甚至已经没有閒暇来思考尸毒腐魂手为何命中对方却对他无效了。 唯一的可能,难不成眼前这个身穿傀影峰长袍的弟子,还懂得尸魔峰的功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惧我的尸毒腐魂手?” 杜淳傅色厉內荏地吼著,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江云没有回答,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著杜淳傅衝去,青白色真气在手中流转,瞬间凝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正是从沧澜剑阁那名长老的储物袋中顺来的水鸣剑。 杜淳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 “给我死!” 怒吼一声,杜淳傅双手快速掐诀,尸气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刃,朝著江云劈去,试图阻拦他的攻势。 但江云的速度实在太快,天圣道诀运转间,身形辗转腾挪,轻易避开所有气刃。水鸣剑在他手中舞动,剑光如练,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命中杜淳傅的破绽,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又是十几个来回,杜淳傅便已左支右絀,气息愈发紊乱。 他能感受到江云的剑法没有多么精妙,但似乎胜在真气雄浑,相比之下,自己练气期八层的真气,已经略微出现无以为继的状况。 难道这小子的修为,是练气期九层? “就是现在!”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抓住杜淳傅一个愣神的间隙,水鸣剑猛然刺出,剑身上縈绕著青白色真气,《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正是绝情七斩中的一招“斩缘”! “鐺!” 杜淳傅慌忙用双臂格挡,却被这股强横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护身尸气瞬间溃散。他还未反应过来,江云的剑锋已然变招,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决绝,正是绝情七斩的另一式“绝念”! “噗嗤!” 水鸣剑如同一条灵活的水蛇,轻易穿透了杜淳傅的胸膛,从他的心窝处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剑身。 杜淳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胸口的长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快速流失,生机正在一点点消散。 江云手腕一翻,抽出水鸣剑,杜淳傅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8.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8.1】 《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悄然弹出。 不远处,董心武捂著胸口,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陷入了凌乱。 江云修习过尸魔峰的功法,他是知道的,毕竟当初尸魔峰的真气化煞法诀便是他一句一句诵读给江云听的。 可杜淳傅实力强横,更是据说近十几年尸魔峰最有希望率先踏入筑基期的弟子! 可眼下,就这么被江云一边倒的压制下,直接给击杀了?! 愣愣地看著江云,董心武已经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江云了。 就在几天前,他还不过是那个让断情峰师姐追进血雾中仓皇逃命的实力,眼下竟然能斩杀杜淳傅?! 不过分別了几天,他在血雾地窟,到底遭遇了哪般奇遇? 一时之间,董心武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倔强地非要自己隨於若云她们离开。若是跟著江云,说不得这番奇遇自己也能赚些好处。 只是眼下看来,这些也就是董心武自己心中想想罢了。 並不知董心武心思的江云,收起水鸣剑,擦去脸上的血跡,缓步走到董心武身边,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素衣少女身上。 少女此时还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江云注意到,对方虽然闭著眼,但眼皮连番的跳动,应该是对方已经醒了,只是还在装昏迷罢了。 江云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模样,確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索性也不去纠结对方装晕的小心思,转身走向昏死过去的杨天德。 江云在走向杨天德前,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肩膀,留下一句“別装了,等会儿再问你”。 “唔……” 杨天德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江云那张冰冷的脸庞。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我总觉得在哪里应该是见过你们,还有,你们押解的女子是什么身份?说吧。” 江云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天德嚇得魂飞魄散,脑海中瞬间闪过杜淳傅临死前的画面,还有江云那句“既然没见过,那你就没必要活著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尖叫起来:“见过!见过!我们见过!这位师兄,我们真的见过!” 江云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说声音耳熟,果然是见过! “哦?我们在哪里见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剑门陆婉 江云原本已经在脑海中构思了几十种逼供手段,从什么十大酷刑到火烧水淹,自问也算是包罗万象,没想到杨天德竟然上来直接选择“招供”,这样江云多少有点手足无措。 杨天德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连忙说道:“这位师兄,您还记得尸魔峰的地火窟吗?当初还是我发现了师兄无恙,这才没烧……不是,没伤到您的性命,把您救下来了。” 地火窟? 没烧…… 江云心中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 第一次来到这方世界,自己正是出现在了地火窟之中,当初便是有两人在交流,自己印象中似乎二人之间的称呼就是表兄弟,那两人的嗓音也是这沙哑与尖细的,看来便是眼前的二人了。 对了,还提到过“刚抓了一个天剑门的小娘子”! “原来是你们!”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终於明白为何一直觉得他们的声音熟悉。 “对对对!就是我们!” 杨天德见江云似乎是回忆起来,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师兄,看在当初师弟也算是间接……间接救您一命,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师弟这一次吧。” 江云没有理睬杨天德諂媚的嘴脸,只是好奇那天剑门女子的身份。 “记得当初你们说过什么天剑门的小娘子,可是她?” 江云指了指董心武身边的素衣少女,沉声问道。 杨天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连忙点头。 “是是是!当初我们也是巧了,一开始也不知道她就是天剑门门主的女儿!按照我表哥的意思,他当时接了一个任务,是让尸魔峰弟子去支援圣天宗內门弟子驻地,然后在那边抓了她,具体怎么抓的表哥没跟我说过,只是抓回来之后,表哥见她模样俊俏,就动了心思……歪心思,动了歪心思。” “结果那女的身上有一件护身的宝物,我们一直没法对她下手,表哥又不捨弃,就一直用迷香散暂时控制住她,想著等踏入筑基期再想办法,然后……然后就碰到师兄您了。” 杨天德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不等江云询问细节,便一股脑地將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一副生怕遗漏了什么,惹了江云不高兴,担心小命不保的样子。 “既然师兄对这个小娘子感兴趣,现在就献给……不是,就转交给师兄看管。” 江云心中一丝瞭然,一番疑惑也终於解开。 虽然江云先前想过该怎么折磨对方才能获取有用的消息,但此刻眼见对方如此配合,一时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抬手一记断情斩,江云直接抹掉杨天德的脖子,在对方一脸错愕的神情中,结束了他的生命。 都这么配合了,那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吧。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5),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5】 “毕竟你看到过我出手法诀的驳杂,留不得你了。” 江云自言自语一句,吸纳了他的回收点数同时,也把杜淳傅和杨天德的储物袋一併收起。 並未耽搁时间,江云转身再次回到董心武这边。 “小武,恢復的如何?” 想到先前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对於董心武受伤,江云颇感愧疚。 但毕竟是与自己性命攸关,江云当时確实不得不小心为上,想想也就心中释然。 董心武闻言,撑著身子勉强站起身,脸上还带著几分苍白,却还是拱手道:“谢小云哥掛心,通元丹药力很足,现在真气恢復了些,再打坐一会儿,差不多能勉强行动了。” 江云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依旧蜷缩在地、双目紧闭的素衣少女。 几步走到她身侧,江云脚尖轻轻踢了踢她脚边的碎石,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 “別装了,再装,我就把你跟杨天德那样处理了。” 话音落下,少女紧闭的眼皮猛地颤了颤,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杏眼水润清澈,此刻却盛满了警惕与怯意,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江云,手指下意识绞著衣角,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抬头看了一眼董心武的方向,见他已经闭目盘腿打坐修炼,江云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应该是天剑门掌门的女儿陆婉吧?” 江云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试探。 陆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的身份都一清二楚,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虫。 “我……我不是……” 江云挑了挑眉,笑吟吟地看著她,直到把陆婉看得有些心底发毛,这才幽幽地说道:“原本以为你是陆婉,滕师姐还托我一旦找到你务必要救下,既然你不是,那就没必要留你了。” “滕菲儿”三个字一出,陆婉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是天剑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滕姐姐在哪?你怎么会认识她?” 见她这副模样,江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江湖经验,完全一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模样的陆婉,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自己孤身溜出天剑门,想要混入圣天宗这样的地界。 “看来你確实是陆婉了。” 或许是因为江云提及了滕菲儿,陆婉眼中的警惕淡了些,多了几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点头。 “是,我就是陆婉。我是有一天听门內弟子说滕姐姐来了圣天宗,还要参加什么大比,说是很危险,可能会没命,所以我……本想著从圣天宗的外围產业混进来,没想到刚到西扈矿区,就被那个混蛋识破了。” “那为何不直接联繫滕师姐?” 江云没有纠结对方认错自己身份的问题,趁热打铁问道。 “派入宗门联盟的弟子,都有单独炼製的传讯玉符,能互相联繫。我是偷跑出来的,爹爹也根本不给我那东西,我根本没法联繫滕姐姐,只能……自己试著看能不能混进来了。” 陆婉说著,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两个多月,他们一直用一种药粉克制我的真气,还好我身上有我爹给我炼製的护身剑阵,不然,不然……” 话未说完,她想来这两个多月的囚禁,不由一阵后怕,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確认了陆婉的身份和来意,江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滕菲儿。 自己先前胡诌八扯说自己认识人有渠道能帮滕菲儿打听陆婉的消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竟然真的把陆婉给救了下来。 江云手腕一扬,一瓶先前在圣宗坊市从滕菲儿那里坑来的回元丹,精准落在陆婉的手中。 “就算是你不信我刚刚说的,这瓶回元丹你应该认识吧,正是滕菲儿给我的。” 打开瓷瓶,当浓郁的灵气从瓶口挥发出来的时候,陆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终於打消了。 没错,这就是天剑门长老专门给门內弟子炼製,混入圣天宗时候用的回元丹了! 望著陆婉释然的模样,江云想到眼下圣天宗的遭遇,决定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滕师姐,你现在在哪?” 江云此时並不清楚滕菲儿的情况,只能是通过玉竹筒联繫对方。 若是她进入传送阵后身死,江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了。 不多会儿,玉竹筒便收到了滕菲儿的回讯。 “有事儿?” 望著滕菲儿简单的三个字,江云大概能猜出此时她的表情,肯定是一脸不耐烦模样。 “很重要的事儿,你让我帮你打听师妹陆婉的消息,现在有进展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色巨脸 玉竹筒的灵光闪烁不停,江云心神沉入其中,滕菲儿接连的传讯抵达,显然是她在得知陆婉的消息后,情绪已然失控。 “陆师妹现在在哪?” “她怎么样了?” “江云,快点回讯!” 三道传讯如同连珠箭般涌入江云脑海,虽然玉竹筒只能传递毫无情绪的文字,但江云此刻却感觉,每一个字都饱含了滕菲儿罕见的焦灼。 江云心神一沉,回讯给滕菲儿。 “对你来说,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吧,我不仅仅得到了你陆师妹的消息,而且顺手把她救下来了。” “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江云抬眼望向远方,圣天宗的天际线处,不时有灵光炸开,伴隨著兵刃碰撞的鏗鏘声与修士的惨嚎,那是宗门联盟的弟子经过昨夜血雾的惊悚后,今日又开始了新一轮清剿圣天宗的动作。 血雾地窟的血雾虽在昨夜暂时逼退了宗门联盟的一波攻势,但经过一夜的休整,宗门联盟弟子已然重新组织起来,攻势比昨日更为猛烈。 江云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圣天宗七峰虽底蕴深厚,但宗门联盟同样来势汹汹,以圣天宗一宗之力,想要对抗十余家宗门的联手,极大概率圣天宗会覆灭。 自己如今虽有练气八层的修为,且身怀天圣道诀,但在这种宗门级別的混战中,依旧如同螻蚁。 想要活下去,必须在宗门联盟那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像是先前杜淳傅对杨天德说的那样,陆婉,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眼下自己救了陆婉,相当於给天剑门欠下一份人情,再让滕菲儿从中作保,无论后续局势如何,天剑门应该不会坐视自己被杀。 “嗯,希望不会不管吧。” 江云自言自语一句,再次给滕菲儿回讯。 “先不说陆婉的问题,我想知道,若是宗门联盟最终攻陷圣天宗,会怎么处置圣天宗的弟子?” “一律杀光。” “如果是我救了陆婉,那天剑门掌门出面,有可能保下我吗?” 江云没有绕弯子,直接点明了自己的诉求。顿了顿,扭头看到一旁的董心武,江云接著又补充了一条传讯。 “还有尸魔峰的董心武,这次营救陆婉,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滕菲儿那边迟疑了片刻后,才给江云回讯。 “我可以试著沟通一下长老,但最终能不能保下你,我不確定。” 言简意賅,没有丝毫虚与委蛇。 江云心中瞭然,以滕菲儿的修为跟地位,这种决定肯定她没法拿主意。 但眼下对於江云来说,留著陆婉在身边,意义也不大,即便是天剑门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眼下自己也断然不会轻易跟天剑门交恶。 “行,有你这句话就好。你的位置在哪?我看若是可能,把陆婉送过去。” 眼下情况,江云只能是最大化地向天剑门示好,將自己的后路儘可能铺好。 “若是其他天剑门弟子过去接应陆婉,你有问题吗?” “不可能,除了你,我现在谁都不会信任的。” 江云果断拒绝了滕菲儿的这个提议。 若是天剑门到时候派来一个哪怕只是刚刚筑基的弟子,自己也根本没法对付。 “我现在应该是在千幻峰与血雾地窟的中间位置往北一点,你到我这边,需要多久?” 滕菲儿也没有犹豫,显然也是料到了江云会有此回答。 江云大致判断了一下距离。 “至少两个时辰的时间,小武有伤,我们赶路没那么快,你原地等我们吧,到了附近我再联繫你。” 江云回讯完,隨即望向一旁仍在打坐恢復的董心武。 “小武,你的真气恢復得怎么样了?能赶路吗?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路程。” 董心武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依旧带著几分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復了神采。 “小云哥,现在真气恢復了七成,赶路没问题,遇到普通练气中期的修士,也能勉强应对。” 简单一句话,董心武便把自己的情况向江云匯报清楚。 江云点点头,冲陆婉招呼道:“我们现在出发,跟滕师姐匯合。” 陆婉闻言,连忙点头。 虽然跟江云从见面到此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但她现在只能选择信任。 三人顺著当前密林废墟的沟壑向南出发,沿途不时能看到倒在地上的修士尸体,有圣天宗的,也有宗门联盟的,鲜血染红了碎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江云一边吸纳进入范围內的回收点数,一边望气法全开,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董心武护在陆婉身侧,紧紧跟在江云的身后。 两个时辰的路程,三人走得小心翼翼,中途遇到过两波修士,但在江云张开的望气法覆盖下,三人小队都提前规避开,並没有產生正面的衝突。 就在快要抵达滕菲儿所说位置附近的时候,江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然暗了下来,阳光被一层灰濛濛的雾气遮蔽,天地间瀰漫起一股压抑的死寂。 之前还此起彼伏的廝杀声、兵刃碰撞声,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圣天宗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小云哥,怎么回事?” 董心武快步跟上江云,低声询问道。 同样察觉到异常的陆婉,则是嚇得浑身一颤,生怕马上就要见到的生机,因为眼下似乎要发生的异常而变得渺茫。 江云眉头紧锁,抬头望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见天际之上,原本灰濛濛的雾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血色! 眼下的血色,並非血雾地窟中那些血雾的暗红,而是一种近乎发黑的浓艷血红,如同凝固的鲜血,从天空的尽头缓缓瀰漫开来,朝著整个圣天宗覆盖而下。 这血色雾气的规模,远比之前从血雾地窟涌出的要庞大得多!之前的血雾只是笼罩部分山峰,而此刻的血色雾气,却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血色大网,从九天之上垂落,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甜。 血雾?! 白天出现?! 这一反常的变化,让江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血色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短短数息之间,便已经覆盖了半个圣天宗的上空。 阳光彻底消失,天地间一片血红,仿佛置身於地狱之中。 空气中的腥甜气息愈发浓郁,吸入一口,便觉得喉咙发紧,真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江云运转天圣道诀,青白色真气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下意识想要抵御血色雾气的侵蚀。 就在这时,血色雾气之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万千冤魂在低语。紧接著,浓雾开始剧烈翻滚起来,如同沸腾的血水,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竟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一张从高空俯瞰的人脸! 人脸由浓艷的血色雾气凝聚而成,高达数百丈,覆盖了小半个天空。它有著不太清晰的五官,但仅能看个大概。就这样一张突然出现的人脸,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执掌生死的魔神俯瞰著整个圣天宗。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巨脸中扩散开来,江云三人只觉得浑身发软,呼吸困难,连站立都变得困难起来。董心武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陆婉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云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真气抵抗著威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那张天空中的巨型人脸忽然张开大嘴,竟直接口吐人言。 “螻蚁!胆敢挑衅我圣天宗的威名!” “都给我死!”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一百四十六章 法天象地 血色巨脸的喝骂声如同九天惊雷,在圣天宗上空炸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只是简单一声呵斥,江云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竟然在这无形的威压下微微发颤。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仿佛整个天空都压在了肩头,体內的天圣道诀疯狂运转,青白色真气屏障只是与这道威压一个接触,便瞬间被震成齏粉。 此刻的江云,只感觉像是有无数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想要抬头看看天空,都成了一件难事。 …… “法天象地,是法天象地!” 圣天宗的半空某处,琴枫穀穀主茗荷仙子勉强抬头望著天空中的那张巨脸,忽然大声吆喝起来。 与此同时,圣天宗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惨叫。 只见宗门联盟眾人中,数道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那是元婴修士全力催动的本命法宝。 天剑门掌门陆建豪依然手持那柄青色巨剑,剑身縈绕著磅礴的剑气,试图抵挡血色巨脸的威压。 灵蕴门门主灵霄上人祭出一面八卦镜,灵气闪烁波动,形成一道巨大的半球形防御光幕,霎时间便被那张血色巨脸的威压挤压出大片的凹陷,看上去岌岌可危。 还有其他宗门的掌门长老,同样各自祭出压箱底的法宝,十余道元婴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却依旧显得渺小而脆弱。 至於宗门联盟的其他金丹期筑基期甚至是练气期的弟子,此时一个个被压制在地面上,根本兴不起半点抵抗的机会。 “法天象地?化神期?!” 陆建豪听闻茗荷仙子的惊呼声,当即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血色巨脸缓缓转动,那双模糊的血色眼眸扫过下方的元婴修士,语气冰冷刺骨。 “圣宗灵脉,岂容尔等鼠辈覬覦?今日,便拿你们的精血,献祭我圣宗灵脉!” 话音未落,血色巨脸猛然探下,巨大的手掌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朝著下方的元婴修士抓去。 “一起抵挡!” 陆建豪厉声喝道,声音中不难听出轻微的颤抖,手中巨剑爆发出璀璨的青光,率先斩向血色手掌。 其他元婴修士闻声,也纷纷发力,八卦镜的光幕暴涨,各色法宝的攻击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巨脸。 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能够引动天地灵气,轻鬆可以开山裂石,此刻面对半空中的那张巨脸,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手掌与所有攻击碰撞在一起。澎湃的灵气瞬间化作耀眼的光芒,此刻被压制在地面上死死不能动弹半分的一眾圣天宗弟子与宗门联盟弟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刺耳的轰鸣声,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待光芒散去,陆建豪的本命巨剑上已经布满裂痕,灵霄上人的八卦镜更是直接崩碎,化作漫天灵光。 再看那只血色手掌,仅仅是微微一顿,便继续朝著眾人抓去。 “不可能!不是传回消息,圣天宗功法有异样,修士无法化神吗!?” 一名元婴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在威压下开始寸寸龟裂,鲜血从毛孔中渗出。 “噗嗤!” 血色手掌落下,直接抓住了两名修为稍弱的元婴修士。 那两人惊恐地挣扎著,本命法宝在手中爆发出最后的灵气威压,却被血色巨手轻易捏碎。 紧接著,两道气息微弱的灵光从两名元婴修士的体內逃出,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遁入虚空,却被血色巨脸张口一吸,如同吞吃螻蚁般吸入腹中。 两名元婴修士,瞬间殞命! 这一幕,让所有宗门联盟的修士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元婴修士,即便是对於各个宗门来说,也是极为少数的巔峰战力。 除了各宗门中少数闭关百年的老祖宗,元婴期已经是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此刻却如同草芥般被轻易抹杀。 化神之威,竟恐怖至斯! “快跑!事情有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余的八名元婴修士瞬间达成共识,不再想著抵抗,纷纷催动最快的遁术,想要逃离圣天宗。 但血色巨脸岂能容他们离去? 巨大的脸庞上,血色雾气翻滚,无数道血色丝线从巨脸中射出,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朝著逃跑的元婴修士笼罩而去。 “噗!噗!噗!” 又是三名元婴修士被血色丝线缠住,身体瞬间被撕裂,精血与元婴一同被丝线牵引著,匯入血色巨脸之中。 血色巨脸吸收了这三道元婴之力,气息变得愈发恐怖,天空中的血雾也更加浓郁。 “夜幽施主!且慢!” 就在这时,同样一道气势澎湃的声音,传入眾人的耳中。 一名脚踏莲花台的僧人模样修士,竟然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血色巨脸的下方。他身披金红袈裟,手持一串紫檀佛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光,竟硬生生在化神期的威压下开闢出一片清明之地。 隨著僧人的出现,原先在血色巨脸威压下近乎喘不动气的眾人,也终於能够鬆一口气。 “是元华寺的玄空大师!” 陆建豪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当即脚踏布满裂纹的青色巨剑,顾不得嘴角的血跡,御剑赶去。 “玄空大师,你怎会在此?” 玄空主持双手合十,冲陆建豪微微頷首,却並没有理睬他的问题,而是面色凝重地望著血色巨脸,声音洪亮如钟。 “夜幽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圣天宗灵脉百年前受污,此事虽隱秘,却也不能瞒过诸天推演之法。你这百年来闭关不出,不过是以自身修为强行维繫灵脉运转,任由这宗门联盟弟子潜入,也不过是布下一场惊天杀局,想要用这万千修士的本源精血肉身,净化受污灵脉,是也不是?” 玄空主持的声音不大,但却好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此刻在圣天宗的所有人,竟好似感觉玄空大师就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將上述话语直接说给自己听那般清晰。 血色巨脸微微一顿,那双模糊的眼眸定格在玄空主持身上,夜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玄空,既已知晓我圣宗灵脉受染,却放任各宗门以覬覦我圣宗灵脉为由,实际不过是因为我圣宗弟子每年入门眾多,妨碍了你们各自宗门吸取新鲜血液罢了,想来打压我圣宗,是也不是?” “阿弥陀佛。” 玄空主持唱了个喏,佛珠在指尖快速转动。 “你百年间用自身修为维繫宗门灵脉,这份格局,老衲佩服!只是灵脉修復也需循序渐进,如今元婴弟子已殞五人,其他弟子损耗更是不尽其数,想来精血足够支撑灵脉初步净化,夜幽施主又何必赶尽杀绝?不如就此收手,如何?” 二人只问却不答的对话,虽然聊得有些云山雾罩,但江云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此言一出,下方的元婴修士皆是脸色大变,陆建豪更是浑身一震:“原来如此!难怪你圣天宗任由我们各宗门弟子入门,竟是引君入瓮!” 血色巨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江云趴在地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圣天宗宗主看来根本就是知道各宗派入圣天宗的潜伏弟子一事,只不过为了修復灵脉,更是直接谋划了这场血祭! 良久,夜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依旧,却多了一丝妥协。 “玄空,你倒是精明。本尊可以收手,但有一个条件。” “施主请讲!”玄空主持回道。 这一次,难得二人的对话有了一个来回。 “元婴弟子、金丹弟子,可隨你离去。” 夜幽的声音如同寒冰。 “但筑基期及以下弟子,必须留下。灵脉净化需海量精血,他们的命,是这场血祭的收尾,也是对圣天宗的补偿!” “不行!” 陆建豪急声道:“他们皆是各宗精英,怎能……” 还有一句话,是陆建豪没说的,便是他的女儿陆婉,此刻若是还活著,极有可能也在圣天宗,若是不能走,岂不是等於留下送死?! “要么答应,要么今日,就算老夫拼光这一身修为,你等也尽数给我圣宗灵脉留下陪葬!” 夜幽的声音陡然凌厉,血色巨脸再次下压,恐怖的威压让毫无防备的玄空主持脚下莲花台都轻微摇晃了几下。 玄空主持闭上眼,心知自己是燃烧精元才能遁空万里赶到,此刻若是跟夜幽硬拼,鹿死谁手还真的难以预料。 隨著佛珠转动的速度慢了半拍,玄空主持声音带著一丝沉痛:“阿弥陀佛,诸位……各自保重。” 一句话,算是给那些低阶弟子判了死刑。 陆建豪等人脸色复杂,却无人敢反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道义与同门情谊,终究是不堪一击。 “很好。” 夜幽的声音传来,血色丝线缓缓收回。 “带走该带的人,离开圣天宗地界。” 玄空主持不再多言,挥手打出一道金光,笼罩住剩余的五名元婴修士与数十名金丹修士。 临走之前,陆建豪深深看了一眼下方被压制的低阶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终究还是咬牙转身,跟著玄空主持的金光朝著圣天宗外遁去。 那些被选中的金丹修士,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毫不犹豫地跟上,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些被拋弃的同门。 “不!掌门!带上我!” “长老!救救我!” “为什么要放弃我们?!” 绝望的哭喊声响彻圣天宗,那些筑基、练气期弟子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掌门、长老转身离去,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怨恨。 江云死死咬著牙,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弱者的性命,从来都只是强者博弈的筹码。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陆婉,女孩已经嚇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话。 “吞了!” 江云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固元丹,强行塞进陆婉口中。 “咽下去!或许能扛过一劫!” 陆婉下意识咽下药丸,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瞬间蔓延全身,让她颤抖的身体稍稍稳定。 隨著玄空主持离开,血色巨脸再次转动,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高阶修士,而是那些被拋弃的低阶弟子。 “嗡!” 天空中的血雾疯狂翻滚,化作无数道血色利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地面落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十八年期限 血色利刃如暴雨倾盆,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圣天宗的地面砸落。 江云站在原地,视线望著天空中由小变大的恐怖血刃,脑中飞速闪过方才夜幽与玄空的对话片段。 “想来打压我圣宗”。 “你百年间用自身修为维繫宗门灵脉,这份格局,老衲佩服”。 “他们的命,是这场血祭的收尾,也是对圣天宗的补偿”。 …… 连串的对话,在江云的脑海中快速形成串联,片刻功夫,他便分析出了自己的判断! 夜幽要的是精血,而非无差別杀戮! 一个能用百年修为来维繫宗门传承的宗主,绝对不可能是一个隨意弒杀宗门弟子的宗主。 若是一个宗门只剩一名宗主而没有弟子,那这个宗门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一定是这样! 心中有了判断,江云没有躲闪,反而缓缓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天圣道诀的运转。青白色真气从原先在周身縈绕逐渐隱去,一方面是江云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抵挡圣天宗宗主的攻击,另一方面,江云认为对方根本没有要无差別屠杀的意图。 身旁不远处,陆婉早已嚇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催动了父亲陆建豪给的保命底牌——十二元辰剑阵。 十二柄微缩飞剑瞬间从她的储物袋中飞出,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剑网,灵光璀璨,足以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天剑门的高阶护身秘术,陆建豪本是给陆婉炼製用来护身的剑阵。 原先还有些慌张的董心武,看到江云一副平和的状態面对这诸天血刃,目光流转,登时也放鬆了下来,整个人竟直接盘膝坐下,直接放弃了抵抗。 而且即便是抵抗,也没有任何意义。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破空声刺耳至极。 陆婉的银色剑网刚一接触血色利刃,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得千疮百孔。那些看似无形的利刃,带著化神期的恐怖威能,仅仅一个呼吸间,便將十二元辰剑阵砸得崩碎,十二柄飞剑化作漫天灵光消散,连一丝缓衝都没能提供。 陆婉嚇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睁睁看著那些血色利刃径直朝著自己的胸口袭来。她想躲,却被残余的化神威压钉在原地,只能闭上眼等待死亡。 可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 血色利刃在触及她衣衫的前一瞬,原本犹如实质的血色利刃,瞬间透明化,竟然直接化作虚无,在陆婉的身前瞬间消散。 陆婉颤抖著睁开眼,眼中满是茫然与后怕,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能活下来。 而另一边的江云,依旧保持著双臂张开的姿態。那些血色利刃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也如接触到陆婉身上一般,实质的血色利刃瞬间化作虚无,消散在空气当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甚至连他的衣袍都未曾划破。 江云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 他赌对了。 夜幽的血色利刃,核心目標是“击杀入侵圣天宗的宗门联盟弟子”,为圣天宗灵脉完成最后的“血祭”。 而此刻圣天宗內,宗內弟子与宗外弟子,少说万余人,对方即便修为高深,可在这样漫天无差別的血色利刃攻击下,又该如何判断谁是谁? 要么是圣天宗的宗门功法,要么就是服用过圣天宗的丹药! 而这两样,江云自问都具备条件! 至於陆婉,这么几个呼吸的时间,想要修炼圣天宗功法肯定是不可能了,因此江云只能是赌一把圣天宗的丹药。 显然,也让江云赌对了! 盘膝坐在一旁的董心武,並不知道江云的心思,只是闭目等了一会儿,却並没有意想中的死亡感觉,这才睁开眼睛,却见包括江云陆婉在內,自己一行三人竟然毫髮无伤,不由一时有些愣神,没明白为何那血色利刃降下之后,自己为何会毫髮无伤。 …… 不同於江云这边三人的毫髮无伤,此刻圣天宗的宗门辖地內,则是一片宗门联盟弟子的炼狱。 那些没有任何圣天宗功法修炼、没有服用过圣天宗丹药的宗门联盟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金丹期修士同时操纵数件法宝想要抵御夜幽的攻击,撑起的灵光却好似纸糊一般,连同自身被当场洞穿; 筑基期修士祭出的防御盾牌,被血色利刃瞬间劈成两半,利刃穿透他们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练气期弟子抱团躲闪,却被几乎完全覆盖圣天宗的血色利刃直接贯穿身体,倒地不起…… 一道道身影倒下,一片片鲜血染红了圣天宗的山石、草木、殿宇。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倒地修士的尸体上方,缓缓升起一缕缕浓郁的血雾,血雾中包裹著精纯的精血之力,如同有生命般匯聚成一道道细小的血线。 无数道血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网络,覆盖了圣天宗七峰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血线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朝著圣天宗深处的血雾地窟方向快速遁去。 那里,正是圣天宗灵脉所在,也是圣天宗宗主夜幽布下这场血祭的最终目的地。 血线所过之处,原本浓郁的血色雾气渐渐变得稀薄,天地间的压迫感也在缓缓减弱。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血线匯入血雾地窟,漫天的血色利刃终於停止了落下。 天空中那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脸,也开始缓缓淡化、消散,夜幽终於收起了法天象地。 天地间恢復了些许清明,但空气中瀰漫的浓鬱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山石上、台阶上、殿宇前,到处都是修士的尸体,血流成河,触目惊心。原本青翠的草木被鲜血染红,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灵气紊乱气息,那是修士殞命后,体內真气溃散所致。 这就是修真界的规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夜幽为了修復灵脉,不惜以万千修士的精血肉身为祭品,而那些被遗留的低阶弟子,终究成了这场惊天布局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圣天宗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传入了所有存活修士的耳中。 这是夜幽的声音,不再带著法天象地时的恐怖威压,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宗弟子听令。” “自今夜开始,血雾將在圣宗境內持续八年,八年之內,非金丹期以上修为者,速速离开圣宗辖地,大千世界任由闯荡。八年后,我圣宗灵脉污化將被彻底净化,圣宗七峰灵脉,终將恢復昔日荣光。” “诸位弟子,凡曾服用过圣天宗丹药者,无论何种丹药,皆已沾染灵脉之毒。此毒潜伏于丹田经脉,灵脉净化后的十年內,务必返回圣宗,修习圣宗本源功法,否则轻者经脉溃散,重者魂飞魄散。” 声音落下,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应。 夜幽的身影,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却通过这道传讯,给整个圣天宗的弟子留下了重要的讯息。 接下来的八年,血雾將不再是每夜侵袭圣天宗,而是日日夜夜持续存在。同时这份血雾,仅有元婴期的修士能够抵抗。 这就意味著,在接下来的八年,圣天宗几乎没有活人存在! 除此之外,便是灵脉之毒! 圣天宗宗主夜幽不仅修復了灵脉,更是藉此机会,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以灵脉之毒为引,將所有服用过圣天宗丹药的修士,都绑在了圣天宗的战车上。 圣天宗灵脉净化后的十年之內,这些修士为了活命,必然会源源不断地返回圣天宗。到那时,圣天宗將匯聚天下修士之力,重建宗门。 隨著夜幽的传音落下,圣天宗內,存活的圣天宗弟子三三两两从藏身之处走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迷茫。 …… 听完圣天宗宗主夜幽的传讯,江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深的心机,好宏大的布局! 血雾遮天,八年沉寂。 灵脉之毒,十年之期。 江云与董心武、甚至是滕菲儿与陆婉等人,还有无数服用过圣天宗丹药的修士,不论是圣天宗真正的弟子,还是那些来自宗门联盟潜伏进圣天宗的弟子,在十八年后,都將成为圣天宗宗主夜幽棋盘上的棋子。 而夜幽,是唯一的执棋人! 而且圣天宗宗主夜幽还专门提过,会传授圣天宗本源功法,也就是江云自己现在正在修炼的《天圣诀》! “小云哥,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江云思索的时候,一旁的董心武开口问道。 江云尚未来得及说话,只感觉心神一动,竟是滕菲儿的传讯。 “江云,陆师妹……还活著吗?” “活著,在宗主攻击降下之前,我给她服了一枚固元丹,算是侥倖。” “谢了,我欠你条命。” 简单几个字,江云从中体会出了滕菲儿激动的心情。 紧接著,江云又收到了滕菲儿的传讯。 “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经过夜幽法诀的洗礼,此刻江云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直接將自己的位置告知滕菲儿。 脑海中,江云则在盘算著,自己接下来这八年的计划……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获利第二人 江云站在尸魔峰南侧某处断峰的山道上,指尖还残留著天圣道诀运转后的残余真气。 身后不远的位置,陆婉正缩在董心武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看向四周尸体的眼神满是惊惧。 “江云!陆师妹!” “在这边!”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滕菲儿听到江云的反馈,身影划破清明的天空,接连几十个腾挪稳稳落在他的面前。她身上的衣裙沾著些许血跡,显然是在先前分別之后,也经歷了惊心动魄的战斗。 只不过在此刻的江云看来,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一路风尘僕僕赶过来,滕菲儿看到陆婉安然无恙,始终紧绷的脸颊瞬间鬆弛,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激动。 “师姐!” 一眼看到疲倦的滕菲儿,陆婉声音带著哭腔,赶忙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快步上前抓住滕菲儿的衣袖,委屈与后怕交织。 滕菲儿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转头看向江云,郑重地拱手一拜。 “江云,多谢!” “好说。” 江云淡淡回应。 滕菲儿深知江云无利不起早的性格,索性也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圣天宗宗主的传讯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八年血雾笼罩,灵脉之毒十年发作。现在圣天宗不宜久留,我打算立刻带陆师妹返回天剑门。” 她看向江云与董心武,语气诚恳地说道:“江云,小武,你们若不嫌弃,便隨我一同前往天剑门。陆师妹的父亲便是天剑门掌门,或许能召集其他宗门的前辈,一同商议化解灵脉之毒的办法。就算解不了毒,天剑门也能提供一处安全的修炼之地,总比在这危机四伏的圣天宗强。” 陆婉轻轻点点头,虽然没有开口道谢,但从心底深处,她清楚地知道,若不是江云出手,別说是从先前那两名圣天宗的败类中活下来,就是之后那惊心动魄的漫天血刃,自己也绝难活命。 董心武眼神一动,下意识看向江云。 不知不觉间,他已习惯跟著江云的脚步,此刻自然以江云的决定为准。 江云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繚绕的圣天宗七峰,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多谢滕师姐好意,但我在圣天宗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隨你们同去了。” “什么?!” 滕菲儿蹙眉,语气带著担忧。 “江云,你疯了?圣天宗的宗主说了,接下来八年血雾会日夜笼罩圣天宗,非金丹期以上根本无法抵御,你不过……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办完事,我自然会离开。” 江云没有过多解释。 滕菲儿望著江云的模样,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猜测。“难道是为了找她?” 江云知道滕菲儿说的是陆之湄,但他总有种感觉,陆之湄应该能够顺利逃出圣天宗,也许此时此刻,已经跑到清远城了也说不定。 虽然连清远城在哪,此时江云都说不清楚。 不过江云清楚,陆之湄自己肯定会去找的,但並不是眼下。 董心武见状,连忙开口道:“小云哥不走,那我也留下!” “不行!” 江云断然拒绝,转头看向董心武,语气真挚地说道:“小武,你跟滕师姐去试试。若是她说的办法真的可行,你解去灵脉之毒,可以隨时通知我过去,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留下是为了处理私事。你没必要陪我冒险。早日抵达天剑门,也能帮我留意一下外界的消息,算是替我守好后路。” 董心武还想爭辩,却被江云坚定的眼神制止。 无奈之余,董心武点点头,他知道江云向来谋定而后动,既然做出决定,必然有其道理。 “那小云哥,你一定要保重!有任何需要,隨时传讯给我!” “好。” 江云頷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的七瓶固元丹和两瓶玄元解毒丹递给董心武。 “虽然说宗主提到过这些丹药都蕴含灵脉之毒,但能够恢復真气也是真实可靠的。这些丹药你拿著,路上备用。” 董心武见状,也没扭捏,直接收下江云递过来的东西,眼底已经有些泛红。 滕菲儿见江云態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轻嘆一声。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勉强。这是天剑门的传音玉符,你收好,若有危险,隨时捏碎,只要我还活著,千里万里,我必定赶到。” 她递过一枚青色玉符,又补充道:“灵脉之毒的事情,我会尽力说服父亲召集各宗商议,若有解法,第一时间传讯告知你。” “多谢。” 江云接过玉符收好。 滕菲儿见江云收下自己的东西,便不再多言,招呼著董心武和陆婉说道:“我们走!” 没有任何犹豫,滕菲儿带著陆婉、董心武,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一行三人朝著圣天宗西边方向疾驰而去。 陆婉在经过江云身边的瞬间,微微冲他欠身一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担忧。 江云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頷首,隨即转身,目光落在遍布尸体的圣天宗山道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现在,轮到他了。 圣天宗宗主夜幽的血祭虽残酷,却给了江云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刻整个圣天宗,遍地都是修士的尸体,这些尸体上或许还残留著法宝、功法,更重要的是,《烬藏卷》能从这些尸体上回收点数! 江云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首先朝著圣天宗正东方向的龙虎峰衝去。 先前宗门联盟与圣天宗的拼斗战线已经推进到了龙虎峰附近,那边必然聚集了最多的双方弟子,也就必然聚集了最多的尸体! 一路疾驰了近三个时辰,隨著一具具宗门联盟弟子的尸体进入江云的视线,江云开始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清扫”圣天宗战场!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43.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43.2】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9.1),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破损的储物袋:已经无法使用的储物袋,回收点数:1】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294),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294】 【破损的飞云法剑:琴枫谷修士炼製的本命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150】 【破损的储物袋:已经无法使用的储物袋,回收点数:1】 …… 视线內,《烬藏卷》的文字提示遮天蔽日般出现,唯独让江云遗憾的,是圣天宗宗主夜幽的攻势太过凌厉霸道 无数修士的法器、储物袋尽数损毁…… 隨著一道道回收点数被江云吸取,他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虽然没有储物袋里的实物资源,但这些回收点数凑出的烬藏点,依然是非常珍贵的存在! 只是这一片弟子尸体,就给江云提供了21个烬藏点! 【修为:练气期(41.7\/80)】 江云加快了速度,如同穿梭在尸山血海中的猎手,每掠过一具尸体,便会有一些回收点数被他吸取,隨著回收点数的快速积累,烬藏点的数值也在飞速攀升。 除此之外,散落在地上的法宝碎片、破损的功法玉简、哪怕是破损的储物袋,只要是能够提供回收点数的物品,江云悉数笑纳。 积少成多之下,不过半个时辰,江云的烬藏点便突破了80大关。 江云的意念刚落,一道道磅礴却温和的精纯真气,不断冲刷著他的经脉,它们疯狂地衝击著四肢百骸的经脉,每一次流转,都能感觉到经脉被悄然拓宽、打磨,变得比之前坚韧了数倍不止,容纳真气的体量也隨之暴涨。 原本凝练的青白色真气,在精纯能量的滋养下,色泽愈发醇厚,质地也变得更为凝练。 江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真气总量足足翻了一倍有余,天圣道诀的运转愈发圆融 练气期九层! 隨著修为突破,江云的望气法,也能覆盖超九十丈的范围。 江云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抬手一挥,青白色真气凝聚成一道半尺长的气刃,在指尖嗡嗡作响,威势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如果有一天再碰到圣天宗宗主,自己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他!” 江云一边感受著自己周身的变化,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百年布局,一朝屠戮。 圣天宗宗主夜幽的这场布局,获利最大的人,自然是他本人不假。 然而获利其次的,便是此时的江云。 不过江云並没有因为眼下的喜悦而有任何停留,而是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探索。 他知道,圣天宗七峰面积广阔,他现在不过探索了龙虎峰的战线,连圣天宗七分之一的范围都不到,后续肯定还有更多的收穫!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天际渐渐被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笼罩。 江云无奈发现,自己原先的判断还是过於乐观。 龙虎峰作为拼斗的最后主战场,也是最终宗门联盟弟子死亡最集中的区域,这才能提供如此海量的回收点数。 其他地区,要么就是死亡的修士没有那么集中,要么就是一些尸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时辰,不再提供任何回收点数。 站在一处龙虎峰后山一处断峰昂首远眺,江云看到血色雾气如同潮水般从圣天宗中心处缓缓涌出,朝著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浓郁的血雾瞬间將那片区域笼罩,完全遮蔽了其中的草木房屋。 正是夜幽所说的“日夜笼罩圣天宗的血雾”。 “时间不早了,该测试计划的第二步了!” 江云不再停留,身形展开,朝著圣天宗东侧边缘的断情峰掠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铸就道基 断情峰东侧的山道崎嶇陡峭,两侧的古松翠柏依旧挺拔,殿宇亭台虽蒙著一层薄尘,却未曾遭到战火焚毁。 先前宗门联盟与圣天宗的主战场集中在龙虎峰、千幻峰一带,並未蔓延至这处偏居一隅的山峰,让它成为圣天宗七峰中保存最完好的一处。 可此刻的断情峰,却无半分往日的生机。圣天宗弟子早已遵夜幽之命撤离,空荡荡的山道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甚至是原本零星在七峰存活的野兽妖兽,也因为那一场血刃的侵袭,化作了令人心悸的死寂。 天际已彻底暗沉,原本稀薄的血色雾气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从圣天宗核心区域汹涌而来,如同奔腾的血海,朝著断情峰蔓延。所过之处,天地间的光线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红,连周遭的草木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江云停在断情峰后山东侧的半山腰,恰好站在一道无形的界限之上。 身前,是粘稠如浆的血红雾气,腥甜气息中夹杂著若有若无的灵脉威压,那是灵脉修復时逸散的本源之力,与血瘴交融形成的独特气息; 身后,是清明的夜空,月光洒在山道上,与身前的血色形成涇渭分明的割裂感。 【赎灵血瘴:圣天宗因净化灵脉而生成的血瘴,能逐渐侵蚀金丹期修士的神魂,回收点数:0.1】 《烬藏卷》的文字提示出现在江云的视野中。 与先前的血雾截然不同,这赎灵血瘴没有浓度標註,却直接点明能侵蚀金丹期修士的神魂,而且回收点数从之前100%浓度的3骤降至 0.1,回收效率大打折扣。 “这样的效率有些低啊……” 江云心中感慨,他没有贸然踏入,而是將左手缓缓探入赎灵血瘴之中。冰冷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却没有丝毫灼烧经脉的痛感,反而如同温水般顺滑。 江云按照目前自己捕获的讯息来推测,先前的煞怨血瘴,很可能是夜幽在维持灵脉的时候,主动释放的某种功法或者物质,因此在远离圣天宗血雾地窟的过程中,浓度是在不断变化。 而且因为那种功法或者物质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因此《烬藏卷》对於它的判定,回收点数能够达到3点。 而眼下这些赎灵血瘴,大概率是夜幽通过功法或者某种物质,直接释放了圣天宗灵脉上的侵蚀之物,因此回收点数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似乎……没什么危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云眉头微蹙,不敢轻易造次。他维持著左手探入血瘴的姿势,一边默默吸收著那微薄的 0.1点回收点数,一边凝神感知体內的变化。 神魂沉寂如渊,经脉中的真气平稳流转,天圣道诀如同无形的屏障,將血瘴中的诡异能量隔绝在外。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江云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他这才稍稍放心,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將整个身体彻底沉浸到赎灵血瘴之中。 剎那间,浓郁的血红雾气將他包裹,视野所及全是一片暗红。腥甜气息愈发浓烈,甚至钻进鼻腔,顺著呼吸涌入体內。 【回收点数:57.1\/100】 【回收点数:57.2\/100】 【回收点数:57.3\/100】 …… 点数回收的效率很低,但胜在持续,江云能够明显感觉,《天圣诀》功法对於这赎灵血瘴,有著明显的抵抗效果。 但隨著自己全身进入赎灵血瘴之后,原本只需要保护自己左臂的《天圣诀》,一下子需要保护整个身子,运转明显滯涩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江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原本沉寂的神魂,竟泛起一丝微弱的刺痛,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刺。 神魂受损难以逆转,因此当察觉到神魂受到攻击的第一瞬间,江云便直接退出了赎灵血瘴。 检视一番自己的情况,江云发现一缕极淡的血红雾气,竟穿透了《天圣诀》的表层防御,悄然附著在神魂之上,正试图向內侵蚀。 江云连忙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全力运转天圣诀,青白色的真气在体內奔腾,如同浩荡江河,顺著经脉流转,最终匯聚於眉心识海。 识海內,天圣诀化作一道青白色的光幕,笼罩著他的神魂。那缕附著在神魂上的血红雾气,在光幕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缓缓消散。 但这个过程异常缓慢,每一次冲刷,都要消耗大量的真气,江云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断情峰上,江云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识海內的血红雾气已彻底消散,神魂恢復了清明,但体內的真气也消耗了近三成。 经过一夜的判断,江云察觉继续逗留在圣天宗修炼,修炼进度明显已经跟原先有了云泥之別。 奈何回忆《大周万物志》中的记载,修士唯有停留在灵脉之上或者灵脉附近,才能感应到天地灵气,便於修炼。 “慢点就慢点吧,总好过实力不济外出乱窜,最后丧命来的划算。” “一天下来,最多能攒3点烬藏点。” 江云盘算著。 练气九层到十层需要90点修为,按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三个月;十层到圆满再需三个多月,半年时间刚好够。 没有更好的办法,江云只能选择在这里扎根。 接下来的半年,江云便在断情峰东侧的半山腰安了家。 他每天的生活枯燥而规律,不论白昼黑夜,都是待在血瘴边缘,一边吸收微弱的能量攒取烬藏点,一边运转天圣诀进行修为提升。 江云如同一块亘古不变的磐石,日復一日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他的身形愈发挺拔,气质愈发沉稳,周身縈绕的青白色真气也愈发凝练,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坚韧与沧桑。 期间,他也曾尝试过深入血瘴核心区域,想要试一试是否在核心区域能够获取更高的回收点数,但仅仅半个时辰,神魂的刺痛感便剧烈到难以忍受,眼前幻象丛生,险些走火入魔。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乖乖回到边缘区域继续“苟住”。 隨著时间的推移,江云对天圣道诀的掌控愈发熟练,净化赎灵血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神魂的抗性也在潜移默化中增强。 半年后的一天清晨,当第一缕晨光洒在江云身上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迸射出两道精芒。体內的真气已经达到了练气期的极致,如同即將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丹田內真气充盈到了极点,隱隱有溢出之势,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感觉到经脉传来轻微的胀痛。 期待的数值终於转变为文字,落在《烬藏卷》之中。 【当前修为:练气期(100\/100)】 “咦?为何没有出现是否突破的文字提示?” 江云一愣,下意识自言自语一句,紧接著便想到了先前在血雾地窟中,从那名蛊毒峰弟子身上得到的那一瓶筑基丹! 没有丝毫犹豫,江云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古朴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 心知其中虽然蕴含著灵脉之毒,但对於此刻的江云来说,却是突破筑基期不可或缺的助力。 仰头將瓶中的筑基丹尽数倒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顺著喉咙涌入丹田。这股能量远比他想像中更为霸道,带著筑基丹特有的温润,在丹田內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修为:练气期(100\/100)(是\/否突破)】 隨著筑基丹吞下,《烬藏卷》中也出现了相应的文字提示。 突破! 隨著江云心念確认,经脉中的真气开始与筑基丹的能量融合,在丹田內凝聚出属於江云的真气道基,这是练气期到筑基期的根本质变,是修士从“以脉蕴气”到“丹田生基”的跨越,也是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的標誌。 一缕缕青白色真气在丹田內交织、盘旋,起初只是零散的气流,隨著能量的不断涌入,渐渐形成一道微弱的漩涡。这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將原本分散的能量牢牢吸附在一起,渐渐从鬆散的气流化作凝练的气旋。 江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气旋与练气期的真气有著本质区別。练气期的真气是“流动的能量”,而这气旋是“凝聚的根基”,它不再依赖经脉的束缚,而是在丹田內自主运转,如同一个微型的能量核心。 更让他震撼的是贮存体量的剧变。练气期时,他的经脉最多只能贮存相当於“一潭清水”的真气,稍有过量便会撑裂经脉;而此刻,丹田內的真气气旋如同“一片湖泊”,容纳的能量体量足足是之前的五倍有余! 而且气旋还在不断压缩、凝聚,將更多的能量压缩在更小的空间內,使得每一缕能量都远比练气期的真气更为精纯、磅礴。 隨著气旋的成型,一个奇妙的循环悄然形成。 丹田內的真气气旋自主旋转,不断提供精纯真气,这些真气顺著经脉向外流淌,如同湖泊满溢后灌溉四方河道,流经四肢百骸时,不断滋养、拓宽经脉。 而经脉中的真气,又会被气旋重新牵引回流,在丹田內得到循环、提纯,形成一个“道基生真气,真气养经脉,经脉供道基”的完美闭环。 他尝试著催动一丝真气,只见青白色的真气如同有了灵性,瞬间便顺著经脉抵达指尖,凝聚成一道寸许长的气刃。 这气刃的威势远比练气期时强了数倍,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散去,重新回归自己的丹田道基,不再像练气期那般,真气外放之后只能释放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丹田內的真气气旋彻底稳定下来,不再疯狂吞噬能量,而是以一种恆定的速度缓缓旋转时,江云猛地睁开双眼。 “筑基成功了!”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一百五十章 静极思动 筑基成功的悸动缓缓平復,江云盘膝坐於断情峰东侧的血瘴边缘,隨著心神转动,《烬藏卷》的虚影之上,一行崭新的文字清晰浮现,让江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筑基期(0\/100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100】 【功法:《天圣诀》:288\/1000(登堂)】 【法诀:天圣道诀、敛息术(圆满)、望气法(圆满)】 【天圣道诀修炼进度:1.85%】 一千点的修为点需求,相当於一千点的烬藏点需求,比先前练气期十层,足足翻了十倍的需求! 待在断情峰东端的圣天宗边缘位置,江云用了足足半年时间,才通过修炼与烬藏点的双重努力,把修为从练气期九层提升到练气期十层。 而且江云不清楚的是,不知道是否因为圣天宗灵脉此刻正在修復的缘故,自己天圣道诀的修炼进度竟然非常缓慢,足足半年的时间,不过修炼了1.85%,折算下来,相当於一天不过0.01%的修炼进度! 若是按照这样的效率来算,从筑基期一层到筑基期二层,自己单纯继续这般修炼下去,足足需要五年的时间! 而天圣道诀,更是不知道何时才能修炼到圆满境界。 抬眼望向身前翻涌的赎灵血瘴,耳畔仿佛还能听到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点数提示音,江云心中瞬间算清了帐。 修炼速度明显较慢,这是江云继续留下的第一个困境。 而第二个困境,也接踵而至。 江云抬手抚过丹田,那里的青白色真气气旋正缓缓旋转,散发出绵密而磅礴的气势。 筑基期修士与练气期最大的不同,除了丹田生基、真气凝练,还需炼製一件本命法器相伴。 若无法器,筑基期修士之於练气期修士最大的差別,不过是真气容量的不同。而一旦有了本命法器与道基相连,便可操纵法器对敌,千里之外取练气期修士性命一如探囊取物。 可眼下江云翻遍储物袋,除了两块五百年雷击槐木木芯之外,仅有的三块精铁,也不足以支撑自己炼製本命法器。 继续留下,无材炼器,实力难进。 江云站起身子,靠向身后的青石,他心中还在牵掛著一个人。 陆之湄。 陆之湄当初若真如他所想,早早逃出了圣天宗,便定然听不到夜幽那道传遍全宗的传讯,自然也不会知晓,但凡服用过圣天宗丹药者,丹田內皆已埋下灵脉之毒,十年后若不返回圣天宗净化,便会经脉尽断、魂飞魄散。 十八年內寻到陆之湄,似乎也是一件要事。 而就在江云翻找储物袋中物品的同时,第四个让他下定决心的缘由,也一併翻出。 一张血哭林的羊皮地图,与一份名为珏月秘境的地图。 可眼下圣天宗核心区域被赎灵血瘴彻底封锁,別说血哭林,此时就算是踏入圣天宗的地界哪怕多待一会儿,神魂遭受侵蚀的那份危机也让江云绝不会以身犯险进去探视一番。 血哭林的羊皮地图,只能留待圣天宗赎灵血瘴尽数消散后,再做打算。 相比之下,这个珏月秘境的地图,反而是江云眼下可以研究一番的所在。 修炼瓶颈、炼宝无材、掛念亲属、寻境探宝,四重考量在江云心中交织,让他最终做出了决定,暂时离开圣天宗。 不过在离开圣天宗之前,江云还有一番打算。 其一,因为先前圣天宗宗主夜幽的血祭之举,估计此刻圣天宗早已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此时若是以圣天宗弟子的身份外出,哪怕被宗门联盟的任意一个宗门碰到,无异於自投罗网,必遭群起而攻之。 江云眸光一动,手探入储物袋,摸出那柄水鸣剑,剑身上刻著沧澜剑阁的徽记,是沧澜剑阁入门弟子的制式兵刃。 同时,他的储物袋中,还有一部从沧澜剑阁长老那里寻来的《沧澜剑诀》。 若是以沧澜剑阁弟子的身份外出,既能避开圣天宗的祸端,又有合理的身份背书,再合適不过。 “便以沧澜剑阁弟子的身份,前往清远城。” 江云心中打定主意,不再迟疑。他盘膝坐定,再次凝神於识海,开始逐字研读起那部沧澜剑诀。 “夫沧澜者,承江海之浩气,纳川泽之灵韵,以水为基,以剑为器,刚柔相济,变则无穷……” “剑出如溪,柔可绕指,顺势而为,无坚不摧;剑行如澜,刚可裂岳,逆势而发,破阵斩敌;剑归如海,藏锋於內,万象归宗,返璞归真……” “水有三態,剑合三境:初境『静泉』,剑隨水走,轻灵飘逸,如幽泉浮沉,连绵不绝;中境『怒涛』,剑借水势,磅礴雄浑,如江海翻涌,摧枯拉朽;极境『无澜』,剑水合一,心与物游,如沧海静流,藏势於內……” 沧澜剑诀囊括了沧澜剑阁基础的剑式与行气法门,与水鸣剑的属性完美契合。江云此刻已是筑基期修为,道基稳固,真气凝练,搭配《烬藏卷》的辅助,参悟起这等基础剑诀,异常顺畅。 丹田內的真气气旋缓缓转动,一缕缕青白色真气顺著沧澜剑诀的行气轨跡,涌入经脉,最终匯聚於右手掌心,縈绕在水鸣剑之上。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水鸣剑通体泛起一层淡淡的浅蓝色水光,剑脊的水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与江云体內的真气形成呼应。 简单的起手式挥出,剑风裹挟著淡淡的水汽,竟有几分沧澜剑诀“水势滔滔,剑走轻灵”的韵味。 不过半个时辰,江云便已將沧澜剑诀的基础剑式与行气法门融会贯通,虽算不得精通,却也足以以假乱真,应付外人的试探。 【功法:《天圣诀》:288\/1000(登堂) 《沧澜剑诀》:1\/100(入门)】 《沧澜剑诀》成功纳入《烬藏卷》,江云就在出发前一刻,略一思索后,再次盘膝坐下,在断情峰东侧继续打坐修炼起来。 “还是再等五年吧,等到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二层,保命实力再提升一分,再动身不迟……” 断情峰的四季在沉寂中流转,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江云在圣天宗的边缘,一坐,便是整整五年……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反客为主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等作品更新。 晨雾如纱,笼罩著断情峰东侧的山道。 青石之上,江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白色的真气流转,如寒星般清亮。 五年光阴在沉寂中悄然划过,他周身积落的厚尘足有指腹之深,衣衫上缠绕的蛛网早已乾枯,隨著他起身的动作,簌簌落下,扬起一阵细微的尘雾。 江云抬手轻拂,青白色真气自发涌动,如春风拂过,瞬间將周身尘埃涤盪乾净,连衣角褶皱都被抚平。脱下隨身的这件圣天宗傀影峰的黄袍,江云从储物袋中翻出先前弄到的一件沧澜剑阁弟子的制式剑服换上。 低头望向丹田,那里的真气气旋比五年前凝练了一倍有余,旋转速度沉稳而磅礴,每一次转动都能牵引著经脉中的真气奔腾不息。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筑基期(1\/200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100】 【功法: 《天圣诀》:352\/1000(登堂) 《沧澜剑诀》:177\/1000(登堂)】 【法诀:天圣道诀、敛息术(圆满)、望气法(圆满)】 【天圣道诀修炼进度:20.35%】 隨著《烬藏卷》的文字浮现,江云满意地点点头。 五年苦修,不仅修为稳步踏入筑基二层,《沧澜剑诀》也已修炼至登堂境界,天圣道诀虽依旧缓慢,却也在灵脉潜移默化的滋养下略有精进。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的真气顺著《沧澜剑诀》的行气轨跡涌入右手,握住了水鸣剑。剑身嗡鸣一声,泛起淡淡的浅蓝色水光,剑脊的水纹流转不定,如活物般灵动。 “不错,此行离开圣天宗,有沧澜剑诀傍身,偽装成一名沧澜剑阁的弟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江云没有炼製自己的本命法器,所以此刻纵然是筑基期的修为,但依然无法实现御物飞行,只能是动身朝著圣天宗正东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致飞速倒退,断情峰的轮廓逐渐缩小,赎灵血瘴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清新的草木灵气。 江云始终保持著敛息术与望气法全力张开的状態,轻鬆能够探查周围两百余丈的范围,同时將自身气息压得如同普通练气期修士。 进入筑基期之后,丹田內真气气旋的周天循环,已经能够完全支撑江云每日十二时辰全力施展两门法诀却丝毫没有真气消耗之感,这样江云感觉非常满意。 两日疾驰,江云已远离圣天宗地界六百余里。 前方的山林渐渐稀疏,一条蜿蜒的官道出现在视野中,道旁搭建著一处简陋的茶摊,几张木桌旁坐著几位行脚商人模样的修士,正歇脚喝茶,谈笑风生。 江云心中一动,他对前路一无所知,正好藉此打探一番。 收起水鸣剑,江云在茶摊不远处的林间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装作普通修士的模样,缓步走了过去。 “这位道友,可否借个座位?” 江云朝著一张空桌旁的中年修士拱手问道。 那中年修士抬眼打量了江云一番,见他衣著普通,气息內敛,像是个寻常散修,便笑著点头。 “道友请坐,这荒山野岭的,能遇上便是缘分。” 江云道谢坐下,叫了一壶清茶,才状似隨意地问道:“在下初来此地,不知清水城该怎么走?” 中年修士闻言,喝了口茶笑道:“道友说的,可是清远城?可也是为了那玉玥仙子的道府秘境的宝物?” 玉玥仙子? 道府秘境?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江云摇摇头,表示自己此行目的不是为此。 中年修士闻言,显然並不相信江云的反应,但也没有纠结,笑笑道:“前面唤作黑风岭,山势险峻,林木茂密,可是出了名的险地,常有散修在此劫掠过往修士。过了黑风岭,往前再走大概六百余里,便是清远城的地界了。” “黑风岭。” 江云心中默默记下这这个名字,又问道:“既然此处凶险,为何不另寻他路?” “另寻他路?” 旁边一位老修士接口道:“道友有所不知,黑风岭两侧不是深山就是沼泽,通行效率极低,唯有这条官道能较快通往清远城。而且只要结伴而行,不单独落单,一般也不会出事。再说了,清远城周边近期有大事要发生,不少修士都赶著去呢,谁也不想绕远路耽误时间。” 江云心中好奇,追问道:“大事?可是刚刚那位兄台提到的玉玥仙子道府秘境?” 江云此行的目的倒也不在什么玉玥仙子的道府,但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道府之中,想必也是危机重重吧?” “危机重重那是必然的。”老修士笑笑,接著说道:“但兄台你想想,合体境大能的道府啊!隨便流出来一点点渣渣,都够普通修士打拼百余年了!谁不想去碰碰运气?” 几人正交谈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官道前方传来,伴隨著兵刃碰撞的脆响与女子的娇叱声,打破了茶摊的寧静。 “不好,怕是有人遇上劫匪了!” 中年修士脸色一变,连忙起身道:“这位道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免得被波及!” 茶摊旁的其他修士也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江云却眉头微挑,他运转望气法,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隱隱传来一丝熟悉的剑招波动。 那是沧澜剑阁特有的气息! “多谢各位道友告知,在下还有些私事,就不与各位同行的。” 江云起身朝著几位修士拱手道谢,不等他们回应,便快步离开茶摊进入一旁的密林,紧接著悄无声息地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借著官道旁的林木掩护,江云越靠近,打斗的声响便越清晰。 只见三名散修呈三角之势,將一名身著沧澜剑阁制式剑服的女弟子围在中间。这三名散修皆是练气八层的修为,手中兵刃虽简陋,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却胜在人多势眾;而那女弟子不过练气七层,嘴角掛著血跡,手中的水鸣剑已然布满裂纹,显然已支撑许久,气息也有些紊乱。 “识相的就把身上的水纹玉交出来,否则別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一名满脸横肉的散修手持长刀,朝著对面的女子厉声喝道。 女弟子紧握著水鸣剑,眼神倔强。 “水纹玉是我师门任务所需,岂能给你们这些劫掠之徒!” “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的散修怒喝一声,挥刀便朝著女弟子砍去,刀风裹挟著狂躁的真气,直逼面门。 另外两名散修也同时出手,兵刃封锁了女弟子所有闪避的路线。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淡青色的剑光突然从密林中窜出,剑风轻灵飘逸,如溪涧流水般连绵不绝,精准地撞上了领头散修的长刀。 “鐺!” 一声脆响,领头散修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顺著长刀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惊愕地望向剑光来源处,只见一名身著普通青衫的年轻修士缓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与那名沧澜剑阁女弟子相同的水鸣剑。 “没想到竟然还有帮手?!”领头散修厉声质问道:“看实力,不过是练气期八层,也不过如此!” 江云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名女弟子身上,语气平淡。 “这位师妹,可是沧澜剑阁弟子?” 江云刻意压低了修为气息,只显露练气八层的表象,同时运转《沧澜剑诀》的初境“静泉”,剑身上縈绕的水光柔和內敛,符合低阶弟子的实力水准。 那女弟子见到江云手中的水鸣剑与沧澜剑阁的剑势,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喊道:“正是!多谢师兄出手!” 领头散修见来人不过练气八层,竟然还想著英雄救美,不由狞笑道:“练气八层的修为,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就杀一双!兄弟们,一起上,把他们俩都拿下!” 三名散修再次齐齐出手,长刀、阔剑、铁棍齐齐朝著江云与女弟子攻来,真气纵横,声势不小。 江云眼神不变,脚下步伐轻盈,如同閒庭信步,水鸣剑在手中挽出数道圆润的剑花。 《沧澜剑诀》小成的“静泉”境被他运转到极致,剑隨水走,避实击虚,每一剑都精准地磕在对方法器的薄弱之处。 “鐺!鐺!鐺!” 连续三声脆响,三名散修的攻击竟被他尽数化解。他们只觉眼前的年轻修士,剑势看似柔和,可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那层淡淡的水光,反而被剑风牵引,真气运转滯涩。 江云不想久战,考虑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他抓住对方一个破绽,水鸣剑突然提速,剑光如流星赶月,瞬间点向左侧散修手中的阔剑。 左侧散修只觉手腕一麻,阔剑当即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泥土中。 “点子有点狠,撤!” 领头散修见势不妙,察觉眼前这看似普通的练气期八层修士,似乎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再打下去只会吃亏,当机立断便要撤退。 既然出手,江云便没有给三人任何活命的机会,当即身形一晃,径直追了上去。 那名沧澜剑阁女弟子原本还想要出手协助自己的师兄,结果没想到,一个照面之下,这名看上去跟自己实力相仿的师兄,竟然几招就逼退了三名散修。 隨著树林中接连响起三声哀嚎,不多会儿,就看到江云从树丛中閒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危机解除,那名女弟子鬆了口气,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几声,朝著江云拱手行礼:“多谢师兄出手相救,师妹林静姝,乃沧澜剑阁外门弟子,领宗门任务下山寻找水纹玉,没想到在此遭遇劫匪。” 江云微微頷首,手中水鸣剑指向林静姝,语气依旧平淡。 “这荒山野岭,如此巧合碰到,师妹既然说是沧澜剑阁外门弟子,可知宗门宗主是谁?你又是师承何人?沧澜剑阁又是坐落哪里?可认识陈飞师弟?说!” 林静姝一愣,没想到刚刚救下自己的师兄竟然会剑指自己。 不过在听完他的问话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位师兄,端的是好生稳妥。 林静姝略微平復了一下经脉间紊乱的真气,这才缓缓说道:“回师兄的话,沧澜剑阁宗门门主是傅正文傅门主,师妹拜在怒涛剑主吴兴兰吴剑主一脉,沧澜剑阁位於西境正东方,距离前方清远城大概三千余里。至於师兄刚刚提及的陈飞师兄,恕师妹拜入宗门较晚,並未听过此人。” 怒涛剑主吴兴兰。 西境正东方距离清远城三千余里。 几个关键的信息,被江云记在心中。 毕竟接下来要偽装成沧澜剑阁的弟子,一些基本的信息,是江云必须要知道的。 也正是为了获取这些信息,江云这才在察觉到对方有沧澜剑阁气机的时候,决定过来探视一番。 江云面色一沉,心痛道:“陈飞师弟奉宗门之命潜入魔宗圣天宗,在六年前的混战中,殞命了……” “啊?原来如此。陈飞师兄为宗门捨生忘死,是我辈楷模!陈飞师兄的名字,师妹记住了。”林静姝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 原本林静姝还想要询问江云的情况,但隨著江云一番提问过后,林静姝此刻已经对江云的身份毫不怀疑,甚至连询问他的想法也都忘记了。 江云点点头,接著问道:“林师妹。我对前路不熟,不知近期前往清远城,还有什么需要留意的?”” 林静姝解释道:“从黑风岭往东再走五六百里便到清远城,沿途虽还有些小股劫匪,但以师兄的身手,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云点点头,又问道:“你近期可听闻有一位名叫陆之湄的女修士,曾在这附近出现过?” 林静姝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未曾见过。不过师兄若要寻找此人,到了清远城,去那里最大的坊市万合商会,那里消息流通最快,师兄若是想打探消息或交易物资,去那里准没错。” 江云心中有数,不再多问。 “多谢林师妹告知。我还要赶路,便不与你同行了,一路小心。” 林静姝一愣,原本还想要开口相约江云一同前往清远城,结果对方丝毫没有想要跟自己同行的意思,不由神情有些失落。 清远城,万合商会,这些字眼,都跟陆之湄先前提到的內容符合,看来寻找陆之湄的消息,应该就在前方了。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道別林静姝,径直朝清远城赶去……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清远城 陆家府邸西院的朱漆院门早已落了三重铜锁,门楣上“静思苑”三个字蒙著薄薄一层灰,像是被整个家族遗忘在角落。 院內荒草丛生,仅有的几株玉兰树叶片枯黄,歪斜著伸向灰濛濛的天空,与府邸前院的雕樑画栋、锦衣簇拥形成天壤之別。 陆之湄坐在窗边的旧木凳上,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褪去了圣天宗外门弟子的青涩,也没了少女应有的鲜活。 她望著院墙上攀援的枯藤,指尖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掌心半块磨平了稜角的令牌,那是她作为圣天宗杂役弟子时的身份令牌,逃亡时路遇散修,拼死才护住这手中的半块,算是她如今唯一的念想。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一条缝,管家冷漠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该吃饭了。” 破了一个豁口的青瓷碗递进来,碗內飘著几片白菜叶子,旁边另外一个青瓷碗內,放著一个馒头。 陆之湄没有接,只是轻声问道:“快六年了,父亲……还是不肯见我?” “族长事务繁忙。” 管家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二小姐,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吧,若不是二爷求情,您哪还能待在府里?” 陆家二爷,陆坤。陆之湄的二叔。 陆之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怎会不知,若不是这个“求情”,她此刻又怎会被关在这里。 自从她被圣天宗掳走的消息传回清远城,陆家便成了城中笑柄。 在她趁乱好容易逃回清远城陆家的时候,二叔陆坤却藉机发难,联合几位旁系长老,以“家门蒙羞、有损陆家声誉”为由,逼迫父亲將她禁足,实则是想削弱父亲的族长权威,为他夺权铺路。 父亲向来好面子,在二叔与长老们的层层施压下,终究是选择了牺牲她这个“污点”。 一名练气期七层的旁支族人守在院门外,气息沉凝,目光警惕,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陆之湄试过想出去,却被那名族人冷漠拦下,理由是“二爷有令,二小姐需静养心性,不得踏出西院半步”。 窗外的风捲起枯叶,落在窗台上,像是无声的嘆息。 陆之湄握紧掌心的令牌碎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对於江云,陆之湄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但回到陆家之后,她却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少年的身影,想起自己与他在傀影峰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与他在石床上温存的每一个夜晚…… “江云,你还活著吗?” 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便被她强行压下。 圣天宗那场大战惊天动地,魔门覆灭的消息传遍修仙界,他大概率早已葬身战乱。 陆之湄轻轻闭眼,將那份深埋心底的牵掛,连同窗外的枯叶一起,掩入无边的沉寂。 …… 清远城东门。 江云隨著人流踏入清远城的外城区域,脚下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与圣天宗的肃杀不同,清远城作为大周王朝西部的繁华重镇,修士与凡人混居,既有修仙者往来的仙气繚绕,又有市井百姓的人间烟火。 “哎……这才是人该活著的地方啊!” 江云嘆口气,抬头望向不远处清远城的方向。 城墙高达三十余丈,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著淡淡的护城法阵纹路,虽已有些斑驳,却依旧能感受到隱隱的灵气波动。 城门口处有几名身著大周王朝府兵服饰的官兵盘查,目光锐利,似乎在排查可疑人员,但对普通修士和凡人却並不为难。 “大概练气期二层的实力?” 只是打眼扫过,江云便能看穿那几名兵丁的修为,不由一怔,没想到大周王朝看门的兵丁,竟然都是练气期的修为。 不过江云有些不明白,明明《大周万物志》上面记载,若是不在灵脉之上或者灵脉附近,修士是没办法修炼的,那这些兵丁又是如何修炼的? 江云运转敛息术,將修为稳稳压制在练气八层,穿著一身沧澜剑阁弟子的剑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沿著街道缓步前行,脑海中飞速回想与陆之湄有关的一切。圣天宗的共同经歷、傀影峰弟子洞府的朝夕相处…… 零碎的记忆片段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却始终找不到明確的寻踪线索。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意识无意间扫过储物袋中仅剩的一枚千纸鹤。 那是当年在圣天宗,江云为千纸鹤绘製“九处迴环”没有进展时,陆之湄提醒他后,绘製的第一枚千纸鹤。 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价值与意义,但江云在过往使用千纸鹤的时候,总是会刻意避开这只的使用,也就让这只最终留到了现在。 一瞬间,一段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云哥又打趣我,先前不是跟你提过,在清远城的万合商会,我跟其中一名姐姐所学。她的丹青技艺,在整个大周王朝都是数一数二的!” 姐姐? 万合商会? 江云眼中一亮。他终於想起了关键线索! 陆之湄当年確实提过,她有个姐姐在清远城的万合商会,擅长丹青技艺。虽然他不记得那位姐姐的全名,也不知道她在万合商会的具体职位,但“万合商会”加上“丹青”这两个关键词,足够他找到突破口。 若是能找到那位姐姐,说不定就能打探到陆之湄的消息。 江云不再犹豫,向路边的摊贩打听了万合商会的位置,隨即朝著城中心走去。 越靠近城中心,修士的密度便越大,空气中的灵气波动也愈发浓郁。 沿途不时能看到身著各大门派服饰的修士,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论的话题几乎都离不开“玉玥道府”。 “听说了吗?玉玥仙子的道府再过两个月就要现世了,说是在青雾谷深处!” “瞎说的吧?万合商会每年都把玉玥道府秘境的线索把控到最后一天,现在如果传出来说是青雾谷深处,那大概率就是假的了!” “玄铁门、沧澜剑阁、浩然书院……好多宗门都派人来了,这次的秘境爭夺,怕是少不了一场血拼!” “走了走了,先去万合商会那边,看看能不能兑换一些有用的材料。眼下道府秘境开启在即,一些炼器符篆材料价格也跟著水涨船高,真是头疼!” 江云听著这些议论,心中瞭然。 玉玥道府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开,这也是各方势力匯聚清远城的原因。 他此行的目標原本只是寻找陆之湄,若是有机会凑齐本命法器的材料,这玉玥道府,或许正是他获取资源的绝佳机会。 一边脑海中胡思乱想著,江云一边按照打听的路线溜达著,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便是万合商会。 阁楼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高达五层,飞檐翘角,雕樑画栋,上面镶嵌著无数细碎的灵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远远望去,宛如仙宫降落凡尘。 阁楼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金匾,上书“万合商会”四个大字,笔法苍劲有力,隱隱透著灵力波动,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商会门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比城门处还要拥挤。各色修士往来穿梭,有身著华服、气息沉稳的宗门弟子,有背著巨剑、眼神桀驁的散修,还有手持摺扇、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热切与期待,仿佛那玉玥道府当中的宝物,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江云刚想挤进去,却被人流硬生生挡在了外面。他尝试著往前挪动了几步,周围的修士纷纷投来不耐烦的目光,有人甚至皱眉呵斥。 “挤什么挤?练气八层也敢来万合商会凑热闹?玉玥道府的东西,你有那个实力吗?” “就是,不自量力!赶紧滚开,別耽误我们採买物资!” “滚蛋滚蛋,练气期八层的实力,送死都不够看的。” 几道嘲讽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江云眉头微蹙,却没有反驳。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暴露实力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瞥了一眼人群中那些蛮横的修士,只是打眼扫了一下,大部分人的修为都是在练气期九层和十层,看样子也都是想要进入玉玥道府秘境探寻一番,找一个自己突破的契机。 算了,先退出去再想办法吧。 江云心中念头一闪,不再勉强,转身便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试探与不確定。 “师兄?是你吗?” 江云的脚步猛地一顿。 师兄?! 有人喊自己师兄? 难道是傀影峰的弟子?! 可在清远城这种满是所谓正道宗门聚集的地方,一个傀影峰弟子喊自己师兄?! 一瞬间,江云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衝自己的后背……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符器之说 “师兄?真的是你!” 清脆的女声带著几分雀跃与气喘,在江云转身的瞬间,再次响起。 只是一瞬间,江云心头杀机尽显,转过身的一瞬间,一名少女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 借著清远城清晨的天光,江云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身著沧澜剑阁青绿色剑服,裙摆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梳著简单的双丫髻,玉簪斜插,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柳叶眉,杏核眼,鼻尖小巧,嘴角带著天然的笑意,眉眼间透著一股邻家女孩般的灵动鲜活。 是林静姝。 正是自己先前在黑风岭救下的沧澜剑阁外门弟子。 江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倒是没料到,自己会在清远城再次遇到这丫头。 当初在黑风岭,自己为了打听沧澜剑阁的一些讯息,救她不过是顺手为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当初若是索性將这丫头一起做掉,是不是就少了现在这些麻烦?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阴狠,让江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泛白,强行將这股可怕的思绪压了下去。 微不可察地摇摇头,江云深知这是在圣天宗这段时间养成的一种有些可怕的思维方式:確实足够安全能够解决所有隱患,但这种思路,是不是也太过狠戾? “哦,是林师妹啊。” 江云收敛心神,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偶遇一个普通同门。“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我已经完成了宗门任务,但是在黑风岭跟那三人拼斗的时候,到手的水纹玉出现了破损,没办法,我就想著来清远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兑换到一块水纹玉。听说玉玥道府秘境出现的附近,会伴生一些水纹玉与火纹石。” 林静姝跑到江云跟前,气息还未平復,脸颊泛红。 “刚才在万合商会门口,我一眼就瞥见你的背影了,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回应,我就一路追了过来,总算赶上了!” 她说著,目光扫过江云身后依旧拥挤的商会大门,瞬间瞭然。 “师兄是想进万合商会?现在里面全是各大宗门的內门弟子和世家修士,不会练气期九层就是练气期十层,甚至偶尔能看到已经筑基的师兄。咱们低阶弟子根本挤不进去,而且里面的东西价格炒得离谱,一枚低阶破阵符都要五块中品灵石,太不划算了!” 江云心中暗忖,林静姝的话倒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万合商会此刻人满为患,硬闯无益,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所以呢?”江云听出林静姝似乎话里有话。 “师兄跟我来!” 林静姝立刻眼睛一亮,热情地提议道:“清远城西门外有个清远坊市,是散修和咱们这些低阶宗门弟子自发弄的交换集市。虽然不如万合商会正规,但秘境需要的材料、符籙、地图残页多少也能找到,价格还便宜一半。” 江云沉吟片刻。 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清远坊市倒是可以去看一看,正好自己眼下缺乏外界修士修炼的阅歷,倒也可以通过此行弥补一下。 “你是想,我能顺路护著你吧?” “嘻嘻,师兄说笑了……师妹……確实有这么一丁点儿的意思。” 林静姝倒也没有迴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小算盘。 江云见状,心中对她倒也添了半分好感,索性与她並肩朝著清远城西门走去。 沿途不少修士都在热议玉玥道府秘境的消息,偶尔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见是沧澜剑阁的弟子,也只是匆匆掠过,並未多做停留。 林静姝一路嘰嘰喳喳地说著宗门里的趣事,语气天真烂漫,江云只是偶尔应和一声,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在盘算著如何儘快找到陆之湄,又如何摆脱身边这个过於热情的“师妹”。 出了西门,约莫半柱香的路程,清远坊市便映入眼帘。 与万合商会的白玉雕栏、恢弘大气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自发形成的市井集市。 临时搭建的摊位鳞次櫛比,大多是用木板和帆布撑起,沿著官道蜿蜒排布。摊位上摆满了各色物品:猎杀妖兽所得的皮毛、骨骼,低阶修士炼製的粗糙法器,字跡模糊的古籍残卷,还有装在陶罐里的不知名丹药。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合著妖兽尸骸和灵草的气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烟火气。 往来的修士大多衣著朴素,气息驳杂,以练气期为主,偶尔有几位筑基期修士路过,也都是面色冷峻,行色匆匆。 “师兄你看,这里就是清远坊市了!” 林静姝熟门熟路地领著江云往里走。 “咱们慢慢逛,肯定能找到你需要的材料。” 江云点点头,目光在集市中扫过,心中则是思索著,自己炼製的本命法器,又该是一件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爭执声,夹杂著鬨笑,吸引了不少修士围观。 “你们別不信!我这符篆可不是凡品!” 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身著灰布衣衫的青年修士,约莫二十七八岁,面色有些涨红,手中紧紧攥著一张黄色符篆。这符篆比寻常符籙略大,符纸上绘製的纹路复杂奇特,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 “不是我们不信,你说这是金丹期大师画的,里面封印的是法器攻击,那你倒是演示一下啊!”围观的修士中有人起鬨道。 “就是!口说无凭,拿出来看看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青年修士脸色更红了,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这符篆名为符器,总共只能使用三次!我之前已经用了两次,现在就剩最后一次了,是打算用来兑换炼製本命法器的材料的,怎么能隨便演示?” “哈哈哈,编不下去了吧!” “还符器?我看是废品还差不多!” “想用一张破符篆换材料,做梦呢!” 鬨笑声此起彼伏,青年修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急又窘,最终在眾人的嘲讽声中,只能愤愤地瞪了起鬨的人一眼,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江云的目光却紧紧落在了青年手中的物品上。 符器?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里面静静躺著十三张类似的符篆,都是他当年在圣天宗七峰大比时,从落败修士的储物袋中“回收”而来的。 当初江云只觉得这符篆纹路奇特,而且上面还是鐫刻著宝剑形状,蕴含的灵气比普通符籙浓郁,便一直留著,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来歷。 “师兄,咱们走吧,一看就是骗人的。”林静姝看似无心地轻轻拉了拉江云的衣袖,小声说道。 江云却摇了摇头,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不等林静姝反应过来,江云已经迈步跟了上去。 青年修士走得不快,似乎还在为刚才的遭遇愤愤不平,嘴里念念有词。 江云加快脚步,追上前去,拱手道:“这位道友请留步。” 青年修士闻声回头,见是一个身著沧澜剑阁剑服的年轻修士,修为只有练气八层,不由皱了皱眉。 “道友有何指教?”他以为江云也是来嘲讽他的。 “在下沧澜剑阁江云,並非有意冒犯。” 江云语气平和。 “方才听闻道友提及『符器』,在下恰好对这类物品略有兴趣,想向道友请教一二。” 青年修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找他谈论符器。 他上下打量了江云一番,见江云神色诚恳,不像是嘲讽的样子,心中的戒备才稍稍放下。 “指教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 青年修士嘆了口气。 “道友若是想问,我便说说吧。”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先前江云让待在原地的林静姝,竟然也一溜烟儿跟了上来,顿时让江云一阵头大。 三人走到坊市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青年修士才缓缓开口说道:“这符器確实是介於符籙和法器之间的物品,由金丹期以上的符篆大师炼製,將一件法器的部分攻击威能封印在符纸中,使用时只需注入灵力,便能激发出来,威力堪比法器一击。但炼製难度极大,消耗也高,而且每张符器最多只能使用三次,用完便会损毁。” 江云点点头,心中瞭然。 他储物袋中的十三张剑形符器,看来都是实打实的宝贝。 “道友刚才说,想用这符器兑换炼製本命法器的材料?”江云问道。 “正是。” 青年修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马上就要踏入练气期十层,想要一枚妖兽的內丹妖核来炼製本命法器,可惜一直凑不齐。这张符器是我偶然所得,本想换些灵石或者直接兑换妖核,没想到竟没人相信。” 妖兽內丹妖核? 江云心中一动。 他的储物袋中,正好有三十二枚从圣天宗七峰大比时所得的血核,蕴含著极为充沛的妖兽真元,当初七峰大比还没结束,宗门联盟就攻入了圣天宗,导致这些血核至今还放在他的储物袋之中。 “道友看看这个,是否合用?” 江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散发著浓鬱血腥气息的妖,递到青年修士的眼帘。 正是一枚成年体冠花蛇的血核。 青年修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要伸出手去接过血核,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整个人围著江云书中之物来回打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妖兽內丹,真元霸道充沛,用来炼製本命法器再好不过!而且这枚血核品相极佳,几乎没有损耗,价值连城啊!”青年修士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云,眼神复杂。 “江云道友,这血核太过贵重,我的符器根本换不起。” 江云左眉微挑,心中盘算一番,倒也瞭然。 自爆纸傀才能击杀的妖兽,定然实力不俗,想来它蕴含的血核,对於练气期修士来说,已经不算凡品。 “对了,江云道友,你若是手中再有几枚这种品质的血核,完全可以交由万合商会进行拍卖,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青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神情,隨即说道。 “在下手中只有这么一块,也是偶然侥倖获得。” 江云心中感嘆,都说“財不露白”,可关键的问题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算是“財”,没想到只是隨手拿出的一枚血核,竟然会招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青年修士略一沉吟,语气无比坚定。 “江云道友,不如这样,我认识万合商会负责拍卖的一个管事,关係还算不错,今晚三更,我们还在此处匯合,我带道友去见那位管事,到时候道友若是能成功將其拍卖,还望別忘了在下就好。” 江云点点头。“如此甚好,那就劳烦道友了。” “江云道友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青年修士脸上满是感激,“在下李默,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两人互通了姓名,又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始终跟在江云身边的林静姝笑著感慨道:“师兄,我发现我运气真好!之前在黑风岭遇到你,你救了我一命;现在又遇到李道友,他还愿意帮你联繫万合商会的人。看来这修仙界,还是好人多啊!” 江云闻言,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 好人? 他在圣天宗见惯了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早已不相信什么“好人多”的说法。 那李默看似实在,愿意帮忙,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那枚血核的缘故,才愿意主动结交。 而且这份主动结交的背后,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李默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今晚的会面,未必就一帆风顺。 江云没有戳破林静姝的天真,只是淡淡道:“或许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返回坊市再转转。” 刚刚进入坊市的时候,倒是有几样东西,引起了江云的好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清远坊市 与李默分开后,江云便带著林静姝重新踏入清远坊市。 日头渐高,集市里的人流愈发稠密,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与妖兽皮毛的腥气、灵草的清苦气交织在一起,比清晨更显喧囂。 江云眼帘微垂,看似隨意扫视著沿途摊位,实则心神早已分作两半:一半盘算著今晚赴约的后手,那个名叫李默的修士,他看似实在的模样背后,又会藏著几分真心?另一半则在寻找著先前记忆中,自己在清远坊市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几样东西。 “师兄,你到底想找什么?我帮你盯著呀!” 林静姝跟在身侧,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 自黑风岭被救后,她对江云的信赖添了几分,不同於门內那些师兄总是愿意缠著自己前后献殷勤,反而眼下这个不太张扬又实力不俗的师兄,让她更觉难得。 江云轻轻摇了摇头。 “隨便逛逛,隨缘便好。” 嘴上虽这般说,江云脚步却率先朝著一个售卖符籙的摊位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摊位上摆满了烈火符、寒冰符这类练气期常用的基础符籙,唯有角落一叠黄色纸符格外少有人问津。 符纸上並非寻常的五行纹路,而是栩栩如生的小人轮廓,看上去很是有趣。 不知为何,江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首先想到了傀影峰的纸傀之道。 只是不知此物,跟傀影峰的纸傀,又有什么关係。 “这位道友?有什么看上的吗?我这里五行符籙应有尽有,价格公道,保证让你满意!” 看到江云走到摊位面前,中年摊主热情地招呼起来。 “这是什么?” 中年摊主一看江云並不是要买五行符籙,而是对角落上的纸人符好奇,顿时没了先前的兴致。 然而想要把自己的东西卖一个好价钱,首先要会把东西包装成有价值的东西。因此中年摊主略微顿了顿,脸上再次掛上笑容,热情地介绍道:“这是纸人符,注入真气便能生成与自己模样相近的替身,通过神魂控制行动,能说会言,只是无法拼斗。” 纸人符? 江云心中微动。 这符籙的原理,竟与圣天宗傀影峰的纸傀术颇有渊源,都是以纸为媒、借真气驱动,只不过纸人符偏於“替身”,而纸傀术更侧重“操控攻击”。 也许纸人符对於其他修士来说,实在是用处不大的东西,但对於江云这种习惯低调保命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宝贝! “多少灵石一张?”他问道。 “五块下品灵石!”中年摊主试著伸出五个手指。“炼製不易,童叟无欺!” 江云眉头微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对於符籙之道,江云的天圣道诀中亦有相关记载,因此对於符籙的价值高低,最直观的判断,就是符籙上的符文刻画时行文的复杂程度。 行文越复杂,那这张符籙必然越贵。 眼前这种纸人符,看符籙的行文复杂程度,基本算是最最简单的一类,极大可能是炼製符籙之人的练手之作。 五块灵石,纯属漫天要价。 江云甚至都懒得跟对方討价还价,撂下一句“那您继续当宝贝留著卖吧”,当即转身便走。 “哎!哎!哎!道友莫急!” 中年摊主见江云转身就走,赶忙招呼他示意停步。“价格嘛,好商量!要得多给你打折!”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五张,十五块下品灵石。” 江云停下脚步,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十五块?这也太少了!” 中年摊主面露难色,“最少十八块,不能再少了!” “十六块,最多了。” 江云其实也不知道这个价格到底合不合適,只是一路过来,不少摊位上那种空白的符籙,基本上是五张一沓,售价一块下品灵石,因此一番折算下来,江云只能说自己报出的价格应该还不过分。 摊主听著江云决绝的口气,咬牙跺脚:“行行行,卖你了!” 江云转过身,递过十六块下品灵石后,没有去接中年摊主递过来的五张纸人符,而是自己蹲下身子,重新从那一摞纸人符中,挑选了五张自己看来纸符纹路规整,真气波动稳定的纸人符。 “我要这五张。” “拿走拿走!” 中年摊主原本还想著把其中几张不太理想的纸人符糊弄给江云,却没曾想对方根本接都没接自己的东西,不由暗骂一声晦气。 看过江云的一番操作,跟在他身后的林静姝双眸流盼,兴奋地问道:“师兄,你还懂符籙的炼製?难道你还是一名符师不成?” “不懂。” 江云语气依旧平淡。“我就是挑了几张自己觉得好看的罢了。” “哦,那好吧……” 林静姝略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沧澜剑阁一脉,根本不重符籙修行,自己师兄又怎么可能懂制符画符之道呢? 江云瞅著跟在身边左看看又看看的林静姝,只感觉一阵头大。 眼下身处清远城附近,至少刚刚在万合商会,自己就看到过沧澜剑阁弟子装束的人,这意味著自己在此处绝对没法动手干掉这个小姑娘,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甩掉对方,只能是一步一个头大,任由林静姝蹦蹦躂躂跟在身边。 绕过几个摊位,江云来到一个售卖炼器材料的摊位,摊位上堆著黝黑的精铁,几个陶罐里装著暗红色液体,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正是妖兽精血。 精铁与妖兽精血,正是江云此前从傀影峰师叔吴为那里得到的法器铁傀盾的炼製材料。 “摊主,这些精铁和妖兽精血怎么卖?” 江云走上前问道。 摊主是个身材魁梧的练气期十层修士,气息沉稳,抬眼扫过江云,摇了摇头。 “不卖,只换。” “只换?那换什么?” “百年雷击木。你若是有,这些东西全归你。” 摊主敷衍的语气中,似乎还夹杂著些许的不屑。 毕竟他在这清远坊市已经待了四天,这期间有数十名散修想要他手中的精铁与妖血,但却没人能提供自己需要的百年雷击木。 至於眼前这个修为看上去明显不如自己的少年,他更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百年雷击木? 江云心中瞭然。 雷击木蕴含雷霆之力,应是对方想要炼製一些木属性法器的材料,待自己踏入筑基期后好炼製本命法器。 雷击木江云的手中倒是有两块,同样也是师叔吴为留给自己的“遗產”。 只不过他手中的雷击木,並非百年雷击木,而是两块五百年往上的雷击木! “百年份的雷击木,就能换你这一摊位的东西,那如果是两百年份的雷击木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五行印 江云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魁梧摊主闻言一愣,脸上的不屑淡了几分,隨即沉吟道:“两百年份的雷击木极为难得,比百年份雷击木更是可贵!若是道友真能拿出来,我除了这摊位上的精铁和妖兽精血,再添一块精铁铁母!” 精铁铁母? 江云心中微动。 精铁铁母是精炼铁髓的核心,比普通精铁珍贵十倍,按照《大周万物志》记载,寻常一条精铁矿脉可能都找不出三五块精铁铁母,唯有那种中大型的精铁矿脉,才有可能生出精铁铁母。 这筹码,摊主確实算得上诚意十足。 江云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道:“那若是五百年份的雷击木呢?” “五百年?” 魁梧摊主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云,確认对方不过是练气期八层的修士,当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讥讽。 “这位道友,你莫不是来逗我玩的?五百年雷击木乃是少见的木属性炼器材料,岂是你一个练气八层的毛头小子能拥有的?”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先前的敷衍化作明显的恼火。 “我看你別说是百年份的雷击木了,估计就是一根雷击木都够呛能有!你这纯粹就是来消遣我!告诉你,雷击木本就难寻,五百年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你要是真能拿出五百年雷击木,我储物袋里的东西隨你挑,全拿走都成!” 突然起高的声调,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散修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少年怕不是疯了?五百年雷击木也敢隨口说?” “我看这人刚刚买了几张纸人符,估计也是没见过什么东西的主儿,在这跟人逗乐呢!” “摊主也是倒霉,遇到这么个消遣人的主儿……” 嘲讽与质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云身上,让他眉头微蹙。 他本意是想试探摊主的底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宝物能够兑换,结果这摊主聊著聊著突然起高了嗓门,一下子引来这么多围观者。 而且听摊主跟周围散修的议论,五百年雷击木虽谈不上宝物,但也是少见之物,此刻暴露绝非明智之举。 江云略一沉吟,决定还是先去寻先前看好的另外一件东西,回头再研究这边的精铁与妖兽精血。 心中有了判断,江云也不理会其他,转身便走。 “哎?怎么走了?不是说有五百年雷击木吗?”魁梧摊主见状,语气愈发讥讽。“我看你就是拿不出来,装模作样!” 周围的散修也跟著鬨笑起来,笑声刺耳。 江云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脚步不停,径直朝著坊市深处走去。 林静姝连忙跟上,小脸上满是好奇,压低声音问道:“师兄,你明明没有五百年雷击木,为什么要那样问呀?刚才都被人笑话了……” “隨口问问罢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江云淡淡敷衍,心思却已转到別处。 绕过几个喧闹的摊位,江云来到一个售卖功法秘籍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白髮老者,摊位上摆著不少泛黄的古籍,大多是些低阶功法,唯有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格外显眼,封面上写著“易容术”三个字。 这正是江云看中的第三样东西。 在修仙界行走,易容术堪称保命利器,无论是躲避仇家追杀,还是隱藏身份探查消息,都能派上大用场。 最重要的是,先前林静姝忽然在自己身后喊了一嗓子“师兄”,差点没给江云嚇死。 想到圣天宗宗主夜幽血祭之后通知了所有当时在圣天宗活下来的人,保不齐这些人都已经四散开来,万一將来真的碰到圣天宗的熟人,那可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因此这本易容术,江云势在必得! “这位道友,这本易容术什么价格?”江云问道。 白髮老者抬眼打量他一番,慢悠悠道:“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这可是正宗的低阶易容术,能改变容貌气息,练气期修士够用了。” 一听价格,江云感觉倒也能够接受,也懒得討价还价,直接递过十块下品灵石,接过小册子收好。 收起易容术,江云也没理会蹲在那边翻看其他功法手册的林静姝,转身朝著坊市出口走去。 先前还在摊位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林静姝,扭头瞥见江云离开,当即扔下手中的功法书册,快步追上江云。 “师兄,等等我!” 江云闻声,不由一阵头大。 出了清远坊市,江云在小跟班林静姝的跟隨下,来到西侧一片僻静的树林。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窥探后,取出刚买的易容术小册子,快速翻阅起来。 这易容术確实是低阶功法,原理並不复杂,只需以真气催动周身肌肉游走变形,甚至可以配合骨骼的轻微缩放,实现容貌与身形的变化。 只不过身形的变化也是基於修士原本身高进行调整,身高七尺的男儿最多变成六尺九或七尺一,不可能直接变成八尺男儿。 有《烬藏卷》的加持,江云只需要通读一遍,片刻便掌握了要领。 江云按照易容术上的讲述,指尖注入真气,均匀揉搓在面部各处肌肉。隨著真气流转,他的面容渐渐发生变化。 原本清秀的少年面容,变成了一张普通无奇的络腮鬍的中年人脸庞,修为气息也控制在练气期十层左右。 毕竟先前练气期八层的修为,那名摊主觉得有雷击木有些诧异,江云感觉控制在练气期十层,应该会好一些。 “哇!师兄,你这是……不好看!还是师兄先前的样子看得顺眼。”林静姝不明白江云的想法,望著一番动作的他,嘴里碎碎念说道。 江云没好气地白了林静姝一眼。 “少废话!” “哦。” 林静姝缩了缩脖子,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没再多说什么。 江云从树林中兜了一圈,重新返回清远坊市,想到先前摊主可能记得林静姝的模样,叮嘱她別跟自己一起过去,便径直朝著那个售卖炼器材料的摊位走去。 此时围观的散修已经散去,魁梧摊主正坐在摊位后闷气,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意。 江云走上前,故意用沙哑的嗓音问道:“这位道友,方才听闻你与人打赌,若是有人能拿出五百年雷击木,你储物袋里的东西任其挑选,不知这话还算数吗?” 魁梧摊主抬头一看,见是个陌生的中年修士,但修为已是练气期十层,心中虽然还有火气,但也不便发作,只是没好气地说道:“当然算数!” 江云没有理会他的態度,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通体焦黑、隱有雷光流转的木头。 浓郁而精纯的雷霆气息扩散开来,瞬间让摊主的目光凝固了。 “这……这是……” 魁梧摊主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番打量之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五百年!真的是五百年雷击木!” 他转头看向江云,先前的恼火与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推崇与敬畏。 “这位道友,方才態度多有不善,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说著,他还不忘贬低先前的江云,以此討好眼前的“中年修士”。 “刚才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敢隨口说有五百年雷击木,纯属消遣在下!哪像道友,深藏不露,才是真正的高人!” 晚一点到场的林静姝,看著摊主前倨后恭的模样,又想起江云先前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被江云投来的一记冷瞪嚇得赶紧抿住嘴,撇了撇嘴,不敢再露出任何表情。 江云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平淡。 “道友言重了。你说的话,还算数吧?” “算数!当然算数!” 魁梧摊主连忙点头,毫不犹豫地取出自己的储物袋,放开神识锁定,递到江云面前。“这位道友,这里面的东西隨便挑,看上什么儘管拿走!” 江云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袋內空间不算太大,除了一些灵石、低阶材料外,还有几件木属性炼器材料和一件半成品木属性法器,想来正是要搭配百年份雷击木炼製一件他的法器。 一番搜索,江云的目光很快落在一本土黄色封皮的书册上,封面上写著“五行印炼製法门”。 江云指尖一动,將那本书册取了出来,问道:“这本法器炼製法门,道友可愿交换?” 魁梧摊主见状,连忙点头道:“自是没有问题!只是这五行印法器炼製,需要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材料混合炼製,虽然五行印的炼製材料品质越好,威力越强。不过这炼製之法极为困难,高品质的五行材料凑齐较难,况且炼製过程中还容易属性相衝,导致法器报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本图谱是我十年前在一处修士洞府秘境中偶然得到的。本想尝试炼製,可找了十年也没能凑齐高品质的五行炼器材料,就单说这百年雷击木,我在这清远坊市待了六天,都没能寻得。” 江云心中瞭然。 按照摊主的意思,这五行印的炼製难度確实不小,但对他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缘。 至於炼器材料,今后隨缘即可。毕竟他这次离开圣天宗,本意是想要寻陆之湄的消息,本命法器的炼製与材料收集,若是能够寻得自然是好,实在没有,也大可不必强求。 不过,他並没有打算直接將图谱拿走。 “道友言而有信,倒是难得。” 江云將《五行印炼製法门》重新递还给摊主。“这法门我只需拓印一份即可,原件还是归道友所有。” “什么?!” 魁梧摊主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 “这位道友不仅实力高强,心胸更是宽广!晚辈佩服!” 他没想到江云竟如此懂分寸,好感大增,连忙说道:“这位道友,拓印太麻烦了,还需要消耗玉简,反正我也用不上,不如我直接將图谱送给道友!” “那就多谢了。” 既然对方主动相送,江云也懒得跟他爭执。 一边递过书册,魁梧摊主试探著问道:“这位道友,此刻来到清远城,想来也是来有意探寻玉玥道府秘境的吧?在下沈君河,这秘境凶险,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將来也好有个照应。” 江云摇摇头。 “只是恰好游歷经过此地,並无探寻秘境之意。” 沈君河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心中对江云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接过书册,江云把那五百年雷击木递到了沈君河面前。 “这雷击木,归你了。” “多谢!多谢!”沈君河如获至宝般接过雷击木,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满是感激。 江云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坊市出口走去。 “师兄你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有雷击木,刚刚还跟我说你没有就是隨口问问,大骗子!大骗子!连自家师妹都骗!”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静姝忍不住小声说道,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埋怨,反倒是多了一分撒娇式的崇拜。 江云闻言,心道若是你知道我连你的师兄都不是,不知道又是何种反应没有回应。 没有过多理会林静姝的心思,江云看看已经掛在中天的日头,跟李默约定的期限还有一段时间,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林师妹,你可知这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 这是林静姝一路跟著江云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 林静姝闻言,登时眼睛一亮。 “师兄,我知道清远城內有一家『祥云客栈』,专门供修士落脚,每个房间都设有防御禁制,安全得很!” 江云沉吟片刻,感觉林静姝的提议倒也不错。 祥云客栈作为修士聚集的地方,说不定在那边还能打探到陆之湄的一些消息,倒也是一个不过的选择。 “行,那就去祥云客栈好了。”江云说道。 林静姝闻言,心中一喜,点点头。 “好,听师兄的。” 两人朝著清远城的方向走去,即將离开清远坊市的时候,江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杂乱的修士摊位,瞳孔却猛地收缩了。 与此同时,《烬藏卷》的文字提示,也同步出现。 【破损的杂役令牌:圣天宗杂役弟子人手一块的令牌,已被破坏无法使用,回收点数:0.1】 那东西……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打探消息 那半块黝黑的令牌静静臥在摊位角落,被一堆残破的兽骨与兽皮掩盖,若非《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也极难注意到此物。 几步走到摊位面前,江云的目光在令牌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弯腰拿起一块布满裂纹的青铜残片,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粗糙的表面。 【残破的青铜玄镜:琴枫谷弟子炼製的本命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10】 將两件器物的回收点数吸取,江云若无其事地问道:“这位道友,这块铜片怎么卖?看著像是法器的残片?还能当炼器辅材吗?” 白髮摊主抬眼瞥了瞥,慢悠悠道:“那谁知道呢,五块下品灵石,这是早几年当时在圣天宗外围捡的。” 江云闻言,心道对方应该是参与过六年前的圣天宗大乱之战。 而能从那场血祭中存活下来,看样子对方应该只是在外围捡拾一些东西,並没有太过深入,这才在出事的时候,有机会能够逃出来? 或者说…… 对方就是圣天宗弟子? 江云的脑海中只是极速闪过两个念头,倒也並不在乎对方真正的身份,只是摇摇头说道:“太贵了。” 放下青铜残片,江云又拿起一本卷边的《控火小术》,“这本功法呢?” 白髮摊主见对方仅是挑选一些不入眼的东西,心中对他的购买能力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最少五块下品灵石。” 江云接连问了四五样东西,要么嫌贵,要么说用不上,始终没再看那令牌一眼。白髮摊主脸上的耐心渐渐耗尽,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道友到底想买什么?真心要就出价,別耽误彼此功夫。” “主要是都太贵了,我身上就剩一块下品灵石了,不知道能买个什么?毕竟来一趟清远坊市,不买点什么总觉得亏了许多。” 白髮摊主一听,从摊位上扒拉一通,將那半截令牌在內的几个物件挑选出来,推到江云面前。 “这些,都是一块下品灵石一件,隨便挑吧。” 江云这才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看那半块令牌,故作好奇道:“哎,这破令牌是什么玩意儿?” 白髮摊主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道:“应该是圣天宗的弟子令牌,前几年在黑风岭靠近清远城的山口捡的,具体有什么用我也没研究明白,道友要是感兴趣,一块下品灵石拿走。” 黑风岭? 清远城山口? 江云的心臟猛地一缩,指尖悄然收紧,面上却依旧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就捡了这么一块令牌?那確实有些无趣。” “別的嘛……” 摊主挠了挠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 “好像还有件女子的外袍,料子不的,至少摸起来不算差,就是沾了不少泥污和血跡,还破了好几个洞,我嫌晦气就没拿。” 女子外袍? 血跡? 江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陆之湄的身影。 低头看著这半截杂役令牌,上面的杂役名字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江云却总感觉些许线索传来起来,陆之湄当年不仅逃离了圣天宗,而且极大概率来了清远城方向。 无数念头翻涌,江云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到摊主面前,语气隨意道:“行吧,圣天宗都覆灭了,也许將来圣天宗的物件就隨时间尽数消失了,留这么一个东西,也算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了。” 白髮摊主撇撇嘴,接过灵石,隨手將令牌扔给江云。 江云接住令牌,將其收入储物袋。 若是放在之前,林静姝也许会觉得江云买这块令牌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但在经歷过雷击木事件后,她对江云的认知,就是一个完全与年龄看上去不符的老谋深算的傢伙! 跟著江云走远几步,林静姝这才神秘兮兮地凑上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笑吟吟地问道:“师兄啊,刚刚那块令牌,你是不是认识?” 听到林静姝的话,江云心头一紧,好在她接下来的话,让江云鬆了一口气。 “是不是什么道府秘境入口的地图啊?还是什么类似破阵符那种的东西?你若是有好宝贝去探,一定记得带上师妹啊!” “隨手买著玩。” 江云淡淡敷衍,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快步穿过坊市,当离开清远坊市抵达清远城外城的时候,江云散去易容术,再次恢復自己的模样,修为也控制在练气期八层上下。 二人经过外城,不多时便抵达了清远城內的祥云客栈。 二人经过外城,不多时便抵达了清远城內的祥云客栈。 祥云客栈是修士聚集之地,鱼龙混杂,此刻朱红大门敞开著,院內人声鼎沸,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高声交谈,或低头饮酒,空气中瀰漫著灵气与酒肉的混合气息。 江云走进大堂,朝著柜檯走去。 柜檯后的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这位仙家,可是要住店?您二位来的可凑巧,本店只剩最后一间房了,內设三阶防御禁制,安全得很,一天两块下品灵石。” 只剩一间? 江云眉头微蹙。他本想单独开一间房,方便后续行动,也能避开林静姝,没想到会这么不巧。 “有没有其他房间?普通没有禁制的房间也行。” 中年掌柜摇了摇头说道:“抱歉啊,这位仙家,最近玉玥道府秘境消息传开,修士云集清远城。就这最后一间上房,还是方才有人临时退的。” 江云正犹豫著,身后忽然传来三道沉重的脚步声。 三个身著灰袍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士,修为已达练气十层,气息颇为霸道,身后两人也都是练气九层的修为。 “掌柜的,还有房间吗?” 三角眼修士嗓门洪亮,目光扫过柜檯,直接落在江云身上,带著几分不善。 中年掌柜连忙道:“抱歉三位仙家,最后一间上房这位仙家正打算订呢。” “哦?” 三角眼修士上下打量了江云一番,见他修为只有练气八层,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位道友,可是为了玉珏道府秘境而来?在下劝你一句,一个练气八层,进去只是送死而已。不如房间让给我们,我们给你一块下品灵石补偿,怎么样?” 江云心中暗忖,这三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没必要与其爭执。 他本就不想跟林静姝同住一间,当下便想开口拒绝订房,另寻去处。 可不等他说话,一旁的林静姝已然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拍在柜檯上,脆声道:“掌柜的,这房间我跟我师兄订了!” 她转头看向三角眼修士,笑眯眯地说道:“抱歉啊,三位道友,这房间是我跟我师兄先看中的,诸位还是费心另寻住处吧。” 三角眼修士脸色一沉,只是打量了一下林静姝与在旁边一直赔笑的江云,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招呼著其他二人直接离开。 此时此刻,江云想要掐死林静姝的衝动,越来越浓了。 掌柜见状,將一枚房间腰牌递给林静姝道:“二位仙家,这是房间腰牌,二楼上去左拐尽头后右拐第二间,禁制已经激活,凭腰牌即可通行无阻。” 江云扭头看向林静姝道:“林师妹,你先上去吧,我在楼下坐坐,打听些消息。” “师兄,你不上去吗?”林静姝愣了一下。 “不了,楼下人多,消息灵通。”江云淡淡道。他確实需要在楼下打探消息,更想避开与林静姝独处的尷尬。 林静姝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那师兄你小心点,有事情隨时喊我。”说完,便拿著腰牌上了楼。 江云目送她离开后,走到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对店小二道:“来杯清茶。” “好嘞,仙家稍等!” 店小二很快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茶汤清澈,散发著淡淡的茶香。 江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大堂內的修士。 大堂里的修士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五花八门,江云竖起耳朵,仔细筛选著有用的信息。 不多时,三条关键消息便传入他的耳中。 第一条是关於一个新崛起的宗门。邻桌几个散修正低声议论:“听说了吗?最近冒出个叫玄铁门的宗门,占据了清远城东侧一处散修家族的小灵脉,最近势头正盛呢!” “玄铁门?没听过啊,是哪个大宗门的分支?” “据说是一群散修抱团取暖!不过听说他们的门主修为不低,好像已经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还有一帮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散修,这次玉玥道府秘境,他们应该也算是一方势力了” “嘖嘖,散修抱团能有这规模,不简单啊……” 第二条消息则与万合商会有关。几个修士正围著谈论万合商会的三位阁主,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要说这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的三位阁主,可真是各有风姿!符籙阁的苏阁主孤傲神秘,天宝阁的李阁主眼界非凡,最绝的还是书画阁的柳阁主,那叫一个典雅动人,一手丹青术更是出神入化!” “可不是嘛!柳阁主不仅人长得美,修復古籍、地图的本事更是一绝!上个月有个修士带了张残破的近古秘境地图,好多人都束手无策,柳阁主只用了三天就给修復好了,据说还原了上面的禁制標记!” “是啊,也就是万合商会的名头摆在那里,换做其他人,谁敢把秘境地图轻易交给他人。” 江云的心猛地一跳,放下茶杯,装作不经意间插言问道:“几位道友,不知这三位阁主中,哪位最擅长丹青之术?” 其中一个圆脸修士闻言,打趣道:“丹青之术?要说丹青之术,整个清远城没人比柳阁主更厉害了!不过想让她出手可不容易,要么是拿价值连城的宝贝交换,要么就是要拿出足够柳阁主动心的灵石数量。” “哦,原来如此。” “柳阁主”三个字,江云记在了心里。 他判断,当初陆之湄提到的那个万合商会擅长丹青之术的姐姐,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修士口中的柳阁主。 只是目前怎么接触这个柳阁主,是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也许晚上李默那边,会给自己一些办法。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放下茶杯,起身朝著二楼走去,想探视一下林静姝的动静,自己也好趁机溜走。 可神识刚刚延伸到林静姝的房间门口,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反弹回来,震的江云一阵心神晃动。 江云心中暗惊。 这外面的修士世界果然不能小覷,一个清远城中的客栈,禁制竟然还能抵挡一名筑基期修士的探视! 既然自己无法探查林静姝的动静,江云想来对方也无法察觉自己的动向,索性趁著大堂內修士喧闹、店小二忙碌的间隙,江云悄悄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一路快步离开了清远城,朝著清远坊市附近的树林跑去。 先前弄到的纸人符,他还没来得及测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遇圣宗弟子 清远坊市西侧的树林深处,枝叶交错如网,將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斑。 江云找了块隱蔽的青石坐下,指尖捏起一张黄符,正是先前从坊市买来的纸人符。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注入真气,神魂微动,只见黄符瞬间腾起一缕青烟,烟雾散去时,一个与江云一模一样的虚影已然站在身前——面容清秀,衣著朴素,连周身散发出的练气八层气息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空洞,静静佇立,等待著指令。 他看著眼前的“自己”,自言自语道:“这纸人符果然玄妙,不仅能模仿形貌,连修为气息都能復刻,用来掩人耳目再合適不过。”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运转易容术,隨著真气在面部肌肉游走,江云的面容化作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修士,修为气息也刻意收敛,稳定在练气六层。 为了测试纸人符的特性,江云心念一动,再次打出一张纸人符。 “果然!” 隨著一张新的纸人符打出,江云第一个打出的纸人符登时“噗”的一声,燃烧殆尽。 而新出现的纸人的气息也隨之变化,与江云眼下的练气六层完美契合。 “看来只要是我催动纸人符的时候,自己的修为是什么境界,这纸人符展现的纸人,便是什么境界了。” 江云心中大喜,这意味著今后使用纸人符时,无需担心气息暴露,能更好地隱藏自身实力。 测试完毕,江云收起纸人符,快步返回清远坊市。 按照江云的记忆,先前买纸人符时,摊主说还剩二十多张,这种偽装的利器自然越多越好。 毕竟先前只买了五张,单单一个测试,就用掉了两张。 他找到那个售卖符籙的中年摊主,直接开口道:“道友,这纸人符確实是个炼製符籙的入门符籙,你这边还剩余多少,我全要了。” 中年摊主闻言一愣,隨即笑道:“道友倒是爽快!那剩下的二十三张纸人符,一共算你七十块下品灵石。” “太贵了。” 江云摇头。 “纸人符不过低阶符籙,既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防御性,而且我一次性都给包圆了,价格太贵了。” 中年摊主闻言,面露难色道:“这纸人符绘製不易,材料也不便宜,再低我可要亏了。” “如果实在不能便宜的话。”江云语气坚决,作势要走。“那就算了。” “哎,別走別走!”摊主连忙拉住他。“这样吧,这位道友,我再送你一本纸人符的绘製之法,你觉得咋样?” 江云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储物袋中翻找一番,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品灵石数量不够,抬头为难地说道:“这位道友,我身上已经没有下品灵石了,仅剩一块中品灵石,不知……” 中年摊主眼中精光一闪,搓了搓手道:“这倒是没问题,我找你三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江云递上一块中品灵石,中年摊主则是找零了三十块下品灵石给江云。 此时此刻,江云不得不感谢自己的吴为师叔了。 当初刚踏入傀影峰,吴为就嚷嚷著要把江云炼製<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傀,结果经圣天宗宗门大战,江云从他身上一次性获取了二十七块中品灵石,眼下成了江云补充资源的最佳助力! 江云接过摊主递来的玉简,知道这类符籙撰写之法流传甚广,毕竟在其他几个摊位上,他便看过不止三四个摊位在售卖这种纸人符。 心神沉入其中,上面详细记载著纸人符的绘製材料、符文图谱和真气运转法门,颇为详尽。 “多谢。”江云收起法诀,转身离开了摊位。 一番折腾下来,日头已然西斜,临近下午。 江云在坊市中转了几圈,眼见確实没有什么合適的东西了,就没再停留,径直返回树林,找了块平整的地面打坐调息。 …… 清远城,祥云客栈內。 林静姝在房间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见江云回来。 她百无聊赖地翻看了一会儿沧澜剑阁的沧澜剑诀,越等越不耐烦,索性起身下楼,想问问掌柜江云的去向。 “掌柜的,方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师兄,你可见到他了?” 林静姝走到柜檯前问道。 山羊鬍掌柜抬头笑道:“这位仙家说的可是那位隨你一起来的仙家吧?我见他在楼下酒肆喝了杯茶,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离开了?” 林静姝愣住了,隨即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这个江师兄!居然不告而別!” 不过转念一想,她想到江云白天说过晚上要与人有约,想来是提前去准备了。 林静姝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待在客栈里也觉得无聊,索性决定出去转转,去万合商会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好的宝贝。 林静姝走出祥云客栈,沿著青石板路漫无目的地閒逛。 因为玉玥道府秘境的缘故,清远城全天都颇为热闹,道上修士络绎不绝。林静姝看得兴致勃勃,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三道人影正悄然尾隨。 正是先前在客栈没能订到房间的三名灰袍修士。 三角眼修士眼神阴鷙,低声对身旁两人道:“这小丫头片子跟那练气八层的小子是一伙的,看穿著应该是沧澜剑阁的弟子。怎么样,一会儿趁机拿下她,既能出口气,说不定还能从她身上捞点好处!” 另外两人点头附和,三人加快脚步,趁著林静姝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时,猛地冲了上去。 “谁?是你们?!” 林静姝反应极快,转身瞬间水鸣剑已经入手。 可三角眼修士修为已达练气十层,速度远在她之上,一掌便拍在她的后心。 林静姝闷哼一声,真气逆流,浑身酸软无力,水鸣剑只听“噹啷”一声,直接脱手掉在地上。 另外两名修士迅速上前,先通过秘法封住了她的真气后,这才拿出绳索將她捆住,又用布团堵住了她的嘴。 “沈大哥,不行找地方咱们先爽一下吧?从进入玄铁门到现在,两三个月没採补女修了,馋的很!”另外两人中一个高个的修士说道。 “杜涿,你能不能別整天想著裤襠里那点事儿!晚上还有重要的事儿!” 沈文颂听完,冷笑一声。 “耽误了晚上的大事,別怪我翻脸不认人!等办完事儿再说。” 杜涿闻言,眼神贪婪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林静姝,刚要上手,直接被沈文颂喝止。 “梅松柏,你过去抬她!” 梅松柏闻言,看了一眼杜涿,最终扛起林静姝,三人迅速消失在小巷深处。 ……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三更时分悄然来临。 树林中,江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將自己的容貌易容成上午跟李默相见时的中年络腮鬍男子模样后,江云將修为控制在练气期十层,取出纸人符,真气催动间,纸人化作一名练气期十层的中年修士模样。 而江云自己,则散去易容术后,恢復了自己的容貌,修为收敛至练气期八层。 心神控制之下,他让纸人朝著约定地点走去,自己则收敛气息,借著树林的阴影掩护,跟在纸人身后数十丈外,悄然前行。 约定地点在清远城清远坊市,只不过隨著夜幕降临,清远城外不像城內那般灯火通明,原本自发形成的坊市也已经人走摊散。 “江云”刚走到与李默约定的位置,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在前面不远处打坐。 正是李默。 “江道友,你可算来了!” 李默看到“江云”,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可就在两人刚刚碰面,还没来得及开<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流的瞬间,三道黑影突然从两侧窜出,如同鬼魅般落在纸人身后,与李默四人,形成一个正方形阵型,將“江云”死死围住。 隱藏在阴影中的江云,望气法早已捕捉到其他三人的身影,唯一古怪的是,这三人的气息竟然有些熟悉! “听说这位道友手中,可是有一块品质不错的血核?” 沈文颂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贪婪。“不知道这位道友可否赏脸,拿出来让我们也有机会把玩把玩?” 李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狞笑:“江云是吧?交出身上的血核,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阴影处的江云,透过纸人的目光望著四人,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动手!拿下他!” 沈文颂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出手。 沈文颂虚空一抓,一柄长剑握在手中,抬手一式剑气,直刺“江云”的胸口。 一旁的梅松柏同样手中长剑起手,剑光闪烁,斩向“江云”的脖颈。 杜涿则是空手近前,一身横练筋骨攻向“江云”的面门。 李默站在原地,手中法诀连掐,几道流沙光影浮现在“江云”脚下,配合三人进攻。 纸人只是低阶符籙所化,只能做出简单的防御动作,根本无法抵挡四名练气后期修士的联手攻击。 “嘭!” 一声闷响,纸人被四人的攻击同时击中,真气溃散,化作一张黄符飘落在地,瞬间燃烧殆尽。 可就在四人出手的剎那,江云隱藏在阴影中,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圣天宗的功法! 两人使用的是断情峰的《无情断欲功》,一人使用的龙虎峰的《龙虎阴阳典》,一人使用的是千幻峰的《千幻万演术》! “是圣天宗的人!” 江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江云首先再次张开望气法,全力搜索自身周围两百余丈范围內任何可能存在的真气痕跡,在確定確实没有其他人在附近之后,这才略微鬆了一口气。 圣天宗血祭之后,他一直以为各峰弟子要么葬身大战,要么四散奔逃,都隱藏在俗世之中,却没曾想竟然有七峰弟子彼此之间相互联繫上! 从他们三人先前出手的动作来看,四人明显不是做过一次这种截杀的事情,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玄铁门?! 忽然之间,先前在祥云客栈中,听到几名修士提及刚刚成立不久的玄铁门,江云忽然感觉,说不定这个玄铁门,就跟圣天宗这些溜出来的弟子,或多或少有些关係! 此时虽然江云並不担心对方通过血核跟自己这边联繫上,但有了眼下突然的一幕,江云也知道今后若是想要使用血核,必然要慎之又慎! …… 沈文颂看著地上燃烧殆尽的黄符,愣了一下。 “这……这是纸人符?” 李默也愣住了,脸上的狞笑僵住。 “纸人?那真正的江云呢?” “不好!我们中计了!” 沈文颂脸色大变,猛地环顾四周。“那傢伙肯定就在附近!快找!” 四人立刻散开,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搜查著清远坊市周围的动静。 江云就这么站在原地,只是运转著敛息术,自信对方四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脑海中飞速盘算著,自己是直接弄死他们四个人,还是说亮明身份,跟圣天宗其他的弟子匯合,说不定更方便自己寻找陆之湄的下落……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玄铁门的秘密 阴影中的江云悄然动了。 他指尖真气流转,易容术瞬间重塑面容,化作一个面容冷峻的青衫修士,周身气息收敛在练气十层,唯有眼底掠过一丝筑基期修士的真气寒芒。 不等沈文颂三人反应,江云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水鸣剑被澎湃的真气包裹,径直催动起沧澜剑阁的《沧澜剑诀》! 剑势轻灵凌厉,裹挟著筑基期二层的浑厚真气,却刻意压制了威压,只显露出练气巔峰的表象。 沈文颂反应最快,察觉到有人逼近,他刚一转身,便见一道剑光直刺眉心。 仓促之间,沈文颂快速运转《无情断欲功》中的寒潭守心法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原本对於护体真气无比自信的他,却发现自己的护体真气面对同样一名练气期十层的修士,竟如同纸糊般碎裂,水鸣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你!” 沈文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躯软软倒地,气息瞬间断绝。 另一侧,梅松柏与杜涿二人见状,当即朝著江云围攻过来。 杜涿催动《龙虎阴阳典》化作拳影轰来,梅松柏则是引动《无情断欲功》的断情斩攻向江云侧腰。 江云脚步轻点,《沧澜剑诀》怒涛境的剑气变幻,剑影如潮,先是侧身避开拳影,再反手一剑挑飞梅松柏的长剑,顺势抹过他的脖颈。 鲜血飞溅的瞬间,江云不闪不避,侧身撞向杜涿怀中,从他肋下精准刺入丹田。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9.7),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9.7】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10),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0】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9.6),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9.5】 前后不过三息,三名练气后期修士尽数毙命! 望著视线中《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直接將回收点数吸取,同时將三人的储物袋挑出,將其中物品尽数笑纳。 三十三块下品灵石,几摞空白的符纸,还有一盒撰写符文的丹砂。 江云嘆口气,这三个圣天宗的傢伙,家底可真的够穷的。 好在那几摞符纸,倒是后续可以用来绘製纸人符。 只有练气期九层的李默,眼见出现之人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將练气期十层的沈文颂跟其他练气期九层的二人悉数击杀,瞬间没了任何反抗的念头,整个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前辈!前辈!求求你,不要杀我!都怪我,受到那妖人沈文颂的蛊惑,这才一念之差!求前辈放过我!” 翻身跪起,李默的脑袋“砰砰砰”撞地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认错。 哎,其实我还是喜欢先前你那桀驁不驯的样子…… 江云微不可察地笑著摇摇头,开口说道:“別装模作样了,虽然我与圣天宗无仇,但也无恩,只是刚刚你的功法,明显就是圣天宗的套路。说吧,你跟圣天宗到底是什么关係?” “圣……” 李默一愣,原本一直磕头的动作也登时僵住,缓缓抬起头,一脸惊恐地望著眼前的这个面容冷峻的青衫修士。 “怎么,想否认吗?” 江云居高临下地看著李默,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李默牙关打颤,眼神望著对方手中真气波动异常澎湃的水鸣剑,想不通一名使用沧澜剑阁兵刃的修士,为何会跟圣天宗牵扯上关係。 “这位前辈,我说!我说!” 李默牙关发颤,慌忙说道:“没错,前辈,我確实是圣天宗千幻峰的弟子。” “说点我不知道的。” 江云不耐烦地说道。 李默略一沉吟,忽然想到什么,赶忙说道:“玄铁门!近期崛起的玄铁门,便是圣天宗倖存长老组建的,当前的宗主,应该是傀影峰一名吴姓的长老。” 吴长老? 傀影峰? 江云心中一动,瞬间想起了吴为师叔。 那个当年想將他炼<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傀的傀影峰修士,同样姓吴,那这个玄铁门宗主,是否有可能跟他有什么关係? 若真是如此,这玄铁门与自己之间,倒是多了一层恩怨。 不过並不重要。 “你怎么知道这些?”江云追问。 “小的……小的四人五年前聚集,都是圣天宗各峰的倖存者,大家凑在一起,因为没有什么修炼资源,只能在清远城外围截杀散修谋生。” 李默不敢隱瞒,一股脑全盘托出。 “我们把截杀来的资源,通过万合商会的一位管事兑换成修炼物资,这五年修为才勉强提升到练气后期。” 江云挑眉,话锋一转。“那万合商会的渠道,你如何联繫?” 李默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不再追问玄铁门,反而关注万合商会,但求生欲让他立刻答道:“是万合商会的卢有志管事,我们每次交易都在清远城的福来茶馆,只要报『玄铁』暗號即可。大人若是需要,小的可以帮您联繫,甚至……甚至能免掉十枚中品灵石的入会费!” 十枚中品灵石? 还只是入会费? 江云心中感慨,摸鱼状元诚意奉献《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可乐小说独家首发!难怪圣天宗的这几人穷兮兮的,原来凑了些资源,首先竟然购买了万合商会所谓的入会费。 不过现在倒也好,省去自己十块中品灵石。 那可是一千块下品灵石! 江云正想追问,李默又主动补充道:“大人,我们之所以急著攒资源,是因为听说玉玥道府秘境里种植有玉髓莲,据说那是能解天下奇毒的至宝!当年圣天宗宗主提到过的灵脉之毒,说不定就能用它破解,我们想兑换秘境消息,进去碰碰运气。” 玉髓莲?解灵脉之毒? 江云眼神一凝。 若是真的想要脱离圣天宗的控制,那玉髓莲说不得还真的是应该找机会去碰一碰运气。 不过秘境开启尚有段时间,当务之急还是联繫万合商会,找到陆之湄的线索。 “还有一事。” 李默见江云神情依然冷峻,脑海中思绪飞速旋转,连忙趁热打铁道:“对了,前辈,今日梅松柏还绑了个沧澜剑阁的女弟子,本想从她身上捞点好处,现在既然他们都死了,那就一併献给前辈!只要前辈留小的一命,小的不仅帮您联繫卢管事,还能为您鞍前马后!” 沧澜剑阁的女弟子? 不知为何,江云脑海中竟然闪过林静姝蹦蹦躂躂的身影,不由一阵头大。 去看看? 还是不去? 犹豫一番,虽然江云有些嫌林静姝的聒噪,但对於这个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的“便宜小师妹”,江云確实狠不下心来。 “带我去看看。”江云冷冷说道。 李默一听,顿时感觉有戏,当即如蒙大赦般,慌忙起身带路。 江云身形未动,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纸人符,真气催动间,纸人化作他此刻的青衫修士模样,跟著李默前行。 而江云自己则收敛气息,远远跟在数十丈外,望气法全开,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埋伏。 李默看著江云的连番动作,不由心中感慨一句,自己四人看来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对方实力能够轻鬆碾杀自己四人,却依然处处小心留意,也难怪这种人能活到现在…… 好在李默確实没耍花样,江云的纸人跟著他返回清远城后,再穿过几条僻静街巷,来到城中西北角一片废弃院落。 院落內一间厢房里,林静姝被绑在柱子上,嘴被布团堵住,看到一名青衫修士进来,眼中满是惊恐。 “你们这些混蛋,你可知道我是沧澜……咦?” 林静姝吆喝几声,却见对方竟然上前解开了捆缚著自己的绳索,不由一愣。 青衫修士望著林静姝,语气古井不波地说道:“玉玥道府秘境不是你这种沧澜剑阁小修士可以覬覦的,不想死的,现在抓紧离开清远城!下一次,可没那么多好心人过来救你!” 林静姝闻言脸色一变,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青衫修士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院落。 江云没有理会林静姝的动向,而是继续跟隨李默,前往福来茶馆。 福来茶馆早已打烊,唯有后院一间厢房亮著灯火。 李默上前敲门,低声道:“卢管事,玄铁来见。” 等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探出头来,正是万合商会的管事卢有志。 他看到李默身旁的青衫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又看向李默,皱眉道:“怎么带外人来?” “卢管事,这位是江前辈,是小的……是小的宗门长辈,有东西想要出手。”李默连忙解释道。 卢有志上下打量江云一番,见他气息沉稳,虽看似练气十层,却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当即不敢怠慢。 “既然是李道友的宗门长辈,那便无所谓了,想问下这位前辈,想要出手什么物品?” “江云”闻言,开口说道:“我有一副古图,想求书画阁柳阁主操刀修復一番,不知该如何联繫柳阁主?” 心中念头闪过,卢有志开口道:“柳阁主復原古图並不是什么古图都接,基本上每半月才会出手修復一份。这位前辈来的凑巧,明日中午商会有一场古图復原竞拍会,柳阁主会亲自到场,届时你凭此腰牌便可参与。” 说著,卢有志递过来一枚刻著“万合”二字的青铜腰牌。 “江云”接过腰牌,揣入怀中。 “告辞!” “江云”与卢有志告別后,隨李默朝著江云的位置走了过来。 看到江云本尊,李默见事情办妥,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前辈,您看……” 江云微微一笑看向他,眼神冰冷。 “做的不错,送你个痛快吧!” 话音未落,水鸣剑已然出鞘,一道剑光闪过,李默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已倒在血泊中。江云收起他的储物袋,又吸取了回收点数。 江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福来茶馆附近。 祥云客栈已不宜返回,他索性回到那片先前羈押林静姝的废弃院落,找了间乾净的厢房,盘膝打坐起来。 夜色渐深,院落內寂静无声。 …… 清远城东城门附近。 已经走到城门口的林静姝,忽然停下疾驰的脚步,回想起先前青衫修士的话,不由一阵困惑。 不对啊,这一趟清远城过来,我好像没认识的熟人,会是谁来救我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古图拍卖会 废弃院落的厢房內,日光透过破损的窗欞,洒下几缕斑驳的光影。 江云盘膝坐在床榻上,丹田內的真气缓缓流转,一夜修炼虽修为提升有限,却让气息愈发凝实。他睁开眼,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已近巳时,距离万合商会的古图復原竞拍会仅剩一个时辰。 祥云客栈只付了一日房钱,此刻想必早已退了房,更何况林静姝若安全返回,大概率会去客栈寻他,此时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江云索性打消了返回的念头,指尖真气流转,易容术再次运转,原本冷峻的青衫修士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国字脸,肤色黝黑,眉眼间带著几分木訥,周身气息也被死死压制在练气九层,看上去就像个寻常散修。 收拾妥当,江云揣好青铜腰牌,起身朝著清远城中心走去。 万合商会门楣上“万合商会”四字匾额,此刻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商会大门外早已人声鼎沸,各色修士络绎不绝,大多身著綾罗或劲装,腰间佩著玉佩,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与期待。 “听说了吗?今天柳阁主亲自坐镇,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让她修復古图!” “可不是嘛,柳阁主的丹青修復术出神入化,连残缺过半的地图都能復原,就是门槛太高,入会就要十枚中品灵石!” “比起修復古图,我更想一睹柳阁主的风采,听说见过她真容的人,都说宛若仙子下凡!” 江云混在人群中,听著周围的议论,不动声色地出示了青铜腰牌。守门的修士验过后,立刻恭敬地侧身引路。 “这位道友,里面请,竞拍会场在二楼大厅。” 踏入商会,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地面铺著光滑的白玉石板,两侧摆放著各类珍稀灵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二楼的竞拍大厅更是宽敞,足有百余丈见方,穹顶悬掛著数十盏琉璃灯,光芒柔和却明亮,將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大厅內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修士。 令江云意外的是,原本摆放整齐的座椅前,竟围著一群人竞价,声音此起彼伏。 “三十块下品灵石!前排左三的座位,我要了!” “三十五块!这位置离帷幔最近,我出三十五块!” “五十块下品灵石!谁也別跟我抢!” 最终,一个身著锦袍的青年修士出价五十块下品灵石,拿下了最前排的座位,引得周围一片譁然。 江云挑了挑眉,没想到连座位都要竞拍,这些修士为了一睹柳阁主风采,还真是不惜血本。 他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空位上,悄无声息地坐了下去。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钟鸣响起,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卢有志身著一身藏青色锦袍,快步走上前方的高台,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 “感谢各位道友蒞临万合商会,閒话不多说,咱们直奔主题。” 他侧身指了指高台后方的一道素色帷幔。 “柳阁主已在帷幔之后,本次古图復原竞拍会跟往常无二,规则依然如下,修復费用固定为五块中品灵石,不保证百分百復原,但柳阁主至今尚未有过修復失败的先例。” “竞拍方式並非以灵石竞价,而是以古图价值比拼!各位道友若有需修復的古图,可上前递交,同时缴纳一块中品灵石作为参评费用,柳阁主会根据古图的稀缺性、价值高低进行评判,最终价值最高者,將获得本次修復资格!” 规则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显然不少人都如江云这般,是首次参与万合商会古图復原竞拍会,都没想到是这般竞拍方式。 但转念一想,以柳阁主的身份和技术,自然不是单纯靠灵石多就能获得她的青睞,挑战困难古图本身的价值才是关键。 “我先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率先起身,手中捧著一张泛黄的绢帛地图,快步走上高台,递给卢有志。 “这是『苍梧山藏宝图』,標註著三阶妖兽墨鳞豹的巢穴,还有百年份的凝神草產地,是修士凝练金丹的重要材料,价值绝对不低!” 江云闻言,不由一怔。 这些修士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將自己手中的宝物堂而皇之地报出来? 难道不怕其他人抢夺吗? 略一沉吟,江云忽然感觉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首先这里不是圣天宗,纵然是有人抢夺,但应该还是少数,其次就是这些宝物都是未修復的宝物,若是万合商会的柳阁主没有选中进行修復,那只能说现场还有更具价值的宝图。 难道不怕其他人抢夺吗? 略一沉吟,江云忽然感觉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首先这里不是圣天宗,纵然是有人抢夺,但应该还是少数,其次就是这些宝物都是未修復的宝物,若是万合商会的柳阁主没有选中进行修復,那只能说现场还有更具价值的宝图。 届时现场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位持有最有价值宝图的修士。 但同样的,若是这位修士能够获得当场最有价值的宝图,保不齐自身的实力也足够强,自然也无需担心有人抢夺。 卢有志接过地图,转身递到帷幔后面。 透过帷幔的光影,江云看到后面的柳阁主接过宝图之后,低头审视起来。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帷幔后传出,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悦耳却不带丝毫感情。 “此图虽有价值,但藏宝之地已被修士发掘,残缺部分无关紧要,暂居第一位。” 魁梧修士脸色一僵,不甘心地嘆了口气,悻悻然退回座位。 虽然他的宝图暂居第一位,那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其他人递上宝图。而柳阁主的话,显然已经表示,他的这份宝图价值不高。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后续修士纷纷踊跃上前。 有人递交“渊潭秘境分布图”,標註著低阶灵脉的位置,而一般有低阶灵脉的位置,大都有近古或者远古修士的洞府线索,但却被柳阁主以“秘境已崩塌”为由没能衝击第一的位置。 有人拿出“上古丹方残卷”,则是因“丹方残缺过半,无修復意义”,同样折戟沉沙。 还有人献上“地域舆图”,也因“价值寻常”直接被驳回。 接连十几人递交古图,竟无一人能入柳阁主法眼! 这时候,先前递上苍梧山藏宝图的那名魁梧修士,反而有些窃喜起来。 就在眾人渐渐失望之际,一个白面修士走上前,手中托著一张兽皮古图,嘴角带著自信的笑容。 卢有志接过白面修士的兽皮古图,再次递到了帷幔后面。 “柳阁主,此乃『烈焰谷试炼图』,標註著谷內火灵晶的分布,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试炼关卡,尚未有人完整探索过,价值不言而喻!” 帷幔后沉寂了片刻,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此图价值尚可,暂列首位。” 白面修士闻言,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转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眼神中满是炫耀。 有人不服气,想要上前尝试,却被白面修士一眼瞪回:“哼,自不量力!柳阁主眼光何等毒辣,你们手中的破图,也配跟我的烈焰谷试炼图比?” 那修士脸色涨红,却终究没敢上前,每次递交都要缴纳一块中品灵石,先前他的两幅古图都已被淘汰,若是再被淘汰,可就亏大了。 其余修士见状,也纷纷打消了念头,大厅內一时陷入沉寂。 卢有志看了看四周,清了清嗓子。 “既然无人再递……” “等等。”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角落里的江云缓缓起身。 他指尖捏著那张在沧澜剑阁长老储物袋中发现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古图,脸上依旧带著木訥的神情,一步步朝著高台走去。 “哈哈哈,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 白面修士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方才那么多好图都被淘汰了,你这又是哪里的宝图,也敢拿出来献丑?” 周围修士也纷纷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他那样子,就是个普通散修,能有什么好图?” “估计是想碰碰运气,可惜啊,一块中品灵石要打水漂了。” “柳阁主肯定看不上,纯属浪费时间!” 江云对眾人的嘲讽充耳不闻,走到高台前,將古图和一块中品灵石递给卢有志。 江云並不知道这份古图到底有何价值,甚至也没有对这份古图抱有任何幻想,只是对於眼下这个可以跟柳阁主沟通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毕竟目前寻找陆之湄的唯一线索,都集中在“万合商会擅长丹青的姐姐”这一条线索上。 递上古图的同时,江云低声说道:“卢管事,费心跟柳阁主说一下,在下陆之湄姑娘的朋友,想要见面一敘。” 卢有志接过古图,听闻江云的话,抬头面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递到帷幔前。 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素色帷幔上,想看看这张不起眼的残破地图,能否改变局面。 江云站在原地,不知道帷幔后面的柳阁主若是听了自己的话,是否会有反应。甚至於他都不確认,卢有志是否能將自己那句话递进去。 帷幔后,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白面修士都忍不住开口。 “柳阁主,卢管事,想必这破图也没什么价值,赶紧淘汰了吧!” 就在这时,帷幔后的清冷女声突然响起,相较於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此图……何人所提?” 第一百六十章 柳阁主 “是我。” 站在帷幔外面,此刻已经回到角落的江云,衝著帷幔中的柳阁主方向挥手示意,语气不卑不亢。 “此图关乎玉玥道府秘境的诸多机关路线,虽不完整,但价值极高,暂列第一位。” 帷幔之后的清冷女声落下,整个竞拍大厅瞬间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譁然。 “玉玥道府秘境!竟然是玉玥道府的机关路线图!” “我的天,这可是近期最热门的近古秘境,虽说多次开启之后,里面玉玥仙子的传承早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了,但那些大能搜刮后看不上的东西,对我们这些练气巔峰的修士来说,也是好宝贝了!” “方才还觉得这修士是自不量力,没想到手里竟握著如此重宝,难怪柳阁主会给出『价值极高』的评价!”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原本嘲讽江云的修士们,此刻脸上早已没了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羡慕。 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江云身上,有渴望、有算计、还有赤裸裸的敌意,让他浑身不自在。 江云站在角落中,望著忽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来,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满心都是无奈与头疼。 他哪里想到,自己本意只想借著递交古图的机会,试试能不能给柳阁主有机会私下交流一番,毕竟陆之湄还是圣天宗杂役的身份,他必须要確认柳阁主的立场態度之后,才能直接表明自己跟陆之湄的关係。 哪怕花一块中品灵石也认了。 可谁曾想,这古图竟然是玉玥道府的秘境图,还被柳阁主当眾点破价值,直接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江云比谁都懂。 现在他手握玉玥道府的机关路线图,无疑是给自己招来了无数双覬覦的眼睛,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净了。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把古图上的“玉玥”二字,错看成了“珏月”,才会稀里糊涂地递交上来。 这哪里是找了个递话的机会,分明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早知道当初仔细看看图上的字了……” 江云苦笑著自言自语一句,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无济於事,只能抓紧时间想办法破局才是。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气息,脸上依旧维持著木訥的神情,仿佛对周围的议论和贪婪的目光浑然不觉。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慌乱,否则只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卢有志清了清嗓子,压下了大厅內的喧闹。 “既然无人再上前递交古图,那么本次万合商会古图復原竞拍会,拔得头筹者,便是这位道友了!” 话音刚落,前排便有几名修士率先鼓起掌来,眼神却始终黏在江云身上,打著各自的算盘。 “江道友,在下愿出五十块中品灵石,购买你手中的玉玥道府地图残片,不知你意下如何?”一个身著蓝袍的修士站起身来,语气急切地说道。 五十块中品灵石,这个价格已然不低。 可话音刚落,便有人立刻跟上。 “五十块中品灵石也想拿下玉玥秘境的地图?这位道友,我出价一百块中品灵石,再加一件防御法器!” “这位道友,我出一块中品灵石,希望能跟你结伴进入道府!” “我出两块中品灵石,这位沧澜剑阁的道友,我们云嵐书院也算是跟沧澜剑阁世代交好,如何?!” 报价声此起彼伏,有人出价想要购买江云手中的古图残卷,有人甚至直接出价想要跟江云同行,价格一路飆升。 更有甚者,语气中带著隱晦的威胁。 “这位道友,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这玉玥道府秘境凶险万分,单凭你一人之力,就算有地图也未必能占到便宜,不如找个靠谱的靠山,也好安稳分得一杯羹。” 这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是在暗示江云,若不交出地图,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江云眉头微蹙,心中愈发烦躁。 这些修士的嘴脸,倒是让他想起了圣天宗那些见利忘义的同门。 沉吟片刻,就在江云还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破局办法的时候,一道轻柔的纱幔浮动声响起。 眾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高台后方的素色帷幔,正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剎那间,整个竞拍大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的议论、报价、威胁都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江云也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帷幔之后,一名女子款步走下高台。 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宛若踏月而来的仙子。 她头上仅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固定髮髻,簪尾垂著几颗细碎的珍珠步摇,行走间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上身穿著一件桃红色的肚兜,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外面罩著一件淡粉色的薄纱披肩,薄纱几乎透明,几乎能清楚看到下面细腻白皙的肌肤,却丝毫不显低俗。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百褶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盛放的桃花,隨著她的脚步轻轻摇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脚,並未穿鞋袜,一双雪白玉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十个脚趾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涂著猩红色的甲油,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透著一股別样的魅惑。 按理说,这样暴露的穿著,落在寻常女子身上,难免会显得轻佻妖艷。 可穿在她身上,却偏偏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仿佛她天生就该这般打扮,清雅中带著魅惑,妖嬈中透著端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褻瀆之意。 她便是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的柳阁主,柳清顏。 隨著柳清顏一步步迈出,原本应该拾阶而下的她,却每一步迈出,都踩在一朵淡青洁白的绽放莲花上,每次脚步落下的位置,都会有一朵莲花盛开,每次脚步抬起的时候,原本脚下盛开的莲花就会转瞬即逝,再在她步行的前方脚下再次生成。 筑基修士! 这位柳阁主柳清顏,至少也是一位筑基修士! 望著柳清顏的一举一动,江云心中震惊无比。 在场的修士们一个个看得痴了,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柳清顏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宛若仙子般的人物。 先前那些心怀不轨、想要威胁江云的修士,此刻也都收敛了气息,目光在柳清顏和江云之间来回扫视,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柳清顏对眾人的目光恍若未觉,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高台中央,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 “感谢各位道友蒞临本次古图復原竞拍会,万合商会清远分会,定不负各位信任。”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著淡淡的暖意,让在场的修士们都回过神来,纷纷拱手行礼。 “柳阁主客气了!” 柳清顏微微頷首,目光转向江云,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位道友,你手中的玉玥道府秘境残图,涉及诸多上古机关与路线分布,修復难度不小,约莫需要七到十天的时间。修復费用依旧是五块中品灵石,需当场支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道友放心,万合商会立足修真界数百年,靠的便是诚信二字。我柳清顏以自身人品担保,绝不会泄露图中任何信息,修復完成后,会第一时间通知道友前来取回。” 江云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万合商会的口碑他早有耳闻,柳清顏既然敢当眾做出承诺,想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失信。 他真正担心的,是离开商会之后,那些覬覦地图的修士会暗中下手。 眼下的局面,显然是“怀璧其罪”。 就算他现在拒绝修復,直接离开,那些人也未必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寻找破局之法。 柳清顏既然能认出这是玉玥道府的秘境图,又与陆之湄提及的“姐姐”一样擅长丹青修復,说不定真的与陆之湄有关。 如今他已经暴露了地图,不如趁机与柳清顏做一笔交易,既能解决修復地图的问题,又能打探陆之湄的消息,或许还能藉助万合商会的势力,暂时摆脱那些覬覦者的纠缠。 想到这里,江云压下心中的杂念,对著柳清顏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地说道:“柳阁主的信誉,在下自然信得过。只是在下今日递交古图,既然柳阁主大致鑑定出了玉玥道府秘境的机关图,那便想与柳阁主做一笔交易。” “交易?” 柳清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致地看著江云。 “道友不妨说说,是什么样的交易?” 周围的修士们也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向江云。 在他们看来,江云手握玉玥秘境图,最该做的就是儘快修復,然后找可靠的同伴闯荡秘境,怎么会突然提出要与柳阁主做交易?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古图合作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难道他想把地图卖给万合商会? 古往今来,並不是没有修士因为考虑到自己实力境界的问题,面对一些偶得的古图无法探寻,索性直接交易售卖成现成的资源,直接修炼提升境界。 但玉玥道府与其他未出世的道府不同,它作为一个已经开放过四次的近古大能的道府,实际上其中最最重要的一些法器材料以及功法等,早已被第一批进去的元婴金丹修士瓜分殆尽。 其中剩余之物,或者说那些元婴修士看不上的东西,才让金丹筑基修士在第三四次开放的时候,进行了第二轮的瓜分。 眼下作为第五次开放,其中的资源跟来自修士危险性其实都没有太大,最大的危险反而是来自道府本身的机关禁制。 而江云手中的那份古图,正是目前想要探寻玉玥道府秘境的关键,所有一眾修士都很確定,他是断然不可能出让那份古图。 也正因为如此,眾人都非常好奇,他究竟想要跟万合商会,做一笔什么交易呢? 江云迎著满场目光,依旧维持著木訥的神情,心中却早已盘算妥当。 他对著柳清顏再次拱手,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道:“柳阁主,在下的交易提议很简单,將这份玉玥道府秘境残图,全权出让给万合商会。”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比先前得知古图价值时的反应还要剧烈。 “疯了吧?这可是玉玥道府的机关路线图,第五次秘境开启在即,有了它等同於多了存活率,竟然要全权出让?” “是啊,就算不想自己探秘境,也能高价卖给宗门或者大家族,怎么会选择出让给万合商会?” “难道是怕怀璧其罪,想借万合商会的势力避祸?可这也太亏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柳清顏踏莲的脚步都微微一顿,眼中的讶异更甚。 她执掌万合商会清远分会书画阁多年,见过无数修士交易秘境图,有直接售卖换资源的,有与人合作探秘境分赃的,却从未见过有人提出“全权出让”的说法。 江云对眾人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说道:“古图出让后,后续的修復、售卖等一切事宜,都与在下无关,万合商会可自行处置,修復费用自然也无需在下支付。” 这话让在场修士更是摸不著头脑。 古图出让,一切费用不归他管?那他是想要什么东西? 柳清顏也收起了讶异,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轻声问道:“道友既然要出让古图,想必有自己的条件,不妨一併说来听听。” “柳阁主大智慧。” 江云頷首,缓缓道出自己的三个要求。 “其一,万合商会售卖古图时,不得限定购买人数,所有修士皆可平等购买。” “其二,必须先收取全款,待玉玥道府秘境確切开启位置公布后,再统一交付古图副本,避免有人购买后进行二次售卖。” “其三,每卖出一份古图副本,在下仅抽佣一块下品灵石,售卖总收入与在下无关,仅按份数结算。” 三个要求一出,大厅內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討论声。 “什么叫按份数抽佣?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就是万合商会卖了几份,就给他几块下品灵石。可是这样算,怎么算都是他吃亏啊!” “是啊,刚刚有人出价一百块中品灵石,那可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虽然那玉玥道府秘境吸引了很多修士前来,但也绝对到不了一万人啊!” “这是什么操作?真是奇怪!” 有人看不懂,自然也有人大概猜到了江云的想法。 “不限购买人数,这是要让万合商会薄利多销?江道友这是想借万合商会的渠道,躺著赚灵石啊!” “高!实在是高!既彻底摆脱了怀璧其罪的风险,又能有持续收益,还不用自己费心费力,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先前那些覬覦古图的修士们,此刻脸上的贪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们终於明白,江云不是傻,而是聪明到了极点。 將古图出让给万合商会,相当於把所有矛盾都转移到了商会身上,毕竟没人敢在万合商会的地盘上抢东西,更没人敢公然与筑基修士甚至可能金丹修士坐镇的商会为敌。 而江云则摇身一变,从“眾矢之的”变成了“坐享其成的抽佣者”,既安全又能赚钱。 柳清顏自然也是看透了江云的想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心中暗忖。 此人心思縝密,懂得借势避祸,还能想出这种双贏的交易方式,倒不是个普通的散修。 他提出的三个要求,看似让利,实则处处透著稳妥,既保证了万合商会的利益,又给自己留了后路,难怪敢在眾人覬覦之下如此镇定。 柳清顏一边思索著,一边踏莲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们,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威严。 “各位道友也听到了江道友的提议,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若是万合商会承接此事,后续古图副本每份售价,定为一块中品灵石,先交钱后交图,童叟无欺。” “才一块中品灵石?不贵不贵!只要能拿到机关路线图,这点灵石算什么!” “我买!我先交一块下品灵石,预定一份!” “我也买!柳阁主,赶紧登记吧!” 修士们立刻沸腾起来,纷纷举手报名,生怕晚了就没机会。 一块中品灵石,对圣天宗这种宗门的普通练气修士来说,可能价格不菲,但先前江云知道了进入万合商会交易材料,入门门槛就是十块中品灵石,因此定价一块中品灵石,价格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这还是玉玥仙子道府的机关禁製图,一块中品灵石换来的,可是秘境中的存活率! 卢有志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连忙就想让人拿出登记册,记录报名修士的信息和收取灵石。 原本他还担心江云会漫天要价,或是提出无理要求,点击,开启《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的奇妙旅程。没想到江云的提议竟然如此周到,不仅解决了他自己的困境,还能让商会大赚一笔。 柳清顏看著喧闹的场面,对著一眾修士说道:“江道友的提议很合理,万合商会愿意考虑。只是古图尚未修復,具体价值和可复製性还需进一步確认,不如这样,待古图修復完成后,万合商会会正式通知诸位!” 眾人闻言,纷纷感慨柳清顏处理事情稳妥。 毕竟现在古图还没有修復,具体的价值不定,此刻报个价格,应该也就是看看眾人的反应,决定是否跟古图主人合作此事。 江云心中一松,知道交易的事情基本成了。 “好。” 柳清顏微微頷首,对著卢有志吩咐道,“卢管事,接下来的事情,你费心处置,我与这位道友去后堂稍作歇息。” 说罢,她转身对著江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踏莲朝著后堂走去。 江云紧隨其后,在一眾修士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离开了竞拍大厅。 穿过铺著红毯的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幅名家字画,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与竞拍大厅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江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隱约有法阵波动传来,显然这后堂区域布置了不少防护和隔音法阵。 柳清顏带著江云来到一间宽敞的密室,抬手布下一道淡青色的隔音禁制,才缓缓说道:“这位道友,请坐。这里是万合商会的后堂密室,说话不会被外人听去。”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张紫檀木桌,四周是几张雕花座椅,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还燃著一支安神香。 江云依言坐下。 柳清顏亲自为江云倒了一杯茶水,茶汤清澈透亮,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她看著江云,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位道友,刚刚听卢管事说,你有话要对我讲?” 江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 放下茶杯,江云语气诚恳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確实有一事相求。只是此事涉及个人隱私,且关乎一位故人的安危,在確认柳阁主的立场之前,在下不敢贸然开口。” “哦?” 柳清顏挑眉。“不知道友想確认什么立场?” “在下听闻,万合商会中,有一位擅长丹青修復的前辈,与陆家一名姑娘有些渊源。” 江云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柳清顏的神色。 “而陆家那位姑娘,曾被圣天宗掳走作为杂役。差不多六年前,在圣天宗与宗门联盟的拼斗中逃脱,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柳阁主可知此事?” 他没有直接提及陆之湄的名字,也没有说出自己与圣天宗的关係,只是点到为止,试探柳清顏对圣天宗的態度。 毕竟圣天宗如今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若是柳清顏对圣天宗抱有敌意,那他后续的话便没必要再说了。 柳清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恢復平静。 “知道。” 江云闻言,心中一动,从柳清顏的反应来看,她对圣天宗似乎並无明显敌意。他沉吟片刻,决定再进一步。 “这名姑娘名叫陆之湄,据说她在清远城万合商会认识一位姐姐,极擅长丹青修復,或许柳阁主听过这个名字?” “听过。” 柳清顏的回答,依然简洁。 话音未落,柳清顏隨即抬头看向江云,原本柔和的目光忽然锐利如刀。 “这位道友,既然是圣天宗弟子,还在这里装神弄鬼,就不怕在下直接將你拿下?” 江云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 “柳阁主言笑了,先不说在下是否为圣天宗弟子,只是眼下本人已將玉玥道府的古图出让给商会,这是刚刚所有在场修士亲眼见证的,也算与商会有了合作的基础,此时柳阁主相邀来到后堂,然后在下就出事了,相比对万合商会来说,也是个不小的信誉危机吧?” “你倒是算的步步为营。” 柳清顏轻笑一声,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让密室中的气氛都柔和了许多,“不过,这位道友,既然你想要求助於我,为何你又是易容又是隱藏修为?” 江云心中一惊,脸上的木訥神色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他知道柳清顏是筑基修士,洞察力远超练气修士,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点破了自己的偽装。 “柳阁主说笑了,在下只是个普通散修,何来易容和隱藏修为之说?”江云试图掩饰。 “普通散修?” 柳清顏挑眉,指尖弹出一道淡青色的灵气,轻轻落在江云的脸上。 “你这易容术虽精妙,却瞒不过筑基修士的神识。还有你的修为,表面不过是练气期,实则气息凝实,远超普通练气修士,若我没猜错,你至少已经筑成道基,甚至可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探究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云心中暗嘆,筑基修士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的偽装在他们面前如同透明。 既然已经被识破,再掩饰下去也无意义,不如坦然承认。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易容,露出了原本俊朗的面容,周身的气息也不再刻意压制,恢復到筑基期二层的水平。 “柳阁主果然厉害,在下佩服。在下確实隱藏了真实修为和容貌,只因圣天宗之事太过敏感,在下的那位故人又与圣天宗有些瓜葛,不得不小心谨慎。” 柳清顏看著江云的真实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了点头。 “你倒是坦诚,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的谨慎並无过错。”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你已经表明诚意,那我也不妨告诉你,陆之湄確实来找过我,我们早年相识。” “是吗?” 江云微微点点头,轻声问道:“敢问柳阁主,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 柳清顏轻轻抿了口茶,这才缓缓说道……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清远五家 密室中安神香的烟气裊裊升腾,淡青色的隔音禁制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囂,只剩下柳清顏清冷柔和的声音,缓缓诉说著五年前的往事。 “五年前那个雨夜,之湄突然出现在万合商会后门,浑身血污,衣衫襤褸,连平日里最宝贝的髮簪都断了半截。” 柳清顏端著茶杯,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眸中闪过一丝疼惜。 “她见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遭遇。” “她当年被圣天宗的人强行掳走,强行作为杂役做苦力,日夜操劳,还好有个少年算是收留了她,据她说,那个少年对她很好。我问她是不是爱上那个少年了,她说她不知道。” 边说著,柳清顏缓缓闭上了双眸,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平復情绪。 江云坐在对面,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后来宗门联盟攻打圣天宗,场面一片混乱,她趁著夜色,跟著几名傀影峰的杂役一起逃了出来。” 话锋一转,柳清顏继续说道:“他们先是向北衝出什么影峰的后山,又一路不分方向,误向西跋涉五六天后,又兜兜转转往东走了半个月,才终於回到清远城。” 说到这里,柳清顏轻轻嘆了口气。 “她来寻我时,身上还有好几处未癒合的伤口,都是逃亡路上留下的。我本想让她留在万合商会,这里有法阵防护,还有修士驻守,安全无忧,可她执意要回陆家,说五年没见父母,心里掛念得紧。” 江云心中微动,陆之湄性子偏软,又是一个女孩子,记掛家里的父母倒也是人之常情。 “我当时劝过她,让她再斟酌斟酌。” 柳清顏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那时候我已经风闻一些关於陆家的风声,说是她被掳走后,陆家不仅没有派人寻找,反而扬言就当是没有这个女儿了。我担心她回去后境遇不佳,可她性子执拗,一心只想见父母,我实在拗不过她,只能给了她一些疗伤丹药和灵石,让她多加小心。” 江云闻言,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陆家的反应太过反常,女儿被掳走,不思营救反而就当是没了这个女儿? 这背后的世態炎凉,是不是也太过诡异? 而且最让江云感觉古怪的,是他清楚地记得,陆之湄之前跟自己说,她就是一个普通商人家的女儿,但从柳清顏的描述中,似乎陆之湄的家庭並不简单? 只不过这些江云没问,只是静静地听柳清顏的讲述。 柳清顏忽然玩味地笑笑,话锋再转。 “这位道友,既然你与万合商会达成了合作,我不妨再送你一条讯息,陆家如今正在大肆招募散修,目標直指玉玥道府秘境。原本並没有多少散修响应,但近几日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消息,说是陆之湄身上习得一门同修的功法”。 “同修的功法?” 江云面无表情地反问一嘴。 “正是。” 柳清顏点头。 “如今清远城內外,不少练气八九层的散修都蠢蠢欲动。他们大多修为止步不前多年,急欲寻求突破之法,而这门同修功法的特性,恰好击中了他们的软肋。这些人现在对陆之湄虎视眈眈。” “柳阁主的消息,可靠?”江云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柳清顏轻轻点头,笑笑道:“这位道友说笑了,我虽是万合商会清远分会书画阁的阁主,但毕竟也是万合商会的人,而万合商会其中一个生財之道,不就是消息的兜售?陆家多次来万合商会购买玉玥道府秘境的消息,便是最好的印证。” 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紧紧锁定著江云,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 是愤怒? 是担忧? 还是无动於衷? 可江云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只是內心深处,江云的思绪如闪电般快速运转起来。 柳清顏主动透露这些讯息,甚至点明了同修功法的隱秘,显然应该不是泄密者。 而陆之湄当年逃回家中,对家人满心信任,大概率会將自己在圣天宗的经歷和盘托出,包括自己习得的《龙虎阴阳典》。 那么,將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极有可能就是陆家本身! 可陆家为何要这么做? 江云的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各种可能。 陆家招募散修探秘境,必然是为了秘境中的资源,而散修响应寥寥…… 难道说,他们是想用陆之湄的功法作为诱饵,吸引大量散修加入? 这样一来,既能壮大探索秘境的队伍,增加获取资源的概率,又能借散修之手保护陆家子弟,甚至…… 让陆之湄成为散修爭夺的目標? 这个猜测让江云心中一沉。 若真是如此,那陆之湄在陆家的处境,恐怕比他现在想像的还要危险。 她不是回家团聚,而是落入了家人精心编织的陷阱!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江云便理清了其中的关键,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柳阁主,多谢告知这些讯息。” 江云抬眼看向柳清顏,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郑重。 “不知陆家具体在清远城何处?” 柳清顏见他终於主动询问,心中的好奇更甚。 眼前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可怕,无论听到什么样的消息,都能保持镇定,这份心性,绝非普通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她没有再多试探,如实说道:“陆家是清远城的大散修家族,与陈、范、唐、楚四家並称为『清远五家』,势力不容小覷。” “清远五家?” 江云重复了一遍,默默记下这个名號。 “不错。” 柳清顏点头,详细解释道:“陆家与范家、唐家三家呈品字形分布,共同把控著清远城西北方向的一片灵稻田。那片灵稻田產出的灵稻,蕴含稀薄的天地灵气,是低阶修士修炼的重要资源之一,也是三家的根基所在。” “而陈家和楚家,则占据了城东的一处小型灵脉。陈家在灵脉上游,楚家在下游,两家常年因为灵脉资源明爭暗斗,却也相互制衡。” “这五家在清远城立足多年,势力相当,偶有摩擦却始终谁也无法吞併谁,共同构成了清远城散修势力的核心。陆家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靠的就是灵稻田的资源和家族內数十名练气修士,其中还有三名筑基期的族老坐镇。” 江云心中瞭然。 两名筑基期的族老? 果然,陆之湄的家庭並不是一个普通商人家庭,而且也难怪先前自己听柳清顏的讲述,总感觉描述的內容与自己的判断有些出入。 “陆家的府邸,就在灵稻田北侧,很好找。”柳清顏补充道。 “多谢。” 江云站起身,对著柳清顏拱手行礼。“今日之事,承蒙阁主告知诸多讯息,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柳清顏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这位道友,你能否告诉我,陆之湄……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江云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柳清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嘴角上扬,摆出了一个笑容模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她的什么人。” 留下这句话,江云不再停留,转身推开密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柳清顏坐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走出后堂,江云沿著红毯长廊一路向外。长廊两侧的修士依旧在忙碌,只是没人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指指点点,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与万合商会达成合作的“贵客”。 穿过喧闹的交易大厅,江云走出了万合商会的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一派繁华景象。可江云却无心欣赏,心中只想著陆之湄的安危。 陆家的阴谋,散修的覬覦,玉玥道府的秘境…… 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將陆之湄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好在自己没有在圣天宗继续苦修,不然的话,大概率陆之湄就要成为陆家在这次玉玥道府资源爭夺中的牺牲品了。他必须儘快赶到陆家庄园,查明陆之湄眼下情况。 没有丝毫犹豫,江云找了一个偏僻角落,换下自己沧澜剑阁弟子剑服,换了一身寻常衣物,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名散修,准备再次易容,可考虑到先前柳清顏提到的陆家三名筑基期族老的情况,索性也不再易容。 他沿著街道一路向西,很快便出了清远城的城门。 清远城西北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隱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西北方向,正是柳清顏所说的灵稻田和陆家庄园的方向。 江云抬眼望去,那片区域被淡淡的灵气笼罩,隱约能看到大片绿油油的稻田,以及稻田北侧那片规模宏大的庄园建筑群。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灵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映衬著他坚毅的背影。 跟隨摸鱼状元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的冒险。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见陆之湄 灵稻田的清香隨著风势瀰漫开来,绿油油的稻浪在阳光下翻滚,勾勒出清远城西北平原的生机盎然。 站在灵稻田不远处的江云,奔行了一刻钟,终於来到了稻田北侧那片规模宏大的庄园前。 陆家庄园。 庄园依山而建,青砖黛瓦的建筑群连绵数里,外围筑起了两丈高的青石围墙,墙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灵纹,隱约可见灵气流转,显然是加持了防御法阵。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烫金匾额,“陆府”二字笔锋刚劲,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刻的庄园外,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大多是身著各色衣袍的散修,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门口附近,低声交谈著什么。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练气七八层,眼神中带著贪婪与急切,时不时望向庄园深处,显然都是衝著陆家招募散修、探寻玉玥道府的消息而来。 江云没有刻意压低修为,却收敛了周身气息,既不刻意张扬,也不刻意隱藏。他知道,面对有三名筑基族老坐镇的陆家,过分低调只会显得可疑,而展露筑基修为,反而能让这些低阶散修不敢轻易招惹。 果然,当他缓步走向庄园时,原本聚集在门口的散修们纷纷投来目光,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道友看著面生,也是来投奔陆家,准备探玉玥道府的?”一名身材高瘦、留著山羊鬍的练气七层散修上前搭话,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江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陆家招募散修,可有什么规矩?” 山羊鬍修士见他態度冷淡,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规矩倒是简单,只要修为在练气八层以上,愿意签下契约,承诺秘境中所得资源优先上交陆家三成,便可加入。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道友有所不知,这次来陆家应徵的散修,明面上是为了探秘境,暗地里,却是衝著陆家小姐来的。听说陆小姐身上有一门同修的功法,能助修士突破瓶颈,不少人都是衝著这个来的,想必道友也是为此而来?” 江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听闻对方的话,江云瞬间看穿了这山羊鬍修士的心思。 他修为只有练气七层,达不到陆家招募的最低要求,索性便把消息散播出来,让更多散修加入竞爭。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愿让別人轻易得到,故意添些麻烦搅局罢了。 “陆小姐现在在府中?”江云不动声色地追问。 “这个不清楚,应该是吧。” 山羊鬍修士挠了挠头,接著说道:“听说陆家小姐回来后,就被族老们『保护』了起来,除了陆家子弟,外人根本见不到。”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猥琐的光芒。 “道友啊,我听说修习了同修功法的女子,不仅媚態万千,而且床上功夫了得。想想既能得到鱼水之欢,又能有一番不一样的体验,还能提升修为,简直是一举三……” 不等山羊鬍修士说完,江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高阶修士威压不自觉地释放出一丝。 山羊鬍修士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猛兽盯上,血液都险些凝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道……道友……道友息怒!”他慌忙摆手。“我只是隨口说说,隨口说说而已,既然道友有意陆家小姐,在下自然敬而远之!” 江云没有再理会他,径直朝著庄园正门走去。 陆家庄园门口的两名陆家护卫见他气度不凡,身上隱隱透著修士的气息,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陆府,有何要事?” “听闻陆家招募散修一探玉玥道府秘境,特来应召。”江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面露轻视之色。 陆家起初招募散修时,根本无人问津,直到外面传出小姐身怀同修功法的消息,这些散修才络绎不绝地登门。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是为了秘境资源,实则打的都是小姐的主意,这点心思,即便身为护卫也看得一清二楚。 左侧护卫面带轻蔑地点点头说道,“请隨我来,我这就带前辈去登记契约。” 江云点了点头,跟在护卫身后,踏入了陆家庄园。 穿过鐫刻著灵纹的青石大门,园內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纵横交错,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隱约可见修士往来穿梭,戒备颇为森严。 江云一边跟著护卫前行,一边不动声色地释放灵识,探查著庄园內的情况。 灵识铺开,似是无形的触手,蔓延向庄园的各个角落,练气修士的气息隨处可见,大多是陆家的护卫和子弟,实力参差不齐。 忽然,两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传入感知,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让江云的灵识都微微一滯。 这两道气息分別来自庄园深处的两座阁楼,彼此相隔不远,却都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深沉而凝练,让他无法探查到具体的修为深浅。 “想必这就是柳清顏所说的陆家筑基族老了。” 江云暗暗揣测。 “不过柳清顏说有三名,怎么只察觉到两名?难道还有一人不在府中,或是隱藏得更深?”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没有继续深入探查。 筑基修士的灵识都极为敏锐,过分窥探极易引起对方警觉,如今他偽装成应召散修,不宜过早暴露身份。 护卫带著江云来到一座僻静的厢房前,抬手示意道:“前辈,这里是登记契约的地方,请您在此稍候,我去请管事前来。” “知道了。”江云摆了摆手。 护卫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江云推门进入厢房,房间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座椅,墙角燃著一支安神香,用以平復修士的心绪。 他走到窗边坐下,目光透过窗欞,观察著外面的动静,同时暗中运转灵力,时刻保持著警惕。 厢房外的庭院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江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庄园內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尤其是深处的方向,灵气更是凝实,显然是有灵脉滋养,或是布置了聚灵法阵。 …… 与此同时,陆家庄园西侧的静心苑內,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陆之湄身著素衣,坐在窗边的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抗拒与绝望。 她的面前,站著一名身著锦袍的年轻修士,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正是她的堂哥陆浩轩。 “小妹,事到如今,你就別再固执了。” 陆浩轩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却又刻意装出温和的模样。 “家族养育你一场,如今正是你为家族出力的时候。玉玥道府秘境凶险万分,家族需要大量散修助力,才能夺取更多资源。” “浩轩哥,你明明知道,那些散修打的是什么主意!” 陆之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他们想要的不是功法,是我这个人!家族让我跟他们同修,与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別?” “话可不能这么说。” 陆浩轩皱了皱眉,目光贪婪地上下打量一番陆之湄的身材,他没想到,自己的堂妹被掳去圣天宗没有多久,修习了那个传闻中的同修功法后,竟然看上去如此嫵媚动人。 若不是碍於血脉关係,陆浩轩现在甚至都有种將陆之湄直接按在床上同修一番的衝动! “家族已经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可以在所有应召的散修中,挑选一个你看得顺眼的。” 陆之湄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著,难道这也不行吗?当年若不是家族不管不顾,我也不会被圣天宗掳走,受尽苦难!如今我逃回来了,你们不仅不心疼我,还要把我当成货物一样,用来招揽散修!这是谁想出来的狗屁主意!” “放肆!” 陆浩轩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小妹,你可別忘了,是谁在你逃回来后,给你疗伤,给你提供庇护?若不是家族,你以为你能安稳活到现在?圣天宗的余孽四处被追杀,你一个曾经的圣天宗杂役,早就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 “这不是你们利用我的理由!” 陆之湄泪水夺眶而出。 “大不了我一死了之,也绝不会任由你们摆布!” 边说著,陆之湄便抬手朝著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你敢!” 陆浩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你死了容易,可你想过大伯吗?他如今可还是家族的族长,你若是死了,家族玉玥道府秘境的事情落空,到时候不仅族长之位不保,甚至可能被逐出家族!” 陆之湄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决绝渐渐被绝望取代。 自己被圣天宗掳走,体弱多病的母亲在鬱郁之中,不过半月便病逝。 自从回家见过父亲一面之后,陆之湄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她相信眼下的处境,自己父亲一定有他的苦衷。 自己被圣天宗掳走,体弱多病的母亲在鬱郁之中,不过半月便病逝。 自从回家见过父亲一面之后,陆之湄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她相信眼下的处境,自己父亲一定有他的苦衷。 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掛,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不顾及父亲的安危。 陆家內部本就暗流涌动,各房长辈一直覬覦族长之位,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们定然会抓住这个把柄,对父亲痛下杀手。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陆之湄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很简单。” 陆浩轩鬆开她的手腕,语气缓和了几分。 “跟我去別院那边,见一见那些应召的散修。不用你立刻做决定,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你愿意考虑此事即可。等进入秘境,拿到足够的资源,家族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之湄沉默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父亲,她只能妥协。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 “好!”陆浩轩眼见劝动了陆之湄,不由心中一喜。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族老们还在等著呢,別让他们久等。” 陆之湄惨然一笑,擦乾脸上的泪水,跟著陆浩轩走出了静心苑,朝著前院的方向走去。 …… 江云在厢房中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见管事迟迟没来,索性起身走出厢房,在庭院中閒逛起来。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假山流水,绿树成荫。 不远处的花园中,几名练气九层的散修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著,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与贪婪。 “听说了吗?陆家小姐长得倾国倾城,若是能得到她,不仅能习得同修功法突破瓶颈,还能抱得美人归,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哼,就凭你?练气九层巔峰又如何?陆家小姐肯定会选实力最强的,我看还是我更有希望!” “別得意得太早,秘境之中变数极多,到时候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说不定等进入秘境,咱们先联手把其他人解决掉,再爭夺陆家小姐?” “这个主意不错!” 几人的交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江云的耳中。 江云心中冷笑,这些散修个个心怀不轨,陆家的算计,也確实引来了一群饿狼。 他懒得与这些人纠缠,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 一道厉喝声突然响起。江云回头望去,只见那几名散修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修士正恶狠狠地盯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挑衅。 “小子,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 魁梧修士几步走到江云面前,语气不善地说道:“是觉得我们的话很可笑,还是看不起我们?” 江云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不耐,表面却平淡地说道:“道友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此地风景一般,並无他意。” “误会?” 魁梧修士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江云。 “我看你是故意挑衅!看你小子年纪轻轻,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想必也是来打陆家小姐主意的吧?我劝你还是早点滚蛋,免得在这里丟人现眼!” 周围的几名散修也围了上来,眼神中带著幸灾乐祸的神色。 每一名散修,彼此之间都算是竞爭对手,他们看江云气度不凡,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威压,这让他们心中颇为忌惮,如今有人带头挑衅,自然乐得看热闹。 江云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来应召散修,无意与任何人爭斗,还请道友自重。” “自重?” 魁梧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重值几个钱?我看你就是个软柿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陆家的小妞,不是谁想惦记就可以惦记的!” 话音未落,魁梧修士猛地一拳朝著江云的胸口砸来。 拳风呼啸,带著浓郁的灵力,显然是动了杀心。 他想借著这个机会立威,让其他散修知道他的厉害,同时也能除掉江云这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江云眼神一冷,心中的不耐彻底被点燃。 他本想息事寧人,可对方却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面对魁梧修士的重拳,江云没有躲闪,只是抬手一掌拍出。淡青色的真气凝聚在掌心,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撞上了对方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魁梧修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顺著拳头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脸色变得惨白。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魁梧修士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一招! 准確地说,只是一巴掌,便拍死了练气期九层巔峰的修士?! 周围的几名散修都惊呆了,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从花园入口处传来:。 “云哥?!”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雷霆手段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划破庭院的死寂,陆之湄望著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五年的苦难、逃亡的惊惧、被家族当作货物的绝望,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尽数化作委屈的洪流,再也抑制不住。她挣脱著陆浩轩的拉扯,不顾一切地想要朝著江云衝去。 可陆浩轩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五指如铁钳般直接扣住了她的咽喉,力道之大,让陆之湄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想跑?” 陆浩轩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低头盯著怀中挣扎的陆之湄,语气猥琐又恶毒。 “难怪你死活不肯从那些散修里选一个,原来早就被圣天宗的野男人占了便宜!被魔宗弟子弄过的身子,倒是愈发勾人了,也难怪这些散修会趋之若鶩!” 这话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在陆之湄心上,她屈辱地偏过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却死死咬著唇,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呻吟。 周围残存的三名散修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羡慕与贪婪交织在眼底。 羡慕江云竟能捷足先登,尝到这等美人的滋味,可眼底深处,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圣天宗作为被修仙界围剿的魔宗,其弟子的狠辣凶戾早有传闻,再联想到江云方才秒杀练气九层修士时的乾脆利落,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江云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江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浩轩扣著陆之湄咽喉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空气此刻似乎都因他压抑的怒火而凝固。 他一眼便看穿了陆浩轩的修为,不过练气期七层的修士,在他面前如同螻蚁。 可偏偏,眼下这只螻蚁掐住了最关键的软肋。 江云心中暗忖。 自己虽已是筑基二层,但一直因为材料问题,未能炼製任何法器。 此刻陆浩轩与之湄贴身相靠,自己哪怕有半分动作,看那人的架势,便可能隨时伤及陆之湄。 更重要的是,庄园深处那两道深不可测的气息始终蛰伏,若自己贸然动手,让陆家的两名筑基期族老同时现身,到时候非但护不住陆之湄,甚至自身都可能陷入险境。 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机,江云语气冷峻道:“放开她,你想要什么?” 陆浩轩其实也没什么主见,扣住陆之湄不过是本能的反应。 不过陆浩轩心中清楚,陆之湄是家族探寻玉玥道府秘境之行能够吸引散修的关键。 看刚刚的架势,儼然陆之湄不仅仅是跟那名散修认识! 若是让她跟著江云,陆家想要在玉玥道府秘境获取重大机缘的机会,就会少了很多散修的帮助。 这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边死死扣著陆之湄的咽喉,一边慌忙从怀中摸出传音符,语速急促地將这里的情况告知了父亲陆坤。 “我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妹不能走,她必须乖乖留在陆家!”陆浩轩色厉內荏地喊道,试图用强硬的姿態掩饰內心的慌乱。 江云望著陆浩轩的模样,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破局之法。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陆之湄的二叔陆坤、三叔陆均、四叔陆垣、五叔陆坛,带著十余名陆家子弟匆匆赶来。 这些人脸上清一色地带著不耐与冷漠,看向陆之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惹麻烦的货物,而非同宗血亲。 当看到地上那具散修的尸体时,几人眉头齐齐皱起。 “浩轩,到底怎么回事?” 陆坤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庭院中的狼藉,最终落在江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能感受到江云身上传来的澎湃真气的威压,心中暗自惊疑。 陆浩轩连忙邀功般说道:“爹,这小子是圣天宗的余孽,跟小妹那个贱<i class=“icon icon-unie08c“></i>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想把她带走!我已经把她控制住了,没让他们跑掉!” 说著,他还故意收紧了扣著陆之湄咽喉的手,引得陆之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江云眼神一厉,浑身筑基期修士独有的真气威压骤然释放,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在场的陆家人。 “放开她。”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家的年轻子弟们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坤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陆坤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眼前这名少年散修虽是筑基期修士,但陆家有三名筑基族老坐镇,未必就怕了他。 可眼下秘境之行在即,若是能拉拢一名筑基期修士助力,无疑会大大增加成功率。 就在这时,江云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嘲讽。 “堂堂陆家,坐拥三名筑基族老,却要靠挟持自家后辈来留住人,传出去不怕被修仙界耻笑?难道你们就没想过,陆之湄为何寧可跟我这个『魔宗余孽』走,也不愿留在家族?”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杀气凛然。 “我再说最后一遍,鬆开你的手。否则,就算你们杀了她,在你们的族老赶来之前,我也会拼死將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陆浩轩,包括在场的所有陆家人,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冬的利刃,刺得在场眾人浑身发冷。 陆浩轩脸色阴晴不定,扣著陆之湄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不愿鬆开。 他不仅心中早已对这位貌美的堂妹动了邪念,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同时嫉恨陆之湄看向江云时那满眼的依赖。 陆坤等人面面相覷,一时拿不准江云是不是真的敢鱼死网破。 陆家虽强,但眼前这少年出手狠辣,连练气九层修士都能秒杀,真要动手,在场的陆家子弟恐怕伤亡惨重。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尷尬。 “他……他可是圣天宗的弟子啊!” 忽然,围观的三名散修中,一名瘦脸修士突然尖叫起来。 “圣天宗的人个个杀人不眨眼,咱们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话音未落,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著庄园外狂奔而去。 “想走?” 江云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身形一晃,江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瘦脸修士身后,掌心凝聚淡青色真气,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噗嗤!” 瘦脸修士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其余两名散修见状,当场嚇得魂飞魄散,也想跟著逃跑。 江云也不再多余囉嗦,指尖弹出两道真气,精准地击中两人的天灵盖。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8.5),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8.5】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9.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9.2】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8.8),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8.8】 將三人的回收点数直接吸取,江云收拢了三人的储物袋,一切动作顺理成章,仿佛杀掉这三个人再拿走他们的储物袋,本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短短数息之间,三名散修尽数毙命,庭院中只剩下陆家人和被挟持的陆之湄。 陆家的年轻子弟们没想到那名年轻散修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而且出手凌厉狠辣,当场嚇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江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坤等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筹码。 “陆家子弟也有身怀圣天宗功法的先例,我也曾被捉到圣天宗,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们陆家招募散修,无非是想夺取玉玥道府秘境的资源。相比那些无用的散修,我能提供的帮助显然更大。” 江云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之湄苍白的脸上。 “我本来也准备去玉玥道府秘境一探究竟,如果需要,完全可以將你们那份一併带出。” 听完江云的话,陆坤等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灼热。 资源还是其次,关键是一名筑基修士的助力! 玉玥道府秘境这次开启,虽极大概率不会有金丹修士,甚至可能筑基修士也不太多,但残存的机关禁制依旧凶险,若有一名筑基修士为陆家开路,他们夺取资源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浩轩,鬆手!” 陆坤当机立断,衝著儿子陆浩轩吼道。 可陆浩轩却像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猛地摇头。 “爹,不能放!这小子是圣天宗的余孽,根本不可信!而且陆之湄是咱们家族的人,凭什么让他说带走就带走?” 他看著陆之湄眼中只有江云的模样,心中的醋意与怒火交织,越发不肯放手:“要放也可以,让他发誓,秘境之行结束后,必须把小妹留下!否则,我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会让这小子如愿!” “荒唐!你胡闹!” 陆坤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我没有胡闹!” 陆浩轩梗著脖子反驳道:“爹,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小妹早就被这小子迷住了!咱们要是放了她,她肯定会跟著这小子跑!” 陆均等人见状,也纷纷劝说。 “浩轩,听你爹的话,先鬆手,有话好好说。” “是啊,秘境之行要紧,別因小失大。” 可陆浩轩像是铁了心,任凭眾人怎么劝说,就是不肯鬆开扣著陆之湄咽喉的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从天边传来,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我陆家的庭院,何时变得如此热闹了?” 声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朝著庭院中央疾驰而来。 陆家眾人见状,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陆苍老祖!” 陆浩轩更是喜出望外,连忙喊道:“老祖,您可来了!这小子是圣天宗的余孽,想抢走陆之湄,还杀了咱们招募的散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陆苍,连陆坤等人也不例外,想要看看这位突然现身的族老,准备如何处理眼下之事。 就是陆家眾人这一瞬间的走神,被江云捕捉到了!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找死!” 江云低喝一声,周身真气暴涨,筑基期二层的修为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几乎在眾人眨眼之间,便已衝到陆浩轩面前。 陆浩轩脸色剧变,想要收紧手指伤害陆之湄,却已来不及了。 江云眼神一冷,指尖凝聚锋利的真气,宛如锐利的兵刃,朝著陆浩轩扣著之湄咽喉的手腕斩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瞬间响起。 陆浩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之湄一脸。 江云顺势一把將陆之湄拉到自己怀中,一个腾挪,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 “別怕,我来了。” 江云低头望著陆之湄,声音温柔却坚定。 陆之湄浑身颤抖,泪水再次决堤,她紧紧攥著江云的衣袖,哽咽著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云用眼神制止了。 江云知道,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陆家老祖已经来到庭院。 来人身著古朴的青色长袍,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筑基威压,正是陆家的筑基族老,陆苍! 眼见陆家老祖已经到场,以江云筑基期二层且没有法器的状態下,心知自己绝非对手。 他没有选择立刻遁走,与陆苍遥遥相对。 陆苍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寒意。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江云,周身的土黄色真气翻涌澎湃。 “道友好胆色,竟敢在我陆府伤人,只是不知,你可有命离开我陆府?!” 第一百六十五章 达成合作 族老陆苍周身翻涌的土黄色真气凝而不发,目光死死锁定著江云。 江云將陆之湄护在身侧,避免陆苍的威压宣泄到她的身上,儘可能给她在身后形成一个避风的港湾后,这才抬头看向陆苍。 “陆道友说笑了,方才你族中弟子陆浩轩挟持同族后辈,以她性命相胁,实在是有碍德行,我出手断其手腕,说到底是帮陆家教育后辈,同时又帮陆家救下一名陆家弟子,族老不谢我也就罢了,反倒要留我性命,这事儿传出去,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江云的话绕开自己的动机,与陆苍玩起了文字游戏。 这话一出,陆坤等人脸色微变,却无人敢反驳。 陆浩轩挟持陆之湄的事儿,在陆家內部说说也就罢了,真的要是传出去,陆家的顏面何存? 本就理亏,江云所言虽带著狡辩,却也戳中了要害。 陆苍闻言,脸上寒意稍敛,竟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袍袖拂过间將周身威压收了大半。 “道友,口舌之爭无甚意义,老夫懒得与你计较。但你击杀我陆家招募的散修,坏我玉玥道府秘境之行的筹备,这笔帐,总该算一算。” 江云闻言,因为知道陆家族老的修为也是筑基期,即便是对方年纪再大,也依然跟对方平辈相称。 “道友,三名练气修士,一名筑基修士,孰轻孰重,陆老活了这么大岁数,想必比我更清楚。” 江云语气平淡,却句句不卑不亢。 “那些散修见势不妙便想逃窜,今日若让他们跑了,转头將陆家与圣天宗余孽有牵扯的消息传出去,引来宗门联盟查探,陆家怕是比丟了几名散修更麻烦。我杀他们,是为陆家扫清隱患,何来坏你筹备一说?” 他刻意点出“圣天宗牵扯”,正是掐准了陆家的软肋。 陆苍眼神微沉,心中暗忖这少年心思竟如此縝密,句句都占著理,且精准拿捏著陆家的顾忌,显然不似外界传闻的圣天宗弟子多爱无脑杀戮。 “哼!一派胡言!” 陆苍冷哼一声,周身真气再次隱隱躁动。 “老夫不管你有多少说辞,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伤我族人、杀我宾客,便已是伤了我陆家顏面。凭你筑基二层的修为,今日就把命留在我陆府!” 江云右手微微攥拳,知道前面的口舌之爭根本无法打动陆苍,不过也是给自己爭取了思考的时间。 眼下想通其中关键,江云不再犹豫,当即话锋一转,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道友若是执意要动手,那就动手好了。只是可惜了,玉玥道府秘境的机关线索,怕是要隨我一同埋在这陆府了。” “你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陆苍猛地向前一步,苍老又略显浑浊的双目猛然闪过一道精光,方才的怒意瞬间被急切取代,连周身的真气都散了几分。 江云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面上却依旧平静。 “我说,我手中有玉玥道府秘境目前为止,现世最全的机关线路线索,知晓秘境中各处禁制的破解之法。你陆家费尽心机招募散修,不就是为了秘境中的资源?有这线索在手,远比三无名名练气散修有用得多吧?” 陆苍喉结微动,心中思绪翻涌起来。 陆家靠著灵稻田立足,可灵稻蕴含的灵气太过稀薄,族中子弟修炼进度缓慢,连他兄弟三人的筑基修为都迟迟难以寸进。 玉玥道府秘境中的资源,对眼下的陆家而言,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可若是真的如江云所说,有最全的机关线路线索,陆家夺取资源的把握便会增加数倍,甚至可能找到能助筑基修士突破的天材地宝。 一旁的陆浩轩捂著断腕,疼得浑身抽搐,见陆苍被江云的话打动,顿时嘶吼起来. “老祖!莫要信他的鬼话!这小子是圣天宗的余孽,心思歹毒,定然是想骗您!您杀了他,为孙儿报仇!为陆家雪耻!” 他的嘶吼声尖锐刺耳,打破了庭院中短暂的沉寂。 江云侧眸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方才陆苍的反应,已然让他看清了陆家的底线,在秘境资源面前,区区一个陆家子弟的死活,应该是不值一提的。 但究竟这是不是陆家的底线,或者说难道还有更低的底线? 江云不知道,所以他要试一试! 心中念头刚落,江云便动了。 他的身形如残影般闪出,筑基二层的真气凝於指尖,快得让陆坤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锋利的真气利刃直刺陆浩轩眉心后,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七层(7.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7.1】 江云顺手吸取回收点数,翻身腾挪站回陆之湄身侧,看向陆苍时唇角带著一丝真挚的笑意。 “道友见谅,这陆浩轩口无遮拦,一再挑拨,实在影响我与陆家合作的诚意。如今这障碍除了,我也能真心实意与陆家联手,共探玉玥道府秘境。” 话音落下,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反应过来的陆坤,看著儿子的尸体,双目赤红,周身真气暴涨,就要衝上去与江云拼命。 “狂徒!我杀了你!” 可他刚迈出两步,便发现身旁的陆均、陆垣、陆坛三人竟只是微微侧身,口中说著“二哥莫衝动”“族老还在呢”,却无一人真正上前阻拦,甚至连一丝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陆坤的动作猛地顿住,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哥,也就是陆之湄的亲生父亲陆城…… 当初攻击自己亲大哥的时候,自己兄弟四人的默契团结,似乎就像是眼下他们兄弟三人的默契团结一般…… 看著兄弟三人毫不躲闪的目光,陆坤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跟族老陆苍一样,根本不在乎陆浩轩的死活,甚至巴不得借江云的手除掉这个骄纵跋扈的侄子,免得日后碍了他们子女的前程。 一股浓烈的怨恨从心底翻涌而出,陆坤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终究压下了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陆苍躬身行礼,竭力压制著心中的怒气,儘可能语气平淡道:“族老恕罪,小儿顽劣,本就有错,是侄儿一时衝动失了分寸,一切但凭族老定夺。” 他字字句句都在隱忍,眼底的怨毒却藏不住。 江云望著陆坤兄弟几人的反应,心中冷笑。 陆家这看似团结的表面,终究还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痕。 陆苍自始至终都没看陆浩轩的尸体一眼,仿佛死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他的目光死死锁著江云,心中虽对江云的狠厉多了几分忌惮,却更在意那玉玥道府的机关线索。 “你所言的机关线路线索,可否一看?” “道友放心,机关线索自然属实,且绝非寻常线索。” 江云语气篤定,顺势抬出万合商会给自己站台。 “陆老可曾听说清远城万合商会的书画阁?我此前已將玉玥道府的古图残卷交於柳清顏阁主,与万合商会定下合作,由商会復刻古图售卖。此事在清远城的修士圈中已有风声,陆老大可派弟子去清远城打听,一验便知真假。” 陆苍眉头微蹙,万合商会的名头他自然听过,若江云所言属实,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江云见状,又添了一把火,故意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与万合商会的合作另有约定。待玉玥道府秘境確切位置被发现时,柳阁主会將復原最全的古图交於我,而商会对外售卖的,不过是八九成完成度的普通版本,少了最关键的核心信息。” 江云深諳撒谎的技巧,將假话掺在真话当中,对方没法验证假话的时候,只能去验证真话,而若是真话都是真的,有时候假话也就暂时都成了真话。 半真半假的描述,却精准戳中了陆苍的执念。 陆苍心中暗忖,若真能拿到最全的古图,陆家在秘境中便能独占先机,哪怕事后费点劲再除掉江云。 沉吟片刻,陆苍终是做出了决定。 “你所言之事,老夫需派人去清远城核实。在结果出来之前,道友费心暂且留在陆家庄园,不得擅自离开。” 江云点点头,却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自今日起,直至陆家动身前往玉玥道府秘境,陆之湄必须留在我身边,陆家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更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胁迫她。这是我与陆家合作的前提,若是不答应,那这秘境线索,陆老便另寻他人吧。”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身子始终护在陆之湄的前面,。 陆之湄靠在江云背上,听到这话时,眼眶猛地一红。 五年的顛沛流离,被家族当作筹码,被旁人覬覦算计,她从未有过半分安全感。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在陆家的腹地,当著筑基族老的面,坚定地將她护在身后,为她爭得一份安稳。 心中的委屈与感动交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落下,只是悄悄攥紧了江云的衣袖,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陆苍看著两人相依的模样,心中虽有不耐,却终究捨不得秘境的线索,大手一挥道:“无妨,便依你所言。只要你所言属实,合作期间,陆家不会再动陆之湄分毫。”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终是以这样一份脆弱的合作约定落下帷幕。 陆苍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话,让陆坤安排江云和陆之湄返回静心苑,同时派人即刻前往清远城核实消息。 陆坤看著儿子的尸体,又看了看江云二人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终究不敢违抗族老的命令,只能阴沉著脸,让下人处理陆浩轩的尸体,自己则带著江云和陆之湄往静心苑走去。 一路上,陆家的子弟们都远远避开,看向江云的目光中满是恐惧,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毕竟在他们看来,当著族老陆苍的面杀了陆浩轩却能安然无恙,天知道这尊杀神什么时候突然兴起,把自己也给干掉。 回到静心苑,陆坤便铁青著脸离开了,连带著守在苑外的陆家护卫,也都被撤掉了。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庭院中只剩下江云和陆之湄两人。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爆发。 陆之湄再也撑不住,转过身,一头扑进江云的怀中,肩膀剧烈颤抖,呜咽的哭声终於衝破喉咙:“云哥,呜呜……” 她的哭声带著五年的委屈,带著被家族拋弃的绝望,带著被挟持的恐惧,更带著失而復得的庆幸。 江云轻轻拥著她,感受著怀中人的颤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动作温柔,与方才在庭院中狠厉杀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关係,我不是来了吗。” 江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贴著她的耳畔。“別怕,我来了,以后有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之湄埋在他的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哽咽著诉说。 “圣天宗出事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逃出来的这五年,我找了你好久,可怎么都找不到……回到陆家,他们把我当成货物,要把我送给那些散修……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江云静静听著,心中翻涌著心疼与怒火。 他很难想像出,这五年,这个柔弱的姑娘独自经歷了多少苦难。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眶。 陆之湄摇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不是做梦对不对?你真的在我身边?我害怕,害怕一睁眼,你就会消失……” 看著她眼中的惶恐与不安,江云心中一软,抬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她感受著真实的温度,轻声问:“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不是做梦?” 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氛悄然变化。 他的眼中满是怜惜与温柔,还有一丝压抑了五年的掛念。 她的眼中含著泪水,却透著失而復得的欣喜与依赖,还有一丝少女的娇羞。 陆之湄的脸颊猛地红透,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江云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他俯身,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打横將她抱起。 陆之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让她心安的声音。 屋內,烛火摇曳,映著两人以诚相待的两副身体,五年的思念与等待,终究化作了此刻的情深繾綣,每一次深入了解,都有一声声<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回应……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夫君 烛火摇曳,映著屋內旖旎的光影。 陆之湄慵懒地靠在江云怀中,肌肤泛著一层莹润的光泽,五年修行龙虎阴阳典,虽未让她容貌有太大变化,却让她骨子里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態。 眉梢眼角流转间自带风情,呼吸轻浅时似有若无的幽香縈绕,连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都带著一种勾人的柔腻。 可这份媚態,却只对著江云流露,没有半分刻意的魅惑,唯有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江云低头看著怀中人,心中暗嘆。 修真界的同修功法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將一个原本柔弱的姑娘,滋养得如此风情万种,也难怪那些散修得知真相后,会对之湄趋之若鶩。 好在她心性纯良,从未將功法中的媚术用於他人,且自己已是筑基二层,定力远胜常人,方能在这般蚀骨的温存中,依旧保持著几分清醒。 “云哥……” 陆之湄仰头望著他,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水汽,声音软糯带著一丝刚经歷云雨的沙哑。“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江云抬手抚过她的髮丝,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道:“不是梦,我真的在。” 话音刚落,陆之湄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伸手紧紧抱住江云的腰,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云哥,我爹……我爹自从我逃回陆家,他们就不让我见他,只说我爹犯了族规,可我猜测……” 江云的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凭藉自己的直觉,眼下静心苑外虽无护卫,但陆家那两名筑基族老的神识,极有可能覆盖著这片区域。自己与陆之湄的对话,说不定正被人监听。 “不用乱猜了。” 江云果断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陆之湄愣住了,眼中的期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委屈地抿了抿唇,却没有追问。 她知道江云做事有分寸,定是有难言之隱。 趁著她愣神的间隙,江云伸出食指,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真气,轻轻划过她雪白的肩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写字。 【我担心陆家族老,此刻正监视著我们】 陆之湄瞳孔微缩,瞬间明白过来,身子下意识地绷紧,却依旧维持著拥抱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异动。 江云的指尖继续移动,字跡轻柔却清晰。 【你父亲的事,需从长计议,莫急】 写完这行,他顿了顿,想起圣天宗血祭时夜幽所言的灵脉之毒,心中一阵后怕,又补了一行。 【那日动乱,后有圣天宗血祭,圣天宗宗主夜幽曾说灵脉之毒,写字交流不太方便,长话短说】 紧接著,江云將那日发生动乱后自己寻找陆之湄的经过,从动乱开始寻找,到傀影峰未发现她,再到圣天宗宗主夜幽血祭七峰,灵脉之毒的说法,以及自己在圣天宗修炼至有一定自保能力后才继续下山寻她,一一挑重点简明扼要地说给陆之湄。 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微凉,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落在陆之湄的心上。 她知道江云不仅没有忘记她,还一直记掛著她的安全,甚至为没能早点找到她而自责。 心中的委屈与感动交织,她抬起头,望著江云的眼睛,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写下四个字,字跡带著一丝羞涩的颤抖。 【听夫君的】 “夫君”二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江云的心湖,让他愣了愣。 他当初动身寻找陆之湄,只是因为从杂役房的那一夜,自己与陆之湄有了一种莫名的牵绊,再到傀影峰弟子洞府,那段时间不长却记忆深刻的彼此相依为命,那份莫名的牵掛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可他从未想过,在陆之湄心中,早已將他视作可以託付一生的夫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万合商会,柳清顏问他“是陆之湄什么人”时的画面,江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来,让我再爱你一次。” …… 与此同时,陆家庄园深处的禁地青禾穀內。 这片区域被层层禁制笼罩,灵气比庄园其他地方浓郁数倍,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死寂。 谷中央的石屋內,一名身著深绿色长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鬚髮皆白,面容与陆苍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沉稳威严,正是陆苍的大哥,陆家现任大族老陆芃。 陆苍躬身站在石屋中央,將此前庭院中的对峙、江云拋出的筹码、击杀陆浩轩以及约定合作的事情,一一详细稟报。 “大哥,这江云虽狠厉,但手中的玉玥道府机关线索太过重要,咱们陆家若想在秘境中独占先机,少不了他的助力。” 陆苍语气沉稳。 “我已派人去清远城核实,想来很快便有结果。” 陆芃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声音苍老却有力。 “三弟,做得好。那小子心思縝密,又有筑基实力,若能为我陆家所用,秘境之行把握便多了几分。至於浩轩……成大事者,本就该有所捨弃。” 他说话间,神识一直延伸向静心苑的方向,將江云与陆之湄的动静尽收眼底。当察觉到一番温存之后,似乎二人又是彼此之间一番挑逗,接著二人再次温存,不由眉心舒展,展露出淡淡的笑意。 陆苍敏锐地察觉到大哥神色变化,连忙问道:“大哥,怎么了?” 陆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沉声道:“你自己神识探查一番便知。” 陆苍闻言,当即释放神识,与陆芃的神识一同锁定静心苑。 神识中,清晰地感受到江云此刻正伏在陆之湄的身上,二人有节奏的晃动著身体,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虽然看不到具体的画面,但也大概知道此时二人在做些什么。 “哈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迷恋我陆家女子。” 陆苍看完,心中瞭然,隨即面露喜色道:“大哥,这江云再怎么著,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子,面对我陆家女子的娇艷,还是逃脱不了凡夫俗子的色字。不过如此看来,倒也不错,若是能通过陆之湄將这小子牢牢拴在陆家,在將来与其他两家爭夺灵稻之时,也算是多了一分助力!” 陆芃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陆之湄身怀龙虎阴阳典,本就是个不错的炉鼎,既然能勾住这个江云,倒也算是个意外收穫。回头看看,不行就放陆城那小子出来吧,也让她女儿对陆家有所归属。” 陆芃顿了顿,接著说道:“待核实消息属实,便与他谈资源分配,先稳住他再说。”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老祖,孙儿陆浩哲,已从清远城返回,有要事稟报!” 是陆苍派去核实消息的弟子,陆浩轩的族弟,陆浩哲。 “进来。”陆芃沉声道。 陆浩哲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后,连忙稟报导:“回两位老祖,孙儿已核实清楚,清远城万合商会的书画阁,確实正在修復玉玥道府的古图,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的卢管事也亲口承认,与一名筑基散修达成了合作,古图残卷正是那名散修所赠。” 他顿了顿,补充道:“孙儿还打探到,万合商会对外宣称,古图復刻完成后会公开售卖,但江云所言的那个私下交易,因为卢管事后续二人私谈没有参与,因此不確定是否有此事。” “好!” 陆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狂喜。 “前面內容属实,想来后面的也不会差了!大哥,这下咱们可以放心与江云合作了!” 陆芃眼中也闪过一丝灼热,沉声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让江云来青禾穀见我,我亲自与他谈秘境合作的具体事宜,包括资源分配、人员保护,还有机关线索的细节。” 陆浩哲应声退下,石屋內,两位族老的目光再次投向静心苑的方向,满是算计与期待。 …… 而此时的清远城,万合商会书画阁的后院密室中,则是另外一番风景。 柳清顏正盘膝坐在案前,面前摆放著一张残破的古图,正是江云交给她的玉玥道府机关禁製图。 只见柳清顏指尖凝聚著缕缕几近透明的真气,小心翼翼地修復著古图上模糊的线条。 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左侧的女子身著墨色劲装,腰佩一柄短剑,面容清冷,眼神锐利,一身装扮英姿颯爽,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符籙阁的苏阁主,苏凝霜。 右侧的女子则穿著一身灰色长袍,袖口绣著古朴的云纹,面容温婉,眼神却透著几分精明,是天宝阁的李阁主,李雪静。 “柳阁主,忙著呢?” 苏凝霜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试探。 柳清顏抬眸看了她们一眼,手中动作未停,淡淡道:“苏阁主、李阁主,有何事?” 李雪静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柳阁主,是这样的,如今整个清远城都在传,万合商会拿到了玉玥道府的机关禁制古图,我们姐妹二人也想一睹真容,也算是涨涨见识。” “抱歉。” 柳清顏直接拒绝,语气不容置喙。 “这古图眼下並非万合商会之物,而是我与一位道友的合作之物。一日古图未修復完成,合作便未正式开启,从规矩上来说,古图的所有权仍归那位道友所有,我无权擅自示人。” 苏凝霜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柳阁主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万合商会的阁主,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是看一眼古图,何必如此小气?” “非我小气,而是信诺为重。” 柳清顏抬眸,目光锐利。 “二位若是想拿古图,大可等商会公开售卖时购买,至於这原版残卷,恕我不能通融。” 苏凝霜与李雪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她们二人修为不过练气十层,远不及筑基期的柳清顏,硬抢肯定行不通,而且身处万合商会,硬抢本就是一个笑话。 “既然柳阁主执意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李雪静率先开口,转身向门外走去。苏凝霜冷哼一声,也跟著转身离开。 走出书画阁,两人並肩站在万合商会顶层的阁楼走廊上,望著下方街道上络绎不绝的修士,神色各异。 “这柳清顏,倒是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苏凝霜语气带著一丝抱怨。 李雪静轻轻摇头,嘆气道:“她向来如此,重诺守信。” 二人沉默,谁也没有道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李雪静的母亲是清远城范家的人,此次范家也想插手秘境,特意嘱託她打探古图的消息。 而苏凝霜则是倾心於清远城唐家的三公子唐志远,听闻他说对秘境很感兴趣,便想著帮忙看看古图的虚实。 只是二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在柳清顏这里鎩羽而归。 两人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修士来自五湖四海,大多是衝著玉玥道府秘境而来。 “你看这街上的修士,比一个月前至少多了两倍不止。” 李雪静感慨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 “玉玥道府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问世了,各方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到时候怕是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飞剑青靄 第二天一早,阴沉的天空刚刚放亮,难得休息一晚的江云,正抱著怀中的陆之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话声。 “江前辈,陆家大族老要约您商谈玉玥道府秘境的合作事宜。” 江云闻言,轻轻推开还在沉睡中的陆之湄,这才起身穿好衣服。 门外,正是陆浩轩的族弟,陆浩哲。 不同於陆浩轩的囂张跋扈,陆浩哲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沉稳內敛,让江云第一感觉非常不错。 跟著陆浩哲一路来到青禾穀,陆浩哲只是通报一声,得到回覆后,便冲江云拱手一礼,安静地离开了。 青禾穀的禁制依旧厚重,石屋內的气氛却比昨日缓和了几分,自从得知江云確实跟万合商会有著玉玥道府秘境机关禁制古图的合作之后,陆芃跟陆苍二人,就下定了决心,要用陆之湄牵制住江云,將他绑在陆家这艘船上。 江云走入青禾穀內,石屋外,陆芃与陆苍二人已经坐在石凳上等在那里。 江云几步走到石凳旁坐下,经过一夜的考量,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二位族老,合作的事宜,我只提三点需求。” 他抬眸看向二人,態度不卑不亢。 “第一,秘境中所有机关禁制由我全权破解,陆家派出的弟子既然与我隨行,一切听从我的调度,不得擅自行动。但在出发之前,需要儘快告知我名单以及各自的修为情况,我好早做打算。” 陆家二人点点头,感觉此条没有问题。 “第二,秘境所得资源按七三分配,我七成,陆家三成,天材地宝优先由我挑选,毕竟破解禁制我也是承担了最大风险。” 陆苍闻言,眉头微蹙。 “七成资源太多,陆家弟子也需资源修炼,最多五五开!” “既然此条不同意,那就请二位族老再商议即可。”江云摇摇头,没有继续纠缠。 “第三,陆之湄跟我提过其父陆城,说是自从归家之后再未见过,所以想要见一见自己的父亲,我想著一条,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第二条原本江云就想著对方不可能答应如此苛刻的条件,而且江云也根本就没想过要跟陆家分什么资源,只是有了第二条资源分配的分歧作为铺垫,想来第三条应该更容易让二人接受。 陆芃听完江云的第三条需求,只是略一沉吟,便点点头道:“这样吧,江道友,这第二条跟第三条的內容,我们不妨各退一步如何?” 江云闻言,抬头看著陆芃,开口问道:“怎么说?” 陆芃伸出五根手指。 “资源方面,我们陆家跟道友五五开,” 陆苍一听,刚要说什么,结果被陆芃抬手制止了。 二人的微妙举动,自然也没有逃过江云的观察。 陆芃接著说道:“但是陆城因为受到陆家的触发,此刻正在关禁闭当中,实在不方便外出,这也是陆家的族规。等到江道友从玉玥道府秘境中安然返回,那时候便是陆家的功臣,到时候想要带谁去探望陆城,悉听尊便。” 江云心中冷笑,对方显然跟自己打的一样的主意,若是自己真的从玉玥道府秘境出来,別说是能不能看到陆城,能不能活命都是两说的事情。 不过既然眼下算是达成了一定的共识,那就是给了江云足够准备的时间,因此並未做太多的纠缠,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大族老如此决定,那便依你便是!” 返回静心苑,江云把简单经过跟陆之湄敘述一番。 就这样二人白天在静心苑各自修炼,晚上则是在一起合体修炼,足足六日之后,一道清脆的传音符便联繫上了江云手中。 “道友,古图已经尽数恢復完毕,烦请万合商会一敘。” 得到柳清顏的回覆,江云不敢耽搁,自己一个人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陆府,直奔清远城,在万合商会再次见到了柳清顏。 江云悄然离府,在茶馆后院见到了万合商会的使者。接过对方递来的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神识一扫,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再见柳清顏,她依然是那般光彩照人,只是眼底深处难掩的疲倦,说明这六日的古图修復,消耗了她极大的精力。 “道友,幸不辱命,古图已经尽数修復完毕,需要看一眼吗?” 柳清顏说著,左手虚空一晃,那张玉玥道府秘境机关禁製图,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不必。” 江云摇摇头,他担心自己若是看了,万一其他比自己修为高的筑基期修士,有什么能搜索神魂的办法,直接从自己记忆中搜索了古图中的关键信息。 表面上,江云却是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既然柳阁主已经修復好古图,那按照约定,这古图现在就是全权归万合商会进行处理,我若是想看,同样也要支付相同的费用,同样也要等玉玥道府现世之后,按照万合商会约定的时间,统一拿到古图才是。” 听完江云的话,柳清顏不由美目圆瞪,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名青年修士。 “道友高义!如此坦荡,实属难得!” 柳清顏冲江云抱拳一礼,略一沉吟,忽然开口说道:“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万合商会也不会落了下风。这样,道友且莫著急,容我几日,待古图售卖之后,我將以万合商会清远分会书画阁的身份,另外赠送道友一份大礼,如何?” “多谢!” 江云辞別柳清顏,踏著暮色返回陆府。 静心苑內,陆之湄早已等候在院门口,见他平安归来,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接下来的十五天,江云与陆之湄依旧在静心苑中潜心修炼。 白日里,江云稳固筑基二层巔峰的修为,尝试炼化此前所得的灵力,陆之湄在江云的辅助下,也隱隱有突破练气四层的跡象。 身处陆家腹地,江云始终保持著警惕,除了修炼,便是暗中观察陆府动静。 他发现陆苍每日都会派人打探清远城的消息,显然对古图售卖情况极为关注。 而陆芃则深居青禾穀,神识偶尔会扫过静心苑,却並未过多干涉,显然是想让江云安心为陆家效力。 至於柳清顏提到的陆家三名筑基期的族老,这第三人的位置,江云始终未曾察觉。 甚至江云一度怀疑,这名族老要么已经过世,要么就是根本不在陆府之中。 十五天的时间里,清远城早已因玉玥道府秘境古图掀起轩然大波。 万合商会门前排起了长队,五块中品灵石的售价虽不算低,但对於覬覦秘境资源的修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甚至连周边城镇的散修、小家族子弟也纷纷赶来。 一时间,清远城修士数量激增,客栈、茶馆尽数爆满,关於玉玥道府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而这一切,身处陆府的江云並不知情。 直到第十五日清晨,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落在他的掌心,正是柳清顏的声音:“江道友,古图售卖已毕,烦请速来万合商会一敘。” 江云与陆之湄交代几句,便再次独自离府,直奔清远城。 万合商会书画阁后院的密室中,柳清顏已等候多时。 见江云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直接递过一个储物袋。 “道友,这是你的部分,还有我万合商会额外赠送的大礼。” 江云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瞬间瞭然。 袋中除了十九块色泽莹润的中品灵石,还有一柄通体泛著淡青色灵光的飞剑。 飞剑剑身狭长,刻有细密的云纹,灵气波动醇厚。 “这飞剑名为青靄,是一瓶下品法器,算是书画阁赠予道友的谢礼。” 柳清顏笑著解释道:“古图共计售出一千九百份,道友应得十九块中品灵石,分毫不差。” 江云心中一动。 五块中品灵石一份,一千九百份便是近一万块中品灵石的收益! 难怪柳清顏出售如此大方,竟然直接送了自己一柄下品飞剑法器! 一千九百份古图,意味著至少数千名修士会前往秘境。 只是这玉玥道府究竟有多大,到时候不会出现修士挤不进去的尷尬场面吧? 但江云只是心中震撼,表面並未多言,轻轻頷首道:“多谢柳阁主了。” “道友客气了。”柳清顏微微一笑。 接著,江云取出五块中品灵石递过去。 “按规矩来,免得旁人说閒话。” 柳清顏接过灵石,叮嘱一句道:“秘境不日便会现世,道友多加保重。” “告辞。” 江云抱拳拜別,转身离开了万合商会。 返回陆府的路上,江云心中已有计较。 相比於十九块中品灵石,下品飞剑法器青靄反而是自己眼下更需要的东西! 有了这件飞剑法器,只要自己將其炼製,便是一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了! 若是再遇上上次陆浩轩一名练气期修士,竟然在自己面前挟制陆之湄,自己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操纵飞剑法器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若是再遇上上次陆浩轩一名练气期修士,竟然在自己面前挟制陆之湄,自己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操纵飞剑法器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江云离开清远城,並没有选择直接返回陆家,而是径直朝著清远城正西方向的黑风岭的疾驰而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道府降临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等万千好书。 黑风岭深处的一处偏僻山谷內,筑基真火正包裹著一柄长剑,熊熊燃烧。 江云盘膝端坐於前,指尖掐诀引动筑基真火,淡金色的火焰如活物般缠绕著青靄飞剑,剑身云纹在火中流转,一道道真气从江云指尖流入飞剑。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青靄飞剑化作一道青芒射入江云眉心,与神魂彻底绑定。 “成了!” 江云眸中精光一闪,心念一动,飞剑青靄从江云眉心化作一道流光射出,悬浮在他的面前,剑光凛冽。 此时的江云,只感觉飞剑青靄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隨著自己心神转动,青靄便能直接激飞到心念所想的位置。 数百丈外,江云的目光盯住其中一棵古树。 “嗖!” “咔嚓!” 隨著心念所至,青靄化作一道流光,不过转瞬间便直接斩断那棵古树,紧接著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江云的眉心。 直至此时,隨著法器的炼製成功,江云终於从一名练气期修士,彻底蜕变为一名筑基期修士。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江云没有耽搁,动身返回陆府。 …… 时光飞逝,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整个清远城都被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笼罩。 那波动雄浑而古老,带著强烈的空间撕裂感,从城北百里外的苍莽山脉方向传来。 就在清远城城中修士一个个从客栈、驛站、废弃院落跑到街道上,昂首望著北方天空的时候,天地异象陡生! 原本阴沉的天穹被撕裂,万丈金光自虚无中倾泻而下,將连绵千里的苍莽山脉直接染成了金色。 苍莽山脉一处唤作陨星谷的山谷上空,空间如水波般剧烈荡漾,一道横跨百丈的古老石门缓缓浮现,透著上古洪荒的古老气息。 石门周遭,混沌气流翻滚,灵气浓度暴涨至外界百倍,肉眼可见的灵气结晶如星子般沉浮,坠落时砸在地面,激起丈高的土石巨浪。 山脉深处,原本参天的古木,被狂暴的灵压直接压成碎木,千年古藤在灵压的撕扯下,碎成小段,瘴气在金光照射下化作白色雾气蒸腾…… 一座布满裂纹的古老阵法,阵纹中流淌著微弱的金色光芒,似有上古残魂在低语。 更远处,原本数座刺破云霄的孤峰,峰顶覆盖著万年不化的冰晶,此时竟然隨著灵压的出现,渐渐出现了消融的跡象。 冰晶原本冻结的狰狞兽骨,此刻也逐渐显露出来。 天地间,灵气与万物交织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狂风呼啸如鬼哭,仿佛上古神魔即將降临。 玉玥道府秘境现世的异象,瞬间传遍方圆千里! 散修们率先躁动! 原本各自修炼各自为战的散修们,此刻从四面八方涌向清远城,衣衫襤褸者有之,手持残破法器者有之,眼神中满是对天材地宝的贪婪。 不多会儿,他们便三五成群,结成了临时同盟,却又互相戒备。 不少人暗中握紧兵刃,隨时准备在玉玥道府中大展拳脚。 清远城外,一名刚刚赶来的断臂散修望著万丈金光,嘶吼道:“玉玥道府!上古传承!这次我定要逆天改命!” 话音未落,便被暗处突然现身的修士直接捅了一刀,鲜血溅洒在通往清远城的官道上,率先拉开了血雨腥风的序幕。 …… 清远城城东一处郊外,数名天剑门弟子的身影悄然现身。 若此时江云在现场,必能一眼认出,其中带队之人,正是滕菲儿! 只见她今日身著玄色剑袍,身姿曼妙,手持一柄长剑,身后跟著十余名天剑门弟子,个个气息凌厉,剑意冲霄。 若是细究起来,这些都是当初潜入圣天宗七峰的弟子,儼然为了玉髓莲的解毒传言而来。 滕菲儿目光清冷,扫过北方的万丈金芒,轻声道:“诸位师弟,此行只为玉髓莲,其他宝物莫做纠缠!” 话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余名天剑门弟子纷纷頷首,剑光收敛,却依旧散发著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 清远城城中西北角的一处院落內,十余名身穿沧澜剑阁制式剑服的青年男女,此时正围在院落中间。 林静姝一袭剑服,此时正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却没有发现那名她期待的身影。 一名带队的沧澜剑阁男弟子,此时目光扫视一圈师弟师妹,轻声说道。 林静姝並没有过多理会那位师兄的话,只是在看到人群中没有自己要找的那名师兄后,眼底深处不由流露出些许的失望,与一个个目光锐利如剑的沧澜剑阁弟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 清远城城外西北,灵稻田旁的唐家。 此时唐家庄园內,集结了约有二十余人,唐家三公子唐志远正站在其中。 人群中为首的,则是唐家一名族老唐镇天。 他身著锦袍,腰间佩著一柄法器弯刀,面色倨傲,筑基期三层的修为,足以让他傲视一眾唐家子弟。 唐镇天身前的唐家弟子个个气息强横,不乏练气九层与十层的修士。 “各位族人,此次玉玥道府秘境,是关乎我们唐家与陆家还有范家,谁能够在未来能够独占灵稻田的关键一次机遇,此去一行,也许十死无生,最后再问诸位一句,若是有不想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唐镇天绝不为难!” 在场眾人无一人搭话,一个个眼神坚定地望著唐镇天。 “很好!” …… 清远城城外西北,与唐家隔田相望的范家,此时也已整装待发。 范家老宅的广场上,二十余名弟子肃立,为首的是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身著褐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枚古朴的玉佩。 正是范家一名族老范天行,同样筑基三层的修为。 “陆家是哪个老东西出动还不確定,不过那三人实力相差不多,想来去谁也五大所谓。唐家有唐镇天坐镇,咱们范家也不能落於人后!” 范天行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一眾范家子弟。 “秘境之中,优先夺取灵药相关的资源,届时我们范家便能稳压唐、陆两家,独占灵稻田!” “遵命!” 范家弟子齐声应和,手中兵刃出鞘,寒光闪烁。 …… 清远城城南五百里的方向。 玄铁门一行约三十名弟子,已经集结完毕。 为首的中年修士,是原圣天宗尸魔峰的一个內门弟子,现在则是玄铁门的一名堂主,刘世元。 筑基期一层修为的他,目光阴鷙地扫过城门方向,又抬头望著远处天空下的那座金光灿灿的道府,冷声道:“所有人听令,此行玉玥道府,所有资源只能我玄铁门所有,但凡有人阻拦,杀无赦!” 身后玄铁门弟子齐声应道:“杀无赦!” 声音震耳欲聋,嚇得官道旁经过的人纷纷避让。 …… 陆府静心苑內,江云刚才还在指点著陆之湄修炼龙虎阴阳典,隨著天空中传来阵阵灵气波动后的异象巨变,此刻的他,正仰头望著清远城北方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传音符突然破空而来,落在他掌心。 “江道友,速来青禾穀!玉玥道府秘境异动,与往岁不同,竟直接现世,无半分缓衝!” 传音符內,是陆芃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急促。 江云心中一动,与陆之湄对视一眼,当即起身。 “玉玥道府现世了,我先去青禾穀。” “夫君,一切小心。”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陆之湄似乎已经適应了这种称呼。 江云一路快步赶到青禾穀,只见谷中石屋外,陆芃、陆苍早已等候,而在二人身旁,还站著一名身著黑色锦袍的老者。 这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如寒星般锐利,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透著一股远超陆芃、陆苍的狠厉。 筑基修为,也比自己高! 江云心中猜测,这应该便是陆家那位从未露面的第三位族老! “这位是我族弟,陆英。” 陆芃见江云到来,介绍道:“我族弟此前一直在闭关衝击境界,今日秘境现世,才破关而出。” 陆英微微頷首,目光在江云身上一扫,带著一丝审视。 “江道友,此次秘境之行,机关破解之事,便全仰仗你了。” “必尽全力。”江云淡淡回应。 陆芃神色凝重道:“秘境突然现世,各方势力必然先去万合商会取古图,我们也即刻动身,莫要落后於人。” …… 此时的万合商会,早已是人满为患。 书画阁外,各方势力排成长队,却又涇渭分明,互不干扰。 唐家队伍在前,唐志远手持摺扇,神色倨傲,身后弟子分列两侧,气场逼人,唐镇天则是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视著眼前的诸人。 范家紧隨其后,范天行闭目养神,却时刻警惕著周遭动静。 玄铁门队伍最为蛮横,刘世元直接挥手让弟子推开前排散修,强行插队。 “谁?!抢什么呢!”一名散修首领怒喝,却被刘世元隨手一道气劲拍飞,口吐鲜血。 “聒噪。” 刘世元冷声道,无人再敢多言。 天剑门与沧澜剑阁的队伍则低调许多,滕菲儿与林静姝一个带队一个跟隨著队伍,站在队伍末尾,神色清冷,不与其他势力交涉。 柳清顏亲自坐镇书画阁,卢管事则亲自发放古图。 柳清顏目光扫过下方各方势力,神色平静。 不多会儿,各方势力陆续取完古图,不再停留,纷纷朝著城北苍莽山脉疾驰而去。 一时间,清远城內外,无数修士化作一道道流光,匯聚成一股洪流,朝著陨星谷方向涌去,天地间灵气激盪,杀意瀰漫。 …… 江云御剑疾驰,原本赶路的时间直接缩短了一半,正巧在万合商会碰到即將进门的柳清顏。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柳清顏笑笑,將古图原件直接扔给了江云。 经过此次售卖,柳清顏所在的书画阁帮万合商会大赚一笔,因此对於江云,柳清顏颇有好感。 余光瞥见江云脚下的飞剑青靄,柳清顏笑笑不语。 “多谢柳阁主。”江云接过古图,並未细看,直接收入储物袋。 一路返回陆府,江云在陆芃的催促下,与陆英一起,率领陆家十七名弟子,径直朝著苍莽山脉进发。 …… 越靠近苍莽山脉,灵气波动便愈发强烈,那股来自上古的苍茫气息,几乎要实质化。 当一行人抵达陨星谷外围时,江云终於看清了玉玥道府秘境的全貌。 那道横跨百丈的古老石门,远比远处望去更为震撼。 石门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铸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著金色灵光,似在诉说著远古的秘密。 门楣上“玉玥”二字,每一笔都如巨龙盘绕,透著一股镇压天地的威严。 石门周遭,混沌气流如涛涛江水般翻滚,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时而化作上古修士的虚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地间的能量乱流愈发狂暴,一道道彩色气流交织碰撞,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所过之处,草木化为飞灰,岩石化为齏粉。 此时此刻,整个玉玥道府,竟然就这么安稳地停在了数道山峰的峰顶,儼然那些山峰,就像是这玉玥道府的底座支柱一般! 更令人心惊的是,石门前方的虚空中,竟浮现出数十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些漩涡直径足有十丈,呈青金色,內部灵气狂暴到了极致,形成一个个漆黑的空间通道,散发著强大的吸力,周遭的碎石、草木,都被直接吸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这便是秘境入口了。” 陆英神色平静,儼然先前已经见过这个场面。 “往岁秘境开启,皆是这般灵气漩涡,直接踏入其中,便能进入玉玥道府,只是具体进入其中在何处,就未可知了。” 陆英看向江云。 “江道友,机关线索在你手中,我们该选哪一道漩涡?” 江云目光扫过数十道漩涡,又与古图对照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说道:“古图之上,並未记载入口事宜,想来直接进去便可。” 话音未落,他率先迈步,脚踏青靄飞剑化作一道青芒,径直衝了进去。 陆英见状,扭头看了一眼一眾陆家子弟,当即招呼一声,紧隨其后…… 正在阅读:第一百六十八章 道府降临,最新章节尽在。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枯骨禁地 灵气漩涡的吸力狂暴到了极致,如巨鯨吞水一般。 身处其中的江云,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在扭曲的空间中不断变换,耳边儘是风雷之声。 早已无法控制住自己身形的他,只能全力运转起护身真气,才勉强抵御住空间乱流的侵蚀。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江云重重砸落在地,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气息 江云略微稳定了一下心神,等到终於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站在了平稳的地面上的时候,这才四下望去。 眼前已是一片荒凉死寂。 这里没有想像中的仙山灵水,只有无尽的骸骨与破碎的法器散落各处。 环顾四周,只见这是一片广袤的空地,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著无数修士的骸骨,有的完整无缺,有的早已碎裂成渣,骸骨缝隙间还夹杂著不少破损的法器残件,有锈跡斑斑的残剑、断裂的阵盘、失去灵光的玉佩。 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江云掏出储物袋中的古图,对照著周围的地貌特徵仔细分辨了一番。 经过柳清顏修復的古图上,上面用比较方便辨识的各种符文,標註著玉玥道府秘境的大致布局。 枯骨禁地作为玉玥仙子道府外围的一片区域,其实並没有一个准確的名字,也並无复杂的机关禁制,只是隨著每次的开启之后,此处因遍布尸骸而得到这样一个称呼。 “这里应该是玉玥道府东北侧的枯骨禁地了。” 江云自语一句。 隨著江云的视线扫过,《烬藏卷》的文字提示也跟著显示出来,入目所见,皆是各种让江云扼腕嘆息的宝物。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734),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意外身死之人:元婴期修为(1533),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982),死亡已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0】 …… 江云无奈地摇摇头,虽然这些修士的尸体因为超过十二个时辰的回收时限,眼下是只能看却不能回收,但仅仅是从眼下这些修士的生前修为来看,这玉玥仙子的道府,当年一定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仅仅道府门外陨落的元婴期与金丹期的修士,江云打眼一扫,少说有十三四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与修士的死亡超过十二时辰便无法回收不同,江云视线內,大堆的法宝残骸,却依然是一件件“天材地宝”! 【破损的云阵盘:一代散修若云真人炼製的独门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330】 【破损的青木心甲:青木道人炼製的护身心甲,能够抵御元婴期修士的神魂攻击,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600】 …… 一件件破损的法器,江云只是大概估计一下,原本的主人估计不是金丹期修士就是元婴期大能,一个个都能给江云提供海量的回收点数。 面对这样一座“宝山”,江云自然是没有任何客气,尽数吸取。 仅仅一个枯骨禁地,给江云提供了近两万的回收点数,换算成烬藏点,便是199个烬藏点,被江云悉数投入到修为当中。 【修为:筑基期(200\/2000)】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闪过几道流光,正是陆英带著十七名陆家弟子狼狈落地。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尘土,显然也受了空间传送的波及,此时正一个个齜牙咧嘴地在地上哀嚎著,直到陆英怒吼起来,一个个这才咬牙挣扎著站了起来。 陆英与江云相同,谨慎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后,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略一沉吟,开口说道:“江道友,看来我们被传送到了仙子道府的外面了?” 边说著,陆英目光扫过满地的骸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处竟是枯骨禁地,这些近古遗物虽已失灵,但其中不乏可用之物。” 陆英说完之后,便招呼陆家弟子说道:“一个个听好了,仔细搜寻,灵草、法器残骸、甚至骸骨下面也要搜一搜,说不定就有遗漏的储物袋!灵草即便枯萎也可能残留药性!尤其是灵草的种子,找到一定要保存好!” 陆家弟子们轰然应诺,纷纷散开搜寻。 有人捡起地上的残破法器,有人挖掘骸骨旁的枯草根茎,忙得不亦乐乎。 江云站在原地未动,並不是他无意眼前的宝物,而是他察觉到,虽然这枯骨禁地並没有什么禁制机关,但能够在这里出现这么多的枯骨,正说明了此处的危险,並不是来自於玉玥道府本身,而是一同进入这里的其他修士! 数里外,几道气息距离江云这边越来越近,带著一股阴鷙的杀意。 下一刻,陆英也察觉到了疾驰而来的几道气息,当即冲陆家子弟吼道:“有人过来,先不要管手头的东西,隨时准备拼斗!” 一名名陆家子弟倒也听话,隨著陆英话音落下,当即扔下手中的东西,一个个从储物袋中掏出各自兵刃,一脸警惕地望著陆英手指的方向。 “好像是玄铁门的刘世元!他怎么也被传送到了这里?” 陆英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已出现在枯骨禁地上空,正是刘世元裹著五名玄铁门弟子。 他们身著统一的玄色劲装,腰间佩著制式长刀,眼神凶狠,看到江云和陆家眾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狞笑。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刘世元阴惻惻地笑道:“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陆家的老东西,当初让你们让出灵田,加入玄铁门你们一再拒绝,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正好解决了你,回头离了秘境,再收拾你们陆家!” 他话音刚落,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上刻满诡异的符文,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此物唤作引骨幡,是我最近刚刚炼製的一件法宝,今日便让你们尝尝被尸骸分食的滋味!” 刘世元挥手催动引骨幡,口中念念有词,幡旗骤然爆发出浓郁的黑气,黑气席捲之处,地上的一段段骸骨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颤动起来,隨著一段段骨骼彼此碰撞,发出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形成一个个造型古怪的骷髏。 不多会儿,一支庞大的骷髏潮,便朝著江云和陆家眾人扑来。 “杀!” 陆英怒喝一声,筑基三层的修为全力爆发,土黄色真气笼罩周身,抬手拍出一掌,真气化作巨掌,瞬间拍碎数具骸骨。 陆家弟子们也纷纷祭出兵刃,与尸潮缠斗起来。 江云眼神微动,根本无心帮助陆家的他,心知自己眼下若是遁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当即心念一动,祭出青靄飞剑,自己纵身跳上飞剑,化作一道青芒在尸潮中穿梭。 每次游走,都精准斩断一具骸骨的头颅。 刘世元见状,手中挥动著引骨幡,只是瞥了一眼江云,径直衝向了陆英。 不过江云很快发现,刘世元手中那引骨幡確实诡异,被召唤起来的骸骨碎片,在被击碎之后,竟然会渗出缕缕微不可察但又真实存在的黑气,直接被幡旗吸走。 而被击碎的骸骨碎片,会因为刘世元的再次挥动,再次组成一个造型诡异的骷髏,隨著被人击碎,又会生成更加微弱的黑气,接著被幡旗二次吸走。 周而復始大概三四次,最终碎裂的骸骨才不会生成新的黑气,而那些不能生成黑气的骸骨,也就无法再受到引骨幡的召唤,再次组成骷髏。 隨著吸走黑气,江云注意到引骨幡上原本飘荡的黑气便浓郁一分,显然是在吸收尸骸之力强化自身。 “好宝贝。” 江云心中暗嘆,脚下步伐变幻,利用自己飞剑青靄的速度优势,在战场中来回乱窜,同时又有意识地在避开刘世元攻击的同时,將更多的骷髏潮引向陆家弟子。 陆家弟子虽不乏练气九层、十层的好手,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尸潮,很快便落入下风。 一名练气十层的弟子被数具骸骨扑倒,骨骼锋利的指尖划破他的护体真气,瞬间便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另一名弟子被骸骨缠住兵刃,无法脱身,被身后袭来的尸骸击穿胸膛,当场气绝。 “江云!你还不出全力!” 陆英被刘世元死死牵制,引骨幡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看到陆家弟子不断死伤,顿时怒吼道:“你若再藏私,休怪我们兄弟三人对陆之湄不客气!她还在陆府,性命可全在我们手中!” 江云心中冷笑,这陆英果然用陆之湄来要挟自己。 不过他心知適可而止的道理,若是再拖下去,等到陆家弟子死伤殆尽,自己独自面对刘世元也未必討好。 “既然陆道友开口,那我便出手便是。” 江云语气平淡,周身真气骤然暴涨,筑基二层的真气瞬间全力运转开来,青靄飞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芒,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青芒所过之处,骷髏潮如同割麦般倒下,碎裂的骸骨碎片还未被引骨幡吸收,便被江云指尖弹出的火焰直接点燃,化为灰烬。 “烈焰术?!” 刘世元脸色剧变,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脸生的少年,竟然还藏著与圣天宗千幻峰相似的功法。 “撤!” 刘世元当机立断,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云,当即收起引骨幡,转身便要逃窜。 “想走?” 江云眼神一冷,既然动手,就没有让对手活著的想法! 青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指刘世元后心。 刘世元只听见脑后传来的飞剑破空之声,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盾牌的下品法器,想要抵挡背后的攻击。 下品法器盾牌在江云中品法器飞剑青靄的攻击下,品阶的差距让江云与刘世元的修为差距被拉平了! “咔嚓”一声,盾牌瞬间被飞剑斩碎,飞剑余势未减,在刘世元肩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行!你这混蛋!今日之仇,我玄铁门记下了!” 刘世元捂著伤口,带著剩余的四名弟子狼狈逃窜,很快消失在山谷深处。 江云並未追击,他知道穷寇莫追,况且现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家弟子死伤惨重,十七人此刻只剩下九人,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的岩石。 《烬藏卷》再次浮现,一道道提示文字在江云眼中闪过。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八层(9.3),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9.3】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十层(10.0),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0.0】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九层(9.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9.1】 …… 江云不动声色地吸收著回收点数,冲陆英满是歉意地说道:“陆道友,並非我不出手,只是刘世元的引骨幡太过诡异,我需先摸清其底细,寻求一击制敌的机会。结果刚刚你这边实在太过著急,仓促出手之下,我也没能一击得手。对方修为明显高於我,能够逼退对方,实属不易。” 陆英脸色阴沉,虽对江云的说法半信半疑,但此刻也无证据反驳,只能冷哼一声道:“罢了,此事暂且揭过,儘快进入玉玥道府。” 眾人收拾好残局,沿著空地一路向前。 走出枯骨禁地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原本在陨星谷江云看到的万丈金光、混沌气流竟都是幻象,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真正的道府。 道府依山而建,不同於外面看到的黑色石门与黑色道府主体,眼下江云所见的玉玥道府,是通体由洁白的玉石铸就,匾额上“玉玥道府”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镇压天地的威严。 道府正门高达数十丈,由不知名的金属铸就,上面刻满上古符文,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这才是玉玥仙子真正的道府!” 陆英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传说中的玉玥仙子的近古传承,就在里面!” 陆家眾人闻言,迫不及待地朝著正门走去,就在距离正门不足百丈之时,异变陡生! “嗡——” 道府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 紧接著,一道巨型金色飞剑从正门內骤然衝出,剑身长达数十丈,通体散发著璀璨的金光,剑气凌厉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著陆家眾人狠狠劈砍而来! 第一百七十章 金色剑意 “快躲!” 看到突然出现的金色飞剑,陆英脸色剧变,下意识將身边两名陆家弟子护在身后,土黄色真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真气盾牌,同时嘶吼著提醒其他人。 陆家弟子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早已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向两侧逃窜。 奈何金色飞剑的覆盖范围极广,两名反应稍慢的练气弟子直接被剑气余波扫中,护体真气瞬间被震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玉玥道府进门的通道两侧,口中鲜血喷吐不止,很快脑袋一歪,不知死活。 “轰!” 金色飞剑劈落而下,地面被斩出一道深达数尺的裂痕,碎石如雨水滴落地面,登时四散飞溅。 剑意余波尚未散尽,那巨剑竟从地面裂痕中缓缓升腾而起,隨即调转方向,金光如电,直指江云! “不好!” 江云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浑身真气运转到极致,身形暴退,脚下步伐连连,在通道內急速闪避。 可那金色飞剑仿佛有灵性一般,剑尖始终对准他的眉心。 第二剑紧隨而至,速度更快,威压更盛! “躲不开了!” 江云心一横,飞剑青靄登时祭出。 “青靄,去!” 青靄飞剑自江云眉心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迎向那道煌煌金芒。 两剑相撞,却並未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反而更像是神魂与意志的正面衝撞。 “嗡!” 好似撞钟般的低沉声响接连响起,一股本应无形却肉眼可见的震盪波,瞬间扩散开来。 陆家弟子们先前刚刚躲开金色飞剑的第一轮攻击,眼下甚至还未能站稳身形,此刻只觉耳膜刺痛、识海翻腾,纷纷捂头蹲地,一个个痛苦哀嚎起来。 而受伤最重的,自然是江云。 青靄飞剑与他神魂相连,此刻如遭重锤猛击,江云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 更糟糕的是,青靄飞剑在空中隨著震盪波的阵阵衝击过后,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剑身光芒黯淡,几乎要坠落下来。 再看那金色飞剑,却连一丝波动未起,依旧悬於半空,只是稳稳调整了一下角度,剑尖再次指向江云。 “不对!” 江云一边强行稳住体內翻涌的真气,快速掏出一枚通元丹服下,隨著澎湃的灵气在体內缓缓释放,终於压制住了体內翻涌的真气波动。 江云双眼死死盯著那柄金色巨剑。 “这金色飞剑似乎不是实体!难道是一个机关禁制?!” 心中惊骇的同时,金色飞剑却並不给他任何喘息的几乎,当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再次朝著江云的眉心刺来。 速度之快,比前两次更盛! 江云心念微动,飞剑青靄快速稳住剑身,同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追上金色流光,在江云身前不足十丈处,二者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嗡!” 又是一阵低沉好似钟声响起。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七十章 金色剑意,期待您的光临。 江云强压住即將翻涌上来的鲜血,经过连番两次的接触,他已经大概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点。 难怪刚才碰撞时感觉不到任何材质反馈,就像一拳打进了虚空。 若真的是法器与法器之间的对抗,单凭自己一个小小筑基期的修士,又如何能够抗衡近古元婴期大能的一招半式? 而且若是法器,自然也应该有操纵法器的修士才对。 所以这根本不是法器与法器之间的对抗,而更像是神魂与意志的较量。 显然,面对“这柄金色飞剑”,此刻的江云还不太够格。 实际上此刻江云的猜测,並无不妥,这柄金色飞剑,准確来说,不过是当初玉玥仙子站在自己的洞府內,操纵飞剑斩杀万里外妖兽时,那一击的神韵。 却因为各种意外巧合,残留在了她的洞府当中。 只不过在玉玥仙子存世的时候,这道剑意从未显现过,却在玉玥仙子羽化升天之后,经天地灵气孕育,最终在这一次的玉玥道府现世时同时显形而出,成了镇守玉玥仙子道府正门入口的第一关。 这也是先前古图当中,为何没有记载这柄金色飞剑的缘由。 至於为何金色飞剑锁定了江云,道理也是很简单。 在金色飞剑的简单意识判定下,眼前这一帮人里面,对於玉玥道府威胁最大,最有可能破坏掉玉玥道府的,便是眼前之人! “陆英!” 江云强压伤势,高声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你们陆家不是想要我来破解机关禁制吗?我若是被飞剑杀了,后面的机关禁制,你们陆家自己去破吧!” 陆英原本护著陆家子弟躲开了金色飞剑第一轮攻击之后,眼见它的矛头直指江云,想到先前自己跟刘世元拼斗的时候,陆枫竟然只是驾驭飞剑在那边砍骷髏,便感觉心生恨意,自然是乐得躲在远处观望。 见江云吐血负伤,陆枫心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 这样既能藉机削弱江云,又能藉机敲打敲打对方。 可眼下江云直接一语点破要害,陆英立刻反应过来。 若是江云死,那接下来即便是有古图的存在,但没有了破阵的人,说不得陆家还会有子弟折损在破阵的过程中! 至於陆英自己,他是断然不会上前破阵的。 “哼!暂且饶你一次!” 陆英脸色一沉,心知不能再犹豫,当即筑基三层的真气轰然爆发,土黄色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数丈宽的真气巨掌,带著磅礴的威势,朝著金色飞剑拍去。 “咚!” 真气巨掌与金色飞剑碰撞,又是发出一阵震裂耳膜的闷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道府正门入口通道两侧的岩石纷纷震出道道裂纹。 刚刚才稳定住身形的陆家弟子们,再次被震得东倒西歪,纷纷运功抵御。 金色飞剑的势头被巨掌拦下,剑身微微震颤,却並未消散,只是在空中略一凝滯,却丝毫没有理会偷袭它的陆英,一道金光闪过,再次朝著江云刺来! 显然,陆英的介入,只是让这道残留的剑意迟滯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改变它要杀死江云的决心!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道府药田 “来得好!”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刚才自己飞剑两次碰撞,加上陆英的一击真气巨掌,他已然摸清了眼前金色剑意的规律。 这道剑意虽强,却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循著某种特定的规律去攻击目標。 同时每次攻击过后,这道剑意不仅仅会短暂的停滯,而且其中蕴含的威力,都会有一丝微弱的消耗! 江云快速吞下第二枚通元丹,体內真气快速充盈起来,飞剑青靄的光芒再次大盛,当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金色飞剑迎了上去。 “陆英,同时攻击它!”江云喊道:“这道剑意应该是无形无质,只能用真气强行消磨!” 陆英点点头,双手掐诀,土黄色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道道真气大手,虽然没有先前的巨掌看上去澎湃,但胜在数量眾多! 江云的飞剑青靄与陆英的真气大手,瞬间形成掎角之势,接连攻向金色飞剑。 相较於陆英的真气大手那大开大合的猛击,江云操控飞剑青靄,如同灵动的游蛇,不断在金色飞剑周身游走。 每当陆英的真气大手攻击地金色剑意出现凝滯,飞剑青靄的剑尖便会凝聚著浓郁的真气,一次次刺向飞剑的核心光点。 “噗嗤!噗嗤!” 青靄飞剑每次刺入光点,都会引发剑意的剧烈震颤,金色飞剑的光芒也会黯淡一分。 陆英见状,更加催动体內真气接连输出,连番的攻击,將金色剑意牢牢锁定在原地。 两人一攻一困,配合得竟异常默契。 江云的飞剑青靄专攻核心,陆英的真气则负责牵制,金色飞剑在两人的联手之下,整个真气波动逐渐变得狂躁起来,却也越来越散乱。 半个时辰过后,江云体內真气消耗了近五成,陆英的脸色也愈发苍白,显然也耗费了大量心神。 而那道金色飞剑,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其中蕴藏的攻击威力也减弱了不少。 “最后一击!” 江云怒吼一声,再次服下一枚通元丹,將体內目前残存的全部的真气尽数灌入飞剑青靄,后者当即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芒,径直刺向金色飞剑的核心。 陆英也同时发力,真气巨掌狠狠拍下,將金色飞剑死死按在原地。 “嗡!” 金色飞剑剧烈震颤起来,核心光点在青靄飞剑的穿刺下彻底溃散,剑意如同潮水般涌动,隨后便缓缓消散在空气当中。 两人同时收手,江云大口喘著粗气,瘫坐在地上,体內真气几乎耗尽,脸色苍白如纸。好在最后关口,他吞下的通元丹,正缓缓释放著丹药中的灵气,慢慢滋养著江云周身经脉。 此刻的陆英,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踉蹌著靠在石壁上,不断调息恢復。 陆家弟子们看到金色剑意最终溃散,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通道內狼藉的景象,一个个心有余悸。 先前被剑气余波扫中的两名弟子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冰冷地躺在地上,让气氛愈发沉重。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八层(9.3),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9.3】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十层(10.0),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0.0】 江云撇了一眼《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毫不客气地將两名陆家子弟提供的回收点数尽数吸取。 “走吧,进道府。” 陆英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激,只是瞥了一眼江云,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名陆家子弟,仅仅用眼神吩咐其他人將他们二人的储物袋收起后,便率先朝著正门走去。 內心深处,陆英对江云的忌惮又深了一分。 这少年如此年纪轻轻,不仅仅修为不低,而且观察入微,將来若非有陆之湄作为牵制,日后必成大患。 江云缓缓起身,运转体內残余真气,慢慢恢復著体力。 他看著陆英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陆家表面合作,实则处处提防。不过想来自己也是如此,那他自然更不介意若有机会,给陆家一个大大的教训! 跟著陆家眾人踏入道府,眼前的景象让江云都为之震撼。 道府內部远比外面看上去更为广阔,地面由洁白的玉石铺就,两侧矗立著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上古符文,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体內真气也隨之运转加速。 “陆英,这玉玥道府內灵气如此充裕,为何陆家子弟不直接进入其中修炼?”江云忽然开口问道。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体內真气也隨之运转加速。 “陆英,这玉玥道府內灵气如此充裕,为何陆家子弟不直接进入其中修炼?”江云忽然开口问道。 陆英闻声,回头看了江云一眼,摇摇头道:“这玉玥道府秘境不知有何种阵法存在其中,修士第一次进入,能待三天。第二次进入,只能待两天。到了第三次,只能在其中待十个时辰。在这之后,便再也无法进入这玉玥道府。” 顿了顿,陆英接著说道:“按照古图標註,玉玥道府的核心药田就在偏殿之內。我们陆家、唐家、范家与陈家、楚家不同,他们占据低阶灵脉,而我们只能依靠灵稻田,此次药田的资源,我们陆家势在必得!” 听到陆英的话,陆家弟子们眼中当即闪过狂热的光芒,纷纷点头附和。 灵稻田的灵气太过稀薄,早已无法满足族中子弟的修炼需求,若是能夺得药田中的天材地宝,陆家的实力必然能大幅提升,到时候独占灵稻田也並非不可能。 若是能够將其中的灵草移植出来,那將来陆家制霸整个清远城,也並不是不可能! 江云不置可否,他此行本就是与陆家表面合作,药田的资源对他而言並非必需。 但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至少也要回收一些有价值的遗物。 “一切听你安排就好。”江云淡淡回应。 按照古图指引,进入道府后右侧有一条通道,直通偏殿,是距离药田最近的路线。 眾人沿著通道前行,约莫半柱香后,便抵达了偏殿门口。 刚到殿门,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毒雾便扑面而来,毒雾散发著刺鼻的腥气,腐蚀性极强,通道旁的岩石接触到毒雾,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逐渐被腐蚀成粉末。 “好霸道的毒雾!” 一名陆家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江云连忙拿出古图,上面標註著“毒雾法阵,需谨慎通过”的字样,却並没有记录具体的破解方法。 陆英看看江云,沉声道:“江道友,按约定,破禁之事便交给你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蚀骨莲 墨绿色毒雾看上去,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中混入了大量的墨汁,在偏殿门口处翻滚涌动,腥甜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云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有收回心神的飞剑青靄,此刻被他握在手中。 在离开圣天宗之前,江云从没有接触过阵法破解一事,如果说他对於阵法的认知只有两样,一个是基於千幻峰的《千幻万演术》里记载的一些阵法布置,另一个是《八傀困龙阵结构图》。 显然,这两样东西在这里也没法对他提供任何有用的帮助。 陆英则是站在陆家子弟的最前面,此刻目光平静地望著江云,手中操纵的土黄色真气同时护住陆家弟子,显然在玉玥道府入口处因为金色飞剑吃亏一事,让他很是忌惮眼前的一切。 江云心中冷笑,也不废话。 他深知陆家向来凉薄,与其指望他人,不如靠自己摸索。 而且这也確实是他来玉玥道府时,与陆家的约定。 江云心念一动,飞剑青靄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芒,径直朝著毒雾边缘刺去。 剑身刚触碰到雾气,便传来“滋滋”的刺耳声响,原本莹润的剑身周围的真气,在毒雾侵蚀下,竟泛起一阵好似冷水触碰到灼热铁器般的沸腾状,连江云控制飞剑青靄的真气流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好强的腐蚀性。” 江云瞳孔微缩,连忙催动真气召回飞剑。 眉头紧锁,江云暗暗思忖。 若是直接硬闯这个毒阵,恐怕不等自己靠近核心,身体就会被眼前毒雾蚀穿护体罡气。 略一沉吟,江云索性换了个思路。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薄的真气,如同丝线般探向毒雾。 真气刚渗入雾气三寸,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缠绕,瞬间溃散,连带著他的神识都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居然还有麻痹神魂的效果!” 江云心中暗惊,这古怪的毒阵远比想像中棘手。 一旁的陆英望著江云的连番尝试,心道多亏自己大哥陆芃早与江云有了约定。 不然的话,可能站在那里测试毒物的人,就成了自己。 接连两次试探皆告失败,江云却没有急躁。他目光扫过毒雾边缘的地面,玉石铺就的通道上,隱约有几道被毒雾侵蚀出的浅痕,看似杂乱无章,却在某个角度呈现出微弱的规律。 他忽然想起刚才真气试探时,似乎在毒雾的某个方位上,感受到的阻力稍小。 “或许可以逐个方位试探,找出薄弱点。” 江云心中有了主意,再次祭起飞剑青靄。 这一次,他没有让飞剑直闯,而是操控著剑身,在毒雾外围一寸寸游走,挨个排查整个毒雾上空的每一处区域。 飞剑青靄掠过的地方,毒雾翻滚得愈发剧烈,剑身周围真气的腐蚀也在不断加重,江云的真气消耗更是直线上升。 陆英等人在后方冷眼旁观,见江云迟迟没有进展,一名陆家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道:“族老,我看那小子似乎也没什么本事,也就是修为略高於我们一些,说不定要困死在这里了。” 陆英闻言,不禁微微皱眉。 一帮蠢货! 单论年纪,眼前的江云明显比这帮陆家子弟年纪更小,对方以更小的年纪达到更高的修为,这原本就是一个本事! 况且他能看出来,先前江云的试探並非盲目,每一次飞剑的落点都带著章法。 奈何这毒阵,確实有些难缠。 半个时辰过去,江云额头已渗出冷汗,体內真气消耗过半,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通过飞剑的反馈,他终於摸清了毒雾的规律。 在整个毒雾左侧偏南的方位,腐蚀性与阻力明显弱於其他地方,而且大概每半刻钟的时间,那边的雾气会有一次极短暂的凝滯。 阵眼应该就是那里了! 江云深吸一口气,吞下一枚通元丹,丹药的灵气快速滋养著耗损的真气。 他紧盯著那个薄弱点,心中盘算著下一次毒雾凝滯的瞬间。 同时,他將剩余的真气尽数灌注於体表,形成一层比之前厚实数倍的护体罡气,飞剑青靄则悬在身前,隨时准备破开道路。 “来了!” 当毒雾的涌动骤然减缓,江云眼神一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飞剑青靄率先劈出,青色剑光真气瞬间撕裂毒雾,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感应到有外物入侵,毒雾好似有生命一样瞬间反扑而来,江云的护体罡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江云只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烈火灼烧,经脉中的真气也开始紊乱。 但此刻的江云丝毫不敢停顿,目光死死锁定著毒雾深处——刚刚飞剑青靄斩开通道时,他瞥见了那一点微弱的紫色光晕。 那是毒雾最浓郁的核心,必然是阵眼所在! 冲至核心区域,江云终於看清,在毒雾覆盖下方的石台上,生长著一株诡异的植物。 墨绿色泛著点点红晕的花瓣层层叠叠,如同普通的花瓣染血而成,中央的花蕊却是妖异的紫色,数道黑色毒丝缠绕其上,不断吞吐著墨绿色的雾气。 正是这株草,支撑著整个毒阵的运转。 “给我破!” 江云怒吼一声,操控飞剑青靄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芒,径直刺向紫色花蕊。 那毒草似有感应,缠绕的黑色毒丝猛然暴涨,如同长鞭般抽向青靄的剑光,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鐺!” 飞剑与毒丝碰撞,迸发出刺耳的好似金属交鸣的声音。 黑色毒丝韧性极强,竟没能被一剑斩断,反而顺著剑身爬来,试图侵蚀江云的真气。 江云心念急转,连忙催动真气灌入飞剑,剑身瞬间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青光,反將毒丝灼烧得滋滋作响。 趁此间隙,飞剑青靄再次加速,又一次狠狠刺入了紫色花蕊。 “噗嗤!” 花蕊被洞穿的瞬间,毒草剧烈震颤起来,墨绿色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黑色毒丝也纷纷断裂,化作灰烬。 【枯萎的蚀骨莲:毒草榜排行七十七位的毒草,常用作毒阵的核心阵眼使用,已死亡,回收点数:10】 江云毫不犹豫地吸取了回收点数。 隨著阵眼被毁,周围的墨绿色毒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一般,原本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最终变成一片透明的雾靄,之后便消散而去。 原本空间中刺鼻的腥甜气息也逐渐消散,露出了偏殿內的全貌。 江云纵身一跃返回偏殿入口处,落地时踉蹌著后退数步,护体罡气早已溃散,手臂和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隱隱发黑,毒素已然侵入体內。 此刻也顾不得丹药药效如何,他直接取出一枚玄元解毒丹服下。 清凉的药力顺著经脉蔓延,才勉强压制住毒性的扩散。 陆英亲眼看著石台上枯萎的毒草和江云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既然毒雾法阵已破,速去药田!” 他丝毫没有提及江云的伤势,更没有半分感激之意。 陆家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紧跟著陆英穿过偏殿。 江云缓了缓气息,也紧隨其后。 穿过偏殿的瞬间,一片数十亩的药田豁然映入眼帘。 田垄整齐分明,朱果掛满枝头,果皮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红晕。月心草叶片莹白,中心点缀著一点嫩黄,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更有几株百年灵参,茎秆粗壮,鬚根如银,周身縈绕著莹莹绿光,显然是两次玉玥道府秘境开启之间,生长出来的天材地宝。 与此同时,几队不同的修士,也同样进入江云的视线……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家分田 独家!摸鱼状元专访及《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浓郁的灵气混杂著药香扑面而来,让在场眾人精神一振,连江云体內尚未完全平復的毒素,都似被这精纯灵气压制了几分。 就在陆家眾人踏入药田的剎那,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从药田另一侧传来。 两队身著不同服饰的修士,正从另外的方向赶到这边的灵田,两队人为首的二人,各自气息凝练,赫然是筑基期修为。 只是江云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却无法判断对方的修为。 唯一可以肯定,便是那二人的修为,明显高於江云! “族老!是范家和唐家的人!” 陆家一名弟子眼神好使,看清楚了两队人的模样,当即出声提醒,语气中带著警惕。 陆英显然早已察觉到两队人马的逼近,听到陆家子弟的呼喊,並没有任何惊慌之情,只是目光警惕地望著两队人马过来的不同方向。 很快,范家一行修士与唐家一行修士,便来到了药田这边,与陆家一行人隔著灵田相望。 一如在清远城外,三家呈掎角之势,围著那片灵稻田! “是唐家的唐镇天和范家的范天行!” 陆英確认来人之后,低声向身旁的江云提醒,並微不可察地分別指给江云二人谁是谁。 江云打眼望去,范家的范天行是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身著褐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枚古朴的玉佩,走动间玉佩轻响,只是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见老態。 唐家的唐镇天则身著华贵锦袍,腰间佩著一柄弧形法器弯刀,刀鞘镶著细碎宝石,面色倨傲,下巴微抬,气息沉凝如山,身后跟著的十余名家族弟子,虽都是练气期修为,却也个个神情戒备,显然早已在此等候。 “陆英,没想到你陆家来得这么慢!” 范天行哈哈一笑,声音带著老者特有的沙哑,目光扫过陆家弟子,最终落在江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后,隨即又被贪婪取代。 “这药田的灵草,若是按照先来后到,可就没有你们陆家的份儿了!” 话音未落,他对身后范家弟子招呼一声。 “动手!先把朱果都摘了!” 范家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扑向朱果树,手中兵刃挥舞,將枝头熟透的朱果纷纷扫落,尽数收入储物袋。 唐镇天则倨傲地瞥了一眼范天行的动作,压根没將其放在眼里,转而沉声道:“唐家弟子,隨我取灵参!旁的东西不必理会,优先护住灵参即可!” 他亲自带队冲向药田深处的百年灵参,锦袍翻飞间,真气护体,步伐沉稳,没去抢朱果,却在路过范家弟子身旁时,下意识释放出一丝威压,警告对方不要越界。 陆英脸色一沉,他与范天行、唐镇天同为筑基三层,实力不相上下。 如今三方齐聚,虽目標各有侧重,但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临时变卦,抢夺自己的目標。 “陆家弟子听令!守住月心草,同时盯著两侧,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们的范围!” 陆英厉声呵斥,土黄色真气暴涨,手中骤然浮现一方古朴铜印。 此印陆英取名为玄黄印,取义天地玄黄,通体刻满繁复的土系符文,印面雕刻著山岳图案,入手沉重,乃是陆英使用多年的防御型法器。 “范天行、唐镇天,各取所需便罢,若是敢越界抢我陆家的东西,休怪我不客气!” “秘境之中,各凭本事,谁稀罕你的东西?” 唐镇天头也不回,语气倨傲依旧,腰间法器弯刀骤然出鞘半寸,一道褐色刀气劈出,將一株灵参周围的泥土劈开,伸手便要將灵参挖出。 “我唐家眼下的目標,只有灵参。” 范天行则是冷笑一声,长刀挥舞间,將几枚试图飞向陆家子弟方向的朱果扫回自家阵营,腰间古朴玉佩隨动作晃动。 “陆英,管好你的人就行!我范家此刻对月心草没兴趣,但若有人敢拦我们摘朱果,可別怪我刀下无情!” 陆英见状,沉声道:“专注守住月心草,先別节外生枝!”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陆家需要月心草炼製一批修炼丹药,而范家对朱果的需求,则是因为火属性功法的特点,唯独唐家对百年灵参的需求,才是让他最为忌惮的! 眼下陆家、范家、唐家,三家族老各有三人,修为基本在筑基期三层到筑基期六层之间,整体来说,彼此实力算是微妙制衡。 而唐家的百年灵参的需求,就是为了炼製一枚筑基丹! 有了这枚筑基丹,唐家便能出现第四名筑基期的修士,到了那个时候,三家的微妙平衡,就会因为这名新出现的唐家筑基修士被打破! 不仅仅是陆英心中忌惮,范天行此刻的脑海中,同样也在思索著同样的事情。 一时间,药田內虽无直接廝杀,却瀰漫著浓烈的紧张气息。 朱果坠落的簌簌声、灵参被挖出地表的闷响、月心草被切开的断裂声与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除了药香,还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压抑感。 江云站在药田边缘,始终一言未发。 他对这些练气期、筑基期修士爭抢的灵草兴趣不大,相比於百年灵参、朱果,他真正的目標,是正在採摘著月心草的陆家一行人! 他目光在三方阵营间流转,將局势看得一清二楚。 三方各有目標,互不联手,却也互相牵制,谁都不敢贸然打破平衡。 “江道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陆英见自家已经摘了大半的月心草,忽然对江云开口说道:“待会儿动手,你帮我牵制住范天行,如何?” 江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未回应。 江云心中清楚,陆英是想要自己牵扯住范家,然后他率领陆家子弟突袭唐家,阻碍他们採摘百年灵参。 轻轻摇了摇头,江云笑笑道:“抱歉,这件事儿,不在先前的约定之中。” 江云的拒绝让陆英脸色愈发阴沉,却也无可奈何。 他深知江云心思縝密,不愿被当枪使,眼下只能先加快月心草的採摘速度,同时紧盯著唐家那边的动静。 唐镇天已经挖到第三株百年灵参,脸上倨傲的神色更甚,显然离凑齐筑基丹的主材已经越来越近。 范天行同样也注意到了唐家的进展,眼神时不时瞟向唐镇天。 他心里跟陆英一样清楚,一旦唐家多出一名筑基修士,范家在清远城的地位必將岌岌可危。 可范家弟子还未摘完最后一片区域的朱果,此刻贸然出手阻拦唐家,又怕让陆家坐收渔利,一时间竟陷入两难。 药田中的气氛愈发压抑,三方虽依旧各忙各的,却已经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江云缓缓走到距离三家位置略远的灵田一侧,安静地看著三家的表演。 就在这时,唐镇天终於挖到了最后一株百年灵参,他將灵参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抬头望向范天行与陆英,倨傲的脸上满是得意。 “二位,灵参我唐家笑纳了,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便要带著唐家弟子转身离去。 筑基丹主材凑齐,他已无心再与范、陆两家纠缠,只想儘快离开秘境炼丹。 “想走?” 陆英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土黄色真气骤然暴涨,玄黄印悬浮身前。 “唐镇天,你以为这药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范天行也立刻附和,长刀出鞘,青色真气縈绕刀刃。 “姓唐的,独吞灵参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要么留下一半,要么今日便別走了!” 唐镇天脸色一沉,弯刀出鞘,褐色刀气纵横。 “怎么?二位想联手对付我?” 三方瞬间剑拔弩张,真气碰撞的嗡鸣声响彻药田,练气期弟子们也纷纷祭出法器,大战一触即发。 唯独江云站在一旁,望著忽然紧张起来的场面,心中暗喜。 打吧打吧! 最好多死点儿人! 最好把陆家人都弄死,我也就省事儿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玉髓莲 “就算是联手,有何不可?” 陆英望著药田中间的唐镇天,嘴角微挑,冷笑著说道:“范老鬼,不若你我两家联手,將唐家人悉数留在这玉玥仙子的道府之中,至於后面的,我们再另行商议,如何?” 范天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又看了看唐镇天脚边的几处百年灵参挖开的地坑,略一沉吟,点点头道:“正有此意!” “动手!” “范家的小辈们,上!” 隨著二人的谈话结束,陆英玄黄印的土黄色光晕与范天行腰间玉佩的青芒几乎同时亮起,霎时间打破了药田短暂的僵持。 只见陆英的玄黄印骤然暴涨至磨盘大小,印面山岳纹路狰狞,带著千钧之力砸向唐镇天的头顶。 与此同时,范天行身形掠至左侧,腰间那枚名为青冥佩的古朴玉佩悬浮身前,青蒙蒙的光幕笼罩全身,既能防住唐镇天独范家子弟的反击,又时不时射出几道凝练的青色真气,封堵其闪避之路 青冥佩是范天行踏入筑基期后炼製的法器,更多以防御见长,附带的攻击虽不算凌厉,却胜在精准难缠。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狗东西!敢联手坑我唐家!” 唐镇天怒喝出声,腰间裂山弯刀瞬间出鞘,弧形刀身流转著暗沉的褐光,刀鞘上的细碎宝石在真气激盪下迸射七彩霞光。 唐镇天深知陆、范二人忌惮唐家多出筑基修士,此刻必然是铁了心要抢夺灵参,当下也不再留手,裂山弯刀劈出三道厚重的刀气,分別迎向玄黄印与范天行的真气,同时对身后唐家弟子嘶吼。 “结阵!寻找退路!” 十余名唐家练气期弟子闻言,立刻围成半圆形法阵,彼此抬手互相之间打出真气,在某种玄妙的规律下,一道道真气快速交织成盾,硬生生扛下了几名衝上前的陆家弟子的攻击。 江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陆家与范家就像是早有默契一样,陆英主攻,范天行主防兼牵制,两家弟子也各自配合,瞬间將唐家逼至药田东侧的角落,灵参的威胁让两家人彻底红了眼。 “唐镇天,放下灵参,饶你不死!” 陆英玄黄印再添三分力道,土黄色的真气碾压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他清楚唐家灵参一旦炼成筑基丹,陆家在清远城的地位便会岌岌可危,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唐镇天脱身。 范天行青冥佩的光幕忽明忽暗,挡住唐镇天反击的同时,沉声道:“姓唐的,你我三家围绕灵稻田平衡多年,今日要怪,就怪你们唐家不讲规矩,竟然让想要打破这份平衡!灵参留下,分我与陆家一半,以后咱们各走各路,否则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唐家弟子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唐镇天脸色涨红,裂山弯刀在他手中法诀连掐之下,在半空中舞得密不透风,褐金色刀气不断衝撞著玄黄印与青冥佩的防御。 “做梦!灵参是我唐家翻身的根本,想要?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他虽与陆英、范天行同为筑基三层,但一人独战两人,渐渐有些吃力,额角渗出冷汗,后背已被真气余波扫中,锦袍裂开一道口子。 战场边缘,江云索性直接找了块凸起的岩石坐下,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三方廝杀。 一颗颗生长朱果的灵植被砍断,月心草的断株与灵参的残叶散落满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灵田上方,空气中药香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 江云忽然感觉到,他先前破解毒阵时候残存体內的毒素,竟然在浓郁灵气与廝杀產生的真气波动下,有一丝丝更快速溶解的势头,这倒是意外之喜。 “江道友!” 陆英见连番拼斗还没能拿下唐镇天,余光瞥见袖手旁观的江云,心中又急又怒,高声喊道:“唐家若得筑基丹,我陆家势必成为他唐家报復的对象,你我虽只是约定破阵,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该懂!今日若出手助我陆家一把,也相当於是在帮陆家你喜欢的那个女子!” 陆英想要说“陆之湄”,可是想来想去,却就是没有想出她的名字。 江云闻言,心中冷笑不已。 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江云语气平静地喊道:“陆道友,当初与陆芃的约定,只说进入秘境破阵之事交由我来处理,可没说要帮你们爭抢灵草。如今是你们主动对唐家出手,这趟浑水我可不想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况且,三家实力相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陆道友何必妄自菲薄?!” “你!” 陆英被噎得说不出话,玄黄印的攻势慢了半拍,竟被唐镇天抓住机会,一道刀气劈在印面,发出“鐺”的一声巨响。 玄黄印上的真气震颤,牵连著控制他的陆英也感觉体內一阵真气乱窜。 唐镇天趁著陆英失神当空,扭身剑指一指范天行,裂山刀当即劈向范天行一侧。 范天行见状,连忙催动青冥佩,一道粗壮的青色真气迎向唐镇天的法器,同时对江云喊道:“这位道友,唐家若胜,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江云置若罔闻。 他看得清楚,唐镇天虽处下风,但裂山弯刀威力不俗,又有弟子法阵相助,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落败。 而陆英与范天行看似联手,实则互相提防,况且范天行的法器偏重防御,与唐镇天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型法器相比,更像是一个被动挨打的龟壳。 这样的混战,正好能让陆家弟子死伤更多,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战局胶著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药田已被打得一片狼藉。 陆家弟子死伤过半,两名练气期十层的核心弟子被唐镇天的刀气劈中,当场殞命。 范家弟子也折损了三人,青冥佩的光幕黯淡了不少,显然为了护住身后的范家子弟,范天行的真气也消耗极大。 至於唐家这边,状况更是惨烈,唐家弟子凝聚的法阵早已被衝破,弟子死伤大半,唐镇天左臂被玄黄印擦中,骨头碎裂,裂山弯刀的刀气也弱了三分,只能勉强守住要害。 “姓唐的,还是那句话,留下东西,饶你不死!” 陆英眼中闪过狠厉,玄黄印再次暴涨。“不光饶你不死,我还可以让你带走剩下的弟子!” 显然,经过一番拼斗,没有充足丹药补充,此刻的陆英也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 唐镇天咳出一口鲜血,双眸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裂山弯刀已经被他收了回来,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一百七十四章 玉髓莲,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此时当成拐杖拄在地上,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唐家……今天除非死光,不然,休想让我们交出灵参!” 江云见三人在这半个时辰的过程中,每次打一会儿就要互相咒骂一番,心中不由有些焦急。 若是直接打,估计现在早已分出了胜负! 显然相比於直接的廝杀,陆、唐、范三家的带队族老,更希望的是其他人能够审时度势,根本没有想过要殊死一搏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药田入口传来,伴隨著清脆的剑鸣,十余道身影疾驰而至。 为首的白衣女子身姿绰约,脚踏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正是天剑门的滕菲儿。 她气息凝练,修为进境已达筑基二层修为,是此次天剑门的带队之人。 在她身后,十余名天剑门弟子紧紧跟著,其中两人气息与滕菲儿相近,是筑基一层修士。 剩余弟子,则是练气九层或十层的精锐。 “天剑门?” 陆英、范天行与唐镇天三人当看清来人身上劲装的时候,同时一愣,攻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天剑门位於清远城城北近一千五百里的位置,平日里根本不会与清远城五家有任何的交集,更不会参与清远城五家之间的纷爭,他们不明白,天剑门的弟子今日怎会突然出现在这玉玥仙子的道府之中。 滕菲儿並未理会三方修士的惊愕,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田,扭头跟身后一名天剑门弟子耳语一番,后者则是手心浮著一件法器看了一会,又抬头目光扫过药田中的眾人,最终目光落在唐镇天身上。 滕菲儿见状,张嘴说道:“这位前辈,我天剑门追踪玉髓莲踪跡而来,我师弟的寻踪玉簪感应到,最后採摘玉髓莲的人,就在此处,可是你?” 语气清冷,带著一丝质问。 她侧身让开一步,身后那名身著青袍的年轻修士上前一步,原先看不真切的法器此刻露出了完整面目。 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头刻著细密的追踪符文,此刻玉簪尖端正微微发光,指向唐镇天的方向。 这寻踪玉簪是天剑门这名弟子按照一本古籍中记载的法器炼製方法中特製所得,只要沾染过目標宝物的灵气,便能精准锁定方位。 此次天剑门一行人进入玉玥仙子道府的唯一目標,便是號称能够解万毒的玉髓莲。 只是在他们发现了秘境中的玉髓莲的时候,却只余下一片被採摘过的痕跡。 那名筑基一层的天剑门弟子当即祭出寻踪玉簪,顺著灵气残留一路追踪,最终找到了这片药田。 唐镇天听完滕菲儿的话,心中一动,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若能借天剑门之手除掉陆英与范天行,不仅能保住灵参,还能全身而退。 唐镇天简单思索了一下可能性,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通体莹绿、花瓣带著玉色光泽的灵草,正是那株被他顺手採摘的玉髓莲! “天剑门果然好手段!” 唐镇天高举玉髓莲,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此株玉髓莲確实是我所摘!但陆英与范天行见財起意,联手围攻我唐家,不仅想抢我的百年灵参,还想夺这玉髓莲!” 他指著陆英与范天行,语气悲愤:“这位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帮我斩杀这两个奸贼,我愿將玉髓莲双手奉上!灵参也可分天剑门一半!” 陆英闻言,脸色骤变,心念转动,连忙说道:“道友休听他胡说!是唐家想要独吞这药田中的灵参与玉髓莲,我与范道友只是想討个公道!” 范天行也急忙附和道:“道友明察!这唐镇天狡诈得很,我们范家也不过是想要个公道罢了。” 滕菲儿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莹白剑柄,眉头紧皱。 寻踪玉簪的光芒愈发炽盛,显然唐镇天手中的玉髓莲货真价实。而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来寻玉髓莲来解圣天宗宗主夜幽所说的灵脉之毒。 可天剑门素来不涉清远城五家的纷爭,今日为一株玉髓莲便与陆、范两家结仇,未免得不偿失。 更何况陆英与范天行的修为,滕菲儿根本看不清,那只能说明二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虽此刻真气耗损,但若真拼起鱼死网破,天剑门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位道友。” 滕菲儿冲唐镇天说道:“玉髓莲我天剑门志在必得,但插手你们三家恩怨,於我门中规矩不合。” 接著,她的目光又转向陆英与范天行。“二位道友,不如各退一步?这位道友交出玉髓莲,你们也放他们离去,如此如何?” “不可能!” 陆英与范天行几乎同时开口。 陆英玄黄印再次亮起微弱光晕,咬牙道:“这位道友此言差矣!灵参关乎三家平衡,今日若让唐镇天带著灵参离去,日后唐家势大,我陆家势必遭殃!” 唐镇天则脸色一沉,握著玉髓莲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莹绿的花瓣已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这位天剑门的道友,要么帮我杀了这两个老鬼,玉髓莲我尽数给你;要么,我现在就毁了这玉髓莲,拼著一死,也要拉上陆、范两家垫背!” 他说罢,体內真气骤然翻涌,褐金色的气流顺著手臂缠绕上玉髓莲,显然是动了真格。 “你敢!” 滕菲儿身后的青袍弟子见状,急声喝道。 玉髓莲是他们尝试解灵脉之毒的关键,此刻眼睁睁看著唐镇天毁掉,这是他们不可能接受的。 “二位道友。” 滕菲儿目光望著陆英与范天行二人,拱手一礼道:“今日之事,还请二位行个方便,卖我天剑门一个人情,就此离去,日后天剑门必有回报。” 陆英心中暗骂,却也知道唐镇天的疯子行径属实棘手。可让他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陆家弟子死伤过半,若最终还是让唐家將灵参带出玉玥仙子道府,那先前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 目光再次扫过战场边缘的江云,陆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声喊道:“江道友!事到如今,你还能坐视不理?!” 江道友? 滕菲儿一愣,循著陆英的目光望去,不由黛眉微挑。 江云? 他怎么在这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意义的爭斗(新年快乐)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药田上空的真气余波尚未散尽,滕菲儿的目光落在岩石上静坐的江云身上,黛眉微挑,清冷的嗓音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 江云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掠过她莹白的长剑与身后整齐列队的天剑门弟子,嘴角勾起意外的笑意。 “这事真的是说来话长,倒是滕师姐,天剑门远在千里之外,为何会踏入这玉玥仙子的道府?” 当江云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在场的眾人纷纷心头一震。 滕师姐? 这话什么意思? 显然是江云跟天剑门的这名女修是熟识的! 滕菲儿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剑柄,目光扫过唐镇天手中的玉髓莲,脑海中则在思索著江云话语中的意思。 沉吟片刻,滕菲儿缓缓说道:“我天剑门部分弟子遭逢奇毒,故来此处。古籍记载,玉髓莲能解万毒,正是解毒的关键。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寻它一试,至於能否成功,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话语间带著一丝无奈,灵脉之毒困扰天剑门已有数年,自从她返回天剑门,门內长老各种解毒方法都试过,奈何没有一种有效。 若非无奈,以天剑门超然於物外的门派作风,是断然不会冒险踏入这危机四伏的上古道府。 江云心中微动,忽然想起那个性格跳脱的董心武,当年三人分开时,董心武还按照他的意思,要跟滕菲儿回天剑门修炼,当下问道:“董心武呢?当年他隨你回了天剑门,如今境况如何?” 提及董心武,滕菲儿眼中闪过一丝悵然。 “小武隨我回天剑门之后,修行倒是勤勉,不到半年便突破至练气八层。只是他性子好动,耐不住山门的枯燥,执意要外出歷练,临走前只说要去北边寻找机缘,自那以后,便再无音讯。” 江云点点头,心中瞭然。 当年自圣天宗宗主夜幽血祭整个圣天宗之后,江云但凡身处圣天宗外围,就发现之前宗门发放的玉竹筒在脱离圣天宗范围后便彻底失效,连传讯功能都无法使用,想来董心武也无法通过玉竹筒联繫外界。 董心武此去全然没了音讯,怕是也遭遇了不少波折。 “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敘旧!” 唐镇天的怒喝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他此刻受伤颇重,加之体內真气严重匱乏,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攥著玉髓莲,衝著滕菲儿急声催促。 “这位天剑门的道友,先前的约定还算数!只要你帮我斩杀陆英与范天行,玉髓莲,我双手奉上!” 另一边,陆英也按捺不住怒火,玄黄印在他身前嗡嗡作响,土黄色的光晕忽明忽暗。 “江云!你与我大哥陆芃早有约定,助我陆家破阵。如今唐家势危,正是你履约之时!速速出手,与我联手拿下唐镇天,事后陆家必有重谢!” 范天行也跟著附和,青冥佩的光幕勉强撑起,他盯著江云沉声道:“江道友,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该懂!唐家若得筑基丹,日后清远城再无陆家与我范家立足之地,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江云眉头微蹙,目光在三方人马身上扫过。 陆英的逼迫、唐镇天的利诱、范天行的威胁,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本不想蹚这浑水,但滕菲儿的出现,让局势有了新的转机。 “陆道友,你我约定的是破阵之事,並非帮你爭夺灵参。” 江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英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寻常的威胁与利诱根本打动不了江云,当下咬牙拋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鐧。 “江道友!你当真要袖手旁观?別忘了,陆之湄还在我陆家!你若今日不肯出手,他日我回到清远城,定让她为你今日的抉择付出代价!” “陆之湄”三个字一出,江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也许对於陆家来说,陆之湄是一个可有可无隨时可以拋弃的陆家子弟,但是对於江云来说,陆之湄却是自己刚抵达异界的一段记忆,一段陪伴。 江云闻言,厉声吼道:“陆英,你好歹也是陆家族老,用陆家子弟作为筹码,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只要能够不让唐家得到灵参,保住陆家在请远程的地位,这点羞耻又算得了什么?” 陆英狞笑著说道:“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 陆英狞笑著说道:“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要么出手帮我拿下唐镇天,要么就等著给陆之湄收尸吧!” 滕菲儿秀眉紧蹙。 陆之湄对於江云的意义,滕菲儿是知道的。 但若是用陆之湄去要挟江云,滕菲儿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人,要倒霉了! “江道友,你就说,能不能做吧!” 陆英有恃无恐,玄黄印的光晕愈发浓郁。 “我再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你若还不出手,我便当你是要与陆家为敌!” 江云眼中寒光闪烁,他清楚陆英的为人,或者说,他清楚的是陆家的为人。 说得出,便做得到。 陆之湄因他而陷入险境,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好,我出手。” 江云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但我只阻范天行的出手,至於你们陆家与唐家的纠葛,我不插手。” 话音未落,江云身形骤然掠出,脚下真气涌动,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直奔范天行而去。 他掌心真气凝聚,却並未动用全力,只是轻飘飘一掌拍出,掌风看似缓慢,却精准地封堵了范天行所有闪避之路。 “好小子!” 范天行见状,连忙催动青冥佩,厚重的青色光幕瞬间暴涨三尺,同时射出三道凝练的青色真气,直逼江云面门。 他深知能让陆家陆英多次劝解的修士,实力一定不俗,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出手便是防御与攻击兼备的招式。 但江云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掌风掠过,淡青色真气与青冥佩的光幕碰撞,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光幕剧烈震颤,竟被硬生生压得凹陷下去。 范天行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来,体內真气翻涌,喉咙一阵发甜,却並未受伤。 江云的掌力看似刚猛,实则只含三成力道,显然是刻意留手。 “这……” 范天行又意外又不可思议,他能感觉到江云並未尽全力,却想不通对方为何如此行径。 明明可以留下后手,但对方偏偏將自己死死牵制,哪怕自己想要想要分出真气支援陆英,却每次都被江云精准预判,一掌逼回。 几乎在江云出手的同时,滕菲儿也动了。 她脚踏莹白长剑,身形如九天仙子般掠至唐镇天身侧,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直逼陆英的玄黄印。 “道友,无意与你为敌,只是我们为了玉髓莲,各为自身利益罢了!” “天剑门,果然要插手吗?” 陆英又惊又怒,玄黄印连忙调转方向,迎向滕菲儿的剑气。 “鐺”的一声巨响,土黄色的印面与白色剑气碰撞,火花四溅,真气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本就狼藉的药田又掀翻了一片灵草,几株残存的朱果根基瞬间化为飞灰。 唐镇天见状,眼中瞬间燃起狂喜,体內残余的真气疯狂涌动,裂山弯刀再次出鞘,褐金色的刀气与滕菲儿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凌厉的攻击网,朝著陆英碾压而去。 “陆英老鬼!今日有天剑门道友相助,我看你还能囂张到何时!” 一时间,药田中的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滕菲儿与唐镇天联手主攻陆英,二人一剑一刀,剑气凌厉如霜,刀气厚重如岳,配合虽然並不默契,但依靠凌厉的攻势,瞬间占据了上风。 而江云则独自牵制范天行,掌风纵横捭闔,看似凶猛,却处处留力,让范天行既能感受到压力,又能勉强维持防御。 滕菲儿何等敏锐,况且跟江云虽然是短暂接触,但也了解了他的为人。 他不想彻底得罪任何一方,只是迫於要挟不得不出手。 心中瞭然的同时,滕菲儿心念一动,当即刻意放缓了攻势,长剑的剑气看似招招致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陆英的要害,留给对方喘息之机。 陆英被二人联手压制,玄黄印的攻势越来越弱。 他能感觉到滕菲儿的剑气並未尽全力,而范天行那边明明有还手之力,却始终被江云牵制,心中又急又怒,嘶吼道:“范老鬼!你倒是用点力!收拾完江云那个混蛋,快来支援我!” 范天行此刻却是苦不堪言。 他何尝不想支援陆英,快点解决掉唐镇天。 可江云的攻击神出鬼没,虽然嘴上说似乎留有余力,却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每次他想要催动青冥佩发动强力攻击,江云的飞剑便会精准地攻在他的真气节点上,让他的攻击瞬间溃散。 “唐镇天,你真气已然耗损严重,撑不了多久了!” 陆英眼见江云似乎已经指望不上,当即冲唐镇天嘶吼起来。 “天剑门的人,不过是想拿你的玉髓莲,等你没用了,她第一个杀你!” 唐镇天脸色一变,手中的刀气慢了半拍。 他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势让他每次操纵自己的法器,都会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被陆英一语点破心事,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猜忌。 就在这失神的瞬间,陆英抓住机会,玄黄印狠狠砸下,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將地面砸出一个半丈深的深坑。 “噗!” 唐镇天踉蹌著后退几步,被玄黄印的轰击震得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萎靡,锦袍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哼,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滕菲儿冷哼一声,长剑陡然加速,一道白色剑气直刺陆英心口,逼得他不得不召回玄黄印防御。 “我天剑门向来言而有信,只要那位道友遵守约定。” 说罢,她的剑气再次放缓,看似凌厉,却並未对陆英造成实质性伤害。 江云见战局胶著,双方你来我往,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心中不由动了其他心思。 这样无意义的消耗下,实在得不偿失。 玉玥仙子的道府何其广阔,除了这药田中的灵药与玉髓莲,定然还有不少未曾发掘的上古传承,若是在这里耗光了真气,后续遇到更好的机缘,也只能眼睁睁错过。 “够了!” 江云突然一声大喝,手中法诀控制的飞剑陡然攻击加重,一击攻击撞在青冥佩的光幕上,將范天行逼退数步。 紧接著,江云身形一闪,落在了滕菲儿与陆英之间,淡青色的真气凝聚成一道半丈高的屏障,硬生生隔绝了双方的攻击。 “江云,你想干什么?” 陆英怒视著他,眼中满是不解与怒火。 唐镇天也喘著粗气,扶著开裂的地面,疑惑地看向江云。 虽然他不明白江云的动机,但是此刻难得的恢復真气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江云环视眾人,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与无奈, “诸位,你们在这里打了近一个时辰,死伤惨重,真气耗损过半,到底图什么?不过是几株灵参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药田外道府的诸个通道口,沉声道:“玉玥仙子的道府何其广阔,深处必然藏著更多上古传承、天材地宝!你们在这里做这种无意义的消耗,等到其他修士將道府中的宝贝尽数搜刮一空,你们就算贏了这场爭斗,又能得到什么?到时候,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陆英、唐镇天、范天行三人脸色骤变,心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一门心思扑在保护灵参与毁掉灵参上面,却忘了这道府的核心宝藏或许根本不在这药田之中。 若是在这里耗光了实力,后续遇到更强的对手,或是更珍贵的机缘,也只能望洋兴嘆。 滕菲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她也觉得继续这样耗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当即收起法器,附和道:“江师弟所言极是。玉髓莲我天剑门志在必得,但没必要在此损耗过多实力。不如就此停手,各自寻找道府深处的机缘。” 陆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可江云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深思,若是真的耗下去,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范天行也收起了青冥佩,光幕黯淡无光,显然真气已所剩无几。 他看向陆英,低声道:“陆道友,江道友说得有道理,再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道府深处的机缘,远比这几株灵参重要。” 唐镇天鬆了口气,他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能停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停手可以,但灵参是我唐家先发现的,玉髓莲也是我亲手採摘,与你们无关!” “好了!”江云皱了皱眉,打断了二人的爭执,“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不如换个方式如何?” 眾人闻言,不由好奇地望向江云。 换个方式? 又是什么方式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斗与偷袭 江云目光扫过一个个面露疑惑的眾人,语气平缓地说道:“如此爭执不休,不过为了灵参是否能够唐家可以从这药田中取走。既然三家谁都不肯让步,不如索性赌上一把,让由两人单独对决,胜者决定唐家灵参的处置办法,图和?” “赌斗?” 陆英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虽然不知道江云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但是內心深处,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道友,此话怎讲?” 因为事关唐家此行灵参的归属,唐镇天率先问道。 江云目光扫过陆英、范天行与唐镇天三人。 “你们三位同为筑基修士,如今真气都耗损颇多,而且我也能看出,彼此还要照拂自家子弟安全,根本没法全力一战,不如直接赌斗一番,贏的人,决定灵参的处置办法。输的人,带著自家子弟立刻离开药田,至少在药田处,不再纠缠此事。” 江云顿了顿,接著说道:“因为陆道友与范道友的想法,都是让唐道友留下灵参,因此仅需二位派出一位,与唐道友赌斗即可。” 说完,江云望向远处的滕菲儿,笑笑道:“滕师姐,就费心你与天剑门的诸位师兄,做个见证,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顿时譁然。 唐镇天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燃起熊熊战意。 他虽伤势颇重、真气匱乏,但裂山弯刀的锋芒仍在,若是能凭一己之力击败陆英或者范天行,不仅能保住灵参,说不得若是有机会,还能击杀其中一人。 “好!我同意!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法器的厉害!” 范天行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他与陆英本就是临时联手,此刻真气耗损严重,继续爭斗確实毫无益处。 若是能坐山观虎斗,看著陆英唐镇天二人来个鷸蚌相爭,自己回头来个渔翁得利,这笔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唯一需要规避的,就是不要让自己出手。 不过范天行先前观江云与陆英的关係,似乎並不融洽,心头已经有了自己的期许。 “此计可行,只是,该由谁出手呢?” 滕菲儿頷首附和道:“江师弟所言甚是,一局定胜负,省得浪费时间。此间秘境进入眾人颇多,若是继续浪费时间,实在是没有意义。天剑门只需玉髓莲,灵参归属与我无关,自会旁观到底。” 她身后的天剑门弟子们也纷纷表示赞同,目光早已投向药田外雾气瀰漫的通道,显然对道府深处其他的玉髓莲更为上心。 全场眾人几乎都同意了这个提议,唯独陆英脸色铁青,连连摆手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这一刻,陆英总算是明白了江云的想法。 这江云根本就是要让自己上去跟唐镇天拼斗! 陆英心里很清楚,唐镇天虽真气耗损严重,但裂山弯刀乃是唐镇天成名许久的攻击型法器。而自己的玄黄印偏重防御,此刻二人虽然皆是不足,但真要是一对一拼斗起来,自己的玄黄印对上唐镇天的裂山弯刀,还是有些吃亏。 况且即便是不吃亏,一番拼斗过后,还有范天行在那边虎视眈眈,依然不够稳妥。 更何况看那边唐镇天的架势,已然准备破釜沉舟,必然会以命相搏,自己若是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不公平!” “公平?” 江云笑眯眯地看著陆英。 显然,这老傢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笑著摇摇头,江云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 “陆道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先前你主动与范道友联手围攻唐道友时,怎不说公平二字?现在倒是想起公平来了?” 陆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从反驳。 他知道江云说得没错,先前的联手围攻本就有失公允,只是事到如今,他实在不愿冒险。 “不管如何,我绝不答应此刻比拼!” 江云见状,也不废话,直接一屁股原地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元丹。 当著眾人的面,江云大大咧咧地將通元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真气瞬间在他体內扩散开来,原本因牵制范天行而耗损的真气瞬间恢復如初。 “陆道友,进入这道府秘境,看来就是为了药田的灵草灵果?”江云语气带著几分诱惑。“那无非就是为了炼製丹药,你所担心的,不过是拼斗过后的真气匱乏罢了。这样吧,你与唐道友拼斗完,若是二人无恙又能分出胜负,我可以给你们二位一人一枚,用来恢復真气,如何?” 边说著,江云再次从储物袋中掏出两枚通元丹,放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顿了顿,江云的目光扫过药田外隱约传来灵气波动的通道,心知其他进入道府秘境的修士,此刻应该就在那边搜寻,若是自己继续耽搁下去,此行可能也就没了额外的收穫。 “若是你们不同意,那就继续拼斗下去,反正我丹药充足,耗个三天三夜也无所谓。只是到时候,道府深处的上古传承、天材地宝,怕是早被其他修士搜刮一空了。” 这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英的心上。 他看著江云手中的两枚通元丹,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心中更是天人交战。 一边是眼前的风险,此刻比拼胜算確实不高。 但另一边,是陆家的未来和江云手中通元丹的吸引。 更重要的,还有道府深处不可预知的巨大机缘。 思索再三,陆英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一局定胜负!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事后能將丹药给我们!” “放心,我向来言而有信。” 江云笑了笑,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与滕菲儿並肩而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陆道友同意了,那就看唐道友的意思了。” 看到江云来到身边,滕菲儿侧头看向江云,低声问道:“江师弟,你为何如此篤定陆英会答应?” “很简单。” 江云淡淡说道:“陆英此人,贪婪且自私。既想要唐家得不到灵参,还想要道府中的秘宝。最重要的是,事情已经拱到这一步了,除了答应,他別无选择。” 滕菲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再多言,將目光投向场中准备对决的二人。 唐镇天只是略一沉吟,见陆英答应下来,当即也点头同意。 “姓唐的,今日便让你知道,谁才是清远城真正的第一家族!” 陆英深吸一口气,体內残余的真气疯狂运转,高能章节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斗与偷袭更新!立即阅读:。玄黄印在他身前嗡嗡作响,瞬间暴涨至磨盘大小。 印面之上,山岳纹路狰狞可怖,土黄色的真气如同涛涛江水般匯聚而来,凝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朝著唐镇天碾压而去。 唐镇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紧握著裂山弯刀,体內仅存的真气尽数灌注其中。 弧形刀身隨著真气注入,当即流转起暗沉的褐光,刀鞘上的细碎宝石在真气激盪下迸射出道道霞光,褐金色的刀气如同烈焰般升腾而起,形成一道弧形光幕,迎著玄黄印斩去。 “今日为我唐家,便斩了你这老鬼!” “鐺!” 玄黄印与裂山弯刀轰然碰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药田,甚至引得远处的山林都传来阵阵回音。 真气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残存的灵草被连根拔起,化作飞灰,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与刺鼻的土腥味。 陆英脸色涨红,双臂青筋暴起,玄黄印的力量不断加码,想要將唐镇天压垮。 他深知自己此刻真气不足,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长,必然会落入下风。 唐镇天则牙关紧咬,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身子左边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悬浮在半空中的裂山弯刀,每一次发力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骨髓,但他依旧死死支撑著。 灵参是唐家制霸清远城的根本,他绝不能输! 裂山弯刀的刀气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与玄黄印的土黄色真气激烈碰撞,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两人僵持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陆英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玄黄印的光芒渐渐黯淡,显然真气消耗巨大。 唐镇天的脸色也愈发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握著刀柄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气息也变得断断续续。 “唐镇天,你给我死了!” 陆英嘶吼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玄黄印。 “识相的,留下灵参,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做梦!” 唐镇天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不出险招,今日必败无疑。 只见他突然咬破自己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裂山弯刀上。 受到修士精血的加持,裂山弯刀的刀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褐金色光芒,原本已经有些萎靡的刀气陡然暴涨三倍,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硬生生將玄黄印逼退半寸。 这一击,他赌上了自己最后的真气与生机,若是不能重创陆英,今日便是他唐家覆灭之日。 陆英脸色剧变,想要躲闪已然不及。 他下意识地催动残余真气,瞬间將玄黄印召回到自己的胸前,想要勉强抵挡这致命一击。 “噗嗤!” 褐金色的刀气精准地劈中陆英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陆英的半个肩膀,当即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悽惨的弧线,最终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玄黄印的光芒骤然黯淡,被刀气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印面的山岳纹路都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眨眼间的功夫,原先磨盘大小的玄黄印,当即缩小到不到一个拳头大小。 陆英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他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陆英老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唐镇天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虽然也已是强弩之末,但此刻胜券在握,当即拖著残破的身躯,再次举起裂山弯刀,想要趁胜追击,彻底斩杀陆英,以绝后患。 范天行见状,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催动青冥佩出手相助。 他与陆英虽无交情,甚至也有仇怨,但若是陆英身死,唐家得了灵参,日后范家在清远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可他刚一动作,便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回首望去,只见江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掌心淡青色的真气已然凝聚,显然只要他敢出手,便会立刻遭到攻击。 不仅仅是江云,他身旁的天剑门一眾弟子,同样也是一个个聚精会神地望著场中的二人,显然若是这个关键时候谁敢动手,必然要遭到双方的攻击。 范天行心中一凛,连忙收回了真气,悻悻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在唐镇天的裂山弯刀即將劈中陆英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身形骤然动了! 陆英必须死! 陆家人必须死! 从陆英用陆之湄作为要挟的那一刻起,江云便已动了杀心。 陆之湄是他初入圣天宗时的陪伴,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任何人都不能用她来要挟自己! 江云手中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隨著法诀连掐,飞剑青靄当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从唐镇天身侧掠过。 唐镇天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柄飞剑已瞬间出现在陆英身后。 陆英此刻正被剧痛与恐惧笼罩,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直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蔓延全身,他才猛然惊醒,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然来不及了。 “江云!你敢!” 陆英惊恐嘶吼,他不明白江云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陆之湄还在陆家!你杀了我,她必死无疑!” “给我死!” 江云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陆英的惊恐,飞剑青靄带著磅礴的真气力量,径直刺向陆英的后心。 “嗤!” 一声刺耳的闷响,飞剑青靄的流光当场洞穿陆英的身体,筑基期三层修为的护身真气,因为陆英体內真气不足的缘故,根本无法撑住江云的一击。 陆英胸口的伤口鲜血狂喷,体內的经脉与心脉在这一击之下尽数断裂,玄黄印失去主人的掌控,光芒彻底消散,安静地躺在那里。 陆英艰难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大口鲜血,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筑基三层的陆家族老,清远城响噹噹的人物,就这样死在了江云的偷袭之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玉髓莲到手 江云一剑洞穿陆英后,眼中冰冷的杀意未曾有半分消散。 他心中清楚,陆之湄还被陆芃等人牢牢控制在陆家,眼下既然已经撕破脸斩杀陆英,就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包括眼前这些陆家子弟! 若是这些陆家子弟活著回去,只会让陆芃震怒,届时遭殃的必然是陆之湄。 “去!” 一声冷喝,江云指尖法诀疾掐,飞剑青靄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闪电,朝著不远处的陆家子弟席捲而去。 那些陆家子弟先前还仗著陆英的威势,一个个眼高於顶地丝毫不把江云放在眼里,看向江云时眼神里满是轻蔑,只当他是陆家找来帮忙破阵的长工。 然而就在江云击杀陆英的瞬间,这一切全都改变了! 亲眼目睹筑基三层的族老陆英被江云一剑秒杀,他们才发现,先前招惹的是一尊何等恐怖的杀神。 “快跑!他疯了!” “族老都死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个陆家子弟哀嚎叫嚷著,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是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囂张。 他们纷纷转身,想要朝著药田外的通道逃窜。 奈何江云的飞剑青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飞剑青靄如同索命的黑白无常,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每一道青光掠过,必定伴隨一阵惨叫声响起。 一名练气十层的陆家核心子弟,刚跑出两步,便被飞剑青靄直接从后心洞穿,鲜血顺著剑身喷涌而出,身体重重摔倒在地,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与恐惧。 【意外身死之人:练气期修为(10),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0】 根本没心思理会视线中《烬藏卷》的文字提示,江云全神控制飞剑,击杀每一名陆家子弟。 另一名想要举起手中兵刃反抗的陆家子弟,刚將兵刃举起,便被飞剑青靄直接一剑劈断。 断裂的飞剑碎片四溅,其中一块直接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捂著脖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江云立於原地,目光冷冽如冰,指尖不断操控著飞剑,没有丝毫手软。 他知道,此刻片刻的仁慈,都是將来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人今日不死,日后必然会成为陆家报復自己的爪牙,甚至可能会被派去伤害陆之湄。 短短数息之间,药田之中的陆家子弟便已死伤过半。 剩下的几人被嚇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望著江云决绝而冰冷的眼神,嘴里不停念叨著“饶命”。 江云不为所动,飞剑青靄再次疾射而出,將最后几名陆家子弟尽数斩杀。 直到药田之中再也没有一个活著的陆家之人,他才收回飞剑。 纵身一跃,江云跳入药田之中,真气一番搜罗,將所有陆家子弟掉落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的同时,也將回收点数尽数吸取。 回收点数:417。 转换烬藏点数:4。 清点储物袋时,江云的动作乾净利落,灵草、灵石等物资被他分门別类地收好,唯一可惜的,就是陆家子弟根本没有隨身丹药携带,唯独陆英的一枚丹药,还是一枚类似於玄元解毒丹的解毒类丹药。 由此,江云也大概知道了陆家、范家、唐家三家,修炼资源的窘迫。 最后,江云几步走到玄黄印的旁边,俯身拾起,放在手中掂量一番,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下,將没来得及炼化的玄黄印收到了储物袋当中。 相比於数量可怜的灵草与灵石,也许玄黄印,才是江云此次出手最大的收穫。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旁愣神的范天行以及脸色复杂的唐镇天身上。 唐镇天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心中对江云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原先他以为,旁边那个一直未出手的年轻人,大概率是在那里明哲保身,却没想到,江云的动作竟然如此狠辣,不出手则以,出手直接击杀了陆家所有人! 范天行相较於唐镇天,此刻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这小子为何突然將陆家所有人都杀了? 难不成是跟陆家有仇? 可刚刚自己就是跟陆家站在一起,难不成接下来那小子还会冲自己动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刚刚召唤回来的青冥佩,体內残余的真气开始缓缓运转起来,隨时准备应对江云的攻击。 江云先看向唐镇天,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道友,今日之事,我承认有私怨在身。陆英要挟於我,此人不杀,著实难掩我心头之恨。但客观来说,我斩杀陆英,又清理了这些陆家子弟,也算是帮了唐家一个大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陆家与唐家本就水火不容,爭夺灵稻田的控制权多年。如今陆英身死,陆家更是损伤眾多精锐子弟,日后你唐家回到清远城,想要崛起,陆家可能也不再是阻碍了。” 唐镇天闻言,心头一震,略微迟疑片刻后,开口说道:“哈哈,好说好说!江道友所言极是!今日道友出手,这份恩情,我唐某人记下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株莹绿剔透的玉髓莲,对著滕菲儿说道:“滕道友,先前约定算数,此物归天剑门所有,还请收下。” 隨手一甩,玉髓莲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滕菲儿的怀中。 接住玉髓莲,滕菲儿的指肚<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莲瓣,对著唐镇天微微頷首,隨后又將目光投向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在圣天宗,滕菲儿见识过江云的隱忍,见识过江云的果断,更见识过江云对於自身实力的隱忍,只是从没有见过,江云还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没有理会滕菲儿的目光,更没有回应唐镇天的话,江云扭头望向一旁的范天行。 “范道友,我杀陆英,实属事出无奈。他三番五次用他人性命要挟我,若不杀他,日后必成大患。” “如今陆英已死,陆家覆灭,对你范家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清远城灵稻田的爭夺中,范家同样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范天行闻言,虽然心中惊骇江云的手段,但他范家在清远城立足数百年,底蕴深厚,从未想过会惧怕眼前这个闻所未闻的散修,当即忍不住色厉內荏道:“江道友,我范家行事,自有分寸,何须你来提醒?” 桀驁,自然不驯。 不驯之人,自然有更多的变数! 江云听到这话,摇摇头说道:“看来范道友是对在下有些许不满了。也罢,既然如此,那只有死人才能让我放心了。” 话音未落,江云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范天行衝去。 指尖法诀掐动,飞剑青靄再次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带著磅礴的真气力量,径直朝著范天行轰击而去。 范天行根本没想到江云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祭起青冥佩,厚重的青色光幕瞬间暴涨,挡在了自己身前。 同时,他体內残余的真气疯狂运转,三道凝练的青色真气从光幕中射出,朝著飞剑青靄迎击而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飞剑青靄与青色真气碰撞在一起,真气碰撞形成的震盪涟漪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范天行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通过青冥佩传到自己的经脉与心神之间,浑身一阵酥麻震颤,体內的真气更是翻涌不止。 喉咙一阵发甜,范天行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范天行心中懊恼不已。 这个小王八蛋,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自己先前经过一番拼斗,体內的真气已经耗损了大半,可那江云不仅没有怎么处理,而且两次吞服丹药,看似无心之举,根本就是为了此刻动手在蓄力! 经过两枚丹药的补充,对方真气正是最为充盈的状態。此消彼长之下,他不仅仅弥补了跟自己之间修为的差距,甚至选在自己真气最为枯竭的时刻动手,儼然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江道友,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较真!” 范天行连忙开口缓和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慌乱。 他知道,按照这样打下去,自己很难不受伤。 江云却根本不给范天行任何喘息的机会,指尖法诀不断变化,飞剑青靄的攻击愈发凌厉。 淡青色的剑芒一次次轰击著范天行的青冥佩真气光幕,道道剑芒如同狂风骤雨般轰下,每一次碰撞,都让光幕剧烈震颤,上面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唐道友,你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吗?” 江云一边攻击范天行,一边脸色轻鬆地冲一旁的唐镇天喊道:“清远城灵稻田周围,陆家、范家、唐家三足鼎立。如今陆家损失一名族老,若是再除去范天行,范家同样失去一名族老,两家实力必然大打折扣……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唐镇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知道江云说得没错,除去范天行,对唐家確实有巨大的好处! 脑海中,电光火石间已经完成了利弊的判断,唐镇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双手法诀连掐,唐镇天的裂山弯刀再次腾空而起,褐金色的刀气瞬间暴涨,对著范天行的青色光幕轰击而去。 “范老鬼,给我死!” “唐镇天!” 范天行见状,又惊又怒,嘶吼道:“你卑鄙!” 唐镇天不为所动,裂山弯刀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轰击在青色光幕上。 “咔嚓!” 本就在江云攻击下已经濒临破碎的青色光幕,在江云和唐镇天的联手攻击下,终於支撑不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范天行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 “江道友,唐老兄,我错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发誓,今日之事,我绝不会泄露半个字!日后范家也绝不会与唐家为敌!” 范天行连忙开口求饶,语气中充满了卑微。 江云却不为所动,眼中杀意更浓。 “给我死吧!” 指尖法诀猛然一变,飞剑青靄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著青色光幕的裂痕处刺去。 “嗤!” 一声刺耳的闷响,飞剑青靄当场洞穿了青色光幕,径直刺向范天行的胸口。 范天行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飞剑刺入自己的体內,感受著体內的经脉和心脉被瞬间洞穿。 “噗!” 范天行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江云手中动作同样没有停留,像是对待陆家子弟一样,在击杀了范天行之后,同时操纵著飞剑青靄,尽数击杀了范家子弟。 同样的收集储物袋,同样的吸取回收点数。 回收点数:462。 转换烬藏点数:4。 此刻的药田之中,早已是血流成河。 陆家、范家的带队筑基期族老已经被杀,两家子弟也被江云斩尽杀绝,没有一个活口。 清远城灵稻田周围的三大家族,为了探寻玉玥仙子道府的机缘,派出的族中子弟,在这药田一战之中,有两家已经尽数折损,无一人逃生。 江云环视著满地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不適。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心狠手辣,斩尽所有后患。 滕菲儿看著眼前的场景,此刻心情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认识了江云真正狠辣的一面。 但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圣天宗初见的时候,却能为了活命,不惜一切地生存下去,两个矛盾的身影,最终在同一个身躯中重合了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滕菲儿,江云开口说道:“滕师姐,此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你们所需的玉髓莲已经到手,我们该走了!” 说完,江云心神一动,脚踏飞剑青靄,径直朝著药田外的通道遁走。 江云心中记得,按照古图上的记载,药田过后,就是玉玥仙子的道府核心所在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道府核心 江云脚踏飞剑青靄,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雾气瀰漫的通道,径直朝著玉玥仙子道府的核心疾驰而去。 他刻意甩开了滕菲儿与唐镇天等人,並非不信任,而是出於个人行事的本能选择。 剑光疾掠间,江云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大周万物志》中的记载如同烙印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修士吐纳练气,必依灵脉而居,无灵脉则真气无源,修为难进寸步。” 按照江云的理解,这玉玥仙子道府最为诡异之处,便是每次现世的位置都飘忽不定,绝非固定扎根於某个固定位置。 若是坐落於灵脉之上,固定在某个位置,想必不会出现眼下这样的情况。 可一位能留下如此规模道府的近乎大修士,其修炼所需的天地灵气必然不是小数,那肯定是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 “既然不是坐落在天然灵脉之上……” 江云脚踏飞剑,口中喃喃自语道:“那就必然是有某种器物,或者阵法,能替代灵脉之效,源源不断地给这座道府產生灵气,甚至可能比普通灵脉更为精纯。” 以江云目前的了解,先前闯入玉玥仙子道府的修士,多以元婴、金丹期修士居多。 这些人大都至少是宗门长老级人物,甚至可能是某些小宗门的掌门,身后必定有大宗门的灵脉资源支撑。 要么是得到某种奇遇的散修,自身洞府本就建於隱秘灵脉之上,才能修炼出较强的修为。 对他们这类修士而言,玉玥道府的价值在於功法、法器、灵草灵果这些东西,而对於玉玥仙子道府本身的灵气支撑,並不会在他们的需求之內,自然也就无人深究。 可这东西,对江云来说却是重中之重。 击杀陆英与陆家子弟,虽然暂时扫清了江云一探玉玥仙子道府的障碍,可一旦离开玉玥仙子道府,江云並不能保证这个消息可以一直保密下去。 对於唐镇天的承诺,在江云看来如同废纸一般。 修仙界尔虞我诈,唯有绝对的实力与掌控在手的资源,才能真正保障安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离开道府后,他首要之事便是救出被陆家控制的陆之湄与她父亲,其次便是彻底解除二人身上的灵脉之毒。 玉髓莲虽有解天下奇毒的传闻,但传闻终究是传闻,江云从不將所有希望押在一件事物上。 退一步说,假若玉髓莲无用,他也早已规划好后路。 等圣天宗赎灵血瘴消散,便返回宗门寻找宗主夜幽,与其他圣天宗弟子一样,通过某种方式解除自身的灵脉之毒。 按照时间的约定,八年后圣天宗弟子即可归宗解毒,往后拖延最迟不过十年。 眼下赎灵血瘴在圣天宗已经瀰漫近六年,距离返回宗门的时间还有两年多,等到离开玉玥道府秘境后,剩下的时间,江云需要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打造洞府,潜心修炼。 无论最终是否继续留在圣天宗,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底气。 而玉玥仙子道府的核心,那处她常年修炼之地,极有可能藏著那灵脉替代物的线索。 若是能找到此物,或是弄清其原理,那对於江云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是非常重要的。 “必须找到它!”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指尖法诀一催,飞剑青靄的速度再提三分,朝著通道深处的目標疾驰而去。 通道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谷地。 …… 隨著江云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滕菲儿却並未在意,只是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髓莲。 正是天剑门眾人此行的目標。 只不过只有一棵,数量显然不够! 她抬眼扫过身后的天剑门弟子,这些弟子脸上皆带著喜色,显然对这株玉髓莲极为满意。 有第一棵,应该就会收穫第二棵、第三棵吧? “此地已无意义,按古图所示,东北方向另有一处玉髓莲生长地,隨我速去。” 滕菲儿语气清冷,没有丝毫拖沓。 对她而言,江云的去向,唐家陆家范家的情况,都与他们天剑门此行无关,唯有搜集足够多的玉髓莲,才是此行的唯一目的。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北方向的通道疾驰而去。 天剑门一眾弟子们连忙紧隨其后,一个个神色肃穆,显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药田之中,只剩下唐镇天与唐家子弟,以及满地的尸体与血跡。 看著陆英、范天行冰冷的尸体,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陆家、范家子弟遗骸,唐镇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唐家!天助我唐家啊!” 他手中紧紧攥著那几株百年灵参,面容因为狂喜甚至变得有些扭曲。 “有了这百年灵参,我唐家的筑基丹定然能够炼製成功!” 唐镇天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一眾唐家子弟,眼中满是期许与得意。 “范家死了范天行,陆家死了陆英,这两大支柱一倒,待我唐家筑基丹炼成,我唐家就会再添一名筑基修士,到时候这清远城的灵稻田,便独属於我唐家了!” 其他唐家子弟见状,纷纷附和起来。 “族老英明神武!” “唐家威武!” “制霸清远城!” 一时间,药田之中满是唐家弟子的叫囂与狂喜,与周围的尸山血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唐镇天享受著麾下弟子的追捧,心中早已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百年灵参炼製筑基丹,如何在返回清远城后扩张势力,將灵稻田彻底掌控在手中。 片刻后,唐镇天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既然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我们就再转转,儘量避开与其他势力碰面!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的机缘!” “是!家主!” 唐家弟子们齐声应和,跟著唐镇天朝著第三条通道的方向走去。 …… 谷地中央,一座简易到不能再简陋的茅草屋,就这么矗立在江云的面前。 若非茅草屋正门之上匾额里“玉玥仙居”四个古篆字还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江云真的很难將眼前的茅草屋,与传言中近古大修士玉玥仙子关联起来。 洞府周围並无想像中的灵气奔腾,反而异常静謐,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縈绕鼻尖,吸入腹中便觉真气微微激盪,显然是长期受精纯灵气滋养所致。 江云收敛气息,脚踏飞剑青靄刚刚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带著几分戏謔与意外的声音。 “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小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临时盟友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江云心念一转,飞剑青靄直接“嗡”的一声悬停到了江云的身边。 循声望去,江云看到来人,正是先前在玉玥仙子道府外围见到的玄铁门堂主刘世元。 就在江云打量著刘世元的同时,刘世元也在上下打量著他。 看了片刻,刘世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先前在道府外围,见你施展的烈焰术,倒像是圣天宗千幻峰的路数,你莫非是圣天宗千幻峰的弟子?没想到我圣天宗的弟子,竟然会混在陆家的队伍里。” 千幻峰练气期功法以五行术法为主,先前江云攻击引骨幡的时候,正是用了千幻峰的烈焰术。 只是没想到,之前的无心之举,倒是让刘世元错认了自己的身份。 江云不置可否,指尖微微收力,飞剑青靄的凌厉剑气收敛了些许。 “刘师兄倒是好眼力,只是我不明白,为何玄铁门的人,也会出现在玉玥道府。” 刘世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不甘。 “既然师弟也是我圣天宗弟子,那也就没什么可隱瞒的,这玄铁门,本就是咱们圣天宗弟子的一个临时聚集地罢了。” “自从宗主那次血祭之后,逃出来的弟子部分人就在这清远城附近聚拢了一批人,奈何那些自詡证道的门派,还是在绞杀我们。”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在一名傀影峰长老的带领下,攻下了一处散修家族的小灵脉旁,就在那边建立了一个新的小型宗门,取名为玄铁门。”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云微微点头,对於这段往事,先前从李默那里得到的消息並不差池。 只不过此时,江云並没有著急澄清,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个倾听者。 “可那小灵脉的灵气,跟圣天宗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当年在圣天宗,我练气期一年最快能突破三层,如今三年过去,筑基期的修为竟停滯不前。” 江云心中瞭然,这倒完全符合《大周万物志》中的记载。 圣天宗作为大宗门,占据的灵脉质量远非散修势力可比,这些逃出来的弟子,根本就是断了修炼的根基。 “后来,我们又盯上了清远城西北的灵稻田。” 刘世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灵稻田的灵气虽不如圣天宗,但胜在稳定量大,足够我们在未能返回圣天宗的这段时间里面缓慢修炼。本想直接出手抢夺,可没想到,那范、陆、唐三家平日里打得头破血流,一遇到我们这些外敌,竟然能立刻抱团,联手將我们打退。”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瞬间碎裂。 “我们玄铁门折损了不少人手,却连灵稻田的边都没摸到。眼看修为停滯,门內人心浮动,我只能带著人来玉玥道府碰碰运气。” 说到这里,刘世元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著江云。 “倒是你,这位师弟,为何会跟陆英那老狗混在一起?” 江云心中早有预案,闻言只是佯装苦涩一笑。 “受制於人,不说也罢。” 江云话锋一转,反问刘世元道:“我倒是听说,玄铁门有一位金丹期的门主坐镇。以金丹修士的实力,拿下一个小小的灵稻田,应该不在话下吧?为何还要让刘师兄亲自冒险来道府?” 刘世元脸色一暗,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 “你消息倒是灵通。只是你不知道,门主当年逃离圣天宗时,就被那所谓的正道宗门长老打成了重伤,花了近两年时间才勉强恢復。后来我们攻打那散修家族的驻地,门主在与那名老怪物拼斗的时候,新伤加旧伤,这几年一直闭关疗伤,根本无法外出理事。” “若是门主安好,別说一个灵稻田,就算是整个清远城,也早就是我们玄铁门的天下了!” 说到最后,刘世元的语气中满是不甘。 江云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玄铁门缺资源,而且门主受伤,更是与范陆唐三家有旧怨。 此刻唐家唐镇天得了灵参,一心想回清远城壮大唐家,而且还有泄露自己击杀范家范天行与陆家陆英消息的可能性。 陆家还控制著陆之湄父女,更是他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若是能借玄铁门之手,先在道府內除掉唐镇天,断了唐家的筑基希望。 其次再挑起玄铁门与范、陆、唐三家的仇怨,让他们在清远城互相廝杀,到时候陆家自顾不暇,他营救陆之湄父女便会轻鬆许多。 其次再挑起玄铁门与范、陆、唐三家的仇怨,让他们在清远城互相廝杀,到时候陆家自顾不暇,他营救陆之湄父女便会轻鬆许多。 甚至有可能,让玄铁门彻底拿下灵稻田,成为清远城的霸主,而他则可以借著圣天宗弟子的身份,成为玄铁门的一份子,日后未能返回圣天宗期间,也算是有一个棲身之处。 而回到圣天宗,玄铁门的这段情谊,说不得也是一份將来彼此照顾的情谊。 一步棋,可解三道忧。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语气却依旧平静:“刘道友,既然玄铁门与范陆唐三家有仇,而我与陆家也算不上和睦,或许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刘世元一愣,显然没料到江云会突然提出合作。 “交易?什么交易?” 江云闻言,缓缓说道:“唐家的唐镇天此刻就在道府內,他得了百年灵参,一心想回清远城炼製筑基丹,壮大唐家——若是让他成功,日后玄铁门再想染指灵稻田,只会难上加难。” “不如我们联手,先杀了唐镇天,夺了他的灵参。而我只有一个要求,日后玄铁门返回清远城,帮我对付陆家。或者说,也算不得要求,毕竟若是想要拿下灵稻田,玄铁门原本就要对付陆家,更像是我会帮玄铁门出手对付陆家。” 刘世元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灵参、对付清远城三家,夺取灵稻田,每一个条件都戳中了他的软肋。 杀了唐镇天,不仅能断了唐家的希望,还能得到灵参。 而对付陆家,本就是玄铁门的既定目標,不过是顺手为之。 “你此话当真?”刘世元死死盯著江云,似乎还在有些犹豫。 江云想了想,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半先前从陆英和范天行那里得到的月心草与朱果,直接扔给了刘世元。 “这是先前从他们两家手中得到的灵草,算是师弟的一份诚意!” 第一百八十章 灵槐木 月心草与朱果在空中划过两道流光,稳稳落在刘世元手中。灵草的精纯灵气透过指尖传来,让刘世元原本因修为停滯而烦躁的心绪,竟然瞬间平復了大半。 “这……” 刘世元捏著灵草,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在圣天宗的时候,充斥著太多的尔虞我诈,同门之间为了资源、为了晋升,处处暗藏杀机。 即便是离开了圣天宗,他依然保持著足够的戒心,从未轻易相信过任何人。 只是没有想到,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见到同为圣天宗弟子的江云,对方竟然对待自己如此坦诚。 若是此刻身在圣天宗,刘世元必然会百般揣测江云的图谋,甚至会怀疑这灵草中是否暗藏玄机。 可眼下漂泊在外,玄铁门如同风中残烛,他就像个他乡游子在异地见到了故乡之人,那种莫名的亲切感,让他心中的防备瞬间崩塌了大半。 况且月心草能辅助筑基期修士稳固真气,正好能缓解他修为停滯的困境,而朱果可直接提升练气期弟子的修为,对人才凋零的玄铁门来说,堪称雪中送炭的及时雨。 江云出手如此毫不犹豫,显然是真有合作的诚意。 江云见他神色鬆动,趁热打铁道:“刘师兄,这只是见面礼。唐镇天手中的百年灵参,才是真正的重宝。有了它,待炼製出筑基丹,玄铁门至少能多一位筑基修士,日后对付范陆唐三家,也更有底气。”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刘世元紧绷的脸上,补充道:“甚至说,百年灵参药性醇厚,若是找到合適的炼丹师来炼製疗伤丹药,让贵门那位重伤的门主恢復过来,也不是没有机会。” “什么?此话当真?” 刘世元猛地抬头,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玄铁门门主的伤势是他们当前最大的隱患,也是他们迟迟不敢再对灵稻田动手的关键。 若是真的能藉助百年灵参让门主痊癒,玄铁门有金丹修士坐镇,別说一个灵稻田,甚至清远城另一侧的小型灵脉都一样唾手可得。 到时候即便是没有更好的修炼灵脉,清远城五家扎根此处数百年的底蕴积累,想来也能凑出不少的修炼物资。 原本他们也没有打算在清远城修炼一辈子,只需要再度过两年半的时间,待到返回圣天宗,他们便可以继续正常修炼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紧紧攥著灵草,语气急切:“江师弟,你此话当真?那百年灵参,真能治好门主的旧伤?” “只是说有可能。” 江云语气平静,心中却早已算计清楚。 玄铁门越是看重门主的伤势,就越会对百年灵参势在必得,也就越会全力配合他除掉唐镇天。 “先前因为一些机缘,我跟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的关係还不错,事后让万合商会协助,寻一些合適的丹方以及炼丹师,保不齐是有机会的。” 江云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因为如果太满,反而会让刘世元心生芥蒂,反而这种模稜两可的话语,更能打动他的心思。 有希望,有时候就是最大的陷阱! 说完,江云眉头一皱道:“不过……” “师弟,可是有什么难处?” 刘世元见状,赶忙问道。 看到鱼儿似乎上鉤了,江云这才摇摇头,略显无奈地说道:“不过唐镇天老奸巨猾,又有唐家弟子护卫,想要拿下他,还需我们联手才行。不然的话,等到一旦离开玉玥仙子的道府,若是让陆家知道了我在这里坑杀了陆家后人,接下来可能就是无止境的追杀,到时候即便是想要去寻万合商会,也是有心无力。” 刘世元闻言,当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唐镇天那个狗东西好说!行,师弟,我信你!唐家当年联合陆家、范家打退我们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你说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江云见目的达成,心中微定,缓缓说道:“唐镇天此刻没了陆家与范家的后顾之忧,我估计接下来应该还会在道府內搜寻机缘。” “不如我们这样,你带著玄铁门一眾师弟,先在道府內搜寻他,我一会儿悄悄跟在你们的后面,等到遇见他的时候,你们就以先前灵稻田的事情为由头,直接动手,到时候我从侧面伺机而动,正好联手围杀他。” “事成之后,灵参归你,我只求你日后返回清远城,帮我牵制陆家即可。” “事成之后,灵参归你,我只求你日后返回清远城,帮我牵制陆家即可。” “没问题!” 刘世元闻言,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丝毫没有怀疑。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百年灵参和门主痊癒后的前景,转身对著身后玄铁门弟子吩咐道:“你们跟我走,按这位师兄的计划行事,务必拿下唐镇天!” 说罢,他又看向江云,抱了抱拳:“师弟,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小心行事!” 江云微微頷首,看著刘世元等人的身影消失玉玥仙子修炼道府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淡漠。 所谓的“同门情谊”“坦诚相待”,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玄铁门想要灵参,他想要借刀杀人,各取所需罢了。 等唐镇天伏诛,到时候玄铁门与陆家拼个两败俱伤,他顺势救出陆之湄与其父,也就方便许多。 收回思绪,江云转身看向身后的茅草屋。 刘世元已走,唐镇天的事情已经有了处理办法,此刻正是探查道府核心的最佳时机。 江云深吸一口气,收敛气息,缓步走向那座简陋的茅草屋。 若非门上“玉玥仙居”的匾额还流转著淡淡灵光,他实在难以將这破败的草屋与近古大修士的修炼之地联繫起来。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混杂著精纯的灵气,让江云浑身舒畅。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方蒲团、一张石案,石案上散落著几卷泛黄的书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江云仔细翻看书册,发现上面记载的都是些基础的吐纳法门,並无出奇之处。 他又用真气探查了屋內的每一个角落,地面、墙壁、屋顶,甚至连蒲团都被他拆开检查,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与“灵脉替代物”相关的线索。 “难道我的判断错了?” 江云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烦躁。 他解决完陆英与范天行,为了自己猜测的这个灵脉替代物直奔此处,如今付出诸多心力,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 难道玉玥仙子在这道府中修炼,真的不是依靠其他修炼法阵,单纯依靠药田中的那些灵草灵果? “不可能!” 江云心中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近古大修士的手笔,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这茅草屋看似简陋,必然暗藏玄机。 既然找不到线索,不如直接毁了它,看看能不能逼出什么隱藏的秘密!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指尖法诀一催,飞剑青靄瞬间暴涨,淡青色的剑气凌厉无匹,朝著茅草屋的主梁劈砍而去。 “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主梁並没有像江云想像那样直接断裂,只是在飞剑青靄的攻击下,一阵木屑纷飞。 就在剑气切开主梁的瞬间,一股远比药田灵草更为精纯的草木灵气突然爆发出来,縈绕在鼻尖,让江云因烦躁而翻涌的真气瞬间平復。 “这是……” 江云一愣,俯身捡起一块断裂的木屑。 木屑呈深褐色,纹理细密如蛛网,入手温润如玉,隱约有流光在纹理间流转,绝非普通木材。 与此同时,《烬藏卷》的文字提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灵槐木碎片:近古珍稀灵木,蕴含精纯草木灵气,可炼製木系法宝、亦是布阵绝佳材料。回收点数:0.1】 “珍稀灵木?灵槐木?” 江云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先前的烦躁一扫而空。 望著手中这块不过巴掌大小的碎木片,江云想不到,一个筑基期修士的飞剑攻击,竟然仅仅將这块木材削下来一块木片! 若是用这灵槐木炼製傀儡,或者作为五行印的炼製材料,其价值,远远高於唐镇天的那几株百年灵参! “有收穫!” 江云心中大喜,再也顾不得寻找什么虚无縹緲的道府核心。 原本来到这边,江云的目的就是搜寻之前修士搜寻后,可能遗漏或者未曾想到的机缘。 眼下既然道府核未找到,那灵槐木这种实打实的上品灵材,才是最稳妥的利益。 他不再犹豫,先是將点滴的回收点数尽数吸取后,紧接著指尖法诀连动,飞剑青靄化作一道流光,在茅草屋中穿梭飞舞。 隨著“咔嚓”的声响不断传来,茅草屋的整个屋顶墙面被尽数剔除,仅剩六根主梁保留在原地。 江云纵身一跃,避开坠落的茅草和木屑,真气一卷,將六根碗口粗、丈许长的灵槐木主梁捲起,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废墟中仔细翻找了一番,將散落的灵槐木枝椏、甚至连嵌入墙壁的木屑都尽数收起。 上品灵材的边角料虽然可能没什么大用处,但若是留在原地,让其他有心人发现,保不齐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废墟,江云心中毫无波澜,反而觉得无比畅快。 细心地將周围的地面尘土均匀地拋洒在茅草屋的原址位置,將屋中的杂物还有其他物品悉数四下扔掉。 当做完这一切,江云再看此处,几乎根本看不出此地曾经有过一间茅草屋存在痕跡! “该处理最后一件东西了。” 江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黝黑、巴掌大小的印章,正是先前从陆英手中夺得的玄黄印。 这印章材质不明,入手沉重异常,仿佛握著一块千斤巨石,表面刻著繁复的山岳纹路,隱隱散发著一股厚重磅礴的土系灵气。 此时江云还不能炼製五行印,正好可以先炼化了这枚玄黄印练手,若是后续炼製五行印,这玄黄印甚至可以作为土系材料进行填补,加上江云刚刚得到的灵槐木,五行材料相当於一下子凑齐了两件! 江云盘膝坐下,指尖真气缓缓注入玄黄印中。 印章微微震颤,一股抗拒之力传来,显然是陆英残留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內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玄黄印中,如同潮水般冲刷著残留的气息。 “给我散!” 一声低喝,陆英残留的气息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殆尽。 接下来,玄黄印不再產生任何抗拒,反而主动吸收江云的真气,表面的山岳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一股更为磅礴的威压瀰漫开来。 江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玄黄印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联繫,印章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將飞剑青靄收回,江云心念一动,玄黄印瞬间漂浮在半空,化作半人高的巨印,悬浮在他头顶,表面纹路金光闪烁,散发出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 同时从玄黄印的四周,罩下一个淡黄色的光幕,把江云笼罩其中。 “好浑厚的感觉!” 江云心中暗惊。 他能感觉到,这玄黄印的防御强度,远超他的飞剑青靄的攻击强度,若是催动到极致,足以抵挡先前唐镇天的那一下捨命一击! 不仅如此,玄黄印还能当作攻击法器使用,凭藉其沉重的质地,砸下去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堪称攻防一体的好物。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第二件法器!”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有了飞剑青靄主攻、玄黄印主防,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应对日后清远城的危机也更有底气。 他心念一动,玄黄印缩小如拳,飞回他手中。 江云將其重新收入储物袋,起身看向谷地外先前刘世元离开方向的通道。 接下来,若是自己的计划不出问题,只需要联合刘世元的玄铁门,將唐镇天一行人击杀在玉玥仙子道府当中,到时候离开道府,也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里,江云纵身跳到重新召唤出来的飞剑青靄剑身,当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刘世元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迷路 江云脚踏飞剑青靄,循著刘世元等人离去的方向,悄然疾行。 他不求快,只求稳,但想来刘世元带领的一眾玄铁门弟子,大都是练气期的修为,即便是自己速度再慢,御剑而行的速度也远快於他们步行的速度。 御剑飞行大概一刻钟的功夫,江云面前的通道骤然一分为二,出现了一道两岔路口。 左侧通道口,矗立著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巨石,石身光滑,旁生一株笔直苍松,树干挺拔,直指天际。 右侧通道口,则是两尊狭长碎石,並排而立,旁长一棵扭曲古木,枝椏盘卷,状如虬龙。 “这……往哪走是好?” 望著眼前的岔路口,江云当即眉头微蹙。 二选一的机会,若是选对,自己应该极大概率就能追上刘世元。 可若是选错,那可能就是直接走上了错路。 仔细观察了一番地面上的痕跡,完全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跡,这让江云著实有些挠头。 “算了,从左边来吧,万一追不上,自己再掉头回来就好!”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驶入左侧通道。 考虑到自己有可能跟刘世元走了相反的通道,江云脚下飞剑青靄速度提升,继续前行数百丈,结果又是一个两岔路口再次出现。 这处路口与第一处略有不同。 左侧是单块稜角巨石,旁生断树;右侧是双块扁平碎石,旁生茂林。 “这又是什么鬼?!” 江云略一犹豫,依旧不假思索,御剑冲入左侧通道。 本以为很快便能追上刘世元江云,可接下来的路途,却彻底超出了预料。 第三个两岔路口、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一炷香內,一模一样的两岔路口,竟接连出现了五处! 每一处路口,皆是一侧单石、一侧双石,旁伴松柏古木,除了细微的草木差异,格局几乎完全相同,如同天地间复製出来的一般。 更诡异的是,江云自问自己御剑速度已经近乎拉满了速度,远超刘世元等人的步行速度,可一路行来,別说是刘世元,就连其他修士的半分气息都未曾察觉到,整条通道死寂无声,仿佛只有他一人存在。 “不对劲!” 江云猛地按下剑光,驻足在第五个两岔路口的中央,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还是先看看地图吧,若是这么一直顺著岔路口走下去,接下来会通到什么地方。” 江云虚空一抓,將储物袋中的玉玥道府古图拿出,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古图之上,清晰標註的通道、药田、仙居、机关等地方,此刻竟变得模糊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別说他连续五个两岔路口的路线了,就连古图中原本的地形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古图……没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第一时间,江云首先想到的是柳清顏在这个古图上动了手脚。 不过转念一想,感觉又有些不太可能。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首先柳清顏没有必要在这古图上面动手脚,毕竟进入玉玥道府之后,自己死活对於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相比之下,自己活著出去也许才会对柳清顏有更大的意义。 至於说柳清顏跟陆家族老陆芃等人勾结,江云也感觉不太可能。 毕竟陆家一开始的计划,是要让自己作为陆家破阵的主力,弄一个假地图过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这样一来,所有的可能性拋开,最后唯一的可能性,也许就是在这道府之上了! 沉吟片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江云脑海中炸开。 糟了! 难道说是我误入什么迷阵了? 但是江云先前看古图的时候,心中清楚地记得,这玉玥仙子修炼处的四周,根本没有任何机关禁制,自己没道理能够莫名其妙地进入迷阵! 难道是刘世元布置的迷阵? 简单思索一番,江云感觉应该也不会。 先不说刘世元根本不是圣天宗千幻峰的弟子,单单先前二人沟通的时候,对方对於修炼资源的那种热切的眼神以及对玄铁门门主恢復修为的期盼,应该不会作假。 那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江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闭上双眼,飞速回溯先前的路径,將五道岔路口的细节一一在脑海中復盘: 第一个岔路口,左单圆石、右双碎石,松直木曲; 第二个岔路口:左单稜角石、右双扁平石,树断林茂; 第三个岔路口:左单青石、右双黑石,木枯草荣; 第四个岔路口:左单黄石、右双红石,藤疏根密; 第五个岔路口:左单白石、右双灰石,叶疏花繁。 反覆推演三遍后,江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前五道路口,每一道岔路口,皆是一侧单石一侧双石的格局。” “假设单石为『一』,代表八卦的阳爻,而双石为『--』,代表是八卦的阴爻。” “那每个路口的选择,相当於在选择阴阳。” “如果是只能选择阴或者只能选择阳,那到现在为止,我应该选择了正確的路线,但是眼下飞了五个岔路口,除了景色细节有了变化,但左右两个通道的巨石单双布局,丝毫没有变化。” 江云蹲在地上,找了一个树枝在地面上划拉一通,大概標註了一下五个通道的不同石块布局。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一味的只选择阴或者只选择阳,那是不是就应该是阴阳交替进行选择呢?” 想到这里,江云知道自己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能是一力破十会,硬著头皮挨个试一下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些,江云不再迟疑,果断御剑掉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飞速折返。 这一次他格外留意周遭环境,果然,沿途的岔路口依旧在重复,可凭藉著有心的记忆力,他硬生生逆行了数里,终於回到了先前经过的第二个两岔路口。 左侧通道口是单块稜角巨石,旁生断树;右侧通道口是双块扁平碎石,旁生茂林。 就是这里! “之前一直选左侧,陷入死循环,那就换一条路!” 第一百八十二章 顛倒阴阳阵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江云立於第二道岔路口中央,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最后一丝杂念摒除,眼中再无半分慌乱。 低喝一声,江云足尖一点飞剑,飞剑青靄瞬间暴涨三尺,径直衝入了右侧的阴爻通道。 刚踏入通道,江云便察觉到异样。 先前阳极通道內的灵气凝滯如死水,而此处的灵气却灵动流转,如同活泉奔涌。 江云不敢大意,御剑速度放缓三成,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石壁。 前行不过百丈,新的岔路口如期而至。 左侧是一块通体黝黑的单石,石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正是阳爻之象;右侧则是两块赤红碎石,色泽如焰,並排而立,乃是阴爻。 江云眼神一凝,严格遵循著先前设想的阴阳交替前行的规则,调转方向,御剑驶入左侧阳爻通道。 嗡! 隨著江云进入左侧通道,整个空间微不可查地一颤,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戳破。 这一次,通道两侧的石壁不再是单调的灰黑色,反而鐫刻著细密的上古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在石壁上缓缓流转。 “似乎这交替之法,就是这破阵的关键了!” 江云心中一喜,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再行百丈,第三道岔路口出现。 这一次岔路口通道的空间布局,终於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这次是左侧通道有双石,代表著阴,而右侧通道有单石,代表著阳。 江云毫不犹豫,选择右侧阳爻通道。 遁入通道的瞬间,通道內的温度骤然升高,石壁泛著淡淡的红光,让人仿佛置身於暖炉之中,而灵气中则夹杂著一丝炽热的气息,与先前的阴柔灵气截然不同。 “阴阳交替的通道选择,有点意思!” 江云心中暗嘆,將体內真气运转速度提升一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正確的通道选择,似乎都在撬动阵法的空间结构,原本扭曲的空间正在缓缓归位。 第四道岔路口,左单石(阳),右双石(阴)。 江云果断选阴。 短短半柱香功夫,江云严格遵循阴阳的交替逻辑,接连穿过三道阴阳岔路口。 每一次选择后,不仅仅接下来的通道岔路口出现了阴阳的不同变化,甚至通道內的环境温度、景致也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当他穿过第五道交替岔路口时,眼前豁然开朗! 狼藉的废墟、散落的灵槐木屑、被他先前用尘土掩盖的茅草残痕……那座被他拆毁的玉玥仙居茅草屋旧址,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我又回来了?!” 江云纵身跳下飞剑青靄,双脚稳稳落地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 心神一动,江云抬头望去,原本谷底茅草屋处平整的地面,此刻浮现出一幅直径三丈的淡金色阴阳鱼阵图! 整个淡金色阴阳鱼阵图的中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阴阳鱼图案。 阴鱼通体呈湛蓝色且剔透,內部隱约可见一只展翅的凤凰虚影,散发著凛冽的阴水寒气。 阳鱼通体呈赤红色,形状如同蜷缩的火龙,表面布满鳞片般的纹路,散发著炽烈的阳火气息。 两条鱼轮轮转转,生生不息。 而在阴阳鱼阵图的旁边,则是安静躺著一卷泛黄的竹册,竹册用不知名的兽皮绳綑扎,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云心头巨震,缓步走上前,將那捲竹册翻开,一番阅读之下,当即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恍然大悟之色。 那座看似简陋的茅草屋,根本不是玉玥仙子的居所,而是这唤作顛倒阴阳阵的偽装阵眼! “顛倒阴阳阵,乃本人於弥留之际,结合八卦阴阳学说所创。以八卦为基,阴阳为核,夺天地造化,顛倒空间方位,自成一方小世界。阵法无需依託天然灵脉,可自行吸纳天地元气,转化为精纯灵气,永续运转。” “阵法阵眼有三,分別为主生机灵泉之眼,主阳火的火龙玉、与主阴水的水凤晶,三才相合,阴阳相济,方得阵法永续。若失其一,阵法便会失衡。” “若有后世之人幸得此阵,则预示本人道府亦无续存必要,得此机缘者,必以破开灵槐古局之障眼法,可自行取走此阵,以为己用。” 看到这里,江云大概明白了,茅草屋中的灵槐木是维繫阵法隱藏的核心灵材,他先前拆了茅草屋、取走灵槐木,等於亲手揭掉了阵法的偽装,让这道守护仙居核心的近古法阵,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到这里,江云大概明白了,茅草屋中的灵槐木是维繫阵法隱藏的核心灵材,他先前拆了茅草屋、取走灵槐木,等於亲手揭掉了阵法的偽装,让这道守护仙居核心的近古法阵,完全暴露了出来。 而江云的古图之所以失效,也是因为这顛倒阴阳阵顛倒了空间与方位,在这其中所有跟路线有关的物品,只要修为无法压制住顛倒阴阳阵,就会尽数被扭曲。。 看到此处,江云忍不住握紧了竹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顛倒阴阳阵的玄妙,远超他的想像,而这三枚阵眼宝物,更是价值连城! 尤其是那枚灵泉之眼,似乎其中蕴含著大量的灵气,不正是自己寻找的道府核心?! 至於那火龙玉与水凤晶,不论是接下来用来布置顛倒阴阳阵还是说作为炼製五行印的基础材料,都是江云眼下最为合適的宝物! “阵法已失灵槐木阵基,独自运转数百年,早已油尽灯枯,阵眼宝物的能量也消耗了大半,正是取宝的最佳时机!”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知夜长梦多,道府之中或许还有其他潜在的威胁,必须儘快拿下宝物离开。 “青靄,去!” 江云低喝一声,指尖法诀狂催,体內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飞剑之中。 飞剑青靄瞬间暴涨至丈许长,淡青色的剑气凌厉无匹,剑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斩!” 江云手臂一挥,青靄剑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顛倒阴阳阵中阴阳鱼所在。 那里应该就是阵法的阵眼,也就是阵法最薄弱的环节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破阵 “叮!” 飞剑青靄的剑光,狠狠斩在阴阳鱼交匯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淡金色的阵纹剧烈震颤,如同水波般泛起阵阵的涟漪。 被剑光击中的地方,顛倒阴阳阵的阵纹瞬间黯淡下去。 可仅仅一息之后,阳鱼的赤红色光芒与阴鱼的湛蓝色光芒同时暴涨,硬生生將飞剑青靄的剑气悉数反弹回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江云脚步踉蹌,被反弹的气浪震得气血翻涌,嘴角微微发麻。 “好强的反噬力量!” 江云没想到,这玉玥仙子道府中已经运转百余年甚至数百年,此刻应该已经濒临崩溃的阵法,仅凭阴阳二鱼的共鸣,就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防御。 “看来单靠飞剑青靄,是破不了这阵眼了!” 江云眼神一凝,思索著眼前的办法。 自己眼下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同一时间內能够操纵的法器只有一件,若是想要连续轰击顛倒阴阳阵…… 想到这里,江云从储物袋中当即掏出一枚通元丹,再次含入口中。 江云指尖法诀狂催,体內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顺著经脉涌入飞剑青靄之中。 丈许长的青靄剑身泛著凛冽的淡青色剑光,符文在剑身上飞速流转,撕裂空气的锐啸声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斩!” 一声低喝,飞剑青靄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顛倒阴阳阵中央的阴阳鱼图案。 隨著飞剑青靄轰击到顛倒阴阳阵阵眼的瞬间,江云果断咬碎口中的通元丹。 感受著澎湃灵气灌注体內的同时,江云果断放弃了自己与飞剑青靄之间的精神连结,就在飞剑青靄光芒一暗的瞬间,江云毫不犹豫地祭出第二件法器。 储物袋中黄光一闪,玄黄印腾空而起。 在江云真气的灌注下,玄黄印瞬间暴涨至半人高,表面的山岳纹路亮起金光,散发出如山岳般厚重磅礴的威压。 “玄黄印,镇!” 江云一声低喝,玄黄印带著万钧之力,轰然砸向阴阳鱼阵眼。 与此同时,先前飞剑青靄轰击顛倒阴阳阵的的位置上,原本飞剑青靄根本无法刺破的位置,在玄黄印轰击的加持下,相当於飞剑青靄成了江云这次攻击的钉子,而玄黄印则充当了江云此次攻击的锤子,两下组合,精准轰向了顛倒阴阳阵最薄弱的位置! “轰!” 玄黄印狠狠砸在飞剑青靄的剑柄上,夹带著飞剑青靄一併轰击在阴阳鱼图案上,大地剧烈震颤,碎石飞溅。 淡金色的阵纹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纹,阴阳鱼的转动速度明显变慢,赤红色与湛蓝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江云眼中精光暴涨,指尖法诀一变,当即断开了自己与玄黄印之间的精神连结,再次操控起飞剑青靄,身体內仅剩的真气悉数灌入,剑气瞬间暴涨三倍,如同奔雷般刺向阵纹的裂纹处。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飞剑青靄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阵纹之中,將原本就布满裂纹的阵纹彻底撕裂。 “嗡~” 顛倒阴阳阵发出一声悲鸣,淡金色的阵纹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开来,阴阳鱼的图案彻底崩解。 失去了阵纹的束缚,三枚阵眼宝物的能量再也无法抑制,灵泉之眼的生机灵气、火龙玉的阳火气息、水凤晶的阴水寒气同时爆发,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收!” 江云不敢有丝毫迟疑,大手一挥,体內真气化作三道无形的丝线,分別缠绕住三枚宝物。 心念一动,三件宝物直接捲入江云的手中。 灵泉之眼入手温润,如同握著一捧活泉,精纯的灵气顺著掌心涌入体內,让他之前破阵时消耗的真气瞬间恢復了三成。 火龙玉炽热滚烫,却不灼手,阳火之力如同蛰伏的猛兽,在玉中缓缓流转。 水凤晶虽冰寒刺骨,但此刻在江云手中,阴水之气与火龙玉的阳火之力相互制衡,形成奇妙的平衡。 三枚宝物被稳稳收入储物袋,江云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欣喜,整个谷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头顶的巨石不断坠落,通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崩塌声。 “不好!似乎是阵法崩塌引发道府解体了!” 江云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顛倒阴阳阵竟是道府的核心支撑。 阵法一破,整座道府便失去了稳定的根基。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谷地顶部的岩层正在飞速龟裂,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 而在那狂暴的灵气之中,江云突然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 江云瞬间铺开神识,很快便在道府的某处空间中,捕捉到了这两道熟悉的气息。 是刘世元和唐镇天! 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碰上了! 而且江云只是略微感知一番,便察觉到刘世元的真气波动紊乱异常,似乎正遭遇著危险! “刘世元真的跟唐镇天干上了?” 江云眉头微蹙,心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豫。 按照江云的计划,应该是自己跟上刘世元,在他动手的时候,自己找机会干掉唐镇天。 可眼下的情况…… 若是刘世元死在这道府秘境之中,玄铁门与自己的约定也就作废,到时候想要通过玄铁门来牵制陆家的计划,也就自然作废。 “罢了,去看看吧!” 江云咬了咬牙,收起玄黄印,再次祭起飞剑青靄,纵身一跃跳上剑身,极速朝著刘世元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通道不断崩塌,碎石挡路,江云凭藉著驾驭著飞剑青靄,灵活地躲闪著障碍物。 没过多久,他便在一处即將崩塌的偏殿中,看到了刘世元等人的身影。 此刻的刘世元浑身是伤,引骨幡此刻完全当做拐杖,被他拄在地上,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刘世元原本身边跟著的几名玄铁门的弟子,此刻也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反观对面的唐镇天,此刻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有三名唐家子弟正护在他的身边。 “师弟!救我!” 看到江云的身影,刘世元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名列前茅! 第一百八十四章 趁他病要他命!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江云立於飞剑青靄之上,目光冷冽地扫过战场。 偏殿早已摇摇欲坠,顶部岩层不断坠落碎石,地面布满裂纹。 唐镇天背靠断柱,嘴角掛著黑血,左臂无力下垂,显然已受重创,但他眼中却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仅余的三名唐家子弟手持利刃,呈三角之势护在他身前,虽面带惧色,却依旧死死盯著忽然出现的江云。 “江云!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竟然勾结玄铁门的杂碎暗算我!” 唐镇天望著突然出现的江云,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我唐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江云脚踏飞剑缓缓落地,飞剑青靄悬浮在身侧,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唐镇天,若是离开了玉玥道府秘境,你如何能保证,不说出此间的秘密?也许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住秘密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镇天怀中紧紧攥著的玉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更何况,你怀中的百年灵参,已经许给了玄铁门。” “痴心妄想!” 唐镇天猛地嘶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灵参是我唐家崛起的希望,想要夺走它,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唐镇天突然一把推开身前的三名唐家子弟,双手法诀连掐,体內真气疯狂涌动,原本就紊乱的气息骤然暴涨数倍,周身泛起一层褐金色的光晕。 “不好!他要燃烧精血!” 江云脸色大变。 燃烧精血能短暂提升修为,却会折损寿元,甚至修为尽废。 唐镇天此举,显然是要与他同归於尽! “江云!给我陪葬!” 唐镇天一声狂吼,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手中裂山弯刀暴涨出丈许长的刀气,刀气中夹杂著浓郁的血腥气,威力比巔峰时期还要强悍三分。 江云果断放弃了飞剑青靄,当即祭出玄黄印,淡黄色的山岳屏障瞬间挡在身前,与褐金色的刀气轰然碰撞。 “轰!” 气浪席捲,碎石飞溅,江云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杀!” 三名唐家子弟见状,也鼓起勇气冲了上来,手中三柄长剑分別刺向江云的周身要害,想要趁机偷袭。 “找死!”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內真气强行运转,玄黄印再次腾空,带著万钧之力,轰然砸向三名唐家子弟。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名唐家子弟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玄黄印砸成了肉泥,鲜血溅满了残破的地面。 解决掉三名唐家子弟,唐镇天的刀气已经再次逼近。 江云不敢大意,侧身躲闪,刀气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片血花,肩头的衣物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江云!你给我死!” 唐镇天状若疯魔,裂山弯刀的攻击带著同归於尽的架势,褐金色的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將江云的所有退路都封锁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儘快解决他!” 江云心中念头急转,不退反进,体內仅剩的真气悉数涌入玄黄印中。 玄黄印腾空而起,瞬间暴涨至丈许高,表面的山岳纹路亮起耀眼的金光,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玄黄印,镇!” 江云一声低喝,玄黄印轰然砸下,不是砸向唐镇天的刀气,而是砸向他脚下的地面。 “轰!” 地面剧烈震颤,一道巨大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唐镇天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刀气的轨跡也出现了一丝偏差。 就是这一丝偏差,给了江云机会! 江云猛地侧身,躲过刀气的同时,切断了自己与玄黄印的真气连结。 下一刻,江云指尖法诀一变,先前落地的飞剑青靄化作一道流光,直指唐镇天的心口。 “噗嗤!” 剑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唐镇天的护体真气,刺入了他的心臟。 “呃……” 唐镇天身体一僵,疯狂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滯,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胸前近乎快要没入身体的剑柄,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不……不可能……”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江云,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解决掉唐镇天,江云再也支撑不住,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断柱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真气消耗殆尽,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唐镇天的殊死一搏,確实给了他不小的麻烦,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刘世元拖著残破的身体走了过来,看著地上唐镇天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隨即又看向江云身上的伤口,露出一丝担忧。 “师弟,你伤势不轻,要不要先疗伤?” 江云摆了摆手,强撑著站起身。 “没时间了,道府似乎马上就要崩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话音刚落,整个偏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顶部的巨石轰然坠落,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快走!” 江云不再犹豫,一把扶起刘世元,心念微动,將四人的回收点数吸取的同时,用真气捲起地上的储物袋,纵身跃上飞剑青靄。 沿途的通道早已一片狼藉,江云凭藉著之前记忆中古图的路线,在崩塌的通道中艰难穿行。 他身上的伤口不断受到顛簸,疼痛难忍,鲜血顺著剑身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刘世元靠在江云身上,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满是复杂。 他知道,江云之所以救他,不过是为了利用玄铁门牵制陆家,但此刻江云为了救他,不惜身受重伤,这份恩情,他终究是记下了。 “师弟,等回到清远城,我玄铁门必定会信守承诺,全力牵制陆家,助你救出陆之湄父女!” 江云身后的刘世元,忽然郑重地说道。 “能活著出去再说吧……” 江云嘆口气。 道府的崩塌速度越来越快,江云已经快要分辨不出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劫后余生 飞剑青靄的淡青色剑光在崩塌的通道中四散闪躲,每一次转折都险之又险。 此刻的江云,已是半跪在剑身上,虽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左手仍然死死抓著刘世元的右臂,右手捏著剑诀。 肩头的伤口已经数次被道府中坍塌的巨石剐蹭,鲜血早已浸透半边衣襟,滴落到飞剑青靄的剑光之上。 江云体內的真气几近枯竭,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唯有脚下的飞剑和一旁的刘世元,是他所有的注意力。 “轰!” 隨著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段通道的顶部岩层轰然坍塌,数丈见方的巨石如同冰雹般砸落,掀起的气浪几乎要掀翻江云二人。 “师弟!小心左侧!” 刘世元的声音带著虚弱的颤抖,他虽然重伤,却依旧强撑著精神观察四周。 江云猛地偏转剑锋,二人一剑贴著左侧石壁滑过,锋利的剑气削落一片碎石。 相较於刘世元与唐镇天拼斗时的受伤,江云面对唐镇天的殊死一搏,受到的內伤更重,而眼下又要拽著刘世元御剑飞行,江云感觉自己似乎也已是强弩之末 “还有一百丈!” “坚持住!” 江云內心不断鼓舞著自己,凭藉著对古图暂存不多的记忆,在纵横交错的裂纹和坠落的巨石间,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生路。 沿途,他们看到听到许多进入玉玥道府秘境想要一探机缘的修士,不少练气期的弟子,根本没有机会逃出道府的坍塌,数人直接被巨石压在下面,发出悽厉的惨叫。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天光。 那是玉玥道府秘境的出口,此刻正被狂暴的灵气包裹,边缘的空间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仿佛隨时都会闭合。 “衝出去!” 江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飞剑青靄的速度推至极致。 淡青色的剑光如同离弦之箭,衝破层层烟尘,瞬间衝出了秘境出口。 两人刚一落地,江云便再也支撑不住,与刘世元二人直接从飞剑青靄的剑身上摔落下来。 好在最后御剑的高度並没有太高,二人摔的並不是太惨。 “噗!” 一口鲜血,从江云的口中直接喷出。 刘世元摔在地上接连滚出去数丈远,最终撞在一块古树的树干上,这才停了下来。 整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望著身后的秘境入口,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云跪在地上,抬起头,目光投向那片即將覆灭的秘境。 此刻的玉玥道府,早已不復先前降临时那般恢弘。 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正在飞速坍缩,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道府轮廓,此刻如同被揉皱的纸张,不断扭曲、收缩。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所有轰鸣都要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秘境的核心区域率先崩塌。紧接著,连绵起伏的山峦般的道府建筑,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 近古修士的仙居楼阁、刻满符文的通天石柱、碧波荡漾的灵泉药田……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中化为废墟。 更诡异的是,秘境崩塌竟然引发了一大片的灵气震动,朝著清远城方向蔓延而去。 曾经传承了数百年的玉玥道府,这座承载著无数修士机缘与幻想的上古秘境,在顛倒阴阳阵崩塌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支撑,最终在天地间化作一片虚无。 阳光透过烟尘洒下来,照在那片逐渐平静的废墟上,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消散的灵光,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什么道府秘境,只有一片荒芜的山林。 “呼……” 江云缓了缓气息,强撑著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从唐镇天身上得来的玉盒。 玉盒的边角已经在激战中磕坏,却依旧紧紧闭合著。 他指尖真气一动,玉盒的锁扣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三棵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百年灵参。 看了一眼百年灵参,江云將其放到一边,开始盘算自己此行玉玥道府秘境之行的收穫。 在回收点数方面,江云並没有收穫太多,所有的烬藏点数都投入到了修为上面。 【修为:筑基期(41\/2000)】 相比於修为的微弱提升,对於江云此行最大的收穫,则是来自於顛倒阴阳阵! 不仅仅是阵法的布置方法被江云得到,更重要的是,不论是灵泉之眼、火龙玉、水凤晶甚至於灵槐木,还有从陆英手中缴获的玄黄印,自己不仅仅一下子凑齐了五行印中的四件材料,更是得到了可以自己开闢洞府的灵泉之眼! 按照这样的收穫,江云接下来关於自己救出陆之湄与其父,独自寻一处开闢洞府的想法,便能够施行了! 刘世元看到这株百年灵参,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炽热,隨即又强行压了下去。 有心想要挣扎著站起身子,最终刘世元还是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只是依靠在古树树干旁,竭力说道:“师弟,此番大恩,刘某没齿难忘。这百年灵参……” “这三棵百年灵参,按照约定,是师兄你的了。” 江云打断了他的话,隨手一甩,將玉盒直接扔到了刘世元的面前。 “这是之前约定好的,玄铁门助我牵制陆家,这三棵百年灵参,便是给玄铁门门主疗伤的信物。” 刘世元的手指微微颤抖,接过玉盒,紧紧抱在怀中,眼中满是激动。 也许是因为劫后余生,也许是因为江云的信守承诺,也许是因为门主疗伤后他们可以称霸清远城一带…… 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有刘世元自己心里清楚。 “师弟放心!待门主伤势痊癒,我玄铁门上上下下,必全力配合你,清算清远城五家的旧帐!” “好。” 江云微微頷首。 “道府秘境崩塌,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窥探,你伤势未愈,儘快返回玄铁门,紧闭山门,切勿泄露灵参之事。” “我明白。” 刘世元微微点头。“师弟你呢?” “我?我自然要返回陆家!” 说著,江云的目光朝著南面方向望去。 那里,应该就是清远城的方向。 第一百八十六章 震动的清远城 就在江云与刘世元逃出玉玥道府秘境的同时,清远城及周边的各方势力,都被玉玥道府崩塌的异象彻底惊动。 清远城极北近千里的青云山,天剑门驻地。 山巔广场,狂风猎猎,吹动著一名女修士身上的玄色剑袍。 她身姿曼妙,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后十余名天剑门弟子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凌厉,剑意冲霄。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南面天际。 天地间的灵气在一霎那之间忽然紊乱异常。 “那是……玉玥道府的方向?” 一名年轻弟子忽然心中一震,冲那名女修士轻声问道:“师尊,那方向……可是滕师妹去的道府?”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女修士的眉头紧紧蹙起,清冷的眼中满是惊疑。 玉玥道府乃是近古修士玉玥仙子的修炼道府,有近古阵法守护,即便內部灵气耗尽,也该是逐渐消散,绝不可能如此剧烈地崩塌,甚至引发天地灵气的异象。 “灵气紊乱得厉害,里面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女修士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惋惜。 她心中清楚,滕菲儿此行的目的是玉髓莲,可如今秘境崩塌,別说玉髓莲,恐怕连秘境中的修士都难以生还。 女修士收回目光,扫过身后的弟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个慌什么?修行之人最忌道心动摇!” “是,师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名名天剑门弟子应声,继续开始修炼起来。 …… 清远城城外西北,唐家庄园。 此刻的唐家庄园,早已乱作一团。 广场上,数十名唐家弟子聚集在一起,人人面带惊慌,议论纷纷。 他们的族老唐镇天,还有数名核心弟子都进入了秘境,如今秘境崩塌,他们最关心的,是族老的安危。 “族老会不会出事?” “秘境怎么会塌?那可是近古修士的地盘!” “完了,我们唐家这次的机缘,难道就这么没了?” 议论声中,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缓步走出正厅,正是唐家的大族老唐征天。 他面色阴沉,眼神锐利。 “吵什么!” 唐征天沉声喝骂,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不过是秘境崩塌,慌成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弟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唐征天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依旧冰冷。 “镇天带著我唐家最精锐的弟子进入秘境,他修为高深,又有裂山弯刀在手,定然能安全归来。秘境崩塌或许是好事,说不定是內部宝物出世引发的异象,镇天说不定正在夺取宝物!” 这番话虽然是安慰,却也让不少弟子安定了心神。 唐镇天是唐家的族老之一,只要他没事,唐家就有希望。 “大族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 唐征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立刻派人去秘境外围探查,一旦发现镇天的踪跡,立刻接应。同时,紧闭庄园大门,加强戒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狠。 “清远城的豺狼虎豹不少,范家、陆家,还有那些散修,肯定都在盯著秘境的动静。我们唐家不能掉以轻心,一旦发现有人敢趁机挑衅,直接斩杀,绝不留情!” “是!族老!” 弟子们齐声应和,心中的惊慌被战意取代。 唐征天望著北方的烟尘,心中却没有表面那么镇定。 他比谁都清楚,秘境崩塌绝非偶然,但他不能慌,一旦他慌了…… 后果不敢想像…… 与唐家庄园隔田相望的范家庄园,气氛同样紧张。 范家的议事堂內,族老范天德端坐主位,下方站著数十名核心弟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秘境崩塌的异象太过惊人,他们派去的弟子,恐怕也难以倖免。 “族老,秘境崩塌得如此突然,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破坏?” 一名年轻弟子问道,他的兄长也进入了秘境。 范天德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声道:“有这个可能。玉玥道府的阵法何等强悍,若不是內部发生了足以引发阵法反噬的大事,绝不可能如此崩塌。或许是里面的修士为了爭夺宝物,引发了阵法崩溃。” “那我们的族人……” “凶多吉少。” 范天德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但事已至此,再多惋惜也无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秘境崩塌的真相,还有里面的宝物是否留存。”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凌厉。 “立刻调集人手,分成三队。一队去秘境外围探查,一队加强庄园防御,还有一队去监视唐家和陆家的动静。秘境崩塌,清远城必定会乱,我们范家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要么夺取残存的宝物,要么趁机削弱其他家族的势力!” “遵命!” 弟子们齐声应和,转身匆匆离去。 议事堂內只剩下范天德一人,他走到窗边,望著北方的烟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玉玥道府的宝物,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无论是唐家、陆家,敢挡我范家的路,都得死!” …… 清远城城南五百里,玄铁门禁地。 玄铁门的山门之外,数百名弟子聚集在广场上,人人翘首以盼,目光紧盯著北方。 他们的堂主刘世元,还有三十余名核心弟子进入了秘境,如今秘境崩塌,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堂主会不会出事?” 一名年轻弟子小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不可能!”旁边一名年长的弟子立刻反驳,“堂主可是筑基期修士,又有机缘在身,肯定能安全回来!” “可秘境都塌了……” “闭嘴!不许胡说!” 议论声此起彼伏,担忧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玄铁门本就势弱,现在门主更是受伤闭关,若是刘世元出事,玄铁门恐怕真的要在清远城立足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突然高声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北方天际一道流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即逝,隱约能看到流光中有人影。 “是堂主的气息!” 一名与刘世元关係亲近的弟子突然惊呼。 “我感受到了堂主的引骨幡气息!” …… 此刻,江云正驾驭著飞剑青靄,穿梭在山林之间。 下方的山林逐渐变得平坦,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一片庞大的庄园轮廓。 陆家庄园,我江云回来了!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暂时过关 放眼望去,大片孕育著灵气的稻禾隨风起伏,翻涌著淡绿色的灵浪,而在灵稻田的正中央,便是一路赶回来的江云的最终目的地,陆家庄园。 抬手抹去了嘴角残留的血渍,江云经歷了血战唐镇天、道府崩塌,此刻內伤未愈、真气亏空,但却心知绝对不能让自己露出半点虚弱之感。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著庄园正门走去。 “站住!何人竟敢擅闯陆家庄园?” 门口两名练气八层的护卫立刻横刀阻拦,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衣衫染血、面色苍白的江云。 因为江云满打满算,不过是来过陆家庄园一次,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陆家门口的护卫三天一班轮转,这一批的护卫,並不认识江云。 “我是江云,受陆家族老陆芃之邀,进入玉玥道府秘境归来,有要事面见族老。” 江云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江云”二字,两名护卫脸色微变。 此前陆家早已全族知晓,江云是陆家进入玉玥道府秘境之后破阵的关键,即便只是外门客卿,也不可怠慢。 “稍等,我这就通稟!” 一名护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跑入庄园深处。 不过半柱香功夫,护卫去而復返,恭敬地躬身道:“江前辈,族老请你入內议事。” 江云微微頷首,跟著护卫穿过重重庭院。 陆家庄园依旧是那般恢弘气派,只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显然玉玥道府崩塌的异象,早已让陆家上下人心惶惶。 穿过前院的练武场,一行人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议事大厅前。 大厅內,香菸繚绕,首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锦袍、面容阴鷙的老者,正是陆家族老陆芃。 他双目微眯,周身散发著筑基三层的浑厚气息,下方左侧一排,则是坐著陆坤等陆家二代子弟。 其余的陆家子弟,则是站在陆坤等人的身后位置,在这大厅內根本没有座位。 看到江云走进议事厅,陆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轻声说道:“江道友,你可总算回来了。坐,快坐!” 陆芃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那仙子秘境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崩塌?还有,陆英他们呢?为何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一连串的质问扑面而来,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云心中早有对策,脸上却露出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躬身抱拳道:“回陆道友的话,这次玉玥仙子道府秘境之中凶险远超预料。晚辈与陆道友以及一眾陆家子弟一同深入,原本已拿到月心草准备返程,可不知为何,守护秘境的上古阵法突然暴走,天地灵气紊乱,整座道府开始坍塌!”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与无奈。 “混乱之中,陆英师兄忽然遭到唐家之人的出手,为了掩护一眾陆家子弟,不慎被崩塌的阵纹波及,当场受了重伤。本来如此之下,倒也没有什么大碍,结果在我二人准备逃出坍塌的洞府的时候,又碰到了范家一行人,他们眼见我们这边多人受伤,又再次出手,我跟陆道友二人直接被他们衝散走失,在下也是九死一生,才勉强逃出生天。” 这番话半真半假,道府崩塌是真,陆英陨落是真,唯独死因被他轻轻巧巧地推给了唐家与范家反噬。 至於真相? 江云相信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全部的真相。 至於刘世元,江云相信陆家寧愿接受自己这个值得怀疑的暂时盟友,也不会相信那个曾经惦记他们灵稻田的敌人。 听到陆英竟然死在了道府坍塌之中,陆家在场眾人一个个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三族老陨落了?!” “天吶,这可怎么是好?!我们陆家与范家唐家在这片灵稻田,三家族老修为相似,若是说三族老出了意外,我们陆家式微,岂不是要被范家跟唐家给惦记上?!” “完了完了,这该如何是好!” 没有理会陆家子弟的议论声,陆芃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江云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是否在说谎。 可江云面色坦然,內伤带来的苍白绝非偽装,再加上秘境崩塌乃是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陆英身边,本有陆家派去监视江云的棋子,如今悉数死在秘境之中,根本就是一个死无对证。 陆芃沉吟片刻,压下心中的疑虑,缓缓道:“秘境崩塌,乃是天意。你能活著回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晚辈侥倖苟活,愧对陆道友的託付。” 江云顺势低头,姿態放得极低。 “罢了。” 陆芃挥了挥手。 “秘境已毁,此前的约定暂且搁置。你刚从险境归来,先在庄园內歇息几日,待清远城局势稳定,再做打算。” 江云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陆道友,在下就先在陆家歇息一番,正好等一等陆英道友,相信他应该能够逢凶化吉,到时候带回具体的消息,我们再另行定夺该如何应对唐家、范家之策。”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无心之语,但是在陆芃听来,则是江云应该此时甚至不知道陆英的生死,极大概率有可能真的就是像江云所说,二人只是在混乱中被衝散了。 “也好。”陆芃点头应允,“来人,带江道友去西院安顿,一切听陆道友的吩咐。” 一名陆家子弟应声上前,领著江云退出了议事大厅。 看著江云离去的背影,大厅內陆坛扭头说道:“族老,这江云所言,当真可信?三族老……” 陆芃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阴鷙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身上有伤,又是孤身一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暂且留他在陆家,一来可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二来,这几日去清远城打探一下道府秘境的情况,儘可能多匯总一些消息。其三,我们等等陆英,我相信他应该能够逢凶化吉!” …… 僻静雅致的西院,院內新栽种了几朵小花,也许在外人眼中,感觉只是普普通通,但当江云看到,一眼便认出,这应该就是陆之湄种下的小花! 院落內,小屋的窗欞上映著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窗前发呆,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是陆之湄。 江云心中一软,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月心草的价值 “谁?!” 陆之湄猛地起身,神色紧张。 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中的警惕化作难以置信的惊喜,隨即被汹涌的泪水淹没。 “江云……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陆之湄再也顾不上其他,飞奔著扑进江云怀中,纤细的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总算是活著回来了。” 江云轻轻搂住她颤抖的身体,感受著怀中人的温度,心中所有的疲惫与杀伐之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好怕……” 陆之湄埋在他的胸膛,哭声哽咽。 “听陆家的族人说,玉玥道府突然崩塌,天地变色,我以为你……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还好,我不是回来了么。” 江云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柔声安抚。 “秘境之中虽有凶险,唯一遗憾的,是中途跟陆英二人被衝散,眼下不知他是什么情况。” 江云並非有心要隱瞒陆之湄,只是其一这种时间没有告知她的必要,其二则是担心陆芃等人的神识会监视到这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目光落在陆之湄泛红的眼眶上,心中一动。 两人同修《龙虎阴阳典》,不仅能增进修为,更能阴阳互补、疗伤淬体。 如今江云內伤未愈,同时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陆之湄,正好藉此机会,既能恢復自身,也能释放一下先前在道府中紧张的情绪。 江云心中一动,在陆之湄的惊呼中,直接抱起她轻盈的身体,缓步走向內室的床榻。 天空逐渐暗了下来,隨著月上柳梢,月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曖昧的轮廓。 褪去衣衫,露出陆之湄白皙如玉的肌肤,其上还残留著几分因紧张而泛起的红晕。 二人缓缓交融,运转起《龙虎阴阳典》。 一阴一阳,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气旋。 江云体內枯竭的真气如同久旱逢甘霖,被陆之湄的阴柔真气滋养著,渐渐恢復流转;而他的阳刚真气也滋养著陆之湄的经脉,缓缓淬炼著她的经脉。 榻上的两人呼吸渐渐同步,气息交融,肌肤相贴之处传来阵阵暖意。 江云能清晰感受到陆之湄体內真气的流转,感受到她心臟的跳动,心中的爱意与怜惜交织,化作更醇厚的真气,温柔地滋养著她。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陆之湄闭著双眼,脸颊緋红,感受著江云真气的呵护,感受著他胸膛的温暖,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寧与依赖。 她双臂收紧环绕在江云的脖子上,感受著一浪胜过一浪的衝击,將身体贴得更紧,让阴阳真气的交融更加顺畅。 龙虎交鸣,阴阳相济。 江云肩头的伤口在生机真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体內紊乱的气血渐渐平復,原本亏空的真气也恢復了一成有余。 而陆之湄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悠长平稳,眉宇间的忧愁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的娇美。 不知过了多久,江云长出一口气,缓缓收功,真气內敛。 他低头看著怀中已然熟睡的女子,嘴角依旧带著一丝安心的笑意。 接下来的数日,江云便始终未曾离开陆之湄的床榻半步,二人日夜同修《龙虎阴阳典》。 江云的伤势在阴阳真气的滋养下彻底痊癒,修为也隱隱提升了些许。 【修为:筑基期(43\/2000)】 陆之湄的修为也从练气五层巔峰,隱隱有要突破入练气期六层的跡象,气息愈发浑厚。 江云这才发现,高修为的修士与低修为的修士同修,若是不可以吸取对方的真气,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加快低修为修士的修炼速度。 这个发现,让江云很是高兴。 这一日,感觉身体状態已经恢復了九成有余的江云,这才跟陆之湄提起了陆城的事情。 听到“陆城”二字,陆之湄眼中满是失落与不解。 “自我从圣天宗逃回来后,父亲便一直闭门不出,族老们说他在闭关修炼,可我几次去探望,都被守卫拦下。他们说父亲潜心修炼,不容打扰,甚至……甚至不允许我靠近。” 她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委屈。 “我知道,他们是嫌弃我与圣天宗有了瓜葛,怕连累陆家。可父亲他……他怎么也会这样对我?” 江云心知这些具体原因,可能只有见到陆城才能解答,轻声说道:“你別多想。你的生身父亲又怎么会拒绝见你,想来他有自己的苦衷。” “可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每每提及此时,陆之湄感觉很是痛心。 “放心,我定会想办法让你们父女相见。” 江云眼神坚定。 “如今我伤势已愈,是时候去见陆芃族老了。” 他知道,想要见到陆城,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从秘境中所得的月心草,便是最好的敲门砖。 次日清晨,江云辞別陆之湄,径直前往议事大厅。 此时的议事大厅內,陆芃正与陆苍商议著玉玥道府崩塌后,若陆英真的意外身死,改如何应对范家与唐家的反扑。 毕竟十多天的时间,陆英始终未能返回,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明,他已经死在了玉玥道府当中。 只是同样没有让二人想明白的事,为何这段时间范家跟唐家也同样行事谨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江云前来,陆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江道友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江云上前一步,神色坦然。 “陆道友,在下伤势已愈,当日人多眼杂,而且在下伤势太重,因此有一件事情当日並没有说出。” 说罢,在陆芃与陆苍的疑惑目光中,江云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月心草。 对此,江云並没有任何心疼。 毕竟,这月心草原本就是陆家之物,用它换陆家一个条件,这便是月心草目前在江云手中最大的价值。 灵气瀰漫开来,瞬间吸引了陆芃的目光。 陆芃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目光炽热地盯著江云手中的灵草。 “这是……月心草?!” 陆家需要月心草炼製一批修炼丹药的事情,江云在得知之后,便做好了计划。 “陆道友好眼力。” 江云微微一笑,將月心草递了过去。 “此物事我与陆英道友在秘境中所得,眼下得知陆英道友至今未归,想来月心草可能也没法带回,在下想用这月心草,换陆道友允一个不情之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陆坤的心思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望著托在手心的月心草,陆芃感受著那淡银色的灵气如月华流淌,恍然间甚至感觉此物映得议事大厅內都在光影浮动。 沉吟片刻,陆芃轻声说道:“江道友,且说。” 江云望著陆芃炽热的目光,轻声说道:“陆道友,这几株月心草也许数量不多,按照陆英道友先前去的时候跟我提到的,却也是陆家现在需要的灵材。在下想要的,是让我与陆之湄一同去见见她的父亲陆城。” “什么?!” 陆芃闻言,脸上的喜色骤然凝固。 “江道友,此事万万不可!” 江云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虽不懂陆家修炼规矩,却也知晓寻常修士闭关衝击境界,纵然需心无旁騖,见至亲一面却从没听说会扰乱道心。 而且自己与陆之湄过去,顶多聊几句便会离开,陆芃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 但江云没有当场质疑,只是静静等著陆芃接下来的话。 “陆城正在衝击筑基期,用的是陆家传承的秘法,最忌心神动摇。” 陆芃的声音沉了下来,阴鷙的目光扫过江云。 “之湄与陆城骨肉相连,情绪起伏必然极大,若是在闭关的关键节点衝撞了气场,轻则功亏一簣,重则反噬身亡!这不是老夫不近人情,实在是关乎陆家存续的大事,绝不能冒半分风险。” 江云心中的疑虑更甚,只是“秘法”二字让他隱约觉得不对劲,但他知道此刻不宜深究。 好在江云早已经防备了一下陆芃,刚刚提出二人同行,不过是为了后续退一步做铺垫。 “陆道友所言极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江云顺势收敛神色,语气放缓。 “只是陆之湄日夜思念其父,身心俱疲,在下看了实在心有不忍。既然陆道友的意思是她不便前往,那在下便单独去见陆城一面,简单见一面,我也好回来给陆之湄一个交代,如何?” 陆芃盯著江云看了半晌,目光在月心草与江云之间来回流转。 月心草对陆家而言,无疑是家族修炼的根基。眼下道府已毁,错过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 况且眼前的江云孤身一人,修为不过筑基二层,药庐外有多重禁制,即便让他见到陆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权衡再三,陆芃咬牙道:“好!那边两日之后,你到庄园北面的竹林等候,老夫会派人带你前去。这两日,你且留在西院,等我消息即可。” “多谢陆道友成全!” 江云躬身道谢。 陆芃將月心草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仿佛捧著陆家的未来般。 等到江云离开,陆芃便沉声道:“你们都怎么想的?” “族老,这江云未免太过蹊蹺!他刚从秘境回来,不先休整,反倒急著见那陆城,莫不是有什么图谋?” 陆垣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警惕。 陆均附和道:“是啊,大哥闭关衝击境界,正是敏感时期,他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提出见人,实在可疑。” 陆坤坐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等著其他人发言。 陆芃指尖敲击著扶手,缓缓道:“老夫也觉得奇怪。但他献上的月心草是真的,而且他与陆之湄走得极近,会不会……” “族老,依我看,这江云定是迷上了之湄侄女了!” 始终未发一言的陆坛,忽然笑笑说道:“之湄侄女容貌倾城,从那圣天宗又带回来了同修的功法,这江云想来也是个色令智昏之徒。他这么急著见城大哥,多半是受了之湄侄女所託,想在她面前表现一番,討她欢心罢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有道理!江云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去找之湄侄女,这几日更是寸步不离西院,显然是情根深种。” “是啊,我听那在西院留守的弟子说,二人夜夜笙歌,之湄侄女的叫声此起彼伏,弄得人春心荡漾,想来两人在屋中也是好不快活!” “果真?” 陆芃闻言,不由眼前一亮。 若是真的能够通过陆之湄控制住江云,相当於给陆家平添一名筑基期修士! 那將来在与范家或者唐家的竞爭中,陆家便领先一步! “想来便是如此!他一个外来修士,在陆家无依无靠,攀上之湄侄女,自然想藉此机会討好陆城,为自己谋个前程。” 陆芃听著眾人的议论,眉头渐渐舒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江云此前的举动。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江云此前的举动。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陆坤:“陆坤,你觉得呢?” 陆坤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沉思模样,半晌才道:“族老,诸位道友所言不无道理。但江云毕竟是从秘境活著回来的,三叔至今生死未卜,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如今他帮陆家拿到了月心草,也算有了些功劳,可若是他真的对陆家有异心,或是藏著三叔的消息不肯说,留著他终究是个隱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怂恿。 “族老,您看不如这样如何?我听说最近清远城出了一名接各种暗杀任务的散修,不如趁著两日之后他去见陆城的时候,暗中安排一番,若是他有半分逾矩,便直接拿下审问,说不定能问出三叔的下落。” “就算他是清白的,通过此番试探,也等於直接印证了他的清白,將来我们好好利用一番之湄侄女,也能控制住这个江云不是?” 陆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江云毕竟献上了月心草,若是无故试探他,未免显得陆家太过凉薄,这样可能会影响將来一些修士投奔陆家的想法。 可一想到陆英的下落,他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族老,机不可失啊!” 陆坤见陆芃意动,连忙补充道。 “三叔若是真的遭遇不测,江云作为唯一的倖存者,定然知晓些內情。只要能问出真相,就算杀了他,也对得起三叔的在天之灵!” 陆芃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也罢。此事你去安排,务必做得乾净利落,別留下把柄。若是能问出陆英的消息,功劳记在你头上。” “多谢族老!” 陆坤心中狂喜,脸上却装作恭敬模样,躬身应道。 如此看来,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第一百九十章 燃灵秘法 因为陆坤的真实想法,根本就不是什么试探江云一番。 而是要杀了他! 杀了江云,为自己死去的儿子陆浩轩报仇! 离开议事厅后,陆坤迫不及待地返回自己的院落,將多年积攒的两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和一柄下品飞剑法器尽数取出,连夜朝著清远城疾驰而去。 这把飞剑法器,原本是陆坤想要留待自己儿子陆浩轩筑基之后,送给他作为贺喜的礼物。 现在看来,就当是送江云去死的钥匙了! …… 万合商会的灯火依旧通明,卢管事正坐在柜檯后清点帐目,见陆坤深夜来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陆二爷,深夜前来,可是有急事?” “卢管事,我要发布地级悬赏!” 陆坤直接將灵石和飞剑法器重重拍在柜檯上,语气急促而决绝。 “目標是陆家庄园內的江云,筑基二层修为,两日后,他会前往陆家庄园北面的药庐,听说最近地榜上有一位非常活跃的鬼修?最好让他来揭榜,我要江云的人头!这是我的全部积蓄,若是不够的话,事成之后我定然再补!” 卢管事打眼扫了一下那柄下品飞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不过在数了数灵石后,嘴角这才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陆二爷的地级悬赏,那名鬼修出手都是全款揭榜,这些东西,勉强够了。” “那就好!” 陆坤鬆了口气。 “跟那人说,务必一击得手,別让他活著离开庄园!” “放心。” 卢管事將东西收起来,依然是笑吟吟的模样。 “万合商会天地人三榜。只要有人揭,就绝无失手的可能性!两日后,必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陆坤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开,心中暗忖。 “江云,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望著陆坤离去的背影,卢管事愣了愣。 江云? 似乎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 可是什么时候听说的呢? 卢管事想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日里,江云並未安分留在西院,而是外出探查了陆家庄园的布局,尤其是北面竹林附近的地形,心中有了大致的底。 陆之湄在得知江云能去见父亲,既欣喜又担忧,反覆叮嘱他务必小心。 约定之日,江云按照吩咐,来到庄园北面的竹林。 竹林內雾气繚绕,灵气浓郁,却也透著一股阴森之感。 一名身著黑衣的陆家护卫早已等候在此,见江云前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江前辈,跟我来。” 江云微微頷首,跟在护卫身后,穿过茂密的竹林。 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一座古朴的药庐出现在眼前,四周布著层层禁制,两名练气十层的护卫守在门外,神色肃穆。 “族老有令,让江前辈单独入內,一炷香后出来。” 黑衣护卫对著守门护卫说道。 守门护卫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到了江云的面前。 “江前辈,手持这枚令牌,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江云闻言,接过令牌,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一脚迈入禁制。 不是江云不小心,而是江云知道,若是陆芃真的要杀自己,完全可以他与陆苍二人联手直接拿下自己,全然不必要废这番功夫。 江云刚一踏入药庐范围,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其中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药庐內光线昏暗,中央的石床上,陆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如纸,周身真气紊乱不堪,皮肤下隱隱有暗红色的血丝游走,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衰败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陆城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江云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虚弱地开口。 “你……你是?” “在下江云,见过陆城伯父。” 江云躬身行礼,声音压低。 实际上按照修行界的习惯,以陆城的修为,江云才是前辈才对。只不过因为跟陆之湄的关係,江云只能是称呼陆城一声伯父了。 “在下受之湄所託,前来探望伯父安好。之湄姑娘日夜思念您,茶饭不思,却又怕打扰您闭关,只能让在下代为转达牵掛。” 提到陆之湄,陆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伯父!” 江云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却被陆城抬手制止。 “我没事……” 陆城喘了口气,摆了摆手。 “跟湄儿说……让她別担心,我很好。” “伯父,您何必如此苦撑?” 江云看著他强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之湄不明白,为何您闭关连她一面都不肯见,她心里难受得很。” 陆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长嘆一声。 “我何尝不想见她……只是,我不能啊!” 沉吟片刻,陆城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希望,也不理会江云是否在欺骗自己,只是听到女儿陆之湄的消息后,缓缓道出了埋藏已久的心中压抑。 “自从湄儿从圣天宗逃回来,陆芃那些族老便以她与圣天宗有瓜葛为由,处处刁难,甚至联合起来架空了我的家主之权。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將湄儿逐出陆家,要么……要么我用陆家传承的燃灵秘法衝击筑基期!” “燃灵秘法?”江云心中一沉。 “没错。” 陆城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绝望。 “此术以燃烧自身精血与生机为代价,强行激发体內潜力,衝击更高境界。成功,则我能重掌陆家大权,护住湄儿;失败,则修为尽失,神魂受损,变成一个痴傻废人……” “他们与我约定,闭关期间,不得见任何人,尤其是湄儿。他们说,儿女情长会乱我道心,影响秘法的成功率。可我知道,他们是怕我见到湄儿,心软放弃!” 陆城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泪水。 “我若成功,尚能护她一世周全。可我若失败,变成痴傻,他们便会扶持新的家主,湄儿纵然没了依靠,也能保住一条性命。可若是我中途放弃,他们定会以『勾结圣天宗、败坏门风』为由,杀了湄儿!” “我只能赌!赌我能成功!赌我能活著走出这座药庐,再好好补偿我的女儿!” 字字泣血,让江云心中五味杂陈。他终於明白,陆城的狠心,不过是父爱的极致体现。 “您放心。” 江云语气真挚。 “湄儿如今很安全。您这边……也许,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 別的办法? 陆城一听,原本已经浑浊无光的双眸,忽然闪过一丝希望。 第一百九十一章 鬼修初现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陆城死死盯著江云,枯瘦的手掌撑著石床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急切。 “江小友,你说的是真的?当真有別的办法?” 江云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药庐四周,指尖轻叩石床沿,示意陆城留意。 此地虽布有禁制,却难保没有陆芃的神识暗中窥探,口述交流细节绝无可能,传音入密也易被高阶修士截获,唯有以最笨拙的方式传递,才最保险。 想到这里,江云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前在玉玥仙子道府中取得的唐家子弟的一件兵刃,直接在地面上轻轻写了起来。 “伯父,燃灵功法,你可有详细功法口诀?” 陆城见状一愣,没想到江云竟然想要这陆家不传之秘,目光困惑地看著江云。 江云看到陆城的反应,接著写了下去。 “此功法修炼简直就是燃烧修士的性命潜力,还是不要继续修炼的好。” 陆城看完,略一沉吟,从江云手中接过那件兵刃,在地面上缓缓写下了燃灵功法的功法口诀,同时再三叮嘱江云,千万不要修炼。 江云点点头,快速通读了一遍燃灵功法,然后便在《烬藏卷》中,看到了关於该功法的內容。 《燃灵功法》(残缺):1\/1(入门) 无法修炼? 江云心中一惊,原本他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关於燃灵功法的內容,倒也没有想著修炼这门功法。 可现在《烬藏卷》出现这样的提示,反倒是激起了江云的好奇心。 只不过看看陆城的样子,江云知道问他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接过他手中的兵刃,再次在地上写了起来。 “敛气守心,引气归脉,暂封丹田,待我寻策”。 陆城看著地面上的字跡,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对著江云重重頷首,眼中满是感激。 江云又以眼神示意他安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真气渡去一缕温和的生机,护住他紊乱的丹田,这才转身朝著药庐外走去。 一炷香的时间在此时刚好。 就在江云踏出禁制的一瞬间,守门的护卫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收回令牌,沉声道:“江前辈,请回吧。” 江云微微頷首,转身便朝著竹林外走,心中却已开始盘算,燃灵秘法以精血换修为,或许用灵泉之眼的生机辅以阵法,也许能够化解开眼下陆城生命力消耗的反噬,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 竹林间雾气比来时更浓了,湿冷的水汽沾在衣袂上,带著一股让江云很不舒服的刺骨寒意。 周遭的虫鸣鸟叫尽数消失,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却听来愈发诡异。 江云脚步微顿,周身真气悄然运转、脑海中忽然闪过《大周万物志》中的一段记载。 阴气縈绕,气息飘忽,擅藏於阴寒之地。 这是其中记载的关於一类阴邪修士的特徵描写,但《大周万物志》的作者也並没有亲眼见过此类的修士,只是將从其他修士口中听到的记载了下来。 只不过眼下这一刻,江云感觉,竟然跟《大周万物志》中记载的样子,十分相像! 他虽未见过鬼修,却能清晰感受到,有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那气息阴冷刺骨,直钻神魂,与圣天宗血雾地窟中遇到的那些鬼物邪祟截然不同。 明显诡异更甚。 “桀桀桀……这位道友倒是警觉,可惜,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走不出这片竹林了。” 一阵刺耳的怪笑从雾气中传来,声音飘忽不定,分不清来自何方。 紧接著,数道漆黑的魂丝如毒蛇般从雾气中射来,魂丝上裹著腐蚀神魂的阴煞之气,直逼江云的眉心与丹田两大要穴。 江云眼神一凛,身形陡然横移三尺,飞剑青靄瞬时祭出,青芒一闪,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剑气劈在魂丝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魂丝竟未被斩断,只是微微一滯,便又扭转方向,再度朝著江云的眉心与丹田袭来。 “好诡异的功法!” 江云心中暗惊,那《大周万物志》中所载的阴邪修士,果然名不虚传,其攻击竟然是直取神魂,远非寻常修士的物理攻击可比。 他不敢大意,运转真气护住神魂,脚步踏动,身形在竹林中快速游走,避开一道道魂丝的缠绕。 雾气中,一道枯瘦的黑影缓缓显现。 此人身著破烂的黑袍,头罩黑纱,只露出一双淡绿色的眼睛,眼中闪烁著阴森的寒芒,周身黑雾繚绕。 “筑基二层的修为,倒是有几分本事,难怪有人肯花重金取你狗命。” 魂蚀散人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右手一挥,那团黑雾便如潮水般涌向江云,黑雾中无数阴魂发出悽厉的尖啸,直刺神魂,让人头晕目眩。 有人肯花重金取我性命? 会是谁? 就在江云愣神的功夫,忽然只觉得神魂一阵刺痛,眼前竟浮现出幻象,仿佛无数冤魂缠上周身,想要钻入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真气。 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搭配丹田內的真气,登时化作一道暖流,护住了神魂。 紧接著,江云手掐法诀,控制著飞剑青靄在空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真气剑幕,青芒四射,將周遭的黑雾逼退。 “区区护身真气,也想挡我的化魂雾?” 魂蚀散人阴笑一声,左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炼魂诀,化魂刺!” 黑雾中陡然射出数十道漆黑的尖刺,每一道尖刺都蕴含著精纯的炼魂之力,速度快如闪电,封死了江云所有的闪避方向。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退反进,飞剑突然极速升空,紧接著凌空劈下,剑气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的青芒,迎著化魂刺撞去。 “噗嗤!噗嗤!” 青芒与化魂刺相撞,发出一连串的闷响,化魂刺纷纷碎裂,化作缕缕黑雾消散,而那道青芒也黯淡了不少。 江云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体內真气正以不寻常的速度极速消耗! 糟了! 这鬼修的攻击,竟能直接消耗自己的真气,远比寻常筑基修士难缠……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魂蚀散人 魂蚀散人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起来。 “桀桀桀桀,看不出来,你小子竟然还有点门道,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说完,魂蚀散人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凝聚成一尊面目狰狞的鬼头虚影。 紧接著,那鬼头虚影呜的一下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股浓郁的黑煞之气,那气息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萎,地面结上一层白霜。 “此乃老夫的本命魂傀,受死吧!” 鬼头虚影带著震天的尖啸,朝著江云猛扑而来,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下来,江云只觉得神魂仿佛要被撕裂,脚下的地面竟被那股威压震出数道裂纹。 此刻江云体內真气本就消耗剧甚,飞剑青靄悬於身前,青芒已然黯淡了几分,鬼头虚影的威压直逼神魂,让他连抬手结印都觉得滯涩。 江云咬紧牙关,將丹田內仅存的三成真气尽数灌入青靄,飞剑嗡鸣一声,青芒再次暴涨数寸,迎著鬼头虚影的血盆大口直刺而去。 “螳臂当车!” 魂蚀散人阴喝一声,操控著鬼头虚影猛地合嘴,竟直接將青靄的剑身在口中死死咬住。 黑雾翻涌间,无数阴魂附在剑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青靄的青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连剑身都开始微微震颤,眼看著仿佛就要断裂开来。 江云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与飞剑的神魂联繫竟被那阴魂之力强行阻隔,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噗!” 江云吐出一口淤血,指尖快速掐动法诀,想要將飞剑召回。 可那鬼头虚影咬著飞剑不肯鬆口,黑煞之气顺著心神联繫竟然直接反噬过来! 江云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神魂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连双脚稳稳站在地上都成了一种奢求,整个身子开始轻微摇晃起来。 魂蚀散人见江云已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寒芒。 “小子,受死吧!今日便抽了你的神魂,炼製成我的魂仆,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双手再次结印,那鬼头虚影猛地甩头,將飞剑青靄狠狠砸向一旁的青竹。 “哐啷”一声,飞剑青靄直接撞在竹干上,发出一声脆响,弹落在地,青芒霎时散尽。 原本剑身上的灵光,也最终完全暗淡下来。 至此,江云最后一丝与飞剑青靄的神魂联繫也尽数消散。 而后,鬼头虚影丝毫没有给江云半点喘息的机会,再度朝他扑了过来。 血盆大口中的黑煞之气愈发浓郁,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眼看便要將江云吞噬其中。 江云猛地抬手,將储物袋中的玄黄印抓在手中。 奈何江云此刻真气匱乏,无法催动玄黄印的全部威力,却也只能孤注一掷。 將仅剩的一丝真气,连同自身精血逼出一缕,尽数拍在玄黄印上,江云手中巴掌大的玄黄印骤然爆发出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华,虽不耀眼,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厚重气息,在江云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光盾。 “嘭!” 鬼头虚影狠狠撞在玄黄印的光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竹林间的竹叶被震得漫天飞舞,地面裂开数道深沟。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被光盾硬生生挡下,鬼头虚影发出一声悽厉的鬼叫,庞大的身躯死死咬住光盾。 “还有法器?!” 魂蚀散人没想到一个筑基期二层的散修,竟然手中就有两件法器,著实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这份意外就变成了一丝狂热。 “桀桀桀桀!好好好,原本以为废了那柄飞剑,杀了你也没什么收穫,没想到还有一件法器作为战利品!” 魂蚀散人眼中的狂热愈盛,枯瘦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念著晦涩难辨的炼魂咒文,周身残余的黑雾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尊鬼头虚影。 原本就庞大的鬼头虚影在黑雾的加持下,竟又涨大了数圈,淡绿色的双眼死死盯著玄黄印的光盾,口中不断喷出黑煞之气,一点点腐蚀著那层土黄色的光华。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法器,老夫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不然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魂蚀散人的声音沙哑又癲狂,黑煞之气腐蚀光盾的滋滋声在竹林中不断响起,那层土黄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边缘处甚至开始泛起淡淡的黑气。 此刻精血与真气的双重透支让江云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血丝,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玄黄印的光盾全靠他那缕精血与最后一丝真气支撑,此刻光盾被不断腐蚀,他的识海也跟著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阴魂在啃噬他的神魂。 可他知道,一旦光盾破碎,等待他的便是神魂被抽离的下场,別说护著陆之湄与救出陆城,恐怕到时候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咬碎牙关,將舌尖的精血再度逼出一口,尽数喷在玄黄印上。 那巴掌大的玄黄印被精血浸染,竟微微震颤起来,土黄色的光华骤然暴涨一瞬,將缠在光盾上的黑煞之气震散些许,鬼头虚影也被这股力量逼退半尺,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吼。 “不知死活的东西!” 魂蚀散人被彻底激怒,他没想到江云都已是强弩之末,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丹田,周身的黑雾又是浓郁几分,那是他耗费自身魂元催发出的本命炼魂之力。 “老夫今日便让你看看,鬼修一脉的真正威力!” 隨著魂蚀散人的低喝,鬼头虚影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无数细碎的阴魂从虚影中钻了出来,朝著玄黄印的光盾扑去。 这些阴魂皆是魂蚀散人数十年间炼化的生魂,个个带著蚀骨的阴煞之力,一旦沾染上光盾,便开始了疯狂啃噬,比黑煞之气的腐蚀更甚。 眨眼间,无数阴魂便缠上了土黄色光盾,光盾上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原本坚实的光盾竟开始出现丝丝裂痕。 江云只觉得识海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踉蹌著后退数步,若不是靠著身后的青竹支撑,早已瘫倒在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神魂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魂蚀散人看著摇摇欲坠的江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结束了!” 他操控著鬼头虚影再度猛扑上前,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布满裂痕的光盾之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层土黄色的光盾瞬间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符器之威 光盾碎裂的瞬间,江云如遭重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一根粗壮的青竹。 “咔嚓!” 一声脆响,青竹应声断裂,江云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玄黄印彻底失去了真气的支撑,从空中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土黄色的灵光彻底黯淡,再无半分神采。 江云瘫坐在地,浑身骨头仿佛都被震碎,经脉剧痛难忍,丹田內空空如也,连一丝真气都难以调动。 神魂更是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勉强维持著一丝清明。 他抬起头,望著那尊面目狰狞的鬼头虚影,眼中充满绝望与不甘。 魂蚀散人並没有急著下令鬼头虚影发动最后一击,而是缓缓踱步走到江云面前,枯瘦的身影在雾气中如同鬼魅。 他低头打量著瘫倒在地的江云,淡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与残忍,沙哑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 “桀桀桀桀……筑基二层又如何?手握两件法器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绕著江云缓缓踱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配合著周围阴森的环境,更显诡异。 “小子,你倒是挺能撑的,老夫的本命魂傀连筑基三层的修士都能重创,你竟然能撑到现在,也算有些本事。只可惜,本事再大,今日也难逃一死。” 江云微微一笑,並没有回应魂蚀散人。 魂蚀散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江云,眼中的嘲讽更甚。 “我很好奇,你一个小小的散修,无门无派,怎么会有中品飞剑和中品法印这等法器?莫不是从哪个大宗门弟子手中偷来的?还是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捡了个近古修士的洞府?” 江云咳出一口淤血,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於死地?” 他知道自己硬拼绝无胜算,只能暂且示弱,试图从魂蚀散人口中套出幕后主使的信息。 魂蚀散人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桀桀桀桀!你到死都想知道是谁要杀你?也好,老夫便让你做个明白鬼。”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老夫只是接了万合商会的悬赏任务,至於僱主是谁,老夫並不清楚。万合商会的规矩,你应该也听说过,从不透露僱主信息。不过,你若是想知道,倒是可以去问万合商会的卢管事,说不定他会告诉你。” 万合商会? 卢管事? 江云心中一凛,瞬间便想到了极大可能便是陆坤。 除了陆坤,他在清远城並无其他仇家,而自己杀了陆坤的儿子陆浩轩,如果说真的有不死不休的仇怨,那定然是他花重金僱佣了这鬼修来杀自己! 江云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 “原来如此……我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等人物,还要劳烦到万合商会下悬赏任务。” 他缓缓低下头,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可藏在袖中的右手,却悄悄摸向了储物袋。 那里,还藏著他最后的底牌。 符器! 正是当初在圣天宗血祭时,江云从沧澜剑阁长老的储物袋中获得的飞剑符器! 符器乃是金丹期修士炼製,威力无穷,足以重创筑基修士。 江云一直没用,就是想著留到危急关头保命。 如今,正是使用它的时候。 魂蚀散人见江云低头不语,以为他已经彻底绝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怕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江云的眉心。 “没关係,你不说,老夫也有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老夫会抽了你的神魂,通过搜魂术搜取你的记忆,至於你身上的法器其他宝贝,不仅都会成为老夫的战利品,而且就是它们怎么到你手上的,老夫也能轻而易举得知!桀桀桀桀!想想都让人心动啊!” 魂蚀散人越说越兴奋,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江云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虽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想要我的东西,先问问它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江云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飞剑符器,左手快速掐动法诀,將体內刚刚缓和出的一丝残余真气,尽数注入符器之中。 “不好!是符器!” 魂蚀散人脸色骤变,眼中的戏謔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一眼便认出,江云手中的竟是金丹期修士才能炼製的符器! 而且是攻击性最强的飞剑型符器! “飞剑符!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魂蚀散人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边惊嘆,一边仓皇连连后退,想要跟江云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他想不明白,消息传来,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筑基二层散修,此刻竟然手握金丹期符器,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 飞剑符在江云的真气催动下,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凌厉的气息席捲开来,將周围的阴煞之气瞬间驱散。 符器上凝聚著那名沧澜剑阁长老的飞剑气蕴,恐怖澎湃的杀意,仿佛要焚毁世间一切阴邪之物。 “去死吧!” 江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飞剑符朝著魂蚀散人狠狠掷了出去。 红光一闪,飞剑符符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魂蚀散人猛射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地面的落叶瞬间化为灰烬,连周围的青竹都开始冒烟,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竹林。 魂蚀散人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嘲讽江云,眼中满是惊骇与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江云竟然还藏著如此底牌!金丹期符器的威力,绝非他一个筑基期鬼修能够抵挡! “本命魂傀,护我!” 魂蚀散人厉声嘶吼,双手快速结印,操控著那尊鬼头虚影挡在自己身前。 同时,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绣著无数诡异的符文,散发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噬魂幡! “结阵!” 魂蚀散人將自身仅剩的阴魂尽数注入噬魂幡中,幡旗猛地暴涨数丈,无数阴魂从幡旗中涌出,与鬼头虚影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轰!” 炽热的金光狠狠撞在黑色屏障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击杀鬼修 竹林如同遭遇天雷震击,竹叶“扑簌扑簌”震颤不止,地面裂开数道深达丈许的沟壑,碎石与断裂的竹屑漫天飞舞 黑色屏障在飞剑符的衝击下瞬间扭曲,无数阴魂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登时被金光焚烧殆尽,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鬼头虚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消融,淡绿色的双眼渐渐失去光泽,最终化为飞灰。 噬魂幡暴涨的身躯剧烈颤抖,幡旗上的诡异符文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黑色的幡布瞬间变得焦黑破烂,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气息,显然也遭到了重创。 魂蚀散人被飞剑符强大的衝击波狠狠掀飞,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重重摔落在地。 他挣扎著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原本就枯瘦的身躯此刻更显佝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本命魂傀被毁,噬魂幡受损严重,自身魂元也消耗殆尽。 江云受到的攻击,都来自魂蚀散人的筑基期修为。 而魂蚀散人受到的攻击,则来自沧澜剑阁那名金丹期长老。 因此虽然江云遭受连番打击,却受伤远轻於魂蚀散人。 “咳……咳咳!” 魂蚀散人剧烈咳嗽著,抬头望向江云,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悸。 “小杂碎!你竟然有金丹期飞剑符!” 他死死盯著江云,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一个无门无派的筑基二层散修,不仅手握两件中品法器,竟然还藏著金丹期符器,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江云瘫坐在地,脸色同样惨白,刚才催动飞剑符,几乎耗尽了他体內最后一丝真气,神魂也因过度透支而阵阵刺痛。 他喘著粗气,看著魂蚀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发动攻击。 魂蚀散人见状,心中稍稍安定,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嘲讽。 “桀桀桀桀……小子,別以为有一张飞剑符就能逆天改命!金丹期符器珍贵异常,你一个筑基二层的小小散修,我倒是想看看没有了飞剑符,你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手段!”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气息萎靡,但眼中的囂张与不屑却丝毫不减。 “一张飞剑符,想必已经是你的全部底牌了吧?如今你真气耗尽,神魂受损,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魂蚀散人一步步朝著江云逼近,枯瘦的双手再次成爪状,带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刚才你毁我本命魂傀,伤我噬魂幡,这笔帐,老夫今日定要加倍討还!我会慢慢抽你的神魂,让你体验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让你知道,得罪老夫的下场!” “你以为一张飞剑符就能杀了我?真是天真!老夫修炼炼魂之术近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张金丹期符器,还伤不了我的根本!” 魂蚀散人越说越囂张,眼中的贪婪再次浮现。 “等我杀了你,不仅能得到你的两件中品法器,还能从你的神魂中搜出这飞剑符的来源,到时候,老夫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桀桀桀桀!” 江云看著魂蚀散人囂张的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一百九十四章 击杀鬼修》,阅读连结。 他缓缓抬起右手,藏在袖中的左手悄悄从储物袋中再次拿出一样东西。 在魂蚀散人惊愕的目光中,又一张飞剑符,安静地出现在了江云的掌心。 “你……你……怎么可能?!” 魂蚀散人的囂张话语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著江云手中的第二张飞剑符,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有一张?!” 他失声惊呼,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骇然与慌乱。 一张飞剑符已经让他身受重创,若是再来一张,他绝对必死无疑!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魂蚀散人疯狂地摇著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一个小小的散修,怎么可能拥有两张金丹期飞剑符?!这绝对不可能!” 江云握著第二张飞剑符,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声音冰冷刺骨。 “两张?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第三张!第四张!想不明白的,去问阎王吧!” 魂蚀散人看著江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彻底慌了,脸上的囂张与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江云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道友!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贪图灵石来杀你!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只要你饶了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任凭你差遣!我修炼的炼魂之术虽然阴邪,却也有不少妙用,日后定能为你所用!” 魂蚀散人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脸上满是諂媚与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囂张模样。 “还有万合商会的悬赏任务,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那僱主虽然我没见过,但卢管事一定知道他的身份!我可以带你去找卢管事,帮你查出僱主是谁!” 魂蚀散人急急忙忙地拋出筹码,想要换取一线生机。 江云看著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的魂蚀散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鬼修手段残忍,若不是自己有飞剑符护身,此刻早已神魂俱灭,炼製成魂仆。 “杀了你,我一样有办法!” 江云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丝毫动摇。他左手快速掐动法诀,將体內刚刚勉强凝聚的一丝微弱真气,尽数注入第二张飞剑符中。 “不!不要!道友,饶命啊!” 魂蚀散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化作黑雾遁逃。 可此时,第二张飞剑符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死死锁住魂蚀散人,让他根本无法施展遁术。 “去死吧!” 江云厉喝一声,將第二张飞剑符朝著魂蚀散人狠狠掷了出去。 红光一闪,飞剑符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金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朝著魂蚀散人猛射而去。 “轰!” 耀眼的红光瞬间吞噬了魂蚀散人的身影,无数阴魂在火焰中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被焚烧殆尽。 江云赶忙瞥了一眼,发现魂蚀散人的储物袋並没有被击碎,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九十四章 击杀鬼修,期待您的光临。 第一百九十五章 搜魂术 魂蚀散人的身体在金光中寸寸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只留下那一声绝望的哀嚎,迴荡在空旷的竹林中。 竹林间终於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与浓郁的硝烟味。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38.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8.1】 看著视线中《烬藏卷》的提示文字,江云判断,对方的修为应该是在筑基期三层快要突破到筑基期四层,若不是先前从沧澜剑阁长老那里得到的飞剑符器,自己今天肯定会死在他的手里。 比较遗憾的是,因为魂蚀散人身死之前,妄图用他手中的噬魂幡抵挡飞剑符器的攻击,最终导致噬魂幡也断成了两半,此刻摔在地上发出两声轻响,彻底失去了光泽 【破损的噬魂幡:鬼王宗弟子炼製的法器,已经尽数损毁,回收点数:20】 “呼……” 江云看著魂蚀散人消失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心神一动,在將回收点数吸取进《烬藏卷》的瞬间,忽然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他靠在身后的断竹上,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復了一丝力气。神魂的刺痛依旧存在,丹田內依旧空空如也,但至少已经能够勉强行动。 江云挣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魂蚀散人殞命的地方,开始搜寻战利品。鬼修修炼多年,储物袋中定然藏有不少宝贝。 他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很快便找到了先前自己看到的那只黑色的储物袋,正是魂蚀散人的遗物。 拿起储物袋,江云抹去上面残留的阴煞之气,以自身微弱的真气探入其中。 储物袋的空间不算太大,约莫有小半间房屋大小。 从储物袋的空间大小来看,江云不由心下瞭然。 按照寻常来说,若是普通筑基期修士炼製的储物袋,在先前飞剑符器的攻击下,必然係数破损。现在看来,从储物袋的空间大小来看,这最少也是一名金丹期修士炼製的储物袋。 只是让江云没想明白的是,这个魂蚀散人是从何处弄到的这个金丹期修士炼製的储物袋。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买的? 抢的? 捡的? 估计除了魂蚀散人,没有人能解答这个问题了。 心神沉入其中,江云发现里面堆放著不少修炼资源,有数十块中品灵石,还有几块罕见的阴属性矿石,显然是魂蚀散人修炼炼魂之术所用。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记载著炼魂之术的古籍,上面的功法阴邪歹毒,江云只是看了一眼,便皱著眉头將其收了起来,打算日后找机会销毁。 最让江云惊喜的是,储物袋中竟然还有一枚疗伤的丹药——凝神丹。这枚丹药乃是中品丹药,对於修復神魂损伤有著奇效,正是他此刻急需之物。 江云毫不犹豫地取出凝神丹,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顺著经脉涌向识海,如同甘霖滋润乾涸的土地,正在阅读:第一百九十五章 搜魂术,最新章节尽在。让他神魂的刺痛瞬间缓解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除了这些,江云在储物袋中终於发现了两件对於目前的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其一,是魂蚀散人先前提到的搜罗自己记忆的法诀。 《搜魂术》。 按照典籍中的记载,这门《搜魂术》並非鬼王宗核心秘术,却是鬼修一脉流传最为广泛的一门功法,核心在於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侵入他人识海,掠夺对方记忆等一切信息。 典籍记载,此术分三重境界: 第一重窥忆,可探查修士浅层记忆,如日常经歷、基础功法口诀等,对神魂消耗极小,且不易损伤对方识海,適合对付修为低於自己或已失去反抗能力的修士。 第二重搜髓,能深入识海核心,抽取修士毕生修炼感悟、核心秘术等关键信息,但会对被搜魂者造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轻则变成痴傻,重则当场殞命,施展时自身神魂需承受三倍反噬。 第三重炼魂,可將对方神魂炼化为自身神魂养料,强行提升神魂强度,但此招有伤天和,极易引来心魔反噬,修炼者往往不得善终。 “这鬼修的功法,果然是狠毒,倒也是跟圣天宗可以相提並论了。” 江云看著关於《搜魂术》的介绍,不自觉地感慨一句。 不过按照典籍的记录,搜魂术的修炼不仅可以外放使用,还能淬炼自身神魂,眼下对江云而言,锤炼神魂反而是更重要的事情。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照功法典籍中记载的行功路线运转一个周天后,將《搜魂术》这门法诀学会了。 《搜魂术》:1\/100(入门) 其二,则是一块静静躺在储物袋角落的金属块。 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青蓝色,表面流淌著淡淡的流光,触手冰凉,却又隱隱透著一股凌厉的锋锐之气,正是《大周万物志》中记载的,可以用来炼製飞剑的顶级矿石,天青金。 天青金最大的特性,便是附带些许雷电属性,炼製出的飞剑不仅能轻易斩断普通法器,更能承受雷霆之力的灌注,施展雷系功法时威力倍增。 不过这一切对於江云来说並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五行印的炼製材料,眼下江云就差一件金属性的了。 而这件天青金,正好弥补了最后的这个缺陷。 刚刚跟魂蚀散人拼斗,江云的飞剑与玄黄印都被击碎,好在玄黄印若是作为炼製五行印的土系材料,倒也不在意是否损坏。 他小心翼翼地將天青金与《搜魂术》一同收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储物袋,確认没有遗漏后,才將储物袋贴身收好。 服下凝神丹后,体內的药力还在持续滋养神魂,丹田內也开始缓缓滋生出一丝微弱的真气。 江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魂蚀散人的死不知道会產生什么样的变故,必须儘快离开这片竹林,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復修为,以最快的速度炼製出五行印,稳固自身实力。 略一沉吟,江云想到了一个合適的位置! 第一百九十六章 炼製五行印 江云的最终目標,定格在苍莽山脉深处的陨星谷。 那里曾是玉玥仙子道府降临之地,先前自己经过的时候,发现谷中有不少的天然山洞,更关键的是,陨星谷刚刚因为玉玥仙子道府崩塌一事,谷內真气紊乱,不適合修士修炼,自己现在过去,想必是绝佳的藏身炼器之所。 藉助凝神丹的真气恢復,江云凭藉著残存的真气勉强御使身法,足足奔逃了三个时辰,才终於抵达苍莽山脉外围。 此时天色渐暗,夜幕如墨。 一路抵达陨星谷,江云目光扫过谷中,最终落在西侧一处天然形成的洞府前。 洞府入口被藤蔓遮掩,显然许久无人踏足。 他拨开藤蔓走入其中,洞內约莫三丈见方,石壁光滑,角落堆积著些许乾燥的枯草,最难得的是,洞壁上嵌著数块发光的萤石,让洞內不至於太过黑暗。 “就是这里了。” 江云鬆了口气,靠在石壁上稍作歇息后,便取出储物袋,將炼製五行印的五种材料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 天青金、灵槐木、火龙玉、水凤晶以及玄黄印的碎片。 按照先前所得的五行印炼製手册,需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为基,相互融合,相生相剋,最终凝聚成印。 此印乃是一件攻防一体的强力法器,是江云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提升实力的手段。 但他心里清楚,五行材料属性各异,彼此排斥,想要將其完美融合,难度堪比登天。 尤其是他此刻修为大跌,丹田真气匱乏,神魂受损未愈,稍有不慎,便会被五行之力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殞命。 “富贵险中求,今日便拼一把!” 江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盘膝坐下,服下一枚通元丹后,同时默念《搜魂术》入门心法,借著锤炼神魂的契机,让自己的心神达到前所未有的专注。 半个时辰后,江云体內真气恢復了三成,神魂也稳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筑起基火,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五行,分合有道,以吾真气为引,以神魂为媒,凝!” 话音落下,他先將火龙玉置於身前,指尖凝聚一丝真气,缓缓点向火龙玉。 火龙玉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红光,火焰之力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给我收!” 江云咬牙催动真气,强行压制火龙玉的火焰之力。 但火龙玉的火属性过於狂暴,他的真气又太过微弱,刚压製片刻,便感到真气逆流,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滴落在火龙玉上,竟被瞬间蒸发,化作一缕红雾。 江云脸色苍白,却不敢停歇,他猛地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再次催动真气。 “五行之火,听吾號令!” 这一次,精血的力量起到了奇效,火龙玉的火焰之力渐渐平稳下来,化作一团半尺见方的红色火团,悬浮在江云身前。 江云鬆了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跡,隨即选中水凤晶。 刚將水凤晶靠近火团,便听到“滋啦”一声脆响,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九十六章 炼製五行印,期待您的光临。水凤晶瞬间爆发出冰冷的寒气,与火团相互碰撞,產生阵阵能量涟漪,洞內温度忽冷忽热,让人难以承受。 “相生相剋,方能循环!”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引导水凤晶的寒气缓缓注入火团。 寒气与火焰相遇,並未相互湮灭,反而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了一道冷热交织的能量漩涡。 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江云才终於让火与水两种力量达到平衡。此时他已是筋疲力尽,真气消耗大半,神魂更是疲惫不堪。 紧接著,江云將灵槐木投入能量漩涡中,木属性生机之力瞬间扩散开来,与水火之力相互缠绕。 木能生火,亦能蓄水,总算在炼製过程中,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隨后是玄黄印碎片。 江云將数块碎片一同投入能量漩涡,土属性的厚重之力瞬间瀰漫开来。土能承载万物,是五行融合的根基。 玄黄印本就是土属性法器,即便破损,其蕴含的玄黄之力依旧强大。碎片进入漩涡后,迅速下沉,化作一片灰黄色的能量光幕,將水火木三种力量稳稳托住。 眼看四种力量即將融合,江云心中一喜,隨即取出天青金,毫不犹豫地投入能量漩涡中。 金能生水,亦能克木,是五行之中最为锋锐的力量,也是最后一道难关。 天青金刚进入漩涡,便爆发出青蓝色的雷霆之力,与其他四种力量剧烈碰撞。 金与木相剋,雷霆之力瞬间斩断了灵槐木的部分藤蔓。 金与火相遇,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金与水交融,產生阵阵白雾。 金与土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不好!” 江云脸色大变,五行之力因为天青金的加入,瞬间失去平衡,能量漩涡剧烈震盪,隨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他能感受到,五种力量在漩涡中相互撕扯、碰撞,狂暴的能量四处乱窜,洞壁上的萤石被震得纷纷碎裂。 江云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將体內仅存的真气全部催动,同时將神魂之力发挥到极致,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高声喝道:“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凝印!” 整个炼製的过程极为艰难,江云的真气早已耗尽,只能依靠未全部吸收的通元丹不断补充,神魂更是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识海阵阵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因为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死死盯著能量漩涡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內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五种力量在江云的控制下,渐渐从相互排斥转为相互融合。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之力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能量漩涡也渐渐稳定下来,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五彩光球,悬浮在江云身前。 “终於……要成了!”江云心中狂喜,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出最后一道印诀:“五行归一,天地为印,成!” 话音落下,五彩光球猛地收缩,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光芒散去,一枚巴掌大小的印章悬浮在江云身前。 正是五行印! 第一百九十七章 搜魂卢管事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五彩光芒在洞府中缓缓收敛,隨著江云心神一动,掌心悬浮起那枚巴掌大小的五行印。 五色流光在印身表面流转不休,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相互缠绕,形成一道淡淡的能量漩涡,散发出厚重而凌厉的威压。 起身走出山洞,江云望著远处一座先前被玉玥仙子道府降临时压垮的山头,当即手中法诀一掐。 “破!” 江云指尖向五行印注入一丝真气,五行印嗡鸣一声,五色光华瞬间暴涨。 隨著江云指尖点向远处的山头,五行印登时凌空飞起,霎时间化作一个马车大小的印章,径直拍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原先已经被砸去山头的矮山,直接又被压下去一大截。 望著眼前的景象,江云满意地点点头。 眼下飞剑青靄与玄黄印都已经报废,唯有这五行印,是他目前最强的依仗。 起身重新返回山洞,江云盘膝坐下,心神一动,將五行印收回自己的道基之中,取出魂蚀散人遗留的《搜魂术》典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一边看著他在上面遗留的心得,再次运转起这门法诀。 此前被魂蚀散人重创的神魂,在凝神丹的滋养下本已舒缓不少,此刻隨著《搜魂术》心法运转,江云只觉识海一阵清凉,无数细微的灵气化作丝线,不断淬炼著他的神魂。 识海之中,原本模糊的神魂虚影愈发凝实,之前被阴魂之力穿刺的痛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感。 《搜魂术》:2\/100(入门) 《搜魂术》:3\/100(入门) 《搜魂术》:4\/100(入门) …… 隨著一次次的功法运转,《烬藏卷》中的搜魂术熟练度,也在不断提升。 与此同时,江云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不断修復的同时,也在逐渐强壮起来。 窥忆可探查修士浅层记忆,且对神魂消耗极小,先前魂蚀散人提到他接到的悬赏令是从万合商会那边得到的,那此时江云想要获得最终僱主的信息,自然也要从万合商会这条线索下手。 一番修炼,待到江云感觉自己的神魂已经恢復之后,这才重新收好典籍,摸出魂蚀散人储物袋中那枚刻有“万合商会”字样的地榜令牌,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冷的令牌,眼神逐渐冷冽。 魂蚀散人身死,动静定然不小,万合商会的人迟早会察觉异常,而幕后主使短时间內收不到答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伏击万合商会的人,搜出確凿证据,再做后续打算。 想到这里,江云不敢耽搁,將洞府內的痕跡尽数抹去,而后化作一道黑影,趁著夜色朝著清远城疾驰而去。 清远城外,通往城区的官道旁,密林鬱鬱葱葱,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 江云一路穿过,径直进了清远城內。 按照先前的记忆,李默是带著自己来到了一个名叫福来茶馆的地方,在那里见到了卢管事。 一路循著记忆中的路线,江云来到了福来茶馆的后街,隱匿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枝椏上,收敛了全身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福来茶馆早已打烊,后院那间厢房也没有亮起灯火。 江云猜测,卢管事每日处理完商会事务,都会在来到这处茶馆,先前自己跟李默过来,说不定就是对方有其他的门路赚一些商会之外的钱。 而对方只要是回来此处,必定是经过眼前这条官道! 半个时辰后,一阵车轮滚动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江云神识放开,只见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前两名练气十层的护卫持刀而立,神色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马车內,一名男子正歪著脑袋倚靠著马车的窗棱上,看样子像是在闭目养神。 江云心中一凛,果然如他所料,卢管事並非孤身一人。 虽然筑基期的修士能够轻鬆碾压练气期的修士,但若是想要做到悄无声息的干掉两名练气期的修士,那不仅仅是考验筑基期修士与练气期修士之间的修为差距,更考验法器的锋利程度。 若是有飞剑青靄在手,江云现在有把握悄无声息地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刺杀二人。 但眼下江云的法器是五行印,这种钝物攻击,势必会產生比较大的动静。 江云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在书上安静地等待著。 马车一路经过江云藏匿的大树,车上的两名护卫根本无法察觉江云的存在。 望著二人將卢管事送到了福来茶馆的后门,二人等到卢管事下车后,这才跟他拜別,然后二人自顾驾马车离开。 自始至终,二人离开前,卢管事都是目光望著马车的方向,一直没有回头。 直到马车在巷口拐到另外一条街道,彻底消失在了卢管事的视线中后,他这才转过身子,准备开门进院。 就是现在! 江云瞅准时机,当即从树上窜下,浑身真气运满,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到了卢管事的身后。 不等卢管事反应过来,江云已欺身而上,反手扣住他的脖颈,五指微微用力,低沉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別动!敢出声,即刻毙了你!” 卢管事只觉脖颈一紧,呼吸困难,周身真气被死死锁住,连调动真气都做不到。 他惊骇地感受著身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脸色瞬间惨白,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 “道……道友饶命!误会!都是误会!我是万合商会的管事,道友有话好说,灵石、法器我都可以给你!” 他以为江云是劫道的散修,连忙拋出诱饵,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江云冷笑一声,拖著卢管事迅速退回街上一处阴暗的角落中,將他按在一棵大树下,指尖凝聚神魂之力,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隨著江云触碰到卢管事的脑袋,他顿时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道友饶命!道友饶命!” 江云懒得跟对方废话,快速运转搜魂术中的窥忆。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魂之力侵入卢管事的识海,他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浅层记忆如潮水般被江云抽取……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江云的隱忍 一幅幅画面在江云识海中闪过。 最近跟江云有关係的,是陆坤带著厚礼来到万合商会,面色阴沉地要求发布地级悬赏,目標正是江云。 真相昭然若揭,果然是陆坤! 除此之外,江云在画面中还看到了陈家来购买楚家消息的,也有楚家来购买陈家消息的。 同时灵稻田这边的陆家、范家、唐家,也同样有人来打听其他两家信息的画面。 还有一些江云说不出名字的陌生人,或者是某些散修或者是什么其他宗门的,因为付不起万合商会的入门门槛费用,便通过其他渠道,打听到了卢管事在福来茶馆这边的暗桩生意。 这其中,江云还看到了李默与卢管事之前的交流。 信息很多很杂,但江云发现,其中有价值的信息並不多。 其一是因为时间的久远,卢管事並不能记住太多太全的內容,因此获取的信息完整度有限。 其二则是因为重要的信息万合商会都把控得很严,只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卢管事敢拿出来私下交易,因此价值並不高。 江云眼中杀意一闪,但联繫到自己此刻直接击杀陆英的危险性还是很大,便没有停歇,继续从卢管事的记忆中搜寻更多信息。 很快,更多关於清远城势力的秘辛被他知晓。 包括先前刘世元提及的,清远五家暗中联手,三年前联手击溃了玄铁门的入侵,导致双方积怨极深。 同时从卢管事的记忆中,江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原来清远五家的背后,还有一股势力! 只不过这个卢管事並没有接触到此人,但通过万合商会作为中间人,此人与清远城五家深度绑定,不仅为其提供一些修炼的丹药,还为清远五家提供了庇佑。 当初玄铁门想要入侵清远五家的灵稻田与小型灵脉,也是依靠此人才能完成对玄铁门门主的重创! “竟然还有一个人?!” 江云一愣,没想到这次搜魂卢管事,竟然还有这样一条意外的信息收穫。 不过江云转念一想,顿时也释然了,毕竟若是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又如何能够压制住身为金丹期境界的玄铁门门主? 不过转念一想,江云判断,这个隱藏在清远五家身后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 如果对方修为高於金丹期,那么玄铁门的门主就绝对不会是受伤这么简单,而对方若是修为低於金丹期,那么即便是伤到玄铁门的门主,也断然不至於重伤到对方,甚至许久都没能恢復过来的程度。 “有了这些信息,看来我的布局还需要另行调整一番了。” 江云心中已有计较,不再停留,指尖再次一抹神魂的力量轰入卢管事的识海,抹去了卢管事“被伏击、被搜魂”的这段浅层记忆,只留下“神魂突然失控、晕厥路边”的模糊印象。 做完这一切,他鬆开手,將卢管事扔在草丛中,身形一闪,准备离开。 卢管事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浑身酸软,仿佛大病一场。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自己为何会躺在福来茶馆的后门这里,只得强撑著站起身,四下望了望,眼见周围確实没有其他人影之后,只能悻悻转身进了茶馆。 树冠深处,江云看著卢管事进入后院门后这才放下心来。 转身刚要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女声。 “这位道友,深更半夜,在此地监视我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的管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而且看你刚刚的手法,很像是北疆鬼修的手段,这倒是著实没让我想到的。” 江云闻声,不由心中一惊,先前在处理卢管事的时候,自己神识已经儘可能放开,但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附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的修为远远高於自己。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似乎还是在这边盯了自己许久。 几乎没有犹豫,江云心念一动,一张飞剑符器直接握在手中,紧接著周身真气快速运转,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树冠上,一道白衣身影斜倚枝椏,裙摆隨风轻扬,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丽绝尘的轮廓。 女子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万合商会清远分会书画阁的阁主柳清顏。 “柳阁主?” 江云沉声开口,指尖紧紧攥著飞剑符器,神色警惕到了极点。 “深夜在此,柳阁主倒是好兴致。” 江云没有放鬆戒备,北疆鬼修的手法? 对方显然看到了他施展搜魂术的过程,这话看似隨口一提,实则暗藏试探。 柳清顏轻轻一跃,如同一片羽毛般飘落在地,莲步轻移,缓缓走向江云。 她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威压,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道友不必紧张。” 柳清顏停下脚步,距离江云三丈开外站定,笑容温和。 “我若有恶意,刚才道友对卢管事动手时,便已出手了。” 江云眉头紧锁,依旧没有放下戒备,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柳阁主刚才说我用的是北疆鬼修的手法,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將我与鬼修牵扯在一起?” 柳清顏闻言,轻笑一声:“道友误会了。北疆鬼修的搜魂术阴毒霸道,动輒损伤神魂甚至致命,而道友刚才所用之术,虽同源,却温和许多,只取浅层记忆,並未伤及卢管事根本,显然不像鬼修一脉。” 她目光清澈,直视江云。 “何况,卢管事暗中私吞商会利益,借著职务之便做暗桩生意,早已触怒了分会长。我今日前来,就是奉分会长之命,探查卢管事的异动,没想到竟会撞上道友。” 江云心中一动,柳清顏的话滴水不漏,既点出了他手法的不同,又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虽未完全相信,但神色已经鬆动了许多。 见江云神色鬆动,柳清顏收起令牌,继续说道:“卢管事这些年借著商会的渠道,私下倒卖情报、中饱私囊的灵石不下数千块,分会长早已察觉。” 她看向江云,眼中带著一丝瞭然。 “道友对卢管事出手,想必也是因为那份地级悬赏?”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不过,道友与陆坤的恩怨,最好不要牵扯到万合商会。分会长的意思是,商会只做买卖,不涉私仇,卢管事的行为已经越界,后续商会自会处置。” 而此刻,听到柳清顏反覆提及“分会长”,江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万合商会的態度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最新章节隨便看! 柳清顏那句轻描淡写的“分会长的意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识海中闪过。 剎那间,江云从卢管事记忆中搜刮到的所有碎片化信息瞬间串联起来。 那个能为清远五家提供庇护、能正面重创金丹期玄铁门门主、能將整个清远城势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神秘靠山,其身影与万合商会清远分会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分会长,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江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连眼神都未曾有半分波动。 江云缓缓鬆开紧握的手指,將飞剑符悄然收回储物袋中,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不知分会长此刻就在城中商会之中吗?” 柳清顏见他戒备渐消,清丽的脸上笑意更柔,轻声道:“分会长三日前便已启程,前往四方城的万合商会总部参与议事,少则三日,多则五日,短时间內是不会返回清远城的。” 江云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一紧,心底悬著的巨石轰然落地。 那位疑似金丹期的幕后大佬不在! 这简直是天助他也! 原本周密的计划,瞬间少了最大的变数与威胁,此事已然成功了一半! 江云强压下心中的激盪,状若隨意地开口问道:“万合商会身为清远城最大的势力,俯瞰一城风云,对於清远五家这些年的明爭暗斗,想必早已了如指掌。不知商会对此,是何章程?” 柳清顏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讚许,显然没想到江云会问及此等核心层面的问题。 她抬头望了一眼沉沉夜色,语气平淡,却道出了最残酷的势力法则。 “万和商会立足大周王朝,唯利是图。清远五家也好,八家也罢,於我们而言,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们相互爭抢、彼此制衡,灵石、资源、情报流转得越快,商会的生意便越好做。” “至於生死兴衰?” 柳清顏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看透世情的漠然。 “就算今日清远五家尽数烟消云散,用不了半年,这片土地上自然会冒出新的五家、六家。只要灵石还在,利益便在,商会的渠道便永不会断。我们要的从来不是某一群统治者,而是一个不乱、能赚钱的局面。” 江云心中彻底瞭然。 好一个唯利是图,好一个彼此制衡! 这意味著,只要他不砸了万合商会的饭碗,即便他把清远城搅得天翻地覆,商会高层也只会冷眼旁观,甚至乐於见到旧势力洗牌,以便更好掌控。 这无疑给了江云一把无上的保护伞。 “倒是通透。” 江云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接著问道:“对了,柳阁主,想问这清远城中,哪一家售卖文房四宝比较上乘?” “自然是文心阁。” 柳清顏目光流转,忽然看向江云,语气柔和了几分。 “说起来,我与之湄妹妹好久未见了,不知她近来,一切可好?” 提及陆之湄,江云冰冷的眼神中难得掠过一丝暖意,声音也放缓了些许。 “劳柳阁主掛心了,她目前安稳,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 江云话锋微顿,语气带著几分沉凝。 “陆家高墙深院,人心叵测,想要让她真正安稳,甚至能堂堂正正立足,我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还需奋力一搏。” 柳清顏何等聪慧,瞬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当即温婉一笑,主动递出援手。 “陆家与商会素有往来,我在城中尚有几分薄面。若是道友需要,我可代为照拂一二,保妹妹在商会中衣食无忧,不受欺凌。” 江云心中微动,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拱手谢绝。 “柳阁主好意,江某心领了。湄儿的路,我想亲自为她铺就,不劳他人费心。” 他信得过柳清顏此刻的善意,却信不过万合商会瞬息万变的立场。 陆之湄是他的逆鳞,绝不能交到任何人手中。 柳清顏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取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符,轻轻拋给江云。 “既然如此,我便不强人所难。这枚传讯符你收下,在清远城地界,但凡有需要我周旋的事,捏碎它即可。分会长归来之前,我说话,还算管用。” 江云伸手接住玉符,触手温润,上面留有柳清顏的神魂印记。他郑重收起,对著柳清顏微微頷首。 他运转《搜魂术》入门心法,识海翻腾,將所有关於清远五家的情报一一筛选、提炼。 片刻后,江云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他已牢牢记住了五家宗主的笔跡特徵:陈家宗主陈大岳性格古板,落款必盖鲜红硃砂族印,陆坤目前暂代陆城在陆家家主的工作,签名狂傲,尾端带著標誌性的弯鉤。 至於范、唐、楚三家的字跡也各有特点,歷歷在目。 夜色深沉,江云悄无声息地潜回了陆家西跨院。 推开门,一盏孤灯依旧亮著。 陆之湄正坐在灯下,忧心忡忡地望著油灯出神,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是江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瞬间亮起星光。 “你回来了!” 她快步上前,想要触碰江云,又怕他身上带伤,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江云心中一软。 “无事,一切顺利。” 江云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將今日的凶险尽数抹去,只道是探查了一些情报。 拥美登床,二人再次开始了日常的同修功法。 在江云第三轮的真气滋养与引导下,陆之湄周身灵气骤然沸腾,原本停滯不前的修为,竟是直接衝破了瓶颈,稳稳踏入了练气六层! “我……我突破了?” 陆之湄惊喜地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难以置信地看著江云。 “突破了也不能懈怠,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再来巩固一番!” 江云揉了揉陆之湄的秀髮,翻身再起,开始了第四轮的滋养…… 一夜温存,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云便辞別了陆之湄,孤身再次踏入清远城。 刚一走出陆家府邸的范围,江云嘴角便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 第二百章 种下怀疑的种子 两道微弱且鬼祟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从他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起便紧紧黏在身后。 不用神识细探,江云也能猜到,定然是陆芃派来监视他的陆家子弟。 陆芃老奸巨猾,昨夜他外出深夜才归,以那老傢伙多疑的性子,必然会派人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那两道气息修为不过练气四五层,连筑基门槛都未触及,在江云眼中,与跳樑小丑无异。 江云不动声色,依旧沿著青石街道缓步前行,仿佛全然未曾察觉身后的跟踪。 清晨的清远城已是热闹非凡,沿街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修士、行人摩肩接踵,人流如织。 行至城中最繁华的集市口,江云眼神微眯,抓住时机,身形陡然一转,如同游鱼般钻入拥挤的人潮之中。 他运转隱匿之法,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脚步轻快如柳絮,在人群中三转两绕,便彻底消失了踪跡。 身后两名陆家子弟慌忙挤入人群,瞪大双眼四处搜寻,眼前只剩密密麻麻的人头,哪里还有半分江云的影子? 二人面面相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转身,准备回去向陆芃復命。 甩掉尾巴,江云径直走向城中一家名为文心阁的店铺。 按照柳清顏的介绍,此店专卖文房器物,即便在修士云集的清远城,也算是独一份。 他推门而入,扫过货架,径直开口。 “掌柜的,要上等宣纸百张,信封二十枚,松烟墨一锭,硃砂印泥一盒,再取刻刀三把,青石条两块。” 这些都是偽造密信的必备之物,宣纸需质地坚韧不易破损,硃砂要色泽纯正便於仿製印章,青石与刻刀则用来临时篆刻简易印鑑。 掌柜见他衣著普通,却需求不小,连忙堆起笑脸,麻利地將一应物品打包妥当。 江云付了十块下品灵石,將包裹收入储物袋,转身便出了店铺,径直朝著先前李默等人囚禁林静姝的那处废弃破院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朽木门,院內蛛网密布,尘土厚积,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云眉头微蹙,抬手挥出一道清风,扫去案几上的灰尘。 收拾妥当,江云在院中唯一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坐下,將文房材料一一取出,摊开宣纸,研磨松烟墨。 晨光透过破院的窗欞洒落,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江云眼神沉静,心中早已筹谋已定。 他真正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陆家,是那雇凶杀人的陆坤,是冷眼旁观、默许阴私的陆芃。 可陆芃此人疑心极重,城府深沉,且执掌陆家大权多年,根基稳固,若是直接针对陆家下手,极易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对方孤注一掷的反扑。 故而,江云选择隔山打牛。 先搅乱陈家、唐家、范家、楚家这四家的格局,让清远五家之中四家陷入內乱。 以陆芃贪婪狡诈的性子,见到別家內乱,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定会趁机出手,妄图从中渔利,扩张陆家势力。 到那时,陆芃破绽百出,江云便可趁虚而入,一举掀翻陆家这颗盘根错节的大树! 心念既定,江云不再犹豫,提笔蘸墨,凝神静气,开始模仿陈家宗主陈大岳的笔跡。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陈大岳性格古板严苛,字跡方正凝重,落笔沉稳,且每封书信落款,必会加盖家族专属的硃砂族印。 江云此前復盘卢管事记忆,早已將这笔跡特徵刻入识海,此刻下笔,笔锋运转,竟与陈大岳亲笔书写別无二致。 宣纸上,一行行苍劲的字跡缓缓浮现: “今以我域灵稻田三成收益敬献玄铁门,恳请贵门出手相助,助我陈家吞併唐家灵稻田基业。事成之后,陈家愿奉玄铁门为援,共分灵稻田,扶我陈家登顶五家之首,此盟为证,永不背弃。” 落笔收锋,江云拿起提前用青石篆刻好的陈氏族印,蘸取鲜红的硃砂印泥,重重盖在落款之处。 虽然在卢管事的记忆中,江云並没有找到玄铁门副门主印章的记忆,但想来清远五家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印章的模样,索性隨便刻了一个,一併盖下。 两章朱红与墨黑的印记落在纸上,乍一看去,儼然便是陈家与玄铁门私下缔约的密信。 可江云盯著信纸看了片刻,却微微摇头。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漆黑的矿石。 正是魂蚀散人遗留的阴属性矿石。 江云指尖凝聚真气,轻轻一碾,坚硬的矿石便化作细密的黑色粉末。 他將石粉均匀撒在宣纸上,阴寒之气瞬间侵蚀纸张,原本洁白崭新的宣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变脆,墨痕也被侵染得微微斑驳,仿佛在地下埋藏了数月之久,充满了陈旧的质感。 江云將其小心叠好,放入信封,封口以蜡油封住,再次盖上陈氏族印的印记。 隨即,他提笔蘸墨,开始偽造第二封密信。 內容与前一封大同小异,只是將主体换为范家: “今以我域灵稻田三成收益敬献玄铁门,恳请贵门出兵相助,助我范家吞併楚家灵田基业。事成之后,范家愿与玄铁门共掌灵稻田资源,扶我范家位列五家之巔,此约既定,天地可鑑。” 落款处,盖上仿製的范家族印与玄铁门副门主印,再以阴矿石粉末如法炮製,做旧处理。 一封,挑动陈家与唐家的死仇; 一封,点燃范家与楚家的战火。 江云心中清楚,单纯指望这两封信挑起四家战火,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四家的两家中种下其他两家覬覦他们灵稻田,进而要跟玄铁门勾结的种子,却已经是足够了! 江云拿起两封密信,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面,確认毫无破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陆芃,你不是最擅长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吗? 这一次,我便为你铺好这盘乱局。 我倒要看看,当陈家、唐家、范家、楚家打得头破血流之时,你这只老狐狸,究竟能忍到几时! 江云將两封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的夹层之中,隨后挥手撤去迷踪阵,清理掉院中的所有痕跡,確保没有留下半分与自己相关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天边,朝阳已然高悬,清远城的喧囂隱隱传来。 可江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份平静便会被彻底打破……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二百零一章 挑拨离间 正在阅读:第二百零一章 挑拨离间,最新章节尽在。 江云佇立在破院中央,指尖捏著那两封做旧的密信,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审慎。 仅凭这两封书信,若直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唐家、楚家之人面前,未免太过刻意。 以唐家家主的心性,若是一眼不能识破偽作,那也不可能有机会执掌唐家。 要让这密信的可信度拉满,就必须让唐家之人“亲手查获”,营造出一种偶然间破获敌方间谍的假象。 心念既定,江云將密信与文房器具妥善收好,身形一晃,离开了废弃破院,径直匯入清远城的人流之中。 他没有急於行动,而是游走在街道之间,神识悄然散开,锁定了目標。 一名独自出现在清远城的陈家子弟。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处位於清远城东门与铃兰苑之间的偏僻小巷中,一名身著青色锦袍、腰间掛著陈家令牌的年轻修士正哼著小曲,独自往清远城东门走去。 此人修为不过练气五层,面容普通,在陈家子弟中毫不起眼,正是最適合用来做棋子的人选。 江云眼神微冷,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待走到小巷最深处、四下无人之际,他骤然出手,右手並指如剑,一缕微弱的真气精准点在这名陈家子弟的后颈。 “唔……” 年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江云伸手扶住他的身体,將其再次拖回先前自己撰写假信函的小院,用真气逐个封住对方的窍穴。 做完这一切,这名陈家子弟就算三天三夜不醒,也绝不会被人发现。 “暂且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江云自言自语一句,然后真气灌注自己的面部,不过片刻,江云的面容、身形便发生了细微的改变,眉眼、轮廓与地上昏迷的陈家子弟一模一样,连周身散发出的微弱气息都分毫不差。 紧接著,他指尖掐动法诀,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人符。 江云將一丝神魂与真气注入其中,纸人符瞬间光芒一闪,按照江云此时的模样幻化出来,正与那名陈家子弟完全一致,立在原地,栩栩如生。 “万事俱备。” 江云散去易容,恢復原本容貌,將那封陈家勾结玄铁门的密信塞入纸人符幻化出的储物袋中,又將先前绘製的唐家庄园布防图一併放入。 夜色渐浓,月光被乌云遮蔽,正是潜行匿踪的最佳时机。 江云身形一晃,带著纸人化作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城西的唐家庄园疾驰而去。 唐家庄园占地极广,院墙高耸,每隔百丈便有一名护卫巡逻,暗处还布有警戒的低阶灵阵,防卫堪称森严。 江云带著纸人错开巡逻护卫的间隙,直接潜入庄园之中,神识仔细探查,將外部护卫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尽数记在心中。 “行动。” 江云低喝一声,神魂之力催动,操控著纸人从密林之中走出。 纸人模仿著练气修士的动作,鬼鬼祟祟地在唐家庄园內部来迴转悠,取出纸笔,假装在抄录庄园內部的布防人数、护卫位置。 一路抄录,来到了唐家庄园一处库房。 果不其然,两道粗獷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谁在那里?!” 两名身著唐家服饰的护卫手持长刀,厉声呵斥,快步朝著纸人衝来。 这两人正是唐家庄园某处库房的值守护卫,唐忠与唐孝,修为分別是练气六层与练气七层,在护卫之中算得上是好手。 纸人浑身一颤,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猛地將手中的布防图往怀里一塞,转身就逃。 “大哥,是探子!抓住他!” 唐忠、唐孝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厉色,立刻提刀紧追不捨。 纸人本身毫无修为,全靠江云在暗处以神魂操控、真气加持,才能维持逃窜的速度。 江云紧隨其后,如同鬼魅般跟在护卫身后,確保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慌乱之中,纸人脚下一滑,怀中的布防图径直掉落在地。 唐忠眼疾手快,弯腰捡起布防图,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 “是我唐家庄园的布防图!这小子果然是来刺探情报的!” “別让他跑了!” 唐孝怒喝一声,追击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纸人在江云的操控下,径直翻过唐家庄园库房一旁的外墙,朝著远处方向逃窜。 眼看两名护卫被纸人引得越来越远,江云眼神一凝,抓住空隙,身形如同狸猫般窜出,几个起落便来到库房门口。 他指尖凝聚一丝真气,轻轻一挑,库房的门锁便应声而开。 江云闪身潜入,快速扫视一圈。 库房內堆放著不少杂物,角落里摆著十几个木盒,里面装著三十余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株寻常的聚灵草、淬体草,皆是低阶修炼资源,虽算不上珍贵,却也聊胜於无。 “倒是些零碎。” 江云毫不客气,挥手將灵石、灵草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他没有贪恋,深知此刻时间紧迫,確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物品后,立刻转身退出库房,反手將门锁恢復原样,不留半点痕跡。 此时,纸人已被唐忠、唐孝二人堵在一处假山旁,进退不得。 “小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竟敢潜入我唐家庄园刺探情报,找死!” 唐忠持刀上前,满脸凶戾,一刀朝著纸人砍去。 江云在暗处眉头微挑,指尖微弹,一缕微弱的真气打在纸人的衣角。 纸人顺势一个趔趄,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刀,假装惊慌地反击,却显得破绽百出。 “这小子修为不高,还敢反抗!” 唐孝冷笑一声,与唐忠形成合围之势,刀光霍霍,封死了纸人所有的退路。 江云操控纸人奋力抵抗,却在僵持片刻后,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 唐忠抓住机会,一刀挑飞纸人怀中的储物袋,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落在唐孝手中。 “拿下!” 唐孝一把抓住储物袋,另一只手挥刀直逼纸人。 纸人见状不妙,在江云的操控下,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衝破两人的包围圈,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出唐家庄园,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追!” 唐忠刚要追击,却被唐孝一把拉住。 “別追了!” 唐孝紧紧攥著手中的储物袋,脸色凝重。 “重点是里面的东西!这小子鬼鬼祟祟,说不得这里藏著大秘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急切。他们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快步朝著唐家庄园深处的主殿狂奔而去。 暗处,江云看著两名护卫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第二百零二章 编织记忆 江云收敛周身气息,如一道影子般紧隨唐忠、唐孝身后,神识牢牢锁定二人。 两名护卫脚步匆匆,神色凝重,一路穿过唐家庄园的迴廊庭院,並未直接前往主殿,而是拐向了西侧一处雅致的院落。 这里正是唐家四公子唐志星的居所,唐志星是唐家年轻一辈最有潜力的唐志远的族弟,因为唐志远在玉玥道府中死在了江云手中,因此唐志星在唐家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四公子!大事不好!” 唐忠、唐孝在院门外高声稟报,语气中带著难掩的急切。 片刻后,院內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进来。” 江云悄无声息地贴在院墙外的阴影里,神识清晰捕捉到院內的动静。 唐志星身著月白锦袍,正坐在窗边品茶,见到二人神色慌张,眉头微蹙。 “何事如此惊慌?” 唐孝连忙上前,双手奉上那枚从纸人身上夺来的储物袋,语速极快地稟报。 “四公子,方才我们在库房附近察觉一名陈家的间谍,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里面有一封密信,似乎是陈家与玄铁门私下勾结的要事,我们不敢怠慢,立刻来向您稟报!” 唐志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当那封泛黄的密信出现在他手中时,江云清晰地察觉到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唐志星展开密信,逐字逐句细读,脸色由平静渐渐转为阴沉,到最后,周身已然縈绕起淡淡的怒意。 “陈大岳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玄铁门这等阴邪势力,妄图吞併我唐家灵稻田!” “四公子,这陈家也太囂张了!分明是没把我们唐家放在眼里!” 唐忠在一旁愤愤不平地附和。 唐志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仅凭一封密信便下定论。你们先下去,严守消息,切勿外传,我立刻去稟报族长。” “是!” 唐忠、唐孝躬身退下,院中只留下唐志星一人,他反覆翻看那封密信,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其中的真偽。 江云贴在墙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已经上鉤了。 他不再停留,运转神魂隱匿之法,悄无声息地退出唐家庄园,朝著那处废弃破院疾驰而去。 回到破院,那名陈家子弟依旧昏迷不醒,被真气封住的窍穴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江云走到他身前,盘膝坐下,双目紧闭,此次並非简单的搜魂取忆,而是要在不损伤对方神魂的前提下,强行植入虚假记忆,难度极大。 江云的《搜魂术》尚未大成,操控如此精细的神魂之力,对他而言是不小的挑战。 他將一丝精纯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识海,刚一接触,便遭到了对方本能的神魂抗拒。 那是修士体內最原始的防御机制,如同无形的屏障,阻碍著外来力量的入侵。 “嗯……” 江云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突破神魂屏障让他的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 他不敢怠慢,咬紧牙关,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將神魂之力凝聚成针,一点点地渗透、瓦解对方的防御。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江云的脸色渐渐苍白,周身真气也开始紊乱,可他依旧死死支撑著。 他必须確保植入的记忆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半个时辰后,江云终於突破了对方的神魂防御,成功进入识海深处。他强忍著识海的剧痛,开始编织虚假的记忆片段。 这名陈家子弟在清远城的铃兰苑听曲,席间偶遇几名唐家子弟。 双方因座位爭执起来,唐家子弟仗著人多势眾,对他拳打脚踢,將他打晕后扔到了这处破院。 江云將这些记忆片段如同烙印般刻在对方识海之中,又仔细梳理了一遍,確保没有逻辑漏洞,与对方原本的记忆轨跡完美衔接。 做完这一切,他撤回神魂之力,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识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这记忆篡改,果然耗费心神。” 处理完这一切,江云悄然离开了破院,再次潜入清远城。 在城中辗转片刻,江云的神识锁定了另一名独自游荡的陈家子弟。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记忆篡改顺利了许多。 江云依旧是先將对方打晕,拖到偏僻小巷,然后运转《搜魂术》,探入其识海。 又是相同的操作,江云熟练地植入了新的记忆: 此人在铃兰苑听曲时,无意间听到邻桌几名唐家子弟交谈。 唐家子弟言语间满是嘲讽,说陈家都是废物,如今已经被他们抓住关在城外破院,等听完曲就去做掉他,毁尸灭跡。 此人听闻同宗兄弟遭难,心急如焚,决定立刻前往破院救人,绝不能让唐家子弟得逞。 江云將记忆编织完毕,確认无误后,解开了对方的禁制。 没过多久,那名陈家子弟悠悠转醒,眼中瞬间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他顾不上多想,按照植入的记忆,朝著城外破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云隱匿在暗处,远远跟隨著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两名陈家子弟,一个被唐家子弟打伤,一个前去救人,两人的记忆相互印证,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只要他们回到陈家,將这些遭遇稟报给陈家族长,陈家与唐家之间,便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不多时,那名陈家子弟便赶到了废弃破院。 他推开门,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同宗兄弟,心中焦急更甚,连忙上前將其唤醒。 “醒醒!快醒醒!” 被唤醒的陈家子弟缓缓睁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被唐家子弟殴打、扔弃的记忆,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是你!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恐怕……” “別说了,先跟我回陈家,把这事稟报给族长!唐家实在太过分了!” 两人搀扶著,骂骂咧咧地朝著陈家庄园的方向走去。 江云转身,正准备返回陆家西跨院,却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想必您就是陆家的那位散修客卿江道友了吧?” 第二百零三章 导火索 江云心中一凛,周身真气瞬间绷紧,猛地转身望去。 只见巷口立著一名身著灰色长袍的女修士。 袍子是上好的云纹葛布,虽无华饰,却浆洗得一丝不苟,领口袖口绣著细密的符纹暗线,隱有微光流转。 她面容淡雅,眉如远山含黛,肤色是常年伏案画符养出的温润白,一双眸子温和如水,却在眼底深处藏著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 “阁下是?”江云语气淡漠,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在下苏凝霜,为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符籙阁的阁主。” 苏凝霜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江道友,冒昧拦下实属无奈,实在是有一事相询,还望道友莫怪。” 江云想不通对方找自己要干什么,拱手道:“苏阁主客气了。阁下乃万合商会高层,著急寻我,不知有何见教?” 苏凝霜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语气带著一丝颤抖。 “我听闻,道友是我目前所知的眾人中,唯一从玉玥仙子道府全身而退的人?” 见江云頷首,她连忙追问。 “那你……在道府中,可有见过唐家三公子唐志远?他是唐家那次前往道府的修士之一。” 提到唐志远,江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转瞬即逝。 他早已从卢管事的记忆中得知,苏凝霜与唐志远情投意合,甚至已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 此刻苏凝霜寻来,无非是想知道心上人的下落。 但唐志远早已死於他的剑下,这等真相绝不能泄露。 一旦让苏凝霜知晓,以她符籙阁阁主的身份,必然会动用商会力量报復,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至於苏凝霜所言只有他自己离开玉玥仙子道府,江云倒也不信,毕竟自己只是杀了唐家、范家跟陆家的人,其他人自己可没有动手。 不过那些散修获得了自己的机缘,想来苏凝霜想要寻他们也不容易。 江云沉吟片刻,语气平淡地回忆道:“玉玥道府內部禁制遍布,凶险万分,我与其他修士皆是各自为战,並未结伴。” 话锋一转,江云接著说道:“不过途中確曾撞见一场衝突,约莫是几名唐家修士与陈家弟子起了爭执,旁边还有玄铁门的人煽风点火。” 他刻意顿了顿,装作努力回想的模样。 “当时场面混乱,我急於寻找机缘,並未上前细看,也不认得什么唐三公子。只隱约听到他们爭执的似乎是某件秘境宝物,后来玄铁门的人跟陈家人突然同时对唐家人动手,我便趁机绕路离开了,至於后续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道府中有陈、唐、玄铁门的衝突,又撇清了自己与唐志远的关联,恰好契合他挑动四家內乱的计划。 苏凝霜若信了这番话,日后得知陈唐交恶,只会更倾向於认为是旧怨爆发,而非人为挑拨。 苏凝霜静静地听著,温和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自然知道,前往道府的诸多修士几乎九死一生,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刻不过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求证。 江云的话,虽未明说唐志远已死,却也断了她所有念想。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 她低声道,眼神失魂落魄,先前那份精明全然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落寞。 她对著江云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缓缓离去,灰色的身影渐行渐远,透著一股孤绝的萧索。 江云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苏凝霜的出现,恰恰可以从侧面印证他的布局。 陈唐两家本就有旧怨,再加上道府中的衝突、他偽造的密信,如今又有苏凝霜这层关係,这场乱局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他心中安定了几分,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朝著陆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返回陆家时,夜色已深。 刚踏入西跨院,便有一名陆家管事等候在院外,见他归来,连忙上前躬身道:“江先生,家主有请,还请您隨我移步前厅。” 江云心中瞭然,陆芃定是因他连日外出未归,起了猜忌。 他不动声色地頷首。 “前面带路。” 陆家前厅灯火通明,陆芃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阴晴不定。 见到江云进来,他並未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江道友这几日行踪不定,不知所为何事?我担心道友安危,派了两名陆家后辈跟隨,没想到却没帮上道友的忙。” 江云径直找了个座位坐下,语气平淡无波。 “陆家家主说笑了。陆家子弟的修为,別说是帮忙,別给在下添麻烦就好。我虽暂居陆家,却並非陆家从属,我的行踪,似乎不必事事向陆家报备吧?” 这番话不卑不亢,直接点破了他与陆家的关係。 陆芃脸色一沉,心中暗骂江云不识抬举,却也无可奈何。 江云的实力他有目共睹,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逼得太紧,让他反戈一击,对陆家绝非好事。 “江道友说笑了。” 陆芃压下心中的不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近日清远城不太平,担心道友安危罢了。既然道友无事,那便好。” 他不再追问,閒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让江云退下了。 返回西跨院,陆之湄早已等候在灯下,见他归来,连忙起身迎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你回来了?我听说族老一直在找你?找你何事?” 江云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將今日的事情简略告知,隱去了苏凝霜与唐志远的纠葛,只说万合商会的人问了些道府中的琐事。 陆之湄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依偎在他怀中。 一夜温存,无话。 此后三个月,江云便安心待在陆家西跨院,一边每日与陆之湄同修龙虎阴阳典,助她稳固练气六层的修为,一边暗中观察清远城的动静。 陆芃果然如他所料,想来是知道了一些四家之间矛盾的消息,但眼下四家没有直接翻脸,他也是选择按兵不动。 只是派了大量眼线打探陈、唐、范、楚四家的消息,显然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清远城的暗流,也在这三个月中悄然涌动。 唐家与陈家因密信之事,彼此猜忌日益加深,双方弟子在城中偶遇,动輒便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 导火索,最终在三个月后的一个午后点燃。 清远城万合商会拍卖会上,人声鼎沸。 陈家三名子弟在此竞拍一份名为参茸灵髓丸的丹药,此物以百年灵参为引,辅以多种灵草,对练气期修士稳固练气期十层的修为大有裨益,价格极为昂贵。 恰好此时,唐家四名子弟也在拍卖会现场,为首的正是唐志星的族弟唐志强。 唐志强生性囂张跋扈,见这参茸灵髓丸也想入手,结果陈家子弟隨身携带更多灵石,直接拍了下来。 尾隨三人离开万合商会,唐志强一行四人直接在清远城內东侧的一处小巷,拦下了那陈家三名子弟。 “陈家的废物,也配这么好的参茸灵髓丸?乖乖交出来!” 陈家子弟自然不肯示弱,三人中最年长的陈斌怒喝一声,瞪著唐志强。 “唐志强,你別太过分!这参茸灵髓丸是我们拍下的,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唐志强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凭你们陈家即將大祸临头!识相的赶紧把参茸灵髓丸奉上,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不然今日便让你们横著离开清远城!” 话音未落,唐志强身后的三名唐家子弟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灵力涌动,显然是打算动手。 陈斌等人也不是软柿子,当即起身迎战。 双方在清远城巷道內大打出手,周围不少的房屋都受到了波及。 唐志强修为已至练气八层,比陈斌高出一层,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陈斌便被他一剑划伤肩膀。 陈家另外两名子弟见状,连忙上前相助,却也渐渐不支。 唐志强下手狠辣,一剑刺穿了其中一名陈家子弟的大腿。 就在此时,清远城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唐家族老唐镇风带著三十余名唐家子弟,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唐镇风已是筑基三层修为,鬚髮皆白,眼神却极为凌厉,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专程赶来。 “唐家子弟听令!” 唐镇风沉声大喝。 “陈家小儿欺我唐家无人,今日便让他们付出代价!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尽数拿下!” 话音落下,三十余名唐家子弟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陈斌等人。 陈家三名子弟本就不敌唐志强,如今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陈斌深知今日难逃一劫,怒吼著冲向唐镇风,却被唐镇风隨手一掌拍碎了心脉,当场气绝身亡。 另外两名陈家子弟见状,嚇得面无人色,想要投降,却被唐志强一剑一个刺穿了喉咙。 “陈家的废物,也配投降?” 唐镇风並未阻止,眼中满是冷厉。他带著人在整个清远城內搜捕,凡是陈家子弟,无论是否参与衝突,尽数被拿下。 有两名陈家子弟试图逃出清远城,被唐镇风掷出的飞剑击中,瞬间断气。 这场突袭来得极为迅猛,不过半个时辰,清远城內的陈家子弟便死伤殆尽,被俘者多达十几人。 唐镇风下令將俘虏铁链锁住,押往唐家庄园,又让人清理了现场的血跡,这才带著人扬长而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清远城內外。 陈家庄园內,陈大岳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桌。 “唐镇风!唐志星!你们欺人太甚!” 他怒吼著,眼中满是血丝。 “不过是一场小辈爭执,竟然痛下杀手,还生擒我陈家子弟!这是要与我陈家不死不休!” 大殿內,陈家一眾子弟也纷纷怒不可遏。 “家主,唐家此举分明是早有预谋!是不是又打起了我们灵脉的主意?!” “不能忍!必须反击!不然我陈家在清远城顏面尽失,日后如何立足?” 陈大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唐家此次动手如此狠辣,绝非一时衝动。结合之前的事情,唐家极有可能是想联合陆、范两家,先灭陈家,再灭楚家,以便爭夺自己两家的这块小型灵脉。 此处灵脉是陈家与楚家的根本,一旦被夺,两家便会不战自溃。 “立刻派人去楚家,请楚家族长楚惊风前来议事!” 陈大岳当机立断。 “我陈家与楚家唇亡齿寒,唐家既然敢对我陈家动手,下一步必然是楚家。只有两家联手,才能抗衡那三家的攻势!” 很快,陈家使者便抵达了楚家庄园。 楚惊风早已得知醉仙楼之事,正坐立不安。 楚家与陈家一样,都是城东小型灵脉的受益家族。 这些年来,两家虽因灵脉分配时有爭端,但在外敌面前,始终保持著唇齿相依的关係。 听闻陈大岳的邀请,楚惊风立刻起身,带著几名楚家子弟,在楚家与陈家庄园中间的缓衝地带见面。 陈大岳与楚惊风相对而立,气氛凝重。 “楚兄,唐家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陈大岳开门见山。 “他们今日灭我陈家子弟,明日便会联手陆、范两家,抢夺我们的灵脉!到那时,我两家便会被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楚惊风点点头,脸色凝重。 “陈兄所言极是。唐、陆、范三家野心勃勃,我两家唯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不知楚兄有何打算?” 陈大岳问道。 楚惊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唐家既然敢动手,我们便不能示弱!我楚家与陈家联手,明日便攻打唐家庄园,救出陈家俘虏,夺回顏面!同时,派人严守灵脉驻地,防止陆、范两家趁虚而入!” 陈大岳心中一喜,连忙道:“好!楚兄果然爽快!我陈家也出同等兵力,明日清晨,两家在唐家庄园外匯合,一同討还血债!”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擬定了偷袭计划。 而陆家府邸的西跨院內,江云正盘膝而坐,三个月的等待,终於迎来了收穫的时刻…… 第二百零四章 唐家的求救 天刚蒙蒙亮,清远城西侧的唐家庄园外,已匯聚起黑压压的人群。 陈家的青袍修士与楚家的黑衣修士分列两侧,刀剑出鞘,杀气冲天。 清远五家积怨多年,但先前更多是五家之间的摩擦,属於內部矛盾,因此多少还有些克制。 但这一次,牵扯到“勾结”玄铁门,清远五家终於按捺不住,彻底撕下了原本貌似太平的偽装。 此刻陈家族长陈大岳身披轻鎧,手持一柄开山斧,立於阵前,怒目圆睁地盯著唐家庄园的朱红大门。 楚家族长楚惊风则手持长剑,面色冷峻。二人身后的两家子弟也同样杀气腾腾,显然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陈家与楚家人群中,分別站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们是陈家的族老陈奎与楚家的族老楚云珩,二人皆是筑基期三层的修为。 “唐镇风!唐志星!给我滚出来受死!” 陈大岳一声怒喝,声浪如同惊雷,震得庄园的围墙都微微颤抖。 “今日我陈、楚两家,只为族中子弟討还血债!交出俘虏,献出血仇,否则,踏平你唐家庄园!” 庄园內,唐镇风早已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双手背在身后,周身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唐家修士。 唐志星身著银白锦袍,手中握著一柄摺扇,看似从容,眼底却藏著一丝凝重。 “陈大岳,楚惊风!你们好大的胆子!” 唐镇风怒喝一声。 “不过是一场小辈爭执,竟敢兴师动眾攻打我唐家庄园,真当我唐家无人不成?” “无人?” 陈大岳嗤笑一声,指著城楼上的唐志星。“你唐志星生擒我陈家修士,如今还敢狡辩?今日不踏平你唐家,我陈大岳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陈大岳挥动开山斧,怒喝一声。 “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剎那间,陈、楚两家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唐家庄园。 陈家修士主攻正门,楚家修士则分兵绕向侧门,一时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符籙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唐家庄园的防御极为坚固,院墙上布满了低阶防御阵纹,还有数十名修士手持符籙,对著联军疯狂攻击。符籙在空中炸开绚烂的火光,联军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练气修士瞬间被击中,惨叫著倒飞出去,当场气绝身亡。 “破阵!” 楚惊风一声令下,几名楚家子弟手中各持一枚破阵符,同时注入真气。破阵符瞬间化作数道金光,径直衝向院墙上的阵纹。 “轰!轰!” 两声巨响过后,城墙上的阵纹如同蜘蛛网般裂开,防御光幕瞬间黯淡下去。 “杀进去!” 陈大岳抓住机会,率先衝上前,开山斧劈出一道巨大的斧芒,径直劈向庄园大门。 “咔嚓!” 厚重的朱红大门被斧芒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陈楚联军修士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涌入庄园。 “竖子,休得张狂!” 唐家庄园內,一名浑身黑色劲装的老者御剑腾空,径直飞到了陈楚两家修士的上空。 现身之人,正是唐家大族老,唐镇岳,筑基期四层的修为。 唐镇岳御剑凌空,筑基四层的威压犹如实质的气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涟漪般涤盪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他脚下一柄玄铁长剑,剑身上縈绕著浓郁的黑色灵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寒属性的功法。 “陈老鬼、楚老鬼,多年不见,你们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唐镇岳目光如刀,扫过陈楚两家阵中的两名族老,厉声喝道:“只是不知这多年未见,你们可曾长进几分?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唐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哼!” 陈奎鬚髮皆张,手中浮现出一柄青铜大盾,盾面上刻满了古朴的符文,筑基三层的气息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楚云珩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手中长剑直指唐镇岳的咽喉,语气凛然道:“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你的对手是我!” 与此同时,唐镇风也动了。他身形一闪,便拦住了正要衝向自家大哥的楚云珩。手中长剑法器顺势脱手而出,剑气纵横交错,將楚云珩的攻势尽数挡下。 剎那间,四名筑基期修士分成两组,在庄园上空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决。 陈奎的青铜大盾攻防一体,每一次格挡都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將唐镇岳的阴寒剑气震开。 唐镇风则身法灵动,剑招刁钻,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著楚云珩,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 唐镇风则身法灵动,剑招刁钻,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著楚云珩,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 单论修为,唐镇岳对比陈奎,实力確实略占上风,却也难以快速取胜,玄铁长剑舞动间,黑色剑气与陈奎的盾光碰撞,爆发出阵阵能量涟漪,將下方的房屋瓦片震得粉碎。 唐志星站在唐家庄园的院楼上,望著衝到近前的陈大岳和楚惊风,张嘴吼道:“陈家贼子,竟然勾结勾结玄铁门,妄图侵吞我唐家灵稻田,简直是痴人说梦!” “別说是动你陈家子弟,就是屠戮你全族,又能如何?” “放屁!我陈家何时勾结过玄铁门?又何时说过要侵吞你唐家灵稻田?你们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另一边,陈大岳的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劈山裂石的威势。 一边朝著唐家庄园的正门进攻,陈大岳听到唐志星的吼声,口中不住地骂骂咧咧起来。 陈大岳抡动开山斧,每一斧都劈得唐家护卫人仰马翻,距离唐家庄园主楼越来越近。 楚惊风则率人绕袭侧翼,唐家防线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城楼上的唐志星脸色惨白如纸,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看得清楚,唐家兵力本就弱於陈楚联军,再加上族中两位筑基长老被死死牵制,再拖延片刻,庄园必破! “来人!” 唐志星厉声嘶吼,两名浑身是血的唐家护卫踉蹌跪地。 “立刻分两路,一队去范家庄园,一队去陆府!告诉范族长、陆族长,陈楚两家狼子野心,今日灭我唐家,明日必吞范、陆!唇亡齿寒,若不出兵,到时候唐家覆灭,陆家与范家也休想守得住灵稻田!到了那个时候,谁都別想独活!” “是!” 两名护卫不敢耽搁,抹掉脸上血跡,趁著混战的缝隙,从庄园密道窜出,一南一北,化作两道流光,分別冲向范家与陆家。 一时之间,唐家庄园彻底乱作一团。 庄园上空,四道筑基期身影纵横交错,灵气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 唐镇岳力压陈奎,玄铁长剑挥出的阴寒剑气如毒蛇吐信,每一击都让陈奎的青铜盾剧烈震颤。 唐镇风则死死缠住楚云珩,剑影密不透风,硬生生將楚家族老的攻势拦在半空。 庄园內部,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陈家青袍、楚家黑衣、唐家劲装,三方练气期修士搅杀成一团。 刀光剑影劈碎空气,符籙炸开的火光映红天际,有人被长剑洞穿胸膛,有人被雷符炸得尸骨无存,鲜血顺著青石地砖的缝隙流淌,匯成细细的血溪。 …… 范家大殿內,族长范凌云正听著手下打探的战况,一名浑身尘土的唐家护卫跌跌撞撞闯入,跪地痛哭。 “范族长!陈楚两家以小辈爭执为藉口,倾巢而出,分明是想吞併我唐家灵田!他们灭了唐家,下一个就是范家啊!” 范凌云瞳孔骤缩,猛地拍案而起。 虽然因为灵稻田的事情,范家与唐家常有摩擦,却更忌惮陈楚两家联手做大。 一旦唐家覆灭,陈楚两家坐拥双份灵气资源,范家必將沦为砧板鱼肉! “陈楚两家好大的胆子,胆敢覬覦我们的灵稻田!” 范凌云怒喝一声,抓起墙边长枪。 “传我命令,通知族老范天哲,同时召集练气期精英子弟一十八名,即刻隨我驰援唐家庄园!” 不过半柱香,范家精锐集结完毕,范凌云长枪一挥。 “出发!绝不能让陈楚两家得逞!” …… 另一边,唐家求援弟子刚衝进陆府,就被陆坤拦了下来。 听著弟子哭诉陈楚联军的狠辣、唇亡齿寒的道理,陆坤额头渗出冷汗。 他虽暂代族中部分事务,可调动族中精锐、决定陆家存亡的决策,他却不似自己大哥陆城那般有果断的决心,此刻根本不敢做主。 “你在此等候!” 陆坤撂下一句话,转身疯一般冲向陆芃的竹屋。 “族老!大事不好!唐家遭陈楚两家围攻,派人来求我们出兵!” 陆芃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眼,眸中没有半分焦急,只有老狐狸般的阴鷙。 “哦?唐家撑不住了?” “来人没说,只是表明情况紧急。” 陆芃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清远城势力图前,手指点在唐家庄园,又滑向楚家庄园,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 “救?为什么要救?” 陆坤一愣。 “族老,如果唐家灭了,我们……” “蠢货!” 陆芃厉声呵斥。 “陈楚两家把所有精锐都砸在了唐家庄园,楚家老巢此刻空虚无比!这是上天送给陆家的机会!” 他手指重重戳在楚家地界。 “我们不去救唐家,反而直接挥兵楚家庄园!直接断了楚家的后路,到时候楚家的资源、灵脉等等,都將是我陆家的!等陈楚两家在唐家拼得两败俱伤,我们早已吞下楚家家底,到那时,清远城谁还能与我陆家抗衡?” 陆坤眼睛瞬间亮了,对著陆芃躬身拜服。 “族老英明!我这就去集结人手!” “慢著。” 陆芃抬手拦住,眉头微蹙,想起了那个始终蛰伏在西跨院的身影。 江云。 那小子实力不敌,若是他们尽数出动,单独留他在陆家,假若他暗中搞事,必成心腹大患。 可若能带在身边,不仅能掌控他,还能让他充当打手,成为攻城拔寨的利刃。 更重要的是,还有陆之湄。 用陆之湄牵制江云,这小子就算有二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去西跨院。” 陆芃沉声道:“传我命令,请江道友隨我出征,共立大功。另外,把陆之湄也一併带来,一併隨行征討楚家。陆家要尽数出动,倾巢覆灭楚家!” 这话里的深意,陆坤瞬间听懂。 说是隨行,实则是把陆之湄当作人质,拿捏江云。 “明白!” …… 江云正盘膝坐在院中,神识早已笼罩整个陆家,从唐家过来传讯之人早已被捕捉到了动向,而且他与陆坤的商谈,也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自从修炼了《搜魂术》,江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强度提升了一大截。 只不过后来陆坤去找陆芃,那里有陆芃布下的结界,江云探听不到那边的动向。 “陆芃这老狐狸,究竟是选择趁火打劫,还是要支援唐家?” 对於陆芃的选择,江云心中还是有些捉摸不定。 但江云心中清楚,唐家人不可能只过来求助陆家,而不去找范家。如此一来,陆、范两家再出击,定会让乱局更彻底,也正好方便他暗中下手,一步步掏空陆家。 身旁的陆之湄脸色微微发白,先前江云也已经告知她陈楚两家合围唐家之事,此时听到唐家人过来求援陆家,不由紧紧抓住江云的衣袖。 “云哥,我们一会儿怎么办?” 江云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陆之湄安定下来。 “別怕。” 江云声音温和,眸中却闪过寒芒。 “清远五家越乱,我们才有机会救出你父亲,才有机会在这乱局中寻找到破局的机会!”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陆家管事恭敬的声音。 “江前辈,湄儿小姐,家主有令,请二位前往前院集结。” 江云闻言,不由一怔。 陆之湄也需要过去? 短暂愣神,江云当即明白了陆芃的心思。 江云站起身,轻抚陆之湄的长髮。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只老狐狸。” 前院之中,陆芃身披软鎧法器,身旁站著族弟陆苍,八十余名陆家目前全部子弟尽数到场,杀气腾腾。 看到江云牵著陆之湄走来,陆芃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江道友,今日陆家倾巢而出,攻伐叛逆楚家,之湄修为不浅,毕竟也是陆家子女,隨行征討,也算是为陆家尽一份力。” 这话明著客气,实则字字都在提醒江云。 陆之湄在我手上,你最好安分点。 江云微微拱手:“陆道友盛情,江某自当效力。” 他的顺从,让陆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陆芃得意大笑,抬手一挥:“出发!目標楚家庄园!” 第二百零五章 四家混战 唐家庄园的喊杀声早已衝破云霄,就在唐家修士即將支撑不住之际,西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范家族老范天哲带著范家精锐,跟隨著唐家那名外出求援的护卫,一路疾驰,终於险之又险赶到了唐家庄园。 “范天哲!你范家这是何意?想插手我陈楚两家与唐家的恩怨?” 陈大岳瞥见来人,瞳孔骤缩,心中咯噔一下。他怒喝著挥动开山斧,土黄色斧气劈退身前两名唐家修士,目光死死锁定范天哲,手心因为范天哲的出现,已经隱隱冷汗直流。 陈大岳心中清楚,一旦范家族老范天哲加入了战局,现场的战斗將出现一边倒的局势! 只不过这个一边倒,並不是倒向自己这边,而是倒向唐家! 陈家与楚家的修士联军,一共只有两名筑基期修士压阵。 原本此行出发前,陈大岳就已经打听过,唐家进入玉玥仙子道府的族老唐镇天,並不是外界相传的在其中遭受重伤,根本就是死在了玉玥仙子的道府之中。 如此一来,两名筑基修士对两名筑基修士,而且陈家与楚家过去的练气期修士更多,又是有心打无心,完全有机会快速拿下整个唐家庄园。 只是让陈大岳没想到的是,唐家的大族老唐镇岳,竟然突破了筑基期四层,修为已经远远领先其他四家的大族老修为,也是稳稳压著陈家族老陈奎。战斗中,唐镇岳手持玄铁长剑法器,阴寒剑气不仅死死压制著陈奎的青铜盾,还能分神挥出几道剑气,斩杀陈楚联军的练气修士,硬生生拖慢了联军的攻势。 而刚刚抵达的范天哲,范家二族老,范家玉玥仙子道府带队之人范天行的堂哥,筑基三层修为,手中的裂云贯虹枪是范家传承多年的中品法器。 唐家不仅有筑基三层的唐镇风、突破到筑基四层的唐镇岳,如今范天哲再带著范家精锐加入,陈楚联军已是必败之局! 没有任何犹豫,在陈大岳与范天哲斗嘴的同时,暗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符,直接捏碎! 这枚玉符,是陈家族老陈奎的哥哥,也就是陈家大族老陈夯亲手炼製的灵符,两两成对。 只要其中一枚灵符破碎,另外一枚玉符也会同样破碎。 每次陈家子弟外出执行家族重要任务的时候,陈夯都会將灵符交付给领队的陈家子弟,一旦出现意外变故,坐守陈家大本营的陈夯就能第一时间得知外出弟子遭遇危险的消息,也能在第一时间决定如何支援。 眼下,陈大岳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大族老陈夯身上。 如果他们不能及时赶来,陈家与楚家的修士联军,极大概率就会都折损在这唐家庄园之中! 范天哲並不知道陈大岳此时的內心想法,懒得跟他废话,手中长枪法器凌空一振,枪尖迸发出道道金芒,径直刺向陈大岳。 “唇亡齿寒的道理,陈大岳你不懂?今日若让你们灭了唐家,明日我范家便是下一个!” 枪斧相撞的瞬间,金色枪芒与土黄色斧气炸开,强劲的衝击波將周围十丈內的练气修士尽数掀飞。 枪芒破空而来,带著凌厉的灵气威压,陈大岳只觉呼吸一滯。 他不过是练气十层,哪里抵挡得住筑基修士的法器攻击? 情急之下,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青铜小盾,注入全身真气,挡在身前。 “鐺!” 金芒撞上青铜小盾,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陈大岳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青铜小盾上,则是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练气修士与筑基修士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不是靠器物就能弥补的。 望著青铜小盾的模样,陈大岳一阵心疼。 这可是族老陈奎炼製的一块下品法器,虽然因为品质不好直接给了陈大岳,但这件青铜小盾的最大好处,就是並非必须是筑基期以上修为才能催动,即便是像他这般练气期十层的修士,只要催动足够多的真气,同样能够激发小盾的防御威力。 这样一来,这件下品法器的存在,就能让陈大岳在练气期阶段基本做到同阶修士防御无敌! 可眼下,自己的这件下品法器,看上去已经距离破碎相差不远了。 “族长!” 陈家练气修士见状,惊呼著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唐家修士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与此同时,唐镇岳眼中闪过厉色,玄铁长剑法器催动到极致,阴寒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陈奎自己的护身法器青铜盾在先前唐镇岳的连番攻击下,同样已布满剑痕,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唐镇岳的凌厉剑气再次顺势刺出,直指陈奎心口。 陈奎躲闪不及,好在轻轻侧了一下身子,左肩当即被剑气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族老!” 陈大岳嘶吼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灵气紊乱,根本提不起力气。 …… 陈家大殿內,陈夯正盘膝打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 他已是筑基三层修为,是陈家名副其实的定海神针。 突然,他腰间的一枚灵符猛地碎裂,灵气波动四散开来。 “不好!” 陈夯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这枚灵符是他给陈大岳的子母符,如今灵符碎裂,说明陈大岳那边遭遇了危机! “来人!” 陈夯沉声喝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陈家管事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族长在唐家庄园遇袭,立刻召集庄园內族內练气期八层以上的弟子,通知族老陈奋隨我驰援!” 陈夯一边说著,一边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巨斧法器,斧身刻满了狰狞的符文。 “再传我命令,封锁陈家所有出入口,严防死守,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是!” 两名管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召集人手。 陈夯的动作极快,不过片刻时间,陈家精锐便已集结完毕。 陈夯与陈奋两名筑基修士及十三名练气期修士,个个杀气腾腾。 “出发!目標唐家庄园!” 陈夯一声令下,率先御使巨斧法器,朝著唐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焦急万分,陈大岳是他的亲侄子,也是陈家最有希望成为第四个筑基修士的未来继承人,绝不能出事! …… “楚兄,撤!” 陈大岳深知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折在这里,当即嘶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楚惊风早已心生退意,闻言立刻虚晃一招,想要突围。 可范天哲哪里会给他机会? 长枪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楚惊风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楚惊风猛地转身,將一名陈家练气修士拽到身前。 “噗嗤!” 剑气穿透了那名修士的胸膛,楚惊风趁机狼狈逃窜,朝著唐家庄园外衝去。 “想走?” 范天哲冷哼一声,裂云枪一抖,数道枪芒射出,直奔楚惊风后背。 楚惊风嚇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躲闪,却还是被一道枪芒擦中大腿,踉蹌著逃出了庄园。 战场之上,失去了筑基修士的压制,陈楚联军彻底陷入混乱。 唐家与范家的练气修士联手,如同虎入羊群,肆意收割著联军的性命。 陈家修士且战且退,不少人想要投降,却被唐镇岳的剑气斩杀。 今日之事,已是不死不休,唐家绝不会留后患。 陈大岳在两名陈家修士的掩护下,艰难地朝著庄园外逃窜。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到大族老陈夯的救援! 好在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后,唐家庄园外尘土飞扬,陈夯带著陈家援军疾驰而至。 远远便看到庄园內尸横遍野,陈大岳正被两名唐家修士追杀,狼狈不堪。 “竖子找死!” 陈夯怒喝一声,巨斧法器凌空劈出一道巨大的斧芒,径直斩向那两名唐家修士。 “噗嗤!” 两名唐家修士来不及躲闪,被斧芒劈成两半,当场身死。 “大伯!” 陈大岳看到陈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陈夯落在陈大岳身边,將他扶起,目光扫过战场,眼中满是猩红。 “唐镇风、范天哲!你们竟敢伤我陈家子弟,今日我定要踏平你唐家庄园!” 唐镇风、唐镇岳、范天哲三人见状,缓缓走到阵前,神色凝重。 如今陈家再添两名筑基修士,双方的实力再次回到均势。 唐家、范家这边有筑基四层的唐镇岳、筑基期三层的唐镇风、范天哲。 反观陈家、楚家这边,则有筑基期三层的陈夯、陈奋、陈奎以及楚云珩似名筑基,虽然人数上略有优势,但修为都不如唐镇岳,而且陈奎的法器已经被损,实力大打折扣。 整体来说,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陈夯,此事乃是陈楚两家先动手攻打唐家,我们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唐镇岳从空中缓缓落下,轻声说道:“若你今日执意要战,唐家虽不惧,但双方必然两败俱伤,只会让他人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 陈夯嗤笑一声,巨斧法器凌空一震,泛起阵阵灵气波动的涟漪。 “我陈家子弟死伤惨重,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要么你们交出凶手。要么,便让你们所有人为我陈家子弟陪葬!” 话音未落,陈夯率先动手,巨斧法器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唐镇岳。 唐镇岳玄铁长剑法器迎了上去,阴寒剑气与斧气碰撞,爆发出阵阵能量涟漪。 陈奋则手持一柄长刀法器,攻向范天哲。 陈奎虽身受重伤,却也咬牙催动残余灵气,与楚云珩二人联手,攻向唐镇风。 五名筑基修士在空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决,法器轰鸣,灵气四溢,震得周围房屋摇摇欲坠。 两方练气期的修士们也再次廝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符籙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唐家庄园的战斗再次陷入白热化。 …… 就在唐家庄园激战正酣之际,楚家庄园外,陆芃带著陆家精锐已然兵临城下。 江云站在陆之湄的身旁,跟在陆家队伍中,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算计。 楚家留守的一名族老,是清远五家中唯一的女性修士楚云玥,一名筑基期三层的修士,此时正站在楚家庄园门口,手持一柄玉笛法器,身后是三十名手持刀剑的练气修士,依託著楚家的低阶防御阵纹,严阵以待。 “陆芃!你陆家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 楚云玥看到陆芃,怒喝一声,玉笛法器轻轻一扬,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 “我大哥楚云珏正在闭关,若是惊动了他,届时定要將你陆家挫骨扬灰!” 陆芃摇摇头,手中一件棍型法器泛著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云玥,就算是你大哥楚云珏出关也没有意义!你楚家半数以上弟子此刻正在唐家庄园与唐家、范家死战,也不用指望他们能够回援!识相的赶紧让开楚家庄园投降,交出楚家库房的资源,放弃这处小型灵脉,我陆芃若是心情好,还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痴心妄想!” 楚云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玉笛法器再次催动,音波化作利刃,朝著陆家修士席捲而去。 陆家练气修士纷纷举起手中兵刃抵挡,却根本无法抵挡筑基期修士的音波攻击,不少人嘴角渗出鲜血。 “你是在找死!” 陆芃骂了一声,隨著手中法诀连掐,棍型法器直接腾空。 陆芃怒喝一声,手中法诀疾掐,那柄棍型法器“裂山棍”瞬间腾空,棍身縈绕著厚重的土黄色灵气,如同山岳般朝著楚云玥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陆家族老陆苍也动了。 他祭出一柄朴刀型法器,刀光如雪,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楚云玥的侧翼,与陆芃的裂山棍形成夹击之势。 楚云玥不敢怠慢,玉笛法器横在胸前,催动全身灵气,一道无形的音波屏障瞬间展开。 音波与裂山棍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楚云玥身形踉蹌,连连后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陆苍的长刀却趁虚而入,刀光划破音波屏障,朝著楚云玥的脖颈斩去。 楚云玥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刀气擦著她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片血花,黑色的衣袍瞬间被染红。 “族老!” 楚家庄园內的楚家练气修士见状,惊呼著想要上前支援。 就在这时,楚家庄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天际,瞬间便落在了楚云玥身前。 “陆芃!陆苍!尔等敢欺我楚家无人?” 第二百零六章 楚家与陆家的混战 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温润却凌厉的灵气,正是楚家大族老楚云璋。 只见他面如温玉,鬢角染霜,手中握著一支尺许长的毛笔,笔桿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乃是楚家大族老的传承法器的中品法器,墨玉灵笔!以神识引灵气化墨,可攻可守,玄妙无比。 此时楚云璋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机,隱隱能够压住陆芃一头,显然其修为已臻至筑基四层。 隨著楚云璋的现身,他周身散出的威压,如同无形山岳,压得陆家修士脸色发白。 方才陆芃与陆苍联手重创楚云玥,眼看就要攻破楚家庄园大门,但楚云璋的破关现身,瞬间將战局拉回平衡。 “陆芃,你陆家枉顾清远五家的太平局面,竟然倾巢出动侵袭我楚家,所为何意?” 楚云璋墨玉灵笔一点,虚空泛起淡淡的灵气涟漪,声音清冷如冰,响彻整个战场。 “太平局面?” 陆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一番后,这才幽幽说道:“你楚家大量修士联合陈家人,此时正远赴唐家庄园妄图拿下他们的灵稻田,你楚老鬼竟然在这里跟我聊太平?简直可笑!” 陆芃手握裂山棍法器,棍身土黄灵气翻滚,脸上没有半分愧色,反而反唇相讥起来 “楚老狗,这世间灵气、灵脉、资源,向来是能者居之!你楚家实力不济,守不住东边的小型灵脉,守不住这楚家庄园,与其被他人蚕食,不如让我陆家接手,方能让这些资源物尽其用!” “巧言令色!” 楚云璋眼神一寒,不再多言。 筑基修士的对决,无需过多口舌,实力便是真理。 他指尖掐动法诀,墨玉灵笔凌空悬浮,笔尖凝聚起浓郁的青色灵气,化作一道道锋利的灵墨刃芒,如同暴雨般朝著陆芃席捲而去。 陆芃脸色一凝,不敢大意,裂山棍横空格挡,棍身在半空中快速旋转,爆发出厚重的土系灵气,形成一面坚实的灵气屏障。 “鐺!鐺!鐺!” 灵墨刃芒轰击在屏障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灵气衝击波四散开来,將下方的青石地面崩出无数裂痕。 两人身形同时腾空,在半空中开始廝杀起来。 楚云璋手中的墨玉灵笔挥洒自如,灵气化作的墨痕时而如利刃切割,时而如绳索缠绕,灵动飘逸。 反观陆芃的裂山棍,虽然刚猛霸道,一棍落下便是山呼海啸,势大力沉,但筑基四层与筑基三层的真气相比,还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因此陆芃非但占据不了一点儿优势,反而隱隱有种被楚云璋压著打的感觉。 “隨我杀!” 陆苍见大哥陆芃与楚云璋陷入鏖战,心知他一时半刻不说解决楚云璋,可能时间久了都不一定能够撑住,当即祭出冷月弯刀法器。 银白色刀光凌空斩出,陆枫径直朝著身受轻伤的楚云玥杀去。 只要能够快些解决掉楚云玥,他就有时间过去支援陆芃。 二对一,那样的话,胜算就会多了许多! 心中拿定注意,陆苍的弯刀法器寒光凛冽,专攻楚云玥的破绽。 “哼!真当我楚家没人不成!楚家男儿,给我杀!” 楚云玥玉笛一横,催动残余灵气,音波化作实质化的利刃,与冷月弯刀碰撞在一起。 隨著楚云玥一声令下,留在楚家庄园的一眾楚家子弟也纷纷挥动手中的兵刃,朝著陆家眾人衝杀过来。 一时之间,楚家与陆家的练气期普通弟子瞬间廝杀成一团。 江云站在战场边缘,冷眼旁观。 他看得清楚,四位筑基修士全身心投入对决,神识尽数锁定对手,早已无暇顾及他这个浑水摸鱼之人。 这是绝佳的机会! 他可不想真的帮陆芃打生打死,他要的就是渔翁得利,积蓄实力。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之湄,低声问道:“你现在修为如何?若是我暂时离开,你能否自保?” 江云心中盘算,若是带著陆之湄一起行动,目標太大,极易被陆芃察觉。 此次征討楚家,目前来看,虽然似乎陆家胜算不大,但筑基修士拼斗,有时候不单纯是修为的高低,丹药的补给以及后手杀招的存在,都可能直接左右战局的走向! 就像是江云自己,手头的飞剑符器还有十来张,每一张如果用好,以他筑基期二层的修为,反杀筑基期三四层的修士並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陆芃跟楚云璋二人的修为差距不大,最终鹿死谁手並不好说。 一旦陆芃胜出,事后必然会跟他清算此事,届时对付陆芃陆苍两名筑基期的修士,那会平添许多变数。 若是將陆之湄单独留在战场上,只要她足够谨慎,不仅能够安然无恙,而且还能打消陆芃的很多疑虑。 陆之湄感受到战场的凶险,却没有丝毫怯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云哥,我这段时间在你指点下修炼,已经稳固了练气六层修为,即便是单独对上练气七层的弟子,即便是不能获胜,勉强自保绝无问题。” 边说著,陆之湄冲江云眨眨眼,忽然想到什么,轻声说道:“云哥若是有什么需要去做的,放手去做就行!这些日子我已经想清楚了,自从当初被抓上圣天宗,我就当是那时自己已经死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我自己赚的,不必太过替我担心!” 江云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略一沉吟,陆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飞剑符器,塞进陆之湄手中,郑重嘱咐:“你切记,只在战场外围游走,不要深入腹地,遇到不敌的对手,转身马上就走。这种乱战,没人会死追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保住自身最重要。” “我知道了,你放心。”陆之湄紧紧攥著符籙,点头应道。 说完,江云又指了指那枚飞剑符器,轻声说道:“这枚符篆威力非同小可,如果不是生死攸关之际,万不可用!若是使用,便將浑身所有真气灌输其中,朝著目標打出即可!” 陆之湄点点头,表示明白。 得到陆之湄的准信,江云不再犹豫。 他借著战场混乱的掩护,身形一晃,运转神魂隱匿之法,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如同鬼魅般绕开正面战场,悄无声息地潜向了楚家庄园深处……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二百零七章 浑水摸鱼 楚家的库房集群坐落於庄园西侧的僻静角落,此刻前线战事吃紧,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支援大门,仅剩四名练气五层的弟子分守四座库房。 这点人员力量,对於江云而言,形同虚设。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掠过院墙,落地时悄无声息,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真气,弹入守卫的周身经脉。 那名楚家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江云顺势推开第一间库房的石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混杂著丹药、灵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內,数十个黑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下品灵石,密密麻麻如同碎石,粗略一数竟有五百余块。 东侧木箱中盛放著聚气丹、淬体丹,丹瓶堆叠如山,足有上百瓶,皆是灵寂期的修士想要踏入练气期的重要材料,只不过对於江云来说,並无何用。 西侧角落里,綑扎好的灵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年份多在二三十年,虽不算珍稀,却胜在数量可观。 江云想到了万合商会,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能够在他们那里直接售卖出去。 “聊胜於无吧。”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右手一挥,储物袋大张,將灵石、丹药、灵草如同潮水般涌入袋中,瞬间將库房搜刮一空。 接连闯过三间库房,江云的收穫愈发丰厚。 累计斩获下品灵石八百余块,各类丹药一百二十余瓶,灵草六十余株,还有不少低阶符籙、炼器胚料。 当他踏入第四间兵器库房时,一柄悬浮在玉台上的青钢飞剑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柄飞剑长约三尺,剑身轻薄如纸,通体泛著淡淡的青光,灵光內敛不张扬,正是一柄品相上佳的下品剑形法器。 江云心中一动,飞剑青靄已经折损,他眼下缺少一件趁手的御剑飞行之物,这青钢飞剑来得正是时候。 他缓步上前,指尖凝聚一缕真气,小心翼翼地打入飞剑內部。 还好,这是一件无主之物!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直接將神识顺著真气探入,与飞剑建立起初步联繫。 短短数息,简单的炼化便已完成,青钢飞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他的丹田,悬浮在气海之中温养。 搜刮途中,江云又遇到三名巡逻的楚家留守弟子。 他与楚家本无冤讎,此行只为浑水摸鱼,不愿滥杀无辜,当即身形一晃,速度快如闪电,三道真气精准没入三人经脉,三名弟子陷入昏迷。 就在江云准备离开库房区域时,庄园深处一座独栋竹楼突然映入眼帘。 这座竹楼隱匿在一片竹林之中,四周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气禁制,虽不浓烈,却能隔绝內外气息与声响,显然是楚家核心人物的居所。 能用小型禁制保护的屋子,应该有宝贝! 江云仔细探查一番,发现这禁制只是简易的隔音阵法,並无太强的防御之力,对他而言破解起来毫无难度。 他指尖弹出一缕凝练的真气,如同细针般轻轻一挑,那层看似坚韧的禁制便如同薄纸般碎裂开来,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江云推门而入,竹楼內陈设极简,只有一张铺著兽皮的石床、一张乌木书桌,墙角燃著一支安神香,烟气裊裊。 神识覆盖之下,江云察觉到那张石床之下竟然还有一个暗格! 江云抬手一掌拍下,真气迸发,石床瞬间崩碎,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中,一卷泛黄的羊皮密函静静躺在其中,函身用特殊的兽皮鞣製而成,防水防潮,上面用一种泛著银光的特殊墨汁书写,字跡古朴苍劲。 江云拿起密函展开,目光扫过落款处,瞳孔骤然一缩。 赫然是楚家与玄铁门的双重印记! 他快速瀏览密函內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謔的苦笑。 他原本还在盘算如何偽造密信,挑拨清远五家与玄铁门的矛盾,一场本以为无中生有之事,却没想到楚家竟然真的早已私下勾结玄铁门! 密函中清晰记载,楚家与玄铁门达成秘密盟约,玄铁门暗中为楚家提供修炼资源与功法,助楚家提升实力。待玄铁门积蓄足够力量后,双方联手出击,先吞併清远城西边的大片灵稻田,再夺取东边的小型灵脉,楚家负责安抚陈家,同时出人协助攻打灵稻田的三家。之后楚家与玄铁门联手击败陈家。事成之后,小型灵脉与灵稻田资源双方平分,玄铁门则支持楚家成为清远城第一大家族。 “没想到,我编造的阴谋,竟是楚家正在实施的诡计。” 江云將密函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收入储物袋中,心中狂喜不已。 这封密函的威力,比他偽造的书信大上百倍!一旦公之於眾,楚家必將成为五家公敌! 只是这玄铁门…… 因为信函上没有留下时间印记,因此江云並不能確定,这二人的书信往来的时间。 若是在玉玥道府坍塌之后,那刘世元的承诺…… 一时半会江云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收好密函,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他深知筑基修士的战斗瞬息万变,陆之湄独自留在战场,终究还是有些风险。 而此时,楚家庄园门前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半空中,楚云璋与陆芃打得两败俱伤。 楚云璋的墨玉灵笔灵气黯淡了不少,笔尖的灵光忽明忽暗,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著下巴滴落,显然体內真气消耗巨大。 陆芃的裂山棍更是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土黄色的灵气波动紊乱不堪,气息也萎靡不振,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两人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都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招招致命,墨玉灵笔的灵墨刃芒与裂山棍的土系灵光不断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却始终无法快速击败对方。 陆芃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不已,突然想起了江云。 他当初邀江云同行,不仅仅是为了制约对方,更是看中对方筑基期的修为。 可眼下的战场中,哪还有江云的半分身影! 陆芃瞥了一眼身后方向。 还好还好,陆之湄还在! 犹豫片刻,陆芃当即对著战场怒吼。 “江道友!你身在何处?速速出手,助我斩杀楚云璋,事后楚家资源分你三成!” 第二百零八章 资深的浑水摸鱼之道 他瞥了眼战场外围安然无恙的陆之湄,心中篤定江云不敢置其安危於不顾,这声喊话既是催促,更是要挟。 半空中,楚云璋墨玉灵笔一挑,青色灵墨化作一道道锁链缠住裂山棍,嘴角噙著血跡冷笑。 “陆芃,你连自己请来的帮手都使唤不动,还敢妄谈夺取楚家?”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流光从战场边缘掠来,江云脚下青钢飞剑灵光闪烁,身形稳稳停在两人不远处,脸上掛著模稜两可的笑容。 “陆道友稍安勿躁,我刚在外围清理了几名楚家散修,这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嘴上说著应承的话,江云的神识却早已扫向战场各处。 那些被击飞的低阶法器、散落的灵石、甚至濒死修士腰间的储物袋,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实打实的回收点数。 回收点数:+83 至於江云口中所谓的清理散修,不过是趁乱捡拾战利品,此刻储物袋里已多了不少练气修士的遗留之物,连带著之前搜刮库房的收穫,已然是满载而归。 陆芃见状,虽心中不满江云姍姍来迟,却也鬆了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江云这个筑基修士牵制,他便能集中精力对付楚云璋。 “好!你我联手,先斩此老狗!” 话音未落,陆芃猛地催动灵气,裂山棍挣脱灵墨锁链,土黄色棍芒暴涨数丈,朝著楚云璋当头砸下。 楚云璋不敢怠慢,墨玉灵笔挥洒自如,笔尖凝聚出数十道灵墨刃芒,如同暴雨般迎向棍芒,同时分心留意著江云的动向。 然而江云却压根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脚下青钢飞剑速度极快,在战场上空灵活穿梭,时而俯身吸取两家死亡弟子產生的回收点数,时而顺手夺过一名战死修士的储物袋。 “江云!你在做什么?!” 陆芃眼角余光瞥见江云的举动,气得怒吼出声。 在他看来,则是江云根本就是在战场上到处收割两家死亡弟子的储物袋。 这简直跟耍流氓已经没什么区別了! 至於吸取回收点数,陆芃则是完全不知,这是江云独有的金手指! 江云闻言,隨口敷衍道:“陆道友莫急,我先清理掉这些杂碎,免得他们干扰我们与楚家的对决。” 说罢,他指尖弹出一缕真气,將一名试图偷袭他的楚家练气修士击飞,顺手夺过对方手中刚准备服下恢復真气的淬体丹丹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已將摸鱼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楚云璋见状,心中又气又疑。 气的是江云毫无修士风骨,完全就是在战场中趁火打劫。 疑的是江云与陆芃之间似乎並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他的破局之机。 他当即调整策略,墨玉灵笔攻势放缓,转而凝聚灵气化作一道灵墨屏障,同时对著下方楚家修士喊道:“陆家勾结外人,图谋我楚家基业,今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楚家修士士气大振,纷纷催动真气反扑,与陆家修士廝杀得愈发惨烈。 半空中,陆芃久攻不下楚云璋,反而被对方的灵墨术法牵製得处处受限,体內真气消耗越来越大。 他本就比楚云璋低一层修为,之前与楚云玥、楚云璋接连恶战,真气早已濒临枯竭。 此刻见江云始终出工不出力,楚云璋又稳如泰山,陆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暗红色丹丸,丹丸表面布满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著狂暴的灵气波动,正是陆家秘传的燃灵秘丹。 此丹与燃灵秘法异曲同工,能燃烧修士自身精血与丹田灵气。 只不过一个是修行之法,一个是临场之用。 这燃灵秘丹的副作用,便是能够强行催发两层修为,代价却是事后修为跌落一层,经脉受损,三年之內无法精进。 但此刻陆芃已是骑虎难下,要么服用秘丹拼死一战,要么被楚云璋斩杀,家族覆灭。 “楚云璋,今日便让你见识陆家的真正力量!” 陆芃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將燃灵秘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席捲全身。 陆芃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难忍,周身皮肤泛起诡异的红光,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 但他周身的灵气却疯狂暴涨,筑基三层的气息瞬间突破至筑基四层,紧接著又一路飆升,最终稳定在筑基五层! 土黄色的灵气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內涌出,裂山棍上的蛛网状裂痕在狂暴灵气的滋养下瞬间修復,棍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隱隱带著山岳崩塌的威压。 “筑基五层!你竟敢服用燃灵秘药!” 楚云璋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原本就已真气耗竭,此刻面对修为暴涨的陆芃,顿时压力倍增。 “给我死!” 陆芃怒吼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楚云璋,裂山棍横扫而出,筑基五层的土系灵气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棍芒,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楚云璋轰去。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有余。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下方的青石地面被棍芒掠过的气流崩出数丈深的沟壑,练气修士们纷纷避让,生怕被波及。 楚云璋不敢怠慢,连忙催动体內仅存的最后一丝灵气,墨玉灵笔急速挥洒,青色灵气化作一面巨大的灵墨护盾,同时笔尖凝聚出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墨刃芒,试图抵挡棍芒。 “轰!” 棍芒与灵墨护盾、刃芒碰撞在一起,狂暴的灵气衝击波如同颶风般扩散开来。 灵墨护盾瞬间碎裂,三道灵墨刃芒也被棍芒击溃,楚云璋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楚家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陆芃得势不饶人,脚下灵气爆发,紧追不捨,裂山棍连连挥动,一道道巨大的棍芒如同雨点般朝著楚云璋轰去。 楚云璋勉强挥动墨玉灵笔抵挡,却已是强弩之末。 筑基五层的修为差距如同天堑,再加上他真气耗竭,此刻根本无法抵挡陆芃的狂攻。 短短十息的功夫,他身上便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墨玉灵笔上的灵光也变得忽明忽暗,隨时可能溃散。 就在陆芃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將楚云璋斩杀之际,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江云脚下的青钢飞剑。 那飞剑的样式、灵光,分明是楚家库房中留给楚家弟子也是楚家现任族长楚惊风的法器!! 楚云璋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瞬间明白了江云之前为何迟迟不出手,也明白了对方所谓的清理杂碎。 纯粹就是藉口! 这江云,竟然趁乱潜入了楚家庄园,搜颳了他楚家的库房! “江云!你脚下的青钢剑,是我楚家的法器!” 楚云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胸口气血翻涌,又喷出一口鲜血。 “你竟敢趁火打劫,搜刮我楚家基业!” 江云闻言,脚下青钢飞剑微微一顿,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 “族老好眼力,这青钢剑確实是从你楚家庄园得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方才趁你们激战正酣,我抽空溜了一趟楚家庄园西侧的库房,四座库房已被我搜刮一空。八百多块下品灵石、一百多瓶丹药、六十多株灵草,还有这柄飞剑法器,如今都在我储物袋中。” “哦对了,你那竹楼石床下的暗格,我也顺带光顾了一番,那封密函,字写的不错。” “你……简直丟了修士的脸!” 楚云璋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楚家库房是家族数百年的积蓄,那封密函更是楚家最大的秘密,如今尽数落入江云手中,即便今日能活下来,楚家也已彻底完了。 “此仇不共戴天!江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楚云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催动体內最后一丝灵气,墨玉灵笔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陆芃的攻击,径直朝著江云射去。 他此刻已然放弃了抵抗陆芃,心中只剩下斩杀江云的执念。 “楚老鬼,想去哪?” 陆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江云洗劫了楚家库房,相当於断了他的財路,他心中对江云也早已恨之入骨。 但他绝不允许楚云璋在自己面前斩杀江云。 江云的命,只能由他来拿! 陆芃当即调转裂山棍,土黄色灵气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屏障,挡在墨玉灵笔前方。 同时,他另一只手掐动法诀,一道凝练的土系灵光射向楚云璋的后心。 “噗嗤!” 墨玉灵笔被裂山棍的屏障挡住,灵气溃散,化作点点青光消失不见。 而楚云璋则被陆芃的土系灵光击中,后心炸开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形一僵,缓缓低下头,眼中的恨意与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族老!” 楚家练气修士见状,纷纷嘶吼起来,眼中满是悲愤,却被陆家修士死死缠住,无法上前救援。 陆芃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裂山棍高高举起,准备给楚云璋最后一击,彻底终结他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楚家庄园北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两道强悍的气息如同惊雷般席捲而来,瞬间便出现在战场上空。 “宵小住手!”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左侧一人身著黑色锦袍,面容冷峻,腰间佩戴一柄玄铁长剑,气息沉稳凝练,修为已臻筑基二层。 右侧一人穿著灰色道袍,面容阴鷙,手中握著一柄长刀法器,灵气波动同样不弱,乃是筑基一层修为。 两人周身散发出的灵气威压,如同无形山岳,压得战场上的练气修士纷纷跪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筑基期修士!” “竟然是两名筑基!” 陆家修士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骇。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突然杀出两名筑基强者,战局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陆芃握著裂山棍的手微微一颤,心中咯噔一下。 他能感受到这两人的修为虽然不是很强悍,但一下子两名筑基期修士,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楚云璋本已涣散的眼神瞬间亮起,他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 是玄铁门的刘世元与蒋玉成! 当初楚家与玄铁门结盟,他曾与二人见过一面,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他们赶来了! 刘世元目光扫过战场,看到楚家修士死伤惨重,楚云璋重伤濒死,而陆家修士则气势正盛,当即明白了局势。 他们玄铁门与楚家早有盟约,楚家若是覆灭,玄铁门的计划也將受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陆芃,你陆家趁火打劫,偷袭楚家,竟然罔顾清远五家的同盟?” 刘世元冷哼一声,长刀法器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陆芃劈砍过来。 蒋玉成也不含糊,手中长剑一挥,无数白色剑气如同毒蛇般射出,朝著陆家练气修士席捲而去。 这些剑气蕴含著浓郁的杀意,锋利无比,瞬间便缠住了数名陆家修士,轻轻一扯,便將他们的身体撕裂,鲜血染红了地面。 两人一出手,便展现出强悍的实力。 刘世元的长刀刀气凌厉,直逼陆芃要害。 蒋玉成的长剑法器诡异无比,剑气漫天飞舞,如同收割生命的镰刀,瞬间便扭转了练气修士战场的局势。 陆芃原本正准备斩杀楚云璋,此刻被刘世元的刀气锁定,只能被迫放弃楚云璋,转身挥动裂山棍抵挡。 “鐺!” 长刀法器与裂山棍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陆芃只觉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 刘世元的修为虽是筑基一层,但他的长刀法器乃是中品法器,品质远超陆芃的裂山棍,再加上陆芃服用燃灵秘丹后经脉受损,灵气波动不稳,一时之间竟被刘世元暂时压住。 蒋玉成则如同虎入羊群,拂尘丝絛不断飞舞,陆家练气修士纷纷倒地身亡。原本占据上风的陆家修士,瞬间陷入恐慌,士气大跌,纷纷向后逃窜。 江云悬浮在半空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脚下青钢飞剑微微一动,身形缓缓后退,拉开与战场的距离,同时神识紧紧锁定战局,寻找著下一个可以下手的目標。 而此时,刘世元在与陆芃激战的同时,目光也无意间扫过了江云。 “师弟?!” 刘世元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江云。 第二百零九章 族老的陨落 刘世元的声音不大,在此刻的战场之中,显得尤为低沉,但还是被身旁不远处的蒋玉成捕捉到。 蒋玉成皱起眉头,阴鷙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向江云。 “世元,你认识此人?” 蒋玉成与刘世元在玄铁门內本就势同水火。 蒋玉成之前同样也是圣天宗弟子,与江云皆是隶属於傀影峰,只不过在大战爆发的时候,蒋玉成作为內门弟子,正在外面执行弟子任务,因此並没有受到大战的波及。 事发之后,无处可归的蒋玉成,在一次机缘巧合中,遇到了同为傀影峰的长老吴飞虎,便加入了玄铁门暂时安身立命。 因为与吴飞虎同出一脉,加之修为也高於刘世元,自然也就更受重视一些,进而导致在玄铁门中囂张跋扈。 刘世元则是后来投靠玄铁门,凭藉敢打敢冲的性格与筑基一层的修为站稳脚跟,却始终被蒋玉成视作“外人”,屡次遭受排挤。 两人此次前来,也是碍於吴飞虎的面子,所以虽然表面配合,实则互相提防,早已积怨深厚。 此刻见刘世元对一个陌生修士反应异常,蒋玉成的猜忌瞬间攀升。 刘世元心中一凛,瞬间收敛神色,冷声道:“不过是在玉玥道府中见过一面的跳樑小丑,仗著几分小聪明趁火打劫,没想到竟胆大包天勾结陆家,今日正好除之!” 他一边说著,眼角余光飞快瞥向江云。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刘世元高声说话的意思,江云当即心中瞭然。 这句话,显然就是在迷惑蒋玉成。 既然没有跟对方说实话,江云当即明白了刘世元的立场。 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江云脚下青钢飞剑灵光暴涨,剑身嗡嗡作响,五行印托在手心,做出严阵以待的姿態,口中冷笑道:“玄铁门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楚家与你们暗中勾结,妄图吞併清远五家资源,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搜刮些不义之財,何谈勾结陆家?倒是你们,趁火打劫的本事,比陆芃还要高明几分!” 这番话既撇清了与陆家的关係,又暗戳戳点出楚家与玄铁门的勾结,瞬间將矛头引向楚云璋,也恰好打消了蒋玉成的部分疑虑 在他看来,江云若真与刘世元有勾结,断不会当眾揭穿玄铁门与楚家的关联。 “牙尖嘴利的小辈!既然敢与陆家为伍,便一併受死,正好替楚家清理门户!” 蒋玉成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数百道白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朝著江云席捲而去。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密密麻麻,封死了江云所有闪避的路径。 他见江云只是筑基二层修为,便没放在眼里,只想速战速决斩杀江云,再独占剿灭陆楚两家的功劳。 “来得好!” 江云一声低喝,脚下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光,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气缝隙中穿梭。 他刻意控制速度,既不暴露真实实力,又能恰好避开要害,同时周身真气快速运转,化作一面厚实的护盾,挡住那些无法避开的真气攻击。 “鐺鐺鐺”的碰撞声不绝於耳,护身真气被剑气击中,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未曾破碎。 只因为蒋玉成也不过筑基期二层的修为,此刻一道攻击被他幻化出数百道,虽然看上去气势惊人,但具体细分下来,每一道剑气的伤害极其有限。 也许对练气期修士能够形成伤害,但对於江云这种筑基期修士的护身真气,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陆芃已然察觉到不对劲。 玄铁门的两名修士看似联手对付他和江云,实则配合得破绽百出。 刘世元的长刀法器明明朝著江云攻击,可每次攻击都精准避开他的要害,甚至有好几次,都无意间帮他挡下了楚云璋的偷袭。 而江云与蒋玉成和刘世元的缠斗,更是如同演戏一般。 蒋玉成看著倒是在下死手,但是江云为何却一副不怎么还手的样子? “不对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芃怒吼一声,裂山棍猛地横扫,土黄色灵气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棍芒,逼退身前的蒋玉成与楚云璋。 服用燃灵秘丹的后遗症已然彻底爆发,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难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周身的灵气波动愈发紊乱,筑基五层的修为如同无根之木,隨时可能跌落。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心中的焦躁与愤怒愈发浓烈。 楚云璋虽重伤在身,却心思縝密,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猫腻,冷笑道:“陆芃,你以为玄铁门是真心帮我楚家?他们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待你我两败俱伤,再將我们尽数斩杀,吞併楚家与陆家的基业!你看看刘世元与蒋玉成,两人貌合神离,各自为战,哪里有半分联手的样子?”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陆芃。 他猛地看向刘世元与蒋玉成,只见两人虽在同一战场,却始终保持著数丈距离,眼神中满是戒备与猜忌,显然並非一心。 而江云与蒋玉成的缠斗,更是破绽百出,江云明明数次有机会反击,却都刻意避开,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好一个玄铁门!好一个江云!你们都在算计我俩!” 陆芃怒极攻心,经脉剧痛难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与其被这些人算计至死,不如拉著楚云璋一起,让玄铁门和江云一同陪葬! “楚云璋,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携手,与这些杂碎同归於尽,让他们看看,我陆芃就算是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陆芃嘶吼一声,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他早年突破筑基时留下的印记。 只见他双手快速掐诀,猛地催动体內仅存的所有灵气,甚至燃烧起残余的精血,周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土黄色光芒,裂山棍上的灵光暴涨数倍,不再防御,径直朝著蒋玉成的胸口砸去。 这一击,他已然放弃了所有防御,只求与蒋玉成同归於尽! “疯子!” 楚云璋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陆芃竟然如此疯狂,寧可燃烧精血也要拉著玄铁门的人陪葬。 只不过此刻他真气耗竭,伤势沉重,继续抵挡下去似乎也意义不大,只是短暂的犹豫过后,当即想明白其中关键。 身为楚家大族老,一生荣耀,寧死也不愿被蒋玉成刘世元这样的人斩杀。 楚云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同样燃烧起最后的精血,墨玉灵笔上的青色灵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墨刃芒,刃芒长达数尺,带著凛冽的杀意,径直朝著刘世元的眉心刺去。 “轰!” 裂山棍与灵墨刃芒同时击中各自的目標! 蒋玉成压根没料到陆芃会突然调转矛头,且发起如此疯狂的同归於尽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胸口被裂山棍结结实实砸中。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蒋玉成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濒死的陆芃手中。 刘世元则是早有防备,在楚云璋发动攻击的瞬间,便已神识传音给江云。 “动手!” 同时脚下灵气爆发,身形猛地侧身避让,玄铁长刀顺势横扫,一道黑色刀芒劈向灵墨刃芒。 “鐺!” 刀芒与刃芒碰撞在一起,灵气四溅,刘世元虽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成功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楚云璋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燃烧精血发动的攻击被挡,体內灵气彻底溃散,身形一软,朝著地面坠落。 刘世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长刀一挥,一道刀芒斩出,径直劈向楚云璋的脖颈。 “噗嗤!” 鲜血飞溅,楚云璋的头颅滚落,眼中还残留著不甘与决绝,一代楚家大族老,就此殞命。 另一边,蒋玉成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经脉寸断,灵气彻底断绝,只能眼睁睁看著江云脚下青钢飞剑灵光一闪,瞬间来到他面前。 “你……你敢杀我?吴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蒋玉成嘶吼著,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聒噪!” 江云淡淡瞥了他一眼,话音未落,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光,径直刺穿了蒋玉成的眉心。 蒋玉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筑基二层的玄铁门堂主,当场殞命。 江云反手接住蒋玉成掉落的储物袋,同时將他的长剑法器收入囊中,动作乾净利落。 神识一扫,储物袋中除了五百多块下品灵石、数十瓶丹药外,还有一本记载著基础刀法的秘籍,以及一些炼製法器的材料,显然是蒋玉成多年的积蓄。 而陆芃在发动那致命一击后,体內精血与灵气彻底耗尽,身形晃了晃,重重砸在地面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看著蒋玉成殞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惨澹的笑容,隨后头一歪,气绝身亡。 两大世家的核心筑基修士,最终双双陨落。 玄铁门的蒋玉成也死於非命,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家修士见大族老陨落,陆苍同样也是一身重伤,当即战意全无,纷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楚家修士失去楚云璋,而楚云玥则是重伤吐血,见陆家撤走,一个个也无心恋战,朝著楚家庄园深处退去。 玄铁门来了二人,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就剩下了刘世元一人,虽然伤势不小,但好在没有危及性命。 刘世元走到江云身边,玄铁长刀归鞘,神识传音道:“多谢师弟相助,没想到师弟如此聪慧,在下一句话没说,你竟然也猜到了我的意思。今日若非你牵制,我未必能如此顺利。” “蒋玉成已死,我会向门主稟报,就说他死於陆芃与楚云璋的同归於尽攻击,与你我无关。” 江云微微頷首,神识回应道:“师兄客气了,各取所需而已。陆家与楚家的筑基修士皆已伏诛,剩下的不足为惧,我还有事,先行告辞。日后按约定联繫。” 说完,江云想了想,又將蒋玉成的储物袋拿了出来,甩手扔给了刘世元。 “师兄,如果玄铁门的门主问起来,你收下这个,说不得也是一个好的证据。” 刘世元一怔,没想到江云的心思如此细腻,而且面对蒋玉成多年的积累,竟然没有起来丝毫贪念,不由心中佩服不已,感觉当初自己选择跟江云合作,实在是一个明智之举。 然后刘世元不清楚的是,江云並不是不起贪念,只是相比於这么一个储物袋,若是因为它引得玄铁门门主的猜疑,最终导致自己让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盯上,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毕竟先前的战场上,陆芃跟楚云璋二人的尸体,已经给自己提供了近1000点回收点数,折算下来,就是10点烬藏点,已经被江云悉数点到了修为上面。 【修为:筑基期(267\/2000)】 在拼斗的过程中丝毫不耽误修为的提升,这对於江云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收穫了。 更不用说其他弟子跟兵刃的回收点数,虽然单个少,但胜在数量多。 “对了,师兄,眼下楚家应该还剩余一名族老,而且我看他刚刚的情况,估计已经重伤,现在完全可以趁他病要他命!” 刘世元点点头,接著问道:“师弟你呢?听你的意思,这楚家你是不准备过去了?” 江云摇摇头,目光望向了陆家刚刚陆苍带队撤离的方向。 “我就不必了,陆家现在只有陆苍一名族老坐镇,想来已经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能够等到的最合適的时机了!” 说罢,江云转头看向战场外围的陆之湄。 此刻陆之湄正手持江云赠予的飞剑符器,警惕地盯著周围,见江云望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关切,快步走来。 “云哥,你没事吧?”陆之湄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检查江云的身体。 “没事。”江云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咱们回陆家,救你父亲!” 第二百一十章 截杀陆家 江云带著陆之湄化作一道青光离去后,刘世元站在楚家庄园前的战场上,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尸体,眉头紧锁。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蒋玉成的储物袋,又望向楚家庄园深处。 “楚云玥重伤未死的气息虽微弱,却依旧清晰可辨,看来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的话,是討不到什么好处了。” 刘世元深知自己只是筑基一层修为,即便楚云玥受了重创,筑基修士的底蕴仍在,真要拼死搏杀,他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蒋玉成已死,陆芃、楚云璋同归於尽,楚家只剩一个重伤的楚云玥,陆家群龙无首……” 刘世元低声自语,心中快速盘算著。 “此事已超出我与蒋玉成的探查任务范畴,楚家残余势力虽弱,却也不是我一人能轻易收拾的,不如先返回玄铁门,向门主稟报详情,再听候发落。” 打定主意,刘世元不再犹豫,玄铁长刀归鞘,脚下灵气爆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玄铁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楚家修士,也未清扫战场,只將蒋玉成的储物袋紧紧攥在手中。 这是证明他此次任务“成果”的关键,也是撇清自身嫌疑的凭证。 战场之上,仅剩楚家残余修士收拾残局,楚云玥被弟子搀扶著,望著刘世元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与忌惮。 楚家庄园遭此重创,楚云璋陨落,库房被洗劫一空,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只能暂避锋芒,休养生息。 …… 与此同时,楚家庄园通往陆家庄园的乡间小路上空,一道青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云哥,我们真的能顺利救出我父亲吗?” 陆之湄坐在青钢飞剑上,双手紧紧抓住江云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她知道陆家如今还有陆苍坐镇,对方是筑基三层修士,即便受伤,实力也不容小覷。 江云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篤定。 “放心,陆芃已死,陆家核心战力折损大半,陆苍重伤在身,正是我们救人的最佳时机。今日,我必让你父女团聚。” 话音未落,江云脚下青钢飞剑灵光暴涨,速度再提三分。 他神识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陆家的方向探查而去。 没过多久,前方数里之外,一道杂乱的灵气波动传入感知。 “找到了。”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操控飞剑猛地转向,朝著那道灵气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官道之上,陆苍带著陆坤、陆垣、陆坛等数十名陆家修士狼狈前行。 他们衣衫染血,气息萎靡,个个带伤,从楚家庄园的混战中侥倖活下来,在陆芃与楚云璋二人陨落后,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因为还要照顾陆家其他弟子,眾人赶路的速度並不快。 陆苍面色惨白,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正是之前被楚云玥的音波攻击所伤。 “族老……我们就这么回去了?楚家那边……” 陆坤捂著肩膀的伤口,气喘吁吁地问道。 陆苍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 “楚家也没討到好!楚云璋那老狗死了,楚云玥重伤,等我们休整完毕,再联合其他家族,必报此仇!”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稳稳挡在官道中央,正是江云与陆之湄。 “江云?!” 陆苍看到来人,瞳孔骤缩,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你这个叛徒!在楚家庄园,你为何迟迟不出手?若你早些相助,我大哥怎会陨落?!” 陆坤、陆垣、陆坛等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怒目瞪著江云。 他们本就对江云心存芥蒂,如今陆芃战死,更是將怒火都发泄到了江云身上。 江云淡淡瞥了陆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叛徒?这又是从何说起?我与陆芃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想借我之力覆灭楚家,我想借他之手接近陆家,如今目的达成,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你……你好大的胆子!” 陆苍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涌出。 “今日我便替大哥清理门户,斩杀你这背信弃义之徒!” 陆之湄躲在江云身后,看著陆苍等人,眼中满是恨意。 正是这些人,將她的父亲囚禁,將她视作棋子,如今终於有机会报仇雪恨。 江云拍了拍陆之湄的肩膀,轻声道:“你站在这里別动,待我解决了他们,便带你去救你父亲。” 说罢,江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气暴涨,五行印悬浮在手心,五色灵光流转不定,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陆苍,你重伤在身,不是我的对手,若是能够自裁,我或许可以饶你陆家小辈一命。” “狂妄!” 陆苍怒吼一声,猛地催动体內残余灵气,断裂的长刀瞬间被血红色灵气包裹,化作一柄数尺长的灵气长刀。 “我乃筑基三层修士,即便受伤,也不是你一个筑基二层的小辈能挑衅的!” 话音未落,陆苍纵身跃起,灵气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江云当头劈下。 这一击虽因伤势打了折扣,却依旧气势磅礴,血红色灵气如同山岳般压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来得好!” 江云一声低喝,五行印猛地暴涨数倍,五色灵光交织成一道厚实的盾牌,同时他左手掐诀,五行灵气化作一道凌厉的衝击波,迎向灵气长刀。 “轰!” 灵气长刀与五行刃芒碰撞在一起,狂暴的灵气衝击波如同颶风般扩散开来,官道两旁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地面崩出数道深深的沟壑。 江云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筑基三层的底蕴,果然不容小覷。” 江云心中暗道。 即便陆苍重伤,其灵气强度依旧比他高出一截,硬碰硬之下,他確实有些吃力。 陆苍也不好受,这一击牵动了胸口的伤口,让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没想到江云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筑基二层的修为,竟然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击。 “没想到你这小辈竟有这般实力,难怪敢背叛大哥!” 陆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示弱。 他知道今日若是败给江云,不仅自己性命难保,陆家也將彻底覆灭。 陆苍再次催动灵气,血红色灵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断裂的长刀上灵光暴涨,他双手紧握刀柄,身形旋转起来,灵气长刀化作一道巨大的旋风,朝著江云席捲而去。 这一招是陆苍的成名绝技“碎山旋”,以旋转之势匯聚灵气,威力比之前更强三分。 江云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五行印再次爆发五色灵光,暴涨如房屋大小,硬生生朝著陆苍的法器砸去。 “嘭!” 五行印的虚影与灵气旋风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闷响。 二人再次打成了一个平手。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坤、陆垣、陆坛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们都是练气九层左右的修为,在此次混战中身受重伤,根本不是江云的对手。 但看到躲在一旁的陆之湄,三人眼中瞬间燃起异样的光芒。 陆之湄本就容貌秀丽,如今在灵气的滋养下,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之她练气六层的修为,在陆家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陆之湄身怀同修功法,若是能够拿下陆之湄,直接原地同修,说不得就有机会突破筑基期! 那到时候…… 自己岂不也就是陆家的族老了?! 但很快,三人还是把这股邪念压了下去,毕竟陆之湄还是自己大哥陆城的女儿。 “二哥,这江云不好对付,但陆之湄那小丫头独自一人,我们何不先拿下她,以此要挟江云?” 陆垣捂著肩膀的伤口,低声对陆坤说道。 陆坤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好主意!陆之湄是大哥的女儿,江云既然护著她,必然对她十分看重。拿下她,我们不仅能活命,说不定还能趁机掌控陆家!” 陆坛也点点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事不宜迟,我们动手!” 三人达成共识,悄悄朝著陆之湄的方向围了过去。 他们脚步轻缓,儘量不引起江云的注意,眼中满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陆之湄察觉到三人的异动,心中一紧,连忙握紧了江云赠予的飞剑符器。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但为了不给江云添麻烦,她强自镇定,眼神警惕地盯著逼近的三人。 “陆坤、陆垣、陆坛,你们想干什么?” 陆之湄冷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陆坤嘿嘿一笑,眼中满是阴鶩。 “丫头,別害怕。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等我们拿下江云,你还是我们陆家的人。” “无耻!” 陆之湄怒喝一声,手中飞剑符器灵光一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陆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拿下她!” 说罢,三人同时催动体內残余灵气,朝著陆之湄扑去。 陆坤手持一柄长剑,陆垣挥舞著一柄斧头,陆坛则握著一面盾牌,三人分工明確,朝著陆之湄发起了围攻。 陆之湄不敢怠慢,连忙催动全身真气灌入符器当中,將其掷了出去。 一道青色灵光闪过,飞剑符器化作一柄数尺长的飞剑,带著澎湃惊人的气势,径直朝著陆垣刺去。 金丹期修士的一剑,岂是小小练气期修士的修为可以抗衡的! “嗖!” “嗤!” 青色剑气呼啸而至,陆垣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瞪大著双眼,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下降一阵后,整个人不甘地跪倒在地上。 陆坤与陆坛二人,没想到陆之湄手中竟然有威力如此之大的符篆,仓促之下挥剑抵挡剑气的余波,一个个被飞剑震得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 …… 此刻,江云正与陆苍激战正酣。 忽然,一道凌厉且杀意浓郁的青色剑气从二人身旁不远处刺过,当即惊得二人同时向身旁望去。 只是一眼,江云便察觉到陆之湄的危机,心中一紧,想要抽身救援,却被陆苍死死缠住。 “江云,你的对手是我!” 陆苍怒吼一声,灵气长刀再次暴涨,朝著江云猛攻而去,不给江云任何救援的机会。 江云眼神一沉,心中怒火中烧。 他没想到陆坤三人竟然如此卑鄙,趁他激战之际偷袭陆之湄。 但他此刻被陆苍缠住,根本无法分身,只能急声道:“湄儿,不用担心,若是他们还敢上前,我给你的符篆,就往死里丟他们!” “嗯,好的,云哥!” 陆之湄听到江云的声音,心中一暖,当即回声应了下来。 陆之湄心中清楚,江云一共给了她一张符器,刚刚已经丟了下去,她自己心中清楚,江云又如何可能不知道,现在他这样喊,显然也是为了迷惑陆坤三人,陆之湄自然接话答应下来。 果然,隨著陆之湄的回答,陆坤三人一时站在原地,没了主意。 “陆苍,受死吧!” 江云怒吼一声,周身灵气暴涨到极致,五行印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柱,朝著陆苍轰去。 这一击匯聚了他全身的灵气,威力远超之前,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陆苍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骇。 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一击,却也不愿束手就擒。他猛地燃烧起残余的精血,灵气长刀再次暴涨数倍,朝著五色光柱迎去。 “轰!” 五色光柱与灵气长刀碰撞在一起,狂暴的灵气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整个官道都在剧烈颤抖。 陆苍的灵气长刀瞬间崩碎,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江云也被衝击波震得后退了数步,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顾不上调息,连忙转头看向陆之湄的方向。 还好…… 陆坤三人自从江云放话之后,一个个谁也没敢动。 不仅仅没敢上前,更是没敢逃走。 “来吧,你们现在的对手,是我了!”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怒火,脚下青钢飞剑灵光一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陆坤三人衝去…… 本章第二百一十章 截杀陆家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细数陆坤罪状 独家!摸鱼状元专访及《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创作幕后,仅限。 江云周身筑基二层的灵气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压得周围陆家修士喘不过气。 陆坤三人见状,脸色骤变。 陆垣刚被飞剑符器的余波震伤,胸口气血翻涌,此刻根本无力抵挡,只能踉蹌后退。 陆坛双手紧握著盾牌,却嚇得双腿发软,连连后退,盾牌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划痕。 唯有陆坤强提残余灵气,双手紧握长剑,眼中满是怨毒,迎著江云冲了上来。 “江云!你这个白眼狼!我儿子陆浩轩死在你手中,我与你不共戴天!” 陆坤嘶吼著,声音嘶哑,长剑裹挟著浓郁的悲愤怨气,竟妄图以练气修为对抗江云。 他始终將江云视作陆家的祸患,认定是江云害死了自己寄予厚望、有望突破筑基的儿子陆浩轩。 如今江云更是背叛陆家,联合外人覆灭家族核心战力,心中的恨意早已积压到了极点,此刻尽数爆发出来。 江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閒庭信步般轻易避开陆坤的长剑,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陆坤身后,指尖轻轻一点,便化解了他的攻势,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並没有著急痛下杀手。 他心中清楚,杀一个人太过简单,最痛苦的,是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眾叛亲离,这才是对陆坤这等偽君子最狠的惩罚。 “陆坤,既然你提起此事,那我们就不妨当著所有陆家人的面,好好论一论!” 江云一个纵身,与陆坤拉开数丈距离,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瑟瑟发抖的陆家子弟,厉声呵斥道:“在场的每一个陆家人,都给我听好了!” 听到江云的话,无论是跪地求饶的修士,还是躲在一旁的陆家小辈,都纷纷抬起头,望向江云,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其一!” 江云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湄儿从圣天宗魔窟逃出生天,九死一生回到陆家,你们是如何待她的?关她、扣她,以她为要挟,逼迫其父陆城吞下禁药、修炼燃灵秘法,损耗道基为你们卖命!同族相残,视人命如草芥,这是为不仁!” “其二!” 第二根手指隨之伸出,江云的目光落在陆坤惨白的脸上。 “你儿子陆浩轩,身为陆家嫡系子弟,不思护佑同族,反而对湄儿图谋不轨,屡次三番寻衅滋事,以大欺小,禽兽不如!这是为不勇!” “其三!” 第三根手指扬起,江云的声音愈发凌厉。 “你们明知湄儿身有同修功法,非但不加护持,反而妄图利用此功法诱骗散修为你们卖命,许诺空话,只想著事后卸磨杀驴!背信弃义,阴险狡诈,这是为不义!” “其四!” 第四根手指落下,江云扫过陆垣、陆坛二人。 “陆家大族老陆芃、族老陆苍等人为家族战死沙场,你们身为旁系核心,却贪生怕死,只顾自身苟活,这是为不孝!” “还有!” 江云话音陡然拔高,眼中杀意毕露。 “魂蚀散人半路截杀我,背后是你陆坤暗中授意,万合商会的追杀令,也是你花重金髮布!你父子二人作恶多端,双手沾满鲜血,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最后的秘辛,是江云通过搜魂术从卢管事口中得知,如今当眾一一道出,字字诛心,如同利刃般扎在每一个陆家人的心上。 更扎碎了陆坤想要反抗的念头。 陆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早已被江云知晓,连那些暗中谋划的勾当也暴露无遗,心中最后的底气瞬间崩塌。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胡说?” 江云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江云手心五行印猛地暴涨数倍,五色灵光交织成一道磅礴的巨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轰向陆坤。 陆坤仓促之间举起长剑抵挡,却哪里是江云的对手。 “咔嚓”一声脆响,长剑被五行印蕴含的磅礴力量轰断,巨印毫无阻碍地落在他的胸口。 “噗!” 陆坤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著破碎的內臟碎片,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经脉尽断,灵气彻底溃散,气息瞬间断绝。 临死前,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却再也无力回天。 两人早已嚇得面无人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江……江前辈,饶命!饶命啊!” 陆坛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颤抖不止。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都是二哥……不是,都是那狗东西陆坤怂恿的,与我们无关啊!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陆垣也连忙附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啊是啊!江前辈,我们是湄儿的叔叔,是陆城大哥的弟弟,看在湄儿的面子上,饶我们一命吧!我们以后一定安分守己,辅佐陆城大哥执掌陆家,绝不敢再有二心!” 两人一边求饶,一边朝著陆之湄望去,眼神中满是恳求与希冀。 他们知道,向江云求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就如一尊杀神,可以轻易决定他们如何死去。 此刻,唯有陆之湄能救他们。 江云眼神一冷,周身灵气再次暴涨,五行印在手心凝聚,五色灵光闪烁,就要动手斩杀二人。 他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这两人虽不如陆坤作恶多端,却也並非善类,留下必是后患。 “云哥,听我一句!” 就在此时,陆之湄连忙上前,冲江云挥手,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看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狼狈不堪的陆垣与陆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的陆家小辈,陆之湄轻声道:“陆家如今已经元气大伤,筑基修士尽数陨落,若是把他们都杀了,陆家就真的成了空壳子。我父亲若是重新执掌陆家,没有族人辅佐,又能支撑多久?这些小辈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父辈的罪孽买单。” 江云闻言,眉头微蹙……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入主陆家 心中思索片刻,江云感觉陆之湄的话不无道理。 如今陆家核心战力已灭,剩下的不过是些练气期修士,即便有二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留下他们,反而能让陆城顺利接管陆家,稳定局面,也能让陆之湄少一些心理负担。 “也罢。” 江云缓缓收起五行印,眼神冰冷地扫过陆垣与陆坛,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看在湄儿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但从今日起,陆家由陆城执掌,你们必须无条件辅佐,不得有任何异心。若敢暗中谋划、挑拨离间,我定不饶你们!” “不敢!不敢!我们绝不敢!” 陆垣与陆坛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连连表態, “我们一定忠心辅佐陆城大哥,绝无二心!” 周围的陆家小辈也纷纷跪倒在地,对著江云与陆之湄叩拜,不敢有丝毫异动。 江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陆之湄道:“走吧,我们去救你父亲。” 陆之湄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她知道,江云是为了她才网开一面。 江云没有关押陆家修士,只是让陆垣与陆坛带队,一同返回陆家庄园。 陆家庄园北侧的竹林深处…… 江云一步踏出,手中五行印祭出,直接轰碎了身前的禁制,也將两名看守陆城的黑甲人直接碾碎。 “父亲!” 陆之湄看到陆城的模样,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上去,声音哽咽。 陆城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眼前的陆之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化为难以置信的狂喜。 “湄儿?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陆芃他们控制了吗?” “父亲,我来救你了!” 陆之湄伸出手,想要扶起陆城,却被江云拦住。 江云走上前,仔细检查了陆城的经脉与身体状况,眉头微微舒展。 “还好,你听从我的提示,燃灵秘法使用次数不多,道基並未彻底损毁,只是经脉受到了一些损伤,並无大碍。” 他指尖凝聚真气,缓缓注入陆城体內,真气顺著经脉游走,稍微帮助他恢復了一些受损的经脉。 陆城踉蹌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体,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如今依旧保持著练气十层的修为,只是因为修炼燃灵秘法,体內不少经脉受损,气息有些萎靡。 他看向江云,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当初所言,诚不欺我,请受我陆城一拜!” “父亲~” 陆之湄见状,赶忙上前扶住陆城,將自己与江云的事情说给陆城听。 “当真?” 陆城眼神一惊,没想到江云对於陆之湄如此用心,也能通过陆之湄的娇羞神情,看出她对江云的用情至深。 陆之湄点点头,俏脸微红。 顿了顿,陆之湄接著问道:“对了,父亲,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城摇摇头,握住女儿的手,看著她平安无恙的模样,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让你受苦了, 孩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父女二人重逢,心中百感交集,泪水不自觉地滑落,紧紧相拥在一起。 江云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从楚家库房中翻出的疗伤丹药,递给陆城。 “经脉受损,需要好生调理,这是我从楚家搜刮到的固脉丹。” 对於陆城,江云现在感觉特別彆扭,直接称呼姓名不合適,喊前辈也不合適,索性直接不去称呼,反而舒服一些。 陆城接过丹药,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显然是品质极佳的疗伤丹药。 他没有问丹药为何从楚家而来,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口吞下。 …… 与此同时,唐家庄园外的鏖战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这场席捲清远五家的大战,最终以惨烈的代价收场。 原本五家相互制衡、各有三名筑基期族老的平衡格局,彻底被打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唐家大族老唐镇岳在激战中陨落,仅剩唐镇风一名筑基期修士苦苦支撑,虽勉强保住了唐家庄园与灵稻田,却也元气大伤,短期內无力再参与清远城的纷爭。 范家损失同样惨重,族老仅存范天德一人,练气期修士死伤过半,只能收缩防线,休养生息,稳固自身地盘。 楚家大族老楚云璋与三族老楚云珩尽数战死,仅剩二族老楚云玥重伤在身,修为大跌,一两个月內无法恢復战力,楚家庄园被洗劫一空。 陈家则最为悽惨,三名筑基期族老陈夯、陈奋、陈奎尽数战死,族长陈大岳带著不足二十名陈家子弟,狼狈地撤回了清远城城东的陈家庄园,一蹶不振,再也无法与其他家族抗衡。 五家中更惨的则是陆家,不仅仅筑基期族老尽数陨落,从外人看来,似乎陆家已经有被外姓人侵吞的跡象。 而这名侵吞陆家的人,便是目前陆家唯一的筑基期修士,江云! 清远五家的势力天平,在这场大战后彻底倾斜,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格局正在悄然形成。 …… 清远城內,万合商会总部。 会长邓成茂处理完卢管事贪污的事情后,便一直密切关注著清远五家的动向。 他坐在密室之中,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身进入密室,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会长,楚家庄园与唐家庄园的战事已结束。” “哦?详细说说。” 邓成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精神一振。 黑影匯报导:“楚家大族老楚云璋战死,族老楚云玥重伤。陆家陆芃、陆苍等筑基修士尽数陨落,如今由陆城回归执掌,似乎应是江云在背后支持。唐家、范家损失惨重,各只剩一名筑基修士。陈家三名筑基族老战死,已成惊弓之鸟,龟缩在城东祖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玄铁门蒋玉成战死,刘世元返回玄铁门復命,具体情况不明。” 邓成茂听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清远五家元气大伤,平衡被彻底打破……看来,玄铁门那位,要忍不住动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鬼修与燃灵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二百一十三章 鬼修与燃灵的精彩世界。 玄铁门总坛,大殿之內。 刘世元单膝跪地,低著头,向主位上的玄铁门门主吴飞虎稟报著此次楚家庄园之行的经过。 “门主,属下与蒋玉成堂主赶到楚家庄园时,陆芃与楚云璋已然激战正酣,双方死伤惨重。蒋玉成堂主见状,当即出手相助楚家,却未能抵挡陆芃燃烧精血发动的拼死一击,最终不幸陨落。属下拼死突围,才侥倖逃了回来。” 刘世元面不改色地隱瞒了与江云联手演戏、暗中除掉蒋玉成的真相,只將蒋玉成的死归咎於陆芃的疯狂反扑。 他將蒋玉成的储物袋递上。 “这是蒋玉成堂主的遗物,请门主过目。” 吴飞虎坐在主位上,身著黑色锦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 他本就是圣天宗傀影峰弟子,性情凉薄寡恩,对於蒋玉成的死,並没有太多的惋惜之情,只是觉得少了一名可用的筑基战力有些可惜。 “楚家如今情况如何?”吴飞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门主,楚云璋已死,楚云玥重伤濒死,楚家庄园库房被不明人士洗劫一空,已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內无法恢復战力。”刘世元如实稟报,“陆家陆芃也已陨落,陆家群龙无首,內部混乱,短时间內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吴飞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很好。待楚云玥伤势恢復,我们便按原计划行事,联手楚家,先拿下西边的灵稻田,再夺取东边的小型灵脉。” 他丝毫没有怀疑刘世元的话,在他看来,蒋玉成的死只是意外,如今清远五家元气大伤,正是玄铁门上位、掌控清远城资源的最佳时机。 “属下明白!”刘世元恭敬应道,心中却暗自鬆了口气。 他深知吴飞虎的野心,如今清远五家实力锐减,正是玄铁门扩张势力、爭夺清远城资源的最佳时机。 …… 看到陆城毫不犹豫地吞下自己递出的丹药,江云心中则在思索如何快速解决燃灵秘法的弊端对陆城造成的伤害。 燃灵秘法诡异,与寻常修炼功法不同,其行功路线带著几分阴寒诡譎,隱隱与江云先前从魂蚀散人手中得到的鬼修功法有相似之处。 清远城中,若说哪家势力能搜罗到如此偏门的解法,唯有万合商会。 第二日清晨,江云安顿好陆之湄与陆城,便独自御使青钢飞剑,朝著清远城万合商会疾驰而去。 不多时,柳芳菲便笑意盈盈地迎了出来。 “道友今日登门,可是有新的买卖要做?” 江云拱手道:“柳阁主,今日前来,是想向万合商会求一份解法。” “我有一位长辈,修炼了陆家的燃灵秘法,经脉受损严重,不知商会是否有对应的修復之法?” 柳芳菲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调侃。 “道友倒是信得过万合商会。不过,燃灵秘法是陆家不传之秘,其弊端向来只有陆家自己知晓,你怎就篤定我商会有解法?” 江云坦然道:“倒也並非篤定,只是我个人的推测。这燃灵秘法的行功路线,与鬼修功法有几分相似,都带著阴寒侵蚀之弊。整个清远城,论搜罗天下奇物秘法的能力,万合商会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若此处没有,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能寻到办法。” 他並未隱瞒核心判断,既显诚意,也暗示了自己並非盲目求助。 柳芳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收起了调侃神情,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道:“鬼修功法与燃灵秘法的共通之处,倒是罕见的见解。此事我需查阅商会秘档,还请道友等两日。” 说罢,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淡绿色的传音玉符,其中一枚递给江云。 “这是传音玉符,一旦有消息,我便捏碎它,道友届时再来便是。” 江云接过玉符,收入储物袋中,拱手道谢。 “多谢柳阁主。另外,湄儿托我给你带个消息,她现已脱困,不再受陆家制约,此番多亏柳姐姐当初通风报信,这份恩情湄儿记在心里。” 柳芳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道友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之湄妹妹安好,我便放心了。” “她父亲陆城伤势未愈,这段时间需要她在陆家照料。等陆城身体恢復,她便会来清远城探望你。”江云补充道。 柳芳菲笑著应下,並未多问细节。 辞別柳芳菲,江云径直返回陆家。 接下来的几日,陆家渐渐恢復秩序。 陆垣、陆坛二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江云的命令,尽心尽力辅佐陆城打理家族事务,陆家小辈见江云实力强悍,又对陆城父女敬重有加,也渐渐安定下来,不再有异动。 白日里,陆之湄悉心照料陆城的饮食汤药,陪在父亲身边说话解闷。 到了夜晚,她便会悄悄来到江云的房间,与他一同修炼龙虎阴阳典。 两人身体凹凸相连,真气以彼此连接处为桥樑,在彼此经脉间流转,如同溪流匯入江海,生生不息。 江云能清晰感受到,陆之湄体內的真气愈发精纯浑厚,原本停滯不前的练气六层修为,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而他自己,在滋养陆之湄修为的同时,自身的灵气也愈发凝练,五行印的威力似乎又精进了几分。 夜色深沉,房间內灵气氤氳。 江云缓缓收功,睁开眼便对上陆之湄清亮的眸子。她肌肤莹润,眉宇间带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修为又有长进。 “云哥,我好像……快要突破了。” 陆之湄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她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內的真气充盈到了极致,只需一个契机,便能衝破练气七层的桎梏。 江云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讚许:“你的资质本就不差,只是此前被陆家琐事牵绊。按此进度,不出三日,必能突破。” 一夜无话。 晨光微熹时,江云睁眼便是光著身子的陆之湄正趴在自己身旁酣睡。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储物袋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紧接著,一枚玉符应声碎裂…… 本章第二百一十三章 鬼修与燃灵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二百一十四章 黑风堂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收敛神色,替陆之湄掖好被角,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此刻的陆家庄园已褪去往日的肃杀,晨雾中,不少陆家弟子正在庭院中晨练,兵刃碰撞声与真气运转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透著几分復甦的生机。 陆垣、陆坛二人正监督著小辈修炼,见江云走来,连忙拱手行礼,神色间满是敬畏,再也无半分往日的桀驁。 江云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脚下青芒一闪,青钢飞剑已然祭出。 他御使飞剑腾空而起,朝著清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眾陆家弟子驻足仰望。 半个时辰后,万合商会雅间內,柳芳菲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摆著一壶刚沏好的灵茶,热气氤氳。 “江道友果然神速。” 柳芳菲见他进来,笑著起身让座。 “此番唤你前来,是有了燃灵秘法的解法,只是此事有些复杂,还需与你细说。” 江云落座,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开门见山道:“柳阁主但说无妨,只要能修復经脉,所需代价我一概应下。” 柳芳菲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变得郑重。 “燃灵秘法的阴寒侵蚀之弊,確实与鬼修功法同源,商会秘档中恰好记载著一份对应的修復之法,名为温脉丹方。此丹需以阳炎草、暖玉髓为核心药材,辅以七种辅材炼製,能温养受损经脉,驱散阴寒余毒。”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只是这核心药材之一的阳炎草,商会库房中已然告罄。最后一株阳炎草,三日前被黑风堂的人买走了。” “黑风堂?” 江云眉头微蹙,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清远城西南百里外的黑风岭,盘踞著一伙散修,便是黑风堂。” 柳芳菲解释道:“黑风堂当家的夜梟是筑基三层修为,手段狠辣,手下有百名修士,多是些亡命之徒。他们垄断了黑风岭的灵草贸易,行事肆无忌惮,连周边的小家族都敢劫掠。” 江云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茶杯边缘,心中快速盘算。 阳炎草是修復陆城经脉的关键,既然被黑风堂买走,这黑风岭他是非去不可了。 “多谢柳阁主告知,药材之事我自会处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云起身拱手。 “丹方还请柳阁主报个价。” “十枚中品灵石。” 柳芳菲说完,递过一枚玉简。 “丹方已刻在其中。另外提醒道友,这夜梟不仅修为不弱,还有一件名为黑风裂魂爪的法器,爪风带著阴寒之气,与燃灵秘法的余毒有异曲同工之妙,交手时需多加小心。” 江云递上十枚中品灵石,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將丹方记在心中,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了万合商会。 离开清远城,江云並未直接前往黑风岭,而是先返回了陆家。他需要告知陆之湄与陆城此事,同时做好出行准备。 庄园內,陆之湄正陪著陆城在庭院中散步,陆城气色好了不少,步履虽仍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然清明。 见江云归来,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江云將丹方之事与黑风堂的情况一一说明。 “修復经脉的丹方已有,但核心药材阳炎草在黑风堂手中,我需去一趟黑风岭。” 陆城闻言,脸色微变。 “黑风堂的夜梟?此人凶名在外,道友此行凶险,不如多带些陆家弟子同往?” “不必。” 江云摆手拒绝。 “人多反而累赘,我一人前往,速去速回。” 陆之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也知道江云的性格,只能点头应允。 “云哥务必小心,若是不敌,切勿逞强。” 简单交代几句后,江云再次御使青钢飞剑,朝著西南方向的黑风岭疾驰而去。 黑风岭山势陡峭,终年被黑雾笼罩,远远望去,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山脚下,一道简陋的关卡横亘在道路中央,几名身著黑衣、面露凶光的修士正守在那里,腰间佩刀,气息彪悍。 江云並未打算硬闯,他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十层,化作一道普通修士的模样,缓缓朝著关卡走去。 “站住!” 一名独眼修士上前拦住他,语气蛮横。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財!” 江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隨手拋出十块下品灵石。 “在下是来与贵寨寨主谈生意的,还请通传一声。” 独眼修士掂量著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依旧摆著一副臭脸。 “谈生意?什么生意值得你跑一趟黑风岭?” “自然是能让贵寨赚钱的生意。” 江云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只需通报寨主,说有修士愿以重金求购阳炎草,他自会见我。” 独眼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阳炎草是寨主三日前刚从万合商会买下的,眼前这修士消息倒是灵通。 他略一沉吟,不再怠慢,连忙吩咐身旁一人去通报,自己则带著江云在关卡旁等候。 不多时,一名身著灰袍、面色阴鷙的修士快步走来,身后跟著两名筑基期修士,气息沉凝。 “你就是求购阳炎草的修士?” 灰袍修士上下打量著江云,眼神如同毒蛇般锐利。 “报上名来,来自何方?” “在下云江,一介散修。” 江云神色不变。 “阳炎草对我有大用,只要寨主肯割爱,价格好商量。” 灰袍修士冷哼一声。 “我家寨主说了,阳炎草不卖,但你若有足够的诚意,可隨我上山一谈。”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威胁。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黑风岭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若是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江云心中瞭然,这黑风堂显然是想坐地起价,甚至可能图谋他身上的財物。 但他此行志在阳炎草,必须呀先確认阳炎草確实还在,才能动手,因此也不急於发作,点头应道:“好,我隨你上山。” 跟著灰袍修士沿著陡峭的山路前行,一路上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 江云神色平静,神识却早已铺开,將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黑风堂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除了像是柳芳菲所言,寨主夜梟是筑基三层,还有三名筑基一层修士,练气期修士更是有近百名,难怪敢在这一带横行霸道。 片刻后,眾人抵达山顶的山寨…… 第二百一十五章 激斗夜梟 黑风堂的营地依山而建,墙体由巨石垒成,上面插满了旌旗,隨著山风发出猎猎声响,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正中央的大殿內,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修士端坐主位,身上穿著黑色皮甲,<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臂膀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正是黑风堂大当家夜梟。 “你就是云江?” 夜梟声音如同洪钟,目光死死锁定江云,周身筑基三层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听下面的人说,就是你想採买阳炎草?” “正是。” 江云拱手道:“不知大当家想要何种代价,才肯割爱这阳炎草?” 夜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中满是贪婪。 “阳炎草乃是罕见的灵草,对你有用,对我也有用。想要它,也不难,把你身上的法器、丹药,还有那柄飞剑都留下,再给我十万块下品灵石,我便给你阳炎草。” 这哪里是交易,分明就是直接抢。 只不过面上来看,抢完你还送你一棵阳炎草罢了。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神微动,一张飞剑符器已经握在左手手心,语气平淡地说道:“大当家这要求,未免太过苛刻了。” “苛刻?” 夜梟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在这黑风岭,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大殿两侧的黑衣修士纷纷抽出兵刃,真气运转,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將江云团团围住。 灰袍修士站在夜梟身旁,阴笑道:“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財物,或许大当家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云缓缓后退一步,面色依旧平静。 “交易其实也不是问题,只是在下想看看,阳炎草是否还在大当家的手中?” 夜梟闻言,左手虚空一抓,一个漆黑木质药匣被他抓在手中,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上面縈绕著淡淡的阳刚灵气,正是阳炎草。 “嘿嘿,自然是在。” 江云见状,当即开出了自己的价格。 “五百块下品灵石,不知道大当家的是否愿意割爱?” 在来之前,江云跟柳芳菲打听过阳炎草的价格,五百块下品灵石,算是比较合適的价格。 “哼!” 夜梟冷哼一声,语气阴森森地说道:“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把命留下!” 江云周身灵气悄然运转,五行印在手心凝聚起淡淡的五色灵光。 “看来,今日这阳炎草,只能用拳头来拿了。” “狂妄!” 一名筑基一层的修士怒喝一声,手持长刀朝著江云劈来,刀身带著浓郁的黑色灵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毒功法。 江云眼神一冷,五行印猛地拍出,五色灵光化作一道庞大的虚影,径直轰向长刀。 “鐺!” 一声巨响,长刀被掌印震得脱手飞出,那名筑基修士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这一击,瞬间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修士。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夜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示弱。 “没想到是个硬茬!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三名筑基修士与数十名练气修士同时发起攻击,兵刃寒光闪烁,真气纵横交错,朝著江云席捲而去。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被撕裂,杀气瀰漫。 江云手持五行印,迎向三名筑基修士,五色灵光暴涨,与三人战在一起。 五行印攻防一体,五色灵光时而化作盾牌抵挡攻击,时而化作利刃反击,三名筑基修士虽联手围攻,却始终无法占到便宜,反而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夜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黑色灵气暴涨。 “小子,给我去死!” 隨著话音落下,夜梟大手一挥,从袖中喷出一道五爪造型法器,正是柳芳菲专门提醒江云需要注意的法器黑风裂魂爪! 黑风裂魂爪凌空暴涨,爪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灵气,五根尖爪泛著幽森寒光,带著撕裂神魂的诡异气息,径直朝著江云的面门抓来。 这一爪势大力沉,还裹挟著阴寒毒劲,正是夜梟压箱底的杀招。 江云眼神一凝,丝毫不敢怠慢。 他脚下灵气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让,同时五行印猛地拍出,五色灵光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盾牌,死死挡在身前。 “鐺!” 黑风裂魂爪重重抓在五行盾牌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黑色灵气与五色灵光剧烈交锋,迸发出阵阵能量涟漪,江云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五行印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嘴角隱隱溢出一丝血跡。 “筑基三层的法器之威,果然不凡。” 江云心中暗道,隨即战意更盛。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黑风裂魂爪不仅锋利无比,还蕴含著侵蚀经脉的阴毒,若是被抓实,恐怕经脉都会被当场撕裂。 夜梟见一击得势,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攻势愈发凌厉。 黑风裂魂爪在他手中翻飞,时而化作五道爪芒,时而凝聚成一柄黑刃,招招直指江云要害,阴寒毒劲不断扩散,让大殿內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江云从容应对,五行印与黑风裂魂爪不断碰撞,五色灵光与黑色灵气交织缠绕,爆发出阵阵巨响。 他一边抵挡夜梟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留意周围三名筑基修士的动向,一时间竟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既然不愿留下东西,那你的全尸也別想留下!” 夜梟怒吼一声,黑风裂魂爪再次暴涨,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江云的胸口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云猛地催动体內灵气,五行印瞬间爆发五色灵光,硬生生逼退三名筑基修士。 同时江云左手一扬,早已握在手心的飞剑符器化作一道青光,径直射向夜梟的面门。 江云符器出手的瞬间,夜梟还是一脸的不在意,可是当飞剑符器在空中化形出一柄青色长剑的瞬间,夜梟脸色骤变! 不好! 竟然是符器! 夜梟强行运转体內真气,在半空中连忙侧身避让,飞剑符器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趁著夜梟闪避的间隙,江云果断放弃与五行印的精神连接,右手剑指一甩,青钢飞剑已然祭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三名筑基修士中最弱的一人射去。 此时那三名筑基修士,已经被先前江云的一手飞剑符器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全然没有发现江云竟然还有这样一手操作。 “噗嗤!” 青钢飞剑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刺穿了那名筑基修士的眉心。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14.2),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4.2】 那名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重重砸在地上。 剩下两名筑基修士见状,脸色发白,整个人的动作不由一滯。 江云抓住机会,再次放弃与青钢飞剑的精神连接,心神与五行印连接,五色灵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径直轰向其中一人。 “轰!” 那名筑基修士仓促之间举起长刀抵挡,却哪里是江云的对手。 长刀瞬间崩碎,掌印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胸口,將他震得经脉尽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气息断绝。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17.1),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7.1】 眨眼间便折损两名同伴,最后一名筑基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要逃跑。 “想走?” 江云冷哼一声,將青钢飞剑从远处召回,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13.9),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13.9】 解决掉三名筑基修士,江云心念微动,將回收点数尽数吸取后,转头看向夜梟,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此刻大殿內的练气修士早已嚇得瑟瑟发抖,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夜梟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不甘。 他没想到江云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不仅能在瞬息间斩杀三名筑基同伴,手中竟然还有金丹期修士绘製的飞剑符器,这等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糟了,今天看样子要栽在这里了! “小子,你到底是谁?为何有如此实力?” 夜梟怒吼道,手中的黑风裂魂爪微微颤抖。 江云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著夜梟走去,周身灵气暴涨,五行印在手心凝聚起更加浓郁的五色灵光。 “看来,夜堂主今天,是必须要把阳炎草卖给在下了!” 夜梟知道,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唯有拼死一战。 他猛地燃烧起体內的精血,黑风裂魂爪上的黑色灵气暴涨数倍,带著悽厉的尖啸,朝著江云再次衝来。 “小子,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这一击,夜梟已然拼尽了全力,黑风裂魂爪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江云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江云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张飞剑符器。 对於寻常筑基期修士来说,手中能够有一张飞剑符器作为保命的家底,已经是难能可贵。 而像是江云这般,手中握著整整十张飞剑符器,夜梟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一张飞剑符器,在万合商会,那就是近十块上品灵石的价格,最重要的是,有价无市! 根本没有人会卖一张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符器! “夜梟,你的死期到了!” 江云一声低喝,再次將一张飞剑符器掷向空中,同时掐动法诀。 “去!” 相比於上一次的仓促出手,这一次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江云,精准控制著飞剑符器射向夜梟。 夜梟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被江云用五行印锁住了身形,根本无法移动。 黑风裂魂爪与青色飞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色灵气瞬间被青色飞剑击溃,黑风裂魂爪上的灵光黯淡下去,五根尖爪崩断了两根,显然已是重创。 夜梟被青色飞剑直接洞穿了半个腹部,身上的黑色皮甲瞬间化为灰烬,身体被剑芒灼烧得焦黑,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不!我不甘心!” 夜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挣扎著起身,却发现经脉尽断,灵气彻底溃散。 江云缓步走到夜梟面前,五行印猛地拍出,五色灵光化作一道掌印,径直轰在夜梟的胸口。 “噗!” 夜梟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大殿的地面上,气绝身亡。 临死前,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却再也无力回天。 【意外身死之人:筑基期修为(31.5),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31.5】 剩余的修士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將四人的储物袋尽数收取,江云並没有理睬逃走的练气期修士。 毕竟最近杀心有些重,接连摧毁了清远五家与眼下的黑风堂,江云感觉若是能够不再平添杀戮,近期还是稍微稳定一下心绪的好。 从夜梟的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药匣,江云打开一看,里面的阳炎草完好无损,依旧縈绕著淡淡的阳刚灵气。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药匣,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黑衣修士们纷纷让出道路,不敢有丝毫阻拦,眼睁睁看著江云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 离开黑风堂营地,江云並未停留,御使青钢飞剑,朝著陆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钢飞剑划破天际,朝著远方飞去。 江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了这阳炎草,再加上万合商会的温脉丹方,陆城的经脉很快就能修復。 而在黑风岭方向,云江斩杀夜梟、夺取阳炎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周边区域。 那些曾经被黑风堂欺压的小家族与散修,纷纷拍手称快,而云江这个名字,也开始在清远城外围的修士中流传开来。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名叫云江的修士来自何方,又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实力强悍,一人斩杀了作恶多端的黑风堂大当家夜梟。 江云並不知道这些,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返回陆家,炼製温脉丹,让陆城早日恢復伤势……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材料筹备 半个时辰后,飞剑稳稳落在陆家庄园的广场上。早已等候在此的陆之湄看到江云归来,眼中瞬间亮起,快步迎了上来。 “云哥,你回来了!阳炎草拿到了吗?” 江云点点头,举起药匣笑道:“幸不辱命,阳炎草完好无损。” 陆之湄接过药匣,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有了它,父亲的经脉就能修復了。” 两人一同来到陆城的房间,陆城正盘膝打坐调理气息,见江云归来,连忙收功起身。 “江道友,此行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阳炎草已经到手。” 江云將温脉丹方的玉简递给他。 “这是万合商会的丹方,除了阳炎草,还需暖玉髓作为核心药材,另外辅以七味辅材,分別是凝露花、紫河车、赤阳子、麻蜂兰、壁妲果、紫苏叶、四叶蓝灯草。只要集齐这些药材,便能炼製温脉丹,修復你的经脉。” 说完,江云又说道:“对了,陆家主,若是有閒暇精力,麻烦去万合商会帮我寻一个最基础的聚灵阵,我需要修炼使用。” 陆城点点头,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江道友费心。暖玉髓与这七味辅材虽不算罕见,但品质上佳的却不易寻得。我即刻下令,让陆垣、陆坛带人分头去搜罗,务必在最短时间內集齐所有药材。同时去万合商会,寻一个价格合適的聚灵阵搭建手册。” 说罢,陆城当即召来陆垣、陆坛,將所需药材清单一一告知,语气严厉地吩咐道:“此事关係到我的经脉修復,也是陆家復兴的关键,你们二人务必全力以赴,不惜代价也要將药材寻来。一个月之內,我要看到所有药材跟聚灵阵摆在我的面前,若有延误,家法处置!” 过去的时候,陆城作为陆家二代子弟中的老大,即便是身为家主,对於他的弟弟妹妹也是非常客气,从没有如此严厉的口吻对他们吩咐什么。 但是在经歷过陆之湄被圣天宗捉走再返回这次事件之后,陆城也终於明白,除了自身的绝对实力之外,在陆家这个地方,你跟他们谈人情味,是多么荒诞的一件事情! 因此这一次吩咐陆垣、陆坛去採买物品,陆城丝毫没有任何好口气。 不过陆城並不知道的是,陆垣和陆坛二人,在从楚家返回陆家的时候,早已经被江云敲打过一番,此刻別说是语气不好或者太差的问题,只要是能够留他们一命,已经非常好了。 毕竟除了他们二人,陆家从第一代的族老陆芃等人,还有他们同代的陆坤,可是都眼睁睁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陆垣、陆坛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领命。 “遵命!家主,我们现在这就去办!” 两人一听是陆城的事情,尤其是旁边还站著陆云,当即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立即召集人手,分成数队,朝著清远城及周边区域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江云便在陆家庄园安心修行。 他將从黑风堂缴获的四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一一清点,收穫颇为丰厚。 下品灵石三千余块,中品灵石五十余块,各类低阶丹药两百余瓶,还有不少炼器材料与低阶符籙。 此外,夜梟的黑风裂魂爪虽已受损,但依旧是一件中品法器,经过修復后仍可使用。 考虑到未来若是陆家想要在清远城站稳脚跟,家族弟子的实力提升也非常重要。 当然,前提是这些弟子的修为不能高过陆城。 不然以陆家的风格,根本不会让陆城高枕无忧。 因此,江云將黑风堂那边收穫的大部分资源交给了陆之湄,让她用於陆家的重建与修士的培养,自己则留下部分灵石与丹药,专注於自身修为的提升。 將陆城拿过来的聚灵阵钻研一番,江云便在房间內布下简易的聚灵阵,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收著灵石中的灵气。 隨著修为的精进,江云越发感受到筑基二层与三层之间的壁垒。 他將斩杀黑风堂修士获得的回收点数尽数转化为修为,丹田內的真气愈发凝练浑厚,五行印的威力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五色灵光流转间,隱隱带著一股山岳般的厚重之感。 陆之湄则每日陪伴在江云身边,白天处理陆家的琐事,不仅帮助陆城处理了很多事务,同时也在陆家的一眾子弟中树立起了不小的威信。 不过陆之湄心中清楚,自己能有这些,全都是依赖江云提供的那些黑风堂的资源。 因此到了晚上,陆之湄每晚都会缠著江云修炼龙虎阴阳典。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在江云的滋养与资源的倾斜下,她的修为早已稳固在练气七层,丹田內的真气充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距离练气八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在这段时间內,陆垣、陆坛陆续传回了关於温脉丹的一些消息。 凝露花、赤阳子、麻蜂兰等辅材已顺利寻得,品质皆是上佳。 壁妲果、紫苏叶、四叶蓝灯草更是找到了年份超过百年的珍品。 唯有暖玉髓迟迟没有消息。 直到第十七日傍晚,陆坛才带著一身风尘赶回庄园,手中捧著一个玉盒,脸上满是喜色。 “家主,江前辈,暖玉髓找到了!” 眾人连忙围了上来,陆坛打开玉盒,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洁白温润的玉石躺在其中,散发著柔和的灵气,正是暖玉髓。 “这是我在清远城西的黑市中寻得的,据说是从一处上古修士遗蹟中出土的,品质极佳,足以满足炼丹需求。” 江云拿起暖玉髓,神识探入其中,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温润之气,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有了这枚暖玉髓,炼丹的所有条件都已齐备。” 炼丹房早已被打扫乾净,中央摆放著一尊品质上佳的紫铜炼丹炉,周围堆满了待要用的药材。 当晚,江云便在陆家庄园的炼丹房內开始准备炼製温脉丹…… 高能章节第二百一十六章 材料筹备更新!立即阅读:。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陆城筑基 炼丹房內,灯火通明。 江云身著素色道袍,立於紫铜炼丹炉前,神色凝重如铁。 炉身刻满繁复的灵纹,在真气催动下泛著淡淡的红光,將周围的药材映照得愈发鲜亮。 陆之湄守在一旁,手中捧著整理好的药材,按照丹方顺序依次排开。 阳炎草通体赤红,暖玉髓洁白温润,凝露花带著晶莹露珠,赤阳子红如玛瑙,麻蜂兰、壁妲果、紫苏叶、四叶蓝灯草各自散发著独特的清香,皆是年份上佳的珍品。 “湄儿,守住丹房禁制,勿让外人打扰。” 江云沉声吩咐,指尖已燃起一缕淡青色的真气火焰。 这火焰是他凝练的本命基火,温度可控,最適合炼製温脉丹这类需平衡阴阳的丹药。 陆之湄点头应下,转身走出了丹房,守在了门外。 江云深吸一口气,真气火焰缓缓探入炼丹炉底。 火焰升腾间,炉內温度逐渐攀升,他先是將凝露花、紫苏叶投入炉中,基火小心翼翼地包裹著药材,剥离杂质,提取出精纯的药液。 这两味药材性凉,能中和阳炎草的燥烈,是炼製温脉丹的关键调和剂。 “滋啦”一声,药液在炉中翻滚,散发出清甜的药香。 江云眼神专注,神识紧紧锁定炉內变化,手指掐动法诀,不断调整火焰强度。 半个时辰后,他又將赤阳子、麻蜂兰投入,火焰瞬间暴涨,將两种药材的温热之气与先前的凉性药液融合,炉內泛起淡淡的白芒。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 江云拿起盛放阳炎草与暖玉髓的玉盒,同时將两味核心药材投入炉中。 阳炎草的赤红灵气与暖玉髓的洁白灵气在炉中相遇,瞬间爆发出道道霞光,一刚一柔,一热一润,如同龙虎相爭,互不相让。 “凝!” 江云低喝一声,体內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炼丹炉,双手快速掐动凝丹诀。 他需在两种极端灵气碰撞的瞬间,將其强行融合,再辅以壁妲果与四叶蓝灯草的固本之力,才能凝成温脉丹。 炉內的灵气愈发狂暴,炼丹炉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江云额角渗出冷汗,神识高度集中,不断微调著真气的输出,引导著红白两色灵气缠绕、交织、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当壁妲果与四叶蓝灯草投入炉中后,炉內的狂暴灵气终於渐渐平息。 一道温润的金光从炉內透出,浓郁的药香瀰漫整个丹房,清冽中带著暖意,闻之令人心神舒畅。 “成了!”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双手猛地一合。 “凝丹!” 炼丹炉盖应声飞起,三枚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温脉丹缓缓悬浮而出,通体呈淡金之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正是上品丹药的品相。 江云抬手一挥,將丹药收入早已备好的玉瓶中,长舒一口气,只觉体內真气消耗大半,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走出丹房,陆之湄正等在门外。 看到江云胸有成竹的模样,陆之湄便知道温脉丹已经炼成,不由心中大喜。 二人找到陆城的时候,他正盘膝打坐,感应到两人到来,连忙收功起身,本章第二百一十七章 陆城筑基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眼中满是期待。 “江道友,炼丹是否顺利?” 江云打开玉瓶,倒出一枚温脉丹。 “三枚上品温脉丹,足以助陆城主修復经脉,突破筑基。” 温脉丹刚一取出,温润的灵气便瀰漫开来,陆城只觉丹田內的真气都变得活跃起来。 他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盘膝坐下,將丹药送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丹田。 不敢有丝毫耽搁,陆城连忙运转功法,引导著灵气在经脉中游走。 原本受损堵塞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修復,燃灵秘法残留的阴寒之气如同积雪遇阳,渐渐消融。 江云与陆之湄守在一旁,密切关注著他的变化。 只见陆城的脸色由苍白渐渐变得红润,周身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劲,练气十层的气息不断攀升,隱隱有突破瓶颈的跡象。 “我们出去吧,一切看陆家主的机缘了。” 江云耳语一声,揽著陆之湄的腰肢离开了房间。 …… 三日之后,一声低沉的轰鸣从陆城体內传出,一股强悍的灵气波动席捲整个房间,筑基一层的威压赫然显现! 陆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周身真气充盈澎湃,多年的经脉损伤彻底修復,修为更是成功突破到筑基期! “突破了!我终於突破筑基了!” 陆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 …… “这是?” 陆之湄感觉到了父亲陆城房间方向传来的异样,扭头看了江云一眼,见他微微頷首,便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陆之湄拽著江云跑到了陆城的房间。 望著气息稳固,面色红润的陆城,陆之湄连忙上前道贺。 “父亲,恭喜你!” 江云也笑著拱手。 “恭喜陆家主,贺喜陆家主!如今你突破筑基,陆家復兴指日可待。” 陆城哈哈大笑,走到江云面前,郑重地拱手一礼。 “江道友,大恩不言谢!若非你寻得丹方、夺得阳炎草,又亲手炼製温脉丹,我陆城此生恐怕都只能困在练气期。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陆家的大恩人,陆家上下,唯你马首是瞻!” 江云连忙扶起他。 “陆家主客气了,我与湄儿情投意合,帮你也是分內之事。” 接下来的日子,陆城突破筑基的消息传遍清远城,周边的不少小家族纷纷前来结交,而清远五家的其他四家,则是紧闭庄园,没有丝毫动静。 眼下陆家陆城筑基,就意味著陆家已经有了两名筑基修士! 清远五家的平衡不仅被打破,陆家更在一瞬间成为五家之首! 陆之湄则是凭藉著江云提供的资源与自身能力,在陆家子弟中威望日隆,將家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江云则继续闭关修炼,藉助聚灵阵与剩余的资源,修为稳步提升,筑基二层的根基愈发稳固,距离三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陆之湄也在他的指点与龙虎阴阳典的滋养下,成功突破到练气八层,实力更上一层楼。 时光飞逝,转眼间,距离圣天宗宗主夜幽定下的八年之约,已然期满……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二百一十八章 陆城的安排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这一日,江云与陆之湄並肩站在庄园的观景台上,望著远方连绵的群山,神色有些凝重。 “云哥,八年之期已到,我们该出发前往圣天宗了。” 陆之湄轻声说道,眼中带著一丝不舍。 这八年里,她从一个饱受磨难的陆家孤女,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修士,陆家也从濒临覆灭走向復兴,这里早已成了她心中最温暖的港湾。 江云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是啊,该去履行约定了。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他心中同样五味杂陈,从圣天宗离开来到清远城再到陆家,断断续续近两年的时光,是江云来到这片时间目前为止,相对最安逸的一段时光。 不仅仅对陆家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对陆城,江云早已视若亲人。 两人商议已定,当即前往陆城的书房道別。 …… 陆家庄园的书房內,檀香裊裊。 陆城身著崭新的青色锦袍,面色红润,周身筑基一层的灵气波动沉稳內敛,与往日的萎靡判若两人。 陆城正在处理家族事务,见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玉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们二人今日神色为何这般凝重?可是有什么要事?” 江云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陆家主,圣天宗的八年之约已至,我与湄儿准备近日前往圣天宗,解开身上的灵脉之毒。今日前来,是向你辞行的。” 陆之湄也连忙说道:“父亲,此去路途遥远,还请你多保重身体。待我们完成解开灵脉之毒,定会早日回来探望你。” 陆城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这对璧人,一个是救陆家於水火的恩人,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女儿,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亲眼见证著两人相互扶持、彼此守护,感情早已深厚无比,早已將江云视作半个儿子。 片刻后,陆城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前往圣天宗之事,不急。” 江云与陆之湄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陆城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郑重地扫过他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道友,湄儿,你们二人相识於危难之际,更重要的是,江道友你在圣天宗救了小女的命!离开圣天宗,期间你二人分分合合,但却能彼此扶持,情深义重,早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你们出发之前,我想为你们二人,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父亲!” 陆之湄脸颊瞬间緋红,下意识地看向江云,眼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江云眉头微蹙,略一沉吟便拱手道:“陆家主,多谢美意。但我与湄儿前往圣天宗前路未卜,婚礼之事太过繁琐,不如等我们从圣天宗归来,再作打算不迟。” 他並非不愿与陆之湄成婚,只是深知圣天宗一行凶险,不愿让婚礼成为牵绊,更不想让陆之湄带著牵掛上路。 陆城早已料到他会拒绝,轻轻摇头。 “江道友,你听我把话说完。” 整理了一下先前放下的玉简,陆城站起身子,从桌子后面走上前来,面色郑重地说道:“江道友,此次大婚,並非在下一时兴起,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关乎陆家,也关乎你与湄儿,更关乎整个清远城的格局。” 他走到窗边,望著庄园內忙碌的弟子,语气沉重起来。 “其一,如今清远五家平衡已破,陆家虽有你我两位筑基修士,却也树敌不少。你是清远城目前最强的修士,若能成为陆家女婿,便是向所有人宣告,你与陆家休戚与共,这是对那些覬覦陆家的势力最有力的震慑,也是我陆家在五中立威的关键。” “其二,我突破筑基之事虽已传开,但终究缺少一个正式的场合向各方宣告。借著你与湄儿的婚礼,既能让所有人见证我的实力,也能让陆家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让族中弟子更有底气。” “其三,这些年清远五家征战不断,死伤无数,早已元气大伤。我想借著这场婚礼,向唐、范、陈、楚四家递出橄欖枝,化解过往恩怨,提议五家携手发展,休养生息。如今玄铁门虎视眈眈,唯有五家团结,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江云闻言,也感觉陆城考虑的合理,但听到最后面说的玄铁门的问题,笑笑解释道:“陆家主,玄铁门一事,记得去年我跟您提过,那些人都是圣天宗的弟子,现在圣天宗的八年之期已到,估计玄铁门大概率就会解散,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陆城闻言,摆了摆手。 “江道友所言,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你也提过,八年之期只是时间的上限,但不是下限,下限可还有十年的时间,谁又能保证他们会第一时间返回圣天宗呢?” “其二,走了玄铁门,可能会出来玄铜门、玄金门、玄银门,大宗门立於不败,小宗门不断冒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可以不考虑自己,但是不能不考虑陆家啊。” 陆城转头看向陆之湄,眼中满是慈爱。 “湄儿,你自幼受苦,父亲没能好好保护你。这场婚礼,也是父亲对你的补偿,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江云,让整个清远城都知道,你是我陆城的女儿,是陆家未来的主母。” 陆之湄眼眶微红,拉住江云的衣袖,轻声道:“云哥,父亲说得对。我们成婚,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陆家。就算前路凶险,能与你成婚,我也毫无遗憾。” 江云看著陆之湄真挚的眼神,又想起这些年与陆家的渊源,想起陆城的信任与託付,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陆城拱手一拜。 “陆家主,感谢您的好意成全,在下惶恐,多谢你成全我与湄儿。” “好!好!”陆城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欣喜,“我这就下令,筹备婚礼!十日后,便是良辰吉日,我要让这场婚礼,成为清远城百年难遇的盛事!” 第二百一十九章 江云大婚 江云与陆之湄要大婚的消息一出,陆家上下一片欢腾。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与敲打,陆垣、陆坛二人已经算是彻底折服在陆城与陆之湄父女二人的恩威並施之下。 当得知侄女要成婚,二人当即亲自带队,前往清远城及周边区域广发喜帖。 喜帖用特製的灵纸书写,上面不仅有陆城的亲笔签名,还印著陆家的族徽,字里行间满是诚意。 “恭请唐家族长唐镇风先生,於三日后巳时蒞临陆家庄园,参加小女陆之湄与江云道友的大婚之礼。过往五家纷爭,皆因利益而起,致使生灵涂炭,城破人亡,陆某深感痛心。今愿以婚礼为契机,提议五家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发展,共御外敌。陆城敬上。” 类似的內容,也出现在送往范家、陈家、楚家的喜帖中。 而给万合商会的喜帖,则更为隆重,陆城亲自提笔,邀请会长邓成茂与三大阁主一同出席。 清远城內,各大家族收到喜帖后,反应各异。 …… 唐家庄园內,唐镇风手持喜帖,眉头紧锁。 他看著“携手发展”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陆城突破筑基,又有江云这等强援,陆家如今已是五家之首。不去,便是不给陆家面子。去了,便意味著要放下过往恩怨。” 身旁的唐家晚辈沉声道:“族老,如今玄铁门野心勃勃,我们唐家元气未復,若能与陆家结盟,也是好事。不如亲自前往,看看陆城的诚意。” 唐镇风点点头。 “也罢,那便去一趟。若陆城真心想化解恩怨,我们也不必执著於过往。” …… 范家的范天德收到喜帖后,態度则更为直接。 他看著喜帖上的字跡,冷笑道:“陆城倒是会算计,借著婚礼立威,还想拉拢我们。不过,江云的实力確实强悍,与陆家搞好关係,对我们范家也有利无害。” 他当即下令,准备厚礼,十日后亲自前往陆家道贺。 …… 陈家的情况则最为特殊。 陈家三名筑基族老尽数战死,如今只剩陈大岳带著残余弟子龟缩在城东祖地,实力大不如前。 陈大岳看著喜帖,眼中满是复杂。 “陆家如今势大,我们陈家已无力与之为敌。去,或许能为陈家爭取一线生机。” 他最终决定,带著族中核心弟子前往,既是道贺,也是求和。 …… 楚家庄园內,楚云玥重伤未愈,躺在床上,接过弟子递来的喜帖,眼中满是恨意与无奈。 楚家大损,楚云璋战死,庄园被洗劫一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陆家! “陆城这个小人!” 楚云玥咬牙切齿,却也知道別无选择。 “备一份薄礼,让楚家族长代我前往即可。告诉陆城,楚家暂时不会与陆家为敌,但过往的恩怨,不会就这么算了!” …… 万合商会內,邓成茂与柳芳菲看著陆城的喜帖,相视一笑。 邓成茂放下喜帖,笑道:“陆城这一步走得高明,既为女儿举办婚礼,又能整合五家势力,还能向我们万合商会示好。这场婚礼,我们万合商会应该去凑个热闹。” 柳芳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之湄妹妹终於能得偿所愿,我自然要亲自前往道贺。正好,也能看看这清远城的新格局。” 十日內,陆家庄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红色的绸缎掛满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灵灯高悬,照亮了整个夜空。 陆垣、陆坛二人指挥著弟子们布置婚礼场地,採购珍稀食材与灵酒,忙得不可开交。 江云与陆之湄则在房间內修炼,巩固修为,同时也在为前往圣天宗做最后的准备。 大婚当日,天刚蒙蒙亮,陆家庄园便已是人声鼎沸。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有周边的小家族族长,有清远城的不少领袖,还有清远五家中其他四家的代表。 万合商会的会长邓成茂並没有来,而是柳芳菲与另外两名阁主李雪静和苏凝霜来到了现场,並带著丰厚的贺礼。 这一点,让江云有些意外。 柳芳菲一见到陆之湄,便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眼中满是欣慰。 巳时一到,婚礼正式开始。 江云身著红色喜服,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勃发。 陆之湄穿著绣著凤凰图案的嫁衣,容顏绝世,娇羞动人。 江云牵著陆之湄的手,缓步走上喜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引得台下宾客纷纷喝彩。 陆城站在喜台中央,满面红光,看著一对新人,眼中满是欣慰。 江云与陆之湄二人並肩站在礼堂中央,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陆城站在主位上,满面红光,高声说道:“今日,是小女陆之湄与江云道友大婚之日,承蒙各位远道而来,陆某不胜感激!过往,清远五家纷爭不断,皆因我等执念於利益,忽略了生灵涂炭之苦。” “今日,我愿以江云道友与小女湄儿的婚礼为契机,提议五家化干戈为玉帛,携手並肩,共御外敌,让清远城重现太平!”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唐镇风、范天德等人纷纷起身,表示赞同。 陈大岳也站起身,对著陆城拱手道:“陆城主深明大义,陈某代表陈家,愿意与陆家冰释前嫌,共同发展。” 就在此时,一道刺耳的冷笑突然从庄园门外传来,打破了喜庆的氛围。 “陆城,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著婚礼拉拢五家,对抗我玄铁门?真是痴心妄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著黑色锦袍的修士簇拥著一名面色阴鷙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进庄园。 男子周身散发著金丹期的恐怖威压,正是玄铁门门主。 吴飞虎!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玄铁门的修士纷纷抽出兵刃,真气运转,杀气腾腾地朝著礼堂衝来。 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宾客们惊呼著四散躲避。 金丹修士! 江云眼神一冷,將陆之湄护在身后,周身灵气暴涨,可在面对吴飞虎一名金丹修士的真气威压的时候,却如螳臂当车,完全没有任何能够抵抗的可能……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二百二十章 囂张的吴飞虎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金丹期修为的吴飞虎,威压的恐怖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肩头,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陆家庄园。 吴飞虎负手而立,黑色锦袍在真气激盪下猎猎作响,周身无形的气浪如同潮水般扩散,靠近庄园门口的练气期修士直接被压得匍匐在地,口吐鲜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便是金丹期修士与筑基、练气修士之间的天堑,仅凭气势,便能碾压低阶修士。 江云运转全身真气,堪堪抵御住吴飞虎的威压,目光艰难地扫过在场的一眾修士,却发现人群中,万合商会的柳芳菲虽然也是在艰难抵御,但是眼神中却不似其他人那般慌乱。 难道她的实力,也到金丹期了? 还是说她还有其他的后手? 江云心中疑惑,却听到了吴飞虎囂张的吼声。 “陆城,你以为一场婚礼就能拉拢五家?真是天真可笑!” 吴飞虎的目光扫过喜台,望著眾人的目光儼然就是在看一群死人。 “今日,我便踏平陆家庄园,让清远五家知道,谁才是这清远城真正的主人!” 陆城脸色惨白,筑基一层的真气全力运转,却依旧被威压压得气血翻涌,脚步踉蹌。 他想要护住身后的族中子弟,奈何修为刚刚踏入筑基期,远不是吴飞虎的对手。 嘶哑著嗓子,陆枫怒吼道:“吴飞虎,你玄铁门无缘无故杀入我陆家,以数百年修为欺辱我清远五家的后辈,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 吴飞虎嗤笑一声。 “实力便是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气劲射出,径直砸向喜台的立柱。 “轰!” 坚实的红木立柱瞬间崩裂,喜台剧烈摇晃,上面的彩带、灵灯纷纷坠落。 陆之湄想要抓住江云的衣袖,可此时修为之间的鸿沟,让她根本站都站不稳,只是脸色发白地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勉强撑住身体不趴下。 在吴飞虎看来,別说是什么天下人的嗤笑,在拿到清远五家的资源之后,他就会大手一挥,直接遁回圣天宗,一方面解开身上的灵脉之毒,一方面也不用担心再有其他人因为清远五家之事追杀自己。 江云將陆之湄护在身后,五行印悬浮身前,五色灵光艰难地抵挡著威压,总算是为陆之湄抵御了些许的压力。 他能清晰感受到,吴飞虎的金丹威压不仅强悍,还带著傀影峰特有的气息。 台下,各势力面对吴飞虎的突然出现,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唐镇风脸色凝重,身边的唐家子弟早已嚇得瑟瑟发抖。 他心中清楚,吴飞虎今日来者不善,陆家一破,下一个便是唐家。 “陆城主,我们唐家愿与陆家共存亡!” 唐镇风高声喊道,强行运转真气,抵抗著威压的阵阵衝击。 范天德则是面露迟疑,他看著吴飞虎恐怖的威势,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范家本就元气未復,若是与金丹修士硬拼,范家必然会彻底覆灭。 但他也知道,唇亡齿寒,陆家一旦被灭,范家同样是难逃厄运。 纠结之下,范天德只能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陈大岳眼中满是绝望,陈家早已是惊弓之鸟,面对金丹修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只能带著族中子弟缩在角落,祈祷这场灾难的发生,中间会有什么奇蹟发生。 楚家的代表脸色复杂,既有对陆家的怨恨,也有对吴飞虎的恐惧。 他们站在原地,既不上前相助,也不趁机发难,只是冷眼旁观。 柳芳菲与另外两名阁主李雪静、苏凝霜並肩而立,三人祭出法器,形成一道真气屏障,护住了身边的宾客。 柳芳菲眉头紧锁,沉声道:“吴飞虎,万合商会与你玄铁门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何要破坏这场婚礼?” “万合商会?” 吴飞虎瞥了她们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商贾组织,也敢来管我的閒事?当初你们会长邓成茂,趁我不备將我重伤,此时我还一直没跟你们万合商会算帐,今日遗憾,邓成茂那鼠辈竟然没有现身!”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从庄园外传来,穿透了金丹威压,响彻全场。 “吴道友,谁说我邓成茂没有来!?我还当是你不敢现身,没想到终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男子周身散发著与吴飞虎不相上下的金丹威压,正是万合商会清远分会会长邓成茂。 邓成茂走到喜台旁,对著江云与陆城拱手笑道:“陆家主,江道友,抱歉来晚了,让各位受惊了。” 吴飞虎看到邓成茂,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邓成茂,你敢坏我的好事?” “好事?” 邓成茂冷哼一声。 “你玄铁门在清远城附近横行霸道,劫掠资源,残害修士,早已天怒人怨。今日江道友大婚,我万合商会携赠礼登门,你竟敢上门挑衅,真当我万合商会是摆设不成?” 邓成茂的出现,让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两道金丹威压相互碰撞,气浪席捲,原本被压制的眾人才得以喘息,纷纷后退,拉开了战场。 陆城鬆了一口气,对著邓成茂拱手道:“邓会长,多谢出手相助!” 邓成茂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陆家主不必客气,我万合商会虽以经商为主,但也容不得玄铁门这等实力在清远城为非作歹。今日,便要替清远城除了他这个祸害!” 吴飞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狞笑道:“邓成茂,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拦住我?今日,我便让你与陆家一同覆灭!” 话音未落,吴飞虎猛地催动体內体內真气,一只通体黝黑,长约二十丈的恐怖巨蛇腾空而起,突然出现在吴飞虎的脚下。 站在巨蛇的头顶,吴飞虎的身体也被抬高数丈,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著邓成茂与清远五家的眾人。 江云见状,不由瞳孔一紧。 傀儡! 吴飞虎竟然用了傀影峰的傀儡术! 第二百二十一章 激战吴飞虎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二百二十一章 激战吴飞虎的精彩世界。 此刻吴飞虎脚下的黝黑巨蛇傀儡,在蛇七寸处铭刻著繁复的傀影峰符文,张口便能喷出带著腥腐气息的黑色毒雾。 让江云没想到的是,吴飞虎竟然在这清远城,就敢直接使用傀影峰的功法。 难道他不怕被其他宗门的联合绞杀吗? 八年前几十家宗门联合进攻圣天宗的场景,江云还是歷歷在目! “雕虫小技!” 邓成茂面色不变,右手一扬,一方温润的白玉砚台悬浮身前,砚台內瞬间涌出滔滔灵液,化作一道清澈的水幕,將毒雾尽数挡下。 灵液与毒雾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毒雾瞬间消散,连带著地面都被蚀出点点黑斑。 “邓成茂,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吴飞虎的厉害!” 吴飞虎冷笑一声,左手取出一枚青铜铃鐺,铃鐺表面刻满扭曲的鬼脸,正是他的本命法器御物铃。 他轻轻一晃,“叮铃铃”阵阵脆响,声音穿透耳膜,直刺神魂,场上不少练气修士瞬间脸色惨白,抱头惨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吴飞虎右手掐诀,巨蛇傀儡猛地张开大口,数十根尖锐的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邓成茂,每一根骨刺都縈绕著黑色灵气,蕴含著侵蚀经脉的剧毒。 邓成茂眼神一凝,左手一甩,一卷素白宣纸腾空展开,宣纸瞬间变大,如同遮帘挡在身前。 骨刺射在宣纸上,如同陷入泥沼,瞬间被宣纸吸附,悄无声息地消解。 这宣纸名为镇邪纸,是万合商会珍藏的上品法器,能吸附阴邪之力与物理攻击。 “你的法器倒是不少!” 吴飞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再次晃动御物铃,这一次铃声更加急促。 紧接著,吴飞虎的身下突然浮现出十数具人形傀儡。 这些傀儡皆是用修士骸骨炼製而成,手持兵刃,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筑基期修士的身体炼製。 “杀!” 吴飞虎一声令下,巨蛇傀儡与十数具人形傀儡同时朝著邓成茂衝去,黑色灵气与骸骨的腥气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势。 邓成茂不慌不忙,右手提笔,蘸取砚台中的灵液,在宣纸上快速挥洒。 第一笔落下,一道金色剑气从纸上迸发,径直劈向巨蛇傀儡。 第二笔落下,金色真气化作一道锁链,缠住了三具人形傀儡。 第三笔落下,纸上火光熊熊,灼烧著周围的黑色灵气。 这杆点睛笔与镇邪纸、白玉砚配合,能將真气化作各种攻击形態。 “砰砰砰!” 金色剑气与巨蛇傀儡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巨蛇傀儡被震得连连后退,鳞片崩裂。 金色锁链收紧,三具人形傀儡瞬间崩碎。 火焰蔓延,半空中的黑色煞气被灼烧殆尽。 邓成茂以一敌眾,竟是不落下风。 “该死!” 吴飞虎怒吼一声,將御物铃拋向空中,铃鐺瞬间暴涨数倍,铃声震耳欲聋,摄魂之力愈发强悍。他同时催动体內金丹之力,黑色真气涌入巨蛇傀儡体內,巨蛇傀儡的体型再次暴涨,头顶生出一对弯曲的犄角,气息攀升至筑基巔峰期水准。 巨蛇傀儡低头猛衝,犄角带著撕裂空气的气势,朝著邓成茂撞去。 十数具人形傀儡则分成两队,从两侧包抄,配合巨蛇傀儡发起猛攻。 邓成茂神色凝重,將最后一件法器春秋墨取出,墨锭通体乌黑,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他將墨锭按在宣纸上,猛地一抹,黑色真气与金色真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镇”字,朝著巨蛇傀儡镇压而去。 “轰!” 真气化作的“镇”字与巨蛇傀儡碰撞在一起,黑金色灵气瞬间击溃了巨蛇傀儡的犄角,那庞大的身躯也被压得跪倒在地。 但隨著吴飞虎的金丹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巨蛇傀儡再次挣扎著起身,犄角上的黑色真气更加浓郁。 邓成茂咬紧牙关,同时操控笔墨纸砚四件法器,金色灵气化作一道道利刃,不断斩杀著人形傀儡,同时用“镇”字持续镇压巨蛇傀儡。 但吴飞虎的傀儡术配合金丹之力太过强悍,在接连几次的拼斗后,让邓成茂渐渐落入下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邓成茂,你的死期到了!” 吴飞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燃烧起部分金丹之力,巨蛇傀儡的气息瞬间暴涨,竟是突破到了金丹初期水准,犄角竟然直接衝破“镇”字,朝著邓成茂的胸口撞去。 “噗!” 邓成茂躲闪不及,被犄角狠狠撞中,胸口凹陷下去一块,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四件法器失去控制,灵光溃散,直接散落在一旁。 “邓会长!” 柳芳菲等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剩余的人形傀儡拦住。 吴飞虎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邓成茂,你也不过如此!今日,我便先杀你,再屠尽清远五家,让这清远城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他操控巨蛇傀儡,朝著倒地的邓成茂衝去,想要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青芒突然从人群中衝出,正是江云! 他知道,今日若不拼死一战,在场所有人都將殞命於此。 江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飞剑符器,快速掐动法诀。 “去!” 飞剑符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带著凌厉的剑气,径直射向巨蛇傀儡的眼睛,那是傀儡的核心所在。 吴飞虎冷哼一声,全然没把江云放在眼里,操控巨蛇傀儡侧身避让,同时让两具人形傀儡拦截飞剑符器。 但飞剑符器的速度远超吴飞虎的想像,瞬间穿透人形傀儡的胸膛,继续朝著巨蛇傀儡的眼睛射去。 “鐺!” 巨蛇傀儡的眼皮闭合,如同玄铁铸就,飞剑符器被弹飞出去,却也让巨蛇傀儡的衝击停滯了一瞬。 趁著这一瞬的间隙,江云同时取出第二、三张飞剑符器。 “去!” 符器?! 这小子怎么会有符器?! 吴飞虎见状,怒不可遏。 “江云,你这筑基螻蚁,也敢坏我的好事!今日便先杀了你!” 他操控巨蛇傀儡转身,朝著江云猛衝,同时晃动御物铃,摄魂之力朝著江云笼罩而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珐铁熊 隨著御物铃爆发出的刺耳尖啸声,神魂衝击如同石头掉入平静的湖面,以肉眼可见的涟漪,潮水般向江云涌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江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倒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脚步。 隨著江云心神失守,悬浮在半空的五行印也灵光骤暗,险些掉落在地上。 巨蛇傀儡在吴飞虎的操纵下,也是趁势扑杀过来,漆黑巨尾横扫,空气甚至直接被抽出了爆鸣声。 “起!” 江云不敢有丝毫停歇,一口咬破舌尖,手中法诀连掐,硬生生再次控制住五行印泛起一阵五彩光华,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嘭!” 一阵闷响,五彩光华瞬间碎裂。 紧接著,江云如遭重锤,身形倒飞出数丈,大口的鲜血开始止不住地从嘴角往外涌出。 “云哥!” 陆之湄失声惊呼,想要衝来,却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的柳芳菲死死拉住。 吴飞虎居高临下,狞笑道:“区区三张飞剑符器就想伤我?你太天真了!” 江云撑著地面起身,眼中没有半分退意。 他知道,一旦退了,今日所有人都要死。 或者说,退不退,今天都要死。 那就死战到底! 江云顾不得接连从胸腔涌到口中的鲜血,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第四张飞剑符器。 “嗯?竟然还有飞剑符器!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底牌!” 吴飞虎怒喝,御物铃狂震,巨蛇傀儡张口喷出浓黑毒雾,同时三具骸骨傀儡持刀扑上,封死江云所有闪避路线。 江云不退反进,將第四张飞剑符器猛地打出。 “给我破!” 青色剑光在半空中瞬间凝聚,带著金丹期修士一往无前的剑意,径直撕裂毒雾,直取巨蛇傀儡七寸符文! 吴飞虎早有防备,巨蛇傀儡猛地扭头,骨刺鎧甲硬抗剑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鐺!” 火星四溅,符文被削去一角,傀儡动作一滯,却未崩溃。 “还没完!” 江云借著这一瞬空隙,紧接著从储物袋中抽出了第五张飞剑符器! 同时接连两枚丹药入口,精纯的灵气灌入体內,总算是恢復了先前接连使用飞剑符器而消耗的体內真气。 江云心中清楚,这几张飞剑符器,都是正面硬钢吴飞虎打出的,虽然具有金丹修士的威力,但是面对一个全神贯注有心防备的金丹修士,这些飞剑符器想要產生效果,实在有些痴人说梦。 但无论如何,即便是无用,江云也必须要用。 因为如果不用,可能就没有命再用这些符篆了! 吴飞虎见状,反而狂笑起来。 “还有?哈哈哈,好好好!今天我就看你能打出多少张飞剑符器,再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张飞剑符器!等全部用完,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江云倾尽全身真气,將第五张飞剑符器全力催发。 青光冲天,剑气比前四道更凝练、更迅猛,如同一道青色惊雷,直射巨蛇傀儡眉心要害! “砰!” 巨蛇傀儡仓促甩尾格挡,整条蛇尾瞬间被剑气炸碎,漆黑骸骨飞溅四射。 吴飞虎吃痛怒吼,神魂与傀儡相连,他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不可能!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催动如此强的符器!” 江云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站得笔直。 吴飞虎眼中杀意彻底疯狂。 “好!好得很!你逼我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丹精血,洒向空中。 “五行属金,傀影显身,天珐铁熊!” “吼!” 伴隨著一声嘶吼,一只身高足有二十丈的黑色巨影在吴飞虎的身后显现。 眾人一个个脸色剧变,等看清楚了巨物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看上去好似一座小山一般的彩色大熊! 此熊通体由天珐铁铸造,一眼看去如珐瑯彩般流光溢彩,蓝紫金三色交织,华丽中却透著致命杀机。 熊身肌肉线条紧绷,关节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熊掌宽厚如磨盘,一爪落下足以碎山裂石。 “怎么可能?!这么大一块天珐铁?!”柳芳菲见状脸色彻底变了。“这就是四年前万合商会东极城遗失的那块天珐铁!竟然是被他弄到手了!” 陆之湄闻言,困惑地问道:“柳姐姐,天珐铁是什么?” 柳芳菲目光死死盯著吴飞虎忽然释放出来的天珐铁熊,口中喃喃道:“天珐铁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据说不仅柔韧无双,而且又坚硬无比,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炼器材料。寻常筑基修士的法器砍在上面,甚至都留不下一道白痕!” 陆之湄闻言,不由脸色一变。 筑基期修士伤害不到天珐铁? 那岂不是江云已经是必输的局面了?! 巨熊仰头咆哮,震得眾人耳膜刺痛,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吴飞虎站在巨熊身前,哈哈大笑起来。 “江云,你毁我巨蛇,伤我根基,今日我便用这天珐铁熊,將你、陆家、万合商会……你们一个个,全都要被碾成肉泥!” 他一指倒地的邓成茂。 “先杀你!” 天珐铁熊迈开巨步,轰隆隆冲向邓成茂,熊掌带著崩山之力拍下! 就在这时,邓成茂借著江云为他爭取的时间,总算是恢復了些许真气。 隨著邓成茂手中法诀连掐,文房四宝四件法器同时腾空! 点睛笔飞转,白玉砚喷灵液,镇邪纸铺天盖地,春秋墨染出金色符文! “文房四宝,合势,镇!” 邓成茂强忍胸中剧痛,一声断喝,四件法器灵光暴涨,交织成一道丈许宽的金色“镇”字古篆,从天穹轰然压下,直锁天珐铁熊四肢与头颅! 字跡古朴苍劲,威势比先前镇压巨蛇傀儡时强盛数倍不止。 “砰”的一声闷响,金光大字狠狠砸在天珐铁熊头顶,掀起一片气浪。 隨著烟尘散去,彩色珐瑯般的熊身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一点凹陷都未曾出现。 那足以碾压筑基修士的浩然镇压之力,落在这天珐铁熊身上,竟如同细雨拍在磐石上,连片刻迟滯都做不到。 “没用的!哈哈哈” 吴飞虎站在熊肩之上,仰天狂笑,声音癲狂刺耳。 笑声未落,天珐铁熊猛地仰头咆哮一声,巨熊头颅狠狠一甩! “咔嚓!” 金光古篆应声崩裂,碎成漫天光点。 点睛笔、白玉砚、镇邪纸、春秋墨四件法器同时被震得灵光黯淡,倒飞而出,“叮叮噹噹”掉落在地,彻底失去了灵光……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四君子法器 望著目光错愕的邓成茂,吴飞虎胸有成竹地说道:“邓成茂,你的法器已碎,还有什么手段?!” 吴飞虎纵身跃到天珐铁熊肩头,狂笑震彻庄园。 那尊彩色巨熊缓缓抬起磨盘大小的熊掌,漆黑的爪尖泛著冷冽寒光,对准倒地吐血的邓成茂,只需一拍,便能將他拍成肉泥。 陆城、唐镇风、范天德、陈大岳等人脸色惨白如纸,绝望蔓延全场。 如果金丹期的邓成茂死亡,现场將没有任何人能够对抗吴飞虎! 陆之湄泪水直流,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江云浑身是伤,真气枯竭,五张飞剑符器已尽数用尽,只能眼睁睁看著悲剧发生。 “邓会长!” 柳芳菲与两位阁主拼命想要衝上前,却被几具残存的骸骨傀儡死死缠住,刀光霍霍,寸步难进。 就在熊掌即將落下的剎那,邓成茂猛地睁开双眼,血跡斑斑的手指再次掐诀,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 “我万合商会立身千年,虽然只是一个清远城的分会,但其中的底蕴,可不止那文房四宝四件法器!” 话音未落,他胸口灵光一闪,四件小巧玲瓏的法器缓缓悬浮而起,依次排列在他身前。 第一件,一枝寒梅玉簪,冰清玉洁,花瓣如霜,透著一股凛冽寒气。 第二件,一丛幽兰草叶,青翠欲滴,叶片纤细,却带著一股柔韧不屈的韧劲。 第三支,一桿青竹玉笛,通体翠绿,竹节分明,散发著刚直不屈的威压。 第四枚,一朵金菊玉盏,金黄璀璨,花瓣层叠,暗藏厚重稳固之力。 梅、兰、竹、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四君子法器! 吴飞虎眼神一缩,脸上的狂傲第一次消失。 “邓成茂,你竟然还藏著这等底牌?” “此乃我万合商会清远分会会长的传承法器,今日,便用来镇你这邪祟傀儡!” 邓成茂一声断喝,首先掐动法诀,指向第一件法器: “感受一下这支寒梅玉簪的寒梅傲雪,冰封千里!” “嗡”的一声,寒梅玉簪凌空飞起,散发出刺骨的极寒灵气。 漫天寒气瞬间席捲全场,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白色霜花疯狂蔓延。 天珐铁熊刚要拍下的熊掌,猛地一僵! 寒气顺著天珐铁的缝隙钻入,让这尊坚硬无比的傀儡动作骤然变慢,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冻裂声,身形逐渐冷冻了下来。 天珐铁坚硬无双,却对於温度的传导速度极快,极寒之气一入天珐铁熊的体內,瞬间让傀儡的各个组件运转滯涩起来! “吼!” 已经灌魂的巨熊,此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动作迟缓如老龟。 “竟然……冻住了铁熊?!” 陆城失声惊呼。 江云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 果然,天珐铁熊虽然依仗著天珐铁的硬度暂时无法破开防御,但也並非无敌,它怕极寒侵入关节。 “不过是暂时迟滯,给我破!” 吴飞虎怒喝,疯狂注入金丹真气。 天珐铁熊猛地一挣,冰层裂开,可动作依旧迟缓。 就在此时,邓成茂第二道法诀落下。 章节更新提醒:第二百二十三章 四君子法器,阅读地址。 “既然一件不行,那就再来一件!幽兰不屈,缠丝万缕!” 青翠幽兰凌空绽放,万千纤细的草叶暴射而出,如同青色蚕丝,一圈又一圈缠绕在天珐铁熊的四肢、躯干、头颅之上! 这些草叶看似柔软,却韧性远超天珐铁的拉伸极限,一缠一收,勒得铁熊身躯紧绷,难以迈步! 天珐铁强硬,但炼製成天珐铁熊,却怕柔韧缠绕锁死关节! “吼!” 天珐铁熊疯狂挣扎,可兰草越收越紧,让它庞大的身躯寸步难行。 吴飞虎脸色彻底变了。 “可恶!给我挣开!” 他拼命燃烧金丹精血,兰草终於“嘣嘣”断了数根,却依旧牢牢锁住铁熊大半身躯。 邓成茂面色越发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刀,第三道法诀紧隨而至。 “再给你感受一下青竹玉笛的威力!青竹守心,万法不侵!” 青竹玉笛凌空旋转,发出一阵清越音波,音波化作一道青色光罩,將邓成茂、江云、陆之湄等人尽数护在其中。 更重要的是,这件法器的竹音直刺神魂! 御物铃的神魂干扰被瞬间压制! 天珐铁熊本是傀儡,全靠吴飞虎的神魂操控,竹音一震,吴飞虎的神魂联繫瞬间受到了影响! 天珐铁熊动作再次一滯,如同断电一般僵在原地。 吴飞虎惊怒交加,猛地嘶吼。 “邓成茂,你!” 怒吼一声,吴飞虎开始將真气疯狂灌入御物铃,想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邓成茂用尽最后一口真气,打出第四道、也是最强一道法诀。 “第四件法器,金菊镇岳,不动如山!” 金菊玉盏凌空炸开,漫天金色花瓣落下,每一片都重如泰山,密密麻麻贴在天珐铁熊全身! 天珐铁坚硬,但金菊花瓣每一个同样重若千钧,一片一片覆盖上去,让天珐铁熊的体重瞬间暴涨十倍! “轰隆!” 天珐铁熊双腿一弯,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地面瞬间塌陷数尺。 邓成茂的一连串操作,让江云看得非常震惊。 寒梅冻其关节! 幽兰锁其身躯! 青竹断其操控! 金菊增其千斤! 四件法器齐出,依次压制,环环相扣,恰好死死克制天珐铁熊的所有优势! “不!” 吴飞虎发出一声绝望嘶吼,神魂与傀儡的联繫被彻底压制,他本人也被四件法器的灵气余波震得连连倒退,口吐鲜血。 他怎么也想不到,邓成茂竟然还藏著一套专门克制傀儡的四君子法器! 邓成茂做完这一切,四件法器灵光黯淡,坠落在地。他本人也彻底脱力,仰面倒下,气息微弱。 胜负已分! 天珐铁熊跪倒在地,动弹不得,如同一只被锁住的彩色巨熊,再无半分先前的无敌威势。 吴飞虎神魂受创,金丹不稳,再也无法操控任何傀儡。 全场死寂。 下一刻,江云撑著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抽出了第六张飞剑符器,朝著吴飞虎丟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燃丹自爆 青色剑光撕裂空气,第六张飞剑符器被江云全力催发,带著一往无前的金丹剑意,笔直射向吴飞虎咽喉! 这一击,是江云耗尽体內最后一丝残存真气所发,没有花哨,没有退路,只为在这绝境之中,为所有人搏出一线生机。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清晰的气痕,凌厉的剑意让在场眾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吴飞虎神魂受创,金丹不稳,体內灵气早已紊乱不堪。 可在生死悬於一线的剎那,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青色剑气擦著脖颈飞过,锋利的剑气瞬间划破他的喉咙,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然而,这一击,还是未能命中要害。 吴飞虎借著剑气衝击之势,猛地从天珐铁熊的肩头纵身跃起,周身黑色灵气骤然狂暴起来,丹田內的金丹突然剧烈旋转,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疯狂攀升。 “想杀我?江云,你实在太嫩了!” 隨著他双手飞快掐动法诀,面目开始扭曲狰狞,皮肤之下青筋暴起,一根根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原本阴鷙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可怖。 他的声音嘶哑悽厉、带著与天地俱灭的恨意,响彻整个陆家庄园。 “我吴飞虎,岂能死在你们这群土鸡瓦狗手中!”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想置我於死地!既然今日我活不成,那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金丹自爆,天地同葬!” “轰!“” 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以吴飞虎为中心,轰然炸开! 吴飞虎体內金丹本源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黑色真气化作滔天巨浪,一层又一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空气被这股毁灭威压强行挤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陆家庄园內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开始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不好!他要燃丹自爆!” 邓成茂躺在地上,感受到吴飞虎的疯狂,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惊恐。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金丹修士自爆,威力不仅仅会夷平整座陆家庄园,在场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唐家庄园的唐镇风、范家庄园的范天德、陈家的陈大岳、楚家的楚家长老,这四位清远五家仅剩的掌权者,听到邓成茂的话,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想要转身逃窜,想要催动真气反抗,可身体却如同被钉死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陆城脸色煞白,他下意识地想要挡在陆之湄身前,想要护住身后的陆家子弟,可在金丹自爆的恐怖威压面前,他那刚刚突破的筑基一层修为,如同螻蚁一般渺小无力,眼中只剩下一片灰暗与绝望。 江云站在最前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想要再次祭出符器,想要催动五行印抵挡,可真气早已枯竭,神魂疲惫不堪,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股毁灭之力越来越强,却无能为力。 吴飞虎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开始寸寸龟裂,黑色真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他状若疯魔,仰头狂笑,笑声悽厉刺耳,迴荡在整个庄园上空。 “哈哈哈哈!都给我死!清远五家的杂碎,万合商会的混蛋!谁也別想活!” 金丹自爆积蓄的威力越来越强,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 邓成茂躺在地上,看著这灭顶之灾,看著一张张绝望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牙,不顾自己金丹破碎的后果,点燃了自己最后一缕金丹本源,燃烧了自己百年修为根基! “噗!” 一口金色心头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分成四滴,分別洒落在梅、兰、竹、菊四件法器之上。 原本灵光黯淡的四君子法器,瞬间被金丹本源点燃,重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 “梅、兰、竹、菊,四君子听令,乾坤封禁,以我道基为引,以我金丹为祭,封!” 邓成茂拼尽最后一丝神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指弹出! 寒梅玉簪、幽兰草叶、青竹玉笛、金菊玉盏同时腾空而起,分別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形成一座完美的四方封禁大阵。 寒梅玉簪散发出极致寒气,冻结自爆灵气。 幽兰草叶垂下万千柔韧丝絛,缠绕封禁之力。 青竹玉笛发出浩然音波,稳固阵基不溃。 金菊玉盏洒下漫天金色花瓣,镇压毁灭衝击! 四件法器以邓成茂燃烧金丹本源为引,化作一座牢不可破的球形封禁光罩,將正在燃丹自爆的吴飞虎,死死困在中央,隔绝一切毁灭之力! “给我镇!” 邓成茂发出最后一声嘶吼,整个人瞬间苍老十岁,头髮由黑变白,皮肤布满皱纹,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下一秒,封禁光罩与吴飞虎的燃丹之力,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黑色的毁灭风暴与四色封禁灵光疯狂对冲,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连清远城城区都能感受到这股震动。 封禁光罩剧烈扭曲、闪烁、膨胀、收缩,仿佛隨时都会破碎,每一次震盪,都让在场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吴飞虎的嘶吼越来越悽厉,越来越疯狂,燃丹自爆的威力也越来越狂暴。 “邓成茂!你敢拦我!给我破!” “给我破!” “给!我!破!” 封禁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始终没有破碎。 寒梅冰封、幽兰缠绕、青竹守心、金菊镇压,四器环环相扣,死死克制著吴飞虎自爆的毁灭之力,將所有衝击波都压制在光罩之內。 短短三息的时间,却像百年一样漫长。 终於,吴飞虎的自爆之力达到顶峰,再也无法支撑。 “我不甘心!” 隨著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封禁光罩猛地向內狠狠一缩! 惊天动地的巨响被死死压制在光罩之內,没有一丝外泄。 吴飞虎的身躯、金丹、神魂,瞬间被炸成齏粉,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独家!摸鱼状元专访及《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创作幕后,仅限。 第二百二十五章 陆家的立场 ()最新更新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隨著封禁光罩光芒散尽,梅兰竹菊四件法器失去力量支撑,坠落在地,彻底失去灵光。 邓成茂则是浑身是血,昏死不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过了许久,眾人才缓缓回过神来,一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惨白与后怕。 刚刚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这时,四道目光悄然对视,唐镇风、范天德、陈大岳、楚惊风四人心中同时生出了一个邪恶而贪婪的念头。 地上,梅兰竹菊四君子法器静静躺著,那是万合商会的传承至宝,价值连城。 而邓成茂昏死在地,失去反抗之力,根本护不住四君子法器,至於柳清顏等人,同样也身受重伤,无力阻拦。 唐镇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诸位,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邓成茂燃烧金丹昏死,四君子法器就在眼前,这是万合商会的至宝,只要我们拿到手,再统一口径,今日之事,便是收穫!” 范天德眼神一狠,立刻附和。 “唐兄说得对!今日我们救了邓成茂,他醒来后未必会感激我们,但若是杀了他,嫁祸给吴飞虎,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柳清顏她们,带走法器,永绝后患!” 陈大岳与楚家长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没错!事不宜迟,动手!” 四人猛地起身,祭出各自的法器,真气运转,杀气腾腾,朝著地上的四君子法器、昏死的邓成茂,以及柳清顏三人扑去! “你们敢!” 柳清顏强撑著体內的伤势,踉蹌著挡在邓成茂与四件法器身前,脸色冰冷,厉声呵斥道:“邓会长捨命燃烧金丹,以自身道基为代价,布下封禁大阵,救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你们不思感恩,反而要恩將仇报,抢夺法器,意图杀人灭口,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唐镇风冷笑一声,眼神阴鷙。 “柳阁主,在这修真界,实力便是道理!今日之事,要怪,就怪你们怀璧其罪!” “动手!先杀了她,再取法器!” 四人同时催动真气,四道筑基期的气息同时爆发,將柳清顏与另外两位阁主死死锁定。 他们知道,柳清顏只是万合商会的阁主,並非金丹修士,只要联手,必能斩杀! 唐镇风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城,语气带著威逼利诱。 “陆城主,如今清远五家之中,你陆家最强,江云道友更是实力超群!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帮我们杀了柳清顏,夺下法器,日后清远五家,以你陆家为首,我们三家甘愿臣服!若是你不帮,那便是与我们三家为敌,今日之事传出去,你陆家也难逃万合商会的清算!” 陆城脸色变幻不定,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与两难之中。 他心中清楚,柳清顏当初曾暗中帮助陆之湄脱离陆家掌控,对陆之湄有恩,对陆家也有恩,他不能恩將仇报。 可唐镇风说得没错,今日之事,一旦万合商会追究,清远四家甚至陆家,都难逃一死。 若是帮四家杀了柳清顏,虽然背信弃义,却能暂时保全陆家,称霸清远城。 若是不帮,日后万合商会清洗完清远四家,也不会任由陆家一家独大,必定还会再扶持起来一个清远五家。 一边是恩情,一边是家族发展,陆城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父亲!不要听他们的!快救柳姐姐!” 陆之湄急声大喊,眼眶通红。 “云哥,柳姐姐当初救过我,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江云点点头,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如刀,缓缓扫过唐镇风、范天德、陈大岳、楚家长老四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顾虑,有什么盘算。柳清顏,我保了。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他转头看向陆城,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 “伯父,不必纠结。只要柳阁主承诺,今日之事,概不追究,万合商会必不会报復清远五家,此事便可和平解决。” 柳清顏立刻点头,神色郑重,对著在场眾人朗声道:“我柳清顏,以万合商会清远分会阁主的名义起誓!当前之事,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万合商会绝不追究清远五家任何责任,更不会展开报復!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我们不信!” 唐镇风厉声嘶吼,脸色狰狞。 “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缓兵之计,等我们放你离开,再回头清算我们!” “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缓兵之计,等我们放你离开,再回头清算我们!” “就是!除非你自废修为,留下法器,否则我们绝不相信!” 范天德也跟著叫囂。 江云眼神一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散开,让在场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信也好,不信也罢。” 江云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最后说一次,放柳阁主离开,此事揭过。若是再敢动手,再敢叫囂,今日吴飞虎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你们觉得,你们四个筑基修士,加起来,能挡我们吗?”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清远四家这边四人,三人筑基一人练气,而对面江云一行人,江云陆城跟柳清顏,同样是三名筑基修士…… 唐镇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低头,恨恨道:“我们信。” 另外三人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一场关乎生死与贪婪的闹剧,就此平息。 陆城长长鬆了一口气,心中大石落地,当即朗声笑道:“今日大难不死,皆是天意!婚礼继续!我宣布,江云与小女陆之湄,正式成婚!” 张灯结彩,喜乐重鸣。 这场歷经生死、惊心动魄的大婚,终於顺利举行。 柳清顏没有多做停留,在婚礼举行到一半时,便带著昏死的邓成茂与四君子法器,悄然离去。 临行前,她深深看了江云一眼,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激,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眾人散去后,江云独自走到天珐铁熊的庞大身躯旁,又看了看吴飞虎飞散的残骸,不动声色地看向自己的《烬藏卷》…… 第二百二十六章 重返圣宗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筑基期(1689\/200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55\/100】 【功法: 《天圣诀》:1001\/10000(大成) 《沧澜剑诀》:413\/1000(登堂) 《燃灵功法》(残缺):1\/1(入门) 《搜魂术》:134\/1000(登堂) 】 【法诀:天圣道诀、敛息术(圆满)、望气法(圆满)、沧澜剑诀】 【天圣道诀修炼进度:99.17%】 经过八年的沉寂修炼,江云看到自己《天圣道诀》的修炼进度终於快要达到100%,而且修为虽然进境缓慢,但也朝著筑基三层稳步前进,心中不由对重返圣天宗多了一份底气。 只是他不清楚,夜幽所说的解开灵脉之毒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江云的视线內,除了《烬藏卷》的文字显示外,还有几条信息,让他很是激动。 【意外身死之人:金丹期修为(419),死亡未超十二时辰,回收点数:419】 【破损的铁木蛇:一只经过灌魂铁木蛇的残骸,回收点数:50】 不动声色地將回收点数汲取,並直接转化成修为。 【修为:筑基期(1694\/2000)】 【回收点数:14\/100】 收拾完《烬藏卷》上的数据,江云的目光投到了吴飞虎的那只天珐铁熊上面。 这个可是好东西啊! 想到刚刚天珐铁熊面对邓成茂的多件法器攻击都不落下风,就可以看出这件傀儡的实力简直恐怖的令人髮指! 对於傀儡,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操纵的经验,虽然对於天珐铁產生了些许覬覦的心情,但经过刚刚江云的震慑,此时也没人再敢动任何的歪心思。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江云直接將天珐铁熊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在返回圣天宗之前,江云会找时间把天珐铁熊炼製成自己的傀儡,之后仅需要找机会给这只天珐铁熊进行灌魂,便会成为自己最强的战力之一! 相比之下,击杀吴飞虎虽然消耗了大量的飞剑符器,但若是给这个天珐铁熊的收穫比起来,那些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今日一战,邓成茂重伤昏死,万合商会清远分会算是遭遇了重创。玄铁门直接掌门被击毙,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相比之下,清远四家心惊胆战颗粒无收,而陆家则在清远城稳固了地位。 至於江云自己,不仅收穫了烬藏点,还收下了完整的天珐铁熊傀儡,更与陆之湄完婚,才是这场大战最大的贏家。 …… 当夜,洞房之內。 红烛摇曳,灯火温馨。陆之湄身著大红嫁衣,脸颊緋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艷动人,轻轻靠在江云的肩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云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以后,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圣天宗有多危险,有多可怕,我都跟著你,永远不分开。” 江云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掌心相贴,声音温柔而郑重。 “湄儿,八年之约已到,我们回圣天宗,解开你我身上的灵脉之毒。” “嗯。”陆之湄轻轻点头,泪水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一夜温情,情话绵绵,红烛燃尽,天光微亮。 …… 第二日清晨,朝阳升起,霞光满天。 江云与陆之湄一身素衣,並肩站在陆家庄园门口,对著陆城躬身行礼。 “父亲,我们该走了。” 陆城眼眶微红,强忍著不舍,声音哽咽。 “路上保重,凡事小心。记住,陆家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活著回来。” “嗯!父亲保重!” 两人转身,青钢飞剑升空而起。 剑光破空,昼夜不息。 江云携著陆之湄,御使青钢飞剑一路向西飞行,中途不饮不歇、不恋风景,整整疾驰四天四夜。 云层之下,那片矗立千年的圣天宗七峰,早已不復当年的盛景。 曾经云海翻腾的圣天宗七峰,此刻已然崩塌过半。 当年江云修行的傀影峰,更是直接被削去山头,断崖<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焦黑一片,道府、殿宇、灵泉、禁制尽数被毁,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萧瑟。 八年前夜幽为困杀各大宗门高手,释放的那片遮天蔽日、腐蚀神魂的赎灵血瘴,此刻竟已烟消云散。 晴空万里,天光洒落,仿佛那场血流成河的围杀之战,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些破败不堪、无法復原的山峰残躯,无声地证明著这里曾经歷过何等惨烈的浩劫。 “又回到这里了……” 陆之湄轻声呢喃。 江云望著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故地,心绪翻涌。 他曾在这里修行、挣扎、求生、逃亡。 他曾在这里被种下灵脉之毒,曾在这里目睹同门相残…… 如今归来,物是人非,残峰依旧。 “是。”江云声音微沉。“我们回来了。” “是。”江云声音微沉。“我们回来了。” 二人从圣天宗东侧的断情峰进入山门,不少穿著灰衣的杂役、青衣的外门弟子的身影,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面色阴沉,眼神惶恐,低声交谈间满是不安。 “灵脉之毒还在体內,八年之期已到,宗主到底会不会给我们解药?” “我听说好多內门师兄都没回来,是不是在外面逃了?” “要是宗主不给解药,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细碎的议论传入耳中,江云目光微冷。 果然,如他所料,大部分杂役、外门弟子迫於灵脉之毒的束缚,不得不按期返回。 陆之湄轻声道:“云哥,他们好像都很害怕……那些筑基师兄,是真的在外面找解药,还是不敢回来?” 江云淡淡道:“两者皆有吧。” “能修炼到筑基,都不是傻子。他们大都是从圣天宗的底层爬起来的,知道圣天宗的德行,返回等於任人宰割。可灵脉之毒在身,不回又必死无疑。所以一部分在外游荡拖延,一部分暗中寻找解法,还有一部分……恐怕已经死在外面了。” 他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傀影峰,眉头微蹙。 道府已毁,禁制全破,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他与陆之湄刚回圣天宗,对於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宗门,一切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江云沉吟之际,一道略带欣喜、又带著几分怯意的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江云师兄?真的是你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故人重逢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只见不远处站著一名身著浅青色衣裙的女弟子,身姿纤细,眉眼温婉,脸颊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激动与怯意。 儘管八年岁月流转,她的气质却愈发沉静,可那熟悉的眉眼与神態,仍让江云瞬间认出。 是鲁瑶。 当年在傀影峰修炼,江云为了採买傀儡,在圣宗坊市与她初次相遇,后来七峰大比,二人也结伴同行一段时间。 江云心中微讶,隨即浮现一丝感慨。 当年那场圣天宗大乱,赎灵血瘴肆虐,各大峰脉死伤无数,他本以为鲁瑶早已在混乱中陨落,却没想到,八年之后,竟能在此重逢。 更让他意外的是,鲁瑶周身灵气沉稳流转,气息凝练,赫然已是筑基一层的修为。 只是如今江云已近筑基二层巔峰,气息內敛,鲁瑶站在他面前,只觉对方深不可测,完全看不透真实修为。 当年的“江师弟”,早已成了她需要仰望的“江师兄”。 陆之湄也好奇地看向鲁瑶,眼中並无敌意,只是轻轻挽住江云的手臂,安静等候。 江云收敛心神,脸上露出几分少见的温和,微微頷首。 “鲁瑶,好久不见,没想到刚到圣天宗,竟然就在这里碰上了。” 话说得直白,却藏著真切的感慨。 鲁瑶眼眶微微一红,连忙上前几步,行了一礼。 “江师兄,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八年不见,你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之湄身上,眼中带著几分询问。 江云见状,简单介绍。 “这是陆之湄,我的道侣。” 陆之湄礼貌点头。 “陆之湄见过鲁师姐。” “这些年,过得如何?”江云隨意地问了一句。 鲁瑶连忙回礼,心中暗暗惊讶,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將这八年的经歷缓缓道出。 “当年大乱爆发,赎灵血瘴笼罩全宗,我害怕至极,跟著几位同门从傀影峰后山逃了出去,一路向西,不敢停留。西面多荒山险地,也多散修与匪类,我几次险些丧命,全靠当年学的傀儡术自保。” 她轻声说著,语气带著几分后怕。 “我不敢靠近任何大宗势力,只能在荒山中隱居,一边躲避追杀,一边继续钻研傀儡术。这些年,我靠著炼製低阶傀儡换取资源,一边修炼,一边研究如何抑制灵脉之毒发作,结果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好不容易撑到八年期满,才敢回来。” 鲁瑶苦笑一声。 “我不像江师兄你天赋高,我资质平庸,能侥倖筑基,已是拼命换来的。” 江云静静听著,心中瞭然。 天赋高? 如果没有《烬藏卷》,估计自己也很难活到现在吧。 只不过同为傀影峰出身,江云对鲁瑶感慨的这份不易,深有体会。 “能活下来,已是不易。”江云淡淡道。 鲁瑶点点头,隨即好奇看向江云。 “江师兄,你这八年是怎么过的?” 江云没有细说清远城的风波、陆家的纷爭、斩杀吴飞虎、大婚成婚等事,只是简单一语带过。 “在东面一处城池逗留,修炼,顺便处理一些私事。” 他语气平静,却让鲁瑶更加確信,眼前这位江师兄,这八年必定经歷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歷练,才有如今这深不可测的实力。 鲁瑶见他不愿多提,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眼下最现实的问题。 “师兄,你刚回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宗主夜幽大人,何时会出面解开我们身上的灵脉之毒?” 提到灵脉之毒,江云眉头微蹙。 “我也刚到,至於解毒……没有任何的头绪。” 他抬眼望向已成废墟的傀影峰。 “傀影峰被毁,道府、禁制、洞府全没了,连落脚修炼的地方都没有。” 鲁瑶闻言,脸上也露出愁容。 “我也正为此发愁。回来一看,峰脉成了这样,根本没法待。不少同门都在四处借地方,可其他峰脉也自顾不暇,没人愿意收留我们傀影峰的人。” 沉默片刻,鲁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压低声音道:“江师兄,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也想邀请你与陆师妹一同前往。” “你说。” “我这八年在西面,虽然顛沛,却也没落下傀儡术,亲手炼製了三具木质傀儡,躯体已成,只差最后一步灌魂。” 鲁瑶眼中带著期待,冲江云说道:“灌魂需要阴气浓郁、怨气集中之地,而圣天宗附近,最合適的地方,就是血隱峰南侧的血哭林。” 他储物袋里,恰好藏著一张標註血哭林的羊皮地图,上面还记载著某处与傀影峰秘术相关的隱秘。 原本他还打算找机会独自去一趟,没想到鲁瑶竟主动提起。 鲁瑶见他不语,连忙补充道:“我知道师兄刚回宗,或许不想折腾。但血哭林阴气重,不仅適合灌魂,我想也许还能短暂压制灵脉之毒的躁动,对我们都有好处。” 江云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 “可以。” 鲁瑶闻言,瞬间喜出望外。 “真的吗?太好了!多谢江师兄!” 她兴奋了一下,又连忙补充一句说道:“对了师兄,我还约了一个人一起。” “谁?” 鲁瑶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敬佩。 “是当年断情峰一脉的天才少女,姬怜雪。她也是八年期满,刚刚返回宗门,我也是今早才碰到她的。” “姬怜雪……” 江云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清冷孤傲、白衣如雪的身影。 当年断情峰最惊艷的弟子,修为高深,心性冷傲,极少与人来往,却在七峰之中名气极大。 当初在七峰大比,二人之间的纠缠可著实不少…… 没想到,她也回来了。 江云眸色微沉。 故友、旧敌、天才、隱秘…… 重返圣天宗的第一日,便接连遇上意料之外的人。 而那片神秘的血哭林,似乎正藏著他意想不到的机缘与风波。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 江云淡淡开口。 当初自己修为低下,姬怜雪都没能奈何自己,想来现在,她依然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们何时出发?” 鲁瑶见他爽快答应,脸上笑靨更加明媚。 “我已经和姬师姐约好,半个时辰后,直接在血隱峰南面的血哭林匯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见姬怜雪 血隱峰南侧,林木葱鬱如墨,阳光穿透层层枝叶,只落下斑驳碎影。 刚踏入血哭林区域,一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好似有女子在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传闻此林曾是上古修士廝杀之地,无数魂魄怨念不散,日积月累,阴气愈发浓郁,昼夜皆能听闻哭嚎之声,故而得名。 江云、陆之湄与鲁瑶三人並肩前行,纷纷释放开护体真气,隔绝阴寒与毒瘴。 刚走至林中山道中段,便见前方空地上立著一道白衣身影。 女子身著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曳地,身姿愈发高挑修长。 八年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跡,反而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冷冽。 肌肤依旧似雪,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而成,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平静地扫来,带著几分审视与讶异。 姬怜雪? 江云心中一动,只见她周身真气凝练如实质,气息沉凝磅礴,自己完全看不透她的修为,显然实力已经在自己之上! 姬怜雪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云身上,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闪过八年前的画面。 七峰大比上,江云以弱胜强,冷静得不像话,屡次打乱她的部署,让她顏面尽失。 当年她便觉得此人心机深沉,潜力不凡,如今再见,对方儼然已经筑基。 一丝战意悄然升起,又被她强行压下。 八年前的动乱让她见惯了生死,当年的戾气早已消减大半,眼下灵脉之毒未解,圣天宗局势不明,实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陆之湄敏锐地察觉到姬怜雪眼中的复杂情绪,心中瞭然。 这位姬师姐,定是与云哥有过旧怨。 她鬆开江云的手臂,主动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真诚。 “这位便是姬师姐吧?久仰师姐大名,传闻师姐是断情峰百年难遇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师姐风姿绰约,修为高深,真是让人敬佩。”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敬意,又带著几分亲近,听得姬怜雪心中微喜。 她素来冷傲,极少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夸讚,且陆之湄眼神澄澈,並无諂媚之意,让她对这个陌生女子生出几分好感。 姬怜雪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许。 “陆师妹过奖了。你与江师弟……是道侣?” “正是。” 陆之湄大方承认,挽住江云的手臂,眼中满是依赖。 鲁瑶见状,连忙打圆场。 “对了,姬师姐,我们此番进山,是想给傀儡灌魂,你呢?” 姬怜雪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前些日子偶然路过此处,发现林深处有一古潭,潭水蕴含奇异能量,猜测可能与灵脉相关,故而想来一探究竟。” 顿了顿,她接著补充道:“古潭在林心位置,沿著这条山道直走,穿过一片瘴气区便能抵达。” 江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储物袋。 他怀中的羊皮地图,標註的位置,正是在血哭林心的古潭附近。 难道是巧合? 他压下心中疑虑,附和道:“巧了,我也有一具傀儡需要灌魂,正好藉此处阴气一用。” 他並未提及羊皮地图之事,免得节外生枝。 姬怜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有多问。 四人不再耽搁,沿著山道继续深入。 越往林內走,阴气越重,呜咽声越发清晰,毒瘴也愈发浓郁。江云撑开真气护盾,护住陆之湄,一路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后,眾人抵达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谷中乱石嶙峋,阴气凝结成淡淡的黑雾,正是灌魂的绝佳之地。 “就这里吧。” 鲁瑶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具半人高的木质傀儡。 江云也抬手一挥,天珐铁熊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二十丈高的彩色巨熊如同小山般矗立,珐瑯彩般的身躯在阴雾中泛著冷光,气势惊人。 “这是……天珐铁炼製的傀儡?!” 鲁瑶眼睛一亮,满脸惊嘆。 “江师兄,这等罕见的炼器材料,你竟然能集齐如此之多,还炼製成了傀儡,实在太厉害了!” 姬怜雪也不由侧目,目光落在天珐铁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珐铁的珍贵她自然知晓,江云能拥有这样的傀儡,足以说明他这八年的际遇绝不简单。 她心中对江云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江云並未多做解释,只是淡淡道:“开始吧。” 鲁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掐动傀影峰秘传的引魂术法诀。 鲁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掐动傀影峰秘传的引魂术法诀。 “天地阴灵,听我號令,引魂归位!” 隨著法诀落下,她指尖弹出数道黑色灵光,打入地面的符文阵中。 符文阵瞬间亮起,散发出诡异的吸力,周围的阴气疯狂匯聚,那些游荡在血哭林中的孤魂野鬼,被吸力牵引,化作一道道淡黑色的魂影,朝著谷地聚拢而来。 魂影呜咽著,挣扎著,却根本无法抵抗引魂术的吸力,只能被迫朝著傀儡飞去。 鲁瑶眼神专注,快速掐动送魂术法诀。 “魂归傀儡,契合约成,听我驱使!” 一道道魂影被强行灌入木质傀儡体內,傀儡眼中瞬间亮起幽幽绿光,关节微微动弹,发出“咔咔”的声响,显然已经成功灌魂。 江云也同步施展引魂术。 姬怜雪与陆之湄在一旁静静等候,並未打扰。 半个时辰后,鲁瑶的三具木质傀儡已然全部灌魂完毕,傀儡眼中绿光闪烁,恭敬地站在鲁瑶身后,听从號令。 而江云的天珐铁熊,也终於完成灌魂。 天珐铁熊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黑色灵气暴涨,气势比之前更为强悍。 姬怜雪见状,开口道:“灌魂已毕,隨我去古潭看看吧。” 眾人自然没有异议,跟著姬怜雪朝著林心走去。 穿过一片浓密的瘴气区,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山谷中央,有一汪圆形古潭。潭水漆黑如墨,不起半点波澜,散发著淡淡的阴冷气息,却又夹杂著一丝微弱的灵脉波动。 潭边怪石嶙峋,生长著几株罕见的阴属性灵草。 江云不动声色地对照著羊皮地图,心中愈发確定。 地图上標註的隱秘之地,正是这古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遇鬼修 江云凝视著潭面,心中思绪翻腾。 羊皮地图標註的隱秘之地就在此处,姬怜雪的突然出现与她对古潭的关注,绝非偶然。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陆之湄,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湄儿,你看这个古潭,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陆之湄轻轻摇摇头,表示並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江云见状,猜测大概是因为陆之湄修为较低的缘故,感知力比较弱。 结果就在江云询问陆之湄的时候,姬怜雪竟直接走到潭边,凝神静气。 她闭上双眼,周身灵气缓缓流转,一缕缕淡白色的真气探入潭水之上的阴寒气息中。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头微蹙。 “各位,这潭水很奇怪。表面是阴寒之气,底下却藏著一丝精纯的灵脉之力,而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鬼气,正在缓慢壮大。” 鲁瑶闻言,脸色微变。 “鬼气?圣天宗的血哭林,怎么会有鬼气?连古潭底下都藏著不乾净的东西?” 姬怜雪眼神一凝,指尖弹出一道白色剑气,轻轻点在潭面上。 剑气入水,瞬间被阴寒之气吞噬,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反而让潭底的鬼气隱隱躁动了一下。 “这鬼气非同寻常,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著。” 姬怜雪语气凝重。 江云心中瞭然,想来是潭底的压制力量有所鬆动,才让鬼气显露出来。他不动声色地运转望气法,双眼闪过一丝隱晦的金光,朝著潭底望去。 潭水虽黑,却挡不住望气法的探查。 他清晰地看到,潭底中央有一处泛著淡淡白光的泉眼,正是阴泉之眼。泉眼旁悬浮著一方残破的玉符,玉符上布满裂痕,显然是长期压制鬼气导致的。 而阴泉之眼侧方,还有一道明显的剑槽,像是曾经镶嵌过某种法器。 “我看这潭底阴泉之眼內,藏著一方残破玉符,正是它在压制鬼气。” 江云缓缓开口,並未提及剑槽之事。 “只是玉符已裂,压制之力越来越弱,这鬼气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衝破束缚。” 她深深看了江云一眼,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鬼气若是爆发,不仅血哭林会遭殃,恐怕整个圣天宗都要受到波及。” 鲁瑶嚇得后退一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通知宗主派人来处理?” “不行。” 江云与姬怜雪异口同声道。 江云解释道:“宗主何时出面还未可知,等通知到他,鬼气早已失控。而且这古潭底下藏著隱秘,若是被他人知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姬怜雪补充道:“此事由我而起,自然该由我解决。我手中之剑蕴含纯阳之力,或许能压制鬼气。” 她说著,手中长剑出鞘,白色剑光闪烁,散发出灼热的纯阳气息,让周围的阴寒之气都消散了几分。 江云望著姬怜雪额手中的纯阳长剑法器,猜测这八年来,看来对方也是经歷了一番奇遇! 他看向陆之湄,眼中带著几分期许。 “湄儿,你陆家的功法中以及当初跟柳阁主那边交换的功法里,可有镇压阴邪的秘法?” 陆之湄思索片刻,点头道:“有一套阴阳封魔诀,能藉助阴阳之力封印邪祟,只是我修为尚浅,未必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足够了。” 江云眼中一亮。 “我来配合你,姬师姐与鲁瑶在外围护法,防止鬼气外泄。” 姬怜雪没有异议,手持长剑,周身白色灵气暴涨,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將古潭笼罩其中。 鲁瑶也祭出三具木质傀儡,分列四周,警惕地盯著潭面。 陆之湄走到潭边,双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阴阳,万法为界,乾坤相济,封魔归渊!” 隨著法诀落下,她周身泛起黑白双色灵光,一阴一阳两道气流缠绕盘旋,形成一道太极图案,缓缓飞向潭面。 江云同时出手,五行印悬浮身前,五色灵光注入太极图案中,使其威力大增。 “阴阳封魔诀,起!” 太极图案落在潭面上,瞬间扩散开来,覆盖整个潭口。黑白双色灵光不断渗透进潭水之中,与阴泉之眼的鬼气碰撞在一起。 “吼!” 潭底传来一声悽厉的鬼啸,黑色鬼气疯狂涌动,试图衝破太极图案的压制。 潭水剧烈翻滚,黑色水柱冲天而起,却被姬怜雪的白色剑气一一斩断。 “加大力度!” 江云沉声道,体內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五行印中。 陆之湄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已拼尽全力。 黑白双色灵光愈发浓郁,太极图案紧紧压制著鬼气,缓缓朝著潭底下沉。 就在此时,潭底的残破玉符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与太极图案相互呼应。 玉符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压制鬼气的力量瞬间增强。 “有效果了!” 鲁瑶兴奋地喊道。 江云却眉头微蹙,他察觉到,那玉符的气息,竟与傀影峰的秘术有著几分相似。 难道这古潭底下的隱秘,与傀影峰有关? 就在太极图案即將触碰到阴泉之眼时,潭底突然射出一道浓郁的黑色光华,衝破太极图案的封锁,化作一道黑色人影,悬浮在半空中。 这道人影通体由黑雾凝聚而成,身形佝僂,双眼泛著幽绿的光芒,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正是那被压制多年的一名鬼修。 “尔等小辈,也敢坏我好事!” 那名鬼修阴惻惻地说道,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石板,刺耳至极。 鲁瑶嚇得脸色惨白,木质傀儡连忙上前,却被那名鬼修挥手间发出的黑气击飞。 姬怜雪眼神一冷,手中长剑挽起数道剑花,白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那名鬼修。 “装神弄鬼,找死!” 那名鬼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雾,轻鬆避开剑气,转而朝著陆之湄扑去。 它知道,陆之湄是施展封魔诀的关键,只要杀了她,就能彻底脱困。 “你敢!” 江云一声怒喝,五行印猛地拍出,五色灵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轰向厉鬼。 鬼修冷哼一声,黑雾凝聚成一道黑色护盾,挡住五行掌印。 “就凭你们这些微末道行,也想阻拦我?” 它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鬼气,朝著四人席捲而来。 鬼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空气都变得凝滯。 江云脸色一变,连忙撑开五行护盾,护住陆之湄与鲁瑶。 姬怜雪也催动纯阳剑气,抵挡鬼气侵蚀。 “这鬼气太过强悍,普通攻击对它无效!”姬怜雪沉声道。 第二百三十章 力斩鬼修 虽然凭藉著五行印的五色真气交织成壁垒来死死挡住鬼气侵蚀,可江云明显感觉到,自己真气护盾表面还是泛起阵阵涟漪,自己体內的真气正在快速消耗。 “这鬼气带著腐蚀神魂的力量,不能久耗!” 江云大吼一声,双手连掐法诀,稳住五行印的护盾。 “湄儿,你再试试催动阴阳封魔诀,看能不能牵制它的动作!” 虽然这么说,但江云心中清楚,这鬼修的实力至少也是筑基期二层以上,单纯以陆之湄的修为,根本用处不大。 但江云不知为何,却感觉陆之湄的这个阴阳封魔诀似乎对这个鬼修有一定的压製作用。 陆之湄闻言,手中法诀连掐,一道道黑白太极图案快速撞向好似沸腾的潭面,不让更多的鬼气从中溢出。 她练气八层的修为想要在鬼修的攻击下撑住本就吃力,隨著一道道阴阳封魔诀打出,体內的真气开始快速透支,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坚持。 姬怜雪眼神一凛,手中纯阳长剑嗡鸣作响,白色剑光暴涨数丈,带著焚尽阴邪的威势,直劈鬼修。 “焚天火罡剑诀!” 纯阳长剑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瞬间划破黑雾,所过之处,黑色鬼气瞬间消融,空气中响起滋滋的腐蚀声。 鬼修见状,眼中幽绿光芒暴涨,身形一晃,化作数道黑影,避开剑光的同时,分出两道黑影分身,分別袭向鲁瑶与陆之湄。 “小心!” 鲁瑶惊呼一声,连忙操控三具木质傀儡上前阻拦。 傀儡眼中绿光闪烁,挥舞著木质长刀,与鬼气分身战在一处。 虽然傀儡的攻击落在黑影上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江云注意到,鲁瑶的木傀使用的材质,好似是雷击木一类的材料,多少也对这名鬼修的鬼气能够產生一些牵制。 江云感受到鬼气压力骤然减少,当即收起五行印的真气护盾手掐法诀唤出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虹流光,径直攻向鬼修本体。 那名鬼修见状,丝毫不敢怠慢,双手虚空一抓,黑雾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护盾,同时张口喷出一道黑色光柱,与刃气、飞剑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耳,气浪席捲四周,江云与姬怜雪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 江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筑基二层的修为在鬼修面前还是略显吃力。 姬怜雪虽未受伤,却也眉头紧锁,显然这鬼修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期。 “这鬼修至少是筑基五层的实力,还能操控那诡异的鬼气,不能硬拼!” 姬怜雪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再次舞动。 “焚天火罡剑诀!” 一击生效,姬怜雪故技重施,招招剑诀並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不断消耗鬼修的黑雾。 每一道剑光落下,都能打散部分鬼气,可鬼修藉助古潭溢出的些许鬼气滋养,黑雾又能快速恢復,始终保持著巔峰状態。 江云心中一动,想起潭底的残破玉符。 “姬师姐,它的力量有可能来自古潭下的那个残破玉符压制的位置,我们必须先切断它与鬼修的联繫!” 姬怜雪闻言,心中一动,当即朝陆之湄喊道:“陆师妹,你不用管湖面的鬼气,直接往下压,压住那古潭下面的鬼气源头” 陆之湄闻言,猛地加大真气输出,太极图案瞬间从古潭湖面沉下,死死锁住阴泉之眼的出口。 “姬师姐,我撑不了多久!” “足够了!” 江云一声低喝,直接召唤出天珐铁熊。 “给我砸!” 二十丈高的天珐铁熊轰然落地,咆哮著冲向鬼修,熊掌带著崩山之力狠狠拍下。 鬼修被鲁瑶和姬怜雪二人死死缠住,无法全力闪躲,只能凝聚黑雾硬抗。 “嘭!” 熊掌与黑雾碰撞,鬼修身形踉蹌,黑雾消散大半。 江云抓住机会,御使青钢飞剑,直指潭底的阴泉之眼。 “给我破!” 姬怜雪心领神会,长剑化作一道白光,紧隨飞剑之后。 “焚天火罡剑诀!” 两道攻击一前一后,突破那名鬼修的鬼气阻拦,径直刺向阴泉之眼旁的残破玉符。 鬼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疯狂催动鬼气阻拦,却被天珐铁熊和鲁瑶二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分身。 “咔嚓!” 青钢飞剑与赤红剑光同时击中玉符,原本正在癒合的玉符瞬间崩裂,彻底失去光泽。 阴泉之眼的能量供给被切断,鬼修身上的黑雾瞬间黯淡下来,气息暴跌。 “不!” 鬼修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形变得虚幻起来。 江云抓住时机,双手掐动法诀,將体內剩余真气尽数灌入五行印。 “五行印,给我砸!” 五行印的五色真气,与陆之湄的黑白太极图案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庞大的覆盖范围,將鬼修死死困在中央。 姬怜雪长剑一挥,纯阳之力轰向那名鬼修。 “桀桀桀!有点儿东西,都给我陪葬吧!” 鬼修见状,不怒反笑,周身黑雾再次暴涨。 “不能让它自爆!” 姬怜雪见状,当即脸色大变。 “浩然正气剑诀!” 隨著姬怜雪连番法诀掐出,纯阳长剑当即插入地面,赤红色真气瞬间扩散开来,形成连串真气涟漪,瞬间轰向正在自爆的鬼修。 江云与鲁瑶同时出手,五行印与木傀同时攻去。 陆之湄也拼尽最后一丝真气,放弃了攻击古谭,同样將阴阳封魔诀的阴阳图朝著那名鬼修轰了过去。 在四人的联手压制下,鬼修的自爆之力无法爆发,黑雾在法阵中不断收缩、消散…… 最终,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啸,鬼修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湮灭在阴阳法阵中。 阴泉之眼失去鬼气的滋养,再次恢復平静,潭水重新变得漆黑如墨,只是那股阴寒之气已然消散大半。 四人同时鬆了一口气,纷纷收功。 江云瘫坐在地,真气耗尽,脸色惨白。 陆之湄直接昏了过去,好在江云眼疾手快,堪堪將她抱住。 反观鲁瑶的损失最大,三具刚刚灌魂成功的木傀已经损失了两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姬怜雪也微微喘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总算是解决了……” 鲁瑶虚弱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姬怜雪看著潭底,心有余悸地说道:“这鬼修被封印多年,却能保持如此强悍的实力,看来这古潭底下的隱秘,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抓紧时间调息,然后速速离开此地!” 江云点头表示同意。 没有人注意到,古潭底下的阴泉处,隨著玉符破损,再生异变……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生异变 四人瘫坐在古潭边,各自调息疗伤。 江云將陆之湄抱在怀中,运转体內仅存的一丝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內。 陆之湄脸色渐渐恢復些许血色,呼吸也趋於平稳,只是依旧昏迷未醒。 鲁瑶心疼地看著仅剩的一具木质傀儡,傀儡身上的黑雾尚未散尽,木质表层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灵气黯淡。 她拿出丹药服下,一边回收著破损傀儡还能使用的组件,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姬师姐,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恢復得差不多就赶紧走,別再出什么岔子。” 姬怜雪盘膝而坐,纯阳长剑横放在膝上,白色灵气在她周身流转,快速补充著消耗的真气。 她闻言点头说到:“说得对,刚才第一次探查时,我察觉到潭底还有更浓郁的阴邪气息。” 江云闻言不由心中一沉,刚刚为了压制鬼修,自己一行人刚刚击碎了那个残破玉符,若是那玉符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想到这里,江云连忙运转望气法,朝著潭底望去。 只见阴泉之眼处,玉符碎片散落在地,原本被压制的黑色气流正在缓缓涌动,如同蛰伏的巨兽,隨时可能爆发。 “不好!” 江云突然低喝一声。 “阴泉之眼的封印彻底破了!” 江云一瞬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个玉符,根本不是那名鬼修的东西,而是用来镇压该处东西的封印核心! 话音未落,古潭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潭水如同沸腾一般,黑色气流从阴泉之眼喷涌而出,直衝天际。 这道气流比之前鬼修的气息还要浓郁数倍,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整个血哭林的阴气都被惊动,呜咽声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阴魂在呼应。 “怎么回事?!” 鲁瑶嚇得连忙后退,操控仅剩的傀儡挡在身前。 姬怜雪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纯阳长剑瞬间出鞘,白色剑光瞬间暴涨。 “是古谭底下阴泉中的鬼气失控了!这血哭林根本就是一座上古封印阵,玉符是阵眼,现在阵眼破碎,封印失效了!” 姬怜雪感慨著说道:“看来我们都被那名鬼修给骗了,他自己无法破坏那道封印,反倒是利用我们之手,给了那道破损的封印最后一击!” 江云抱著陆之湄快速后退,五行印再次祭出,五色真气形成护盾,挡住扑面而来的黑色气流。 只见空中的黑色气流快速凝聚,化作无数道矮小的鬼影。 这些鬼影与之前的鬼修分身不同,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闪烁著幽绿光芒,周身散发著筑基期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阴泉之眼还在不断涌出鬼气,鬼影的数量越来越多,转眼就匯聚成数百之眾,將四人团团围住。 “起码有三百只鬼兵,还有几只气息达到筑基水平的鬼將!” 姬怜雪脸色凝重。“我们现在真气未復,根本抵挡不住!” 鲁瑶脸色惨白地望著姬怜雪问道:“鬼兵?鬼將?那又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 江云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突然注意到古潭四周的地面上,隱约有符文印记闪烁,与他羊皮地图上的標註隱隱呼应。 “这封印阵还没完全失效!姬师姐,你用纯阳剑气催动地面的符文,我来牵制鬼潮!鲁师妹,你保护好湄儿!” 姬怜雪心领神会,当即御剑升空,手中长剑舞动。 “焚天火罡剑诀·流火剑雨!” 红色剑气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击中地面的符文印记。 地面上的一道道符文被剑气点燃,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道红光相互连接,形成一道巨大的法阵,將古潭与鬼潮尽数笼罩其中。 鬼潮撞上红光法阵,发出悽厉的尖啸,被死死挡在阵內。 “有效!”鲁瑶惊喜地喊道。 江云望著眼前的景象却眉头紧锁。 “这法阵只能暂时困住它们,失去了玉符阵眼,根本撑不了多久!姬师姐,你能不能加固法阵?我去试著毁掉阴泉之眼的源头!” “不行!阴泉之眼底下的气息太强大,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姬怜雪急声道:“而且我的真气不够,只能维持法阵,无法加固!” 就在这时,陆之湄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说道:“云哥,我……我可以帮忙。阴阳封魔诀能压制阴邪,或许能暂时封住阴泉之眼。” “湄儿,你刚醒,真气还没恢復!”江云担忧地说道。 “没关係,我还能撑住!” 陆之湄挣扎著从江云怀中起身,双手掐动法诀,黑白太极图案再次浮现。 “没关係,我还能撑住!” 陆之湄挣扎著从江云怀中起身,双手掐动法诀,黑白太极图案再次浮现。 “只有封住源头,我们才有机会逃走!” 江云知道时间紧迫,当即不再犹豫。 “好!姬师姐,你维持法阵!鲁瑶,掩护湄儿!我去吸引鬼潮的注意力!” 话音落下,江云祭出青钢飞剑,同时召唤出天珐铁熊。 “天珐铁熊,全靠你了!” 天珐铁熊咆哮一声,径直朝著鬼潮衝去,熊掌拍飞数只鬼兵。 江云御使青钢飞剑,快速攻击著靠近法阵边缘的鬼將。 他故意將战场引向远离古潭的方向,为陆之湄爭取时间。 姬怜雪全力催动法阵,红色光芒死死压制著鬼潮,可鬼潮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法阵表面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 “陆师妹,动作快点!法阵快撑不住了!”姬怜雪急声道。 陆之湄咬紧牙关,黑白太极图案缓缓飞向古潭,朝著阴泉之眼压去。 太极图案与黑色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气流被缓缓压制,阴泉之眼的喷涌速度变慢了许多。 “就是现在!” 姬怜雪见状,当即咬破舌尖祭出一口精血,直接放弃了原先那柄纯阳长剑,眉心一道如太阳一般泛著耀眼光芒的长剑飞出。 只见那长剑一面看上去通体黝黑,一面看上去洁白胜雪。 “阴阳法剑,给我镇!” 姬怜雪怒吼一声,阴阳法剑的光芒爆射,瞬间幻化成一柄百余丈行的长剑,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著树林中的每一处…… 第二百三十二章 阴阳法剑之威 百余丈长的阴阳法剑悬於半空,黑白双色光芒交织流转,如同横跨天地的阴阳界限,强大的威压让整个血哭林都为之震颤。 那些原本疯狂衝击法阵的鬼兵、鬼將,此刻纷纷停下动作,周身黑雾剧烈翻滚,眼中幽绿光芒满是忌惮,竟无一只敢再上前半步。 “好强的剑气!” 江云抱著陆之湄,心中暗暗惊嘆。 这阴阳法剑的威势,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器都要强悍,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阴阳相生之力,恰好克制阴邪鬼物,难怪姬怜雪敢以一己之力硬撼鬼潮。 鲁瑶操控著仅剩的木质傀儡,退到江云身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姬师姐的本命法器也太厉害了!这下我们有救了!” 姬怜雪悬浮於半空,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显然催动这等威力的法剑消耗极大。 她双目紧凝阴泉之眼,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声音冷冽。 “阴阳法剑,斩邪破秽!” 话音落下,那百余丈长的法剑猛地一震,黑白双色光芒暴涨,无数符文从剑身上剥离,如同漫天星辰,朝著下方的鬼潮与阴泉之眼倾泻而下。 符文所过之处,鬼兵的黑雾瞬间消融,发出悽厉的尖啸,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三只筑基期的鬼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同时凝聚全身鬼气,化作三道黑色光柱,朝著阴阳法剑射去。 它们知道,今日若是让这法剑继续施展,所有人都將魂飞魄散。 “不自量力!” 姬怜雪冷哼一声,法诀一变,阴阳法剑瞬间分裂成无数柄细小的黑白飞剑,如同暴雨般迎向黑色光柱。 “砰砰砰!” 黑色光柱与黑白飞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阵阵巨响。 三道黑色光柱瞬间被击溃,三只鬼將也被飞剑击中,黑雾消散大半,气息暴跌,踉蹌著后退数步。 江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姬师姐,我来帮你!” 他將陆之湄交给鲁瑶,头也不回地说道。 “鲁师妹,看好她,別让鬼物靠近!” 话音未落,江云极速衝出,当即祭出五行印,体內真气疯狂运转。 “五行印,给我镇!” 幻化巨大后的五行印,与阴阳法剑的飞剑相互配合,朝著剩余的鬼兵杀去。 鲁瑶也不敢怠慢,操控木质傀儡上前,傀儡挥舞著长刀,不断斩杀靠近的零散鬼兵,为陆之湄筑起一道防护屏障。 陆之湄虚弱地靠在鲁瑶身后,双手依旧掐著阴阳封魔诀,黑白太极图案悬浮在身前,勉强压制著周围的阴邪之气。 姬怜雪见江云出手相助,压力大减,当即集中精力操控阴阳法剑,朝著阴泉之眼攻去。 “阴阳合一,封!” 无数黑白飞剑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阴泉之眼狠狠斩下。 剑影与黑色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气流被快速消融,阴泉之眼的喷涌速度越来越慢。 就在此时,阴泉之眼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比之前鬼將强悍数倍的气息猛然爆发! 黑色气流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身高十丈、通体由阴铁般物质构成的巨大鬼影! “小辈,扰我沉眠,今日便让你们尽数陪葬!” 那鬼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眼幽绿光芒暴涨,两道绿色鬼芒直射姬怜雪。 姬怜雪脸色一变,连忙操控阴阳法剑抵挡。 黑白剑影与绿色鬼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姬怜雪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嘴角鲜血喷涌,阴阳法剑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姬师姐!” 江云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支援,却被三只鬼將死死缠住。 五行印虽然威力不俗,但面对三只筑基期鬼將的联手攻击,江云也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鬼帅一击得手,並未停歇,大手一挥,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朝著半空的姬怜雪拍去。 巨掌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哀鸣,连空间都隱隱有些扭曲。 “不好!” 鲁瑶嚇得脸色惨白,想要操控傀儡支援,却被周围的鬼兵死死拦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之湄猛地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真气,將阴阳封魔诀催动到极致。 “天地阴阳,封魔归渊!” 黑白太极图案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姬怜雪身前。 “轰!” 黑色巨掌狠狠拍在太极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痕,陆之湄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软软倒下。 练气期与金丹期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简单功法克制能够克服的,但这短暂的阻拦,也为姬怜雪爭取了喘息的时间。 姬怜雪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阴阳法剑上。 “阴阳法剑,本命献祭,灭!” 阴阳法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黑白双色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径直朝著鬼帅斩去。 这一剑蕴含著姬怜雪的本命精血,威力比之前强盛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鬼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也不再闪避,周身黑色鬼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护盾,同时双手掐动鬼诀,无数鬼爪从护盾后伸出,朝著剑虹抓去。 “鐺!” 剑虹与黑色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白双色光芒与黑色鬼气疯狂交织,气浪席捲四周,无数鬼兵被波及,瞬间化为飞灰。 黑色护盾在剑虹的衝击下,寸寸龟裂,那些鬼爪也被剑虹斩断,化作黑雾消散。 “噗!” 鬼帅喷出一口黑色血液,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你不过筑基四层,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威力的攻击?” 姬怜雪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献祭本命精血让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她並未停歇,法诀一变,剑虹再次暴涨,朝著鬼帅的头颅斩去。 江云见状,也拼尽全身真气,摆脱三只鬼將的纠缠,五行印爆发出最强威力,攻向鬼帅的后背。 “给我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峰主现身 三只鬼將想要阻拦江云,却被鲁瑶的木质傀儡死死缠住,虽然傀儡很快就被鬼將击碎,但也为江云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鬼帅腹背受敌,疯狂燃烧自身鬼气,黑色护盾再次加固,同时张口喷出一道黑色妖火,朝著江云与姬怜雪射去。 “小心!” 江云提醒一声,五行印瞬间挡在身前,五色灵光与黑色妖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姬怜雪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剑虹猛地加速,径直穿透黑色护盾,斩在鬼帅的头颅上。 “咔嚓!” 鬼帅的头颅瞬间崩裂,黑色鬼气疯狂外泄。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龟裂,最终轰然倒塌,化作漫天黑雾。 姬怜雪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坠落,江云连忙飞身接住她,发现她气息微弱,已然昏死过去。 江云抱著姬怜雪,回到鲁瑶与陆之湄身边。 鲁瑶早已瘫坐在地,陆之湄也虚弱地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 “总算是……解决了……”鲁瑶虚弱地说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与庆幸。 …… 血哭林上空的阴阳法剑光芒尚未消散,圣天宗深处已传来三道截然不同的强悍气息,如同三座无形大山,瞬间笼罩整片区域。 正在山洞休整的江云四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这三道气息远超金丹期,雄浑磅礴,带著俯瞰眾生的威压,显然是圣天宗的顶尖高层。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千幻道人、无情真君和龙虎仙子!” 姬怜雪悠悠转醒,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中的震惊。 “他们怎么会来?”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出现在血哭林上空。 左侧一人身著紫袍,面容縹緲不定,周身环绕著淡淡的迷雾,正是执掌圣天宗秘法阁的千幻道人。 中间一人一袭白衣,神情冷冽如冰,周身气息凌厉无匹,正是断情峰峰主无情真君,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姬怜雪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关切。 右侧一人身著青裙,腰间掛著龙虎令牌,气息刚柔並济,正是负责龙虎峰的第一人龙虎仙子。 不知道为何,江云看到龙虎仙子的瞬间,脑海中闪过柳絮的身影。 三位圣天宗七峰峰主之一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崩塌的封印阵,以及阴泉之眼处残留的金丹鬼气,脸色各自凝重。 “断情峰弟子姬怜雪,见过三位师叔伯。”姬怜雪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无情真君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处封印乃圣天宗上古遗存,镇压阴泉鬼域的通道,你等为何擅闯此地,致使封印破碎?” “真君容稟。” 江云上前一步,將事情原委简要说明,从血哭林灌魂、遭遇鬼修,到误毁玉符阵眼、引发鬼潮与金丹鬼帅,一一如实稟报,並未隱瞒。 千幻道人目光闪烁,周身迷雾涌动。 “原来如此。这阴泉鬼帅乃是千年前被封印的鬼域大將,实力堪比金丹后期。虽然经过千年的压制,实力也就大概筑基期修为,但你等四人能將其重创,也是难能可贵。” 龙虎仙子盯著阴泉之眼,眉头紧锁。 “封印已破,鬼气外泄,若不及时处理,不出三日,必会有更多鬼物从鬼域涌入,届时圣天宗將永无寧日。” 就在此时,阴泉之眼突然再次剧烈翻滚,黑色气流疯狂涌动,那尊被重创的金丹鬼帅竟再次凝聚身形,只是气息比之前虚弱了许多,眼中幽绿光芒却愈发疯狂。 “尔等小辈杀不死我,如今又来三个老东西,今日便让你们一同陪葬!” 鬼帅周身黑色鬼气暴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鬼爪,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朝著三位宗门前辈拍去。 “放肆!” 无情真君眼中寒光一闪,断喝一声,周身白色灵气暴涨,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凭空凝聚,径直斩向鬼爪。 “嘭!” 鬼爪与剑气碰撞,瞬间崩裂,黑色鬼气四散飞溅。 鬼帅身形踉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强悍的?为何有如此强悍的剑气?” “断情峰无情真君。” 无情真君语气冰冷。“今日便斩你这孽障!”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鬼帅身前,手中无剑却胜有剑,一道道白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鬼帅,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斩断情丝、破灭阴邪的至阳之力。 鬼帅连忙凝聚黑色护盾抵挡,却被剑气斩得节节败退,护盾寸寸龟裂。 鬼帅连忙凝聚黑色护盾抵挡,却被剑气斩得节节败退,护盾寸寸龟裂。 鬼帅深知不是对手,转身便想遁入阴泉之眼,逃回鬼域。 “想走?” 千幻道人轻笑一声,周身迷雾扩散,瞬间笼罩阴泉之眼上方,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千幻阵,封!” 迷雾中幻化出无数虚影,如同万千鬼魅,死死锁住阴泉通道,让鬼帅无法遁逃。 龙虎仙子也同时出手,腰间龙虎令牌飞出,化作一道龙虎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鬼帅:“龙虎镇邪,锁!” 龙虎虚影缠住鬼帅的四肢,金色光芒灼烧著它的黑色鬼气,让它发出悽厉的尖啸。 三位圣天宗峰主联手,金丹境但实力仅有筑基的鬼帅瞬间陷入绝境。 它疯狂燃烧自身鬼气,想要自爆脱身,却被无情真君的剑气死死压制。 “断情,斩!” 无情真君一声断喝,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气,径直刺入鬼帅的眉心。 鬼帅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幽绿光芒快速黯淡,黑色鬼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不!” 隨著一声绝望的嘶吼,鬼帅的身躯轰然崩裂,化作漫天黑雾,被千幻阵与龙虎虚影彻底净化,神魂湮灭,再无重生可能。 阴泉之眼的黑色气流渐渐平息,三位峰主並未停歇。 千幻道人布下千幻阵加固,龙虎仙子以龙虎令牌镇压,无情真君则以自身剑气淬炼封印,三道力量交织,形成一道远比之前玉符更为坚固的封印。 做完这一切,三位峰主这才缓缓落下,来到江云四人面前。 这还是江云从八年前离开圣天宗后,第一次见到圣天宗的高阶修士。 而这一见,竟然就是圣天宗七峰的峰主!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同寻常的峰主们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隨著三位圣天宗的峰主落至血哭林地面,一股来自於元婴期修士的那股无形威压,瞬间让空气都变得凝滯了起来。 江云扶著虚弱的陆之湄,鲁瑶则守在一旁,三人目光复杂地望著眼前的宗门高层,既带著敬畏,又藏著几分忐忑。 无情真君的目光始终落在姬怜雪身上,那冷冽的眸子里难得透出一丝暖意。 她上前一步,指尖弹出一道柔和的白色灵光,注入姬怜雪体內。 姬怜雪只觉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疲惫与伤痛竟消散了大半,原本萎靡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你的阴阳法剑,用得不错。” 无情真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溢於言表的讚许。 “以筑基四层修为,能催动本命精血施展这般威力的剑招,斩杀金丹级鬼帅残魂,断情峰弟子中,你已是翘楚。” 姬怜雪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还有些虚弱地说道:“峰主谬讚了,弟子愧不敢当,全凭法剑之利与诸位同伴相助。” “法剑再利,也要看使用者的心境与根基。” 无情真君摆了摆手,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但你务必记住,强行献祭本命精元对敌,是取死之道。本命精血乃修士根本,损耗一分便少了一分,修为更需数年才能弥补,稍有不慎,甚至会跌落境界,伤及道基,今后若非特別情况,切忌再用。” 她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姬怜雪良久,最终还是神情一缓,释然道:“也罢,今日终归也是情境特殊,算是特例,鬼帅祸乱宗门禁地,不得不为之。但今后,绝不可再行此险招。断情峰的剑,当以意驭之,而非以命搏之,明白吗?” 姬怜雪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她在断情峰多年,正所谓断情即无情,无情方断情,作为断情峰的峰主,过往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细致地叮嘱弟子。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切,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隨即连忙应声道:“弟子谨记真君教诲,日后绝不再犯。” 无情真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一道白色光罩將姬怜雪笼罩。 “隨我回去疗伤,你的法器阴阳法剑,还需好生打磨。” 话音未落,光罩腾空而起,带著姬怜雪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姬怜雪离去后,龙虎仙子收回自己的目光后,扫视了现场一圈,最终落在陆之湄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绕著陆之湄走了一圈,青裙飘动,腰间的龙虎令牌发出轻微的嗡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练气八层修为,却能催动自己学习的法诀,挡住金丹级鬼帅一击,这份天赋与韧性,实属难得。”龙虎仙子笑容温和,语气亲切,与先前江云在宗门大战时候见过的颯爽龙虎仙子截然不同。 陆之湄被她看得有些羞涩,下意识地往江云身后靠了靠,低声道:“峰主过奖了,我只是侥倖……” “並非侥倖。” 龙虎仙子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江云,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位弟子,你这位道侣的气息,过往我从未在龙虎峰见过,可是过往从杂役跟你去了傀影峰,一直在那里修炼?” 江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龙虎仙子心中瞭然,接著说道:“媚骨不错,倒是契合我龙虎峰的阴阳秘术。我有意將她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不知你与你的道侣意下如何?” 江云心中一惊,没想到龙虎仙子竟会主动收徒。 他看向陆之湄,眼中带著询问。 陆之湄脸颊緋红,低著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龙虎仙子见状,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小姑娘不必拘谨。我知道你已与他结为道侣,身子已然破了。但这並非大碍,龙虎峰有一门《纯阴復元秘法》,修炼之后,可重塑处子身,让经脉纯净如初,身体更如处子般无瑕。”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届时,你与他同修,更能夜夜皆如初次,尽享鱼水之欢,岂不是美事?” “啊!” 陆之湄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著江云的衣袖,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江云也有些尷尬,乾咳一声,心中却泛起一丝好奇。 这《纯阴復元秘法》听著確实奇特,若真能让陆之湄重塑处子身,或许…… 他沉吟片刻,对龙虎仙子抱拳道:“峰主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湄儿的去留,还需问她自己的意愿。” 陆之湄抬起头,眼眸中带著羞涩与依赖,轻声道:“云哥,我都听你的。你觉得好,我便留下。” 江云心中一暖,握紧她的手,转头对龙虎仙子道:“既然湄儿愿意,那便多谢峰主成全。只是她灵脉之毒未除,日后劳烦峰主多费心了。” “这你放心。” 龙虎仙子笑得愈发温和。 “入我门下,便是我的弟子,灵脉之毒的事情,我自会留意。待她修炼《纯阴復元秘法》稳固根基,估计灵脉之毒也就解开了。” 她说著,望向陆之湄。 “走吧,跟我回去。我已命人备好疗伤丹药与修炼洞府,你先好生休养,待身体痊癒,便传你秘法。” 陆之湄接过令牌,对著江云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才跟著龙虎仙子起身。龙虎仙子笑著对江云道:“江小友放心,我会善待小姑娘。你处理完宗门事务,可隨时来龙虎峰探望。” 话音落下,两人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龙虎峰飞去。 目送陆之湄离去,江云心中稍安,转头看向千幻道人的时候。 只见千幻道人正蹲在鲁瑶仅剩的那具木质傀儡旁,手指轻轻抚摸著傀儡身上的符文,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这具傀儡已然残破,木质表层被鬼气腐蚀得坑坑洼洼,但身上刻著的几道符文依旧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千幻道人看了半晌,转头对鲁瑶笑道:“小姑娘,这傀儡身上的符文,是你刻的?” 全网热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作者摸鱼状元倾心之作,尽在。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全新宗规 听到千幻道人的询问,鲁瑶连忙点头,有些拘谨地说道:“回千幻峰主,是弟子刻的。” “好,好得很!” 千幻道人抚掌大笑,眼中光芒更盛。 “这风猎法阵,纹路流畅,能增幅傀儡三成速度。嘖嘖嘖,还有这金光阵,层层叠叠,將傀儡的防御提升了数倍。小小年纪,便能將阵法与傀儡术结合得如此精妙,实属难得!” 鲁瑶没想到自己的这点手段能得到峰主的认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胆子也大了些,侃侃而谈道:“道长慧眼识珠。这风猎法阵,弟子是参考了菩提院的引风秘术,再结合西境荒原的风属性灵纹改良而成。金光阵则是融合了万合商会的防御符文,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足以应对筑基期修士的攻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弟子还在傀儡的关节处刻了聚灵阵,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补充消耗,只是威力有限,只能支撑低阶战斗。” 千幻道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欣赏愈发浓厚。 “不错不错,思路清晰,手法老道,你在傀儡与阵法上的天赋,比之前千幻峰的诸多弟子都要强。小姑娘,我问你,愿不愿意跟著我修炼?” 鲁瑶脸色一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她低头沉吟片刻,咬了咬牙,对著千幻道人躬身道:“多谢峰主厚爱,只是弟子返回圣天宗,本是想回傀影峰,继续钻研傀影峰的传承……实在抱歉,不能答应道长的美意。” “傀影峰?” 千幻道人闻言,哈哈一笑,语气带著几分释然。 “小姑娘,看你刚返回圣天宗,估计你有所不知。八年前宗门大乱之后,七峰损毁大半,宗主夜幽早已下令,革新宗规。” 他环视四周,缓缓说道:“如今的圣天宗,不再区分什么傀影峰、龙虎峰、断情峰,对外统一以圣天宗为名。宗门之內,仅设三位长老,便是我、无情真君与龙虎仙子,共同辅佐宗主打理宗门事务。” “至於弟子层级,也已简化。” 千幻道人耐著性子解释道:“练气期弟子统称外门弟子,达到筑基期晋升为內门弟子,金丹期则晋升为宗门执事,掌管一方事务。你所说的傀影峰,早已不復存在,那里遗留的秘术,如今都已归入宗门藏经阁,任何宗门弟子都可查阅修习。” 鲁瑶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峰……长老,您说的是真的?宗门……真的不区分峰脉了?” “自然是真的。” 千幻道人点头,语气郑重。 “宗主之意,是想让宗门弟子摒弃峰门之见,同心协力,重振圣天宗荣光。你若跟著我修炼,我可传你更高深的阵法秘术,与你的傀儡术相互印证,日后成就,绝非局限於当年的傀影峰可比。” 鲁瑶心中翻腾,她之所以执著於返回傀影峰,无非是想传承峰內秘术。 如今得知秘术已归入藏经阁,且能得到峰主亲自指点,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 她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子鲁瑶,愿拜长老为师,跟隨师父潜心修炼!” “好!好!好! ” 千幻道人大喜,抬手一挥,一枚刻著繁复符文的玉简落在鲁瑶手中。 “这是我早年修炼的《千幻阵经》,你先拿去研习,待解除灵脉之毒后,我再传你核心秘法。” 他隨即祭出一件形似飞舟的法器,通体由紫晶打造,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上来吧。” 鲁瑶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踏上飞舟,转头对江云挥了挥手。 “江师兄,我先走了!” 江云点头示意。 “一路保重,好生修炼。” 千幻道人看向江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小傢伙,你虽是傀影峰旧人,但如今也是圣天宗內门弟子。宗门大殿已迁至断情峰。” 他叮嘱道:“你儘快前往断情峰大殿,找执事登记身份,领取完整的《天圣道诀》功法。此功法经过宗主改良,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还能辅助剔除灵脉之毒,对你至关重要。切记,不可耽搁。” “晚辈谨记长老叮嘱,多谢长老提醒。”江云躬身致谢。 千幻道人微微頷首,催动飞舟,载著鲁瑶化作一道紫虹,朝著圣天宗方向飞去。 转眼间,血哭林只剩下江云一人。 他望著三道离去的流光,心中五味杂陈,恍惚间竟有些不真实。 八年前的圣天宗,峰脉林立,门户之见极深,高层修士大多冷漠疏离,视低阶弟子如草芥。 可今日所见的三位峰主,无情真君虽严苛却护短,龙虎仙子温和而亲和,千幻道人更是知人善任,言语间满是对后辈的期许。 可今日所见的三位峰主,无情真君虽严苛却护短,龙虎仙子温和而亲和,千幻道人更是知人善任,言语间满是对后辈的期许。 这般和善的態度,与他记忆中的圣天宗判若两人。 “宗规革新,不分峰脉……” 江云低声呢喃,心中充满了疑惑。 “夜幽宗主此举,究竟是为了重振宗门,还是另有图谋?” 他想起自己体內的灵脉之毒,想起羊皮地图上的隱秘,想起血哭林古潭与鬼族一脉的关联,只觉得圣天宗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前往断情峰大殿登记身份,领取改良后的《天圣道诀》,到时候通过《烬藏卷》进行对比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区別。 灵脉之毒一日不除,江云始终感觉如鯁在喉。 江云不再犹豫,祭出青钢飞剑,纵身跃上飞剑,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断情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 飞剑掠过圣天宗的群山,那些曾经熟悉的峰脉大多残破不堪,唯有断情峰依旧巍峨,矗立在云海之间,峰顶的殿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断情峰越来越近,那座宏伟的宗门大殿已然清晰可见。江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操控飞剑,朝著大殿缓缓落下。 断情峰的大殿前的广场,影影绰绰已经有几十人,此刻已经陆陆续续朝著断情峰大殿走去,准备前往大殿当中去领取宗主夜幽这次统一下发的《天圣道诀》。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按下剑尖,稳稳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新的《天圣道诀》 江云御剑落下的瞬间,目光便掠过眼前修缮一新的大殿,殿宇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泽,可墙角未被完全抹平的裂痕,仍能窥见八年前那场大乱留下的痕跡。 断情峰的风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冽,卷著几片枯叶掠过广场,落在江云的肩头。 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都是八年前从圣天宗撤离的倖存者,如今陆续重返。 他们大多身著宗门统一发放的灰色劲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著重逢的熟稔,眼神深处却藏著歷经岁月打磨后的疏离,还有对彼此修为的暗自掂量。 江云的目光扫过人群,偶尔能瞥见几张当年各峰弟子的熟面孔,只是八年光阴流转,昔日青涩的少年郎,如今都已褪去稚气,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隨著人流走进大殿,殿內光线明亮,两侧立著数位身著青色长袍的执事,正按名册逐一核对返回弟子的身份与修为。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修士身上真气运转时散发出的灵气,显得肃穆而庄重。 “姓名,原属峰脉,修为。” 负责登记的执事头也未抬,声音平稳无波。 “江云,原傀影峰,筑基二层。” 江云上前一步,丹田內真气微微运转,筑基二层的气息清晰地扩散开来。 执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低头核对了一下手中的名册,確认无误后,递来一枚刻著“內门”二字的黑色令牌,还有一枚温润的玉简。 “江云,筑基二层,列为內门弟子。此乃改良版圣天宗功法,名为《天圣道诀》,每日按功法运转真气,可逐步剔除灵脉之毒,切记不可擅自修改修炼步骤。” 筑基二层的气息在大殿中悄然扩散,立刻引来周围弟子的瞩目。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投来惊讶与嫉妒的目光。 八年前大乱之后,眾人散落各地,在蛮荒边境、世俗城邦中顛沛流离,修炼资源匱乏,能在八年时间里筑基已是万幸,大多止步於练气后期或筑基一层。 江云的筑基二层,在同期返回的弟子中,已然是顶尖水准。 “江云?” 一道略带试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江云转身,只见一名身著墨色劲装的修士正快步走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江云並不认识对方。 来人正是当年七峰大比时,江云第一夜抵达崖壁下,已经在那边打坐修炼的原千幻峰弟子萧策。 如今的萧策,气息沉稳,已是筑基一层巔峰的修为,身后还跟著两名原龙虎峰的弟子,都是筑基一层,三人看向江云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更多的是不服气。 “没想到你进度这么快。” 萧策上下打量著江云,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八年前七峰大比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被姬怜雪追著打的弟子,没想到分开八年,如今竟已筑基二层,倒是藏得够深。” 身旁的原龙虎峰弟子周扬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讥讽。 “藏?我看是运气好吧?我们这些年在蛮荒边境躲追杀、找灵草,能筑基就不错了。江兄怕是撞上了什么奇遇,捡了现成的便宜,不然怎么能甩开我们这么多?” “就是!” 另一名龙虎峰弟子吴昊附和道:“当年大家修为都差不多,八年时间,差距怎么会这么大?说不准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强行提升的修为,根基未必稳固。” 周围的弟子纷纷附和,看向江云的眼神愈发复杂。 乱世归来,实力便是唯一的底气,昔日相差无几的同袍,如今拉开如此大的差距,难免让人心中失衡,滋生猜忌。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周扬、吴昊,话不能这么说。”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著浅蓝色劲装的女修,面容清秀,正是原傀影峰的苏然,如今同样也是筑基一层修为。 她走到江云身边,语气坚定地说道:“江云当年虽然在傀影峰天赋並不算出眾,但说不定这八年人家修炼刻苦,如今有此修为,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怎么能说是运气?大家都是同经大乱的倖存者,本该相互扶持,何必相互猜忌?” 萧策摆了摆手,目光直视江云,语气带著一丝挑衅。 “苏然说得对,都是同袍,猜忌无用。但圣天宗如今讲究实力为尊,江兄修为领先,想必本事也过硬。三日后宗门会发布內门任务,到时候正好切磋一番,让我们见识一下江兄的真本事,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江云神色淡然,感觉这些人著实有些无聊,但他只是听他们的说法也明白,乱世归来,实力是唯一的立足资本,这场较量避无可避。 微微頷首,江云轻声说道:“好,届时自然奉陪。” 领取完身份令牌与功法玉简,江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大殿。 按照执事的指引,他前往宗门分配的洞府。 洞府位於断情峰西侧的山腰处,虽不算奢华,却十分整洁,洞內灵气充足,比八年前的外界浓郁数倍,没有经歷过外界,江云並没有如此明显的体会。 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江云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简,注入一丝真气,改良版《天圣道诀》的功法口诀瞬间涌入脑海,字跡清晰,运转路线精妙,功法中確实多了几分压制阴邪的特性。 他尝试按照功法运转真气,丹田內的真气顺著功法路线流转,原本躁动的灵脉之毒,果然被渐渐压制,身体传来一阵舒畅的感觉。 可当真气运转到第三重时,江云眉头微蹙。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偏移,与《烬藏卷》中记载的《天圣道诀》轨跡相悖,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引导著真气的走向。 “这功法……有问题。”江云心中暗生疑虑。 他反覆运转了数次,每次到第三重都会出现同样的情况,那丝偏移极其隱晦,若不是《烬藏卷》记录了一套《天圣道诀》,估计根本无法察觉。 他收起玉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夜幽宗主改良这门功法,表面上是为了帮助弟子剔除灵脉之毒,可这暗中的真气偏移,又藏著什么猫腻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组队歷练 三日后的断情峰,天刚蒙蒙亮,大殿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內门弟子。 晨雾尚未散尽,繚绕在眾人肩头,伴隨著山间清冽的风,空气中瀰漫著几分躁动与期待。 今日便是宗门发布首个內门任务的日子,对重返圣天宗的弟子们而言,这既是获取修炼资源的契机,更是证明自身价值、在宗门立足的关键。 江云抵达广场时,人群已分成数个小团体。 萧策带著周扬、吴昊站在广场中央,三人身著墨色劲装,气息沉稳,显然对此次任务胸有成竹,偶尔与周围弟子交谈几句,神色间带著几分倨傲。 而苏然则站在广场西侧,身边围著两名弟子。 一人是筑基期一层的赵毅,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厚重的开山斧法器,眉宇间带著几分憨厚。 另一人则是筑基期一层的林薇,面容娇俏,腰间掛著数枚叠好的符籙,正是当年与江云、苏然一同参与七峰大比的同门师弟师妹。 没过多久,一名白髮执事缓步走出大殿,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捲轴,声音洪亮如钟。 “今日发布內门首个任务,前往南境雾隱泽採集凝露草。每株凝露草可兑换一百宗门贡献点,集齐十五株可额外兑换清灵丹一枚,此丹能辅助剔除灵脉之毒,效果远胜普通丹药。任务时限七日,需三到五人组队完成,严禁单独行动。” 话音落下,广场上立刻响起阵阵议论声。 “雾隱泽?我听说那里常年被迷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三丈!” “还有雾隱蛇!毒雾能侵蚀真气,被咬中更是麻烦,当年我师兄就差点栽在那里!” “清灵丹啊,正好能压制灵脉之毒,就算为了这枚丹药,也得把任务完成!” 执事待眾人议论稍歇,补充道:“雾隱泽凶险,各位弟子需谨慎行事,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宗门发放的求救符,宗门会即刻派人驰援。现在,给你们半个时辰组队,半个时辰后,大殿前集合出发。” 话音刚落,弟子们便迅速行动起来。 实力相近的同门纷纷抱团,原本鬆散的人群很快凝聚成数个小队。 江云刚站定,苏然便带著赵毅和林薇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与恳切。 “江师兄!” 苏然走到近前,语气真诚。 “我们想跟你组队。雾隱泽我们八年前去过一次,熟悉地形,知道凝露草多生长在泽底浅滩的水草丛中,也清楚雾隱蛇的潜伏习性。” “只是我们三人实力有限,赵毅和林薇刚刚踏入筑基期,修为还不太稳固,实在没把握完成任务,有你带队,我们也能多几分底气。凝露草我们分少点就行,清灵丹也全归你,只求你能带上我们。” 赵毅连忙点头,握著开山斧的手紧了紧。 “江师兄,我们绝对听话,你让我们探路就探路,让我们牵制就牵制,绝不拖后腿!” 林薇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避雾符和解毒丹,递到江云面前。 “江师兄,这是我们提前准备的,都可以共用。我擅长符籙,能布防御阵,也能放攻击符,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江云看著三人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 虽然彼此没有太多的交集,而且经歷了八年分別,也许对於大修士来说,这点时间不算什么,但是对於他们这些八年前还在参加七峰大比的弟子来说,这八年的分別很久。 久到再返回圣天宗,似乎谁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戾气。 他正想点头应允,一道带著几分倨傲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江云,与其跟他们组队,不如跟我们合作?” 萧策带著周扬、吴昊走了过来,三人步伐沉稳,筑基一层的气息隱隱扩散开来。 萧策目光扫过苏然三人,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蔑。 “苏然,不是我说你,你们两个刚刚筑基,连法器都没有炼製,去了雾隱泽怕是自身难保,还得让江云分心保护,纯属拖后腿。我们三人都是筑基一层,配合默契,採集凝露草的效率肯定更高,贡献点均分,清灵丹也让给江云,这才是双贏的选择。” 周扬嗤笑一声,附和道:“就是!有没有法器的筑基期修士,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真遇上雾隱蛇头领,你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江兄,良禽择木而棲,跟强者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何必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吴昊也跟著帮腔。 “江兄,我们知道你修为高,但多两个有法器的筑基期队友,总能多几分保障。苏然他们就算了吧,別到时候任务没完成,还得我们救他们。” 苏然脸色一沉,语气带著怒意。 “萧策,你別太过分!赵毅和林薇虽然刚刚筑基没有法器,但赵毅的防御阵威力不俗,林薇的符籙更是能出其不意,未必就比你们差!我们跟江师兄是同行,怎么就拖后腿了?” 周扬闻言冷笑。 “到了雾隱泽,实力才是硬道理。练气期的那点儿东西,能伤得了筑基期的雾隱蛇头领吗?別到时候反过来拖累江云。” “你!” 赵毅气得脸色涨红,握著开山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江云看著双方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中已有决断。 他抬手制止了双方的爭执,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萧师兄好意,我还是跟苏然他们组队吧。毕竟他们先找的我。” 萧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 “既然江师兄执意如此,那我们拭目以待。希望你们別在雾隱泽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可没人救你们。” 说完,带著周扬和吴昊转身离去。 临走前,周扬还狠狠瞪了苏然一眼,眼神中满是威胁。 苏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多谢江师兄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绝不拖你的后腿!” 赵毅和林薇也重重点头,神色坚定,显然是被江云的信任所打动。 江云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抓紧时间商量任务细节。苏然,你再详细说说雾隱泽的情况,还有雾隱蛇的习性,尤其是蛇头领的弱点。”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南境雾隱泽 苏然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 “雾隱泽的凝露草大多长在泽底浅滩的水草丛中,那里光线昏暗,雾气最浓,正好適合凝露草生长,也方便雾隱蛇潜伏。普通雾隱蛇实力在筑基期一层到二层之间,口中的毒雾能轻易侵蚀真气护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危险的是雾隱蛇头领,实力能达到筑基四层,不仅毒雾威力更强,还能操控周围的普通蛇群发动围攻。而且泽中心的阴邪之气格外浓郁,会干扰神识,让人头晕眼花。” “我们当年只敢在泽边边缘活动,不敢深入半步。另外,雾隱泽的雾气有麻痹神识的作用,就算用避雾符,也只能驱散三丈內的雾气,视线依旧受限。” “蛇头领防御极强,深青色鳞片堪比下品法器。但它有个弱点,纯阳属性的攻击能克制它的阴邪真气,且七寸处的鳞片比其他地方薄,是防御破绽,只是它平时会用犹如实质毒雾护住那里,很难瞄准。” 江云頷首,將要点记在心底。 离开圣天宗下一路南行,纵然没有御剑飞行,但四名筑基修士的赶路进度依然奇快,在途径一片密林的时候,三只堪比筑基一层的疾风狼突然窜出。 江云並未出手,他想看看苏然三人的实力如何。 只见林薇抬手祭出三枚迟缓符,淡黄色光幕瞬间笼罩狼群。 紧接著赵毅丹田內真气涌入开山斧,斧刃泛起一层淡白色的真气芒,沉重一劈便將一只疾风狼劈成两半。 虽无法器加持,但筑基一层的真气让普通兵刃也有了不俗威力。 苏然则催动青影刀,化作一道残影绕后,刀身灵纹亮起,精准斩断另一只疾风狼的脖颈。 短短数息,狼群伏诛。 江云暗暗点头讚许。 三人的配合还是可以的, 午时过后,四人抵达雾隱泽边缘。 泽面白雾浓密,能见度不足三丈,潮湿的腥气混杂著腐叶味扑面而来,脚下泥滩鬆软湿滑,若是练气期修士,稍不留意便会陷入其中。 “大家小心暗坑,这泥滩下可能藏著蛇卵。” 苏然取出四枚避雾符,分给眾人。 “注入真气即可催动,能驱散三丈內雾气,维持一个时辰。” 江云注入真气,周身雾气隨著避雾符的光芒亮起逐渐退散。 “走吧,按计划行事。” 他率先迈步,掌心五行印悬浮在身前,隨时准备催动。 苏然紧隨其后,青影刀在身侧盘旋,警惕地扫视著水草。 “凝露草长在浅滩水草中,雾隱蛇擅长潜伏在水下,大家留意水面的波纹。”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苏然突然停步,青影刀瞬间横在身前。 “前面有水草!凝露草的灵光!” 江云运转望气法,穿透雾气看清前方景象。 五株泛著白灵光的凝露草藏在水草中,周围泥滩和水下潜伏著八条筑基期一层的雾隱蛇,蛇鳞青灰,与泥色融为一体,蛇信吞吐间泛著淡绿色毒光。 “左三、右二、后三,速战速决,別给它们喷毒雾的机会!” 江云沉声下令,掌心五行印骤然悬浮升空、瞬间暴涨数十倍。 “五行印,束!” 话音未落,五行印喷出一道金色真气束,瞬间化作三张无形的气网,將左侧三条雾隱蛇牢牢锁住。 蛇群刚想窜出,便被五行印的真气威压禁錮,浑身僵硬。 紧接著,五行印泛起淡淡红光,化作一道赤色火焰洪流,“轰”的一声砸向蛇群。 烈焰裹挟著纯阳真气,不仅瞬间烧死两条雾隱蛇,还將周围的阴邪气息灼烧殆尽。 剩余蛇群受惊,疯狂窜出,却被早已戒备的苏然拦住。 青影刀化作数道残影,刀身灵纹亮起,斩碎毒雾的同时,精准腰斩两条蛇。 赵毅踏前一步,真气涌入开山斧,斧刃真气芒暴涨至半尺,重重劈在泥滩上。 一道半丈宽的真气衝击波扩散开来,將后方三条蛇掀飞,蛇身摔在地上抽搐不止。 林薇趁机祭出三枚爆炎符,指尖真气一点,符籙炸开,火焰裹著真气洪流,將剩余蛇群尽数焚烧。 全程不过数息,八条雾隱蛇便被全歼。 赵毅抹了把额角的汗,笑道:“江师兄的五行印太厉害了!直接砸下去就好,多少雾隱蛇都不够看的!” 江云收回五行印,语气平静地说道:“继续前进,儘快凑齐十五株凝露草。” 他弯腰採集凝露草的同时,视线中泛起《烬藏卷》的提示文字。 【死掉的雾隱蛇:雾隱泽寻常可见的一种蛇类,喜欢聚集在雾隱草周围,回收点数:10】 【死掉的雾隱蛇:雾隱泽寻常可见的一种蛇类,喜欢聚集在雾隱草周围,回收点数:10】 …… 八条雾隱蛇,江云回收了80点回收点数。 四人深入泽中数里,雾气愈发浓郁,阴邪之气如同游蛇般钻入体內,让人浑身发冷。 林薇脸色惨白地说道:“这阴邪之气快压制不住了,我的符籙灵韵都在被侵蚀。” 赵毅也皱起眉头说道:“我真气运转都变慢了,斧头都感觉变重了。” 苏然见状,赶忙取出两枚清心丹递给二人。 “你们快服下,能压制阴邪之气,还能滋养真气。” 二人服下后,清凉气息驱散阴寒,真气运转恢復顺畅。 江云望著二人的异状,不由有些困惑。 大家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为何他们二人的反应如此之大? 难道真的是因为刚刚筑基,整个人修为不太稳固? 江云总感觉,似乎並不是出在这个问题上。 至於具体的原因,江云也说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 又前行一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凝露草的灵光,这次足有十株。 江云望气法望去,只见水草中央的巨石上,盘踞著一条体型粗壮的雾隱蛇头领。 比普通雾隱蛇大三倍有余,深青色鳞片泛著金属光泽,蛇头上灵纹流动,气息达到筑基四层,周围还围著十几条普通雾隱蛇。 “是蛇头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苏然脸色一变,连忙提醒眾人说道:“它的毒雾能腐蚀真气,大家小心它的七寸,那里是破绽,但被毒雾护住了!” 赵毅握紧开山斧,真气瞬间涌入斧身。 “江师兄,我们用纯阳符先破它的毒雾!” 江云神色平静,掌心五行印流转著土、火两色灵纹。 “苏然,你用青影刀牵制它的动作,赵毅,你用真气震盪逼它抬头,暴露七寸;林薇,准备纯阳符,等它毒雾散开就催动。”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隱约之间,三人已经唯江云作领头人。 蛇头领察觉到威胁,抬起头颅,蛇眼中闪过人性化的凶光,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墨绿色毒雾。 “五行印起!”江云一声低喝,五行印土纹暴涨,瞬间化作一道丈许高的真气光罩,將毒雾挡在身前。 毒雾落在光罩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表面渐渐消融,但也成功阻拦了毒雾蔓延。 “就是现在!” 赵毅猛地踏前,真气灌注开山斧,重重劈在地面。 一道半丈宽的真气衝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巨石摇晃,蛇头领身形不稳,被迫抬头,七寸处的薄鳞瞬间暴露在眾人视野中。 那里没有厚重鳞片遮挡,只覆盖著一层淡绿色的毒膜。 “纯阳符!” 林薇立刻祭出三枚纯阳符,指尖真气涌入,符籙化作三道金色流光,直奔蛇头领的七寸。 蛇头领察觉危险,想要低头躲避,却被苏然催动的青影刀拦住。 青影刀化作数道残影,斩向蛇身,蛇头领不得不扭转身体格挡,这一耽搁,纯阳符已然命中。 “轰!” 金色烈焰炸开,纯阳真气瞬间灼烧著毒膜,蛇头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七寸处的毒膜被彻底焚毁,露出了淡粉色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皮肉。 “机会!”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丹田內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五行印,印身火纹与金纹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朝著雾隱蛇头领的七寸处狠狠砸去。 一道裹挟著金色锐芒的赤色火焰洪流,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直奔蛇头领的七寸破绽。 这一击匯聚了江云筑基二层的大半真气,金系真气破甲,火系真气焚邪,刚好克制蛇头领的阴邪属性与防御弱点。 蛇头领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催动体內阴邪真气,试图在七寸处凝聚一道毒盾。 可纯阳属性的火焰洪流瞬间撕裂毒盾,金色锐芒如同利刃般刺入它的七寸。 “嘶!” 蛇头领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墨绿色的血液混合著阴邪真气喷涌而出。 它挣扎著想要反扑,却被五行印的真气死死钉在巨石上,火焰不断灼烧著它的要害,阴邪真气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短短数息,蛇头领的气息便彻底消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在巨石上,七寸处被烧出一个焦黑的血洞。 周围的普通雾隱蛇见头领身死,再也无心恋战,开始四散逃窜。 苏然催动青影刀,化作数道残影,瞬间斩杀数条。 赵毅的开山斧不断劈出真气衝击波,震飞逃窜的蛇群。 林薇则祭出爆炎符,火焰裹著真气,將剩余的蛇群尽数焚烧。 “太好了!终於凑够十五株凝露草了!” 苏然鬆了口气,收回青影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现在返程吧?这里的阴邪之气越来越重了,再深入下去,我们的真气怕是撑不住。” 赵毅和林薇也连连点头,两人脸上都带著疲惫。 筑基一层的真气连续催动,已然消耗不小。 可江云却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雾隱泽的中心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隨著蛇头领被斩杀,周围的阴邪之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泽中心涌来,与他体內的灵脉之毒產生了强烈的共鸣,甚至让他丹田內的真气都隱隱躁动起来。 “不对劲。” 江云想说因为自己的天圣道诀並没有那股阴邪之气的感觉,但想到自己的天圣道诀是《烬藏卷》推演出来的,而他们三人眼下修炼的天圣道诀,却是圣天宗下发的,当即改口说道:“总之还是过去看看,你们可以先带著凝露草返程,我独自一人前去探查,很快就会跟上” 林薇有些犹豫。 “可是江师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还能帮你牵制一二!” 赵毅也附和道:“对!江师兄,我们既然是队友,就该同进同退,大不了多耗点真气,总能撑到你探查完!” 苏然看著三人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但一定要小心,真气耗尽之前,我们立刻撤退!”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微微頷首。 “好,大家跟紧我,五行印能驱散部分阴邪之气,我会护住你们。” 说完,他率先朝著雾隱泽中心的方向走去,掌心五行印土纹与火纹同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笼罩住四人,將浓郁的阴邪之气隔绝在外。 苏然三人紧跟在他身后,各自运转剩余真气戒备,神色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雾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即使有避雾符和五行印的加持,视野也只能维持在一米左右。 阴邪之气如同实质般撞击著防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五行印的光芒都隱隱黯淡了几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水声,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五行印的震颤愈发剧烈,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威胁。 “前面好像有水流,应该是一处深潭。” 苏然压低声音说道,青影刀在她身前快速旋转,试图抵挡阴邪之气的侵蚀。 “这阴邪之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江云停下脚步,运转全部真气压制体內的异动,同时將真气注入双目,望气法催动到极致,终於穿透浓密的雾气,望向前方。 只见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处约莫数十丈宽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的阴邪之气,水面上还漂浮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不断侵蚀著周围的灵气。 而在深潭中央的一块黑色巨石上,似乎镶嵌著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黑色的气息,正是这雾隱泽阴邪之气的源头…… 第二百四十章 阴水蛟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潭水周围的泥地上,长著不少罕见的阴属性灵草。 黑纹草、幽冥花、寒魄叶…… 每一种都是炼製阴属性法器或丹药的珍稀材料,叶片泛著淡淡的黑光,散发著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而潭边的岩石上,刻著几道模糊的古老符文,纹路扭曲缠绕,透著一股神秘而磅礴的气息,看不出归属哪个宗门或传承。 “这些灵草!竟然是百年份的幽冥花和寒魄叶!” 苏然一眼认出了这些灵草的价值,满脸震惊。 “隨便一株拿出去,都能换不少修炼资源!” 赵毅也看得眼热,下意识说道:“乖乖,这地方简直是藏宝地啊!难怪阴邪之气这么重,原来是滋养这些宝贝了!” 江云没有急於採摘,目光落在潭边的符文上。 “先別碰那些灵草,我看这些符文不简单,看著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残留。这深潭和灵草,恐怕都与这阵法有关。” 他走上前,仔细擦拭著岩石上的污泥,符文的核心纹路渐渐清晰,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感觉其中透著一股原始而霸道的气息。 就在这时,平静的潭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如同沸腾一般,黑色的水花四溅。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潭底猛地窜出,带著冲天的水花与浓郁的阴邪之气,朝著四人扑来。 “小心!” 江云厉声大喝,五行印瞬间暴涨,五色灵光交织成一道厚重的护盾,挡在眾人身前。 “嘭!” 黑影重重撞在护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江云都忍不住后退三步,气血翻涌。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怪物体型粗壮,通体覆盖著黝黑髮亮的鳞片,鳞片缝隙中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著腥臭的气息。 它长著蛟首蛇身,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刀,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著暴戾的凶光,气息赫然达到筑基二层巔峰。 “是阴水蛟!” 苏然脸色大变。 “传闻阴水蛟是阴邪之气与深水交融滋养而成的异兽,力大无穷,还能操控阴水,极难对付!” 阴水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黑色水柱,水柱中裹挟著无数细小的黑色冰碴,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扑五行印的护盾。 “给我挡住!” 江云一声低喝,丹田內真气疯狂涌入五行印,土属性灵光暴涨,护盾瞬间变得坚如磐石。 “滋滋滋!” 黑色水柱撞在护盾上,瞬间冻结成冰,隨后又在阴邪之气的侵蚀下化作黑水,顺著护盾流淌下来。 护盾上的灵光黯淡了几分,却依旧牢牢挡住了攻击。 “大家退后,我来主攻!” 江云大喝一声,心念一动,天珐铁熊的巨大身影轰然出现在潭边。 二十丈高的珐瑯彩身躯在阴邪之气中泛著冷光,咆哮一声,便朝著阴水蛟扑了过去。 阴水蛟见状,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並未退缩。 它扭动著粗壮的身躯,灵活地避开天珐铁熊的熊掌,同时长尾一甩,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巨熊的腹部。 “嘭!” 熊掌与长尾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天珐铁熊踉蹌后退数步,腹部的珐瑯彩被抽得凹陷下去,而阴水蛟也被巨熊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潭边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是现在!” 江云眼神一凝,祭出青钢飞剑。 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阴水蛟的眼睛。 阴水蛟反应极快,脑袋一偏,飞剑擦著它的鳞片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感觉到受伤的阴水蛟当即怒不可遏,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瞬间瀰漫开来,带著强烈的腐蚀气息,朝著江云笼罩而去。 “烈火符!” 林薇见状,立刻祭出数枚烈火符。 符籙在空中炸开,化作熊熊火焰,暂时挡住了黑色雾气的蔓延。 火焰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大量白色的水汽。 苏然趁机催动青影刀,化作一道残影,绕到阴水蛟身后,刀身灵纹亮起,狠狠斩向它的七寸处。 赵毅也同时出手,真气灌注开山斧,重重劈出一道真气衝击波,逼向阴水蛟的侧面。 阴水蛟腹背受敌,却依旧凶悍异常。 它猛地转身,粗壮的四肢蹬地,朝著苏然扑去,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 苏然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闪避,青影刀反手一斩,砍在阴水蛟的爪子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鳞片防御。 “这妖兽的鳞片太硬了!堪比中品法器!”苏然惊呼一声,连忙后退。 江云心中瞭然,阴水蛟常年受浓郁阴邪之气滋养,鳞片早已被淬炼得坚不可摧。 他心思急转,张嘴喊道:“赵毅,用真气震盪逼它露出破绽。林薇,准备纯阳符,克制它的阴邪之气。苏然,你牵制它的动作,別让它肆意攻击!”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赵毅踏前一步,將真气运转到极致,开山斧重重劈在地面。 一道半丈宽的真气衝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地面开裂,阴水蛟的身形瞬间不稳,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林薇抓住机会,祭出三枚纯阳符,指尖真气一点,符籙化作三道金色流光,直奔阴水蛟的头部。 纯阳真气天生克制阴邪,金色流光所过之处,黑色雾气瞬间消融。 阴水蛟察觉到威胁,想要躲闪,却被苏然的青影刀缠住。 她的身法灵动,青影刀化作数道残影,不断攻击阴水蛟的四肢关节,逼得它不得不分心抵挡。 “就是现在!”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五行印瞬间切换成金、火两色灵光,金系真气主破甲,火系真气主焚邪,两道灵光交织成一道凌厉的光柱,朝著阴水蛟的七寸处射去。 阴水蛟想要凝聚阴水护盾,却被纯阳符的金色火焰灼烧得动作迟滯。光柱瞬间击中它的七寸处,鳞片应声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嘶!” 阴水蛟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它疯狂扭动著身体,想要挣脱飞剑的束缚,却被天珐铁熊趁机扑上前,熊掌重重拍在它的头颅上。 “嘭!” 一声巨响,阴水蛟的头颅被拍得凹陷下去,气息瞬间消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潭边,彻底没了动静。 摸鱼状元笔下的世界,尽在《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水潭寻宝 江云长舒一口气,收回五行印与天珐铁熊,体內真气已然消耗大半。 苏然三人也各自收功,脸色都带著疲惫,却难掩心中的兴奋与激动。 “终於解决了!这阴水蛟也太厉害了!”赵毅抹了把额角的汗水,语气中满是庆幸。 林薇看著阴水蛟的尸体,眼中闪烁著期待。 “这等异兽体內,肯定有內丹吧?阴属性內丹可是炼製法器的好材料!” 江云走上前,抽出青钢飞剑,在阴水蛟的头颅处划开一道口子。 果然,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內丹滚了出来,通体黝黑,散发著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表面还隱隱流动著水光,正是阴水蛟的內丹阴蛟珠。 他伸手捡起阴蛟珠,只觉入手冰凉,一股精纯的阴属性能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却並不霸道,反而十分温润。 这阴蛟珠蕴含的能量极其纯粹,远超普通的筑基期异兽內丹,不仅是炼製阴属性法器的顶级材料,若是用来辅助修炼阴属性功法,或是融入水系法器,都能大幅提升品质。 “好精纯的能量!”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阴蛟珠是难得的宝贝,价值连城。” 与此同时,江云的视线中,也闪过《烬藏卷》的文字提示。 【死掉的阴水蛟:阴邪之气与深水交融滋养而成的异兽,已死亡,回收点数:30】 没有任何犹豫,江云直接將点数回收。 苏然三人也围了上来,看著阴蛟珠,眼中满是羡慕。 赵毅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江师兄,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別说拿宝贝,能不能活著出来都不一定。这阴蛟珠是你主导斩杀的,理应归你。” 林薇和苏然也纷纷点头。 “是啊江师兄,我们跟著沾光就好,这阴蛟珠就归你了。” 江云笑了笑,却没有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大家也有功劳,等回去之后,我用这阴蛟珠兑换了资源,分你们一半。” 三人连忙推辞,却被江云按住。 “大家是队友,同生共死一场,不必这么见外。” 解决了阴水蛟,潭边的阴邪之气明显减弱了许多。 江云转头看向那些珍稀灵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该收拾这些宝贝了。” 苏然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幽冥花旁,小心翼翼地將其挖出,连带根部的泥土一起收入玉盒中。 “这幽冥花能炼製幽眠丹,对稳固筑基期修为大有裨益,至少能换五百贡献点!” 赵毅也学著苏然的样子,採摘起黑纹草。 “这黑纹草虽然不如幽冥花珍贵,但也是炼製解毒丹的重要材料,多采点回去,总能换些丹药。” 林薇则专注於寒魄叶,她的符籙之术需要这类阴属性材料辅助,自然不会放过。 “有了这些寒魄叶,我的冰系符籙威力能提升不少!” 江云没有急著採摘,而是再次走到潭边的岩石前,仔细观察那些古老符文。 他尝试著將一丝真气注入符文,符文竟微微亮起,潭水也隨之泛起细小的涟漪。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等作品更新。 “这符文竟然与潭水有关。” 江云心中一动,顺著符文的纹路摸索,发现这些符文似乎围绕著潭水形成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正是靠著这个阵法,才匯聚阴邪之气滋养了阴水蛟与周围的灵草。 他沿著岩石绕了一圈,发现符文的尽头指向潭底。 潭底肯定还有东西! 江云心中篤定,转头对三人说道:“你们先採摘灵草,我去潭底看看,说不定还有更珍贵的宝贝。” “江师兄,潭底危险,我跟你一起去!”苏然连忙说道。 江云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在这里护法,我一个人下去更灵活。放心,我有五行印护身,不会有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护住周身,纵身跳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阴邪之气比岸上浓郁数倍,好在有五行印的防护罩抵挡,並未造成伤害。 江云催动真气,朝著潭底潜去。 潭水极深,潜了约莫数百丈,才抵达底部。 潭底漆黑一片,江云运转真气注入双目,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象。 潭底遍布著黑色的鹅卵石,偶尔能看到几株罕见的水下灵草。 而在潭底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上刻满了与潭边一致的古老符文,符文中央,镶嵌著一枚巴掌大小的蓝色晶体,散发著柔和的蓝光,似乎是整个聚灵阵的阵眼。 江云心中大喜。 水魄晶是天然形成的水系灵晶,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水系能量,不仅能大幅提升水系功法的修炼速度,还能用来温养水系法器,甚至可以融入五行印,增强水属性威力。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色岩石,想要取下水魄晶。 就在这时,岩石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蓝色光幕將水魄晶笼罩。 江云尝试著用五行印攻击光幕,却被光幕反弹回来。 “看来需要破解符文才能取下水魄晶。” 江云没有急躁,仔细观察著符文的排列规律。 这些符文虽然古老,但核心逻辑与聚灵阵相似,都是引导能量匯聚。 他尝试著按照符文的纹路,將真气注入其中。 一道、两道、三道…… 隨著真气的注入,符文的光芒渐渐变弱,蓝色光幕也开始出现裂痕。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道符文被激活,蓝色光幕彻底消散。 江云伸手握住水魄晶,只觉一股清凉精纯的水系能量涌入体內,丹田內的真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成功了!” 江云心中狂喜,將水魄晶收入储物袋。 这水魄晶的价值,丝毫不逊於阴蛟珠,甚至犹有过之。回头等返回圣天宗,自己找个时间,將这个水魄晶炼製到自己的五行印当中,应该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五行印的威力了! 就在他准备上浮时,眼角余光瞥见岩石旁的泥沙中,似乎埋著什么东西。 等等,难道还有什么东西? 江云心中一动,径直朝著那摊泥沙的位置走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人拦路 强力推荐《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江云伸手拨开泥沙,发现是一柄古朴的短刃,刀身呈淡蓝色,上面刻著细密的水纹,散发著淡淡的水系灵气,显然是一件水系法器。 江云拿起短刃,注入一丝真气,短刃瞬间爆发出一道蓝色水光,威力不俗,至少是中品法器。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他不再耽搁,带著水魄晶和短刃,快速朝著水面上浮。 当江云从潭水中跃出时,苏然三人已经採摘完灵草,正焦急地等候。 看到江云平安归来,手中还拿著新的宝贝,三人都鬆了口气。 “江师兄,你没事吧?这是啥宝贝?”赵毅好奇地问道。 江云亮出水魄晶和短刃,笑著说道:“收穫不小,一枚水魄晶,还有一柄水系短刃。” “水魄晶!” 苏然惊呼出声说道:“传说中能辅助水系功法修炼的至宝!江师兄,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薇看著那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短刃的气息好精纯,至少是中品法器,正好適合水系修士使用。” 江云心情大好,將短刃递给苏然。“苏师妹,你的功法柔性偏水,这柄水系短刃正好適合你,就送给你了。” 苏然愣了一下,连忙推辞说道:“江师兄,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 江云坚持道:“大家一起出生入死,这短刃你用著合適,也能提升我们小队的实力。” 对於江云来说,这些法器灵草灵宝对於他来说確实非常贵重,但他同样也知道,天下之大,自己不可能吃得下所有的法器灵草灵宝,若是自己暂时用不到的宝物,適当地跟身边的伙伴分享,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然看著江云真诚的眼神,不再推辞,接过短刃,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江师兄!” 此时,潭边的灵草已经被採摘一空,四人的储物袋都鼓鼓囊囊。 阴蛟珠、水魄晶、水系短刃,再加上幽冥花、寒魄叶等珍稀灵草,这次雾隱泽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好了,宝贝都到手了,我们该离开了。” 江云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再晚了,雾隱泽可能会出现更多妖兽。” 四人不再耽搁,转身朝著雾隱泽外走去。一路上,没有了阴水蛟的影响,阴邪之气越来越淡,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 林薇忍不住感嘆道:“这次真是不虚此行,收穫比我过去八年在圣天宗外面得到的都多!” 赵毅听了,也连连点头说道:“跟著江师兄,就是有肉吃!以后再有这种探秘的事儿,我还跟著你!” 江云笑了笑,心中也满是满足。 这次雾隱泽探秘,不仅得到了大量珍稀宝贝,还斩杀了阴水蛟,提升了小队的配合默契。 而那些古老符文和聚灵阵,也让他对天地间的能量运转有了新的认知。 他隱隱感觉到,这雾隱泽的秘密或许不止於此,但此次收穫已然足够,不必贪心。 等日后实力提升,自己或许可以再来探查。 夕阳西下,四人终於走出了雾隱泽边界。 可刚踏入外围的树林,三道身影便拦在了前方,正是萧策、周扬和吴昊。 萧策目光扫过江云四人的身影,又落在江云手中装有凝露草的玉盒上,眼神一沉:“没想到你们真的凑齐了?看来江兄的运气確实不错。” 周扬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挑衅味道。 “运气好罢了!我们早就凑齐了十五株,还多采了五株。江兄,你敢不敢跟萧师兄比一场?谁贏了,谁就能拿走对方多采的凝露草,也让大家看看,到底谁的实力更强!” 江云一听,不由感觉一阵好笑。 比一场,凭什么要跟你比一场。 苏然脸色一沉,怒道:“周扬,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刚经歷大战,真气还没恢復,你们这是趁人之危!” 萧策冷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战场之上,哪有什么趁人之危?实力不够,就別怪別人欺负。江云,你要是不敢比,就把多采的凝露草交出来,再给我们道个歉,承认当初你没选我们是你的眼光不行!那样的花,我们就放你们走。” 周围不少圣天宗领了雾隱泽採集任务的弟子,此刻也纷纷从雾隱泽中走了出来。 原本已经计划分散返回圣天宗的其他弟子,听到动静也纷纷围拢过来,想看一场好戏。 不少人对著江云四人指指点点,显然也觉得他们刚经歷恶战,此时比试对江云不利。 江云眼神一冷,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筑基二层的气息缓缓释放。 “萧策,你想要比,我奉陪到底。但没必要赌所有的凝露草,毕竟这个赌注,就算是我同意,我的队友也不会同意。” “不如这样,如果我贏了,你们给我和我的队友道歉;你贏了,我多采的凝露草都给你。” 江云的想法很简单,多一点少一点的凝露草,对於他来说意义不大。 若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为队友爭回面子,反而能够贏得队友更多的信任。 萧策没想到江云竟然真的敢应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欣然答应。 “好!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他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长剑,剑身泛著淡蓝色灵光,赫然是一柄中阶法器。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筑基二层,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两人相对而立,气息相互碰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然等三人退到一旁,脸上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时无法劝阻,只能在心中为江云祈祷。 萧策率先出手,体內真气疯狂涌入长剑,长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刺江云心口,剑势凌厉,还带著千幻峰功法特有的诡异变化,让人难以捉摸虚实。 江云不慌不忙,自身真气瞬间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盾。 同时,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破空之声,迎了上去。 “鐺!” 两道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 第二百四十三章 燃元术 爱上阅读,从开始。。 萧策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长剑传来,虎口瞬间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出浅浅的凹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节竟已微微泛红,心中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江云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刚才那一击,他已动用了七成真气,本想凭藉中阶法器的优势抢占先机,却没想到竟被对方的飞剑直接打了个下风。 “看来你確实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狂。” 萧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他知道,眼前的江云绝非浪得虚名,若再有所保留,今日必败无疑。 话音未落,萧策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尽数涌入手中的蓝色长剑。 长剑嗡鸣作响,淡蓝色的灵光暴涨数倍,剑身周围甚至凝聚出细密的冰碴。 “接招!” 萧策一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长剑舞出漫天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带著凌厉的寒气与诡异的轨跡,有的是虚招迷惑,有的是实招致命,封锁了江云所有闪避的路线,空气中都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江云神色从容,並未慌乱。 他收起青钢飞剑,心念一动,五行印在身前快速旋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交替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金刃斩!” 江云低喝一声,五行印中金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刃气,迎著最靠前的一道剑影斩去。 “鐺!” 金刃与长剑碰撞,火花四溅,萧策的剑影被瞬间劈碎,凌厉的寒气也被金系灵光抵消大半。 可这只是开始,后续的剑影接踵而至,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江云不慌不忙,五行印轮转不休。 当萧策的剑影带著寒气直刺心口,他便催动木系灵光,化作数道坚韧的木藤,缠绕住剑身,减缓其攻势。 当剑影转向腰间要害,水系灵光立刻涌出,化作一道水流屏障,將剑气挡在体外。 在几道虚招过后,一道凝聚了萧策八成真气的实招突袭而来,江云当即催动火系灵光,熊熊火焰包裹著五行印,狠狠撞向长剑,火焰与寒气碰撞,升腾起大量白色水汽。 趁著萧策身形一滯,土系灵光爆发,五行印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將剩余的零星剑影尽数挡下。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剑光与五行灵光交织碰撞,刺耳的金属交鸣与能量爆裂声不绝於耳。 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战斗余波波及,脸上满是震撼。 这还是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吗? 儼然已经有筑基三层左右修为修士的实力了! 隨著时间推移,萧策渐渐落入下风。 体內真气已消耗过半,萧策气息开始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看著江云依旧平稳的呼吸与从容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自认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八年来苦修不輟,才达到筑基一层巔峰,还得到了中阶法器,可在江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能就这么输了!”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牙关紧咬,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燃元术!” 他猛地一声低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蓝光骤然暴涨,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瞬间提升到筑基二层水准。 这是萧策习得的秘术,能通过燃烧自身根基与潜能,短暂提升修为。 但此术弊端极大,事后不仅修为会跌落,还会损伤道基,日后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周围的弟子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萧师兄竟然动用了燃元术!” “疯了吧?为了一场比试,竟然不惜损伤道基!” “这下江云危险了,燃元术加持下的萧师兄,实力堪比筑基二层巔峰!” 苏然三人也脸色大变,紧紧攥起了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深知燃元术的威力,江云刚经歷与阴水蛟的恶战,真气本就没有完全恢復,此刻面对全力爆发的萧策,恐怕凶多吉少。 萧策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看著江云,眼中满是杀意。 “受死吧!江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落下,他手持长剑,化作一道极速的蓝色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凌厉气势,朝著江云狠狠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燃烧根基后的全部力量,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寒气刺骨,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江云眼神一凝,自然认出了这门秘术。 並不是江云见过燃元术,而是他在其他的地方,见过类似的法诀。 燃灵秘术! 正是陆家当初让陆城使用的法诀,也是陆家不少人都会的一种催动潜力的法诀。 如此看来,江云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江云身后的虚空突然扭曲,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二十丈高的巨熊,通体覆盖著珐瑯彩,散发著磅礴的威压,正是他的天珐铁熊傀儡。 巨熊刚一出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扩散开来,周围的弟子纷纷惊呼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 “好庞大的傀儡!这至少是高阶傀儡吧?” “江云竟然还藏著这样的底牌!” 萧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熊虚影嚇了一跳,心中咯噔一下,挥剑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滯。 他万万没想到,江云不仅自身实力强悍,竟然还拥有如此恐怖的高阶傀儡。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让他失去了最佳的攻击时机。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难得的破绽,五行印瞬间暴涨数倍,金系与火系灵光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裹挟著烈焰的金色掌印,朝著萧策胸口轰去。 萧策心中大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放弃了原本的攻击,仓促间催动体內剩余的真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蓝色的防御护盾。 “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提交任务 金色掌印重重砸在防御护盾上,剧烈的能量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蓝色护盾瞬间布满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隨后轰然破碎。 萧策被这股磅礴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足足飞出数丈远才重重落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操纵的中阶长剑也直接掉落在地,插进不远处的泥土中。 挣扎著想要站起身,萧策却发现体內真气紊乱到了极点,燃元术的效果已然散去,修为更是跌回筑基一层巔峰,甚至比之前还要虚弱,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江云缓缓收起五行印与天珐铁熊傀儡,神色平静地看著萧策,语气平淡无波。 “萧策,你输了。” 萧策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江云,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燃烧道基动用燃元术,最终还是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 周围的弟子鸦雀无声,看著江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经此一战,再也没人敢小覷这个筑基二层的修士,更没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尤其是那只极具压迫力天珐铁熊,让他们印象深刻。 萧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踉蹌著站直身体,对著江云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饱含著不甘心地说道:“我输了,给你们道歉。” 说完,他又转向苏然三人,僵硬地说了句“对不起”,便再也待不下去。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法器,不愿再停留半刻,带著同样满脸难堪的周扬、吴昊,狼狈地转身离去,背影透著浓浓的失落与不甘。 萧策三人走后,周围的弟子纷纷围了上来,对著江云拱手示好。 “江师兄实力强悍,佩服佩服!” “江师兄,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不知江师兄是否有意组建宗门任务小队?我愿追隨左右!” 江云只是淡淡点头回应,並未过多言语。 苏然三人快步走到江云身边,脸上满是敬佩与欣喜。 “江师兄,你太厉害了!刚才真是嚇死我们了!”林薇拍著胸口,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师兄,那燃元术威力那么大,你竟然还能贏,太牛了!” 苏然看著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敬佩。 “江师兄,你的实力,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悍。” 江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走吧,儘快返回宗门交任务。” 返程路上,苏然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道:“江师兄,你那只巨熊是什么法器吗?还是傀儡?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震慑住动用了燃元术的萧策!” 江云轻轻摇摇头,淡淡地说道道:“那是偶然所得的傀儡,用来辅助战斗的。” 毕竟这只天珐铁熊是击杀了之前傀影峰长老吴飞虎手中获得的,他自然不可能说太多相关信息。 苏然三人恍然大悟,心中对江云愈发敬佩。 这位师兄不仅实力强悍,还如此懂规矩、有分寸,跟著这样的队友,实在是他们的幸运。 …… 一路疾驰,断情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当四人踏上宗门广场时,不少完成任务的弟子正在大殿外等候交接,看到江云四人归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策三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觉得顏面无光,直接返回了洞府。 江云带著苏然三人走进大殿,负责交接任务的依旧是之前登记身份的青色长袍执事。 看到江云手中的玉盒,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凝露草凑齐了?” “幸不辱命,刚好十五株。” 边说著,江云將玉盒递了过去。 执事打开玉盒,十五株泛著淡白灵光的凝露草整齐摆放,灵气精纯,显然是刚採摘不久。 经过仔细核对后,那名执事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乳白色丹药,递给江云:“这是任务奖励,1500贡献点已经划拨到你的令牌里面了,还有一枚清灵丹。你们是此次任务中最快完成的队伍。” 江云接过奖励,指尖触及清灵丹,能感受到其中温润的灵气,確实是品质上佳的辅助丹药。 他心中一动,看向那名执事问道:“执事,我观宗门发放的基础功法,其中有几处能量运转的细节,似乎与常规修炼逻辑略有偏差,不知是我理解有误,还是另有玄机?” 执事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含糊道:“多虑了,宗门功法经过多次修订,自然有其道理,想必是你刚返宗门,尚未完全適应。安心修炼便是,时日一长,自会领悟其中精妙。” 这番说辞显然是敷衍,江云心中疑虑更甚,却也知道继续追问下去不会有结果。 他不再多言,拱手道:“多谢执事解惑。” 带著苏然三人离开大殿,江云停下脚步,將贡献令牌与清灵丹递了过去。 “贡献点我们四人均分,清灵丹的话……”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林薇身上。 “林薇师妹修为稍弱,这枚清灵丹你先用著,正好稳固修为。” 林薇闻言连忙摆手推辞。 “不行不行,江师兄,这清灵丹是任务额外奖励,理应归你才对!而且这次任务全靠你带队,我们只是打打下手。” 苏然跟赵毅也点头符合道:“江师兄,你的实力虽强,但丹药不嫌多,还是你自己用最合適。” 江云笑著將清灵丹塞进林薇手中。 “大家是同生共死的队友,不必分这么清楚。我修炼的功法略有不同,清灵丹对我的作用有限,给林薇师妹才能发挥最大效用。贡献点均分,后续兑换资源也方便各自提升,就这么定了。” 见江云態度坚决,林薇只能收下清灵丹,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江师兄!日后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苏然与赵毅对视一眼,心中对江云愈发敬重。 此人不仅实力强悍,还如此体恤队友,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拆分完贡献点,四人各自返回洞府。 江云的洞府位於断情峰西侧山腰,灵气充裕,环境清幽。 刚踏入洞府,他便取出从雾隱泽带回的阴蛟珠与水魄晶,两枚灵物散发著精纯的能量,在洞府中形成淡淡的能量涟漪……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强大的掌控力 他將两件宝物收好,又拿出那枚从雾隱泽潭底得到的水系短刃。 之前送给苏然的是一柄中品水系短刃,这柄是他特意留下的,同样是中品法器,刀身刻满细密水纹,与他的五行印水系灵光隱隱呼应。 把玩片刻,江云將短刃收好,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梳理此次雾隱泽之行的收穫。 阴蛟珠、水魄晶、各类珍稀灵草,还有潭边那些神秘的古老符文,以及那处疑似人为布置的聚灵阵,都让他觉得雾隱泽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正思索间,洞府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隨著苏然的声音。 “江师兄,你在吗?我有个发现想跟你说。” “进来吧。” 隨著洞府禁制敞开,苏然迈步走入,手中拿著一卷泛黄的古籍,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江师兄,我刚才去藏经阁查阅资料,发现了一本关於南境古蹟的记载,里面提到了雾隱泽!” 她將古籍递给江云。 “你看这里,上面说雾隱泽深处曾有一处上古阵法遗址,名为潜龙聚灵阵,能匯聚水系灵气与阴属性能量,是炼製特殊法器的绝佳之地。而且记载中提到,阵法中心曾藏有一枚镇阵灵核,能稳定阵法能量,还能辅助操控水系或阴属性法器。” 江云快速翻阅古籍,上面的描述与雾隱泽深潭的景象高度吻合,尤其是提到的潜龙聚灵阵,符文结构与他在潭边所见的古老符文几乎一致。 “难道说,先前我在潭底看到的那个聚灵阵,就是这潜龙聚灵阵?”江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极大概率是!” 苏然点头。 “古籍还说,这处阵法遗址年代久远,不知为何后来被阴邪之气侵蚀,渐渐成了妖兽盘踞之地。而且那枚镇阵灵核,在数百年前就不知所踪了。” 江云<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心中有了猜测。 雾隱泽的阴水蛟,恐怕就是受阵法残留能量与阴邪之气滋养而成。至於那镇阵灵核…… 或许,这镇阵灵核並未消失,而是被人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苏然沉吟片刻,忽然也来了兴致。 “江师兄,那我们要不要再去雾隱泽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江云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苏然的想法。 “不急。阵法遗址已被阴邪之气侵蚀,短期內再去意义不大。而且镇阵灵核若真被转移,必然藏在更隱秘的地方,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贸然探寻。” “此事多谢师妹告知,这古籍你先带回,我们各自留意相关线索,等日后实力足够,再做打算。另外,关於阵法遗址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声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 苏然点头。 “那江师兄,我先回去了,若是再有其他的发现,我隨时跟你沟通。” 送走苏然,接下来的几日,江云一直在洞府中修炼,同时炼化从雾隱泽带回的灵草。 阴蛟珠的阴属性能量被他融入五行印,使得水系与土系灵光愈发精纯。 水魄晶则被他用来温养水系短刃,让短刃的威力又提升了几分。 期间,他也尝试研究那些从潭边拓印下来的符文,发现其中蕴含的阵法逻辑,与他偶然所得的一本《基础阵术》有诸多相通之处,只是更为深奥精妙。 五日后,宗门传来消息,將在断情峰广场举办內门切磋大会,旨在让返宗弟子相互交流,熟悉彼此实力。 按照传过来的讯息,江云了解到此次內门切磋大会,前三名可优先兑换藏经阁秘术,这对江云来说,正是获取阵术相关知识的好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苏然三人也一同报名,想要藉此机会磨练实力。 切磋大会当天,断情峰广场人山人海,数十名內门弟子齐聚,周围还有不少外门弟子围观。 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丈许高的切磋台,青石铺就,上面刻著简易的防御阵法,能防止战斗余波波及周围。 负责主持切磋的是一名白髮长老,气息沉稳,显然是金丹期修士。 他简单宣布规则后,抽籤开始,江云首轮的对手是一名筑基一层的弟子,经过第一轮的宗门任务,刚刚晋升內门。 两人登上切磋台,对方看著江云,眼中满是紧张与敬畏。 “江师兄,我……我尽力而为!” 此人前段时间在雾隱泽外,刚刚亲眼见过江云亲手压制使用燃元术的萧策,此刻对於战胜江云,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唯一想要了解的,就是自己眼下跟江云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出手吧。” 江云神色平静。 对方咬了咬牙,祭出一柄短刀,真气灌注之下,刀身泛起淡红色灵光,朝著江云劈来。 招式中规中矩,却也带著几分力道。 江云神色平静,並未急於出手。他能看出对方虽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出刀的角度与时机都算稳妥,只是缺乏与顶尖同阶修士交手的经验。 眼看短刀即將劈至身前,江云才侧身微微一避,同时右手食指点出,一道凝练的真气破空而出,精准点在对方的咽喉处。 那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躲,却感觉那道凝练的真气已经攻在了自己的咽喉处,整个人不由自主僵在原地。 “我输了……” “承让。” 江云平静地说著,脸上没有丝毫炫耀之意。 周围的围观弟子先是一阵寂静,隨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从对方出刀到被制住,全程不过三息时间,江云甚至没动用任何法器,仅凭一道指劲便结束了战斗,实力之强,远超眾人预料。 不过相比於江云没有使用任何法器,眾人更惊讶於江云对於战场时机的把控与拿捏。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经歷了无数次生与死之间的拼斗,始终行走於刀刃之上的人,才能表现出来的掌控力! 一时之间圣天宗诸多內门外门弟子,对於这名过往似乎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那名弟子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却也输得心服口服,对著江云拱手道:“多谢江师兄手下留情,受教了。” 说完,捡起短刀,躬身走下切磋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奖励到手 首轮切磋结束,江云缓步走下台,苏然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薇满脸兴奋地说道:“江师兄,你也太厉害了!三息制敌,还没动用任何法器,简直帅呆了!” 赵毅跟苏然二人也跟著也连连点头。 “江师兄对时机的把控太精准了,那一指又快又准,换做是我,肯定反应不过来。” “江师兄不仅实力强,还懂得手下留情,既贏了比试,又给了对方台阶下,这份分寸感,著实难得。” 江云淡淡一笑。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即可。走吧,看看下一轮的对阵情况。” 次轮比试的安排很快在广场中央的玉牌上显现,江云的对手是一名筑基二层弟子,名为程峰。 此人法器是一面厚重的青铜盾,盾身刻满古朴的防御符文,在返宗弟子中以稳健著称,据说曾在宗门任务中硬生生挡住过筑基二层妖兽的衝击。 “程峰的防御可是出了名的硬。” 苏然看著玉牌上的名字,轻声说道:“他的青铜盾是中品防御法器,配合他修炼的一门名为《磐石诀》的功法,防御堪称同阶顶尖,江师兄要多加小心。” 江云点头示意,心中已有计较。 防御型修士虽难快速攻克,但真气消耗往往更大,只要找到破绽,便能一击制胜。 两人登上切磋台,程峰將青铜盾横在身前,盾面符文亮起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沉声道:“江师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今日特来討教,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请。” 江云神色平静,体內真气缓缓运转,並未急於祭出法器。 程峰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手持青铜盾朝著江云猛衝过来,盾牌带著破空之声,想要凭藉防御优势压制江云。 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攻击手段,便打算以守为攻,消耗江云的真气后再寻找破绽。 江云不慌不忙,待青铜盾逼近至三丈范围內,才祭出青钢飞剑。 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盾牌中央的符文节点。 那是防御法器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地方。 “鐺!” 金属交鸣之声刺耳,青钢飞剑撞在青铜盾上,溅起火星四溅。 程峰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盾牌传来,手臂发麻,脚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却依旧牢牢守住身前,盾牌上的防御符文光芒闪烁,並未被攻破。 “江师兄的修为果然名不虚传!” 程峰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但我的青铜盾,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他再次发起衝击,青铜盾挥舞得密不透风,同时时不时用盾沿试探性地攻击,试图打乱江云的节奏。 江云从容应对,青钢飞剑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灵活的游龙,不断攻击青铜盾的边缘、缝隙等防御薄弱处。 他並未急於破防,而是耐心寻找对方的破绽,同时观察著青铜盾的防御规律。 两人僵持了数十回合,程峰的防御虽稳固,却也渐渐显露疲態。 他的真气消耗远大於江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挥舞盾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防御节奏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他突然收起飞剑,心念一动,五行印在身前显现,土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掌印,朝著青铜盾狠狠拍去。 程峰心中一惊,连忙將全部真气注入盾牌,想要硬抗这一击。 “嘭!” 掌印与青铜盾重重相撞,巨大的衝击力让程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青铜盾上的防御符文瞬间黯淡,他落地后踉蹌著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我输了。” 程峰抹了抹嘴角的血,对著江云拱手道:“江师兄实力超群,程某心服口服。” 江云收起飞剑与五行印,点头道:“承让。” 顺利晋级半决赛,江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的对手,居然是萧策。 经过雾隱泽外的一战与这段时间的沉淀,萧策的气息比之前沉稳了许多,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几分坚韧。 他手中依旧握著那柄淡蓝色中阶长剑,显然是修復好了之前的损伤。 两人登上切磋台,萧策对著江云郑重拱手道:“江师兄,上次一战,我急於求成,输得口服心服。此次切磋,我已调整好心態,定要全力以赴,看看我们之间的真正差距。” “拭目以待。” 江云微微頷首,体內真气缓缓运转,五行印在身侧悬浮,隨时准备发动。 战斗开始,萧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催动体內真气,长剑上泛起淡淡的蓝光,剑势展开,如同寒潭流水,看似平缓,却暗藏锋芒,正是寒影剑诀。 他一步步逼近江云,长剑舞出层层叠叠的剑影,既有虚招迷惑,又有实招暗藏,每一道剑影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封锁了江云所有闪避的路线。 江云从容应对,五行印在身前轮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交替施展,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金刃斩破击、木藤缠束缚、水流挡攻势、火焰焚剑气、土盾防突袭,將萧策的剑影一一化解。 两人激战百余回合,剑光与五行灵光交织碰撞,能量余波震得切磋台微微震颤。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为两人的精彩对决喝彩。 萧策的剑势越来越凌厉,蓝光愈发浓郁,显然是將寒影剑诀催动到了极致。 江云的防御依旧滴水不漏,五行印运转自如,青钢飞剑偶尔反击,逼得萧策不得不回防。 久攻不下,萧策的气息渐渐紊乱,额角渗出汗水。 他知道自己的真气消耗比江云更快,再这样僵持下去,必输无疑。 心中一横,他猛地一声低喝,长剑蓝光暴涨,剑势陡然加快,如同暴雨倾盆般朝著江云猛攻,显然是打算孤注一掷。 江云眼神一凝,察觉到萧策剑势中的破绽。 他不再被动防御,心念一动,天珐铁熊的磅礴气息悄然释放,虽未完全显现身形,却如同山岳般的威压扩散开来,让整个切磋台都微微一震。 萧策的攻势下意识地一滯,就是这一瞬的破绽,江云抓住了机会。青钢飞剑瞬间加速,化作一道青虹,绕过萧策的剑锋,直指他手中长剑的剑柄。 同时,五行印中金系灵光爆发,化作一道凌厉的刃气,逼向萧策的手腕。 “不好!”萧策心中大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身形急速后退。 “哐当!” 长剑失去控制飞出,插在切磋台的青石上,发出嗡嗡的悲鸣。 萧策踉蹌著后退数步,脸色苍白,体內真气紊乱不堪。 “我输了。” 萧策看著江云,眼中没有了不甘,只剩下释然与敬佩,。 “江师兄,你的实力,確实远在我之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江云收起飞剑与五行印,散去天珐铁熊的气息,说道:“萧师兄的法诀很精妙,只是急於求成,才露出破绽。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萧策拱了拱手,转身走下切磋台。 经过这一战,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反而生出了虚心求教的念头。 半决赛结束,江云顺利晋级决赛,他的对手也隨之確定。 原断情峰的楚嫣,筑基二层修为,擅长快剑,在返宗弟子中名气极大。 传闻她的快剑之速,连不少筑基二层巔峰的修士都难以招架,手中的流霜剑更是一柄品质上佳的中阶法器,剑身蕴含著一丝极寒之气,能冻结对手的真气运转。 决赛的消息传开,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期待著这场顶尖同阶修士的对决,想看看到底是江云的五行印与傀儡更胜一筹,还是楚嫣的快剑更具威力。 苏然三人满脸紧张,林薇攥著拳头道:“楚嫣师姐的快剑可厉害了,我听说她在宗门任务中,一剑就斩杀了筑基二层的妖兽,江师兄一定要小心啊!” 赵毅也点头道:“楚师姐的剑不仅快,还带著极寒之气,能冻结真气,江师兄的五行印虽然防御强,但面对如此快的剑,怕是很难完全挡住。” 苏然沉吟道:“楚嫣的快剑確实是她的核心优势,但江师兄的应变能力与控场能力也极强,而且还有天珐铁熊这张底牌,未必会处於下风。我们相信江师兄就好。” 江云对著三人笑了笑。 “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楚嫣已登上切磋台。 她身著一身月白色劲装,身姿挺拔,背后悬浮著一柄狭长的长剑,剑身泛著淡淡的银白色灵光,正是流霜剑。 她看向江云,眼中带著一丝战意,却並无轻视。 “江师兄,久仰大名。今日一战,我不会留手,还请师兄全力以赴。” “彼此彼此。”江云纵身跃上切磋台,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五行印在身侧悬浮,隨时准备发动。 主持切磋的白髮长老站在一旁,高声宣布道:“决赛开始!” 话音未落,楚嫣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同时流霜剑也带著凌厉的银白色剑气,直刺江云心口,速度之快,几乎留下道道残影,空气中都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好快的剑!” 周围弟子惊呼出声,不少人甚至没能看清楚嫣的动作轨跡。 江云眼神一凝,五行印瞬间爆发土系灵光,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挡在身前。 “鐺!” 银白色剑气撞在土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土盾上瞬间布满裂痕,还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却依旧牢牢挡住了攻击。 江云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来,身形微微一晃,却並未后退。 楚嫣一击未中,毫不停留,身形辗转腾挪,流霜剑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江云攻来,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死了江云所有闪避的路线。 银白色剑气纵横交错,在切磋台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极寒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江云从容应对,五行印快速轮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交替防御,在密集的剑影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的防御看似被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楚嫣的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一两招,逼得楚嫣不得不回防。 两人激战两百回合,剑光与五行灵光交织碰撞,能量余波不断扩散,被切磋台上的防御阵法挡回,发出阵阵闷响。 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楚嫣的快剑虽凌厉,却始终无法攻破江云的防御,心中也渐渐生出一丝急躁。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於快,若不能速战速决,真气消耗过大,必输无疑。 “接我最后一剑!” 楚嫣一声清喝,体內真气疯狂涌入流霜剑,银白色灵光暴涨数倍,剑身仿佛化作一轮残月,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江云狠狠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真气与心神,是她压箱底的绝招霜天断岳,取意寒霜漫天,可以轻易劈山断岳。 江云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心念一动,天珐铁熊的巨大虚影在身后轰然浮现,二十丈高的珐瑯彩身躯遮天蔽日,散发著磅礴的威压,对著楚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楚嫣的剑势下意识地一滯,就是这一瞬的耽搁,江云抓住了破绽。 五行印中金系与火系灵光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裹挟著烈焰的金色掌印,与青钢飞剑一同,朝著楚嫣的流霜剑攻去。 “嘭!” 金色掌印、青钢飞剑与楚嫣的流霜剑重重相撞,剧烈的能量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银白色剑气与五行灵光四散飞溅。楚 嫣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来,手中流霜剑险些脱手,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江云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数步,体內真气微微翻腾,却很快稳住身形。 楚嫣踉蹌著站稳,看著江云身后的天珐铁熊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释然一笑。 “没想到江师兄还有如此强悍的傀儡,我输了。” 她说著,收起流霜剑,对著江云拱手道:“江师兄实力超群,我心服口服。” 江云散去天珐铁熊与五行印,说道:“楚师姐的快剑很厉害,若不是藉助傀儡牵制,胜负未可知。” 周围的弟子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这场巔峰对决,看得他们热血沸腾。 白髮长老走上前,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正欲颁奖,一道身影却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千幻道人。 他手持一枚古朴的玉简,缓步登上切磋台,目光落在江云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讚赏:“江云,你在切磋中表现出色,实力强劲,处事有度,这枚《千幻阵术》残卷是你的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探雾隱泽 “此卷《千幻阵术》残卷,记载著上古阵术的基础奥义,对你操控傀儡、破解禁制大有裨益。你的天赋很好,好好修炼,圣天宗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云躬身接过玉简,心中大喜,拱手道谢:“多谢长老厚爱。”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千幻道人的目光中带著探究,显然自己在切磋大会上展露的实力,尤其是天珐铁熊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宗门高层的注意。 切磋大会结束后,江云的名声在內门弟子中彻底打响。 不少弟子主动围上来,对著他拱手示好,想要结交这位新晋魁首。 “江师兄实力超群,日后若有宗门任务,还请带上小弟!” “江师兄,我擅长炼製低阶符籙,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不知江师兄是否有意组建固定小队?我愿追隨左右!” 江云一一温和回应,既不傲慢也不刻意亲近,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他借著与人交流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打听著南境古蹟的相关消息,意外得知不少弟子曾在雾隱泽周边发现过类似的古老符文,只是无人能解。 正应酬间,一道身影穿过人群走来,正是萧策。 此刻他的脸上已无往日的不甘与戾气,神色诚恳地对著江云拱手。 “江师兄,今日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日后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萧师兄客气了。” 江云点头回应。 “大家都是內门弟子,相互扶持是应该的。你的法器操纵同样精妙非凡,假以时日,必能更上一层楼。”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苏然三人也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喜悦与敬佩。 “江师兄,恭喜你夺得冠军!这《千幻阵术》残卷可是难得的宝贝,对你破解雾隱泽的符文一定大有帮助!”林薇兴奋地说道。 赵毅也连连点头。“江师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先修炼阵术,还是再去雾隱泽探查?” 江云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打算先钻研阵术,等有所领悟后,再独自重返雾隱泽。那里的潜龙聚灵阵与羊皮地图的关联极大,我想亲自去探个究竟。” 苏然担忧道:“江师兄,雾隱泽深处凶险,你独自一人前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不如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江云摇了摇头。 “此次前往,主要是为了解开符文的秘密,人多反而不便。而且你们也需要时间消化切磋大会的收穫,巩固修为。放心,我有天珐铁熊与五行印护身,不会有事。” 见江云態度坚决,苏然三人不再劝阻,只是反覆叮嘱他务必小心。 返回洞府后,江云便全身心投入到《千幻阵术》的钻研中。 玉简中的內容玄奥精妙,记载著上古阵术的基础原理、符文解析、破阵技巧等,其中不少阵法逻辑与他从雾隱泽拓印的符文高度契合。 作者摸鱼状元亲推:希望您在享受《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的故事。 他一边研读阵术,一边对照著符文拓印,逐一比对分析。 月余时间转瞬即逝,江云对《千幻阵术》已有了初步领悟,不仅能看懂雾隱泽潭边的大部分符文,还找到了破解潜龙聚灵阵的关键法门。 做好万全准备后,江云背上青钢飞剑,將阴蛟珠、水魄晶等宝物收好,又带齐了解毒丹、清心丹与数张破阵符,悄然离开了圣天宗。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选择独自前往雾隱泽。 此次之行,他的目標不仅是解开聚灵阵的秘密,更要找到那枚不知所踪的镇阵灵核。 一路疾驰,江云避开了沿途的妖兽与修士,只用了半日便抵达了雾隱泽边缘。 与上次不同,此次他直奔深潭方向,没有丝毫耽搁。 雾隱泽的雾气依旧浓郁,阴邪之气瀰漫,但有了《千幻阵术》的辅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符文的能量流动,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再次来到深潭边,江云没有急於下水,而是先绕著潭边行走,运转《千幻阵术》仔细解析岩石上的符文。 他发现这些符文是潜龙聚灵阵的外围防御,主要作用是匯聚能量、隔绝外界探查,而阵法的核心区域,果然在水潭底部。 “潜龙聚灵阵,以水为基,以阴为辅,核心藏於潭底,镇阵灵核定在阵眼之中。” 江云心中暗忖,按照阵术记载,开始在潭边布置简易的破禁阵法,为潜入潭底做准备。 半个时辰后,破禁阵法布置完成。 江云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护住周身,纵身跳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阴邪之气比岸上浓郁数倍,顺著毛孔不断侵蚀而来。 好在江云早有准备,五行印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防护罩,將阴邪之气隔绝在外。 他催动真气,朝著潭底快速潜去。 潭水极深,水压隨著深度不断增大,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凭藉真气灌注双目,才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象。 潜了约莫数十丈后,江云终於抵达潭底。 潭底遍布著黑色的鹅卵石,偶尔能看到几株罕见的水下灵草。 而在潭底中央,果然有一处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完整的潜龙聚灵阵符文,与他在潭边所见的残缺符文相互呼应,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能量。 “这就是聚灵阵的核心入口!” 江云心中一喜,按照《千幻阵术》记载的方法,取出破阵符,將真气注入其中。 破阵符瞬间爆发出淡金色灵光,江云手持符籙,沿著石门上的符文轨跡移动,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催动阵术口诀。 隨著破阵符的灵光不断融入符文,石门上的古老符文也渐渐亮起,与破阵符的光芒相互交织。 “咔嚓……咔嚓……” 石门缓缓震动起来,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禁制正在被破解。 江云不敢有丝毫懈怠,持续注入真气,操控破阵符精准引导能量。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道符文被激活,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潭底异变 一股浓郁的阴属性能量从石门后涌出,与潭水的水系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淡淡的能量涟漪。 江云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石门。 门后是一处宽敞的石室,约莫数十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更为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柔和的灵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通体黝黑,却散发著精纯至极的阴属性能量,正是潜龙聚灵阵的镇阵灵核! “终於找到了!” 江云心中大喜,快步朝著石台走去。 这镇阵灵核不仅能稳定阵法能量,还能辅助操控水系或阴属性法器,对他炼化阴蛟珠、温养水系短刃都大有裨益。 就在江云的手即將触及镇阵灵核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顶部的石块不断掉落。 一道黑影从石室角落的阴影中窜出,带著刺耳的嘶吼声,直扑江云而来。 江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同时祭出天珐铁熊。 二十丈高的珐瑯彩巨熊轰然现身,咆哮一声,挡在江云身前,与黑影撞在一起。 “嘭!” 巨熊与黑影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江云定睛一看,那黑影竟是一只由阴邪之气与傀儡残骸炼製而成的阴傀! 它通体漆黑,由无数破碎的傀儡零件拼接而成,关节处缠绕著浓郁的阴邪之气,双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气息赫然达到筑基三层,远比之前遇到的阴水蛟强悍。 “这是守护镇阵灵核的阴傀!” 江云瞬间明白过来。 这阴傀显然是上古时期布置阵法之人留下的守护者,常年吸收聚灵阵的阴属性能量,实力极为强悍。 阴傀被天珐铁熊撞退,却丝毫不见慌乱。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双臂突然暴涨数倍,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天珐铁熊的头颅拍去。 阴傀的力量极大,每一次攻击都带著磅礴的阴邪之气,竟与天珐铁熊打得不相上下。 江云观察片刻,发现这阴傀刀枪不入,普通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而且力大无穷,天珐铁熊一时难以取胜。 但阴傀也有弱点! 它的关节处是拼接而成,虽然缠绕著阴邪之气,却比其他部位脆弱不少。 “攻击它的关节!”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江云一声低喝,心念一动,天珐铁熊立刻调整攻势,熊掌不再盲目拍击,而是精准地朝著阴傀的肘关节、膝关节攻去。 同时,江云祭出五行印,金系灵光暴涨,飞剑带著凌厉的破甲之力,直刺阴傀的肩关节。 “鐺!” 五行印撞在阴傀的关节处,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 阴傀的关节处虽有阴邪之气防护,却也被五行印震得微微鬆动,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滯。 阴傀怒吼一声,转身放弃天珐铁熊,朝著江云扑来。 它的速度极快,远超普通筑基三层妖兽,手中突然凝聚出一柄阴邪长矛,带著浓郁的黑色气息,直刺江云心口。 江云不慌不忙,五行印瞬间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挡在身前。 天珐铁熊也趁机发起猛攻,熊掌重重拍在阴傀的后背,將其拍得踉蹌前行。 一人一熊一傀在石室中激战起来,能量余波不断扩散,震得石室墙壁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 阴傀的攻击悍不畏死,即便关节被五行印多次击中,依旧凭藉著阴邪之气的滋养顽强反击。 激战半个时辰后,阴傀的多个关节被飞剑斩断,动作变得愈发迟缓,身上的阴邪之气也稀薄了不少。 江云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將《千幻阵术》与真气结合,指尖凝聚出一道蕴含阵术奥义的灵光,朝著阴傀的头颅射去。 这道灵光看似微弱,却精准地击中了阴傀头颅中的核心枢纽。 那是阴傀的能量源泉。 阴傀的动作瞬间停滯,双眼的猩红光芒渐渐黯淡。 江云抓住机会,心念一动,天珐铁熊咆哮著扑上前,熊掌重重拍在阴傀的头颅上。 “嘭”的一声巨响,阴傀的头颅被拍得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破碎的傀儡零件,身上的阴邪之气也渐渐消散。 解决掉阴傀,江云长舒一口气,体內真气已消耗大半。 他走到石台边,小心翼翼地拿起镇阵灵核。 入手冰凉,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属性能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与他丹田內的真气相互融合。 这股能量温和而纯粹,不仅没有侵蚀性,反而能滋养真气,让他之前与阴傀激战造成的真气紊乱瞬间平復。 江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五行印水系灵光的掌控力提升了不少,连带著天珐铁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稳定。 “好精纯的能量!” 江云心中大喜,將镇阵灵核收入特製的玉盒中。 有了这枚灵核,他便能更快地炼化阴蛟珠与水魄晶。 就在江云准备离开石室时,石室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更为猛烈。 顶部的石块大量掉落,墙壁上的符文光芒急速黯淡,整个聚灵阵似乎即將崩溃。 “不好,阵法核心被取走,聚灵阵要塌了!” 江云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朝著石门跑去。 可刚跑到石门口,一道黑色气流突然从石室深处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奔外面飞去。 这道气流浓郁如墨,散发著与阴傀同源却更为精纯的阴邪之气,隱隱带著一股熟悉的诡异波动。 江云心中一动,瞬间想起之前在雾隱泽深潭感受到的阴邪气息,这道黑色气流的波动与之极为相似,却更为强悍。 他不敢大意,立刻催动真气,祭出青钢飞剑,朝著黑色气流追去。 黑色气流速度极快,衝出石门后,在潭水中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水面疾驰而去。 江云紧隨其后,全力追赶。他发现这道黑色气流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不断避开潭水中的障碍物,速度越来越快。 好不容易衝出水面,江云刚想御剑追击,却发现黑色气流的速度远超他的飞剑。 只见那道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朝著南境深处更为偏远的蛮荒之地飞去。 “这道气流到底是什么?为何会藏在聚灵阵深处?”江云心中满是疑惑。 他知道这道黑色气流绝不简单,若是放任其离去,说不定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第二百四十九章 激斗黑影 来不及多想,江云祭出天珐铁熊,纵身跃上巨熊后背。 “追!” 他一声低喝,天珐铁熊咆哮一声,迈开巨大的步伐,朝著黑色气流逃窜的方向追去。 巨熊的速度虽不及飞剑,却比普通赶路快上数倍,而且耐力持久,適合长途追击。 江云站在巨熊背上,运转真气注入双目,死死锁定前方的黑色气流。 他能感觉到,这道气流的能量正在不断消耗,速度渐渐变慢,但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一路追击,两人一熊穿过雾隱泽,进入了南境的蛮荒之地。 这里丛林密布,妖兽横行,地势险峻,黑色气流却如同熟门熟路一般,朝著丛林深处疾驰。 江云心中愈发好奇,这道黑色气流似乎对蛮荒之地的地形极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 他隱隱觉得,这道气流背后,或许隱藏著一个与潜龙聚灵阵相关的巨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羊皮地图上的標记有关。 追了约莫两个时辰,黑色气流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阴邪之气也稀薄了许多。 江云知道,对方的能量即將耗尽,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黑色气流突然转向,朝著一处山谷飞去。 那山谷周围雾气繚绕,散发著淡淡的阴邪之气,与黑色气流的气息相互呼应。 “终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操控天珐铁熊加快速度,紧隨黑色气流进入山谷。 山谷內阴森恐怖,两侧的山崖陡峭,长满了枯萎的树木,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动物骸骨。 黑色气流飞到山谷中央,突然停下,化作一道黑影落在地上,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江云让天珐铁熊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著前方的黑影。 他能感觉到,黑影的气息虽已虚弱,却依旧带著一股危险的压迫感,显然其本体实力极强。 黑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模糊的面容,声音沙哑而冰冷。 “没想到,潜龙聚灵阵的镇阵灵核,竟然被你这小辈取走了。” 江云神色平静,手握青钢飞剑,警惕地说道:“你是谁?为何藏在聚灵阵深处?这道黑色气流,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影冷笑一声,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口气说道:“小辈,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交出镇阵灵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想要灵核,凭本事来取。” 江云毫不畏惧,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五行印在身侧悬浮,隨时准备发动。 黑影见状,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模糊的面容上,猩红的双目愈发诡异。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黑影周身阴邪之气暴涨,原本稀薄的黑色气流瞬间凝聚,化作数道锋利的黑气长矛,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江云与天珐铁熊射来。 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天珐铁熊,挡!” 江云一声低喝,心念一动,巨熊立刻上前一步,珐瑯彩身躯泛起厚重的灵光,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鐺鐺鐺!” 黑气长矛接连撞在巨熊的防御上,发出密集的金属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巨熊身形踉蹌,被衝击力震得后退数步,珐瑯彩表面出现淡淡的划痕,显然这黑气的威力远超之前的阴傀。 江云趁机出手,五行印金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金刃,直刺黑影的眉心。 在五行印命中的同时,瞬间切断与五行印的连接,再次操控青钢飞剑,绕到黑影侧面,攻向其腰间要害。 他知道黑影实力强悍,必须速战速决,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黑影不屑冷哼,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避,金刃擦著他的残影飞过,劈在身后的山崖上,溅起一片碎石。 面对侧面袭来的青钢飞剑,他反手一挥手,一道黑色气墙瞬间凝聚,飞剑撞在气墙上,被牢牢禁錮,难以寸进。 “就这点能耐?” 黑影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色光球,光球中蕴含著恐怖的阴邪之力,让整个山谷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小心!” 江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操控天珐铁熊发起猛攻,巨熊咆哮著扑向黑影,熊掌带著磅礴的力量,想要逼退对方。 可黑影根本不与巨熊缠斗,黑色光球猛地掷出,直奔江云而来。 江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操控天珐铁熊发起猛攻,巨熊咆哮著扑向黑影,熊掌带著磅礴的力量,想要逼退对方。 可黑影根本不与巨熊缠斗,黑色光球猛地掷出,直奔江云而来。 江云不敢硬接,连忙催动五行印化作土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速后退。 “嘭!” 黑色光球撞在土盾上,瞬间炸开,浓郁的阴邪之气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土盾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 江云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內真气剧烈翻腾。 天珐铁熊见主人遇险,怒吼著扑向黑影,却被黑影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巨熊的腹部。 巨熊发出一声闷响,庞大的身躯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崖上,珐瑯彩身躯凹陷下去一块,气息明显减弱。 “不堪一击。” 黑影冷冷说道,迈步朝著江云走去,周身阴邪之气愈发浓郁,隱隱形成一道黑色鎧甲。 “交出镇阵灵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江云擦乾嘴角的血跡,强行稳住体內翻腾的真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不能再留手,心念一动,將《千幻阵术》的奥义融入攻击,五行印快速轮转,金、火两系灵光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裹挟著烈焰的金色掌印,朝著黑影拍去。 同时,他催动镇阵灵核的能量,灵核在储物袋中微微震动,散发出精纯的阴属性能量,与五行印的力量相互呼应,让掌印的威力又提升了几分。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江云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威力。 他不敢大意,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面更为厚重的黑色盾牌。 “轰!” 金色掌印与黑色盾牌重重相撞,剧烈的能量碰撞让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周围的树木纷纷断裂,碎石漫天飞舞。 黑色盾牌瞬间布满裂痕,黑影也被震得后退数步,身上的黑色鎧甲出现破损。 “有点意思。”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还收拾不了你这小辈了!” 第二百五十章 夺命而逃 话音落下,黑影突然仰头长啸,周身阴邪之气疯狂涌动,如同墨汁般浓稠,原本模糊的身形在气流中渐渐凝实。 那是一个身著黑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一双猩红眸子透著噬人的凶光,周身缠绕的阴邪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巔峰修为! “筑基巔峰修士!” 江云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这黑影竟是一名筑基巔峰修士,对方的真气量、神通手段都远非自己所能匹敌,继续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交出灵核,还来得及。”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五道巨大的黑色气爪凝聚而成,爪尖泛著幽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江云上下左右前后五个方向抓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江云不敢硬接,连忙操控天珐铁熊阻拦,同时自身借著巨熊的掩护急速后退。 天珐铁熊咆哮著扑向气爪,庞大的身躯挡在江云身前,却被五道气爪同时抓住,珐瑯彩身躯在阴邪之气的侵蚀下,滋滋作响,开始出现融化的跡象,一道道裂痕快速蔓延。 “糟了!” 江云心中一痛,却也知道此刻救不了天珐铁熊,只能咬著牙转身就跑,同时连续祭出三张烈火符阻挡,五行印化作厚重土盾,死死挡住身后的追击气劲。 “想跑?”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身形如同瞬移般追了上来,速度远超江云数倍,阴邪之气化作数道丝线,如同跗骨之蛆般缠上江云的后背,不断侵蚀著他的经脉,让他的真气运转越来越滯涩,胸口一阵翻涌,又喷出一口鲜血。 山谷地形复杂,两侧山崖陡峭,杂草丛生,江云只能沿著狭窄的山谷小道狂奔,身后的黑色气劲不断袭来,將周围的岩石劈得粉碎,碎石飞溅,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江云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刻著一道布满青苔的复杂符文阵图,阵图中央隱隱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正是一处上古遗留的传送阵! “是传送阵!” 江云心中大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催动剩余真气,速度又快了几分,朝著传送阵狂奔而去。 黑袍老者也察觉到了传送阵,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小子,休想逃走!” 他催动全部真气,周身阴邪之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朝著江云的后背狠狠刺来。 江云感受到身后的致命威胁,头皮发麻,不敢回头,拼尽最后一丝真气纵身跃上传送阵。 他来不及仔细研究阵图,只能按照《千幻阵术》中记载的传送阵激活方法,將体內剩余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图之中,指尖因真气透支而微微颤抖。 “嗡!” 传送阵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依次激活,空间波动愈发强烈,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黑色长矛紧隨其后,差一点就刺穿江云的后背,却被传送阵的白光挡住,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无法寸进。 “不!” 黑袍老者怒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想要衝上传送阵,却被传送阵的空间之力弹开,胸口气血翻腾。 他看著江云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模糊,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江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被捲入滚筒,强烈的空间挤压让他骨骼咯吱作响,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他死死咬著牙,舌尖尝到血腥味,强行保持清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不知过了多久,江云感觉身体一轻,重重地摔在鬆软的腐叶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挣扎著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原始森林之中,周围古木参天,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枝叶繁茂得遮蔽了天空,空气中的灵气比雾隱泽浓郁数倍,清新纯粹,没有丝毫阴邪之气。 传送阵的白光渐渐消散,露出了地面上布满裂痕的阵图全貌。 江云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也来不及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经过刚刚拼斗,他现在深深忌惮那名老者,担心对方或有追踪之法。 必须立刻毁掉传送阵,断绝对方的追踪之路。 他取出青钢飞剑,催动体內仅存的一丝真气,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传送阵的核心阵眼斩去。 他取出青钢飞剑,催动体內仅存的一丝真气,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传送阵的核心阵眼斩去。 “鐺!” 飞剑斩在阵眼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传送阵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 江云紧接著又祭出五行印,土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掌印,重重拍在传送阵上。 “咔嚓……” 传送阵的阵图出现大量蛛网般的裂痕,空间波动彻底消失,再也无法被激活。 做完这一切,江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体內真气耗尽,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浑身伤痕累累,血跡与泥土混在一起,却眼神依旧坚定。 虽然没能弄清黑袍老者的来歷,也没能彻底摆脱危险,但他成功逃脱,保住了镇阵灵核,也毁掉了传送阵,暂时获得了安全。 周围的森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 江云躺在地上,看著头顶茂密的树冠,心中思绪翻腾。 老者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潜龙聚灵阵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复杂,这背后或许牵扯著上古传承或隱秘势力。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恢復伤势,提升实力。 只有突破到更高境界,才能应对未来的危险,解开所有的谜团。 江云艰难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清心丹和疗伤丹药,颤抖著服下,隨后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真气引导药力修復伤势。 陌生的森林中危机四伏,但对他而言,这也是一个远离纷爭的暂时避风港,一个潜心修炼、提升实力的契机。 而在遥远的山谷中,黑袍老者看著被毁掉的传送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阴邪之气翻涌不定,將周围的岩石都腐蚀得坑坑洼洼。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你给我等著!这传送阵虽毁,但我已在你身上留下阴魂印记,不出三月,我必定找到你,夺回镇阵灵核,將你碎尸万段!”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语言不通的海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云喃喃自语,运转仅存的一丝真气灌注双目,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树木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干上缠绕著不知名的藤蔓,开著五顏六色的奇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水汽,隱约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咸腥。 江云闭上双眼,凝神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內真气恢復了三成左右,伤势也稍稍稳定后,他才缓缓睁开眼。 森林依旧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啼鸣,暂时没有察觉到危险。 他站起身,决定先探查一下所处的环境。 沿著林间小道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咸腥的气息越来越浓。 又走了片刻,一片广阔无垠的碧蓝水域赫然出现在眼前,惊涛拍岸,捲起千堆雪,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竟然是大海!” 江云心中震撼。 见过如此壮阔的景象,江云也就在前世的电影中见过。 蔚蓝的海水与天际相接,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陡峭的悬崖,悬崖下便是礁石密布的海岸,海浪不断冲刷著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 江云运转真气,纵身跃下悬崖,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海滩上。 踩著鬆软的沙滩,感受著微凉的海风,江云心中渐渐冷静下来。 他放出神识,向四周探查而去。 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这竟是一座孤岛,面积约莫十里,除了他所在的这片森林与海岸,岛上再无其他地貌,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只有一些低阶妖兽在林间穿梭。 更让他皱眉的是,岛上的灵气虽然浓郁,却分布不均,而且隱隱透著一股诡异的波动,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著。 而大海的深处,神识难以触及,只能隱约感受到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让他不敢轻易涉足。 “看来是被传送到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江云心中思索。“既然有传送阵在此,说明这座岛绝非普通荒岛,附近定然有其他岛屿或陆地,否则谁会耗费心力在此布置传送阵?” 他没有贸然御器飞行,而是先在岛上仔细探查了一番。 岛上除了茂密的森林,还有几处山泉与溪流,水源充足,甚至还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野果与灵草。 让他惊喜的是,在岛中心的一处山谷中,他发现了一处小型灵脉,灵气比岛上其他地方浓郁数倍,正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云决定先在山谷中休整,恢復伤势,提升实力。 他在山谷中开闢了一处临时洞府,布置了简单的防御阵法,便开始潜心修炼。 镇阵灵核被他取出,放在身前, 精纯的阴属性能量缓缓散发出来,与周围的灵气相互融合,滋养著他的经脉。 在灵脉与镇阵灵核的双重加持下,江云的修炼进度远超平时。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他的伤势已完全恢復,真气也彻底充盈,甚至隱隱有突破筑基二层的跡象。 这天清晨,江云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真气,心中安定了不少。是时候离开这座孤岛了。 他祭出青钢飞剑,纵身跃上剑身,御器朝著大海深处飞去。 按照他的推测,传送阵既然连接著雾隱泽,那么目的地附近定然有修士活动,只要朝著一个方向飞行,总能遇到其他岛屿或船只。 江云选择了太阳升起的方向,全力催动飞剑。 海风呼啸,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偶尔能看到几条巨大的海鱼跃出水面,还有一些奇异的海鸟在天空盘旋。 飞行了约莫半日,正当江云有些焦躁之际,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他心中一喜,加快速度靠近,发现那竟是一艘巨大的海船。 这艘海船比他见过的任何船只都要庞大,船体由坚硬的黑铁与不知名的木料打造而成,长达数十丈,宽约十余丈,船上竖起了三根巨大的桅杆,掛著深蓝色的船帆,船首雕刻著一头栩栩如生的巨鯨图案,散发著威慑力。 更让他惊讶的是,海船的两侧竟然没有船夫划桨,而是由八只体型庞大的青色巨鱼牵引著前行。 这些巨鱼长达数丈,鳞片坚硬,鰭如船桨,速度极快,却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显然不是妖兽,而是被驯化的海兽。 江云御器飞到海船上空,盘旋了两圈。 船上的人很快发现了他,只见船甲板上顿时响起一阵喧譁,数十名身著统一服饰的船员涌了出来,抬头望向空中的江云,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江云的神识扫过整艘海船,发现船上共有约莫两百余人,都是凡人,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富態的中年人从船舱中走出,身后跟著几名隨从。 他抬头看向江云,神色恭敬,对著空中拱了拱手,说了一连串江云听不懂的话语。 “他们在说什么?” 江云心中暗道。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牌,注入真气,玉牌发出淡淡的白光,他尝试著用圣天宗时一直使用的通用语说道:“在下江云,自远方而来,不慎流落海上,不知可否登船一敘?” 中年人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显然没有听懂。 周围的船员也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困惑。 江云皱了皱眉,尝试著用几种不同的古语重复了一遍。 这些古语都是他在《千幻阵术》残卷中习得,用於解读上古符文,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当他说出其中一种晦涩的古语时,人群中一名白髮老者眼睛一亮,排开眾人走上前,对著江云躬身行礼,用同样的古语恭敬地说道:“仙师大人,老朽乃是船上的通译,略懂一些上古言语。不知仙师降临,有何吩咐?”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新世界 “竟然有人懂古卷上的语言!” 江云心中大喜,御器缓缓降落在船甲板上。 双脚落地,江云对著白髮老者点了点头。 “老先生不必多礼。我確实是从外地而来,被传送至此,如今想离开此地,不知老先生能否告知这是何处?” 老者连忙回道:“回仙师,此处乃是沧澜海域,这座岛名为孤星岛,而我们所在的这艘船,是前往流萤岛的商船。” “沧澜海域?流萤岛?” 江云心中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又问道:“附近还有其他岛屿吗?修士活动频繁吗?” 老者耐心解答。 “沧澜海域广阔无边,大小岛屿数以千计,其中最有名的是流萤岛、玄月岛、苍梧岛三座大岛,修士眾多,各有岛主统领。我们这艘船的东主,便是流萤岛的商户,专门往来於各个岛屿之间,贩卖货物。” 江云心中瞭然,看来自己是被传送到了一个全新的修炼界区域。 他看著老者,语气诚恳地说道:“老先生,我初来乍到,对沧澜海域一无所知,语言也不通。不知能否允许我隨船前往流萤岛?途中还请老先生教我当地的言语与习俗,我必有重谢。” 老者闻言,连忙看向身旁的锦袍中年人,用当地的语言快速解释了一番。 中年人听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对著江云拱手行礼,口中说著恭敬的话语,虽然江云听不懂,但也能看出他的热情。 老者连忙翻译。 “仙师,东家说能得仙师青睞,是他的荣幸,自然愿意让仙师隨船同行。他已吩咐下人收拾出最好的船舱,请仙师歇息,至於教授言语习俗之事,老朽定当尽力。” “有劳了。” 中年人连忙吩咐手下引江云前往船舱,態度恭敬至极。 江云跟在一名船员身后,穿过热闹的甲板,走进了船舱內部。船舱內四通八达,布置得十分精致,与他想像中的商船截然不同。 船员將他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前,躬身退下。 江云推开门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內陈设齐全,桌椅、床榻、书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扇观景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著一盆奇特的植物,通体翠绿,叶片呈扇形,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能让人心情平静。 “这是碧心草,是沧澜海域特有的植物,能安神静气,净化空气,对修士修炼也有少许裨益。”白髮老者跟了进来,笑著解释道。 江云心中微动,这碧心草他从未在《大周万物志》上见过,看来沧澜海域果然有其独特之处。 “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朽姓秦,单名一个礼字,仙师直呼老朽秦礼即可。”老者恭敬地回道。 “秦老先生。”江云頷首。“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情想向老先生请教。” “仙师但说无妨,老朽知无不言。”秦礼说道。 江云坐下身,开口问道:“老先生,能否详细说说沧澜海域的修士势力?还有流萤岛的情况?” 秦礼也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沧澜海域的修士势力以三座大岛为首。流萤岛岛主名为柳轻眉,是一名金丹期修士,性情温和,岛上修士眾多,商业繁荣,是沧澜海域的贸易中心。玄月岛岛主黑风老怪,同样是金丹期修为,性情暴戾,岛上修士多为散修,行事狠辣。苍梧岛则最为神秘,岛主从不露面,岛上灵气最为浓郁,据说藏有上古传承。” “除了三座大岛,还有许多中小岛屿,各自有修士盘踞,相互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爭斗。修士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境界,但沧澜海域的修士更擅长水系法术与御兽之术,尤其是御使海兽,更是许多修士的拿手好戏。” 江云认真倾听,將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他又问道:“那修士之间的交易,是以什么为货幣?岛上的凡人如何生存?” “货幣与外界一样,主要是灵石,不过高阶修士也会用灵草、法器、丹药等物交换。”秦礼解释道:“凡人大多依附於修士生存,要么成为修士的附庸,为其耕种、做工。或者像我们这样,从事海上贸易,往来於各个岛屿之间,赚取灵石或生活物资。流萤岛对凡人最为友好,岛上凡人与修士和平共处,商业也最为发达。” 江云心中渐渐对沧澜海域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取出五枚下品灵石,递给秦礼。 “多谢老先生解惑,这点心意还请收下。接下来几日,还要麻烦老先生教我当地的语言。” “多谢老先生解惑,这点心意还请收下。接下来几日,还要麻烦老先生教我当地的语言。” 秦礼见状,连忙推辞:“仙师客气了,能为仙师效力是老朽的荣幸,怎敢收仙师的馈赠?” “老先生不必推辞,这是应有之礼。”江云坚持道。 秦礼见江云態度坚决,只好收下灵石,心中愈发恭敬。 接下来的几日,江云便在船上安心学习当地语言,同时向秦礼打听更多关於沧澜海域的信息。 秦礼学识渊博,不仅教会了江云基本的交流语言,还向他讲述了许多沧澜海域的奇闻异事,比如深海中的强大妖兽、隱於海底的秘境、各岛之间的恩怨纠葛等。 江云听得津津有味,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海船在海上航行得十分平稳,在巨鱼的牵引下,速度极快。 期间也遇到过几波海盗,但看到船上有江云坐镇,都嚇得望风而逃,不敢靠近。 这日清晨,江云正在房间中修炼,突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喧譁。 他走出房间,只见秦礼正站在甲板上,指著前方兴奋地说道:“仙师,前面就是流萤岛了!” 江云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 岛屿轮廓清晰,岛上云雾繚绕,隱约能看到高耸的山峰与成片的建筑,灵气从岛上瀰漫开来,与大海的气息相互融合,形成一道独特的光幕。 “终於到了。” 江云心中感慨。歷经生死逃亡与海上漂泊,他终於抵达了一座有人烟、有修士的岛屿。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场交易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海船缓缓驶入流萤岛的港口,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往来的修士与凡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江云站在甲板上,望著眼前繁华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仙师,我们到了。”秦礼走到江云身旁,恭敬地说道。 江云点了点头,隨著人流走下船。 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路,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与大海的咸腥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味道。 码头上停泊著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有如同他们乘坐的巨船,也有小巧灵活的快船,船上卸下的货物堆积如山,有珍稀的灵草、坚硬的矿石,还有各种凡人使用的布匹、粮食,往来的搬运工各司其职,一派繁忙景象。 江云的神识扫过四周,发现码头上有不少修士往来,修为大多在练气期到筑基初期之间。 偶尔也能感受到几道筑基中期的气息。 显然这流萤岛的修士密度远超他之前所处的区域。 这些修士不少身著统一的服饰,或是腰佩令牌,显然分属不同的势力。 “仙师,东主已在码头外等候,想为仙师接风洗尘。”秦礼说道。 江云心中一动,点头道:“也好,正好藉此机会了解更多流萤岛的情况。” 跟著秦礼穿过拥挤的人群,江云远远便看到码头外停著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旁站著那位锦袍中年人,正是商船的东主顾万堂,以及几名隨从。 见到江云走来,顾万堂连忙上前,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对著江云拱手行礼,用刚学会的几句生硬古语说道:“仙师……一路辛苦。” 江云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顾万堂见状,连忙示意秦礼翻译,秦礼笑著说道:“仙师,东主说已在岛上最好的酒楼备下宴席,为仙师接风,还请仙师赏光。” “有劳顾东主费心了。”江云说道。 顾万堂大喜,连忙引江云登上马车。 马车內部宽敞舒適,铺著柔软的锦垫,角落里同样摆放著一盆碧心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马车缓缓行驶,江云透过车窗观察著流萤岛的街景。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招牌各异,有售卖法器、丹药的修士店铺,也有贩卖寻常货物的凡人商铺,甚至还有专门提供修士交流的茶馆、酒馆。 街上行人往来,有身著道袍的修士,有穿著布衣的凡人,还有一些身著异族服饰的商人,彼此和睦共处,一派繁荣景象。 “流萤岛倒是有清远城的一些模样。” 江云心中暗道。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前。 这座酒楼高达三层,雕樑画栋,气势恢宏,门口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刻著“醉仙楼”三个金色大字,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一件低阶法器。 顾万堂引著江云走进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早已备好宴席。 宴席上摆满了珍饈美味,有各种深海鱼类、珍稀兽肉,还有许多江云从未见过的灵果、灵酒,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入座后,顾万堂热情地招待江云饮酒吃菜,秦礼在一旁担任翻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顾万堂终於切入正题。 藉助秦礼之口说道:“仙师,实不相瞒,此次邀请仙师,除了为仙师接风洗尘,还有一事想恳请仙师相助。” 江云心中早有预料,放下酒杯,平静地说道:“顾东主但说无妨,若力所能及,我自会相助。” 顾万堂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缓缓说道:“仙师有所不知,流萤岛的海上贸易,並非人人都能涉足。” “岛上最赚钱的跨岛贸易,由十位商户垄断,这十位商户每三年会举行一次斗法比试,胜者才能获得下一轮的贸易资格。” “我原本只是岛上的小商户,靠著短途贸易勉强维持生计,三年前好不容易攒够本钱,想参与跨岛贸易的爭夺,却因没有修士相助,惨败而归。” “如今三年之期有月余將至,我四处寻访修士,却始终未能找到愿意出手之人。” 顾万堂顿了顿,眼中露出热切的光芒。 “仙师实力高强,若是肯出手相助,帮我贏得比试,我愿奉上一千块下品灵石作为报酬。” “若是能成功获得跨岛贸易资格,我愿將未来三年贸易利润的三成献给仙师,还愿担任仙师在流萤岛的担保人,帮仙师办理永久居住手续。” 秦礼在一旁补充道:“仙师,流萤岛的永久居住资格十分难得,有了担保人,不仅每年缴纳的灵石能减少一半,还能参加岛上十年一次的灵地爭夺大会,获得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而且只有永久居民,才有资格担任岛上的职务,参与岛务决策。” 江云心中一动。 他初来乍到,確实需要一个稳定的修炼环境,而流萤岛的灵地爭夺,对他提升实力极为有利。 一千块下品灵石虽然不算巨款,但也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的修炼,更不用说三成的贸易利润…… 若是顾万堂的生意真的红火,那將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財富。 但他也没有贸然答应,而是问道:“不知参与比试的其他商户聘请的修士,修为如何?” 顾万堂连忙回道:“大多是筑基初期修士,只有两位商户聘请了筑基中期修士,实力最强的那位,据说已达到筑基中期巔峰。” 江云心中思索起来。 他如今是筑基二层修为,配合五行印、青钢飞剑与天珐铁熊,面对筑基中期巔峰修士,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但也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他刚刚获得镇阵灵核,若能藉此机会熟悉灵核的力量,或许能实力再进一步。 “顾东主,此事我可以答应你。” 江云沉吟片刻后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比试之前,我需要一处安静的修炼之地,熟悉此地的灵气环境,同时我还需要一些修炼资源,提升实力。” 顾万堂闻言大喜,连忙说道:“仙师放心,我在城外有一处別院,灵气还算充裕,仙师可在此安心修炼。所需的修炼资源,我这就让人筹备,五十块中品灵石,还有三株百年灵草,不知是否够用?” 第二百五十四章 筹备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江云心中满意,点头道:“足够了。” 宴席结束后,顾万堂便带著江云前往城外的別院。 这座別院位於流萤岛西侧的一座小山脚下,占地面积颇广,院內布置著简单的聚灵阵,灵气比城內浓郁数倍。 別院中有一座修炼室、一间臥室,还有一个小型的花园,环境清幽,確实是修炼的好去处。 “仙师,此处简陋,还请仙师將就一二。” 顾万堂恭敬地说道:“修炼资源我已让人送来,后续若有任何需要,仙师只需吩咐一声即可。” 江云点头致谢,顾万堂识趣地带著秦礼离开,留下江云独自在別院修炼。 进入修炼室,江云盘膝而坐,取出顾万堂送来的灵石与灵草。 五十块中品灵石散发著精纯的灵气,三株百年灵草分別是清心草、紫星果、凝气花,都是辅助修炼的佳品。 他將镇阵灵核取出,放在身前,灵核散发著精纯的阴属性能量,与周围的灵气相互融合。 江云运转功法,开始吸收灵石与灵草的能量,同时引导著灵核的能量滋养经脉。 在灵核的辅助下,江云的修炼速度大幅提升。 灵气顺著经脉涌入丹田,不断转化为真气,丹田內的真气越来越充盈,朝著筑基二层中期稳步迈进。 期间,秦礼按照约定,每日都会前来教授江云当地的语言与习俗。 有著两世的经验,加上《烬藏卷》的辅助,江云学习能力极强,短短几日便已能熟练运用当地语言交流,对流萤岛的了解也愈发深入。 通过秦礼,江云得知,流萤岛的岛主柳轻眉不仅实力高强,而且治岛有方,岛上修士与凡人和睦共处,商业繁荣,是沧澜海域最安全、最繁华的岛屿。 岛上的修士势力主要分为三派。 一派是岛主柳轻眉的直属势力,掌控著岛上的主要资源。 一派是各大商户聘请的修士,形成了鬆散的联盟。 还有一派是散修,大多居住在岛屿边缘,不受任何势力约束。 而此次跨岛贸易的斗法比试,不仅关乎商户的利益,也牵扯到岛上各大势力的博弈。 获胜的商户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贸易利润,还能得到岛主的扶持,地位大幅提升。 江云还了解到,沧澜海域的修士除了擅长水系法术与御兽之术,对阵法与傀儡术也有著深入的研究,尤其是流萤岛,岛上有专门售卖阵法符文、傀儡零件的店铺,甚至还有修士开设的阵法培训班,传授基础的阵术知识。 这让江云心中大喜,他手中的《千幻阵术》残卷还有许多不解之处。 若是能在流萤岛找到相关的资料,或许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阵术水平。 二十日后,江云顺利突破到筑基三层,而隨著天圣道诀修炼至大圆满,直接让江云修为径直突破筑基四层,进入筑基中期。 体內真气比之前更加磅礴,对五行印与青钢飞剑的掌控也愈发熟练。 镇阵灵核的能量已被他初步炼化,不仅能辅助修炼,还能在战斗中增强阴属性攻击的威力。 【姓名:江云】 【烬藏点:0】 【修为:筑基期(17\/4000)】 【回收率:100%】 【回收点数:0\/100】 【功法: 《天圣诀》:1\/1(圆满) 《沧澜剑诀》:76\/10000(大成) 《燃灵功法》(残缺):1\/1(入门) 《搜魂术》:1\/10000(大成) 】 【法诀:天圣道诀、敛息术(圆满)、望气法(圆满)、沧澜剑诀】 这天清晨,秦礼再次来到別院,带来了斗法比试的消息。 “仙师,比试將在三日后举行,地点在岛中心的斗法台。此次参与比试的共有十二位商户,每位商户都聘请了一名修士,比试採取单败淘汰制,最终获胜的前十位將获得跨岛贸易资格。” 江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比试之前,我想去岛上的商铺看看,购置一些所需的物品。” “仙师有此想法再好不过了。” 秦礼连忙为江云说明情况。 “岛上的『玲瓏阁』是最大的法器商铺,『百草堂』的丹药种类齐全,『阵符斋』的符文与阵术资料也十分丰富,仙师可以去看看。” 江云收拾好东西,跟著秦礼前往城內。 此时的他已经能熟练运用当地语言交流,再也不需要秦礼翻译。 两人先来到阵符斋,这家商铺占地面积颇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符文、阵盘、阵旗,还有许多关於阵术的书籍、玉简。 江云在商铺內仔细翻阅,找到了几本关於沧澜海域阵法特点的书籍,还有一枚记载著基础阵术的玉简,心中大喜,当即买下。 接著,他们又前往玲瓏阁。 玲瓏阁的法器种类繁多,从低阶法器到中阶法器应有尽有。 江云在商铺內看到了一柄品质不错的水系长剑,威力比青钢飞剑略胜一筹,但他並未购买,而是选择了一枚中阶防御法器水纹盾,以及几张破阵符、烈火符,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两人来到百草堂,江云购置了一些疗伤、清心的丹药,补充了自己的储物袋。 一番花销下来,江云储物袋中多了许多用品,灵石却消耗不少。 返回別院的路上,江云路过一处茶馆,听到里面传来修士的交谈声,话题正是此次的斗法比试。 “听说了吗?顾万堂这次聘请了一位外来的修士,不知道实力如何。” “顾万堂前两次都惨败而归,这次估计也没戏。那李万山聘请的可是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此次比试的冠军多半是他。” “不一定,张大户聘请的修士据说擅长傀儡术,实力也不容小覷。” 江云心中一动,走进茶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静静倾听著眾人的交谈。 通过这些交谈,江云对其他参赛修士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李万山聘请的修士名为雷千钧,是流萤岛有名的散修,筑基中期巔峰修为,擅长雷系法术,攻击力极强。 张大户聘请的修士名为墨尘,同样是筑基中期修为,擅长傀儡术,操控著一具堪比筑基中期修士修为的傀儡,防御与攻击都十分出色。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修士擅长水系法术、火系法术,实力也都不弱。 “看来此次比试並不轻鬆。” 江云心中暗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战意。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连败强敌 三日后,斗法比试如期而至。 流萤岛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广场中央的斗法台高达三十丈,由坚硬的青石铺成,台面刻满繁复的防御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能有效抵御法术衝击,避免战斗余波波及围观者。 江云与顾万堂、秦礼一同抵达广场时,十二位参赛修士已在斗法台侧的等候区列队站好。 这些修士身著各异的道袍,或神情倨傲,或面色凝重,彼此间眼神交锋,暗藏锋芒。 “仙师,那位便是雷千钧,身旁是墨尘。” 顾万堂压低声音,指向等候区中两道显眼的身影。 江云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縈绕著丝丝狂暴的雷系灵气,正是筑基中期巔峰的雷千钧。 其身旁的灰袍修士身形瘦小,手中把玩著一个黑色傀儡控制盒,眼神阴鷙,正是擅长傀儡术的墨尘。 两人周围的修士都下意识地保持距离,显然是此次比试的热门夺冠人选。 江云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其他修士。 除了雷、墨二人,其余修士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之间,有三人腰间掛著相同样式的令牌,显然来自同一势力. 还有两人手持水系法器,气息温润,应当是擅长水系法术的修士。 “仙师,岛主府的人来了!”秦礼忽然说道。 江云转头望去,只见一行身著白色道袍的修士缓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白衣青年,修为已达筑基后期,正是岛主柳轻眉的亲传弟子白月,此次比试的主裁判。 白月走到斗法台旁,目光扫过等候区的修士,朗声道:“此次跨岛贸易斗法比试,规则照旧,单败淘汰制,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违者取消资格。获胜的前十位,將获得未来三年的跨岛贸易许可。现在,隨我前往登记处核验身份,抽取对阵签。” 说完,白月转身走向广场一侧的石屋,十二位参赛修士依次跟上。 石屋內布置简洁,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桌后坐著一位面色枯黄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老者身上气息內敛,却隱隱透著筑基后期的威压,显然是岛主府负责登记核验的修士。 “见过杨长老。”白月对著老者拱手行礼。 杨长老缓缓睁开眼,一缕精光闪过,目光在眾修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云身上时,微微停顿了片刻,隨即恢復淡然:“依次上前,报上姓名、修为,领取身份牌。” 修士们依次上前登记,杨长老取出一块绿色玉牌,注入真气后,玉牌上便浮现出对应的姓名与修为符文。 轮到江云时,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江云,筑基四层。”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位外来修士竟有筑基四层修为。 他手中绿光一闪,玉牌上瞬间浮现出“江云”二字与代表筑基四层的符文,递给江云。 “收好身份牌,比试期间不得遗失,否则按违规处理。” 江云接过玉牌,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禁制,应当是用於识別身份与防止作弊的。 他收起玉牌时,无意间瞥见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的来歷颇为好奇,但並未多问。 登记完毕后,白月取出一个青色玉筒,里面装有十二枚刻著不同符文的竹籤。 “现在抽籤对阵,抽到相同符文的为首轮对手。玉筒设有禁制,不可用神识窥探,依次上前抽取。” 修士们依次上前抽籤,江云走到玉筒前,隨手抽出一枚竹籤,只见上面刻著一道银色闪电符文。 他將竹籤收好,心中暗记符文样式。 抽籤结束后,白月公布对阵结果:“抽到赤色火焰符文者,首轮对阵。抽到青色水波符文者,次轮登台……抽到银色闪电符文者,江云对阵周涛。” 江云目光一扫,只见一名身著蓝色道袍的修士走出队列,对著他拱手。 “在下周涛,擅长水系法术,还请江师兄手下留情。” 周涛修为在筑基三层,气息平稳,手中握著一柄水系短刃,应当是中等水准的对手。 江云微微頷首:“请指教。” 首轮比试很快开始。 斗法台上,修士们轮番登台,各种法术、法器齐出,能量碰撞之声不绝於耳,引得台下观眾阵阵惊呼。 有的修士凭藉强悍的攻击法术速战速决,有的则依靠防御法器稳扎稳打,还有的修士擅长符籙之术,漫天符籙飞舞,场面十分精彩。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首轮六场比试便结束了五场,获胜者皆是实力较强的修士,其中便包括雷千钧与墨尘。 雷千钧登台时,只出了一招雷系法术惊雷破,便將对手的防御击碎,轻鬆获胜,其强悍的攻击力让台下观眾纷纷喝彩。 墨尘则召唤出二阶傀儡黑煞,傀儡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短短十回合便击败对手,尽显傀儡术的霸道。 “下一场,江云对阵周涛!” 白月的声音响起。 江云纵身跃上斗法台,身形轻盈,落地时悄无声息。 周涛也隨之登台,手持水系短刃,体內真气运转,短刃上泛起淡淡的蓝光,周身縈绕著水汽。 “道友,接招!” 周涛话音未落,便催动真气,短刃一挥,一道凝练的水系刃气直刺江云心口,刃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起来。 江云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侧身闪避,同时心念一动,五行印在身前显现,土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 “鐺!” 水系刃气撞在土盾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土盾上泛起一圈涟漪,却丝毫未损。 周涛心中一惊,没想到江云的防御如此强悍。 他不敢大意,体內真气疯狂涌入短刃,短刃蓝光暴涨,化作数道水系刃气,如同暴雨般朝著江云攻去,同时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同游鱼般围绕江云游走,寻找攻击破绽。 “水系法术果然灵动。” 江云心中暗道,五行印快速轮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交替防御,將一道道水系刃气尽数挡下。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等作品更新。 金系灵光斩破水刃,木系灵光缠绕束缚,水系灵光相互抵消,火系灵光焚烧水汽,土系灵光稳固防御,五道灵光配合默契,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周涛攻了数十回合,始终无法攻破江云的防御,心中渐渐急躁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水遁,惊涛诀!” 隨著口诀落下,周涛周身水汽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带著磅礴的气势,朝著江云狠狠撞去。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招,凝聚了全身三成真气,威力堪比筑基四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来得好!”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再被动防御。 他心念一动,收起五行印,祭出青钢飞剑。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水龙的七寸要害。 同时,他催动镇阵灵核的能量,一丝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融入飞剑,让剑气更添几分锋锐。 “鐺!” 青钢飞剑精准刺中水龙七寸,剑气爆发,水龙瞬间被击溃,化作漫天水汽。 周涛被衝击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內真气紊乱。 江云抓住机会,青钢飞剑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残影,直指周涛手中的水系短刃。 周涛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手中的短刃被飞剑震飞,重重落在地上。 “我输了。” 周涛脸色苍白,对著江云拱手认输。 江云收起飞剑与五行印,淡淡道:“承让。” 台下观眾爆发出阵阵喝彩声,顾万堂与秦礼脸上满是喜悦,连连点头。 江云走下斗法台,顾万堂连忙上前:“仙师厉害!轻鬆便击败了周涛,接下来的比试定能再创佳绩!” 江云微微点头,目光投向斗法台。 次轮比试即將开始,他的下一个对手,正是抽到相同符文的筑基四层修士,擅长火系法术的赵炎。 赵炎在首轮比试中表现不俗,以火系术法烈焰焚天击败对手,攻击力强悍,仅次於雷千钧。 次轮比试很快开始,前两场比试中,墨尘再次依靠傀儡轻鬆获胜,而一名擅长防御的筑基四层修士则凭藉中阶防御法器,硬生生耗贏了对手。 “下一场,江云对阵赵炎!” 江云再次跃上斗法台,赵炎也隨之登台。 他身著红色道袍,手中握著一柄火系长剑,周身縈绕著炽热的火焰灵气,气势逼人。 “江云,你的防御確实厉害,但我的火焰,能焚烧一切!” 赵炎语气倨傲,体內真气运转,火系长剑爆发出熊熊火焰,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拭目以待。” 江云神色平静,五行印在身侧悬浮,隨时准备发动。 “接招!烈焰斩!” 赵炎一声低喝,手持火系长剑,朝著江云狠狠劈下,一道巨大的火焰刃气凝聚而成,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江云。 江云心念一动,五行印中金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金刃,迎著火焰刃气斩去。 “轰!” 金刃与火焰刃气碰撞,剧烈的能量爆发开来,金色与红色的灵光四散飞溅,衝击波让整个斗法台都微微震颤。 赵炎没想到江云的攻击也如此强悍,心中一惊,却並未退缩。 他催动全部真气,火系长剑火焰更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围绕江云快速游走,长剑挥舞,一道道火焰刃气如同暴雨般袭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准备施展更强的法术。 江云从容应对,五行印轮转不休,防御滴水不漏。 两人激战百余回合,斗法台上火焰与五行灵光交织碰撞,热气逼人,台下观眾看得目不转睛,纷纷为两人喝彩。 赵炎的真气消耗极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心中一横,双手快速结印。 “焚天烈火阵!” 隨著口诀落下,赵炎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片火海,將整个斗法台笼罩其中。 火海內,无数火焰飞舞,带著炽热的温度,朝著江云攻去。 这是他的最强术法,能焚烧真气,腐蚀法器,威力极强。 “终於动用底牌了。”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留手。 他心念一动,天珐铁熊的巨大虚影轰然现身,二十丈高的珐瑯彩身躯遮天蔽日,散发著磅礴的威压,对著火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熊咆哮声震耳欲聋,火海竟被震得微微停滯。 江云抓住机会,五行印中金系与火系灵光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裹挟著烈焰的金色掌印,朝著赵炎攻去。 同时,他催动镇阵灵核的能量,灵核散发出精纯的阴属性能量,与金色掌印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阴阳交织的攻击,威力倍增。 赵炎脸色大变,没想到江云不仅防御强悍,攻击也如此霸道,还有如此恐怖的傀儡。 他想要躲闪,却被天珐铁熊的威压锁定,动弹不得,只能仓促间催动体內剩余的真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火焰护盾。 “嘭!” 金色掌印与青钢飞剑重重撞在火焰护盾上,火焰护盾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 赵炎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斗法台上,嘴角溢出大量鲜血,体內真气彻底紊乱,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我输了……”赵炎声音沙哑,对著江云拱手认输。 江云收起飞剑、五行印与天珐铁熊,走下斗法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所有人都对江云的实力讚不绝口。 “仙师太厉害了!连赵炎都不是你的对手!” 顾万堂激动不已,连忙上前递上疗伤丹药。 “仙师辛苦,快服用丹药恢復一下。” 江云接过丹药,服下后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刚才与赵炎激战,他也消耗了不少真气,尤其是持续维繫五行印的防护罩,对真气的消耗极大。 半个时辰后,江云体內真气恢復大半,次轮比试也已结束。 晋级四强的修士分別是:江云、雷千钧、墨尘,以及一名擅长防御法术的筑基四层修士张磊。 第二百五十六章 拿下名额 广场上的观眾热情愈发高涨,纷纷猜测著最终的夺冠归属。 其中支持雷千钧与江云的人占据了大半。 “接下来进行四强赛抽籤!”白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四位修士重新回到石屋前,杨长老取出一个新的青色玉筒,里面仅有四枚竹籤,分別刻著“风、雷、水、火”四道符文。 “此次四强赛依旧採取抽籤对阵,胜者晋级决赛,负者爭夺三、四名。”白月补充道。 江云走上前,隨手抽出一枚竹籤,上面刻著“雷”字符文。 “江云对阵雷千钧!” 白月公布结果,语气中带著一丝讶异。 显然,这两位实力最强的修士提前相遇,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雷千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倨傲,看向江云的目光充满了战意。 “好!省得我还要等到决赛,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江云神色平静,淡淡回应。 “拭目以待。” 另一场四强赛的对阵结果也隨之公布。 墨尘对阵张磊。 张磊擅长防御法术,手中握著一面中阶防御法器金刚盾,防御力强悍,但攻击力不足。 面对墨尘的黑煞傀儡,胜算渺茫。 四强赛的第一场,便是墨尘对阵张磊。 两人登上斗法台,张磊率先祭出金刚盾,盾牌上符文闪烁,土系灵光暴涨,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屏障。 “墨尘道友,你的傀儡虽强,但想要攻破我的防御,未必那么容易!” 墨尘冷笑一声,手往自己的储物袋上一按,冷笑道:“多说无益,看招!黑煞,碎盾!” 黑煞傀儡咆哮一声,双臂暴涨,带著磅礴的力量,朝著金刚盾狠狠拍去。 “嘭”的一声巨响,金刚盾剧烈震颤,符文光芒黯淡了几分。 张磊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这点能耐?” 墨尘不屑冷哼,操控著黑煞傀儡发起猛攻。 傀儡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次碰撞都让金刚盾的防御愈发薄弱。 张磊咬紧牙关,不断催动真气加固防御,同时祭出数张防御符籙,试图拖延时间。 但黑煞傀儡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悍,金刚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激战三十回合后,黑煞傀儡一掌拍在金刚盾的中心,盾牌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 张磊失去防御,被傀儡一拳击飞,重重落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我输了。” 张磊声音沙哑,认输离场。 墨尘顺利晋级决赛,目光扫过江云与雷千钧,眼中满是自信。 在他看来,无论最终是谁胜出,自己的黑煞傀儡都能稳操胜券。 “接下来,四强赛第二场,江云对阵雷千钧!” 白月的声音响起,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达到顶点。 江云与雷千钧同时纵身跃上斗法台,两人相对而立,气息相互碰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雷千钧身材高大,黑衣猎猎作响,周身縈绕著狂暴的雷系灵气,手中握著一柄雷光闪烁的长剑,正是中阶法器惊雷剑。 “江云,你能走到这一步,確实有些本事,但在我的雷系法术面前,你的防御不堪一击!” 江云神色平静,五行印在身侧悬浮,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 “不堪一击?这可不是靠嘴上说的就行,试过便知。” “找死!” 雷千钧怒喝一声,体內真气疯狂涌入惊雷剑,长剑爆发出刺眼的雷光。 “接招!惊雷破!” 一道凝练的雷系刃气凝聚而成,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江云心口。 刃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威力比之前对阵其他修士时强悍了数倍。 江云心念一动,五行印土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挡在身前。 “鐺!” 雷刃撞在土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土盾上瞬间布满裂痕,却依旧牢牢挡住了攻击。 “有点意思!” 雷千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 “不过,这还没完!”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雷霆万钧!” 隨著口诀落下,天空中乌云匯聚,无数雷光闪烁,一道道雷柱如同暴雨般朝著江云砸来。 整个斗法台都被雷光笼罩,狂暴的能量让周围的观眾纷纷后退,脸上满是震撼。 江云不敢大意,五行印快速轮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交替防御,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金系灵光斩破雷柱,木系灵光缠绕束缚,水系灵光稀释雷电之力,火系灵光焚烧能量,土系灵光稳固防御。 一如先前表现出来的打法。 江云正是凭藉这一招鲜,直接打穿了各路对手。 一道道雷柱撞在防御屏障上,爆发出剧烈的能量碰撞,灵光四散飞溅,斗法台上的符文光芒暴涨,不断抵消著战斗余波。 雷千钧没想到江云的防御如此强悍,心中愈发急躁。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周身雷光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雷龙,手持惊雷剑,朝著江云狠狠劈下。 “雷龙降世!” 这是雷千钧的压箱底绝招,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气与修为,威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雷龙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张开巨口,朝著江云咬去。 江云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 他心念一动,天珐铁熊的巨大虚影轰然现身,二十丈高的珐瑯彩身躯遮天蔽日,散发著磅礴的威压,对著雷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熊咆哮声震耳欲聋,雷龙的攻势微微一滯。 江云抓住机会,五行印中金系与火系灵光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裹挟著烈焰的金色掌印,朝著雷龙攻去。 同时,他催动镇阵灵核的能量,灵核散发出精纯的阴属性能量,与金色掌印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阴阳交织的攻击,威力倍增。 “嘭!” 金色掌印与雷龙重重相撞,剧烈的能量爆发开来,雷光与五行灵光四散飞溅,整个斗法台都为之震颤。 雷龙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雷光。 雷千钧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斗法台上,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手中的惊雷剑也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身,却发现体內真气紊乱不堪,再也无法凝聚。 “我输了……” 雷千钧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最强绝招,竟然被江云如此轻鬆地破解。 江云收起飞剑、五行印与天珐铁熊,走下斗法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所有人都对江云的实力讚不绝口。 顾万堂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上前递上疗伤丹药。 “仙师,您太厉害了!连雷千钧都不是您的对手,冠军一定是您的!” 江云接过丹药,服下后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刚才与雷千钧激战,他消耗了大量真气,尤其是催动天珐铁熊与镇阵灵核,对真气的损耗极大。 半个时辰后,江云体內真气恢復大半,决赛的准备也已就绪。 决赛的对手,正是墨尘。 墨尘看著江云,眼中满是阴鷙与警惕。 江云击败雷千钧的过程,让他意识到,这位外来修士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悍。 但他对自己的黑煞傀儡依旧充满信心。 毕竟傀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不知疲倦。 “决赛开始!江云对阵墨尘!”白月的声音响起。 江云与墨尘同时跃上斗法台。 “江云,你击败了雷千钧,確实厉害,但我的黑煞傀儡,可不是雷系法术能比的!” 墨尘手中储物袋光芒闪烁,“今日,我就让你葬身於此!” “废话少说,动手吧。”江云神色平静,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 墨尘冷哼一声,手中控制盒猛地一按:“黑煞,动手!碎尸万段!” 黑煞傀儡咆哮一声,纵身跃起,双臂暴涨,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江云狠狠拍去。 傀儡的速度极快,比之前对阵张磊时快了数倍,显然墨尘也动用了全力。 江云心念一动,天珐铁熊再次现身,迎向黑煞傀儡。 “嘭!” 两只傀儡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衝击波让整个斗法台都微微震颤。 黑煞傀儡被震得后退数步,天珐铁熊也踉蹌了一下。 “好强的力量!” 江云心中暗道。 黑煞傀儡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强悍,难怪能轻鬆击败张磊。 墨尘操控著黑煞傀儡发起猛攻,傀儡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珐铁熊的珐瑯彩身躯出现淡淡的划痕。 同时,墨尘取出数张攻击符籙,朝著江云射去,想要牵制他的注意力。 江云从容应对,一边操控天珐铁熊与黑煞傀儡缠斗,一边祭出五行印,將射来的符籙尽数挡下。 墨尘既要操控傀儡,又要躲避飞剑的攻击,渐渐顾此失彼。 他的傀儡操控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一旦分心,黑煞傀儡的动作便会出现迟滯。 天珐铁熊抓住机会,咆哮著发起猛攻,熊掌如同铁锤般朝著黑煞傀儡的关节处拍去。 江云之前便发现,黑煞傀儡的关节是其弱点,虽然有阴邪之气防护,但防御相对薄弱。 “鐺!鐺!鐺!” 天珐铁熊的熊掌一次次拍在黑煞傀儡的关节处,发出密集的金属交鸣之声。 黑煞傀儡的关节处渐渐出现裂痕,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墨尘脸色大变,眼中满是焦急。 “黑煞,防御!” 他想要操控傀儡调整姿態,却已来不及。 江云放弃了五行印的攻击,直接操控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刺黑煞傀儡的头颅。 那里是傀儡的控制核心所在! “不!” 墨尘怒吼一声,想要催动傀儡躲闪,却已无济於事。 “噗嗤!” 青钢飞剑精准刺中黑煞傀儡的头颅,剑气爆发,傀儡的头颅瞬间被击碎,体內的阴邪之气四散飞溅。 黑煞傀儡失去控制,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墨尘脸色苍白,看著倒地的傀儡,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没有了傀儡,自己根本不是江云的对手。 “我输了……” 墨尘声音沙哑,对著江云拱手认输。 江云收起飞剑、五行印与天珐铁熊,走下斗法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 白月走上斗法台,朗声道:“此次跨岛贸易斗法比试,冠军江云!亚军墨尘!季军雷千钧!殿军张磊!其余晋级四强的修士,均获得跨岛贸易资格!” 话音落下,广场上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顾万堂激动得热泪盈眶,秦礼也满脸喜悦,为江云感到高兴。 白月取出十块青色玉简,分別递给获胜的十位修士。 “这是跨岛贸易许可凭证,凭此玉简,可在未来三年內自由开展跨岛贸易,享受岛主府提供的各项便利。” 江云接过玉简,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禁制,显然是岛主府特製的凭证。 “江云道友,恭喜夺冠。” 白月对著江云拱手道:“岛主听闻你的事跡,十分欣赏你的才华,让我转告你,若你有意,可前往岛主府一见,或许有意外之喜。” 江云心中一动,点头道:“多谢,日后有空,我定会前往拜访。” 比试结束后,顾万堂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感激与喜悦:“仙师,您太厉害了!不仅帮我贏得了跨岛贸易资格,还夺得了冠军!您放心,我承诺的报酬,定会如数奉上!” 江云微微点头:“顾东主客气了,这是我应得的。” 隨后,顾万堂带著江云返回別院,准备履行承诺。 回到別院后,顾万堂取出一千块下品灵石与一份贸易契约,递给江云。 “仙师,这是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这份契约,上面写著未来三年贸易利润的三成归您所有,还请您过目。” 江云接过灵石与契约,大致看了一眼,契约內容清晰,並无问题。 他收起灵石与契约,说道:“顾东主,担保人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仙师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顾万堂连忙说道,“明日我便带你前往登仙阁,办理永久居住手续,並帮你申请修炼灵地。”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奖励的选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万堂便已来到別院。 他身著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满是热切,见到江云便连忙说道:“仙师,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们现在就前往登仙阁吧!” 江云点了点头,收拾好隨身物品,与顾万堂一同御器出发。 登仙阁位於流萤岛中部的灵脉核心区域,那里群山连绵,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远远望去,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仙师,前面那片山脉名为『灵虚山脉』,是流萤岛的灵脉中枢。” 顾万堂指著前方的群山介绍起来。 “灵虚山脉共有三百多座大小山峰,其中三十六座高峰灵气最盛,是岛上修士爭夺的核心灵地,需参加十年一次的灵地挑战赛才能入主。” “其余山峰灵气稍次,但也远超岛外,筑基期修士可直接申请入住,练气期修士则只能选择山谷或洞窟修炼。” 江云心中微动,问道:“那灵虚山脉的主峰,灵气岂不是更为浓郁?” “仙师所言极是!” 顾万堂连忙回应。 “灵虚山脉的主峰名为『天璇峰』,是全岛灵眼所在,灵气浓度是普通灵地的数倍,乃是岛主柳轻眉的修炼之地,除了岛主亲传弟子,其他修士一概不得靠近。” “另外两座次主峰『天璣峰』和『玉衡峰』,分別由两位副岛主居住,他们都是金丹期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江云暗自心惊,流萤岛果然底蕴深厚,竟有三位金丹期修士坐镇。 两人御器飞行了半个时辰,终於抵达灵虚山脉的核心区域。 前方一座不算高耸的山峰上,矗立著一座古朴的阁楼,阁楼通体由青黑色玉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阁楼门前掛著一块略显陈旧的牌匾,上面写著“登仙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中蕴含著一丝道韵。 “仙师,那就是登仙阁了。” 顾万堂再次讲解起来。 “负责登仙阁的是魏长老,据说已是金丹初期修为,脾气有些古怪,仙师待会多留意一些。” 江云点头示意,与顾万堂一同降落在山峰脚下,缓步朝著登仙阁走去。 刚走到阁门前,便听到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进来吧。” 声音虽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顾万堂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云神色平静,推门而入。 走进登仙阁,江云不由得微微一怔。 阁楼外部看似古朴陈旧,內部却富丽堂皇。 地上铺著柔软的紫色地毯,墙壁上镶金嵌玉,点缀著无数亮晶晶的宝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角落里摆放著几盆罕见的灵草,叶片翠绿,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显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阁楼中央,一张通体泛著蓝光的石床之上,半躺著一位面容略显憔悴的中年修士。 他身著一件火红的皮袍,手中把玩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珍珠,珍珠散发著温润的灵光,大概也是一件罕见的灵物。 中年修士的目光落在江云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讶异。 “你就是江云?昨日斗法台上,以筑基四层修为击败雷千钧的外来修士?” “正是晚辈。” 江云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金丹期威压,知道这位便是魏长老。 魏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难怪柳岛主会特意提及你。你是来办理永久居住手续,申请灵地的吧?” “正是,还请长老费心。”江云说道。 “顾万堂的担保文书我已经看过了,手续齐全。” 魏长老摆了摆手,手中白光一闪,那颗白色珍珠便消失不见、 “不过,在办理手续之前,我有一事想问你。” “长老请讲。” “雷千钧是我的记名弟子。” 魏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修炼雷系法术多年,自认同阶无敌,却没想到会败在你手中。你可知,他现在正在洞府中面壁思过?” 江云心中暗道果然,面上却依旧平静。 “晚辈与雷师兄只是切磋比试,点到为止,並无伤……” “我知道。” 魏长老打断他的话。 “斗法比试,胜负乃兵家常事,我不会以大欺小为难你。但我希望,五年之后,你能再与他比试一场,让他见识一下,自己与顶尖同阶修士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晚辈遵命。” 江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能感受到魏长老並无恶意,只是想激励雷千钧,这种要求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魏长老见他应答乾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坐起身来。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便为你办理手续。”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金色书册与一枚绿色玉牌,说道:“將你的姓名、修为报给我,我登记在册后,这枚玉牌便是你的永久居住凭证。此玉牌是一件低阶法器,具有避水、防尘、隱匿气息的功效,对你日后修炼也有少许裨益。” 江云报上自己的信息,魏长老手中灵光一闪,金色书册上便浮现出“江云,筑基四层”的字样。 他收起书册,將绿色玉牌递给江云。 “收好玉牌,不可遗失。接下来,该选择你的灵地了。” 说著,魏长老取出一本银色画册,隨手拋给江云。 “这本画册是灵虚山脉的全景图,上面金光闪烁之处,是已被修士占据的灵地;白色光点,则是可供选择的空地。你自己挑选吧。” 江云接过画册,缓缓展开。 画册上的地图栩栩如生,灵虚山脉的三百多座山峰清晰可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金光与白光交织,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那些標註为山峰的白色光点,大多光芒耀眼,显然灵气浓郁。 而山谷与洞窟的光点,则相对黯淡许多。 “筑基期修士可选择任意白色光点的山峰,无需参与挑战赛。” 魏长老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咳嗽。 “不过,三十六座高峰除外,那些地方必须通过挑战赛才能获得。” 江云的目光在画册上缓缓扫过,那些光芒耀眼的山峰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大多位於灵虚山脉的核心区域,修士眾多,难免会有纷爭。 他生性喜静,更想找一处清幽之地潜心修炼,同时钻研《千幻阵术》与镇阵灵核的秘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江仙师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画册边缘的一处白色光点上。 那是一座远离灵虚山脉主体的孤峰,位於流萤岛的西海岸,周围被大海环绕,画册上標註的名字是“望海峰”。 这处光点的光芒不算特別耀眼,但胜在位置偏僻,远离纷爭。 “长老,晚辈想选望海峰。”江云指著画册上的光点说道。 魏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你確定要选这里?望海峰虽然是座独立山峰,符合筑基期修士的申请条件,但它远离灵虚山脉主脉,灵气浓度比其他山峰低了近三成,而且周围都是大海,时常会有海风侵袭,修炼环境並不算优越。” “晚辈知道。” 江云平静地说道:“但晚辈喜静,望海峰远离纷爭,正合我意。” 魏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在斗法台上锋芒毕露的修士,竟然如此淡泊名利。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成全你。望海峰虽然灵气稍弱,但胜在清静,而且岛上规定,选择望海峰的修士,无需每年向岛主府缴纳灵石贡赋,不过需自行负责山峰的防御阵法消耗。” “多谢长老告知,晚辈並无异议。”江云说道。 魏长老不再多言,取出一支金色毛笔,在画册上的望海峰光点一点,白光瞬间转为金色,代表此地已被占用。 隨后,他又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注入真气后,將其拋给江云。 “这是望海峰的地契与阵法密钥,上面记载著山峰的详细信息与防御阵法的操控之法。望海峰上有现成的洞府与聚灵阵,你只需注入真气激活即可入住。” 江云接过玉简,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阵法波动。 他拱手致谢。 “多谢长老。” “无需多礼。” 魏长老摆了摆手,重新躺回石床,闭上双眼。 “手续已办完,你可以离开了。日后若有疑问,可前往天璇峰附近的执事堂諮询。” 江云与顾万堂对视一眼,恭敬地退出了登仙阁。 走出阁楼,顾万堂忍不住问道:“仙师,望海峰灵气不算充裕,而且位置偏僻,您为何会选择那里?” 江云笑了笑。 “我修炼需要清静,望海峰远离纷爭,正好適合我。而且灵气浓度虽稍弱,但对我而言,足够了。” 顾万堂心中虽有不解,但也不敢多问,连忙说道:“仙师说得是。那我送您前往望海峰吧?” “不必了,顾东主。” 江云说道,“日后贸易之事,还要劳烦你多费心,利润分成按契约执行即可。担保人之情,江某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可开口。” “仙师客气了!” 顾万堂连忙说道:“能为仙师效力,是我的荣幸。日后仙师若有任何需要,只需传讯一声,我定当全力以赴!” 江云点了点头,与顾万堂告別后,便御器朝著望海峰飞去。 望海峰位於流萤岛西海岸,距离灵虚山脉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江云御器飞行,沿途可见蔚蓝的大海与洁白的沙滩,海风拂面,带著淡淡的咸腥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半个时辰后,江云终於抵达望海峰。 这座山峰不算高耸,约莫百余丈高,山体陡峭,岩石呈青黑色,上面生长著一些耐旱的灌木与灵草。 山峰顶部较为平坦,隱约可见一座洞府的轮廓,周围环绕著淡淡的阵法波动。 江云降落在山峰顶部,走到洞府门前。 洞府由青石雕琢而成,门口刻著繁复的聚灵阵符文,虽然有些陈旧,但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取出魏长老给予的玉简,注入真气,玉简上的阵法密钥与洞府门前的符文相互呼应,聚灵阵瞬间激活,洞府门缓缓打开。 走进洞府,江云不由得眼前一亮。 洞府內部宽敞明亮,分为修炼室、臥室、储物室三个区域,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 修炼室位於洞府中央,地面刻著一座完整的聚灵阵,灵气比外面浓郁数倍。 臥室铺著柔软的石床,旁边有一张石桌,可供休息。 储物室则较为宽敞,可存放各种宝物与修炼资源。 江云走到修炼室的聚灵阵中央,盘膝而坐,取出镇阵灵核放在身前。 灵核散发著精纯的阴属性能量,与聚灵阵匯聚的灵气相互融合,形成一股温和的能量流,缓缓涌入他的体內。 “果然是块修炼的好地方。” 江云心中暗喜。 望海峰的灵气虽不如灵虚山脉核心区域浓郁,但胜在纯粹,再加上聚灵阵与镇阵灵核的辅助,修炼速度並不比那些热门灵地慢多少,而且清静无扰,正適合他潜心钻研阵术与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几日,江云一边熟悉望海峰的环境,一边加固洞府的防御阵法。 他按照《千幻阵术》残卷中的记载,在山峰周围布置了数道预警阵法与防御阵法,確保修炼时不会被打扰。 同时,他也发现望海峰的防御阵法確实需要定期补充灵石,不过消耗並不算大,以他现在的身家完全可以承担。 这日,江云正在洞府中修炼,忽然感受到阵法传来一丝异动。 他心中一动,走出洞府,只见山脚下的码头处,停泊著几艘渔船,十几名渔民模样的人正朝著山峰张望,脸上带著几分忐忑与敬畏。 江云纵身跃下山峰,落在码头边。渔民们见到他,纷纷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仙师!”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壮硕的黑脸汉子,看起来是渔民的首领,他恭敬地说道:“仙师大人,我们是望海峰附近渔村的村民,不知仙师是否是来更换防御阵法灵石的?上次更换灵石还没多久,按说还未到时间啊。” 江云心中瞭然,这些渔民显然是负责望海峰防御阵法日常维护的。 他淡淡一笑:“我不是来更换灵石的。从今日起,望海峰已成为我的修炼之地,日后阵法的灵石消耗,由我来负责。你们以后叫我江仙师即可。” 第二百五十九章 开闢洞府 渔民们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隨即纷纷再次行礼。 “参见江仙师!以后有劳仙师大人费心了!” 江云点了点头。 “无妨。你们平日里只需正常生活即可,若有妖兽或其他修士滋扰,可隨时向我传讯。” “多谢仙师大人!” 黑脸汉子一脸感激地连忙说道:“我们渔村世代在此居住,靠著捕鱼为生,从未遇到过什么危险。仙师大人若有任何需要,也可隨时吩咐我们。” 江云告知渔民们自己成为望海峰新主人后,便不再多言,转身御器返回山峰顶部的洞府。 渔民们望著他的背影,脸上满是敬畏,纷纷议论著这位新来的仙师,此后便按时前来打理山脚下的码头,再也不敢隨意靠近山峰。 回到洞府,江云並未急於修炼,而是开始仔细规划这座属於自己的修炼之地。 望海峰虽清静,但地处海边,偶尔会有妖兽或过往修士惊扰,且他身怀《千幻阵术》残卷与镇阵灵核,需打造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境,才能安心钻研。 “洞府虽有现成的聚灵阵,但防御不足,且缺乏隱秘空间。” 江云心中暗忖,目光扫过洞府內部。 他决定效仿古籍中记载的虚实洞府之法,打造一座明洞府用於日常起居,再在山体內部开闢一座隱秘的暗洞府,专门用於修炼、钻研阵术与温养灵核。 说做就做,江云取出青钢飞剑,催动真气,朝著修炼室的石壁斩去。 飞剑锋利无比,石壁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碎石簌簌落下。 他操控飞剑,在石壁上开闢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直径约两丈,蜿蜒向下延伸。 开闢通道的工程极为浩大,江云不眠不休地忙碌了三日三夜,才將通道挖到山峰底部。 隨后又转向山体侧面,延伸出数丈,最终在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岩石层停下。 这里远离洞府主体,且被厚重的岩石包裹,极为隱秘,正是打造暗洞府的绝佳之地。 接下来的数日,江云以《千幻阵术》为蓝本,在暗洞府內开闢出修炼室、储物室、阵术研究室与灵核温养室四个区域。 修炼室中央刻有一座更为精密的聚灵阵,能最大限度匯聚周围的灵气。 阵术研究室的墙壁上刻满了从《千幻阵术》残卷中摘录的符文,方便他隨时推演。 灵核温养室则布置了专门的阴属性聚灵阵,用於滋养镇阵灵核。 暗洞府打造完毕后,江云又返回明洞府,將通道入口用一块与石壁材质相近的岩石封堵,仅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用於通风与灵气流通。 从外部看,完全看不出此处有通道存在,完美隱藏了暗洞府的踪跡。 “防御阵法是重中之重。” 江云心中清楚,仅靠隱秘还不够,必须布置强大的防御阵法,才能抵御外来侵扰。 他取出从阵符斋购置的阵旗、阵盘,以及自己绘製的数道防御符籙,开始在望海峰布置阵法。 首先,他在明洞府门口布置了一道“幻隱阵”。 此阵虽不具备攻击力,却能扭曲光线与气息,让洞府入口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除非触发阵法或修为远超江云,否则很难发现洞府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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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海峰的清静环境与灵核、聚灵阵的双重加持下,江云的修为稳步提升。 这一日,他在暗洞府的修炼室中盘膝而坐,体內真气如同潮水般翻滚,开始朝著筑基六层的瓶颈发起衝击…… 第二百六十章 提前而至的约定 “轰!” 隨著一声轻微的轰鸣,江云体內的瓶颈被成功衝破,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丹田,在体內快速运转一周后,渐渐稳定下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气息比之前更加磅礴,已然突破到了筑基六层。 “筑基六层,总算没有辜负这三年的苦修。” 江云心中暗喜,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真气,信心倍增。 修为突破后,江云並未停下脚步,而是將更多精力投入到阵术钻研中。 他发现,隨著修为的提升,自己对阵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甚至能举一反三,对《千幻阵术》中的残缺阵法进行补充与改良。 这一日,江云正在暗洞府的阵术研究室中推演一道上古迷阵,忽然感受到山峰外围的天风阵传来一丝异动。 他心中一动,神识瞬间扩散出去,发现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正站在山峰脚下,神色犹豫地打量著望海峰。 “此人是谁?为何会来这里?” 江云心中疑惑,仔细观察起来。 这名修士修为在筑基三层左右,身上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气息,似乎是远道而来。 他站在山脚下,望著被阵法笼罩的望海峰,脸上满是纠结,似乎想要上山,又有所顾忌。 江云没有贸然现身,而是操控天风阵,发出一阵轻微的风声,作为警示。 那名修士听到风声,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了几步,对著望海峰拱手道:“晚辈雷浩,乃是雷千钧师兄的师弟,今日前来,是奉了魏长老之命,特来向江云师兄请教。” 江云心中瞭然,原来是雷千钧的师弟。 三年前魏长老曾约定,五年后让他与雷千钧再比试一场,想必是雷千钧急於报仇,派师弟前来打探虚实。 “我与雷师兄的约定,五年后自会履行。” 江云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出,带著一丝淡淡的威压。 “今日我不便见客,你请回吧。” 雷浩脸色一白,没想到江云竟然已经发现了自己。 他心中有些畏惧,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江师兄,我师兄潜心修炼三年,修为已大有长进,此次前来,只是想与师兄切磋一二,並无恶意。” “不必了。” 江云的声音依旧平淡。 “五年之期未到,我不会提前与雷师兄比试。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天风阵骤然运转,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朝著雷浩席捲而去。 雷浩脸色大变,连忙祭出防御法器,抵挡著狂风的侵袭,心中愈发畏惧,不敢再停留,转身御器狼狈离去。 看著雷浩远去的背影,江云眼中闪过一丝淡然。 他知道,雷千钧不会善罢甘休,五年后的比试在所难免,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做好万全准备。 不仅仅是雷千钧,江云心中更是担忧那名传送阵挡下来的黑袍老者。 对方当初实力明显高过自己,也不知道这边距离雾隱泽究竟有多远的距离…… 接下来的两年,江云更加刻苦地修炼。 他不仅巩固了筑基六层的修为,还朝著筑基七层稳步迈进, 同时对《千幻阵术》的掌握也达到了新的高度,能够熟练布置出数道上古阵法,甚至能將不同阵法相互融合,形成更强的防御与攻击体系。 镇阵灵核的能量也被他彻底炼化,灵核与他的真气融为一体,让他对阴属性与水系法术的掌控力达到了新的境界。 他甚至能藉助灵核的能量,短暂施展出一些上古阵术,威力惊人。 这一日,江云正在暗洞府中温养青钢飞剑,忽然感受到望海峰的阵法传来一阵强烈的异动。 他心中一凛,神识瞬间扩散出去,发现五名修士正站在山脚下,为首的正是雷千钧。 此时的雷千钧,气息比三年前更加狂暴,修为已达到筑基后期巔峰,距离金丹期仅有一步之遥。 他身后跟著四名修士,修为都在筑基中期,显然是他邀请来的帮手。 “江云,五年之期已到,速速出来受死!” 雷千钧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带著强烈的敌意,全然没有了三年前的那份谦逊。 “先前你侥倖胜我,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江云心中平静,並未被对方的气势嚇到。 他缓缓走出暗洞府,通过通道进入明洞府,隨后打开洞府大门,纵身跃到山峰顶部,居高临下地望著山脚下的雷千钧等人。 “雷师兄,五年之期已到,我自然会履行约定。” 江云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威压。 “但你带著四名帮手前来,是想以多欺少吗?” 雷千钧冷笑一声。 “对付你这种外来修士,无需讲什么规矩。今日要么你乖乖认输,交出镇阵灵核与跨岛贸易的三成利润,要么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多说无益,动手吧。” “找死!” 雷千钧怒喝一声,体內真气疯狂运转,雷系灵气暴涨,手中惊雷剑发出刺眼的雷光。 “接招!雷龙降世!” 一道巨大的雷龙凝聚而成,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望海峰顶部的江云扑去。 同时,他身后的四名修士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法器齐出,朝著江云攻来。 江云神色平静,心念一动,三道阵法同时启动。 幻隱阵扭曲光线,让雷千钧等人的攻击失去准头。 天风阵狂风大作,阻挡著攻击的前进。 金刚阵凝聚土系灵光,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什么?” 雷千钧脸色大变,没想到江云布置的阵法竟然如此强悍。 “破掉他的阵法!” 四名修士同时催动真气,朝著阵法发起猛攻。 法术与阵法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望海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江云站在山峰顶部,神色淡然,一边操控阵法防御,一边取出青钢飞剑与五行印,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 “该反击了。” 江云一声低喝,心念一动,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雷千钧。 同时,五行印金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金刃,朝著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攻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危机暂除 青钢飞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刺雷千钧。 雷千钧脸色大变,仓促间催动雷系真气,惊雷剑爆发出刺眼的雷光,试图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雷千钧被飞剑的巨大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手臂发麻,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江云仅靠一柄飞剑,威力竟如此惊人。 另一侧,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见江云专注於攻击雷千钧,趁机祭出一柄长刀,带著凌厉的刀气,朝著江云后背劈来。 江云早有察觉,神识微动,青钢飞剑陡然折返,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后发先至,挡在身后。 “鐺!” 长刀与飞剑碰撞,修士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刀险些脱手。 江云趁势操控飞剑,剑势陡增,直逼那名修士面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修士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却已来不及,飞剑擦著他的肩头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修士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失去了战斗力。 “找死!” 雷千钧又惊又怒,没想到江云仅凭一柄飞剑,竟能同时应对两人。 他怒吼一声,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周身雷系灵气暴涨,再次凝聚出一条雷龙,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江云扑来。 剩下的两名修士也不敢怠慢,一人祭出盾牌防御,一人取出数张符籙,朝著江云射去,试图牵制他的注意力。 江云神色平静,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他收起青钢飞剑,转而祭出五行印。 土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挡在身前。 “嘭!” 雷龙撞在土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土盾剧烈震颤,却依旧牢牢挡住了攻击。 与此同时,江云操控五行印快速轮转,金系灵光凝聚成一道凝练的金刃,斩断了射来的符籙。 那名持盾修士见状,怒吼著冲向江云,盾牌带著磅礴的力量,朝著江云撞来。 江云心念一动,五行印化作火属性灵光,一道烈焰喷涌而出,朝著持盾修士席捲而去。 烈焰虽无法攻破盾牌防御,却逼得修士连连后退,打乱了他的攻势。 “该结束了。” 江云一声低喝,收起五行印,再次祭出青钢飞剑。 飞剑速度暴涨,如同流星赶月般,先朝著那名受伤的修士飞去,修士本就身受重伤,根本无力躲闪,被飞剑刺穿肩膀,彻底失去战斗力。 紧接著,江云操控飞剑,转向攻击那名持盾修士。 修士连忙祭起盾牌防御, “鐺!” 飞剑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盾牌上出现淡淡的裂痕。 江云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神识催动到极致,飞剑接连斩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断撞击在盾牌的同一位置。 “咔嚓!” 盾牌终於不堪重负,出现大量裂痕,轰然破碎。 修士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江云操控飞剑,一道剑气射出,击中修士的后腿,修士踉蹌倒地,被江云重创。 短短片刻,雷千钧带来的四名帮手就两死两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雷千钧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江云只能同时操控一件法宝,却依旧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江云,你別太过分!” 雷千钧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乃是魏长老的记名弟子,你若杀我,魏长老绝不会放过你!” 江云淡淡一笑。 “我与你只是切磋比试,並未取你性命,已经留了情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雷千钧看著江云冰冷的目光,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畏惧。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江云的对手,继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江云一眼,带著受伤的两名修士,狼狈离去。 看著雷千钧等人远去的背影,江云长舒一口气,体內真气微微有些紊乱。 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频繁切换法宝,对神识与真气的消耗极大。 他返回暗洞府,盘膝而坐,取出疗伤丹药与灵石,开始恢復真气。 三日之后,江云的真气彻底恢復,甚至因为战斗的突破,修为隱隱有了衝击筑基七层的跡象。 他走出洞府,望著望海峰周围的大海,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雷千钧的威胁已除,但那名黑袍老者的阴影始终縈绕在他心头。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日后找上门来,自己必须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应对。 而突破金丹期,是他当前最重要的目標。 想要突破金丹期,除了自身修为的积累,还需要天材地宝辅助。 江云想起《千幻阵术》残卷中记载,突破金丹期需用到“寒魄晶”与“离火玉”两种灵材,这两种灵材分別蕴含精纯的阴寒与阳炎之力,能辅助修士稳固丹田,提升结丹成功率。 据秦礼此前所说,流萤岛最大的修士交易市场位於岛中心的“聚宝阁”,那里匯聚了各地的奇珍异宝,或许能找到这两种灵材。 打定主意后,江云加固瞭望海峰的阵法,將洞府託付给山脚下的渔民照看,隨后御器朝著流萤岛中心飞去。 流萤岛中心的“萤光城”是全岛最繁华的城市,城墙由青色玉石砌成,高达三丈,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 城內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修士与凡人往来不绝,十分热闹。 聚宝阁位於萤光城的核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五层的阁楼,通体由紫金打造,上面镶嵌著无数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得华贵而大气。 江云走进聚宝阁,一楼大厅內摆放著各种低阶法器、符籙与灵草,几名伙计正在招呼客人。 一名眼尖的伙计看到江云身上的气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这位仙师,不知您需要什么宝物?我聚宝阁应有尽有,无论是法器、丹药,还是灵材、阵盘,都能满足您的需求。” “我要找两种灵材,寒魄晶与离火玉。”江云淡淡说道。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冰火秘境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说道:“仙师要的是结丹所需的灵材?这两种灵材极为稀有,一楼没有现货,还请仙师隨我到二楼的贵宾区,由我们掌柜亲自接待。” 江云点了点头,跟著伙计走上二楼。 二楼的布置比一楼更加奢华,设有单独的隔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草香气。 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圆润的中年修士正坐在隔间內品茶,见到江云进来,连忙起身迎客。 “在下聚宝阁掌柜胡万山,见过仙师。听闻仙师要找寒魄晶与离火玉?” “正是。” 江云说道:“不知胡掌柜这里可有货?” 胡万山微微一笑。 “仙师运气正好,我们聚宝阁刚收到一批从极北冰原与火山秘境运来的灵材,其中就有寒魄晶与离火玉。不过这两种灵材价值不菲,一块寒魄晶需五千块下品灵石,一块离火玉需六千块下品灵石,仙师要多少?” 江云心中一算,自己身上有顾万堂赠送的一千块下品灵石,加上这几年跨岛贸易的分成,约莫有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足够购买一块寒魄晶与一块离火玉。 “各来一块。”江云说道。 胡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取出两个玉盒,递给江云。 “仙师请看,这是寒魄晶与离火玉,都是上品品质,蕴含的能量极为精纯,绝对物超所值。” 江云接过玉盒。 左边玉盒內是一块通体冰蓝的晶体,散发著刺骨的阴寒之气,正是寒魄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右边玉盒內是一块赤红的玉石,蕴含著狂暴的阳炎之力,正是离火玉。 两种灵材的品质的確极佳,远超他的预期。 江云取出一万一千块下品灵石递给胡万山,收起玉盒,正准备离开,胡万山忽然说道:“仙师,冒昧问一句,您是要突破金丹期吗?” 江云微微頷首,没有否认。 胡万山笑著说道:“仙师修为深厚,天资过人,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不过,结丹除了需要寒魄晶与离火玉,还需要一处灵气浓郁、无干扰的秘境辅助。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或许对仙师有用。” “哦?什么消息?” 江云心中一动。 “萤光城西百里外有一处『冰火秘境』,秘境內部阴阳二气交融,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是结丹的绝佳之地。” 胡万山说道:“不过这秘境每三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十个名额,需通过秘境入口的试炼才能进入。三日之后,秘境正好开启,仙师若是有意,可前往一试。” 江云心中大喜,没想到竟有如此机缘。 他拱手道:“多谢胡掌柜告知,这份恩情,江某记下了。” “仙师客气了,日后仙师结丹成功,还望多多关照聚宝阁的生意。”胡万山笑著说道。 江云点头致谢,隨后转身离开了聚宝阁。 离开萤光城后,江云没有直接返回望海峰,而是御器朝著冰火秘境的方向飞去,想要提前探查一番。 冰火秘境位於流萤岛西部的一座山谷中,山谷两侧分別是冰川与火山,形成了奇特的地貌。 山谷入口处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散发著淡淡的阴阳二气,显然是秘境的入口。 江云隱藏在远处的山林中,观察著山谷的情况。 此时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在山谷外,大多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显然都是为了进入冰火秘境结丹而来。 其中有几道身影引起了江云的注意,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气息狂暴,修为已达筑基后期巔峰,身边跟著四名修士,都是筑基中期的水准,看起来是某个势力的核心人物。 “那是紫电门的少主凌虚子,据说他已卡在筑基后期巔峰多年,此次志在必得。” 旁边一名修士的议论声传入江云耳中。 “除了凌虚子,还有万药谷的苏晴仙子、铁剑门的赵狂,都是实力极强的筑基后期修士,想要进入秘境可不容易。” 江云心中瞭然,看来此次秘境试炼的竞爭会十分激烈。 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返回瞭望海峰,开始为三日之后的秘境试炼做准备。 接下来的三日,江云除了巩固修为,便是钻研《千幻阵术》,將阵法与自身法术、法宝进一步融合,提升修为战力。 同时,他也將寒魄晶与离火玉取出,每日吸收其中的阴阳二气,滋养丹田,为结丹做准备。 他特意练习了法宝切换的节奏,確保在战斗中能快速在飞剑与五行印之间转换。 三日之后,江云准时出发,御器朝著冰火秘境飞去。 此时山谷外已聚集了数十名修士,除了之前见到的凌虚子、苏晴仙子与赵狂,还有不少散修与其他势力的修士,竞爭异常激烈。 秘境入口的屏障前,站著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显然是负责秘境试炼的修士。 “诸位道友,冰火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每次仅限十人进入。” 老者朗声道:“试炼规则很简单,进入前方的『阴阳试炼阵』,半个时辰內闯出阵法者,即可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记住,试炼阵內有幻象与机关,生死自负,量力而行。” 话音落下,老者挥手撤去了入口的部分屏障,露出了一道通往山谷內部的通道,通道內雾气繚绕,隱隱能看到复杂的符文,正是阴阳试炼阵。 “冲啊!” 一名修士迫不及待地衝进了通道,想要抢占先机。 但刚进入阵法,就被一道阴阳二气形成的光幕击中,瞬间倒飞出来,口吐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收敛了轻视之心,不敢贸然闯入。 凌虚子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电衝进了阵法。 他周身紫电繚绕,硬生生衝破了光幕的阻挡,朝著阵法深处而去。 苏晴仙子与赵狂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神通,进入了阵法。 江云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身形化作一道青虹,也衝进了阴阳试炼阵。 阵法內部雾气瀰漫,阴阳二气交织,让人头晕目眩。 江云运转《千幻阵术》,凝神分辨著阵法的符文轨跡,避开了一处处机关陷阱。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幻象,无数妖兽朝著他扑来,气息凶悍…… 第二百六十二章 筑基七层 江云神色平静,知道这是阵法製造的幻象,他没有理会,继续朝著阵法深处走去。 幻象见无法影响江云,渐渐消散。 紧接著,一道阴阳二气凝聚的利刃朝著他斩来,速度极快。 江云心念一动,祭出五行印化作土盾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刚化解危机,左侧又衝出两名由阵法能量凝聚的傀儡,手持长刀,朝著他攻来。 江云收起五行印,祭出青钢飞剑,剑势凌厉,直刺傀儡要害。 傀儡虽不知疼痛,但关节是其弱点,江云操控飞剑精准攻击,短短数回合,便將两名傀儡斩碎。 一路过关斩將,江云凭藉著对《千幻阵术》的掌握、精准的法宝切换与自身的实力,稳步朝著阵法出口前进。 途中遇到不少其他修士,有的被困在幻象中无法脱身,有的则被机关重伤,狼狈不堪。 有几名修士试图抢夺他的路线,都被江云凭藉飞剑的凌厉与五行印的防御一一击退。 半个时辰后,江云成功闯出阴阳试炼阵,抵达了秘境入口。 此时已有九名修士先他一步抵达,凌虚子、苏晴仙子与赵狂都在其中。 最后一名修士也在时限结束前衝出了阵法,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十人已齐,隨我进入冰火秘境。” 说完,老者挥手打开了秘境的完整屏障,带著十人走进了冰火秘境。 秘境內部与外界截然不同,天空呈现出奇特的阴阳两色,一半冰蓝,一半赤红。 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入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 秘境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冰火池,池水一半冰封,一半沸腾,阴阳二气在池中交融,形成一道奇特的能量漩涡,正是结丹的绝佳之地。 “秘境开启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秘境將自动关闭,诸位好自为之。”老者说完,便转身离去。 修士们见状,纷纷朝著冰火池飞去,想要占据最佳的修炼位置。 凌虚子速度最快,率先占据了冰火池中央的位置,周身紫电繚绕,显然想要独占最浓郁的灵气。 “凌虚子,你未免太过霸道了!” 赵狂冷哼一声,手持铁剑,朝著凌虚子攻去。 “这冰火池是大家的,凭什么你独占中央位置?” “凭实力!” 凌虚子冷笑一声,挥手发出一道紫电,击退了赵狂。 “想要中央位置,就拿出真本事来!” 苏晴仙子皱了皱眉,没有参与爭斗,而是选择了冰火池边缘的一处位置,盘膝而坐,开始吸收灵气。 其他修士也纷纷找好位置,有的相互爭斗,有的潜心修炼。 江云没有参与爭夺,而是在冰火池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盘膝而坐。 他取出寒魄晶与离火玉,放在身前,开始吸收其中的阴阳二气,同时运转功法,引导著秘境中的灵气涌入体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寒魄晶的阴寒之力与离火玉的阳炎之力在体內交融,与秘境中的阴阳二气相互呼应,让他的丹田真气愈发凝练。 江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提升,距离筑基七层越来越近。 江云盘膝坐於冰火池旁的青石山峰之上,周身灵气缓缓流转,却並未急於衝击金丹。 他此次进入冰火秘境,只是为了亲身感受此地阴阳二气的流转规律,熟悉环境、记录灵气节点,为將来自己真正结丹做好万全准备。 身前寒魄晶与离火玉静静悬浮,一阴一阳两道气息缓缓溢出,与秘境天地间的冰火灵气相互呼应,匯入他体內。 江云不骄不躁,心神完全沉入修炼之中。 他运转自身功法,不急不躁地提纯丹田內的真气,將秘境中最温和、最稳定的灵气一点点吸入体內,不断夯实根基。 远处冰火池传来的激烈灵气碰撞、修士之间的爭执爭抢,全都被他隔绝在外,仿佛置身事外。 凌虚子独占中央位置,气息一日强过一日,周身紫电轰鸣,引得其他修士敢怒不敢言。 赵狂数次想要上前爭夺,都被凌虚子隨手一击逼退,心中虽怒,却也无可奈何。 苏晴仙子则始终安静修炼,不与人爭,不与人斗,气息空灵悠远,稳步提升。 其余修士有的相互结盟,有的彼此猜忌,短短几日间,已有两人因爭抢位置而重伤退出。 江云自始至终置身事外。 他时而静坐吐纳,时而起身漫步於秘境山林之间,查看灵草分布、记录灵气强弱、观察地形走势,將整个冰火秘境的环境暗暗记在心中。 遇到珍稀灵草,便隨手採摘几株。 遇到適合布阵的地点,便在心中默默標註。 他就像一个探秘者,而非爭夺者。 如此一来,反倒无人注意到这个低调异常的修士。 时间一天天过去。 江云体內真气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厚重,原本筑基六层的瓶颈早已鬆动,只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便能顺势突破。 这一日,江云再次运转功法。 寒魄晶的阴柔之力与离火玉的阳炎之气在丹田內完美交融,秘境中的冰火灵气同时涌入,体內真气轰然一震,如江河匯入大海,瞬间衝破关卡。 一股更加凝实、更加精纯的气息从他体內散开。 筑基七层,稳稳突破。 江云缓缓睁开双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平静。 他感受了一番体內更加浑厚的真气,微微点头,对此次秘境收穫十分满意。 既熟悉了结丹圣地,又夯实了根基,还顺利突破一层境界,可谓不虚此行。 至於结丹…… 修为未到,不必急於一时。 他收起寒魄晶、离火玉,不再多留,静静等待秘境关闭之日到来。 几日后,秘境开启时间结束。 天空传来一阵轻微波动,之前带领眾人进入秘境的老者身影再次出现,淡淡开口。 “一个月已到,冰火秘境即將关闭,所有人隨我离开。” 修士们各自停下修炼,有人欢喜有人愁。 凌虚子气息暴涨,显然收穫巨大,看向眾人的眼神更加倨傲。 赵狂面色阴沉,显然並未得到想要的好处。苏晴仙子空灵依旧,气息柔和提升,神色平静。 江云混在人群之中,不显山不露水,跟著眾人一同走出秘境……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丹法鉴评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江云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转身拐进了坊市最西侧的一条僻静长街。 这条街上林立著大大小小的典籍铺子、功法阁、法器行,平日里修士往来络绎不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是整个坊市最热闹的地段之一。 但江云此刻神色平静,並无半点购物的急切,只是如同一名寻常散修一般,慢悠悠地在街边踱步,目光隨意扫过两侧店铺中摆放的功法典籍。 他一路走过,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在货架上的五行法术、防御功法、攻击秘术,心中却並无波澜。 这些功法绝大多数他都早已熟识,无论是运转路线还是施展手法,都与他早年修行的功法大同小异,並无多少出奇之处。 唯一让他略微驻足的是,水系一脉的典籍明显比其他派系多出不少。 无论是水箭术、水纹盾、水雾迷阵,还是深海潜行、控水凝冰,相关的玉简、捲轴、典籍比比皆是。 种类繁多,记载详尽。 显然是因为此地毗邻无尽深海,水系功法格外盛行,几乎成为所有修士的必修课。 江云不动声色地在几家水系典籍铺前驻足,隨手拿起几卷翻阅。 其中几卷记载的深海隱匿之法、水流借力之术,確实是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新路子,对他日后在海域行动大有裨益。 他没有过多犹豫,隨手將这几卷水系新法术买下。 而在翻找之际,他目光无意间落在角落一卷不起眼的旧典籍之上,封面早已褪色,只写著四个字——《丹法鉴评》。 江云心中微动,伸手將其拿起。 翻开一看,书中竟记载著关於一种名为“凝尘丹”的稀有丹药的详细评述。 此丹以多种稀有海兽內丹、深海灵草为引,炼製艰难,產量极少,价值连城,据说能在修士结丹之时,小幅提升结丹成功率,更能稳固丹基,减少丹碎风险。 而最近,坊市內最大势力之一的六连殿,正在以这凝尘丹作为报酬,招募修士前往深海秘境执行任务。 江云心中瞭然,將这本《丹法鉴评》一併买下。 他没有再在此地多做停留,转身便走出了这条长街,径直朝著坊市外行去。 出了坊市城门,江云再不掩饰身形,御起青钢飞剑,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他此行並非返回修炼之地,而是要前往一处早已淡忘的旧地。 顾家旧庄。 当年他初入此地,修为尚浅,曾在顾家暂住一段时日,与顾东主有过几分交情,更在庄外亲手搭建了一间小木屋。 如今数年过去,物是人非,他也想顺路回去看一看,了却一段旧念。 小半日后,远处渐渐出现一道熟悉的土墙轮廓,正是顾家旧庄。 江云没有直接飞入庄內,而是在远处一座小山丘上悄然落下,目光先投向了山丘另一侧的林间空地。 那间他亲手搭建的小木屋,依旧静静矗立在原地。 只是时隔数年,木屋早已不復当年崭新模样,木板陈旧褪色,边角处甚至有些腐烂发黑,风吹过之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透著一股岁月沧桑。 江云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半晌,轻轻嘆息一声,才缓步走上前,缓缓推开了木屋的门。 一进门,他却微微一怔。 屋內並非他想像中的蛛网密布、灰尘满地,反而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桌椅、木床、窗台,每一处都擦拭得鋥亮,地面整洁乾爽,丝毫不见腐烂霉味。 更让他意外的是,木桌正中,竟摆放著一盆蓝色的不知名鲜花,花开正盛,清香淡雅,显然是近日刚刚更换不久。 江云站在屋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哑然失笑。 “看来顾家这些年,倒是一直记著当年那点情分。” 他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轻轻带上木门,缓步朝著顾家旧庄走去。 他虽修为早已远超当年,但顾东主毕竟算是故人,此番前来,自然要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走到庄门之前,两名守门壮汉立刻注意到了他,神色警惕地横身拦住,上下打量著他。 “阁下是何人?我家庄主不见外人,还请速速离开!” 江云神色平静说道:“告诉你们庄主,就说当年姓江的故人,前来一访。”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正想再次呵斥拒绝,但目光落在江云那超然脱俗的气质之上,心中莫名一紧,到了嘴边的话竟生生咽了回去。 其中一人眼珠一转,忽然惊呼出声。 “您……您是江仙师?!” 江云微微頷首,並未否认。 两名壮汉顿时脸色剧变,慌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庄內狂奔而去,口中急呼。 “快!快稟报庄主!江仙师驾到!” 没过多久,庄內大门大开,一群人簇拥而出,为首一名头髮花白、面容苍老的老者,正是顾东主。 他一见到江云,顿时老泪纵横,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仙师!您可算来了!老朽等了您这么多年,终於把您盼来了!” 江云望著他苍老憔悴的面容,心中也略微一缓,轻声道:“顾先生,別来无恙。” 在顾东主与一眾顾家子弟的恭敬簇拥之下,江云缓步走进了庄內。 一入正厅,顾东主二话不说,立刻叫人捧上一大包沉甸甸的灵石,双手奉上,態度恭敬无比。 隨后,他又热情万分地將顾家一眾年轻子弟一一介绍给江云,尤其是他的长子顾鎧,更是重点推介。 言语之间,尽显託付之意。 江云心中瞭然,顾东主这是自知寿元將近,想要让他这位仙师,日后能略微照拂顾家一二。 他淡然一笑,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含糊应承了一句。 顾东主顿时大喜过望,立刻就要摆宴设宴,盛情款待江云。 但被江云轻轻婉拒。 他与顾东主再閒谈几句,了解了这些年顾家与坊市的变化,便飘然起身,告辞离去。 顾东主等人苦苦挽留无果,只能一路恭敬相送,目送江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离开顾家旧庄,江云没有立刻返回坊市,而是在附近一座偏僻小镇悄然落脚,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接下来的一夜,他闭门不出,彻夜研读那本《丹法鉴评》。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合上典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六连殿的目的 江云在客栈静坐到天明,经过这整整一夜的研读,在將《丹法鉴评》反覆翻阅数遍之后,终於將这片海域的丹道体系与凝尘丹的效用彻底弄清楚。 所谓凝尘丹,是以六级海兽內丹为主药,辅以冰火灵草、深海奇珍炼製而成。 此丹药有价无市,是所有衝击金丹修士眼中的至宝。 毕竟修士结丹的概率,比修士筑基的概率更低。 因此哪怕只提升一丝结丹机率,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爭得头破血流。 他心中清楚,六连殿肯拿出这样的重宝当报酬,必然是一件不会太过轻鬆的事情。 所谓“主持阵法”绝不可能轻鬆,深海之中必然藏著致命凶险。 可为了自己將来结丹,这枚凝尘丹他都势在必得。 再加上六连殿势力遍布海域,若能藉此搭上关係,日后在流萤岛立足、打探黑袍老者与潜龙聚阴阵的消息,都会方便许多。 经过整整一夜的思考,各种权衡利弊之后,江云终於下定决心。 接下此任务。 但在动身之前,他必须先打探清楚六连殿在此地的口碑信誉,免得事成之后被人过河拆桥。 当日午后,江云便御器直奔魁星坊市。 他混跡在修士聚集的茶馆、丹药铺、法器行,旁敲侧击向几名老修士打听六连殿的名声。 得到的答覆虽然有些许出入,但大同小异。 六连殿虽然处事霸道甚至有些不讲理,但却极重信誉。 但凡只要是答应的报酬,从未出现过赖帐、黑吃黑的传闻。 “如此看来,这个六连殿的任务,確实值得一接。” 江云彻底放下心来,按照约定前往坊市港口与六连殿的人匯合。 …… 半个月后,一艘通体漆黑、长达数十丈的巨型海船驶入魁星岛港口,船帆上绣著“六连殿”三个金色大字,笔势游龙转凤、气势恢宏。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在空中划出利落弧线,毫不犹豫落在船头甲板上。 光芒散去,现出一道身影。 正是江云! 船舱內立刻走出一名粗眉大眼、身材壮硕的汉子,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欢迎江仙师登船!在下骆正,为本船船长。其他几位仙师早已在舱內等候,接下来便由我带诸位前往妖兽海域。” 他口中刚说完,白水楼掌柜曹禄也从船舱走出,对著江云拱手笑道:“江道友,一路保重。任务完成之日,便是凝尘丹交付之时。” 江云见状,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曹禄不再多言,拱手告辞,御器离去。 “江仙师,请隨我入船舱歇息,房间早已备好,船只即刻起航。” 骆正垂首侧身,恭敬引路。 江云並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在骆正的指引下,迈步走入船舱。 巨型海船缓缓驶离港口,破开海浪,朝著深海疾驰而去。 一进船舱,江云便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船舱內会是狭窄逼仄的通道,可眼前竟是一座长宽各十余丈的豪华大厅! 地面铺著赤红锦缎地毯,中央摆著一张镶金嵌银的长形檀木桌,四周十几把檀木椅整齐排列。 厅內已有五人围坐交谈,一见江云走进来,所有声音瞬间停止,数道凌厉目光齐刷刷扫来。 那些目光先是在江云身上淡淡一扫,最后便全部凝聚在他的身上,久久不能挪开。 筑基后期的气息,沉稳如渊,让在场修士无不心生忌惮。 一个个心中开始嘀咕,这位江云到底是什么来头。 “欢迎江道友到来。” 就在这时,一名年约四十、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起身笑迎,语气柔和。 “妾身冯三娘,隶属六连殿,此番任务,將与诸位一同主持六遁水波阵。” 她相貌不算绝美,却十分耐看。 眉眼间带著一股熟稔的交际气息,一看便擅长在修士之间周旋调和。 “冯道友,你好,江云有礼了。”江云微微拱手,便径直朝著船舱中的空位坐下。 坐定之后,江云目光平静一扫,將厅內眾人尽收眼底。 舱內除了冯三娘,还有四人。 一名相貌斯文、身著青衫的中年儒生,眼神倨傲,眉宇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儒生身边跟著一位二十余岁的娇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依偎在儒生身旁,显然二人是一对道侣。 一位双目灰白、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木系灵气內敛,气息沉稳,一看便极难招惹。 一名浑身散发著赤红光晕的青年,肌肤隱隱透著火色,体內纯阳真火澎湃,气息霸道凌厉。 五人之中,除了那名娇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其余四人全是筑基后期修为。 眼见舱內眾人沉默不语,冯三娘笑著打破沉默,语气轻快道:“江道友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在研討六遁水波阵的变化。” “想的是提前演练纯熟,到时布阵困兽便能得心应手。在这之前,妾身先给江道友介绍一下诸位同道。” 她先指向青衫儒生与娇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这两位是尾星岛岛主詹台真人的高徒,毛青玄道友,与他的道侣薛灵仙子。” 毛青玄眉头一挑,目光倨傲地扫过江云,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江云?魁星岛的修士我认识大半,怎么从未听过你的名字?” 此人一开口便带著火药味,明显对江云充满敌意。 冯三娘脸上笑容微微一僵,连忙打圆场。 江云神色不变,嘴角微翘道:“在下並非魁星岛本土修士,只是適逢其会罢了。毛道友没听过在下名號,很奇怪?况且在下也从未听过毛道友大名。” 毛青玄脸色一沉,差一点就要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 冯三娘连忙抢话打断,生怕两人当场衝突。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同道,不必伤了和气。妾身继续介绍!” 冯三娘又接著指向那位双目灰白的枯槁老者。 “这位是金鱉岛隱修青算子道友,一身木系法术出神入化,在筑基修士中极少有对手。” “青道友。”江云微微点头。 青算子缓缓抬眼,声音枯涩说道:“江道友。”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冯三娘又指向那浑身赤红的青年介绍道:“这位是严烈道友,天生暗火体,一手纯阳真火修炼到炉火纯青,威力极强。” 严烈咧嘴一笑,周身红光微闪,豪气十足地说道:“江道友!久仰!” 这两人虽同为筑基后期,却比毛青玄沉稳得多,气息深沉,一看就是经歷过无数生死廝杀的狠角色。 江云心中暗记,不愿轻易招惹这两人。 毛青玄被当眾打断,脸色越发难看,越发生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声道:“我回房打坐!阵法之事,日后再说!” 说罢,他衣袖一甩,转身怒气冲冲离开大厅。 薛灵一脸歉意地对著眾人点点头,也连忙跟了出去。 “哼!仗著有个岛主师父,有什么好囂张的!” 严烈脸上红光一盛,满脸不屑。 冯三娘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毛道友性子急躁,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继续说阵法之事。” 江云看向冯三娘,丝毫没有理会先前毛青玄的状態,开口问道:“冯道友,方才听闻,此番主持阵法需六人。如今算上我们,也只有五人,还差一位是谁?” 江云也不动声色竖起耳朵。 冯三娘笑道:“还差一位化鸣岛的竇威道友,他正在闭关修炼一门秘术,这几日都不会出房,等他出关便会与我们匯合。” 曲魂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接下来,冯三娘便不断找话题与江云攀谈。 时而问问来歷,时而问问修为,时而又问问是否懂阵法。 江云看似隨意地回答著,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妇人看似热情,实则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细。 当被问到是否听过六遁水波阵时,江云摇摇头说道:“在下第一次听闻此阵法。” 冯三娘眼睛一亮,笑道:“无妨,其他几位道友也都不懂。妾身恰好略通阵道,接下来便由我给诸位讲解六遁水波阵的奥妙!” 眾人都没想到,这位看似只会交际的妇人,竟然是一名罕见的阵法师! 接下来几日,海船在海上缓缓行驶。 毛青玄虽心气高傲,可第二天还是乖乖回到大厅,听冯三娘讲解阵法要点。 他心里清楚,此行报酬是凝尘丹,若是阵法出错任务失败,一切都是空谈。 又过了三四天,那位闭关的竇威终於出关。 他一出现便让眾人眼前一亮。 身高近八尺的光头巨汉,满脸横肉,相貌凶恶至极,一看便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一开口说话,却豪爽直率,十分好相处,与眾人很快打成一片。 至此,六名筑基修士全部到齐。 接下来的日子,冯三娘一边讲解阵法,一边下令海船停在海面,让眾人飞出船舱,在海上实地演练六遁水波阵的变化、站位、衔接。 眾人从生疏到熟练,从混乱到默契…… 不过数日时间,便已將阵法的几种变化演练得炉火纯青。 毛青玄虽依旧傲气,可在阵法演练上却不敢马虎,配合得也算默契。 毛青玄虽依旧傲气,可在阵法演练上却不敢马虎,配合得也算默契。 冯三娘始终笑容满面,丝毫没有催促之意,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等到眾人將阵法彻底练熟,再无半分生涩后,冯三娘终於做出了新的指令。 “全速前进!” 巨型海船乘风破浪,在海上疾驰如箭。 一个月后,海船终於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边拋锚停船。 小岛只有十几里大小,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海风呼啸,阴气森森,一看便不是善地。 “诸位道友,到地方了,请隨我下船。” 冯三娘神色一正,不再有半分笑意。 六人跟著冯三娘走出船舱,踏上荒岛。 刚一落地,天际突然射下一道刺目金光! 金光在眾人面前盘旋一圈,缓缓散去,露出一位面色淡金、面容枯瘦的老者。 他站在那里,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可偏偏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江云心中猛地一凛。 竟然是金丹期修士! 冯三娘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属下冯三娘,参见苗长老!”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前辈!” “苗前辈好!” “见过苗前辈!” 金丹期的大修士,绝非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可以怠慢。 苗长老面无表情,淡淡开口说道:“冯三娘,你做得很好,人来得很齐。阵法都练熟了?此番要对付的妖兽极为棘手,万万不可大意。” “长老放心!” 冯三娘挺胸自信道:“诸位道友已將六遁水波阵所有变化彻底掌握,配合默契,定能將那妖兽死死困住!” “好。” 苗长老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缓和了几分。 “诸位放心,只要尽心尽力,我六连殿绝不亏待。事成之后,凝尘丹如数奉上。” 毛青玄眼睛一亮,第一个抢著躬身表態。 “前辈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副阿諛諂媚的模样,让严烈、青算子等人都面露鄙夷,却也只能纷纷跟著附和。 苗长老对眾人的態度十分满意,微微点头。 “大阵早在半日之前就已布下,你们只需要按站位主持即可。古长老正在附近海域与妖兽缠斗,我与他会將妖兽引入大阵。估计明日清晨,便是动手之时。你们先在岛上歇息半日,养精蓄锐。” 话音落下,苗长老化身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眾人都长长鬆了口气。 冯三娘转过身,神色严肃起来。 “诸位道友,苗长老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明日一早便是硬仗,都各自调息静养,不得懈怠。” 眾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一路沉默寡言的青算子,忽然睁开灰白的双眼,声音枯涩平静地开口: “冯道友,一路之上,我们多次问你,此番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妖兽,你始终不肯明说。” “明日就要开战,你总该给我们透个底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严烈、竇威、毛青玄、江云,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冯三娘身上。 没错! 他们一路心中都藏著这个疑问: 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何等凶厉,何等实力,竟然值得六连殿出动两位金丹长老、布下六遁水波阵、还以凝尘丹为报酬? 普通的六级妖兽,可根本不值得这么大的阵仗! 第二百六十五章 玄鳞妖 冯三娘见眾人目光灼灼,再也无法搪塞,脸上挤出几分为难的苦笑,抬手轻轻挽住被海风吹乱的刘海,声音压低了几分。 “诸位道友,並非妾身有意隱瞒,实在是殿中有严令,未登岛前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地方,我便实话实说了。” “我们六连殿这次要猎杀的,是玄鳞妖。” “玄鳞妖!” 青算子、严烈、竇威三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连退半步。 江云虽不知此兽底细,可看到眾人惊骇欲绝的神情,心中立刻一沉。 这妖兽绝非寻常六级妖兽可比! 青算子脸色发白,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六连殿如此大费周章,若是玄鳞妖,那一切都合理了。此妖若是消息泄露,必会引来各大势力疯抢,后果不堪设想!” 严烈与光头大汉竇威神色阴晴不定,呼吸都变得急促,显然对玄鳞妖极为忌惮。 唯有中年儒生毛青玄脸色瞬间铁青,上前一步,衝著冯三娘厉声呵斥道:“你们六连殿未免太过分!谁不知道玄鳞妖是天生异种,水系神通通天彻地,同阶之內几乎无敌!就算只是六级,在海中战力也堪比七级妖兽!你们竟敢拿六级妖兽当幌子,故意欺瞒我们?” 他越说越怒,胸口起伏,一副上当受骗、愤然欲走的模样。 青算子等人虽未说话,脸上也都露出明显的不满。 奈何他们都是散修,不敢轻易得罪六连殿,只能沉默看著冯三娘如何回应。 冯三娘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毛道友说话要讲凭据!玄鳞妖的確是六级妖兽,妾身何时欺瞒过诸位?” “它战力再强,品阶依旧是六级!更何况,诸位既然肯接下凝尘丹这样的重酬,就该心里有数,要对付的绝不是普通妖兽,天下哪有不冒风险就能拿到的重宝?” 这番话有理有据,毛青玄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云在旁暗自皱眉。 冯三娘说得看似合理,可刻意隱瞒妖兽真正凶险,终究让人心生不快。 他扫了一眼其他人,个个神色不愉,显然都与他一般心思。 冯三娘见气氛僵硬,神色稍缓,忽然展顏一笑。 “诸位稍安勿躁。妾身出发前已得殿主许诺,此次事成之后,除了约定好的凝尘丹,每人再额外赏赐一千中品灵石,当作保密补偿。不知诸位可否消气?” 重赏之下,青算子、严烈、竇威神色立刻缓和,纷纷点头应下。 毛青玄依旧满脸不忿,可身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薛灵轻轻拉了拉他衣袖,低声耳语几句。 他脸色数变,最终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眾人各自散开,在岛上寻找僻静之处打坐调息,准备明日一战。 江云独自走到一处临海巨礁旁,盘膝坐下。 海风呼啸,海浪轰鸣,可他却心神不寧,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縈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强行闭目入定,可心绪始终难平。 按理说有两位金丹长老坐镇,又有六遁水波阵,猎杀一头六级妖兽本该十拿九稳,可他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沉吟片刻,江云终於站起身。 不做些准备,他实在无法安心。 他神识一扫,確认四周无人,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杆微光阵旗与数座阵盘,这是一套碧水青甲阵,布置简便,隱匿性极强,最適合应急。 他以巨礁为中心,在数十丈內快速布阵,阵旗入土,阵盘埋底,灵光一闪而逝,不留半点痕跡。 做完这一切,江云才长长鬆了口气,重新盘膝坐下,心神渐渐安定。 …… 次日天色未亮,天边还掛著残月。 冯三娘便將眾人召集,一同飞往十余里外的预定海域。 六遁水波阵早已布置妥当,五人各就各位,手持蓝色阵旗,相隔百余丈,凌空而立,围成半圆口袋之形。 人人神色肃然,气息紧绷,等待妖兽到来。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隆隆雷鸣。 一金一黄两道惊虹风驰电掣般飞来,狼狈飞遁,在它们身后,一大片白濛濛雾气紧追不捨,雾气中隱隱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刺耳至极,听得人心头髮麻。 “来了!” 冯三娘神色一厉:“起阵!” 五人同时挥动阵旗! 大片蓝色光华冲天而起,瞬间將眾人身影笼罩。 下一刻,五人凭空消失,海面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两道长虹从上空飞速掠过,佯装仓皇逃窜。 白雾毫无防备,一头扎进阵法范围。 “轰!” 巨大蓝色光罩凭空浮现,將白雾死死困在中央! 冯三娘、江云等人同时现身,高举阵旗,五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源源不断注入光罩,光罩灵光暴涨,坚不可摧。 上空,金光与黄光同时掉头,光华一敛,现出苗长老与一位魁梧大汉,正是六连殿另一位金丹长老古长老。 “好!诸位稳住,我二人以异宝降妖!” 苗长老一声大喝,与古长老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对古朴青铜长戈。 两位金丹长老神情肃穆,口诵咒语,青铜戈缓缓腾空,亮起淡淡黄光,气息越来越沉。 被困在阵中的玄鳞妖尖啸骤变,充满暴戾与不甘。 百丈白雾疯狂收缩,化作十余丈大小的雾团,气息凝练到极致。 雾中雷鸣轰鸣,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突然,尖啸戛然而止。 下一刻,无数蓝色光团从雾中狂射而出,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狠狠砸向蓝色光罩! “是水罡神雷!玄鳞妖本命杀招!大家顶住!” 冯三娘脸色剧变,一口精血喷在阵旗上,蓝光暴涨! 江云等人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真气,疯狂注入阵旗。 蓝色光罩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江云咬牙,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阵旗光芒大涨,蓝色光柱更显粗壮。 可玄鳞妖的反扑实在太过凶猛,雾团疯狂旋转,化作一股惊天巨浪,夹带无数雷光,轰然朝著毛青玄镇守的阵门撞去! 毛青玄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他拼命催动全部灵力,光柱狂轰而出,可巨浪只一顿,便无情撞在光罩之上。 “轰!” 光罩应声崩溃! 毛青玄见状,二话不说,拉起薛灵,掉头就逃。 就在此时,上空传来苗长老雷霆怒喝:“妖孽,受死!” 两道巨大黄芒如惊雷坠空,狠狠扎进雾团之中! 尖啸悽厉到极致,隨即戛然而止。 雾气缓缓散去,一头婴儿首、鲤鱼身、四臂人手的奇诡妖兽显露真身,正是玄鳞妖! 独家!摸鱼状元专访及《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创作幕后,仅限。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致命危机 “开始施法!” 冯三娘面色一厉,单手握住阵旗顶端,手腕猛然一振,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旗面。 剎那间,淡蓝色的灵光从阵旗中冲天而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荡漾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层层叠叠涌向四周。 其余几人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时握紧手中阵旗,按照预先演练的口诀,齐齐挥动。 “嗡!” 一声低沉的灵光震盪响彻海面,五道蓝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蓝色光网,瞬间將冯三娘、江云、青算子、严烈、竇威、毛青玄、薛灵七人尽数笼罩在其中。 灵光剧烈闪烁几下,下一刻,七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彻底隱匿了踪跡。 从远处眺望而来,海面上空空荡荡,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除了呼啸的海风,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轰!” 下一刻,四面八方突然爆发出耀眼至极的蓝色灵光,灵光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蓝色光罩。 光罩厚重如山,灵光闪烁,直接將整片白雾死死困在中央,再也无法逃出半步! “现!” 冯三娘一声低喝。 七道身影同时在光罩四周浮现而出,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握著蓝色阵旗,双手灵力疯狂涌动,七道碗口粗细的蓝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源源不断注入到蓝色光罩之上。 原本就厚重无比的光罩,在海量灵力的灌注下,灵光再次暴涨,顏色从淡蓝转化为深邃的深蓝,光罩表面灵光流淌,坚不可摧,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將玄鳞妖彻底困死。 “好!做得不错!” 苗长老双眼一亮,面露喜色,低头看向下方被困在光罩中的玄鳞妖,大声开口。 “下面诸位一定要顶住此兽的反扑,不要有丝毫保留!我与古长老借用异宝,直接拿下此獠!” 话音落下,苗长老不再迟疑,与古长老互望一眼,两人同时点头,神色瞬间变得肃穆无比。 下一刻,两人同时单手往怀中一探,再一抬手,各自掏出一物! 竟是一对看上去古朴无奇、布满斑驳痕跡的青铜长戈! 长戈只有三尺多长,戈身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灵光溢出,看上去平平无奇,如同凡物一般,丝毫不起眼。 可隨著两人握住青铜长戈,一股古老、厚重、压抑的气息,缓缓从长戈中瀰漫开来,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生出敬畏。 两位结丹期长老同时面容肃然,双手掐动古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低沉晦涩的咒语声缓缓响起,迴荡在海面之上。 “嗡……” 手中的青铜长戈突然微微一颤,自行脱手而出,缓缓漂浮到半空中。 长戈在咒语声中,慢慢亮起淡淡的黄色灵光,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一股古老、威严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而此时,被困在蓝色光罩中的玄鳞妖,似乎也终於察觉到自己陷入绝境,被彻底围困。 一阵悽厉至极的尖啼,猛然从玄鳞妖口中爆发而出! 尖啼声悽厉刺耳,撕心裂肺,听得人心中发寒,毛骨悚然。 隨著尖啼声响起,玄鳞妖周身雷鸣声轰然响起,声音越来越大,如同万马奔腾。 强烈的尖啼声震得下方布阵的七人双耳嗡嗡作响,耳膜剧痛,体內灵力都隨之躁动不安。 每个人脸色都微微一变,心中暗自惊骇。 下一刻! “咻咻咻!!!” 无数蓝色拳头大小的光团,猛然从玄鳞妖的口中弹射而出,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狠狠砸向四周的蓝色光罩! 其声势凌厉至极,让下方布阵的七人,心中同时一紧! 就在蓝色光团即將砸到蓝色光罩,还有十来丈远时。 “嗡!” 一大片青色霞光突然从蓝色光罩表面爆发而出,灵光闪烁。 一部分蓝色光团冲入青色霞光中,在霞光中一闪即逝,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就凭空出现在玄鳞妖的上方,狠狠砸落下去! 这一部分攻击,竟然被阵法直接反弹而回! 可蓝色光团实在太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大部分还是狠狠砸到蓝色光罩的罩壁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爆发,响彻天际! “诸位道友,快加大法力!” 冯三娘脸色剧变,大声高呼。 “这是此兽三大杀招之一的水罡神雷,威力无穷,但不会持续太久!只要我们暂时顶住,撑过一时三刻,就能彻底化解!” 话音落下,冯三娘不再迟疑,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念动几句口诀。 下一刻,她猛地一张嘴,一口金色精血直接喷到手中的阵旗上! “嗡!” 阵旗瞬间爆发出耀眼至极的蓝色灵光,灵光暴涨数倍,一道粗大无比的蓝色光柱从旗中冲天而起,注入到光罩之內。 原本摇摇欲坠的光罩,瞬间稳固了几分,晃动幅度锐减! 其他六人见状,脸色一变再变,不敢有丝毫保留,同时咬牙催动体內全部法力,疯狂注入到阵旗之中。 江云没有想到,刚刚与这头妖物交手,竟然这么快就到了拼命的地步! 这头妖物的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阵法上空,苗长老与古长老神色肃穆,依旧在催动法诀,低沉晦涩的咒语声一刻不停。 漂浮在空中的一对青铜长戈,正在发生惊人异变! 原本只有三尺多长的青铜长戈,在咒语声中,一寸寸缓慢变大,戈身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大,黄色灵光越来越耀眼,一股古老、威严的气息越来越厚重。 长戈尖端,慢慢朝下弯曲,正好对准下方玄鳞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缓缓从长戈中瀰漫开来。 玄鳞妖似乎也察觉到上空传来的致命危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悽厉至极的长鸣! 鸣叫声悽厉刺耳,让人心中发寒。 下一刻,玄鳞妖的身体缓缓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只是片刻间,就化作一股巨大无比的白色旋风,旋风呼啸,捲起滔天巨浪,巨浪冲天而起,足有数十丈高! 巨浪旋风中,点点蓝色灵光闪烁,密密麻麻,正是那危险至极的水罡神雷! 青算子、严烈、竇威三人看到这骇然巨变,脸色同时大变,神色紧张至极,不由自主抬头看向冯三娘。 可冯三娘同样满脸惶恐、神色紧张、瞳孔骤缩,一副惊骇欲绝的模样。 显然她也不知道,这妖物到底施展了什么恐怖神通! 江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好!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追杀再至! 江云虽看不清玄鳞妖究竟施展了何种神通,但从那越来越狂暴的灵气波动中,已清晰感受到,这妖兽要拼命了! 他心中一沉,下意识抬首望向天空。 只见那对青铜长戈已变化至七八丈长短,戈身金黄透亮,发出清越长鸣,仿佛有灵性一般。 苗长老与古长老双手结出古怪印诀,面色紧绷,汗珠从额头滚落,咒语声急促不止,显然催动这件异宝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呱!” 玄鳞妖发出一声非妖非婴的怪啸,在江云听来,就像是雨天青蛙的一声怪叫,震得海面嗡嗡作响。 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浪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蓝白巨浪。 狂风裹著水罡神雷,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向毛青玄镇守的那一侧光罩! 毛青玄脸色惨白如纸,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已是退无可退,当即咬牙嘶吼,全身黄蓝两色灵光暴涨,將毕生修为一股脑灌入阵旗之中。 一道粗大光柱轰出,撞在巨浪之上,却只让浪潮微微一顿,便被无情吞没。 “轰隆!” 六遁水波阵应声崩碎! 蓝光四散,光罩碎裂。 江云、冯三娘、青算子、严烈、竇威同时心口剧痛,鲜血狂喷,面色惨白。 毛青玄更是嚇得肝胆俱裂,二话不说拽起薛灵,身形一闪便遁出数十丈远,头也不敢回。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阵脚大乱之际! 天空中传来苗长老雷霆怒喝: “妖孽,受死!” 两道巨大黄芒如天神降罚,从天而落,狠狠扎进浪涛之中! 玄鳞妖发出一声悽厉悲鸣,声音戛然而止。 玄鳞妖此刻痛苦尖鸣,利齿外露,让人不寒而慄。 苗长老与古长老从天飘落,虽然面色疲惫、气息虚浮,却难掩狂喜之色,径直朝著玄鳞妖飞去,准备取丹夺宝。 毛青玄、青算子等人眼中闪过贪婪,可一看到冯三娘冰冷的目光,又强行按捺下去,只能眼巴巴看著。 江云趁机取出中品灵石,握在手心快速吸收灵气,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 他眼神凝重,总觉得这一切顺利得有些诡异。 就在两位金丹长老飞到离玄鳞妖只有二三十丈时,异变再生! “轰!” 海底骤然衝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阴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寒,毫无徵兆地从海底升起! 江云浑身汗毛倒竖,脸色骤变! 这气息…… 是他! 是那个差点將他逼死,一路追杀他的黑袍阴魂! 阴风所过之处,海面瞬间冻结,连玄鳞海灵与青铜戈一起冻成巨大冰雕! 阴风不止,冲天而起,直扑苗、古二位长老! “是魔修!” 苗长老与古长老脸色剧变,惊恐尖叫,如同见到恶鬼一般,身形骤然左右飞遁,狼狈躲开。 眾人全都惊呆了。 唯有江云,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不止。 黑风如毒蛇般回缩一卷,在冰雕旁缓缓凝聚。 阴风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高瘦、模糊、浑身缠绕黑雾的黑影。 黑袍猎猎,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一双猩红眸子冰冷噬人。 正是当年在潜龙山谷,与他死战,最终將他逼入传送阵的黑袍阴魂老者! “是你……” 江云失声低呼,浑身冰冷。 他以为毁了传送阵,就能彻底摆脱此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跨越海域,一路追到了这里! 黑影缓缓抬头,猩红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锁定江云,沙哑的声音带著刺骨怨毒,响彻海面。 “小畜生,你果然躲在这里。” “本尊循著阴魂印记,找了你数载!” 全场死寂。 冯三娘、苗长老、古长老、毛青玄等人全都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看江云,又看看黑影,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苗长老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何方邪魔,敢在我六连殿面前撒野!” 黑影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黏在江云身上,阴惻惻笑道:“小畜生,你以为毁了传送阵,就能逃掉?” “你身上被本尊种下的阴魂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能找到你!” 江云后背冷汗涔涔。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一路总是心神不寧、总有危机感。 不是因为玄鳞海灵,不是因为六连殿,而是因为这个阴魂老鬼,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到底想怎样?” 江云强压惊悸,手握青钢飞剑,神色冰冷。 “怎样?” 黑袍老者狂笑一声,黑雾翻涌。 “交出你身上的潜龙镇阵灵核,本尊让你死得痛快点!” 此言一出,苗长老、古长老同时脸色剧变! 此言一出,苗长老、古长老同时脸色剧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贪婪。 镇阵灵核? 那可是上古至宝! 冯三娘、青算子等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落在江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云心头髮冷。 这老鬼,竟然当眾说出灵核之事,是要把他推入绝境! 果然,苗长老瞬间眼神火热,上前一步,沉声对江云道:“小友,此人所言可是真的?你身上真有上古镇阵灵核?若真是如此,此物应交由我六连殿保管。” “放屁!” 黑袍老者一声怒喝,周身黑雾再次暴涨。 “灵核是本尊先看上的!尔等也敢染指?” 苗长老闻言,当即脸色一沉。 “邪魔歪道,也敢放肆!古长老,联手除魔!” 他与古长老对视一眼,两人虽元气大伤,可面对镇阵灵核的诱惑,再也按捺不住,双双祭出法器,朝著黑袍老者衝去! “自不量力!”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根本没把这两位结丹初期放在眼里。 他单手一挥,铺天盖地的黑风汹涌而出,化作无数阴魂利爪,狠狠抓向苗、古二人! “砰!砰!砰!” 不过三招两式,苗长老与古长老便惨叫一声,被黑风震飞,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两人惊骇欲绝! 这黑袍老者的实力,远超他们想像! “结丹中期……” 古长老颤声惊呼,满脸恐惧。 黑袍老者不屑一笑,不再理会这两个小角色,猩红目光再次落回江云身上,一步步踏空而来。 “小畜生,现在,乖乖把灵核交出来吧。” 江云心臟狂跳,手心冒汗。 他不过筑基七层,面对眼前这尊结丹中期的阴魂老怪,根本毫无胜算……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八傀困龙阵 逃,是他唯一的念头! “想走?!” 黑袍老者猩红眸子杀机暴涨,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扑来,黑雾翻涌,遮天蔽日。 苗长老、古长老互视一眼,虽心中惊悸,可镇阵灵核的诱惑实在太大,又岂能眼睁睁看著邪魔夺走重宝? 苗长老咬牙厉声喝道:“诸位!此邪修修为虽高,但刚现身必定消耗不小!我等六人联手布阵,未必不能一战!若让他夺走灵核,我等都没有好果子吃!” 冯三娘、青算子、严烈、竇威、毛青玄等人脸色剧变,可看著黑袍老者那恐怖的气息,再想到上古灵核的诱惑,也都明白今日退无可退。 “拼了!” 严烈浑身赤光暴涨,厉喝一声。 江云也瞬间冷静下来。 孤身逃亡,必死无疑。 唯有与眾人联手,藉助六遁水波阵残余的阵法根基,再搭配自己先前学习的一些阵法,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 “诸位!他刚跨越海域追来,元气未復!只要困住他片刻,我用阵法助战!” 江云一声低喝,声音传遍全场。 黑袍老者闻言怒极反笑。 “螻蚁之辈,也敢猖狂!” “动手!” 苗长老一声令下。 冯三娘、青算子、严烈、竇威同时行动,残余的六遁水波阵灵光再起,五道蓝色阵旗再次挥动,海面掀起滔天水柱,形成简易水阵,困住黑袍老者四周。 毛青玄虽心中畏惧,可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催动法器,一柄青色飞剑盘旋身前,隨时准备出击。 “不知死活!”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黑雾翻涌,化作一只数十丈大的阴魂巨爪,凌空一拍! “轰!” 水阵瞬间崩裂,冯三娘五人同时吐血倒飞,脸色惨白。 苗长老、古长老惊怒交加,双双祭出本命法宝,一金一土两道灵光轰向阴魂巨爪。 “砰!” 巨响震耳,两尊结丹初期的全力一击,竟只是让阴魂巨爪微微一顿。 江云眼神一凝,知道不能藏拙。 “五行印!” 他心念一动,土系灵光暴涨,一面数丈高大的土盾横空出世,挡在苗长老二人身前。 “嗯?” 黑袍老者略显意外,没想到这小辈在结丹修士面前还敢主动出击。 他隨手一挥,黑雾挡开飞剑,可就在这一剎那。 “就是现在!”江云暴喝。 苗长老、古长老心领神会,双双燃烧一丝精血,气息暴涨,法宝威力大增,金光与土灵光如两道洪流,狠狠轰在黑袍老者身上! “噗!” 黑袍老者闷哼一声,黑雾被轰散一片,身形被迫后退数丈。 “好机会!诸位,结阵困他!” 江云再次低喝。 冯三娘等人强忍伤势,再次挥动阵旗,六遁水波阵残余的禁制被强行催动,海面形成一圈蓝色光带,层层缠绕黑袍老者。 “小辈,你们找死!” 黑袍老者彻底被激怒,阴邪之气疯狂暴涨,就要强行崩碎所有束缚。 江云眼神一狠, 不再犹豫。 “诸位缠住他,我去准备阵法!” 话音一落,他不再迟疑,御起青钢飞剑,朝著无名小岛疯狂疾驰而去。 “想跑?” 黑袍老者暴怒,就要追出。 “拦住他!” 苗长老嘶吼。 古长老、冯三娘、青算子、严烈、竇威、毛青玄此刻全都豁出去了。 法宝、符籙、法术不要钱般轰出,硬生生拖住黑袍老者。 “滚开!” 黑袍老者怒啸连连,可一时半刻竟真的无法挣脱。 江云藉此机会,片刻便飞至无名小岛,一眼看到了那座熟悉的临海巨礁。 片刻之后,江云落在无名小岛的临海平滩上。 此地礁石错落,海面开阔,正是布阵的绝佳地点。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八傀困龙阵解构图》。 时光荏苒,他甚至都记不清楚当初是从谁那里得到的这份《八傀困龙阵解构图》,但却依然记得这门阵法。 只不过当年的他,根本不懂阵法巧妙,也不清楚其中的玄机,纵然是有这份结构图,也无法窥探其中一二。 但现在有了阵法基础之后,尤其是现在自己的修为提升至筑基期七层,虽然还无法將该阵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眼下生死关头,江云也只能是冒险一试! 最重要的是,这八傀困龙阵,毕竟是当年圣天宗傀影峰的镇峰大阵,想来如果要困死一名金丹期的修士,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心中拿定主意,江云神识一扫,立即將阵图路线、傀儡站位、阵眼节点全部牢记於心。 八傀困龙阵,以八具傀儡为阵基,以阵旗为引,以地脉为络,可困可杀,可封可绞。 想来那名黑袍结丹修士一旦入阵,也难以脱身! 江云深吸一口气,眼神肃然,开始布阵。 第一步,定阵心。 他屈指一弹,数枚上品灵石射入滩涂正中,灵光一闪,稳稳落地,成为整座大阵的核心枢纽。 第二步,布八阵位。 江云双手连挥,八具早已炼製好的傀儡从储物袋中飞出,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依次落在阵心周围八处节点上。 每具傀儡落地的瞬间,江云便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真气射入傀儡眉心,激活傀儡灵智,让它们各自镇守一方,不动如山。 第三步,埋阵旗,连地脉。 他身形如电,在小岛周围飞速穿梭,將十六桿青色阵旗分別埋入八具傀儡之间的地脉交匯处,旗尖入土,灵光隱现。 每埋下一桿阵旗,江云便默念一段阵诀,让阵旗、傀儡、地脉三者相连,形成完整的阵络。 第四步,启阵眼,封空间。 江云回到阵心,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诵八傀困龙阵启阵咒: “天地定位,八傀镇方;阴阳交合,困龙锁苍!” “嗡!” 八具傀儡同时亮起灵光,十六桿阵旗冲天而起,青色光带纵横交错,將整座小岛方圆数十丈全部笼罩! 地面浮现出古朴玄奥的阵纹,如真龙盘臥,气势恢宏。 一座完整、霸道、杀机凛然的八傀困龙阵,就此成型!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斩杀阴魂老魔 江云站在八傀困龙阵的阵心,周身阵纹流转,八具傀儡分列八方,十六桿青色阵旗隱於虚空,一股厚重而霸道的阵法威压缓缓散开。 他刚刚以最快速度布成此阵,真气消耗巨大,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却不敢有半分鬆懈。 每一寸神经都紧绷著,因为他知道,即將杀来的,是追杀自己数载、已然结丹的恐怖阴魂老怪。 远处海面,一声暴怒狂啸传来。 “小畜生,你往哪里逃!” 黑袍老者震开苗长老等人的纠缠,黑雾一卷,如一道黑色闪电,朝著无名小岛疯狂扑杀而来。 他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江云,满是刻骨怨毒,周身阴邪之气翻滚如墨。 所过之处,海面都泛起一层白霜。 苗长老、古长老、冯三娘等人也紧隨其后,御器追来,却都不敢太过靠近,远远悬在半空观望,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既想坐收渔翁之利,等江云与黑袍老者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镇阵灵核,又忌惮黑袍老者那恐怖的结丹修为,更被江云以筑基七层修为硬撼强敌的魄力所震慑。 江云临危不乱,立於阵心,手持阵旗,冷然望向疾驰而来的黑袍老者。 “老鬼,当年你追我入传送阵,今日,我便在此地,与你做个了断!” “大言不惭!” 黑袍老者怒极反笑,根本没將这座临时阵法放在眼里。 “区区筑基小辈,也敢在本尊面前摆弄阵法?看我一掌破了你这破烂玩意儿!” 他根本不屑试探,单手一挥,铺天盖地的阴魂黑风凝聚成一只数十丈巨大的魔爪,爪尖泛著幽绿腐蚀之光,带著撕裂苍穹的气势,凌空拍下,要將小岛连同阵法一起拍成粉碎! 魔爪未至,恐怖的风压已让小岛碎石乱飞,海面掀起数丈巨浪。 江云眼神一凝,不再留手,猛地挥动阵旗,低喝一声: “八傀困龙,启!” “嗡!” 八方傀儡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地面上古朴阵纹冲天而起,青色光罩瞬间凝聚,如同一座倒扣的玉鼎,灵光厚重,將整座小岛牢牢护住。 “轰!” 阴魂魔爪狠狠砸在光罩之上,巨响震天,海浪倒卷,小岛剧烈震颤,碎石纷飞。 恐怖的衝击波扩散开来,周围海面被压得凹陷下去,浪花四溅。 可让黑袍老者脸色一变的是,光罩只是微微晃动,灵光流转间卸去巨力,竟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嗯?”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阵法……倒是有点门道。”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七层的小辈,竟能布出如此精妙的阵法,能硬接他结丹期的全力一击。 江云心中暗鬆一口气,却不敢大意。 八傀困龙阵虽是圣天宗傀影峰的镇峰大阵,可他修为不足,又只是临时布阵,威力最多发挥出三四成,只能勉强牵制,绝不能硬拼。 “老鬼,有本事,便进阵来与我一战!” 江云故意激將,声音透过阵法传出,清冷而坚定。 黑袍老者本就被追杀数载的怨毒冲昏头脑,此刻被一个小辈如此挑衅,哪里还忍得住。 “好!本尊便进阵,亲手將你抽魂炼魄!” 他冷哼一声,黑雾一卷,直接闯入八傀困龙阵中。 一入阵,黑袍老者便脸色微变。 四周景象大变,哪里还有什么小岛海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青色空间,八方各有一尊傀儡虚影,仿佛上古魔神矗立,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从天而降,死死压制他的身法与灵力运转,连神识都被禁錮了三成。 “幻境?” 黑袍老者不屑嗤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挥手便要轰碎幻境,可江云怎会给他机会。 “震位,雷动!” 江云掐动法诀,阵旗一挥。 东方震位傀儡红光暴涨,阵中瞬间雷鸣大作,无数道青色电弧凭空浮现,如雷蛇狂舞,密密麻麻朝著黑袍老者劈杀而去!电弧噼啪作响,带著破邪之力,专克阴邪魂体。 “阴魂盾!” 黑袍老者脸色一冷,黑雾翻涌,凝聚成一面漆黑盾牌,挡在身前。 “砰!砰!砰!砰!” 电弧接连劈在黑盾之上,炸起漫天黑雾,雷光与阴邪之气疯狂对冲,发出滋滋异响。 虽未能破防,却也让黑袍老者身形一顿,被死死牵制在原地。 “离位,火焚!” 江云不给其喘息之机,再次催动阵法。 南方离位傀儡火焰升腾,熊熊烈火席捲整片阵中空间,温度骤升,烈火呈淡青色,专焚阴邪。 黑袍老者周身的黑雾被烈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不断消散,气息又弱了一分。 黑袍老者被雷火夹击,顿时怒不可遏。 “小畜生,竟敢戏耍本尊!” 他猛地一咬牙,周身黑雾轰然爆发,强行震开雷火,朝著江云所在的阵心方向扑杀而来。 速度快如鬼魅,黑雾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可八傀困龙阵,最可怕的便是方位变幻,空间错乱。 黑袍老者看似冲向阵心,却在阵法牵引下,一头撞向西方兑位傀儡。 “坎位,水崩!” 江云冷喝一声。 北方坎位傀儡水灵光爆发,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凭空出现,浪头凝结成锋利水刃,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黑袍老者身上! “哐!” 黑袍老者被巨浪砸中,身形踉蹌,黑雾涣散了几分,身上的黑袍都被撕裂一道口子,心中终於生出一丝凝重。 这阵法,远比他想像的要难缠! 江云站在阵心,眼神冰冷,双手不停掐诀,操控阵法不断变换方位,雷、火、水、土、木五种力量轮番轰击,將黑袍老者困在阵中,不断消耗他的黑雾与灵力。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阵法,劣势是修为。 必须拖! 拖到黑袍老者灵力大损,拖到他露出破绽,再一击必杀! 阵外,苗长老、古长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云仅凭一座临时布成的阵法,竟真的困住了结丹中期的黑袍老者,而且还占据上风! “这……这是什么阵法?竟如此厉害?” 冯三娘失声惊呼,美目中满是震撼。 “此阵玄妙,攻防一体,还能压制修为,绝非普通凡阵!” 青算子双目灰白,眼中满是震惊。 “这江小友,到底是什么来歷?不仅修为精进神速,连阵法造诣都如此恐怖……” 毛青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自庆幸,之前没有彻底得罪江云,否则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苗长老与古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忌惮。 江云越是强大,他们对镇阵灵核的渴望就越是强烈。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古长老低声传音,眼中闪过阴狠。 苗长老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个坐收渔利的计划。 阵中,黑袍老者被彻底激怒。 他纵横海域多年,杀人无数,如今竟被一个筑基小辈困在阵中戏耍,这是奇耻大辱! “小畜生,本尊要你死无全尸!” 黑袍老者仰天狂啸,不再留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诡异咒语。 隨著咒法启动,黑袍老者周身黑雾翻滚,凝聚成无数狰狞魂影,发出悽厉尖啸。 “玄阴魂煞,给我爆!” 他周身的阴魂黑雾瞬间爆炸开来,一股狂暴无比的衝击波横扫阵法空间,八具傀儡同时一颤,阵纹都黯淡了几分,青色光罩剧烈晃动,裂开数道细纹。 江云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阵法被强行衝击,他作为阵主,也受到了强烈反噬,体內真气翻腾不止。 “破!” 黑袍老者抓住机会,一拳轰出,黑色拳芒凝聚成实质,带著腐蚀一切的阴邪之力,直逼阵心,要一举破阵杀人! 江云眼神一狠,不再保留,將全身真气、灵石灵气、甚至一丝镇阵灵核的力量,全部灌入阵中! “八傀合一,困龙绝杀!” 八具傀儡同时发出震天轰鸣,八方力量匯聚一体,在阵心凝聚出一条数丈长的青色真龙虚影,龙鳞清晰,龙目睁开,威凌天下,一爪朝著黑袍老者的拳芒狠狠拍去! “轰!” 真龙之爪与黑色拳芒碰撞,气浪席捲,阵法剧烈晃动,出现一道道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恐怖的力量余波让江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江云浑身剧颤,鲜血狂喷,却死死咬牙支撑,双手紧握阵旗,不肯退后半步。 他很清楚,这是决胜时刻! 黑袍老者也不好过,被真龙之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黑雾稀薄了大半,气息萎靡了不少,嘴角甚至溢出一缕黑色血液。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著江云。 “不可能……你一个筑基小辈,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江云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冰冷如刀。 “你追杀我数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抓住黑袍老者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不再依赖阵法,亲自出手! “给我死!” 江云一声暴喝,青钢飞剑化作一道璀璨青虹,灌注了他全部神识与剩余真气,剑鸣震天,如同一道流光,直刺黑袍老者眉心! 黑袍老者大惊失色,想要催动黑雾防御,可刚才自爆魂煞消耗太大,身法又被阵法残余力量压制,根本来不及躲闪!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悽厉的嘶吼。 “噗嗤!” 青钢飞剑一剑洞穿黑袍老者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缕黑色血液。 黑袍老者的身躯剧烈一颤,周身残存的黑雾如潮水般消散,猩红眸子彻底失去光泽,身体软软倒在阵中,再无半点生机。 一代追杀江云万里的阴魂老魔,就此毙命! 江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阵心,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真气几乎耗尽,面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衣衫,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他挥手撤去八傀困龙阵,八具傀儡飞回储物袋,阵旗收起,小岛恢復平静。 海风拂过,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吹散了阵中的阴邪之气。 阵外,苗长老、古长老、冯三娘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筑基七层……斩杀结丹期阴魂老怪? 这简直是顛覆他们认知的奇蹟! 江云强撑著身体,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黑袍老者的尸体旁,先从其怀中搜出一枚黑色阴魂令牌。 令牌上刻著诡异纹路,散发著阴寒之气,正是一直追踪他的阴魂印记源头。 江云用力一捏,令牌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漫天飞灰。 那股縈绕他数载的追踪气息,终於彻底消散。 “终於……结束了。” 江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悬了数年的巨石,彻底落地。 他蹲下身子,取下黑袍老者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心中微微一动。 里面不仅有大量中品、上品灵石,还有数件阴邪法宝、一卷《玄阴秘卷》,最让他惊喜的是,一个黄色玉瓶中,竟装著五枚凝尘丹! 丹丸淡黄,药香清雅,正是能大幅提升结丹机率的至宝! 江云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將玉瓶收好。 有了这些凝尘丹,加上寒魄晶、离火玉、冰火秘境的感悟,他结丹的把握,再次提升了许多! 就在这时,苗长老、古长老等人缓缓飞落小岛,看向江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贪婪与忌惮。 “江小友,你……你竟然真的斩杀了此魔!” 苗长老强压心中波澜,开口说道,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江云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却不容置疑。 “苗长老,方才诸位袖手旁观,现在不必多说。玄鳞妖的妖丹与宝物归你们,我与六连殿,从此两清。” 他语气淡漠,却带著一股刚斩强敌的威严。 古长老张了张嘴,还想提起镇阵灵核,可一看到江云那冰冷的眼神,再想到他刚才阵斩结丹老魔的恐怖实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两人重伤未愈,根本不是此刻江云的对手。 苗长老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只能咬牙点头。 “好!从此两清!” 江云不再多言,转身御起青钢飞剑,不再看眾人一眼,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苗长老望著江云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无比:“此子潜力恐怖,绝不能留!回去之后,立刻传令全海域,暗中追查他的下落!” 第二百七十章 三十年结丹 江云一路御器飞驰,不敢有半分停留,径直遁出千里之外,確认彻底甩开苗长老等人的视线后,才悄悄潜入一座荒无人烟的暗礁小岛。 他落地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晃,倚在一块冰冷礁石上,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一战,看似乾脆利落斩杀黑袍老者,可他几乎耗尽全部真气,又遭阵法反噬,经脉刺痛难忍,浑身虚汗淋漓,面色苍白如纸。 但江云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缓缓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黄玉小瓶,拔开瓶塞。 五枚圆润淡黄、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丸静静躺在瓶底,灵光温润,正是乱星海所有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凝尘丹。 江云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一颗,放在眼前凝神细看。 丹丸匀称晶莹,香气清而不浊,与他在丹道典籍中所见记载完全一致。 正是能提升修士结丹机率的至宝!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亡命一搏,险死还生,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有了这数枚凝尘丹,他衝击金丹的把握,无疑又多了几分。 江云將凝尘丹小心倒回瓶中,仔细封好,贴身放入最內层的储物袋,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如今大敌伏诛,追踪印记已碎,六连殿也暂时不敢轻易招惹他。 当务之急,便是立刻寻一处灵气尚可、足够安全的隱秘之地,闭关结丹。 江云很清楚,结丹一事,何等艰难。 除了天灵根、纯灵体这等万年难遇的奇才,寻常修士若想结丹,必须依靠灵药辅助,否则成功率低得令人绝望。 而在所有辅助之物中,雪灵水与天火液是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两味灵物。 不用这两样並非不能结丹,可成功率会低到不足百分之一,几乎等於送死。 除此之外,修士还可服用其他辅助灵药,种类越多,结丹希望越大,只是效果远不及前两者显著。 可偏偏,这些辅助灵药大多需要千年灵草才能炼製,稀有程度更胜雪灵水、天火液,寻常修士能配齐一两种已是天大机缘,更不用说多种齐备。 但这对江云而言,並不算难题。 早年在秘境之中,他早已搜集到大批灵草,按照古籍丹方,提前调配出十几种辅助结丹的灵药,全都妥善收在储物袋中。 这些灵药无需真火炼製,只需简单调配即可服用,虽然每一种提升的成功率微乎其微,可叠加起来,却也能平添不少胜算。 再加上如今到手的凝尘丹,他的结丹把握,已然远超同阶修士。 只是江云也明白,即便如此,他的成功率依旧算不上高。 结丹本就是逆天而行,九死一生。 更何况,结丹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按照典籍记载与前辈经验,整个结丹过程,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甚至更久,全看个人资质与机缘。 这期间最忌心境大起大落,更不能与人廝杀斗法,必须安心吸纳天地灵气,稳固心神,一点点凝练金丹。 因此,寻一处灵气尚可、偏僻无人、远离纷爭的岛屿闭关,已是势在必行。 江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半尺长的玉简。 这是一张囊括沧澜海域的广阔无边的地图,其中的大小岛屿数以万计,其中最有名的是流萤岛、玄月岛、苍梧岛三座大岛,先前他已经了解过。 他將心神沉入玉简,仔细辨认自己如今所处的方位,再在密密麻麻的標註中,筛选那些偏僻、少有人至、灵气尚可的中小型荒岛。 足足一顿饭的工夫,江云才缓缓睁开眼,目中露出一丝瞭然。 他抬头望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晴空,眼神一凝,调转青钢飞剑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选定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一路上,江云不敢有半分大意。 遇见荒岛便暂时落脚,打坐调息,恢復法力。 遇见有修士气息或有人占据的岛屿,立刻远避,绝不逗留,更不与任何修士照面,生怕留下蛛丝马跡,被六连殿的人追查到。 他接连数次改变方向,反覆迂迴,彻底抹去所有行踪痕跡,才敢朝著最终目的地全速飞去。 …… 大概两个月后。 一座极度偏僻、少有人烟的中型岛屿上空,江云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岛不算壮阔,远不及魁星岛那般庞大,却也比寻常小岛大上数倍,勉强算得上中型岛屿。 这里便是江云万里迢迢赶来的目的地。 沧贝岛。 此处岛屿人烟稀少,只有少量凡人村落,修士大多是练气期低阶散修,无门无派,没有岛主,没有势力管辖,完全是一处自由进出、无人过问的边缘之地。 之所以叫沧贝岛,是因为在这个岛屿的附近海底,盛產一种奇特的低阶灵物,深海沧贝。 这种贝壳天生蕴含一丝微弱水灵之气,常年吞吐潮汐精华,壳內偶尔会凝结出细小的水云珠。 而让深海沧贝让修士喜欢的,便是这些水云珠! 这是许多低阶修士用来打磨法器、辅助修炼的低级材料。 而且深海沧贝本身对於修士来说毫无威胁,只需潜入浅海便可隨手拾取,因此常年有小商队到此收购。 久而久之,岛上便聚集了一批以此谋生的低阶修士。 而真正让沧贝岛成为散修聚集地的,是岛上一条不算浓郁、却覆盖面积极广的低级灵脉。 灵脉品质一般,灵气稀薄,灵眼与普通地方相差无几,根本入不了高阶修士的眼,更不会引来势力爭夺。 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低阶散修的天堂,偶尔有筑基、结丹修士路过,也只是短暂停留,绝不会久留。 对如今的江云而言,这里简直是藏身、闭关、结丹的绝佳之地。 …… 两天之后,沧贝岛一角的荒山中。 江云站在一处新开闢的山洞前,望著眼前简陋却隱蔽的洞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洞府不大,结构简单。 除了一间主修炼室、一间储物密室、一小块简易灵草园之外,再无多余布置。 江云取出一套普通的布阵器具,掐诀施法,布下一层隱匿迷阵,將洞口彻底掩盖。 从外面望去,只看见一片乱石草木,根本看不出半点洞府痕跡。 做完这一切,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他神色微凝,抬手一拍储物袋,三只低沉古朴的傀儡应声而出,静静立於洞府前方。 为首一具身形高大,通体铁色凝沉,正是天珐铁熊傀儡。 此刻的天珐铁熊气息沉凝,自带一股震慑之威,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傀儡气机所阻。 另外两具则是低阶木傀儡,分列左右,负责警戒与初级阻拦。 这些傀儡是他早年搜集材料炼製而成,无需餵食、无需休息,只需定期注入少量灵力便可长久驻守,一旦感应到生人靠近或外力触碰,便会自行启动防御,远比活物守卫更加稳妥隱秘,最適合闭关期间看守门户。 江云指尖轻弹,三道法诀打入傀儡体內,简单一丝灵识打入其中,三具傀儡便躬身领命,就地盘膝而坐,瞬间敛去气息,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再无半点异常。 安排好一切,江云才转身走进修炼密室,盘膝坐下。 他心中清楚,六连殿绝不会善罢甘休,苗长老、古长老等人必定会四处追查他的下落,甚至可能找到他以前停留过的地方。 但江云並不担心。 一来,他行踪隱秘,来回迂迴,一路抹去所有痕跡,无人能追踪。 二来,沧贝岛偏僻至极,位於海域边缘,六连殿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將触手伸到这种荒凉之地。 三来,有隱匿阵法与傀儡守卫双重守护,寻常修士就算靠近,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的洞府。 杂念散去,江云不再多想。 他將密室石门彻底关闭,打出数道法诀加固,再取出一张静音符贴在门上,断绝一切外界干扰。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凶险的结丹之路。 江云先静坐三日,调整呼吸,运转心法,將一身真气、心神、状態全部调整到巔峰。 三日后,他缓缓睁开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时机已到。 江云从储物袋中將先前准备的材料依次取出。 一瓶天火液,一瓶雪灵水,十几种调配好的辅助灵药,八枚凝尘丹,以及寒魄晶、离火玉等辅助宝物。 他先取过天火液小瓶,仰头小心滴入三滴。 药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灼热的灵力,直衝四肢百骸。 江云只觉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体內真元瞬间沸腾,如滚烫开水般疯狂奔腾。 他不敢耽搁,立刻將一包辅助灵药一口吞下,闭目凝神,运转本命心法,开始衝击筑基期的最后瓶颈。 他的目標,是凝结金丹,一步踏入结丹境! 结丹之路,九死一生。 外界的时间,从此变得毫无意义。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三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沧贝岛依旧混乱而平静。 码头商贩往来,低阶修士拾取沧贝、换取灵石,一切与往日无异。 直到这一日正午。 岛上偏僻荒山的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大片漆黑雷云凭空凝聚,笼罩整座山头,雷鸣滚滚,银蛇乱舞,天地灵气疯狂躁动起来。 四面八方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以荒山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灵气漩涡,疯狂涌入山中。 这一幕,瞬间惊动了全岛修士。 “那是……结丹异象!” “有人在沧贝岛结丹?!” “怎么可能,竟然有人在沧贝岛结丹!” “天啊!这种偏僻地方,竟然有人结丹!” “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结丹?!” 低阶修士们又惊又羡,纷纷飞出洞府,朝著荒山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在他们眼中,结丹修士便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亲眼见证结丹异象,已是天大机缘。 一如当年江云第一次见到结丹修士,那种仰望与无力感,便是眼下这些低阶修士的状態。 不少人甚至动了心思,想靠近一些,若是能拜入这位高人门下,一步登天也未可知。 可就在眾人即將靠近荒山时。 一道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隆冬寒风,响彻整个天际: “擅闯此山者,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结丹修士独有的威压,让所有低阶修士脸色煞白,瞬间停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们面面相覷,最终纷纷掉头,默默退去。 这位新晋结丹修士,显然不喜被人打扰。 没过多久,沧贝岛有人结丹成功的消息,便悄悄传开,引得眾人议论纷纷,却再无人敢靠近那座荒山一步。 一时间,荒山附近人气大涨,不少修士特意搬到附近隱居,希望能有机会偶遇这位神秘高人。 可谁也不知道。 此刻的荒山洞府中,早已人去楼空。 那三具傀儡在结丹完成的一瞬,便被江云临走前收入储物袋,一同带走。 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隱匿阵法,在山中静静沉寂。 千里之外的高空。 江云御器飞行,衣袂飘飘,气息沉稳如渊,周身灵气內敛,眼神深邃,再无往日的紧绷与警惕。 整整三十年闭关苦修,他终於成功凝结金丹,踏入结丹境! 整个过程中,江云並不是没想过赶回大周王朝的圣天宗。 可是江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更不知道回去之后,是否自己还能有这些机缘。 正因为如此,在三十年前闭关前,江云让自己静思的几天,这才平和下来心情。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依靠阵法、亡命逃生的筑基修士。 金丹一成,天地迥异。 江云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浑厚灵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三年闭关,虽凶险万分,数次濒临失败,可终究是挺了过来。 凝尘丹、天火液、雪灵水、十几种辅助灵药……所有准备,都没有白费。 从今往后,他在这方世界,终於有了真正立足自保的资本…… 至於六连殿…… 江云眼中寒光一闪。 今日之辱,今日之险,他记下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双杀金丹 走出隱居了三十年的洞府,江云御器破空,身形如一道青虹,在茫茫大海上疾驰。 三十年结丹大成,他体內灵力早已脱胎换骨,运转青钢飞剑的速度比筑基时快了数倍不止,周身灵气內敛,气息沉稳如渊,再无半分昔日的狼狈与紧绷。 他一路远离沧贝岛,朝著与魁星岛六连殿完全相反的方向飞遁,不敢有半分大意。 六连殿睚眥必报,苗长老、古长老二人更是阴险狡诈,即便他已结丹成功,也不想在根基未稳之时,再与这些地头蛇发生衝突。 可江云心中也清楚,有些麻烦,並非一味躲避就能避开。 就在他御器飞出不过百余里,即將进入一片陌生海域之际,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神识铺开,瞬间捕捉到前方数百丈外的孤岛之中,隱隱有数道隱晦的气息藏匿,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杀机。 江云眼神微冷,脚下青光一顿,直接將飞剑停在了半空。 “藏头露尾,出来吧。”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结丹修士独有的威压,淡淡传开。 话音刚落,前方虚空处顿时传出几声轻咦。 下一刻,光华闪动,五道身影凭空显现,呈扇形將江云前路拦住。 为首一人是位白髮老者,身著灰袍,气息筑基后期巔峰,身后四人也都是筑基中后期修为,个个眼神阴鷙,面带不善。 江云目光一扫,心中便已瞭然。 这些人服饰统一,腰间佩戴著六连殿的暗纹令牌,显然是六连殿专门派出来追查他的修士。 “江云!你杀害玄鳞岛执事,勾结邪魔,斩杀六连殿贵客,罪证確凿,还敢四处逃窜!”白髮老者上前一步,神色傲然,厉声喝道,“我等奉殿主之命,特来擒你归案!你若识相,便自废修为,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条全尸!” 江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玄鳞岛执事、贵客? 难道那名黑袍老者,是什么玄鳞岛的执事? 可问题是,玄鳞岛在哪? 而自己击杀那名黑袍老者,也是出於自保,何谈杀害? 难道说…… 江云瞬间明悟,分明是当日他阵斩黑袍老者之时,被苗长老等人藉机栽赃,好名正言顺地追杀抢夺镇阵灵核。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执法修士,而是六连殿派来夺宝杀人的爪牙。 “六连殿的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江云神色淡漠,语气冰冷。 “想要擒我?凭你们几个,也配?” 白髮老者闻言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在他看来,江云不过是个筑基期小辈,不过是侥倖活了下来,竟敢如此狂妄! 他们五人皆是筑基好手,对付一个筑基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牙尖嘴利!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髮老者眼神一厉,不再多言,挥手喝道:“诸位,一起出手,拿下此子!死活不论!” 一声令下,身后四名修士同时动手。 各色法器瞬间祭出,剑光、灵光、法诀呼啸而出,化作一片凶险攻击,铺天盖地朝著江云轰杀而去。 这些人出手狠辣,根本没有半点留手之意,摆明了是要当场將江云击杀。 江云眼神微冷,心中杀意顿生。 既然六连殿找死,那他便成全他们。 此刻的他,已是结丹修士,对付区区几名筑基修士,如同碾死螻蚁一般简单。 江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却有淡淡的金光悄然流转。 那是金丹灵力自然外放所形成的护体灵光,看似微弱,却坚固无比。 “砰!砰!砰!” 一连串剧烈的轰鸣炸响。 五人的攻击狠狠落在江云周身,灵光炸开,气浪翻滚,可却连他护体的那层淡淡金光都无法撼动分毫。 白髮老者等人脸色骤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江云缓缓抬头,眼神冰冷如刀。 “打完了?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江云终於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隨意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金丹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崩塌,狠狠碾压而下! 这不是阵法之力,不是秘术之威,而是巔峰状態的结丹修士对筑基修士最纯粹、最绝对的境界压制! “啊!” 五人同时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浑身剧颤,体內真气瞬间紊乱暴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痛。 他们祭出的法器瞬间失去控制,从半空跌落,身上灵光直接溃散,一个个脸色惨白,口吐鲜血,从空中直直坠落下去。 仅仅一招,五名筑基修士,尽数溃败! 白髮老者浑身颤抖,匍匐在半空,惊骇欲绝地望著江云,声音都在发颤。 “结……结丹……你竟然结丹成功了?!” 他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冰凉。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追杀一个筑基期的江云。 可谁能想到,不过三十年的工夫,对方竟然一步登天,直接突破到了结丹境! 这简直是噩梦! 其余四人更是面如死灰,嚇得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江云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怜悯。 六连殿屡次三番置他於死地,今日既然撞上,那就一个都別想走。 “你们,不该来惹我。” 江云声音冰冷,右手轻轻一握。 “轰!” 一股狂暴的金丹灵力瞬间凝聚,化作一只数丈大的灵力巨手,从天而降,一把將五人全部攥在掌心! “不!饶命啊!前辈饶命!这都是苗长老、古长老的命令,跟我们无关啊!” “我们知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五人嚇得魂不附体,拼命求饶,痛哭流涕。 可江云不为所动。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当年若不是侥倖逃脱,早已死在黑袍老者手中,更不会有今日结丹的机会。 “晚了。” 江云五指微微一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五名六连殿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金丹巨力的碾压下,直接爆体而亡,鲜血飞溅,肉身尽碎,魂飞魄散。 江云隨手一挥,一股灵力捲起五人的储物袋,全部收入自己囊中。 隨后再一挥袖,火焰闪过,將所有痕跡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江云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灵石、法器、丹药倒是不少,虽然没有什么绝顶至宝,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穫。 江云没有在意,隨手丟进自己的储物袋中,便准备再次御器离去。 可就在这时,他眼神微微一变。 远处海面,两道强大的气息飞速逼近,气息雄浑,赫然是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江云目光一冷,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人。 来者不是苗长老、古长老,就是六连殿的其他高手。 江云没有逃。 他刚刚结丹,正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自己如今的实力。 片刻之后,两道长虹破空而来,在江云前方数十丈外停下,光华一敛,露出两道身影。 一人身材魁梧,乱髮披肩,正是当日的古长老! 另一人面色阴鷙,眼神凶狠,是一名江云未曾见过的黑袍老者,气息比古长老还要强上一分。 “是你!江云!” 古长老一眼认出江云,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此地!” 可当他感受到江云身上那股沉稳而浑厚的结丹气息时,古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结……结丹?你结丹了?!” 他嚇得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 三十年前,这小子还只是个在阵法里苟延残喘的筑基小辈,怎么可能三十年就结丹成功? 这不合常理! 一旁的黑袍老者也眼神一凝,上下打量著江云,神色凝重。 “古长老,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抢走镇阵灵核的小子?” “是他!没错就是他!” 古长老连忙点头,声音发颤。 “齐兄,此子邪门得很!不知得到了什么奇遇,竟然真的结丹了!” 黑袍老者眼神阴厉,盯著江云,冷冷开口说道:“年纪轻轻,倒是好机缘。不过,年纪轻轻结丹,根基必定不稳。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废了你这邪门修士,夺回灵核!” 他显然也对镇阵灵核垂涎三尺。 江云神色平静,看著眼前两人,淡淡开口说道:“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联手都不是黑袍老者对手,如今也想杀我夺宝?”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古长老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 “竖子狂妄!当日我等只是元气大伤!如今齐兄在此,你必死无疑!” “多说无益,动手!” 黑袍老者一声低喝,率先出手。 他双手一掐诀,周身黑气翻滚,一柄漆黑骨刀瞬间凝聚,带著阴森煞气,朝著江云当头劈下! 古长老也不敢迟疑,立刻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混元钵,黄色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黄色光刃,夹击而来! 两大结丹初期修士,联手出击! 换做三十年前的江云,面对这一击,唯有逃遁。 可现在,江云只是淡淡一笑。 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金光绽放。 “五行之力,凝。” 一枚虚幻的五行印虚影在他掌心浮现,金光万丈,威压四方。 江云隨手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掌。 可这一掌,却带著结丹修士圆满的灵力与意志。 “轰!” 黑色骨刀与黄色光刃,在这一掌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狂暴的力量反震而回。 “噗!噗!” 黑袍老者与古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身形如断线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海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一招! 仅仅一招,两人便已惨败! 古长老躺在海面,满脸绝望,浑身颤抖。 他终於明白,如今的江云,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黑袍老者又惊又怒,又惧又怕,嘶吼道:“不可能!你刚结丹,怎么可能这么强!” 江云没有回答,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六连殿三番五次害我,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抬手一掌,朝著古长老拍去。 “不要!饶我……” 古长老惊恐求饶,可话音未落,便被一掌拍中头颅,神魂俱灭,当场毙命。 黑袍老者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想跑?” 江云眼神一冷,指尖一弹。 一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瞬间洞穿黑袍老者的后心。 “啊!” 一声惨叫,黑袍老者身体一僵,直直坠入海中,气绝身亡。 短短片刻,两名结丹修士,尽数伏诛! 江云收起两人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这两人储物袋中,不仅有大量灵石、丹药,竟然还有一张完整的海图,標註了沧澜海域各大势力、岛屿、坊市,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比之之前的那副海图,简直不能再详尽了! 江云心中一喜。 他正愁没有完整海图,不知该去往何处,没想到六连殿就送上了这份大礼。 江云將海图收好,不再停留,御起青钢飞剑,认准方向,朝著沧澜海域这份海图中记载的,整片海域最中央、最繁华、最庞大的修士圣地沧星城飞去。 他很清楚。 西南海域,已经不能再待。 六连殿接连损兵折將,必定会疯狂报復。 而沧星城,作为沧澜海域中最大的门派沧澜剑阁…… 等等! 沧澜剑阁? 江云忽然心中一动,数十载没有回到大周王朝,除了圣天宗,他的记忆中对其他的宗门並没有太多的印象。 可这个沧澜剑阁…… 江云心中忽然想起,当初所谓名门正道围攻圣天宗的时候,就有一门名为沧澜剑阁。 可那个沧澜剑阁在大周王朝,那此处的沧澜剑阁又是什么? 分舵? 还是总部? 还是只是名字相同? 而且这片海域的名字,就取名为沧澜海域,由此可见,沧澜剑阁在此处的势力有多么的庞大! 想到这里,江云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著沧澜海域最大的城池沧澜城疾驰而去…… 跟隨摸鱼状元的笔触,在上共赴《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的冒险。 第二百七十二章 沧星城 一路全速飞遁十余日,江云择了一处无人荒岛短暂休整,恢復灵力之后,继续朝著海域交界之处赶去。 又过十余日,前方海面渐渐出现零星船只与低阶修士的身影,一座处於沧澜海域中,西南与中州海域交界的小型岛屿,遥遥出现在视野之中。 此岛名为沧澜渡,虽面积不大,却因地处两大海域咽喉要道,岛上形成了一处颇为兴旺的坊市。 其中往来修士络绎不绝,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购买物资的绝佳去处。 江云心中一动,当即收敛周身金丹威压,將修为气息偽装成筑基后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玄色斗篷,將全身罩住,只露出一双平静淡漠的眼眸。 这般打扮,既能隱藏容貌,又能掩盖气息。 除非是元婴老怪亲至,否则休想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做好万全遮掩,江云才压低剑光,缓缓落在岛上坊市入口。 坊市之中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丹药、法器、符籙、灵草琳琅满目。 往来修士大多神色匆匆,或是交换物资,或是打探消息,一派喧囂热闹之景。 江云不动声色,缓步走入坊市,目光隨意扫过两旁商铺,最终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典籍商铺前停下脚步。 他径直走入店內,店主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修为不过筑基初期,见江云气息深沉,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道友光临小店,不知需要点什么?本店各类功法、典籍、海图、游记,应有尽有。”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沧澜海域的全域海图,越详细越好。” 江云声音平淡,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前得到的海图虽然很是完整,但是江云初到此处,需要用另外一份海图区做印证才行。 老者心中一凛,不敢多言,连忙从柜檯深处取出一枚半尺长的青色玉简,双手奉上。 “道友,这是本店最详尽的全域海图,標註了各大势力、岛屿、坊市、秘境,甚至连一些险地都有记载,售价一百块中品灵石。” 江云神识微微一扫,確认玉简內容详尽无误,当即屈指一弹,一小袋灵石准確落在老者手中。 接过玉简,江云不再多留,转身离开典籍铺。 隨后,他又在坊市中接连採购了大量修炼资源、布阵材料、疗伤丹药,將储物袋补充得满满当当。 这般大手笔,引得不少修士侧目,但忌惮於他深沉的气息,无人敢上前招惹。 物资齐备,江云不再逗留,当即御器升空,一路往沧澜海域最核心、最繁华的城市飞去。 目標沧星城! 立於飞剑之上,江云取出那枚全域海图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细细阅览。 足足半日,他才將玉简內容尽数记在心中。 如此看来,先前得到的那份海图並没有任何的差错,確实是整个沧澜海域的海图。 如此一来,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名列前茅!江云便对整个沧澜海域的格局,有了清晰透彻的认知。 整个沧澜海域浩瀚无边,无人知晓其真正边界,已探明的疆域被称为沧之海,是人类修士的主要棲息之地。 而未探明的广袤外围海域,则被称为澜之海,寓意壮阔广袤,乃是强大妖兽的天下,其中不乏能与元婴修士抗衡的上古异种,凶险万分。 上古时期,整片海域皆是妖兽横行,人类修士只能苟延残喘於零星孤岛。歷经数万年征战,先辈修士才一步步驱逐强敌,开闢出如今的沧之海疆域。 而统领整片沧之海的至高势力,便是沧澜剑阁。 沧澜剑阁歷史悠久,起源早已湮没在时光之中,只知其坐镇於沧之海正中央的大城沧星城,由传说中的沧澜剑圣统治,威名震慑整片沧澜海域。 传言沧澜剑圣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后期大能,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破空飞升的化神境天人,千年不出,却无人敢撼动其地位。 沧澜剑阁以沧之海为势力根基,其中又以沧星城为核心,將沧之海划分为十二天星岛与二十四地星岛,共三十六座核心大岛。 其中十二天星岛由沧澜剑阁直接任命长老管辖。 而二十四地星岛,则每百年举办一次地星选拔大会,面向全沧澜海域公开选拔岛主,胜者执掌一岛大权,受沧澜剑阁庇护,堪称一步登天。 魁星岛,正是这二十四地星岛之一,也正因如此,六连殿才会在西南海域横行无忌,野心勃勃。 而沧星城,作为沧澜剑阁直辖主城,更是整个沧澜海域的核心,规矩宽鬆,氛围自由,除禁止私斗、长期居住需缴纳灵石外,几乎不干涉修士言行。 即便被沧澜剑阁通缉的魔头邪修,只要不在城中惹事,也能安然出入。 这般宽鬆环境,使得四方修士、各大商盟、隱秘势力齐聚於此,成为整片海域最繁华、最热闹、最安全的修行圣地。 更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鶩的是,沧星城內设有沧澜剑阁直辖的跨空传送阵,只需缴纳足量灵石,便可直接传送往澜之海数十座已开闢的妖兽岛屿。 到时候无论是猎杀妖兽、夺取妖丹,还是寻找天材地宝,对散修而言,这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对江云而言,这正是他稳固金丹、积累资源、磨炼战力的最佳去处。 看完所有信息,江云心中再无犹豫,认准沧星城方向,全力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长途漫漫,岁月飞逝。 一路风餐露宿,遇岛则歇,遇人则避,江云一心赶路,同时默默稳固刚结成不久的金丹。 他一边御器飞行,一边运转心法,將金丹灵力打磨得愈发圆润精纯,偶尔还会分出一丝神识,参悟八傀困龙阵的更深层次奥义,一心二用,半点不浪费时间。 这般枯燥而充实的赶路,持续了整整四个月。 这一日,江云正立於飞剑之上,凝神远眺。 按照海图所示,他已抵达沧星城海域范围,再往前,便是那座传说中的沧澜海域第一巨城…… 第二百七十三章 永久居住权 心中微凝,江云催动飞剑,再次提速。 片刻后,前方海平面上,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黑影缓缓浮现。 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股磅礴浩瀚、巍峨万古的气势,扑面而来,让江云都为之心神一震。 那竟是一座占据了整座巨型岛屿、高耸入云、依山而建的超级巨城。 沧星城! 整座巨城以岛为基,以山为骨,自岛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通天巨峰之上,一圈圈盘旋而下,楼宇连绵,殿宇万千,从峰顶一直铺展到海岸边缘,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远远望去,如同一座通天仙域,气象万千,威压四海。 江云看得心神微动,饶是他心境沉稳,也不禁为这座巨城的宏伟所震撼。 这等规模,这等气势,远非魁星岛可比,不愧是沧澜海域第一城! 隨著不断靠近,空中往来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各色剑光、飞舟、妖兽坐骑络绎不绝,或快或慢,皆朝著沧星城飞去,一派修士云集的盛景。 江云收敛心神,压低剑光,混入人流之中,缓缓靠近巨城。 又飞数十里,才看清巨城全貌。 整座沧星城被一圈高达数十丈的通天石墙环绕,城墙绵延无尽,直入大海,墙上古纹流转,禁制密布,坚不可摧。 城墙之下,门户眾多,有供凡人商船停靠的海港,有供妖兽棲息的兽湾,更多的则是供修士单独出入的修士城门。 江云隨著人流,落在一处修士城门前方。 此门虽被称作小门,却也高达七八丈余,气势恢宏,两名身著白衣、气息筑基后期的沧澜剑阁弟子,正肃立门前,负责登记入城修士。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人人井然有序,无人敢喧譁闹事。 一个城池的守门人,竟然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让江云不得不感慨,如果大周王朝的沧澜剑阁跟眼下沧澜海域的沧澜剑阁相比,那一定是这里的沧澜剑阁才是主体! 单单沧星城的守卫势力,估计再隨便加一个两长老执事,就能直接灭了圣天宗! 走出大周王朝,江云这才发现,自己穿越过来的这方世界,到底是多么的幅员辽阔! 心中简单感慨一下,江云连忙收回思绪,不动声色,缓步上前。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方一名青衣女修正与守门弟子交谈,缴纳三块下品灵石后,接过一枚蓝色灵环,戴在手上,从容入城。 江云心中瞭然,这灵环显然是入城身份凭证。 轮到江云时,一名白衣修士上前,语气平淡。 “道友暂居还是长居?暂居需缴纳三块下品灵石,领取蓝色灵环,有效期七日。” “若是道友想要长居,则需缴纳八百下品灵石,领取红色灵环,永久有效,滴血认主。”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另一名白衣修士忽然神色一变,悄悄拉了同伴一把,对著江云微微躬身,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原来是位结丹前辈驾临!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还望前辈恕罪!” 他已察觉到江云体內那股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心中惊骇不已。 结丹修士,无论在哪座城池,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岂是普通修士可比? 先前那名白衣修士顿时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行礼,惶恐道:“晚辈不知前辈驾到,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按照沧澜剑阁规矩,结丹前辈可免费领取红色灵环,永久居住,无需缴纳任何灵石!” 江云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嗯,给我一枚红色灵环。” “是!前辈请稍等!” 白衣修士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暗红、灵光內敛的指环,双手恭敬奉上。 江云接过指环,指尖微微一挤,一滴精血滴入环中。 灵环灵光一闪,自动认主,一股微弱的心神联繫建立起来。 他將指环戴在指尖,不动声色,缓步走入城门。 一入城內,景象豁然开朗。 街道宽敞平整,可容数人並行,两旁青石建筑林立,大多是凡人商铺,叫卖声不绝於耳。 街道上修士稀少,多为凡人,早已见惯修士,见怪不怪。 抬头望去,天空之中剑光飞舞,流光四溢,沧星城竟然不禁空,修士可在城中隨意御器飞行,便捷之极。 江云心中微讶,隨即瞭然。 以沧澜剑阁之威,自然有底气维持秩序,无需禁空限制。 他当即准备御器升空,直接飞往巨峰方向,准备寻找一处安静的修行洞府。 “仙师留步!” 一声恭敬的呼喊从旁传来。 “仙师留步!” 一声恭敬的呼喊从旁传来。 只见一名身著短打、面容精明、身材精瘦的凡人汉子,快步跑上前来,对著江云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小人石三,乃是土生土长的沧星城居民,对城中地理、商铺、洞府、禁制了如指掌。” “看仙师相貌,想来是初次驾临,必定人生地不熟,若需要嚮导,小人愿为仙师效劳,只需两枚下品灵石即可!” 江云低头看了他一眼,见此人虽然精明,却並无恶意,心中微动。 他初来乍到,对城中细节的確不甚了解,有个本地嚮导,倒也省事。 “好,若你办事得力,我便给你五枚灵石。” 江云声音平淡。 石三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道:“多谢仙师!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保证让仙师满意!” 江云不再多言,屈指一弹,青钢飞剑飞出,落在地面,化作一道数尺长的青虹。 “上来。” 石三又惊又喜,连忙小心翼翼地踏上飞剑,站在江云身后,神色既有紧张,又有兴奋。 江云催动飞剑,缓缓升空,朝著巨峰中央地带飞去。 飞行数十丈,狂风拂面,石三脸色微微发白。 江云隨手一挥,一层淡青色灵光罩住二人,隔绝狂风。 石三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仙师慈悲!” 江云淡淡开口:“不必多礼,告诉我,城中何处有安静、灵气充足、適合长期闭关修行的洞府,最好远离喧囂,安全隱秘。” 石三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回仙师,沧星城修行洞府,以通天峰山腰最为上等,灵气最浓,也最为安静,只是价格昂贵,且大多被各大势力占据。” “不过山腰之下,有不少散修开闢的隱秘洞府,灵气尚可,环境清幽,价格適中,安全也有保障,最適合仙师这般高人修行!” “不知道仙师,想要去哪一片位置?” 第二百七十四章 寻一处修行 “你认为哪处更好呢?”江云语气平淡地问道。 石三精神一振,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 “回仙师,整座沧星城都建在圣沧山之上,此山本身就是一条顶级灵脉,越往上灵气越浓郁,修炼速度越快。” “山体整个分为九九八十一层,前五十层对外开放,只要付得起灵石,便可租赁洞府或宅院。” “三十层以上,灵气浓度能比外界快上三成还多,是散修们梦寐以求的修行之地。” “洞府与宅院有何区別?”江云不动声色地问。 “回仙师,宅院显眼,人多眼杂,適合待客;洞府隱秘,独立封闭,有专属禁制,最適合闭关修炼,只是价格比宅院贵上一倍还多,而且都是按百年起租,到期不续便会被星宫收回。” 石三口齿伶俐,一口气说得明明白白。 江云心中瞭然。 他要的正是隱秘与安全,宅院自然不考虑。 “洞府,越高越好。”江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仙师请隨小人来,圣沧山脚下有一座灵犀阁,专门负责租赁洞府宅院,所有空余洞府都在那里登记。”石三连忙抬手指引方向。 江云不再多问,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虹,朝著圣山脚下飞去。 看似不远的距离,却足足飞了一刻钟才真正抵达山脚。 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青石楼阁矗立在山门前,匾额上书“灵犀阁”三个古篆大字,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星宫直辖之地。楼阁前人来人往,修士络绎不绝,各色光华起落不停,一派繁忙景象。 江云收起飞剑,带著石三缓步走入阁中。 阁內空间宽敞,十几名修士正围著石桌与白衣星宫弟子交谈,有人欣喜,有人愁眉不展,更有人低声哀求,显然是为租赁洞府之事而来。 江云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片刻,摸清了流程规矩。 不多时,一处石桌空出。 江云迈步上前,石三紧隨其后。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面容沉静的白衣修士,筑基后期修为,一抬头看到江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感受到对方体內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脸色骤然一变,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晚辈林岳,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要租赁宅院,还是洞府?” 结丹修士,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足以被沧澜剑阁礼遇的大人物。 “洞府,独立隱秘,越高越好。”江云言简意賅。 “是!晚辈这就为前辈查询!” 林岳不敢怠慢,立刻从桌下取出数枚玉简,以神识快速扫过。 “回前辈,目前三十一层空洞府三座,三十九层四座,四十七层两座,层数越高,灵气越浓,价格也越贵。” 江云伸手,將几枚玉简依次取过,神识沉入查看。 三十九层那座洞府映入眼帘。 独立玄关、修炼密室、储物密室、小型药圃,附带星宫標准禁制阵法,位置偏僻,安静隱蔽,正合他心意。 至於价格…… 百年租期,两千七百块中品灵石。 饶是江云刚灭杀六连殿数名修士,家底颇丰,也不由得心中微跳。 果然是天价。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將那枚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就要这座,三十九层。” “好嘞!前辈爽快!” 林岳喜形於色,连忙高声应下。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租金两千七百中品灵石,前辈付清之后,便可领取禁制令牌,凭令出入,百年有效。” 江云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叠整齐的中品灵石飞出,不多不少,正好两千七百块。 林岳亲自清点无误,脸上笑容更盛,双手捧著一块暗黄色令牌恭敬递上。 “前辈,此为洞府禁制令牌,滴血认主即可使用,还请妥善保管。” 江云接过令牌,指尖微凝,一滴精血渗入其中。 令牌微微一震,泛起一层温和灵光,与他建立起一丝微弱心神联繫。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石三连忙快步跟上,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次拿出两千七百块中品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等手笔,他在沧星城做了十几年嚮导,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出了灵犀阁,江云驻足而立,看向石三。 “你做得不错,这是你的报酬。” 说罢,他屈指一弹,五枚亮晶晶的中品灵石落在石三手中。 石三双手捧著灵石,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连连躬身行礼。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仙师以后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来城东石家坊寻小人,小人一定万死不辞!” “去吧。” “是!小人告退!” 石三千恩万谢,一路倒退著离去,直到拐过街角才敢转身狂奔而去,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江云收回目光,不再多留,纵身跃起,沿著星核圣山盘旋而上。 一路飞至三十九层,一座隱蔽在苍松翠柏之间的石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正是洞府禁制。 江云抬手亮出令牌,灵光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 走入洞府,內部豁然开朗。 玄关乾净整洁。 左侧是修炼密室,正中可摆座调息。 右侧是储物密室,空间不小。 最內侧还有一片半亩大小的药圃,泥土温润,灵气盎然,最適合栽种灵草。 最让江云满意的是,此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雾状,比他之前的闭关之地强上数倍不止,在这里修行,效率远超寻常之地。 而且洞府自带的禁制阵法灵光稳固,层次不低,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攻破,即便是结丹修士想要强闯,也要费一番手脚。 “总算有个真正安心修行的地方了。” 江云轻舒一口气,心中悬了数年的石头,终於彻底落地。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心。 洞府阵法再好,也是外物。 只有自己亲手布下的阵法,才最可靠。 稍作休整,次日一早,江云便开始动手。 他取出珍藏的阵旗、阵盘,以《千幻阵术》为根基,在洞府原有禁制之外,一口气布下三套大阵: 外层幻形迷阵,扭曲气息、遮掩踪跡,让人远远看去只当是寻常山岩; 中层天罗风雷阵,一旦有人触碰,立刻触发风雷警示,同时形成风刃反击; 內层玄水金刚阵,防御强悍,水行流转,可卸力化劲,坚不可摧。 三层阵法环环相扣,层层叠加,再加上洞府原有禁制,堪称固若金汤。 做完这一切,江云才彻底安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江云將药圃彻底翻整一遍,將早年搜集携带的各类灵草种子一一种下,又以少量灵气催生,让其快速扎根生长。 一切布置妥当,江云正式开始了在沧星城的清修生活。 他將全部心神投入修行之中,日夜不息,稳固刚刚结成不久的金丹。 圣山灵脉之力、洞府聚灵效果、阵法加持、镇阵灵核暗中滋养…… 四重助力叠加,江云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圆润、凝练、厚重。 原本刚结丹时还有些虚浮不稳的气息,飞速沉淀、扎实、浑厚。 閒暇之时,他便取出从黑袍老者、古长老等人储物袋中搜得的功法、玉简研读参悟。 其中一卷《水元真解》,正好契合他的五行印与水系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还有一卷《阴玄符篆》,记载著阴属性符籙的绘製之法,与镇阵灵核气息相通,威力远超普通符籙。 江云一边修炼,一边制符、炼器、打磨法器。 青钢飞剑在他日夜温养之下,剑气愈发凌厉,隱隱有突破凡品、迈入宝器层次的跡象; 五行印被灵气反覆冲刷,五种灵光愈发纯粹,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自如,隨心而动。 他还取出早年搜集的千年铁木,以自身灵力催生,炼製出一批玄铁傀儡。 这些傀儡身高丈余,身披重甲,手持刀盾,力大无穷,虽无灵智,却悍不畏死,最適合守山、护法、探路。 江云一口气炼製出上百尊,暗藏於洞府三层阵法之间,一旦遇袭,便可瞬间启动,形成傀儡战阵。 时间,在忘我的修行中飞速流逝。 一晃,五年过去。 这一日,江云端坐於密室中央,金丹在丹田內缓缓旋转,散发著温和而厚重的金色灵光。 经过两年不间断打磨,他的金丹彻底稳固,修为从初结丹的虚浮状態,稳稳踏入结丹初期大成,距离结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神识、肉身、法力、心境,全方位蜕变升华。 此刻的他,即便不动用阵法,仅凭自身修为,也足以轻鬆碾压当年的古长老、黑袍老者之流。 出关之后,江云並未急著外出,而是站在洞府门口,远眺沧星城全景。 整座巨城盘旋於圣山之上,云层繚绕,修士如云,气势磅礴。 他心中清楚,自己修为虽已大进,但资源消耗也极为惊人。 租赁洞府、培育灵草、炼製傀儡、绘製符籙、温养法器…… 每一样都需要海量灵石支撑。 坐吃山空,迟早会耗尽家底。 想要长久在沧星城立足,想要继续衝击更高境界,想要有朝一日重回西南,找六连殿清算旧帐…… 必须获取更多资源! 而在沧澜海域,最直接、最快、最適合散修的路,只有一条! 入澜之海,猎杀妖兽,夺取妖丹! 澜之海又称妖海,妖兽横行,凶险万分,但妖丹、灵材、宝藏也数不胜数,一颗高阶妖丹,价值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一生无忧。 沧星城內,便有沧澜剑阁设立的跨空传送阵,可直接传送到澜之海已开闢的数十座妖兽岛屿,安全、快捷、高效。 江云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出发,澜之海!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这一日,江云收起洞府禁制,锁好令牌,缓步下山,朝著沧星城最大的坊市走去。 沧澜坊市坐落於圣沧山第一层,规模浩大,占据近半区域,商铺连绵,摊位无数,修士摩肩接踵,叫卖声、议价声不绝於耳。 这里是整个乱星海最大的修士集市之一,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江云一身素衣,气息內敛,混入人流之中,如同一名普通散修,毫不起眼。 他一路不急不缓,依次走过丹药铺、法器铺、材料铺、符籙铺、妖兽骨坊……將所需之物一一记下。 低阶疗伤丹药、辟穀丹、清水符、疾风符、探路符; 猎杀妖兽专用的破甲符、裂妖符、防御阵盘; 標註澜之海妖兽分布、强弱、习性的《妖海图鑑》; 一路逛下,江云不动声色,將所有必备之物尽数购齐。 他出手阔绰,不问价不还价,引得不少商铺老板暗自侧目,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哪位隱世的结丹前辈。 半个时辰后,江云停在一家专卖沧澜剑阁传送情报的店铺前。 “道友,可是要前往澜之海?” 店主是个精明的灰衣老者,一眼便看出江云来意,笑著起身招呼。 “嗯,我要一份最新的澜之海传送岛屿清单,以及各岛妖兽等级、危险程度。”江云声音平淡。 店主是个精明的灰衣老者,一眼便看出江云来意,笑著起身招呼。 “嗯,我要一份最新的澜之海传送岛屿清单,以及各岛妖兽等级、危险程度。”江云声音平淡。 “好嘞!道友有眼光!” 老者连忙取出一枚青色玉简。 “这是本月最新更新的外海情报,標註十五座安全传送点,一级到六级妖兽区域划分清晰,还有沧澜剑阁巡逻队的路线,售价一百中品灵石。” 江云没有犹豫,直接付了灵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將內容全部记下。 十五座岛屿中,青鳞岛最为適合他。 岛上以三级、四级妖兽为主,偶尔出现五级妖兽,危险程度適中,资源却不少,最適合他这样结丹初期修士歷练寻宝。 “就选这里了。” 江云心中打定主意,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坊市,径直朝著沧星城中心的沧澜传送坛走去。 传送坛位於圣山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巨型圆台,由三十六根巨柱环绕,阵纹密布,灵光冲天,气势恢宏。 坛前修士排成长队,大多是准备前往澜之海的散修,三五成群,神色兴奋又紧张。 江云默默排在队尾,不动声色。 前方修士依次登记、缴纳灵石、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便被送往澜之海。 不多时,轮到江云。 负责登记的沧澜剑阁弟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指尖的红色灵环,恭敬道:“前辈,前往青鳞岛,传送费五百中品灵石,传送阵即刻开启,请。” 江云付了灵石,迈步走上传送坛。 站定瞬间,巨型阵纹轰然亮起,白光冲天,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天旋地转,时空穿梭。 短短一瞬,当江云再次站稳脚跟时,已经置身於一座陌生的海岛之上…… “嗯,我要一份最新的澜之海传送岛屿清单,以及各岛妖兽等级、危险程度。”江云声音平淡。 “好嘞!道友有眼光!” 老者连忙取出一枚青色玉简。 “这是本月最新更新的外海情报,標註十五座安全传送点,一级到六级妖兽区域划分清晰,还有沧澜剑阁巡逻队的路线,售价一百中品灵石。” 江云没有犹豫,直接付了灵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將內容全部记下。 十五座岛屿中,青鳞岛最为適合他。 岛上以三级、四级妖兽为主,偶尔出现五级妖兽,危险程度適中,资源却不少,最適合他这样结丹初期修士歷练寻宝。 “就选这里了。” 江云心中打定主意,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坊市,径直朝著沧星城中心的沧澜传送坛走去。 传送坛位於圣山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巨型圆台,由三十六根巨柱环绕,阵纹密布,灵光冲天,气势恢宏。 坛前修士排成长队,大多是准备前往澜之海的散修,三五成群,神色兴奋又紧张。 江云默默排在队尾,不动声色。 前方修士依次登记、缴纳灵石、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便被送往澜之海。 不多时,轮到江云。 负责登记的沧澜剑阁弟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指尖的红色灵环,恭敬道:“前辈,前往青鳞岛,传送费五百中品灵石,传送阵即刻开启,请。” 江云付了灵石,迈步走上传送坛。 站定瞬间,巨型阵纹轰然亮起,白光冲天,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天旋地转,时空穿梭。 短短一瞬,当江云再次站稳脚跟时,已经置身於一座陌生的海岛之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十年磨一剑 江云一步踏出传送阵,迎面而来的便是腥咸狂躁的海风。 远处苍茫密林横亘天际,墨绿连绵无际。 阴风卷著腥气呼啸而过,林中妖兽嘶吼悽厉刺耳,此起彼伏。 天地间灵气狂暴而肃杀,混杂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凶戾之气,整片海域都被一层死寂的阴霾笼罩,处处透著蛮荒的冷酷与择人而噬的凶险。 这里便是澜之海,一片浩瀚而危险的海域,也是他结丹之后第一次真正踏入险地,猎杀妖兽、夺取妖丹、积累资源的第一站。 但江云並未急著冲入密林。 他很清楚,澜之海广袤无边,妖兽隱匿无形,就算结丹修士御器飞行数月,也未必能遇到一只合適的猎物。 盲目搜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与灵力。 想要高效猎杀,必须用巧劲。 早在离开沧星城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仅炼製了大批傀儡、修復了多套阵旗,还特意从黑市一位老者手中,购得了一批早已绝跡的引魂藻。 此草並非寻常灵草,只生长在深海赤色礁石之上,天生便会散出一种对妖兽极具诱惑力的淡淡异香,范围极广。 对於江云来说,此物最大的优势,便是无需催熟、无需培植。 只要放置在空气中,便能持续散发香气半月之久。 正是最標准的“诱妖奇物”。 江云目光远眺,望向远处海域,神识悄然铺开,仔细探查著四周岛屿气息。 半日之后,远方海面出现一抹幽深的赤红。 等飞近一看,才发现整座岛屿竟是由无数鲜红色珊瑚礁石堆积而成,在阴暗的海面下隱隱发光,如同一座沉睡的赤色巨兽。 赤影礁。 一座地图上都几乎没有记载的无名小礁,地势隱蔽、灵气淡薄,却正好符合引魂藻生长的环境,也最適合用来布下死局。 江云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他驾驭飞剑,在岛屿上空缓缓盘旋一圈,神识反覆扫过,確认岛上没有其他修士,也没有高阶妖兽盘踞,才缓缓落在岛上。 小岛面积不大,呈不规则环形,由大大小小的赤红礁石拼接而成,地面铺满暗红色珊瑚沙粒,踩上去鬆软细碎。 江云站在岛上,抬首打量四周地形,目光微微闪烁。 环形结构,易守难攻,中心空旷,正好布阵。 他心中已有定计,当即不再耽搁,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阵盘,开始行动。 江云先在赤影礁三处必经之路,依次布下八傀困龙阵、天风狂烈阵、幻形天罗阵三座大阵,层层封锁,形成第一道防线。 隨后,他又在环形岛中心,布下数座小型困阵、迷阵、杀阵,將整个中心区域彻底封死。 大阵套小阵,环环相扣,层层叠叠,就算是六级妖兽闯入,也休想轻易脱身。 做完这一切,江云再次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没有任何疏漏,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普通的灰色布袋。 打开布袋,里面整齐摆放著十几株淡红色的细小海草,叶片微微捲曲,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一接触空气,便立刻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正是引魂藻。 此草无需移植,无需浇灌,只要放在礁石上,就能自动生效。 江云走到赤影礁最中心的位置,將引魂藻均匀分成几堆,分別放置在不同方位,让香气能够最大范围地扩散开。 隨后,他后退到阵法边缘,盘膝而坐,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他早已算好,以引魂藻的诱惑力,最多半日,必有妖兽前来。 仅仅半个时辰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微微一变。 两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一东一西,正朝著赤影礁飞速逼近,气息狂暴,凶戾十足,赫然都是五级妖兽! 五级妖兽,实力堪比结丹初期修士,正好是他目前最合適的猎物。 江云神色肃然,紧盯身前阵旗,心中却也忍不住微微紧张。 虽然阵法齐全,准备充分,但一次性面对两只五级妖兽,仍是不小的压力。 就在这时,面前一桿青紫色阵旗骤然光芒大放,轻轻颤动。 第一只妖兽,已经闯入八傀困龙阵! 江云神色平静,依旧没有出手。 他很清楚,五级妖兽虽灵智不低,可陷入八傀困龙阵这等精妙大阵,一时半刻根本无法破阵而出。 妖兽灵智低下,法术单一,对阵法更是一窍不通,只会蛮不讲理横衝直撞。 他要等第二只妖兽也落入阵中,再一网打尽。 片刻之后,一桿黄色阵旗也光华暴涨,发出嗡嗡低鸣。 第二只妖兽,也已入阵! 江云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喜色,当即掐动法诀,打出一道灵光,將所有引魂藻的气息彻底封住。 若是再引来第三只、第四只,他可就真的难以应付了。 做完这一切,江云抬手一招,两桿异动的阵旗自动飞入手中,他轻喝一声。 “起!” 周身灵光一闪,江云御起青钢飞剑,率先朝著西边幻形天罗阵飞去。 片刻后,他停在阵地上空,低头望去。 阵中黄绿彩霞翻滚不休,阵阵如牛吼般的轰鸣从阵中传出,狂暴异常。 江云心念一动,手中阵旗轻轻一挥,一道黄光射入阵中。 彩霞缓缓收敛,露出被困在阵中的妖兽真身。 只见那妖兽身长两三丈,通体滚圆,浑身长满火红尖刺,酷似一只巨型海胆,可圆滚滚的身躯上,却长著数十只碧绿眼珠,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 正是五级妖兽环目血刺兽! 数十只眼珠同时射出赤红光柱,疯狂轰击大阵禁制,腹部发出暴躁怒吼,显然已经陷入狂乱。 江云心中一喜。 环目血刺兽是澜之海最常见的五级妖兽,实力適中,防御不弱,妖丹价值稳定,正好用来练手。 他不敢耽搁,幻形天罗阵可经不起这头妖兽长时间狂攻。 江云手腕一翻,十几杆阵旗再次飞出,同时口中低喝,催动阵法全力发动。 “天风绞杀!” 阵中狂风骤起,风刃如刀,密密麻麻斩向环目血刺兽。 同时,江云一拍储物袋,上百道白光飞出,落在大阵四周,化作一尊尊丈许高的玄铁傀儡。 这些傀儡身披重甲,手持刀盾,双目灵光闪烁,刚一现身,便同时张口,各色灵光在口中凝聚,蓄势待发。 这是他耗费两年时间炼製的傀儡军团,悍不畏死,最適合群战牵制。 此时此刻,当初再圣天宗傀影峰的所学,在这澜之海,让江云彻底应用起来。 “射!” 江云一声令下。 上百道灵光光柱同时喷出,如同一道密集光墙,狠狠砸向环目血刺兽。 环目血刺兽暴怒尖啸,身躯猛地一卷,化作一个布满尖刺的肉球,数十只眼珠绿光一闪,在体外凝聚成一层厚重绿色光罩。 “砰砰砰砰!” 上百道光柱同时轰击在光罩上,轰鸣震天,光芒四溅。 绿色光罩剧烈晃动,光芒黯淡,却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波攻击。 但江云的杀招,还在后面。 “五行印,金刃斩!” 他单手一抬,五行印金系灵光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巨刃,从天而降,狠狠劈下! “咔嚓!” 本就岌岌可危的绿色光罩,瞬间崩碎。 “青钢飞剑,诛!” 江云眼神一冷,本命飞剑破空而出,快如闪电,一剑洞穿环目血刺兽圆滚滚的身躯。 “吼!” 环目血刺兽发出一声悽厉悲鸣,身躯剧烈抽搐,数十只眼珠迅速失去光泽。 短短片刻,一头五级妖兽,便被江云以阵法、傀儡、法宝联手斩杀! 江云落在阵中,蹲下身,一剑剖开环目血刺兽头颅,从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通体碧绿、灵光温润的妖丹。 感受著妖丹內浑厚的妖力,江云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收穫不菲。 他没有迟疑,將环目血刺兽尸体收入储物袋,御起飞剑,立刻朝著另一座大阵飞去。 第二只妖兽,已经等得太久了。 …… 就这样,江云在赤影礁一待,便是一个多月。 他每隔几日,便重新取出一批引魂藻,让香气再次扩散,扩大引妖范围。 几乎每隔两三天,便有妖兽闻香而来,自投罗网。 五级妖兽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对,杀一双。 短短一个多月,江云便斩杀十几只五级妖兽,妖丹积攒了一大把,妖兽材料更是装满了数个储物袋。 资源暴涨,实力也在一场场实战中飞速精进,对阵法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对妖兽弱点的判断,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可就在他將引魂藻全部用完时,异变突生。 一股远比五级妖兽狂暴、厚重、恐怖的气息,从远处海域横扫而来,威压滔天,让整个赤影礁都微微震颤。 “六级妖兽!” 江云脸色骤变,心中一惊。 六级妖兽,实力堪比结丹中期,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匹敌,就算有阵法相助,也十死无生。 江云当机立断,立刻掐动法诀,彻底封锁所有残余气息,同时收起所有阵旗,收敛全身气息,潜伏不动。 江云当机立断,立刻掐动法诀,彻底封锁所有残余气息,同时收起所有阵旗,收敛全身气息,潜伏不动。 那妖兽在赤影礁附近盘旋几圈,找不到异香来源,最终不甘地嘶吼一声,悻悻离去。 江云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惊出一身冷汗。 他终於明白,在澜之海,任何侥倖都可能致命。 但此时,赤影礁附近的五级妖兽,已经被他斩杀得所剩无几,一连六七天,没有一只妖兽上门。 江云见状,也不恋战,当即收起所有阵法、傀儡、阵旗,御起飞剑,朝著澜之海更深之处飞去。 他要寻找新的赤色礁石岛,继续布下诱妖大阵,杀妖取丹。 枯燥、惊险、刺激、时刻紧绷心弦的猎杀生活,就此开始。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一晃,便是十年。 十年间,江云走遍澜之海珊瑚群岛,换过一座又一座礁石岛,布下一次又一次大阵,诱杀一批又一批妖兽。 他斩杀的五级妖兽,数以百计,其中不乏稀有异种,好几次都因为不熟悉妖兽能力而陷入生死险境,险些葬身妖口。 若不是八傀困龙阵精妙、傀儡悍不畏死、自身应变冷静,他早已埋骨茫茫大海。 十年血战,代价惨重。 上百尊玄铁傀儡,损耗得只剩下一二十尊,而且也都是尽数伤痕累累,眼看就要在崩溃的边缘。 多套布阵器具,在妖兽狂暴攻击与自爆下,损毁残缺。 就连最厉害的八傀困龙阵,也在半年前不慎引来一头七级妖兽,被迫捨弃大阵,仓皇逃生。 可与损失相比,收穫更是惊人。 五级妖丹,足足数百颗! 每一颗拿回沧星城,都会兑换海量的灵石。 珍稀妖兽材料、灵草、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多到储物袋都装不下,只能捨弃一些价值稍次的物品。 但相比於这些材料,江云最最宝贵的,便是在一场一场的战斗中,逐渐磨礪出来的战斗意识与战斗本能。 无数场生死搏杀,让江云的实战技巧打磨得炉火纯青,对敌经验丰富到了极致,对妖兽的弱点、习性、神通了如指掌。 如今的他,就算单独面对一头五级妖兽,也能从容不迫,稳操胜券。 金丹修为彻底稳固,神识、肉身、法力、心境,全都在血战中脱胎换骨。 十年磨一剑,寒锋未可知! 江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依靠阵法逃命的筑基修士,也不是刚刚结丹、根基未稳的新晋结丹修士。 他已是一名真正在尸山血海与妖兽狂潮中廝杀出来的结丹强者。 这一日,江云站在一座新的赤色礁石岛上,望著手中满满一堆五级妖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是时候回去了。 妖丹、材料、资源已经足够,实战经验也已圆满,再留在澜之海,意义不大。 他要返回沧星城,將这些妖兽材料兑换成灵石,购买修炼资源,衝击结丹中期,同时修炼更强大的功法神通。 不论是当年圣天宗一战,还是被那黑袍鬼修的追杀,甚至是好容易传送到这个不知距离圣天宗多远的沧澜海域,江云每一次险象环生,都是因为自身修为的差距! 接下来,江云要將所有的材料兑换成修炼的资源,衝击金丹中期! 第二百七十七章 逆生三重功 江云自澜之海归航,一路收敛气息,昼伏夜出,避开所有修士踪跡。 十年时间的猎杀,他斩杀妖兽无数,身家丰厚至极,却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此刻他修为已至结丹初期巔峰,实力虽然不俗,但若是碰到结丹中期甚至结伴而行的结丹修士,若是被人知晓他从澜之海带出数百颗五级妖丹与无数珍稀材料,必定引来杀身之祸。 他没有直接返回沧星城,而是打算先在附近寻一座偏僻小城落脚,將一身气息彻底稳固,再处理所得之物。 一路飞遁半月,一座坐落於海边的简陋小城出现在视野之中。 此城名为落星城,地处海域边缘,规模不大,修士不多,以低阶散修与凡人渔民为主,既无大宗管辖,也无严苛规矩,鱼龙混杂,却也最是安全。 江云落在城外,换上一身普通灰布长衫,將周身金丹气息彻底隱匿,只露出一丝筑基后期的波动,化作寻常散修,缓步走入城中。 街道狭窄,两旁皆是低矮木屋与石铺,偶尔可见几家简陋商铺,贩卖丹药、符籙、法器、灵草,货色普通,却也足够低阶修士使用。 行人往来稀疏,大多神色匆匆,一派平静而荒凉的景象。 江云不动声色,沿著主街缓缓而行,目光扫过两旁商铺,最终在一家掛著“残卷阁”牌匾的破旧小店前停下。 门面简陋,匾额斑驳,一看便是经营多年、生意惨澹的老铺。 这种店铺最容易流出被人忽视的上古残卷、隱秘功法,正是江云此行目標。 他推门而入,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店內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泛黄古籍、残破玉简、褪色捲轴,灰尘遍布,气息陈旧。 店主是一名闭目养神的白髮老者,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察觉有人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 “本店只卖残卷古籍,不议价,不答疑,看上什么自己拿。”老者声音沙哑,淡淡说道。 江云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缓步走到货架前,目光缓缓扫过。 他神识悄然铺开,不动声色探查每一件物品。 大部分都是些无用的普通功法、游记杂谈、低阶丹方,偶尔几件略有价值,也入不了如今江云的眼。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卷夹在角落的黑色羊皮卷。 羊皮卷古朴无华,布满褶皱,毫无灵光波动,看起来与寻常废纸无异。 可当神识触碰的剎那,江云却感受到一丝极其隱晦、诡异莫测的气息。 他心中一动,將羊皮卷缓缓抽出。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百字古文,字跡扭曲,晦涩难明,却记载著一门诡异功法《逆生三重功》。 江云心中一凛,凝神细读。 这门功法与世间所有修炼法门截然不同。 它不提升境界,不修神通,不壮大道根基,却以生死轮迴为引,以碎体重生为法,一共分为三重。 第一重,修炼者引动功法,自碎心脉,肉身崩灭,神魂在剧痛之中重塑肉身,涅槃重生。 重生之后,真气浑厚程度提升一倍。 第二重,再次自碎肉身,神魂承受比第一重剧烈数倍的痛苦,重塑肉身,真气再增一倍。 第三重,最后一次碎体重生,痛苦狂暴到极致,三重逆生圆满,修士境界不变,可体內真气浑厚程度直接翻倍,达到同阶修士的四倍之多! 四倍真气! 意味著同境界之內,几乎可以肆无忌惮碾压对手,法力源源不断,续航、爆发力、防御力全面暴涨,堪称同阶无敌! 可代价,也是惨烈到极致。 每一次重生,都要亲身感受肉身寸寸崩灭、神魂撕裂的痛苦。 九死一生。 一旦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三重之后,境界再难寸进,此生修为封顶,永无突破可能。 也正因如此,这门功法被视为旁门左道、自残邪功,被各大势力弃如敝履,渐渐失传。 可在江云眼中,这《逆生三重功》却有著无与伦比的诱惑。 他如今结丹初期,境界提升艰难,需要大量资源与时间,可若修成三重逆生,四倍真气加持,就算面对结丹中期修士,也能正面碾压,就算遇到结丹后期,也能全身而退。 至於境界永固。 江云嘴角微扬。 他身怀镇阵灵核、八傀困龙阵、无数阵法传承,未来未必没有打破功法限制的机缘。 就算真的无法突破,以四倍真气纵横同阶,也足以让他在沧澜海域立足,甚至復仇六连殿。 至於痛苦与危险……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不搏命,如何求道? 当年在玄鳞岛,他以筑基修为硬撼结丹老怪,险死还生,比这更凶险的局面都闯过来了,还怕这逆生三重功? 江云不再犹豫,將羊皮卷收起,走到柜檯前。 “店主,这卷残卷,多少灵石?” 白髮老者睁眼瞥了一眼,见是一卷无人问津的黑色羊皮卷,隨口道:“凡品残卷,十块下品灵石。” 江云二话不说,付了灵石,將羊皮卷收入怀中,转身离开残卷阁。 走出小店,他不再停留,径直离开落星小城,朝著城外百里之外一座无人荒山飞去。 此山名为藏锋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灵气淡薄,无人居住,正好適合隱秘潜修。 江云落在山巔一处隱蔽山洞,挥手布下八傀困龙阵与幻形迷阵,双重阵法封锁,彻底隔绝內外气息,就算结丹中期修士靠近,也难以察觉异常。 他又放出天珐铁熊傀儡与两具石傀儡,镇守洞口,寸步不离。 一切布置妥当,江云才盘膝坐在山洞中央,取出黑色羊皮卷,再次仔细研读,將每一个字、每一道口诀、每一步运转路线,全部牢记於心,丝毫不差。 这门功法凶险至极,容不得半分差错。 三日之后,江云將功法彻底铭记於心,缓缓睁开双眼,目中闪过一丝决然。 “开始。” 他没有急於衝击第一重,而是先取出数颗从澜之海带回的五级妖丹,握在掌心,疯狂吸收其中精纯妖力,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 真气圆满,神识稳固,心境无波。 时机已到。 江云按照《逆生三重功》口诀,缓缓引动丹田金丹之力。 一股诡异而狂暴的功法气息,瞬间席捲全身。 “逆生第一重碎体!” 他心中低喝,猛地催动功法。 “轰!”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四肢百骸爆发开来! 仿佛肉身被无数钢针同时刺穿,筋骨寸寸断裂,血肉层层崩开,神魂被强行撕扯、碾压、撕裂! 那种痛苦,远超当年阵法反噬、妖兽重创千百倍! 饶是江云意志坚定,也忍不住浑身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牙关紧咬,几乎要崩碎牙齿。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一点点崩解,血肉化为飞灰,骨骼化为碎末,只剩下一缕微弱神魂,在剧痛中苦苦支撑。 “不能慌……不能散……” “神魂为引……金丹为基……重塑肉身……” 江云咬紧牙关,凭藉恐怖意志力,死死守住最后一缕神魂,按照功法路线,引导金丹之力,一点点聚拢溃散的肉身精华。 时间在极致痛苦中缓缓流逝。 一炷香、一个时辰、一日、两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江云一动不动,承受著非人折磨。 山洞之中,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肉身重组的细微声响。 第三日夜半。 “轰!”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息,从江云体內骤然爆发。 肉身重塑完成! 逆生第一重,成! 江云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真气暴涨一倍,浑厚、狂暴、充盈,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比之前强出太多! 虽然依旧是结丹初期,可真实战力,已然翻倍! 江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去额头冷汗,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第一重,熬过了。 可他没有丝毫停歇。 一鼓作气,再修第二重。 他再次调整状態,吸收妖丹之力,將肉身与神魂恢復到巔峰。 逆生第二重,痛苦是第一重的三倍。 功法催动的剎那,江云浑身一颤,眼前一黑,几乎直接昏厥。 肉身崩解的剧痛、神魂撕裂的折磨,如同海啸般疯狂席捲,仿佛要將他彻底吞噬。 这一次,他险些神魂溃散,功亏一簣。 可一想到六连殿的追杀、黑袍老者的怨毒、雷千钧的挑衅、未来的大道之路…… 江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守住心神,硬生生扛了下来。 又是三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当第二重肉身重塑完成的那一刻,江云体內真气再次暴涨一倍! 此刻,他的真气总量,已然达到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三倍! 举手投足之间,灵力澎湃,威压惊人,就算面对结丹中期修士,也能正面硬撼,不落下风! 江云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还差最后一重。 逆生第三重,也是最凶险、最痛苦、最关键的一重。 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江云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静坐调息了一个月的时间。 他將妖丹、灵石、灵药尽数取出,疯狂补充消耗,將状態推至此生最巔峰,神魂、肉身、金丹、真气,全部圆满无缺。 同时,他再次將《逆生三重功》口诀推演百遍,確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一年之后。 藏锋山山洞,寂静无声。 江云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周身气息沉稳如渊,仿佛与大山融为一体。 “逆生第三重九转涅槃!” 无声的低喝,在心中响起。 “轰!” 比前两次狂暴十倍的痛苦,瞬间炸开! 肉身彻底崩灭,化为虚无。 神魂被强行拉扯、碾碎、撕裂、重组。 金丹剧烈震颤,仿佛要隨之崩碎。 这已经不是痛苦,而是神魂与肉身的彻底毁灭与重生。 江云意识模糊,数次濒临溃散,可每到关键时刻,他心中那股不服输、不低头、不畏死的执念,便会强行將他拉回来。 他想起玄鳞岛上的绝境,想起八傀困龙阵中的搏杀,想起澜之海十年的猎杀,想起六连殿的仇怨…… “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 “我要变强……” “我要復仇!” 执念化作力量,支撑著他残破的神魂,死死守住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失去意义。 一日、十日、一月、三月…… 又是整整一年的时间。 藏锋山依旧平静,阵法无声运转,傀儡静静镇守。 山洞之內,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大道、关乎未来的涅槃,悄然完成。 “轰!” 一股恐怖、浑厚、狂暴到极致的气息,骤然从山洞中爆发开来! 真气如海啸般席捲四方,灵力澎湃如汪洋,威压直衝云霄! 江云缓缓睁开双眼。 双目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片深邃、平静、浩瀚。 他缓缓抬手,掌心真气流转,轻轻一握。 空气爆鸣,空间微震。 四倍真气! 真正的同阶无敌! 境界依旧是结丹初期,可他体內的真气总量、浑厚程度、续航能力,已然达到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四倍! 就算是结丹中期修士,在真气底蕴上,也远远不如他! 从今往后,同阶之中,他已无敌手。 就算遇到结丹中期,可战! 遇到结丹后期,可走! 江云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肉身强度、神魂力量、真气品质,全方位蜕变,早已今非昔比。 《逆生三重功》,大成! 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挥手撤去阵法,收回傀儡。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落星小城、藏锋山的潜修,已然结束。 接下来,他要返回沧星城。 变卖妖丹,换取资源,稳固修为,修炼更强阵法。 然后找机会寻六连殿,清算旧帐! 江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尽头…… 第二百七十六章 行踪暴露 江云自藏锋山出关,一身气息內敛到极致,四倍真气深藏丹田,看似与寻常散修无异,实则早已脱胎换骨。 逆生三重功大成带来的浑厚底蕴,加上这些年澜之海血战磨礪,让江云的气质愈发沉稳深邃。 他一路昼伏夜出,避开三股修士气息,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终於踏入沧星城地界。 望著那座盘旋於巨山之上、气势恢宏的巨城,江云心中微松。 澜之海猎杀,逆生三重功苦修,数次濒临生死边缘,他终於平安归来。 入城流程轻车熟路,指尖红色灵环微光一闪,守门的修士立刻躬身行礼,神態恭敬,不敢多问一句。 江云不动声色,穿过山脚凡人街市,沿圣沧山盘旋而上,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府。 石门开启,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洞府內阵法依旧稳固。 这里是他在沧星城唯一的安身之所,也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处安稳港湾。 江云挥手撤掉外围警戒的天珐铁熊傀儡与两具石傀儡,盘膝坐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归来。 他此次回归,首要之事便是处理从澜之海带回的海量妖丹与妖兽材料。 数百颗五级妖丹,数十种珍稀妖兽骨、鳞、筋、角、內丹,若是一次性拋出,必定震动整个沧星城,引来杀身之祸。 可若是零散出售,速度太慢,又容易暴露行踪。 江云思索再三,决定依旧分批出手,专找那些外来小商小铺,每次只出手少量珍稀材料,绝不贪多,绝不连续交易。 如此一来,既不会引起大势力注意,又能慢慢將宝物换成灵石。 接下来半月,江云化身普通散修,每日下山,在沧星城第一层坊市游走。 今日卖三枚妖丹,明日卖两块妖骨,后日再卖一截妖筋。 出手之物皆不相同,卖家也绝不重复。 他行事小心至极,每次交易前必用神识探查四周,换衣、改容、隱匿气息,做到滴水不漏。 可即便如此,麻烦依旧找上门来。 这一日,江云处理完手头的交易,刚走出店铺不远,心神便微微一凛。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锁定了他。 对方做得极为隱蔽,气息收敛到极致,脚步轻缓,混在人流之中。 若不是他在澜之海歷练多年,对危险气息极为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江云不动声色,依旧沿著街道缓步而行,仿佛毫无察觉,可神识早已悄然散开,將身后那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牢牢锁定。 一共三人,气息沉稳,步法统一,明显是某个势力的专门人手,而且修为都不弱。 江云心中冷笑。看来他这段时间频繁出手妖兽材料,终究还是引来了麻烦。 他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故意绕了几圈,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此地偏僻少人,正好解决麻烦。 果然,那几道气息立刻紧隨而来,没有丝毫犹豫。 江云眼神微冷。既然敢追上来,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小巷深处,骤然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巷口。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旷小巷中轻轻迴荡。 小巷口,三道身影顿时一顿,显然没料到江云早就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锦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气息隱而不发,赫然是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 他身后两人都是筑基大圆满,神色戒备,气息凝练,显然都是久经廝杀的好手。 “阁下倒是敏锐。” 青袍修士缓步走出,语气淡漠,目光上下打量江云。 “在下凌沧,隶属于慧海阁,阁下最近在城中出手大量妖兽材料,我家阁主很感兴趣,想请阁下过去一敘。” “没兴趣。” 江云直接拒绝,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凌沧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乾脆,丝毫不给情面。 “阁下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身后一名瘦脸修士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我们阁主诚意相邀,若是不给面子,怕是不好收场。” 江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教。” 话音落下,他身上一股隱晦的金丹威压悄然散开。 威压不强,却凝练如刀,直逼三人。 那两名筑基修士脸色骤变,瞬间后退半步,面露惊色,浑身真气都为之紊乱。 凌沧也是眼神一凝,心中微惊。 他原本以为江云只是筑基后期修士,靠著秘法才敢单独行动,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位结丹修士。 但他毕竟也是结丹修士,很快恢復镇定,沉声道:“阁下既然也是结丹同道,那更应该明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家阁主只是想收购材料,並无恶意。” “收购材料?” 江云冷笑一声说道:“若是真的只想收购,何必派人跟踪?” 凌沧脸色微僵,隨即淡淡道:“阁下的材料品质极高,数量又多,我们自然要確认阁下的身份,免得惹上麻烦。” “既然阁下不愿相见,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们阁主愿意高价收购你手中所有材料,价格比市面上高两成,如何?” 江云心中一动。 高价收购? 他倒要看看,这慧海阁到底想干什么。 是真心交易,还是另有所图。 “带路。” 凌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点头。 “阁下请。” 几人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城中一处雅致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江云不动声色,暗中观察四周。 这慧海阁在城中也算小有名气,主营材料收购与丹药生意,背景不浅,与不少中小势力都有往来,行事一向霸道。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青墙灰瓦,院门雅致,院中草木葱蘢,灵气清新,一看便是修士清修之地。 “阁主已经在里面等候。” 凌沧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云迈步而入,目光隨意一扫,便將院中格局尽收眼底。 院中,一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旁品茶,气质儒雅,看上去毫无威胁。 可江云一眼就看出,此人也是一名结丹修士,而且修为比凌沧更深,已然达到结丹初期巔峰,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二百七十六章 行踪暴露》,阅读连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威逼利诱 “在下苏玄昀,见过道友。” 蓝袍男子起身拱手,笑容温和,眼神却带著一丝审视。 “在下便是慧海阁阁主,道友可以叫我苏阁主。” 江云微微点头,没有多礼:“阁主既然想收购材料,那就直接报价吧。” 苏玄昀笑了笑,示意江云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灵茶。 “道友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我们最近確实急需一批妖兽材料,尤其是澜之海特產的碧鳞妖丹、玄铁妖骨、幽水妖筋,若是道友愿意全部出让,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哦?” 江云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却未饮用,只是淡淡看著他。 “三百颗五级妖丹,各类妖兽筋骨皮角,一共作价……四万中品灵石。” 苏玄昀缓缓开口,目光紧紧盯著江云,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这个价格,確实比外面高了不少,算得上诚意十足。 但江云心中却更加警惕。 无缘无故出高价,必定有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 江云语气平淡地说道:“材料我可以给你们,但我想知道,你们要这么多材料,到底要做什么?” 苏玄昀笑容不变,语气坦然。 “道友放心,只是正常生意。我们与一位大客户有约,急需这批材料交货。道友若是信不过,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江云沉默了。 他確实需要儘快处理掉这些材料,而且对方出价確实不低,一次性出手,也能省去后续无数麻烦。 “好。” 略一沉吟,江云最终点头。 “我答应你。” 苏玄昀顿时鬆了口气,笑道:“爽快!来人,取灵石!” 一旁的凌沧立刻转身,快步走入內院。 江云则將准备好的储物袋放在桌上,袋中装满了五级妖丹与各类妖兽材料,是他这澜之海的全部收穫。 苏玄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笑道:“数量没错,合作愉快。” 很快,凌沧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回来,双手奉上,里面正是四万中品灵石。 江云神识扫过,確认无误,隨手收起。 交易顺利完成。 江云起身便要告辞。 “交易已成,我先告辞。” “道友稍等。” 苏玄昀忽然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在下还有一事,想请道友帮忙。” 江云脚步一顿。来了。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高价收购材料,不过是铺垫而已。 “阁主还有事?” 苏玄昀沉吟片刻,故作诚恳道:“三日后,我们要去澜之海一处上古秘境探查,里面危险不小,有好几处机关阵法,还有六级妖兽镇守。若是道友愿意同行,事成之后,我们再分你三成收穫。秘境之中有千年灵草、上古法器、阵法残卷,价值远超这批材料。” 江云心中冷笑。 竟然是想拉他当打手,当探路的炮灰。 秘境探险,九死一生,好处他们拿,危险他来扛,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表面上,江云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对秘境没兴趣。” 苏玄昀脸色微沉,语气带著一丝施压。 “道友,秘境之中宝物不少,而且我们已经探明大致情况,只要你出手,收穫绝对远超这次交易。结丹修行,资源为先,道友何必拒绝机缘?” 江云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我只对灵石感兴趣。”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背影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苏玄昀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阁主,就这么放他走了?” 凌沧语气不甘地说道:“这批材料价值连城,若是能……” “闭嘴。” 苏玄昀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 “此人刚结丹不久,却沉稳异常,气息凝练,不好对付。而且这里是沧星城,星宫律法森严,严禁私斗,真闹起来,对我们没好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他既然拿了我们的灵石,迟早要还回来。三日后的秘境,他不去也得去!” 凌沧心中一凛:“阁主的意思是……” “他的洞府位置,我们已经查到了,就在圣沧山!” 苏玄昀声音冰冷,带著十足的把握。 “三日后,我们不必动手,只需在他洞府外布下迷阵,断其灵气,扰其心神,再放出风声,说他私藏澜之海违禁材料,自然有办法让他『自愿』跟我们走。” 凌沧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阁主高明!到时候他就算不愿,也只能乖乖听命,为我们探路、破阵、抵挡妖兽。事成之后,再找机会將他解决,宝物依旧是我们的!” 苏玄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望向江云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 江云並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悄然布下。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刚关上石门,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慧海阁…… 他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从苏玄昀提出秘境同行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高价收购是假,拉拢利用是真。 既然对方想玩阴的,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江云盘膝坐下,將刚刚得到的灵石整理好,四万中品灵石,足够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 隨后,他开始著手加固洞府防御。 他取出八傀困龙阵阵旗,指尖掐诀,十六桿青色阵旗无声飞出,分別落在洞府四周,与原有阵法融为一体。 紧接著,他又布下幻形迷阵、天风警戒阵、玄水金刚阵,三重阵法叠加,將整个洞府牢牢护住。 做完这一切,他又將天珐铁熊傀儡放在洞口,两具石傀儡藏於阵中,一旦有人闯入,立刻启动反击。 一切布置妥当,江云才闭上双眼,开始调息。 他运转心法,四倍真气在丹田內缓缓流转,温润经脉,稳固境界。逆生三重功带来的浑厚底蕴,让他的真气远超同阶,只需稍加打磨,便可隨时衝击结丹中期。 三日后…… 江云缓缓睁开双眼,目中精芒一闪而逝。 他倒要看看,慧海阁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第二百七十九章 埋伏与被埋伏 江云静坐在洞府之內,双目微闭,四倍真气在丹田內缓缓流转,周身灵气稳定流转,生生不息。 三日时间,转瞬即至。 他早已將洞府內外的阵法重新加固三重,八傀困龙阵、幻形迷阵、玄水金刚阵层层嵌套。 就算是结丹中期修士贸然闯入,也足以让其吃上大亏。 天珐铁熊傀儡被他安置在阵眼核心,一旦触髮禁制,便会立刻爆发出最强战力。 一切准备妥当,江云只等沧澜阁上门。 可江云在第三天,待在自己的洞府之中静坐了整整一日,洞府之外却平静异常,没有丝毫动静。 既无迷阵笼罩,也无人声喧譁,更没有所谓违禁材料的风声传出。 江云缓缓睁开双眼,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劲。 以苏玄昀的心性,既然定下毒计,绝不可能白白放过三日之约。 如今毫无动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另有图谋,暂时按兵不动。 要么,苏玄昀等人已经被其他事情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江云沉吟片刻,起身走出洞府。 他没有直接前往沧澜阁,而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影,混在坊市人流之中,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刚走到山脚街市,便听到几名散修修士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沧澜阁联合了好几拨散修,一大早便出城往澜之海去了。” “哦?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好像是受人所託,要去清剿一批在澜之海边缘劫掠的邪修,听说报酬丰厚,还能分到宝物,不少结丹修士都被拉拢过去了。” 江云脚步一顿,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苏玄昀並非放弃算计他,而是被另一桩“大生意”引走了。 也好。 既然对方主动离开沧星城,那他便省去了在城內动手的顾忌。 江云不再迟疑,转身径直出城,一路循著远处的修士气息,悄然追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沧澜阁到底捲入了何等风波,又是否会如他预料的一般,自寻死路。 …… 数个时辰后,澜之海边缘,一座无名荒岛之上。 此地礁石嶙峋,灵气浑浊,海风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一看便知常年发生廝杀劫掠,是邪修散匪盘踞的绝佳之地。 荒岛山顶,早已聚集了二十余名修士。 为首之人,正是江云的老熟人,沧澜阁阁主苏玄昀,以及他手下的结丹修士凌沧。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气息各异的结丹修士,以及十余名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这些人服饰不一,气息驳杂,显然都是被重金拉拢而来的散修。 而在这群人最前方,站著三名女子。 居中一人身著银白长裙,气质清冷,容顏绝美,却覆著一层薄薄的雾纱,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眸子,周身灵气凝练,赫然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她身旁两人,一人身著红裙,嫵媚妖嬈,眼神流转间自带媚意。 一人一身青衫,气质淡雅,看似平和,眼底同样与银白裙女子相仿,藏著深深的锋芒。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这三人,正是清瑶阁的核心弟子。 清瑶阁,乃是沧星城附近海域一个中等宗门,门中多为女修,擅长音律、幻术与速度类功法,在附近海域颇有声名。 而那名银裙女子,正是清瑶阁这一代的核心弟子。 苏清瑶。 此次行动,便是由清瑶阁发起。 据苏清瑶所言,有一伙自称隱煞门的邪修,在澜之海边缘劫掠过往商队,残杀清瑶阁外出弟子,甚至夺走了门中重宝。 她们多次围剿不成,这才不惜重金,邀请沧澜阁与各路散修联手,彻底剷除这伙邪修。 “苏阁主,诸位同道,多谢诸位愿意出手相助。” 苏清瑶声音清冷,对著眾人微微欠身,语气带著一丝恳切,却又不失高傲。 “此仇不共戴天,那隱煞门盘踞此岛,残杀我们修士,劫掠灵石宝物,作恶多端。” “今日只要能將其连根拔起,清瑶阁必定加倍奉上报酬,秘境线索、灵草丹药、法器灵石,绝不吝嗇!” “甚至若是哪位修士与我门中弟子有缘,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 眾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火热心动。 清瑶阁声名在外,许诺的报酬自然不会差。 更何况,剿灭邪修得来的財物,还能另行瓜分,这等一本万利的买卖,自然没人愿意拒绝。 尤其是清瑶阁的女修士一个个美艷动人,而且一身媚功了得,在整个沧澜海域也是久负盛名! 苏玄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苏姑娘客气了,邪修祸乱海域,我等本就该出手镇压。沧澜阁必定全力配合,今日定要將隱煞门一网打尽。” 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中却另有盘算。 清瑶阁许诺的秘境线索,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至於剿灭邪修,不过是顺手为之。 若能藉此机会拉拢人心,再暗中吸纳隱煞门的地盘与资源,沧澜阁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至於江云那个不上道的小子…… 在苏玄昀看来,左右不过是一个刚结丹不久的散修,等他解决了这边的大事,再回头慢慢收拾不迟。 江云隱匿在远处云层之下,將山顶眾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心中冷笑不已。 苏玄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他今日註定要栽在这里。 江云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继续隱匿气息,静静观察局势。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座荒岛之下,隱藏著一股极为隱晦、凶戾的气息,远非普通邪修可比。 苏玄昀这群人,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诸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出手,以雷霆之势镇压他们!” 苏清瑶见人已到齐,不再犹豫,玉手一挥,语气冰冷决绝。 “好!” 眾人齐声应和,纷纷御器起身,二十多道灵光化作长虹,朝著荒岛中央那片低矮的礁石建筑群飞去。 苏玄昀与凌沧一马当先,周身灵光绽放,气势十足。 可就在眾人即將俯衝而下的瞬间。 “轰!” 荒岛下方,猛地爆发出一股狂暴无比的魔气…… 第二百八十章 执刀人 隨著冲天的魔气升起,数十道灰黑色光华紧跟著冲天而起。 为首是五名周身笼罩在魔气之中的修士,气息一个比一个凶戾。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铁青,双目泛著诡异的绿光,周身魔气滚滚,赫然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大能! 其余四人,也都是结丹初期修士! “哪里来的鼠辈,敢闯我隱煞门驻地,屠戮我门下弟子?!” 中年男子一声怒喝,声浪如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不少筑基修士脸色发白,身形不稳。 苏玄昀等人脸色骤变。 隱煞门……竟然有结丹后期坐镇?! 苏清瑶也是俏脸一变,显然没料到对方底蕴如此之强。 “杀!” 中年男子根本不给眾人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挥,身后数十名隱煞门弟子立刻悍然出击。 最让人惊骇的是,这些筑基修士一出手,竟齐齐发出一声悽厉嘶吼,身躯瞬间膨胀,衣衫炸裂,体表浮现出诡异的灰黑色纹路,气息暴涨一大截,化作半人半妖的恐怖模样! “这是……煞化之术?!” 苏玄昀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这种诡异的变身功法,他只在一些上古邪修典籍中见过,能瞬间透支潜力,爆发出数倍战力,可代价极大,动輒神魂俱灭。 一时间,眾人心中都生出一丝寒意。 “动手!” 苏清瑶咬牙低喝,率先祭出一柄银色长笛,玉唇轻吹,音波如刃,朝著前方斩去。 “杀!” 苏玄昀也反应过来,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出手。 他周身蓝光暴涨,一柄水纹长剑浮现,带著滔滔浪涛,俯衝而下。 凌沧与另外三名结丹散修也不敢迟疑,立刻祭出各自法宝,加入战团。 一时间,天空之上灵光炸裂,魔气翻滚,轰鸣声震彻海面。 江云依旧隱匿在远处,冷眼旁观。 他没有急著出手。 他在等。 等苏玄昀陷入绝境,等这场闹剧露出真正的破绽。 战场之中,局势瞬息万变。 隱煞门弟子悍不畏死,煞化之后战力暴涨,竟硬生生挡住了眾人的猛攻。 那名结丹后期的门主更是恐怖,双手一挥,灰黑色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头,张口一吐,便是无数毒丹弹射,逼得眾结丹修士连连后退。 “不好!这门主太强了,我们根本挡不住!”一名散修修士惊声大叫,面露惧色。 苏玄昀心中也是又惊又怒。 他明明得到消息,隱煞门只有两名结丹修士,怎么突然冒出一位结丹后期,还有四位结丹护法?! 情报有误! 他们中计了! “大家不要慌,联手布阵,先挡住他!” 苏玄昀厉声大喝,试图稳住局势。 可就在这时,场面再生异变! “呵呵呵……看来,清瑶阁的诸位,还真是被人耍得团团转呢。” 一声轻笑,从人群后方传来。 眾人一愣,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清瑶阁那名气质淡雅的青衫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退出战团,脸上淡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戏謔。 “符玉,你什么意思?”苏清瑶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青衫女子符玉轻笑一声,缓缓升空:“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所有人,都被我耍了。” “隱煞门从未劫掠清瑶阁,更未杀人夺宝。一切,都是我编造的谎言。” “我故意泄露假消息,故意让你们看到『证据』,就是为了把你们这群人,引诱到这里,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苏清瑶如遭雷击,俏脸惨白:“你……你疯了!你也是清瑶阁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符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疯狂。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清瑶阁的人!我是隱煞门派去清瑶阁的臥底!” “我师父,就是死在你们清瑶阁手上!今日,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师父陪葬!” 轰!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根本不是来剿杀邪修,而是被人当成了棋子,引入了死局! 苏玄昀浑身冰冷,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一心想著秘境线索,想著吞併资源,却没想到一头栽进了一个必死之局! “符玉!你好毒的心计!” 苏清瑶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 “毒?比起你们清瑶阁,还差得远呢。” 符玉冷笑一声,转头对著隱煞门门主躬身一礼。 “门主,动手吧,一个不留!” “哈哈哈,好!符玉,你做的很好!” 隱煞门门主狂笑一声,魔气暴涨,双手一掐诀,巨大的鬼头再次凝聚,张口朝著眾人吞噬而来。 “完了……” 一名散修修士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苏玄昀也是脸色惨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可此刻,他们早已被隱煞门眾人团团围住,结丹后期威压笼罩,根本无路可逃!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嗖!” 一道青色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骤然从远处云层之中暴射而出! 剑光速度快到极致,威力强到恐怖,四倍真气加持之下,剑光所过之处,空气直接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嗤!” 一剑划过,那只巨大的魔气鬼头,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劈成两半! “呲!” 狂暴的剑气横扫四方,隱煞门数名筑基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剑气绞杀成血雾! 冲天的血光,伴隨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震惊了全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骇然望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影缓缓从天而降,衣袂飘飘,气息沉稳如渊,正是一直隱匿旁观的江云! 他目光平静,落在脸色惨白的苏玄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阁主,別来无恙啊。” “江……江云?!” 苏玄昀看到江云,瞳孔骤缩,如见恶鬼,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下,出现的竟然是江云! 江云没有理会他的惊骇,目光缓缓扫过符玉与隱煞门门主,语气淡漠。 “演戏,演够了吗?” “既然都想杀人,那今日,便由我来做这个执刀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再生变故 江云一剑劈开魔气巨首,青虹悬於半空,四倍真气內敛,周身只散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却已让全场修士心神俱震。 臥底符玉、清瑶阁苏清瑶、慧海阁苏玄昀等人,动作齐齐一顿,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突然现身的江云身上。 苏玄昀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灵力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算计、利用、甚至想暗中灭口的小小散修江云,竟在这必死之局中突兀杀出,一出手便破了他连抵挡都做不到的绝杀一击! “江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玄昀声音发颤,下意识连退数步,脸上再无半分阁主气度,只剩下惊恐。 江云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淡漠。 “苏阁主处心积虑想引我入险地、夺我財物、让我做探路炮灰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找上门来。” 一语道破心机,苏玄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不敢言语。 符玉面色一沉,目光阴鷙地看向江云。 “阁下又是何人?竟敢插手我隱煞门与清瑶阁的恩怨!” “恩怨?” 江云嗤笑一声。 “一场自编自导的骗局,也配称恩怨?”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骤然刮来一阵阴寒刺骨的冷风,汹涌的海浪竟被冻得微微凝滯,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横贯天际,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滯。 一道清冷如寒泉的女声,隔著数里之遥,却清晰落在每一人耳中: “幽礁岛的人,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慑人心魄的威严,瞬间压过战场所有喧囂。 眾人齐齐大惊,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海面一道紫虹破空而来,虹光敛去,一名紫衣女子凌空而立,长裙如冰,身姿绝世,面上覆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不含半分情感的眼眸。 她正是清瑶阁的核心弟子倾城仙子。 她身后跟著数名清瑶阁修士,气息沉稳,显然早已追查此事许久。 就在这时,隱煞门门主猛地传出一声暴怒如雷的喝吼: “何方鼠辈,敢在此地鬼鬼祟祟!” 吼声未落,一连串赤红雷火从隱煞门门主手中狂涌而出,如同火蛇狂舞,带著焚山煮海之威,径直朝著战场边缘一处看似空无一人的角落狠狠轰杀而去! 眾人皆是一怔,不知隱煞门门主为何突然对空出手。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片空地之上光线骤然一暗,一大片浓稠如墨的黑气轰然炸开,竟將所有雷火一口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黑气翻滚散去,一道矮小瘦削的青年缓缓浮现在半空。 此人面容阴鷙,眼神冷厉,周身黑气繚绕,一看便知是心狠手辣之辈。 江云眉头微挑。 此人他从未见过,身上那股阴邪暴戾的气息,却让他本能地生出强烈警惕。 在场不少资歷较老的修士却脸色剧变,失声低呼: “是黑礁岛的人!” “是黑礁少主墨羽!” 隱煞门一眾修士更是脸色大变,如临大敌,死死盯著那名叫墨羽的青年。 可为首的门主孙厉,神情却越发古怪。 望向墨羽的目光里,竟隱隱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墨羽却满不在乎地扫了全场一眼,最后仰头嗤笑起来。 “真不愧是鼎鼎大名的隱煞门门主,居然能看穿我的隱影秘术,有几分眼力。” 隱煞门门主发粗一声冰冷冷哼,再无其他声响,显然不愿与其多费口舌。 墨羽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戾气。 一直沉默观察的倾城仙子,此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这里所有布局,从劫货、杀人、到嫁祸隱煞门,全都是你们黑礁岛在背后操纵?” 她从一开始便觉得此事疑点重重,隱煞门就算再猖狂,也不至於设下如此狠辣的死局,將所有势力一网打尽。如今墨羽一现身,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墨羽嘿然冷笑,半点掩饰都没有,直接大大方方承认: “不错!全是本少主一手安排! 清瑶阁的货物是我们劫的,人是我们杀的,你们的人,也是我早就暗中收买的棋子,故意把脏水泼到隱煞门头上,就是要把你们这群人,引到这里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在场眾人闻言,一个个脸色大变! 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不过是在给別人做嫁衣裳! 墨羽却不管眾人神色,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倾城仙子身上打转,眼神淫秽,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墨羽却不管眾人神色,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倾城仙子身上打转,眼神淫秽,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早就听说清瑶阁倾城仙子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仙子若是愿意嫁我为妻,我黑礁岛正妻之位,永远为你虚位以待!” 倾城仙子目中清冷依旧,只是平静地望著墨羽,一言不发。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怒斥拒绝之时,倾城仙子却淡淡开口,吐出两个字。 “可以。” 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在眾人头顶!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江云在內,皆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倾城仙子。 墨羽自己也是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狐疑地再问。 “仙子此话当真?” “你把当日杀害我母亲的修士,全部处死,我便嫁你为妻。” 倾城仙子声音一寒,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著一股彻骨的恨意。 墨羽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眉头狠狠一皱,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条件不行。那些人都是我岛主的心腹,我无权擅自杀戮。仙子不如另换一个条件。” 倾城仙子冷笑几声,不再看他,彻底將墨羽晾在一旁。 墨羽丑陋的面容上暴虐之色一闪而过,却似乎忌惮什么,强行压下怒火,目光一转,落在隱煞门门主孙厉身上,语气骤然变冷。 “孙师叔,多年不见,你们倒是养了不少好弟子,可喜可贺。” “师叔?!” 这一声称呼,让全场修士再次大惊失色! 隱煞门门主,竟然是黑礁岛少主的师叔?! 江云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第二百八十二章 幽溟阴火 他立刻暗中铺开神识,疯狂扫视四周,可方圆数里之內,除了场上眾人,再无任何隱藏气息。 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他本是为清算苏玄昀而来,却不想一头撞进黑礁岛、隱煞门在內的多方死局,背后还藏著如此惊人的隱秘。 孙厉冷哼一声,脸色阴晴不定。 “我活得很好!倒是没想到,刚带门下弟子出来一趟,就被你们盯上,今日是我出来错了。” “孙师叔说笑了。” 墨羽眼中闪过赤裸裸的贪婪。 “你在沧澜海域躲了几十年,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那件事?” “当年你们几位师叔带走的东西,一定还在你身上。” “现在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向岛主求情,留你一条全尸。” 孙厉沉默片刻,隨即冷冷回道: “黑礁老魔的心性,我们当年做弟子的还不清楚?” “我交了东西,你立刻就会杀我。况且……” “况且什么?”墨羽皱眉。 孙厉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盯著墨羽,一字一句喝道: “况且,你真以为自己能做主吗? “老东西,別躲了,出来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慌忙四处张望。 黑礁岛主? 那位传说中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难道竟然就在此地? 可海面平静,天空乌云缓缓滚动,没有丝毫异常。 眾人面面相覷,都摸不著头脑。 墨羽先是一怔,隨即话说到一半,神色猛地一滯,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诡异、不属於他的表情。 他直直盯著孙厉。 片刻之后,忽然怪笑起来。 声音不再是青年嗓音,而是变得苍老、阴狠、沙哑。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错,不错,不愧为我当年最看重的弟子,一眼就看穿了老夫。” 话音落下,墨羽的面容开始扭曲、模糊、黑气疯狂翻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瘦小青年的身躯迅速乾瘪,转眼间化为一个同样瘦小、两眼眯成一条缝、面容丑陋到极致的老者! 附身大法! 江云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根本没想到,刚才的墨羽根本不是本人,而是被一位老魔以魔道秘术强行附身的傀儡! “黑礁老祖!” 孙厉神色紧张到极点,声音低沉。 “我就知道,你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晚辈,必定亲自来取。” “只不过……这只是你的附身之体,不是本体吧?” “乖徒弟,你还敢对为师动手?” 黑礁老祖嘴唇未动,声音却从腹部尖锐传出,刺耳至极,眾人纷纷下意识后退。 孙厉面色一寒,厉声喝道:“徒弟?当年你对我们生杀予夺,稍有不顺心就抽神炼魂,何曾把我们当人看?不过是一群奴隶罢了! “你现在不过是一具附身载体,最多发挥三成本体修为,我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一落,孙厉双手一挥,身前那巨大魔气鬼头瞬间暴涨数倍,面目狰狞,凶煞之气冲天。 倾城仙子、江云、苏清瑶等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得心神俱颤,神色各异。 黑礁老祖却並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满是讥讽之意。 “百余年前,你说这话没错。以我三成功力,想活捉你確实不易。” 本章第二百八十二章 幽溟阴火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但是现在……” 他故意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得意。 孙厉眼中神光猛地一缩,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声音惊惧: “难道……你练成了那门禁术?” “你猜出来便好。” 黑礁老祖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嗤啦一声,一团漆黑如墨、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阴火,凭空浮现在掌心之上。 火焰安静无声,却让整片空间都变得压抑窒息。 “乖乖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命。否则,神魂俱灭。” “幽溟阴火!” 孙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嘶哑颤抖。 “你……你竟然真的练成了!” 幽溟阴火,乃是黑礁岛一脉传说中的禁忌魔火,焚天灭地,无物不燃,一旦沾身,连神魂都会被烧成虚无! 黑礁老祖冷笑一声,骤然转头,目光扫过倾城仙子、江云、苏清瑶、苏玄昀等所有人,语气傲然无比: “你们听好!” “老夫今日心情不错,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 “只要归顺我黑礁岛,在禁神牌上烙下三分之一元神,从此听命於我,便可安然离去。” “若敢违抗……” 他手掌微微一握,幽溟阴火跳动不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死!” 眾人面面相覷,脸色惨白。 交出三分之一元神,等同於把性命交到对方手里。 只要黑礁老祖心念一动,他们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江云心中冰冷,眼神急速闪动。 他绝不可能交出元神,可黑礁老祖即便只是附身之体,依旧是元婴层次的老魔,绝非他现在能正面硬撼。 一时之间,场上眾人沉默了。 “看来,你们是打算魂飞魄散了。” 黑礁老祖面色一寒,杀机毕露。 “好,老夫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一名鹰鉤鼻修士脸色骤变,二话不说,骤然化为一道黄光,向后疯狂遁逃! 速度快到极致,转眼间便飞出数十丈远,只留下一句话。 “在下既不愿与老祖为敌,也不愿被人驱使,先行一步!” 黑礁老祖眼中凶光一闪,托著幽溟阴火的手掌轻轻一拋。 黑色火球化作一道纤细乌虹,一闪而逝,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下一刻,远处黄光之中传来一声悽厉惨叫。 隨即“腾”地一下,化为一团妖异黑焰,转瞬熄灭。 只留下一柄黯淡无光的飞刀法宝,其余一切尽数化为飞灰!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江云心中更是猛地一沉。 这幽溟阴火的速度与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若是在二三十丈內对他出手,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避可能! 他强行压下立刻遁走的衝动。 他很清楚,此刻谁先乱动,谁就是下一个死目標。 孙厉见状,沉声喝道: “不要被他嚇住!他只是附身之体,幽溟阴火耗力巨大,根本用不了几次,再用下去,附身之躯必定爆体而亡!如今,我们唯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可现场之中,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致……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远遁 黑礁老祖悬在半空,掌心幽溟阴火静静跳动,漆黑火焰不带丝毫温度,却让整片海面都泛起一层死寂的灰雾。 那股从神魂深处泛起的寒意,压得在场每一名修士都呼吸凝滯,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焚尽。 “既然不肯归顺,那就全部化为灰飞吧。” 老祖声音沙哑刺耳,话音未落,便要將阴火甩出。 隱煞门主孙厉目眥欲裂,深知退无可退,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 一枚莹白胜雪却散发著极寒之气的圆珠从眉心飞出。 正是孙厉的本命法宝玄霜珠! “赤鳞岛主!你还要藏到何时!”孙厉突然狂吼一声,响彻海面。 眾人齐齐一惊,茫然四顾。 只见远处海面波涛骤然倒卷,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来,流光落定,现出一名身披赤红色鳞甲、面色暗紫的魁梧修士。 来人周身水汽滚滚,灵力厚重如山,赫然又是一位结丹后期大能! “赤鳞岛主,凌赤山!” 有老资歷散修脱口而出,脸色惨白。 此人是澜之海东部一霸,主修沧澜葵水诀,势力强横,性情诡诈,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里! 黑礁老祖非但不惊,反而怪笑起来。 “凌道友,你来晚了,这些小虫子们可是怕得很啊。” 凌赤山目光一扫战场,哈哈一笑,衝著黑礁老祖拱了拱手。 “墨老鬼,你附身之体不动手也就罢了,一出手就要赶尽杀绝,也不给我留两个活口玩玩?” “哼,只要你助我擒下孙厉,拿到万魂秘图,这里剩下的人隨你处置。”黑礁老祖冷漠道。 孙厉听到“万魂秘图”四个字,面如死灰,嘶吼道:“果然!你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一起!赤鳞岛主,你我当年同出一脉,你竟然也要对我下手!” “同出一脉?” 凌赤山脸上笑容尽敛,露出狰狞。 “当年你抢走秘图,弃我於险地,今日便是报应!” 真相彻底揭开。 所有人如坠冰窟。 什么清瑶阁灭门之仇,什么隱煞门作恶,什么臥底反杀…… 全都是假的! 真正的局,是黑礁老祖与赤鳞岛主两大魔头联手,以清瑶阁为棋子,以散修为诱饵,逼迫孙厉现身,夺取那传说中的万魂秘图! 而他们这群人,不过是魔头隨手可以碾死的尘埃。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苏清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身旁两名女修早已嚇得腿软。 苏玄昀更是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处心积虑想抢资源、夺机缘,结果连给人提鞋都不配,反而沦为弃子。 江云立在半空,神色平静到极致,心底却在疯狂计算。 两大结丹后期,一位修成禁忌幽溟阴火,一位掌控沧澜葵水诀,联手之下,此地无人能活。 硬拼,必死。 逃,所说也是近乎九死一生。 但毕竟还是有一丝生的希望! 逃! 必须要逃! 江云不动声色,指尖暗中扣紧阵盘,八傀困龙阵早已悄然蓄力,只等一个剎那之机。 “废话少说,先杀了这批碍事的螻蚁!” 黑礁老祖不耐烦了,手腕一翻,第二团幽溟阴火浮现掌心。 恐怖的威压轰然落下。 “逃啊!”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终於有人崩溃,一名结丹散修猛地掉头,化为一道流光亡命飞逃。 “找死。” 黑礁老祖冷笑,屈指一弹。 黑火如箭,一闪而逝。 远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名修士连人带法宝,直接被烧成一缕飞灰。 死寂。 所有人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孙厉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催动玄霜珠。 “我跟你们拼了!” 白光暴涨,寒气席捲,冻得海面瞬间表面结上一层冰霜。 可黑礁老祖只是隨手一挥,幽溟阴火掠过,寒气瞬间消融,玄霜珠光芒大减,被一爪抓在手中。 “不堪一击。” 黑礁老祖冷哼一声。 孙厉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该你们了。” 黑礁老祖目光一转,落在倾城仙子、苏清瑶、江云等人身上。 倾城仙子银牙紧咬,美目露出决绝,就要催动禁术自爆神魂。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江云动了。 “八傀困龙阵!” “启!” 一声低喝,十六道青色阵旗从他袖中呼啸而出,瞬间铺开,化为一片青色光笼,將前方数丈范围完全遮蔽! 这一招突如其来,黑礁老祖与赤鳞岛主都微微一怔。 “结丹小辈,也敢在我面前布阵?简直班门弄斧!”黑礁老祖嗤笑一声。 可江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拦阻两大魔头。 阵法铺开的剎那,他反手取出两枚血玉蛛王丝茧,狠狠一拋。 同时手中法诀连掐。 “爆!” 两只巴掌大小的雪白丝茧在法诀的控制下,应声爆开。 每一枚丝茧当中,都喷出一张数丈宽大的坚韧蛛丝,好似一张白色的渔网,当头罩向附近追击而来的两名隱煞门结丹修士!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两名结丹修士一时有些猝不及防,瞬间被血玉蛛王丝茧中爆裂的蛛网缠了正著,一时挣脱不开。 就是这一瞬之差! 江云周身青光暴涨到极致,逆生三重功四倍真气毫无保留爆发,浑身真气达到最充盈的状態! 扭头朝著两名魔头相反的方向,当即身形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虹,向著更远的方向狂冲而去!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从布阵、放网、突围、遁走,一气呵成! 没有半分多余。 “嗯?” 黑礁老祖眉头一皱。 “有点意思的小子。” 这个突然爆发的小辈,速度竟然快到让他都微微意外。 “想跑?不自量力!” 赤鳞岛主冷笑一声,就要出手拦截。 “赤老鬼,不必了。” 黑礁老祖见状,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赤鳞岛主的动作。 “一只刚结丹的螻蚁而已,翻不起浪。先拿下孙厉,取秘图要紧。” 在他眼中,江云这种角色,杀不杀都无所谓,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凌赤山也哈哈一笑:“墨兄说得对,这种小角色,跑了也就跑了。” 两人都没把江云放在心上。 於是,江云就这么借著阵法与蛛丝的短短阻拦,借著两大魔头的轻视,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眨眼间便逃出数十里开外。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年之期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直到远离战场,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威压才渐渐消散在海风之中。 江云丝毫不敢停留,周身青光如电,一路狂遁不止。 他接连改换了七次方向。 时而冲天拔高穿云而过,时而贴海掠行使出浑身解数,彻底打乱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痕跡。 直至確认自己彻底脱离了元婴级老魔的神识覆盖范围,才敢收敛遁光,落在一座荒芜偏僻的礁石岛上。 这座小岛无名无姓,礁石嶙峋,寸草不生,海风呼啸,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平日里连低阶妖兽都不愿停留,正好適合藏踪匿跡。 江云一落地,神色不敢有半分鬆懈,立刻运转土系遁法。 身形一沉,径直潜入地底十丈深处,以岩石泥土为屏障。 他迅速掐动法诀,布下三重敛息禁制,將全身罩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压至最微弱的频率,仿佛与地底山石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江云才背靠冰冷石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之上,一阵阵冰凉刺骨。 今日之局,是他穿越至今,遭遇过最凶险、最绝望的死局。 一步算错,一念之差,便是神魂俱灭。 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不会剩下。 “黑礁老祖、赤鳞岛主、万魂秘图、幽溟阴火……” 江云低声自语,一字一顿,將这些名字与称谓牢牢刻在心底,不敢有半分遗忘。 他能清晰判断出,那尊魔头势在必得的万魂秘图,绝对与传说中横贯整个澜之海的上古遗蹟万魂殿遗址息息相关。 那是这片海域最顶端的大秘,无数修士趋之若鶩,里面不仅藏著突破元婴境的逆天机缘,更有足以顛覆沧澜海域势力格局的上古传承与重宝。 而两大魔头对话中,若有若无提及的沧星城沧澜剑阁,更是让他心神震动。 那是高居沧星城最顶层、统御整片海域的超然势力,江云来到沧澜海域,一直想要打探此处的沧澜剑阁与大周王朝的沧澜剑阁有什么区別,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或者说,除了在逃命就在修炼,实在没有合適的时间让江云去打探这一些。 难不成…… 他今天无意间闯入的,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剿杀与反杀,而是整片沧澜海域最顶层、最黑暗、最血腥的权力博弈。 万魂殿遗址、万魂秘图、黑礁岛、赤鳞岛、沧澜剑阁…… 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早已悄然笼罩天地。 所有修士,无论正邪强弱,都可能沦为棋子、炮灰、祭品。 江云闭上双眼,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强迫自己保持绝对冷静。 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更不是悔恨的时候。 他活下来了,这就意味著,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逆生三重功带来的四倍浑厚真气,单论真气的浓郁程度远超同阶。 八傀困龙阵攻守兼备,可困可杀。 海量的灵石资源、与海兽搏杀的经验、敌明我暗的现状…… 这些,都是他在这场滔天浩劫中立足、翻盘、乃至復仇的资本。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地面忽然微微一震。 远处天际隱约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巨响如雷,隔著上百里海域依旧清晰可闻。 下一刻,便彻底归於死寂,再无半分声响。 江云眼睛猛地一眯,寒芒一闪而逝。 战斗结束了。 隱煞门主孙厉、清瑶阁倾城仙子、苏清瑶、沧澜阁苏玄昀、那些被引诱而来的散修……恐怕已经尽数葬身幽溟阴火与魔掌之下,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心中没有半分多余的同情与怜悯。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胜者生存,败者消亡。 今日若不是他足够谨慎、足够果决、实力足够强横,下场与那些死尸不会有任何区別。 江云不再多想,双腿盘膝坐好,闭目凝神,运转本源心法,將逆生三重功催动起来。 四倍澎湃真气在丹田內缓缓流转,如江海奔涌,一遍遍冲刷经脉、淬炼肉身、稳固金丹,將之前狂奔逃窜与惊心动魄带来的动盪一点点抚平。 他要在这座无名荒岛彻底潜修,稳住境界,打磨阵法,熟悉四倍真气的运转,將一身实力彻底消化巩固。 ……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那座战场荒岛之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海风都被染成刺鼻的腥甜,满地残肢碎骨与破损法宝,再无一个活口。 一旁的赤鳞岛主凌赤山,则单手提著浑身是血、气息奄奄、被禁制封死全身修为的孙厉,如同提著一条死狗。 “秘图到手了?” 凌赤山开口,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与贪婪。 “嗯。” 黑礁老祖淡淡点头,语气淡漠。 “藏在他神魂深处,已经被我强行搜出,没有半点损伤。” “万魂殿遗址开启的时间,確定了?” “就在三年后。” 黑礁老祖语气平静。“万魂秘图標註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出错。” 凌赤山神色一动,压低声音:“那……沧星城沧澜剑阁那边,会不会插手?” 提到星宫,黑礁老祖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笑。 “放心,那群老傢伙早已自身难保。他们闭关苦修所谓的苍蓝神剑诀,妄图突破境界,结果却走火入魔,把自己彻底练废。一年之中,只有短短几日能勉强离开沧星城,稍有不慎便会修为大跌,形同自废。” “凭他们,也配拦我等去路?” 凌赤山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火热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太好了!三年之后,万魂殿遗址的无上机缘,註定是我们二人的!” “对了。” 凌赤山忽然想起什么,隨口一提。 “之前那个半路逃脱的结丹小辈,要不要派人查一查他的来歷身份?放任不管,终究是个隱患。” 黑礁老祖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视,连多余目光都没有:“查什么,不过是一只侥倖逃掉的螻蚁罢了。在绝对实力面前,蹦躂得再高,也翻不起风浪,活不了多久。” “不必在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半分精力。” 凌赤山一想也是,当即哈哈一笑,不再多问。 《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二百八十五章 黑螺深渊 江云在荒岛地底石室中静坐了整整七日。 逆生三重功的真气早已平稳如渊,四倍真元在丹田內静静流淌,没有半分外泄,却让方圆十丈內的岩石都隱隱泛著一层莹光。 他睁开眼时,眸中精芒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平淡深沉。 这七日里,他没有一刻放鬆。 一边稳固结丹初期的境界,一边將那场荒岛死战的每一个细节反覆回想。 黑礁老祖的附身秘术、幽溟阴火的焚魂之威、赤鳞岛主的临阵倒戈、孙厉的绝望反扑、倾城仙子的隱忍、符玉的背叛、苏玄昀的懦弱…… 所有画面在他脑中一遍遍地重演。 他很清楚。 七天前自己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更不是因为自己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仅仅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对手! 在黑礁老祖与赤鳞岛主眼中,他江云只是一个隨手可碾死的散修,一个无关紧要的螻蚁! 来自两位魔道巨擘的这份轻视,確实是救了江云一命,却也狠狠刺激著江云的內心。 “实力……还是不够!” 他轻声自语,抬手一招。 “嗡!” 青钢飞剑从江云的眉心中飞出,悬停在身前大概半丈远的位置。 剑身青光流转,依旧锋锐逼人。 可江云看著它,心中却只有一片冷静的判断。 这柄剑,陪他斩过妖兽、杀过敌人、破过阵法,可以说陪伴了自己几乎整个筑基期。 可在面对真正的高阶修士的时候,根本不堪一击! 面对幽溟阴火,一剑即焚。 面对结丹后期护体真气,一剑不破。 面对魔头级別的神通,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单剑单一属性,变化有限,威力有天花板。” 江云望著身前悬停的青钢飞剑,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 “假如我参考五行印的炼製方式,掌握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本源之力,然后再以此作为根基,铸出五柄属性分明的五行飞剑,然后將五柄飞剑再熔炼为一!” “如此一来,五件法宝算一件,而能够分散进行攻击,以五行相生催动,以五行相克制敌……威力將远远超过单一飞剑数倍!” 隨著一句句自言自语说出,江云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金剑主攻伐,木剑主生机与束缚,水剑主冰封与隱匿,火剑主狂暴与焚烧,土剑主厚重与防御。 五剑成阵,可攻可守,可远可近,可单独对敌,亦可五剑齐出,组成剑阵討敌! 再配合他逆生三重功的四倍真气、八傀困龙阵…… 三年之后,若是自己的修为能够再晋升一些,到时候就算再遇上黑礁老祖、赤鳞岛主这等人物,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事不宜迟。” “此地离战场不远,不可久留。我必须隱秘行动,寻齐五行灵材,再寻一地彻底闭关铸剑。” 江云当即起身,將石室彻底封印,抹去所有痕跡。 他换上一身普通灰布衣衫,將面容略微调整,气息压得比寻常散修还要微弱,再將所有法宝、傀儡、灵石全部收好,只留少量低阶物品在外面储物袋中偽装。 確认无人能认出自己后,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悄无声息离开荒岛,一头扎进澜之海深处。 他此行第一样目標,是五行材料中的金属性材料,玄金铁母。 玄金铁母,是先天金气凝聚之母料,生於万丈深海、极热火山、高压地核交匯处,歷经万载淬炼而成,质地之坚,远超寻常精铁十倍,是铸剑最上等的金行主材。 江云根据早年在沧星城坊市买到的《澜海灵材纪要》记载,直奔一处名为黑螺深渊的海底死地。 黑螺深渊,位於澜之海中部偏东,常年海水浑浊,暗流汹涌,深度达到惊人的万丈。 海底更有一片连绵不绝的海底火山,地热喷涌,岩浆翻滚,寻常修士连下沉千丈都做不到,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之地。 也正因如此,才適合藏住玄金铁母这种至宝。 江云一路昼伏夜出,专挑无人海域穿行,避开所有修士痕跡。 他如今是黑礁老祖与赤鳞岛主不在意的漏网之鱼,可一旦暴露行踪,依旧必死无疑。 连续飞行三日后,他终於抵达黑螺深渊海域。 放眼望去,海面漆黑一片,浪涛翻滚不止,海水浑浊如墨,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硫磺与灼热气息。 四周死寂一片,连海鸟都不敢靠近,更別说是妖兽。 “就是这里。” 江云落在海面,神识一扫,便察觉下方深渊之中,一股股狂暴的水压、地热、暗流交织在一起,凶险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周身青光微闪,逆生真气护住肉身,五行印悄然运转,以金气固肉身,以水气御水压,以土气挡岩浆,三重防护叠加,才一头扎进深海之中。 越往下,压力越恐怖。 千丈。 五千丈。 八千丈。 寻常结丹修士到了这里,肉身早已被水压碾成肉泥。 可江云肉身被逆生三重功反覆淬炼,再加上五行印护体,竟稳如泰山,只是呼吸微微加重。 万丈之下。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边的海底火山地带出现在眼前。 漆黑的海底山脉连绵起伏,无数火山口此起彼伏,喷发出赤红的岩浆,落入海水中,激起白茫茫的雾气,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响。 岩浆所过之处,海水沸腾,毒气瀰漫。 而在这片火山地带最中央,有一座通体漆黑、形如螺壳的巨山。 正是黑螺渊底。 根据纪要记载,玄金铁母,就在黑螺山內部的熔金之穴中。 江云小心翼翼避开岩浆流与剧毒雾气,贴著海底岩壁潜行,神识全开,警惕一切危险。 这里是死地,也是凶兽盘踞之地,能在这里存活的妖兽,无一不是战力恐怖、防御惊人的异种。 潜行不足半柱香。 江云脚步骤然一顿。 前方岩浆河旁,趴著三道长达数丈的黑影。 形似巨鱷,通体漆黑,鳞片如精钢浇筑,口鼻处喷吐著火星,双目紧闭,却散发著结丹初期的凶戾气息。 三目熔狱鱷! 天生棲居於岩浆之中,金火双属性,皮甲坚硬无比,普通飞剑砍在上面,最多留下一道白痕。 三只同时盘踞在此,显然是守护某样东西…… 正在阅读第二百八十五章 黑螺深渊,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百八十六章 熔狱鱷首领 “如果有玄金铁母,一定在附近!” 江云眼神一凝,指尖悄然扣住了青钢飞剑的剑柄,却没有贸然动手。 他如今的行踪绝不能暴露。 黑礁老祖与赤鳞岛主在澜之海横行,若因一场大战引来其他高阶修士或是魔头的眼线,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 更何况,这黑螺深渊乃是死地,火山密布,岩浆翻涌,一旦动静过大,很可能惊动潜藏在深处的其他凶兽,届时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后退,足尖轻点海底岩壁,连呼吸都按照逆生三重功的法门压至最微弱。神识全开,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前方岩浆河畔的三只熔狱鱷。 那三头像鱷非鱷的异兽正盘踞在海底,庞大的身躯几乎与漆黑的岩浆融为一体,额头三只赤红竖目紧闭,呼吸沉稳悠长,显然正在沉睡,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它们鳞甲如精钢浇筑,缝隙中还残留著未熄的火星,周身金火二气交织,散发著结丹初期的凶戾威压,光是气息就让周围的海水微微沸腾。 江云脑中飞速计算。 一对一,他有绝对把握在三息之內秒杀熔狱鱷,凭藉四倍真气的蛮力与金行真气的锐度,足以一拳打爆对方妖丹。 可如今是三对一,稍有不慎,爪风碰撞间的气浪便会掀起岩浆,发出巨大的声响,动静远超他的预期。 “只能智取。” 江云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翻滚的岩浆河上,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算计。 只见他屈指微弹,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土属真气如同游丝般打入旁边岩壁,指尖轻轻一引,借著水压与重力的变化,悄然触发了岩壁的鬆动。 “轰隆……” 一块磨盘大小的岩石从岩壁脱落,带著海底暗流的呼啸,坠入岩浆河中,发出“噗通”一声巨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万丈深海中,格外清晰。 三只沉睡的熔狱鱷瞬间被惊醒,猛地抬头,三目赤红,凶光毕露,齐刷刷朝著岩石坠落的方向看去,口中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 “吼!” 它们以为有外敌入侵,毫不犹豫地扭动庞大的身躯,朝著岩浆河对面狂奔而去,所过之处,海水剧烈震动,岩浆飞溅,黑色的鳞甲在火光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就是现在! 江云眼神一冷,周身青光微闪,逆生真气瞬间灌注双腿,脚下轻点海底岩壁,速度爆发到极致,贴著地面一闪而过,精准地从三只熔狱鱷背后的空隙间穿过,直奔黑螺山內部的熔金之穴。 瞬息之间,他便冲入了那座漆黑如山门的洞窟入口。 洞內的温度骤然飆升,滚滚岩浆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硫磺与灼热的毒气。 即便是寻常法器,一靠近便会被融化变形。 江云不敢大意,五行印悄然运转,火行之力全开,撑起一层淡红色的护盾,將高热与毒气尽数隔绝在外,继续深入洞窟。 洞窟蜿蜒向下,岩壁上布满了岩浆凝结的结晶,时不时有滚烫的岩浆珠从头顶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越走越窄,空间愈发逼仄,最终抵达一片方圆数丈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池半凝固的岩浆池,赤红的岩浆如同粘稠的血液,缓缓翻涌著,散发著恐怖的热量。 而在岩浆池正中央,一团拳头大小、通体暗金、流光內敛的金属团正静静悬浮著。 它不沉不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著,周围的岩浆无法对其造成半分侵蚀,反而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断被它吞噬、淬炼,金属表面的暗金光泽也愈发浓郁,隱隱有星辰微光流转。 玄金铁母! 江云心中一喜,双目微亮,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这里果然有!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再次將神识横扫整个石室,一寸寸探查岩壁、岩浆池与角落,確认没有其他埋伏、没有隱藏的凶兽、没有暗藏的阵法陷阱,这才缓步走向岩浆池。 每一步落下,石室都微微震颤,岩浆池的波动也隨之起伏。 就在他距离玄金铁母不足三丈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狂暴到极致的嘶吼从岩浆池底炸开,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石室岩壁龟裂,岩浆冲天而起,化作数十丈高的赤色火柱!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滚烫的岩浆池底一跃而出,挡在玄金铁母之前。 它恶狠狠地盯著江云,凶戾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这股威压扭曲。 那是一只比外面三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熔狱鱷! 体长足足五丈,黑色的鳞片泛著赤红的光泽,额头第三只眼赤红如火,不断喷吐著细小的火焰,周身金火之力交织成一层厚实的护盾,气息狂暴而恐怖,赫然是结丹中期的巔峰妖兽! “这里竟然还有一只头领!” 江云眼神微凝,心中瞭然。 原来外面那三只只是守在外围的小嘍囉,真正的守护者,是这只藏在岩浆池底的头领。 “吼!” 熔狱鱷首领朝著江云嘶吼一声,声音沙哑而狂暴。 江云神色平静地看著熔狱鱷首领,没有退后半步。 被江云的动作彻底激怒,熔狱鱷首领赤红的竖目瞪得滚圆,猛地一爪拍来! 爪风呼啸,金火之力交织成一道赤色的巨刃,带著融化岩石的恐怖温度,一巴掌下去,足以拍碎普通结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甚至將其直接熔成飞灰。 江云不闪不避,逆生三重功的四倍真气轰然爆发,丹田內的真气如同江海奔涌,尽数涌入右拳。 右手握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祭出飞剑,只凭纯粹的肉身力量与四倍真气的极致爆发,正面一拳轰出! “砰!” 拳爪相撞,巨响震彻整个石室,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横扫四方,岩浆飞溅如雨,岩壁上的熔岩结晶纷纷崩裂,大片龟裂。 下一刻,让巨鱷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它势大力沉的一爪,竟被江云一拳硬生生挡下!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爪力,在四倍真气的硬撼下,竟被尽数化解,反震的力量让它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右爪微微发麻,鳞片下的皮肉隱隱作痛。 趁它吃疼的剎那,江云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它的身后,右手並指如剑,一缕凝聚到极致的金行真气尽数灌注指尖,金行真气的锐度被压缩到极致,朝著熔狱鱷首领后脑激射而出……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二百八十七章 凝魂谷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快到极致、锐到极致的一击。 金行真气瞬间洞穿了熔狱鱷首领的头颅,连它体內的妖丹都被这一指真气瞬间击碎。 熔狱鱷首领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砸在岩浆池中,激起大片滚烫的岩浆,彻底没了气息。 江云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具庞大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向岩浆池。 他抬手一招,指尖引动一缕微弱的金行真气。 “嗡……” 玄金铁母微微一颤,原本悬浮的金属团缓缓飞到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重若千斤,质地坚硬如铁,却又內敛锋芒,摸上去没有丝毫粗糙感,只有极致的温润与坚不可摧。 “这就是玄金铁母,不错。” 江云心中微动,將玄金铁母小心地收入早已备好的温玉盒中,再以三道禁制层层封印,防止金行气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隨后,他原路返回,小心翼翼地避开外面那三只正四处搜寻入侵者的熔狱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螺深渊,没有留下半丝痕跡。 当他重新浮出海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无边无际的澜之海上,將漆黑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风轻拂,带著淡淡的海水气息。 江云立於浪尖,一身灰布衣衫被海风拂动,望著眼前浩瀚的澜之海,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转身,目光望向澜之海深处的东方,那里是参天古木林立的万木群岛,也是九霄凝魂木的诞生之地。 下一刻,江云周身青光暴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朝著东方疾驰而去,消失在天际的朝阳之中。 万木群岛地处澜之海东部,由大大小小百余座岛屿组成,岛上古木参天,灵草遍地,终年被浓密的灵气云雾笼罩,是整片海域木属性灵气最浓郁之地。 群岛深处,有一座名为万木岛的主岛,岛上盘踞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 凝魂谷。 凝魂谷算不上大宗,却世代镇守海岛,精通木系功法与神魂滋养之术。 门中上下不过百余弟子,当下的宗门最强者乃是谷主墨苍,修为结丹初期,在这一片海域也算小有名气。 而谷中至宝,正是江云此行要找的九霄凝魂木。 此木生於万木岛地心灵脉之上,吸天地木灵,聚神魂清气,千年生长、千年定型、千年通灵,是炼製木系飞剑与神魂法宝的无上灵材。 对江云而言,更是炼製五行飞剑中“木剑”的可选核心主材之一。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江云的了解,在整个沧澜海域,对於九霄凝魂木的需求,这片海域的修士少之又少,所以想来竞爭应该不会那么激烈。 江云收敛全身气息,將修为压至筑基巔峰,化作一道普通青虹,落在万木岛外围。 刚一登岛,便觉浓郁的木灵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浑身经脉都觉舒畅。 他沿著林间小径缓步而行,避开外门弟子巡视,一路直达凝魂谷山门之外。 山门由两棵千年古柏搭建而成,门上悬掛一块古朴木匾,上书“凝魂谷”三个古拙大字,门前两名筑基弟子手持木杖,神色肃穆值守。 江云停在山门外,拱手一礼说道:“在下江云,一介散修,特来求见墨苍谷主,有事相商。” 两名守门弟子上下打量江云一番,见他衣著普通、气息平常,不像是强敌,也不像是贵客,不由露出几分迟疑。 但宗门规矩在前,其中一人还是抱拳道:“道友稍候,我这就进去通稟谷主。” 不多时,一名身穿青绿色长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缕长髯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出。 此人面色温润,周身木灵气縈绕,眼神沉稳,正是凝魂穀穀主墨苍。 墨苍目光落在江云身上,微微一怔。 他虽看不透江云真实修为,却能隱约感觉到对方气息深不可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当下不敢怠慢,拱手说道:“在下墨苍,不知道友驾临敝谷,有何见教?” “谷主客气。” 江云微微頷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是为贵谷九霄凝魂木而来。我愿以中品灵石、五级妖丹、炼器材料等物品等价交换,只求一截九霄凝魂木主枝,还望谷主成全。” 话音落下,墨苍脸色顿时一变。 他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显然早已將九霄凝魂木视作禁臠。 江云早有预料,並未动怒,只是平静道:“谷主不必如此戒备。在下並非巧取豪夺之人,只取一截主枝,不伤灵根本源,对贵谷並无大碍。在下可以额外奉上三枚五级妖丹、两百块中品灵石,以及一株千年灵草,绝不叫贵谷吃亏。” “不必多言!” 墨苍断然拒绝,面色沉了下来。 “九霄凝魂木,乃是我谷命脉,一丝一毫都不可外传!道友再要强求,休怪敝谷不客气!” 两人正僵持间,谷內突然衝出一名內门弟子,脸色惨白,神色慌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喊道:“谷主!不好了!赤鳞岛的那个人又来了!这次那个人是带人闯山,已经破了我谷外门三道阵法,扬言要夺走九霄凝魂木,让我们……让我们立刻献出至宝,否则就要血洗我们凝魂谷!” “什么?!” 墨苍脸色骤然大变,浑身一颤,眼中瞬间充满惊怒与绝望。 赤鳞岛! 澜之海东部一霸,岛主凌赤山乃是结丹后期大能,凶名赫赫,手下更是高手如云。 凝魂谷这等小宗门,在赤鳞岛面前,如同螻蚁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欺人太甚!赤鳞岛欺人太甚!” 墨苍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凝魂谷一向闭门修行,从不招惹是非,他们竟然……竟然真的敢来硬抢!” 第二百八十八章 邢长老 他很清楚,赤鳞岛早就覬覦九霄凝魂木已久,只是一直没有合適藉口。 今日前来,摆明了是要以势压人,血洗凝魂谷! “快!快启动护山大阵!所有弟子,隨我出去迎战!” 墨苍一声厉喝,顾不得再理会江云,转身便朝著谷外衝去。 江云眉头微皱,並未立刻离去,而是身形一动,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赤鳞岛的人,究竟猖狂到何种地步。 片刻之间,凝魂谷山门之前。 一道蓝色水幕光幕凭空升起,正是凝魂谷护山大阵万木回灵阵。 阵法之外,十余名身穿赤色鳞甲、气势凶悍的修士傲然而立,为首是一名面容粗獷、右眼带疤、身披赤色鳞甲长袍的老者。 老者周身水汽滚滚,葵水魔功气息展露无遗,修为赫然是结丹中期! 正是赤鳞岛邢长老,凶名昭彰,心狠手辣,不知屠戮过多少小宗门。 邢长老负手而立,眼神轻蔑,扫过微微颤抖的护山大阵,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嘲讽。 “墨苍,別躲在乌龟壳里发抖了!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把九霄凝魂木双手奉上,再让你谷中女弟子出来侍奉,老夫可以饶你们全谷不死!” “否则,老夫攻破阵法,定要你凝魂谷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语气囂张跋扈,狂妄至极! 墨苍气得面红耳赤,怒声呵斥道:“邢彪!你赤鳞岛身为海域大宗,竟然强抢弱小,仗势欺人,就不怕遭天谴,被沧星城沧澜剑阁惩治吗!” “天谴?沧澜剑阁?”邢彪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墨苍,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沧澜剑阁那群老鬼早就闭关不出,自身难保,谁还管你这螻蚁死活!” “实话告诉你,今日九霄凝魂木,老夫要定了!你识相点,乖乖投降,不然,老夫让你尝尝,葵水魔功抽魂炼骨之痛!” 他身后赤鳞岛弟子更是纷纷鬨笑嘲讽,言语污秽不堪,极尽羞辱。 “谷主,阵法快撑不住了!”一名长老失声惊呼。 只见邢彪身后几名修士联手施法,蓝色水浪不断轰击光幕,万木回灵阵光芒黯淡,裂纹密布,隨时可能破碎。 墨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眼中露出深深的绝望。 挡,挡不住。 降,降不得。 一旦九霄凝魂木被夺走,凝魂谷地脉崩塌,全谷弟子必將修为尽失,任人宰割。 绝望之际,墨苍猛地想起一旁静静佇立的江云。 他虽然看不透江云深浅,但对方方才敢孤身前来索要九霄凝魂木,必定有恃无恐,修为绝对不弱! 这一刻,墨苍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身,扑通一声,对著江云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老泪纵横说道: “江道友!求您出手相助!救救我凝魂谷上下弟子!” “只要您能击退邢彪,保住我谷,九霄凝魂木,在下愿尽数奉上,绝不食言!从此,我凝魂谷上下,感念道友大恩,永世不忘!” 所有凝魂谷弟子,全都愣住了。 谷主竟然向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散修下跪求救? 江云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跪地的墨苍身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陷入沉默,心中飞速盘算。 赤鳞岛,岛主凌赤山,当日在荒岛之上,与黑礁老祖联手布局,视他为螻蚁,险些置他於死地。 这份恨意,他早已记在心底。 眼前这邢彪,不过赤鳞岛一名结丹中期长老。 杀他,一来可以震慑赤鳞岛,小小报復当日之辱。 二来可以顺利拿到九霄凝魂木,不费吹灰之力。 三来也不算违背本心,出手对付恶徒,心安理得。 而且,以他如今四倍真气之威,对战结丹中期,虽需一番周旋,但胜算极大。 短短瞬息,江云便已决断。 他眼神一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成交” “你且起来,今日,我便为你凝魂谷,斩了这赤鳞岛的恶犬。” 话音落下,江云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身上那股刻意压制的气息轰然爆发! 四倍逆生真气如海啸般狂涌而出,金色灵光冲天而起,金丹威压如神山压顶,横扫全场! 原本嬉笑嘲讽的赤鳞岛弟子,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齐齐剧变,如遭重击,纷纷后退,面露惊恐。 邢彪脸上的囂张狂妄,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江云,失声惊呼道:“又一名结丹修士?!”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偏僻小谷之中,竟然藏著一位如此恐怖的结丹大能!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赤鳞岛的閒事,活腻歪了不成!” 邢彪色厉內荏地呵斥,心中却已升起强烈不安。 江云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淡漠如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找死!” 邢彪被彻底激怒,也被彻底震慑。 他知道,今日不解决江云,绝不可能带走九霄凝魂木,当即不再保留,厉声嘶吼道:“既然你要多管閒事,那就先杀了你!” “翻江倒海!” 邢彪双手猛地一拍,周身蓝色灵光暴涨,整片天空瞬间被浓密的水雾笼罩。 无边水汽凝聚成数十道数丈粗的水龙,张牙舞爪,带著滔滔凶威,呼啸著朝著江云疯狂轰杀而至! 水龙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威力恐怖绝伦! “道友小心!这是邢彪的成名绝技!” 墨苍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江云神色不变,眼神依旧平静。 面对席捲而来的水龙,他不闪不避,右手缓缓抬起,逆生三重功四倍真气尽数灌注右臂,金色灵光缠绕指尖,五行印悄然运转,木行灵气与金行灵气同时迸发。 “破。” 一声轻吐。 江云右手並指,凌空一斩。 一道纤细却锐利到极致的青金色剑气,破空而出! “嗤!” 剑气看似微弱,却蕴含著四倍真气与金行锐势,无坚不摧!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震天动地。 数十道水龙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斩碎、崩灭、蒸发! 漫天水汽消散一空。 邢彪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浑身汗毛倒竖:“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隨手一剑破掉?! “没有什么不可能。”江云声音冰冷,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二百八十九章 繁琐的步骤 四倍真气灌注双腿,他的速度早已超越同阶极限,只留下一串淡淡的残影,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好快!” 邢彪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般將全身葵水魔功催动到极致。 “水云盾!” “砰!砰!砰!” 三层厚重的蓝色水盾瞬间在身前凝聚,水汽翻滚,坚不可摧,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秘术。 可下一秒,隨著“砰”的一声震耳欲聋巨响。 江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邢彪身前,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秘法,只是简简单单、至刚至猛的一拳! 四倍逆生真气毫无保留,尽数倾泻在拳头之上,金色灵光炸裂,虚空都微微震颤。 一拳砸下! “咔嚓!” 三层水盾如同脆弱的冰晶,寸寸崩裂,连一息都没能挡住。 拳势去势不减,重重砸在邢彪胸口。 “哇!” 邢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岳正面撞上,胸膛瞬间凹陷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砸在凝魂谷山门外的广场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烟尘滚滚。 邢彪浑身骨骼几乎尽数碎裂,躺在坑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葵水魔功气息彻底散乱,再也提不起丝毫力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江云,充满了恐惧、不甘与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结丹初期……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江云一步步走向大坑,神色淡漠,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在绝对的四倍真气面前,同阶之內,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赤鳞岛欠我的,今日先从你身上,收回一点利息。” 话音落下,江云眼神一冷,指尖金行真气微微一闪,凝聚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锐利锋芒。 “不……不要杀我……我是赤鳞岛长老……岛主不会放过你的……” 邢彪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求饶,再无半分先前的囂张跋扈。 “聒噪。” 江云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赤鳞岛与他早已是死仇,今日放了邢彪,来日必定会引来凌赤山更加疯狂的报復。 斩草,必须除根。 “嗤!”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破空而过。 快到极致,锐到极致。 邢彪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颗头颅缓缓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气息彻底断绝。 凶名昭彰、屠戮无数小宗门的赤鳞岛结丹中期长老邢彪,就此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赤鳞岛弟子嚇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看江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威风赫赫的邢长老,竟然在一个不知名的散修手中,连三招都没撑过,直接被一拳轰废、一指斩杀!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墨苍与凝魂谷所有长老、弟子,也全都目瞪口呆,怔怔地看著江云的背影,心臟狂跳不止。 一拳败结丹中期! 一指斩强敌! 这份实力,简直恐怖得不像话! 他们原本以为江云最多只是与邢彪不相上下,需要一番苦战才能分出胜负。 却没想到,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乾脆利落。 直到江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场中,眾人才如梦初醒。 墨苍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上前,对著江云深深躬身一揖到底,语气恭敬到了极致,声音都带著哽咽。 “江道友!大恩不言谢!今日若不是您,我凝魂谷上下百余口,必定惨遭屠戮,寸草不生!此恩此德,墨苍与凝魂谷永世难忘!” 其余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齐齐跪倒在地,高声拜谢。 “多谢江道友救命之恩!” “多谢前辈!” 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畏。 江云微微抬手,语气平静。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我出手,不过是为了九霄凝魂木。” 他不喜欢虚礼,只讲等价交换。 救命之恩,换九霄凝魂木,一清二楚,互不亏欠。 墨苍闻言,更是肃然起敬,越发恭敬。 “道友高义!在下说过,只要道友能救我凝魂谷,九霄凝魂木尽数奉上!在下现在就亲自带道友,前往谷地脉核心,採摘灵木!” “有劳谷主。” 江云微微頷首。 墨苍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吩咐两名长老处理战场、收拢阵法、安抚弟子,自己则亲自在前引路,带著江云穿过山门,向著凝魂谷最深处走去。 一路穿过层层迴廊、灵草园、弟子修行之地。 越往內部走,木属性灵气便越发浓郁,空气中甚至飘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异香,让人精神不由自主为之一振。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被层层禁制笼罩的山谷入口。 这里雾气繚绕,古木参天,地面隱隱有青色灵光流转,一看便是整片万木岛的地心灵脉所在。 “道友,这里便是我凝魂谷禁地,九霄凝魂木,便在这禁地中央。” 墨苍神色郑重地说道:“只是九霄凝魂木乃是先天灵根,与地脉相连,与神魂相通,採摘绝不能硬来,必须按古老仪式一步步进行,否则轻则损伤灵木药性,重则引发地脉反噬,连我都会身受重伤。” 江云眉头微挑。 “哦?需要如何做,你但说无妨。” 他原本以为,採摘一截树枝不过是举手之劳,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神异,便说明这九霄凝魂木品级越高,越適合炼製五行木剑。 墨苍深吸一口气,神色越发凝重,缓缓开口,细细讲解起来。 “九霄凝魂木,三千年生根,三千年长枝,三千年通灵,歷经九千年方可成熟,天生与天地神魂相连,採摘共有五道工序,缺一不可。” 一听竟然有这么繁琐的步骤,江云不由眉头一皱。 还好,自己先前没有选择硬抢,不然的话,可能真的会得不偿失…… 第二百九十章 五步之法 不知江云心思的墨苍,恭敬地说著。 “第一步,静心。採摘者需摒弃杂念,收敛所有杀气与锐气,以最平和的心境接近灵木,否则会被灵木视作威胁,自动激发防御。” “第二步,引脉。以我凝魂谷世代传承的血脉手印,沟通地脉,让地脉灵气暂时平缓,不抗拒外力。” “第三步,醒魂。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灵木灵性,让灵木知晓採摘並无恶意,只是取枝,不伤本源。” “第四步,断枝。以特製的玄木刃,顺著灵木纹理,轻轻切下主枝,不能有丝毫蛮力,更不能伤及根本。” “第五步,回馈。摘下灵枝后,必须立刻留下滋养之物,回馈地脉与灵木,助其快速癒合,保来年再生。” 江云静静听著,心中暗暗点头。 一道小小的採摘工序,竟然蕴含如此多的规矩与道理,可见这九霄凝魂木的確非同凡响。 “我明白了,一切按谷主所说进行。” 墨苍见江云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更是感激,当即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 他率先走到禁制前方,双手掐动一套古朴玄奥的手印,口中低吟咒语。 “嗡……” 青色灵光流转,笼罩山谷的禁制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道友,请。” 江云微微頷首,迈步走入禁地。 刚一进入,一股醇厚到极致的木属性灵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化为液態。 深吸一口,连丹田內的金丹都微微震动,仿佛在欢呼雀跃。 禁地中央,一株数丈高的古木静静生长。 树干通体莹白,叶片青翠欲滴,枝叶间隱隱有淡淡的七彩光晕流转,空气中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正是从古木之上散发出来的。 树干之上,隱隱有一道道如同血脉般的纹路,缓缓流淌著青色灵光,与地面地脉相连,息息相通。 正是九霄凝魂木! 江云目光落在灵木之上,心中微微一嘆。 果然是先天灵木,远超他预料中的神异,用来炼製五行木剑,再合適不过。 “道友,开始第一步,静心。”墨苍轻声提醒。 江云当即闭上双眼,不再多看灵木,运转逆生三重功,將体內所有的锐气、杀气、戾气尽数收敛,心境迅速变得平和、空明,如同古井无波。 一呼一吸之间,与周围的木灵气融为一体。 片刻后,墨苍眼中露出一丝惊嘆。 “道友心境之强,远超想像,第一步已成!” 他立刻上前,开始第二步,引脉。 墨苍双手再次掐动手印,神色肃穆,口中咒语低吟,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凝魂血脉,引动地脉,灵根安息,万气归宗。” “轰!” 地面微微一震,青色地脉灵气如同水流般缓缓平缓下来,不再狂暴,不再抗拒。 “第二步成!” 墨苍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引脉消耗不小,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立刻进行第三步,醒魂。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弹向九霄凝魂木。 同时口中低吟:“凝魂谷后人墨苍,以血脉精血为引,告慰先天灵根,今日借灵枝一用,不伤本源,不忘回馈。” 精血落在树干之上,缓缓渗透进去。 九霄凝魂木轻轻一颤,叶片微微晃动,散发出一层柔和的白光,仿佛听懂了一般,气息变得更加温和。 “第三步成!” 墨苍长长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通体莹白、没有丝毫锋芒的短刃,递给江云。 “道友,这是我谷祖传玄木刃,不含半分金气,不会触发灵木反击,也不会损伤灵木药性。第四步,断枝,请道友顺著纹理,切下最顶端那一截主枝即可。” 江云接过玄木刃,入手温润,没有丝毫金属气息,果然是专门用来採摘灵木的宝物。 他缓步走到九霄凝魂木前,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一截晶莹剔透、灵光最浓郁的主枝上。 深吸一口气,按照墨苍所说,顺著灵木纹理,轻轻一切。 没有丝毫阻力,如同切在柔软的云朵上。 “咔嚓”一声轻响。 一截尺许长、通体莹白、灵光流转的凝魂木主枝,缓缓落下。 江云伸手轻轻接住,只觉入手温润,一股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气与神魂清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经脉都为之舒畅,神识都仿佛壮大了一丝。 “第四步成!” 墨苍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最后一步,回馈。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株千年木属性灵草、一瓶凝聚地脉灵气的灵液,小心翼翼地浇灌在九霄凝魂木根部。 “灵木已借,回馈滋养,望来年枝繁叶茂,灵气长存。” “灵木已借,回馈滋养,望来年枝繁叶茂,灵气长存。” 灵草与灵液迅速被地脉与灵木吸收,九霄凝魂木轻轻一颤,被切断的伤口处,缓缓渗出青色汁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很快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折断过一般。 “五步皆成!大功告成!” 墨苍长长鬆了口气,瘫坐在地,脸上露出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 江云握著手中的九霄凝魂木枝,心中也是一片平静。 五行飞剑第二材,到手! 此木神异,蕴含精纯木气与神魂之力,炼製木剑之后,不仅攻击力惊人,更能滋养神魂、干扰敌人神识,妙用无穷。 “多谢谷主成全。” 江云对著墨苍微微拱手,真心道谢。 这一次,不是交易,而是感谢对方的坦诚与配合。 墨苍连忙起身,连连摆手。 “道友客气了!若不是您,我凝魂谷早已不復存在,一截灵木枝而已,何足掛齿!” 他看著江云,眼中充满敬畏。 “道友,此地不宜久留,赤鳞岛死了一位长老,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凌赤山更是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您还是儘早离开万木群岛,以免引来更大麻烦。” 江云微微点头。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斩杀邢彪,等同於与赤鳞岛彻底撕破脸皮,凌赤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宜在此久留。 “好,那我今日便告辞。”江云不再耽搁,“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还你凝魂谷一份人情。” 说完,江云不再停留,將九霄凝魂木枝小心收入温玉盒,以禁制封印,转身便向外走去。 墨苍一直送到山门外,恭敬行礼。 “晚辈墨苍,恭送道友!凝魂谷永远是道友的退路!” 江云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下一刻,青光一闪,身影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朝著澜之海深处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万载寒心髓 江云离开万木群岛,一路向西,疾驰三昼夜,深入澜之海西北绝境。 前方海域渐渐变寒,海风凛冽如刀,海面漂浮著细碎的冰晶。 阳光一照,折射出冷冽的光。 越往深处,气温越低,灵气变得清冷刺骨,天地间的水行之力浓郁到近乎凝固。 这里便是寒雾冰渊。 整片澜之海最寒冷、最偏僻、也最少有人至的死地。 五行寻材的第三站,他要找的是万载寒心髓。 此髓非金非木非水,却又含尽水行精粹,生於万载玄冰最核心之处。 由天地寒气、深海灵脉、月光精华三气合一,歷经万载凝聚而成。 色呈淡蓝,形如冰玉,触手冰寒却不冻人,內蕴一缕先天水之精魂,是炼製水行飞剑的无上主材。 按古籍记载,万载寒心髓无主、无兽镇守,可遇不可求,全凭机缘。 江云之所以选这里,正是看中两点。 其一、此物无人爭夺。 其二、环境极端,正好隱藏行踪,避开赤鳞岛追杀。 他將周身气息压至最低,只留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徒步踏冰而行。 脚下冰层厚达千丈,之下是漆黑深寒的冰渊海,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天地一片雪白,只有风声与冰裂的轻响。 江云没有乱找,而是按照五行推演之法,寻冰渊阴中之阳、寒中之灵的节点。 水行至宝,从不在极寒死处,而在寒中带生、冰中藏灵之地。 他一路推演,半日之后,停在一片环形冰谷之前。 谷中雾气繚绕,寒气內敛,冰层泛著淡淡的莹蓝光晕,灵气纯净得令人心颤。 “就是这里。” 江云步入冰谷,神识悄然散开。 他不想暴力破拆,一来容易震碎寒心髓,二来动静太大,恐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就在他走到冰谷最深处时,脚下冰层忽然微微一陷,一声细微的冰裂轻响传来。 “咔嚓!” 脚下冰层並非纯白,而是透著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光晕中央,隱约藏著一点米粒大小的莹蓝光点,如同沉睡的星辰,呼吸般轻轻闪烁。 “万载寒心髓!” 江云心中微动,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能感觉到,冰层之下並非空空如也,而是藏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机。 不是妖兽,不是修士,而是冰髓自身的灵性。 此髓已通灵,不愿被惊扰。 江云缓缓蹲下,指尖轻轻贴在冰层上,没有动用丝毫真气,只是以心神静静感受。 冰冷、寧静、孤寂、绵长。 万载岁月,冰封於此,不爭不抢,不侵不害。 按照先前江云得到的资料,想要取得这万载寒心髓,並没有任何可以討巧的办法。 此物已经通灵,若是强行破冰,万载寒心髓估计会自毁或者逃遁。 曾经有修士妄图以力压之,而万载寒心髓当场会直接溃散。 唯一的取法,是心入冰渊,与髓共鸣。 江云索性盘膝坐於冰上,闭上双眼,逆生三重功缓缓运转,四倍真气沉入丹田最深处,一丝不露。 他將自己的心神、气息、体温,尽数融入这片冰天雪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髮丝、肩头、衣袍,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整个人仿佛与冰谷融为一体,没有杀气、没有贪婪、没有急切,只有一片平和安寧。 终於,脚下冰层那点莹蓝光纹,轻轻一颤。 一股微弱的意念,传入江云心神。 江云心神一动,这一股意念,明显来自於万载寒心髓! “冷……静……归……” 江云心神回应,平静而诚挚。 “我取你一缕精华,铸一剑,护道心,不害生灵,不欺弱小。成剑之日,剑含冰清,守心正意。” 隨著江云的心思与那股意念契合之后,空气中只剩下寒风凛冽。 下一瞬。 “嗡!” 冰层之下,莹蓝光纹骤然明亮! 淡蓝色光晕如水波般盪开,周围厚厚的玄冰,竟自行融化、自行退却,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冰穴。 冰穴中央,静静悬浮著一截小指粗细、半寸长短、通体莹蓝的冰髓。 纯净、无瑕、不染尘埃,散发著寧静而清冷的辉光。 正是万载寒心髓! 江云伸手,轻轻一引,寒心髓落入掌心。 触手微凉,却不刺骨,一股精纯温和的水行灵气顺著掌心经脉流入体內,所过之处,燥热尽消,心神安寧。 “这就是万载寒心髓?” 江云收起寒心髓,反手取出一枚中品灵脉石,按入冰穴,抚平冰层,恢復如初。 不取尽生机,不破坏灵地,留一线生机,续一份机缘。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 江云没有想到,这万载寒心髓取得的竟然是如此顺利! 可就在踏出冰谷的剎那,远处冰原传来剧烈的灵力碰撞之声…… 伴隨著少女的惊喘与修士的厉喝,打破了冰渊万年的寂静。 “果然,什么事情都不能想像的太好……” 江云眼神微凝,立刻隱入冰壁阴影,收敛所有气息。 他不想惹事,可麻烦已经近在眼前。 很快,两道身影踉蹌奔至。 前方是一名身著浅蓝冰纹裙的少女,年约十六七岁,筑基中期修为。 少女衣袍破碎多处,嘴角掛著血跡,左臂不自然下垂,显然已受內伤。 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刻满冰纹的紫檀木盒,踉蹌奔逃,每一步都在冰面上滑出踉蹌痕跡,眼神却倔强得不肯掉落一滴泪。 后方追赶的是一名黄袍邪修,面色阴鷙,三角眼,左脸一道刀疤,修为结丹初期,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葵水魔功气息。 正是依附赤鳞岛的外围邪修,祝蜈。 此人在冰渊一带劫掠多年,专杀独行修士,抢夺冰系灵材,凶名不小。 “小丫头,別跑了!这冰渊四处都是冰封绝地,你灵力耗光,早晚冻<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棍!” 祝蜈不急不缓地追著,语气充满猫捉老鼠的戏謔。 “把你怀里的冰魄莲心交出来,我不仅饶你不死,还送你回沧星城!” 少女咬牙,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那是我师父续命的根本!你杀了我,也別想拿走!”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收利息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师父?” 祝蜈嗤笑,声音毫不留情,甚至还透露著丝丝的残忍。 “你说那个困在万载冰狱里的凝冰散人?他早就冻得神魂枯竭了!別说冰魄莲心,就算是虚天宫的丹药,也救不回一个死人!” 少女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我师父还活著!他只是被困住了!” “活著?” 祝蜈狞笑著逼近,眼神中流露著无尽的贪婪神情。 “他为了护你,自爆金丹挡下冰潮,肉身早已碎了,只剩一缕残魂寄在莲心旁!你以为这木盒里装的只是莲心?里面还有你师父半片残魂!你不交,我就把你和你师父的残魂,一起炼成冰魄傀!” 少女浑身一颤,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却依旧抱紧木盒,死死不退。 江云在阴影中听得清清楚楚。 冰魄莲心,不仅是至宝,更是寄魂之物。 这少女不是在夺宝,是在救师。 而那祝蜈身上的葵水魔功气息,与赤鳞岛邢彪同出一源。 当初赤鳞岛主的那一番作为,江云还歷歷在目。 前些日子杀邢彪,不过是收了一点儿利息。 今日又见赤鳞一脉的邪修作恶,以残魂相逼。 “要不然就再收一份利息?” 江云眼神微微变冷。 他本不想现身,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可眼前一幕,触到了他心底那条线。 祝蜈已经逼近到少女身前三丈之內,阴惻惻地笑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我不交!” 少女猛地后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前浮现一面薄薄的冰盾。 那是她师父留下的本命法盾,可她修为太弱,根本挡不住结丹一击。 “冥顽不灵!” 祝蜈脸色一沉,不再留手,单手一抓,葵水魔功凝聚成一只冰色魔爪,抓向少女与木盒! “师父……” 望著出手的祝蜈,少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祝蜈魔爪落下的剎那,少女忽然感觉到了异样! “轰!” 少女脚下的整片冰原地面猛地一震! 无数道冰棱从冰层之下骤然爆发,不是攻向祝蜈,而是在少女身前,瞬间织成一道密集的冰棱墙! “咔嚓!” 冰棱墙出现的瞬间,当即成型,坚不可摧! 祝蜈一爪抓在冰墙上,巨响震耳,冰屑飞溅,墙面竟只裂了一道细纹! “谁?!” 祝蜈脸色骤变,猛地回头,一双阴鶩的目光来回逡巡,厉声嘶吼道:“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我出来!敢坏我祝蜈的好事!” 冰谷寂静,无人回应。 江云依旧隱在阴影中,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他不会现身。 一现身,就会留下气息、容貌、术法痕跡,赤鳞岛一旦追查,必会找上门。 他要做的,是只出手,不留痕。 “装神弄鬼!” 祝蜈怒极,周身魔气暴涨,一身金丹初期的修为发挥到了极致。 “我看你能护这小丫头到几时!” 他双手一掐诀,周身水汽疯狂匯聚,化作十数道冰锥,密密麻麻射向冰棱墙! “砰!砰!砰!” 冰锥疯狂轰击,冰棱墙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破碎。 少女望著对面抓狂的祝蜈,纵然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抱著木盒,不肯退后半步。 江云眼神微冷,指尖再次微动。 这一次,他不再是防御。 “嗡……” 无声无息,祝蜈脚下冰层骤然冻结! 不是普通的冰,而是由万载寒渊之气凝聚的锁脉冰! 冰寒之力瞬间顺著双脚侵入经脉,封住他大半真气流转! “这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脚下变化的祝蜈,更是感觉到体內真气运转瞬间滯涩起来,不由心中大惊,猛地挣扎嘶吼道:“冰系阵法?!” 他惊骇四顾,依旧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股隱藏在暗处的力量,太诡异、太安静、太恐怖,仿佛整片冰渊都活了过来,在与他为敌。 “到底是谁!!” 祝蜈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停留。 他能感觉到,暗处那人根本没认真出手,否则他早已死了。 “算你狠!这梁子,我记下了!” 他咬牙,猛地自爆一缕魔气,震碎脚下冰封,转身就逃,不敢再回头。 直到祝蜈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冰渊尽头,江云才缓缓收回指尖的真气。 自始至终,他没有踏出阴影一步。 少女瘫坐在冰面上,怔怔看著四周,泪水还掛在脸颊,却已经安全。 “前辈……是您救了我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带著后怕与感激。 风过冰原,无人回应。 江云神念微动,一缕淡淡的神念传音,只有少女能听见,不带任何情绪,同样也不会不留下任何关於江云的痕跡。 “他是赤鳞岛外围邪修,记恨在心,必会捲土重来。你怀里的木盒寄有残魂,不可再暴露。” 少女连忙抱紧木盒,用力点头说道:“我谢谢前辈,晚辈知道了……” “万载冰狱左侧,有一条冰缝古道,三百年前修士所留,可直通冰渊外域。带上你的师父残魂,走古道,別再走原路。” 江云顿了顿,神念再次传来一句。 “祝蜈的气机,我已替你抹去。他追不上你。” 少女眼泪再次落下,对著虚空深深叩首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我师父……晚辈……晚辈此生不敢忘!” “去吧。” 江云淡淡一语。 少女不敢多留,最后深深一拜,抱著木盒,按照指引,踉蹌奔向左侧冰缝,很快消失在冰雾之中。 直到少女的气息也彻底消失,江云才从阴影中走出。 冰原恢復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温玉盒中的万载寒心髓,眼神平静。 今日出手,不为善名,不为回报,只为一件事而已:赤鳞岛一脉的恶,他见一次,清一次。 邢彪如此,祝蜈也是。 今日留祝蜈一命,不是手软,是杀他会污了冰渊,更会引来不必要的追查。 但废其功、惊其胆、断其念,足矣。 江云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影,悄无声息离开寒雾冰渊…… 第二百九十三章 第四份材料 江云悄然离开寒雾冰渊,一路不做停留,朝著澜之海最南端疾驰而去。 金、木、水三灵材已然在手,五行之路已行过半,接下来所要寻觅的,便是至阳至烈、与万载寒心髓一阴一阳互为表里的火行至宝。 南明离火晶。 此晶並非凡火之精,而是先天离火之精华凝练,据说是源出朱雀本命真火一缕余脉,至阳至刚,专克阴邪秽物,亦是炼製五行火剑不可或缺的核心主材。 按古籍所载,离火晶只生於地脉火眼最深处,被无穷烈火包裹,无固定所在,无主守护,却有天然火劫试炼,非心智坚毅、道心稳固者不可得。 江云之所以选择此地,其一是南明离火晶灵性极高,铸成飞剑后威力绝伦。 其二则是火焰绝境最易掩盖行踪,赤鳞岛之人即便追查,也绝难想到他敢深入这等九死一生的死地。 最后就是他体內逆生真气浑厚四倍,正好可以承受烈火焚身之苦,以阳克阳,以力破险。 一路疾驰七昼夜,周遭气温越来越高,海风从微凉转为燥热,远处天际被一片暗红霞光笼罩,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硫磺与焦糊气息。 海面渐渐变成暗红,越往南,海水越是滚烫,临近千里之內,几乎看不到任何海鸟与妖兽踪跡。 前方,便是澜之海赫赫有名的绝地。 炎狱焚天礁。 整片海域海底火山连绵不绝,岩浆常年喷涌,海面之上火焰不息,礁石化赤,寸草不生,天地间火行灵气狂暴到近乎液化。 寻常筑基修士一踏入便会被焚成飞灰。 即便是结丹修士,若无强大避火法宝,也不敢久留。 江云在千里之外便收敛所有气息,换上一身防火法袍,再以五行印中火行真气护体,將周身温度压至最低,这才缓缓靠近焚天礁海域。 刚一踏入火海范围,一股几乎要融化神魂的热浪便扑面而来,护体灵光剧烈震颤,发出滋滋异响。江云神色平静,逆生三重功运转,四倍真气源源不断注入护体灵光,將高温强行隔绝在外。 他没有贸然冲入火海最深处,而是按照五行推演之法,脚踏方位,循著地脉火眼走向,一步步推演离火晶可能存在的位置。 水行至宝藏於寒中带灵之地,火行至宝则生於烈中存真之所。 狂暴火海之中,必有一处火气相对平稳、却又精纯无比的火眼核心,南明离火晶,必定就在那里。 江云一路推演,一连在火海之中穿行三日,避开数处岩浆喷发之地,斩杀三头误入的火属性妖兽,终於在第四日清晨,停留在一片巨大的环形火山群岛之前。 这片群岛呈圆形分布,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凹陷盆地,盆地之下暗红火光冲天,无尽热气翻滚升腾,空气中火行灵气浓郁到几乎呈淡红色雾状,正是地脉火眼最核心之处。 “就是这里。” 江云目光一凝,身形一晃,落入环形群岛中央的盆地入口。 刚一进入盆地,热浪顿时暴涨十倍,脚下地面滚烫髮红,即便有护体灵光,江云也能感觉到皮肤隱隱作痛,体內水分仿佛都要被烘乾。 他不敢大意,將逆生真气提至七成,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五行印全盘激活,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流转不息,以木泄火,以土镇火,以金化火,以水御火,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盆地深处,一条狭长的熔岩通道蜿蜒向下,通往地底更深处。 通道两侧岩壁流淌著暗红色岩浆,发出滋滋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高温。 江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入熔岩通道。 通道越往下越窄,温度越高,火光越亮,周围岩壁渐渐从暗红转为赤红,最后几乎变成通透的琉璃色,显然是被无尽岁月的高温烧炼而成。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地底深处,竟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岩浆湖,湖面翻滚不息,暗红岩浆咕嘟作响,喷出无数火星与热气,將整个地底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岩浆湖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数丈高的火红石台,石台之上,静静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泛著淡淡金光的晶体。 晶体周围跳动著一缕缕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火焰,火焰安静无声,却散发出让江云都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 正是南明离火晶! 离火晶表面流淌著如星辰般的微光,至阳至刚的火行气息扑面而来,即便相隔数十丈,也让江云护体灵光阵阵波动。 江云心中一喜,可隨即又沉了下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岩浆湖四周,並非平静无波,而是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火之域。 这不是阵法,也不是妖兽镇守,而是南明离火晶自带的离火焚心劫。 古籍记载:南明离火晶,乃先天火灵所化,得天地眷顾,有缘者入其域,必先过三关。 焚身、焚念、焚心。 三关全过,南明离火晶才能被人取走。 一关不过,便会被焚成飞灰,神魂俱灭。 江云缓缓迈步,踏入岩浆湖边缘。 刚一进入火域范围,第一重考验瞬间降临。 “轰!” 无尽金色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將江云包裹,疯狂灼烧他的护体灵光与肉身。 火焰温度之高,远超岩浆,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一关,焚身。” 江云神色平静,不惊不惧。 逆生三重功全力运转,四倍真气如汪洋般涌出,疯狂注入护体灵光。 同时,他调动体內刚刚得到的万载寒心髓气息,一缕极寒之气从指尖流淌而出,环绕周身,以寒御火,阴阳调和。 一金一蓝,一炎一寒,两道灵光在江云周身交织流转,形成一道诡异而稳定的平衡。 疯狂灼烧的金色火焰,渐渐被压制、削弱,最终不再对他造成威胁。 第一关,过。 江云继续向前,踏上通往中央石台的熔岩石桥。 刚走三步,第二重考验骤然降临。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侵入他的神识海,无数虚幻景象瞬间浮现…… 第二百九十四章 焚念亦焚人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 不再是地底岩浆湖,不再是离火晶石台,而是一片昏暗残破的小山谷。 冷风呼啸,草木枯黄,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修士的尸体,鲜血浸透泥土,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死气。 江云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是…… 他初入沧澜海域时,险些丧命的伏击之地。 眼前,三名黑衣修士正狞笑逼近,刀光闪烁,杀意凛然。 而当年的他还只是筑基修为,法力枯竭,法宝尽碎,只能狼狈倒地,等著被人夺宝杀人。 “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哼,筑基小辈也敢独自闯海,真是找死!”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嘴脸,熟悉的绝望。 江云心神巨震,几乎要以为时光真的倒流。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尖泛起白光。 那是当年濒死时,拼命催动的微薄真气。 可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咬牙低喝。 “幻境!都是假的!” 话音未落,场景再次一变。 这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荒岛死局那一日。 黑礁老祖悬在半空,幽溟阴火跳动,赤鳞岛主凌赤山冷笑而立。 孙厉、倾城仙子、苏清瑶、苏玄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个个修士在魔火中哀嚎、燃烧、化为飞灰。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绝望哭喊,如同潮水般涌入江云识海。 “江云!救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你明明有机会出手!” “你只顾自己逃命,你这个懦夫!” 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江云心神巨颤,脸色瞬间苍白。 两大魔头威压在身,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有……” 他低声开口,声音竟有些发颤。 “你就是自私!” “你看著我们死,你心安吗!” “你迟早也会被黑礁老祖、赤鳞岛主抓住,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幻象中的怨魂扑杀而来,指甲尖锐,面目狰狞,抓向他的神魂。 江云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逆生三重功都难以压制神识的动盪。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 “假的……都是假的……” 可幻境並未消散,反而愈发真实。 下一幕,场景再换。 冰渊雪地,寒风刺骨。 他看到自己被赤鳞岛主凌赤山一掌拍飞,金丹裂开,肉身崩碎,鲜血染红白雪。 黑礁老祖站在一旁,冷漠俯视,如同看一只螻蚁。 “就凭你,也敢与我作对?”凌赤山嗤笑。 “结丹初期的小辈,不堪一击。”黑礁老祖语气淡漠。 剧痛、恐惧、无力、绝望…… 所有负面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江云。 他仿佛真的体会到金丹破碎、修为尽废、沦为废人的滋味。 经脉寸断,丹田碎裂,一身逆生真气彻底溃散,从一个有望登顶的修士,变回一介凡人,任人宰割。 “不!” 江云猛地嘶吼,心神剧烈动摇。 他苦修多年,九死一生,才修成逆生三重功,才凝聚金丹,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不能废! 不能败! 不能死! 强烈的执念让他几乎失控,神识海掀起惊涛骇浪,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等作品更新。幻境之力趁机疯狂侵蚀,几乎要將他彻底拖入沉沦。 就在他即將心神失守的剎那,另一幕幻象,再次袭来。 这一次,画面变得温暖柔和。 一间简陋却乾净的小屋,灯火昏黄。 桌边坐著两个他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身影。 父亲、母亲。 他们不是修仙者,只是凡间普通的老人,头髮花白,面容慈祥,正带著温和的笑容望著他。 “云儿,你回来了。” “外面修行辛苦,回家吧,別再打打杀杀了。” 江云身躯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穿越而来,他最亏欠的,便是这一世的父母。 为了修仙,为了活命,他远离家乡,生死一线,连尽孝都做不到。 若他们还在,若能再见一面……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放弃吧,別寻什么五行材料,別炼什么五行飞剑,別去报仇,別去拼命。留下来,回家,陪在父母身边,安安稳稳过一生,不好吗?” “是啊……留下来吧……” “我们等你很久了……” 父母的声音温柔,充满诱惑。 江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指尖却穿过一片虚空。 这一刻,他几乎要放弃抵抗。 累。 真的太累了。 一路廝杀,一路逃亡,一路算计,一路提心弔胆。 若能卸下所有重担,回归平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神识海中,幻象化作的锁链,一圈圈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別走……”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弱。 温柔的低语,如同世上最厉害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 江云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越来越迷茫,周身真气缓缓平息,不再抵抗。 就在江云即將彻底闭目,彻底沦陷在幻境之中时,丹田內,金丹突然微微一震。 一丝清冽、平和、坚韧的木属性灵气,悄然散入神识海。 是九霄凝魂木! 是他取自万木群岛、滋养神魂、稳固心脉的九霄凝魂木之气! 这缕灵气如同清冷清泉,瞬间浇灭他心头的燥热与迷茫。 江云猛地一颤,混沌的眼神骤然一清。 “假的!全是假的!” 他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坚定。 “穿越异界,我早已无家可归!” “我修仙,不是为了安逸,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 “我修行,是为了不被人踩在脚下,不被人视作螻蚁,不被黑礁、赤鳞之流任意宰割!” 他一步踏出,眼神冰冷,直视眼前温情幻象。 “你们不是我的父母,只是心魔所化,幻境所生!” “想用温情乱我道心,可笑!” “轰!” 眼前父母的幻象,瞬间崩碎。 隨之破碎的,还有那荒岛惨死的怨魂、初入海域的伏击、金丹被碎的绝望…… 所有场景如同镜面般寸寸炸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江云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神识海一片狼藉,经脉隱隱作痛……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再遇祝蜈 方才的那一瞬间,江云距离道心崩塌、沦为白痴仅有一线之隔。 即便撑过幻境,神识也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过一般,阵阵刺痛不断袭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掐定心诀,將九霄凝魂木的温和木气调入神识海中,一点点修补受损的神念。 一呼一吸,平稳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江云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復清明。 所有的动摇、软弱、愧疚、不安,尽数被离火焚尽,只余下一片澄澈与坚定。 “焚身炼体,焚念炼神,接下来,便是焚心。” 他脚步沉稳,继续向前,每一步落下,都让岩浆湖的火光隨之一颤。 此刻他已踏上石台,与南明离火晶不过咫尺之遥。 那淡金色的火焰静静跳动,至阳至刚的气息包裹全身,却不再有半分攻击性,仿佛在等待他最终的本心印证。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热浪衝击,三道无声之问,直接响彻神魂深处。 “汝以凡身求火晶,是为私慾,还是为正道?” “汝身怀逆生真气,手握五行灵材,是要割据一方,还是要斩妖除魔?” “今日若得离火,他日遇见黑礁、赤鳞,敢以结丹初期,正面撼元婴雏形乎?” 三问,如三记重锤,砸在江云心口。 这不是幻境,不是蛊惑,而是南明离火晶对道心最根本的审视。 答之虚偽,立刻神魂俱灭; 答之怯懦,火晶自行遁走; 答之果决,方可引灵认主。 江云昂首而立,任凭金色火光拂过身躯,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我取离火,不为私慾,不为称霸,只为铸五行之剑,补全战力,不做任人宰割之辈。” “我持剑修行,不害无辜,不欺弱小,专斩赤鳞岛之恶,专诛黑礁岛之邪。” “他日再遇双魔,我虽只是结丹初期,亦敢提剑而上,以火破魔,以剑证道!” “寧战至死,不做螻蚁!” 话音落,神魂震动。 南明离火晶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淡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在岩浆湖上空化作一道迷你火莲,缓缓绽放。 原本狂暴的火域之力,瞬间变得温顺如流,尽数涌入江云体內。 离火晶自行从石台飘起,轻轻落在他掌心。 入手滚烫,却不灼肤,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火行灵气顺著经脉直入丹田,与金丹相融。 江云只觉四肢百骸一片温暖,之前焚身、焚念留下的暗伤,竟在离火晶的至阳之气下飞速癒合。 “南明离火晶……终於到手。”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將火晶小心收入温玉盒,与玄金铁母、九霄凝魂木、万载寒心髓並列存放。 四样灵材静静躺在盒中,金、木、水、火四道灵光流转,隱隱形成一丝循环,只差最后的土行至宝,便可凑齐完整五行。 江云不敢久留,此地动静过大,极易引来强者窥探。 他转身便要顺著熔岩通道离开。 然而就在江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轰隆!” 整个地底空间骤然剧烈震动,岩浆湖疯狂翻滚,无数岩浆冲天而起,岩壁碎石簌簌掉落,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江云脸色骤变。 “该死,,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头,看向空间顶部。 只见原本稳固的岩壁,竟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之中,传来一股无比狂暴、邪恶、熟悉的气息。 那是…… 是葵水魔功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 是数道,甚至十几道! 江云眼神瞬间冰冷到极致。 竟然是赤鳞岛的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明明一路隱匿行踪,从未暴露半点痕跡,赤鳞岛之人,怎么可能追到这焚天礁地底深处? 没有给江云太多思考的时间,忽然只听“咔嚓”一声,岩壁轰然破碎。 三道身影从裂缝之中一跃而出,落在岩浆湖旁,目光齐刷刷锁定江云掌心的南明离火晶,眼中爆发出赤裸裸的贪婪与狂喜。 为首一人,身披赤色鳞甲,面容阴鷙,眼神怨毒,赫然是之前在寒雾冰渊被江云暗中出手挫败的赤鳞岛外围邪修。 祝蜈! 祝蜈死死盯著江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怨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竟然是你!!!” “寒雾冰渊坏我好事,暗中偷袭的人,就是你!” 江云眼神微冷,瞬间明白过来。 看来这祝蜈在寒雾冰渊被自己暗中挫败之后,並未死心。 反而是利用葵水魔攻一路追查他的踪跡。 祝蜈修炼的葵水魔功擅长追踪水汽气息,自己在寒雾冰渊动用过水行之力,虽然事后抹去痕跡,却依旧被祝蜈捕捉到一丝微弱残留。 而祝蜈身后两人,亦是赤鳞岛外围邪修,皆是结丹初期修为。 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祝蜈不甘心,特意找来的帮手,一路循著蛛丝马跡,追到了焚天礁! 更让江云心中一沉的是,祝蜈手中,握著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令牌之上,刻著一道狰狞的赤鳞纹路,正是赤鳞岛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祝蜈之前,竟然隱藏了身份! 他根本不是普通外围邪修,而是赤鳞岛正式外派执事! “小子,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祝蜈脸上露出狰狞而怨毒的笑容。 “寒雾冰渊你坏我大事,夺走冰魄莲心,今日又敢独吞南明离火晶……你真是找死!” “你知道南明离火晶是什么吗?那是我们赤鳞岛主早就盯上的至宝,是为三年后之行准备的重宝!你也敢抢?” 江云握著南明离火晶,神色平静,眼神淡漠地看著三人,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今日之事,唯有一战。 要么杀退三人,带著离火晶离开。 要么身死宝丟,成为这岩浆湖中的一捧飞灰。 “看来,你是不打算乖乖交出离火晶了?” 祝蜈身旁一名黑脸修士冷笑一声。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把离火晶交出来,再自废修为,磕头认错,或许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不然,我们將你抽筋扒皮,神魂抽出来,用离火灼烧千年万年,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另一人也阴惻惻地开口,语气残忍至极。 江云心中嘆口气。 看来,只能杀了这个祝蜈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以一敌三 祝蜈与两名赤鳞岛结丹修士呈三角之势缓缓逼近,三股凶戾气息死死锁住江云。 岩浆湖畔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一触即炸。 祝蜈死死盯著江云,脸上的刀疤因为怨毒而扭曲抽搐,声音凌厉道:“我在寒雾冰渊被你暗伤,一路追寻百日之久,踏遍大半个澜之海,想不到你竟然躲进了这焚天礁地底!” “你身上不仅有南明离火晶,还有玄金铁母、九霄凝魂木、万载寒心髓……五行至宝齐聚一身,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死定了!” 他身旁黑脸修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祝执事,不必跟这小子废话,咱们三人都是结丹初期,联手之下,他必死无疑!等杀了他,离火晶归岛主,其他灵材咱们平分!” 另一灰衣修士阴惻惻一笑。 “不仅如此,这小子能斩杀邢彪长老,肯定身怀逆天功法与秘密,擒下他搜魂,好处只会更多!” 三人言语之间,已经將江云视作囊中之物,肆无忌惮地商量著如何瓜分他的身家性命。 江云立於石桥之上,周身气息沉静如渊,目光淡漠地扫过三人,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赤鳞岛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挑衅,邢彪、祝蜈接连作恶,今日更是追至这绝地之中,妄图杀人夺宝。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三人的鲜血,祭奠他刚刚到手的南明离火晶。 “说完了?” 江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寒的威压。 “说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江云率先出手!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逆生三重功四倍真气轰然爆发,金色灵光冲天而起,丹田金丹高速旋转,磅礴真元如江海奔涌。 与此同时,他掌心温玉盒打开,南明离火晶悬浮而起,淡金色的离火之力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五行印,火印焚邪!” 一声低喝,江云抬手一指! “轰!” 一团数丈大小的金色火焰凭空凝聚,並非凡火,而是至阳至刚的南明离火,带著焚尽一切阴邪的恐怖威势,径直朝著黑脸修士轰杀而去! 黑脸修士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江云竟然敢主动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恐怖的火行秘术! “狂妄!” 黑脸修士怒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土黄色灵光绽放,一面厚重的石质盾牌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他主修土系功法,防御强横,自认为足以抵挡这一击。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自信彻底凝固。 “嗤!” 南明离火落在石盾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无息的消融。 坚固的石盾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短短一息之间,便化为一滩滚烫的石浆滴落地面。 离火去势不减,瞬间吞没黑脸修士!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黑脸修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至阳离火彻底焚成飞灰,神魂、肉身、法宝,尽数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招,秒杀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这一幕,不仅让祝蜈与灰衣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就连江云自己也微微侧目。 南明离火晶的威力,竟然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这……这是什么火焰?!” 灰衣修士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结丹初期怎么可能施展如此恐怖的秘术!” 祝蜈也是瞳孔骤缩,心中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邢彪为何会死在江云手中。 这个看似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走!快撤!” 祝蜈再也不敢有丝毫贪念,厉声嘶吼一声,转身就要朝著岩壁裂缝逃窜。 他很清楚,连黑脸修士都被一招秒杀,他与灰衣修士根本不可能是江云的对手,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灰衣修士更是嚇得魂不附体,紧隨祝蜈之后,亡命飞逃。 “现在想跑?晚了。” 江云眼神冰冷,声音淡漠无情。 他身形一晃,四倍真气灌注双腿,施展出极限身法,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灰衣修士身后! “不!” 灰衣修士感受到身后致命的危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全身真气想要闪避。 可江云的速度,早已超越同阶极限,根本不是他能够比擬的。 江云右手並指如剑,金行真气与离火之力交织,凝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五色剑气。 “五行印,金火断邪!” “嗤!” “五行印,金火断邪!” “嗤!” 剑气快到极致,锐到极致,瞬间洞穿灰衣修士的后心,直接击碎其丹田金丹! 灰衣修士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著胸前穿透的血洞,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身躯软软倒下,彻底气绝。 短短两息之间,两名结丹初期修士尽数毙命! 祝蜈嚇得肝胆俱裂,速度爆发到极致,几乎要衝出岩壁裂缝。 只要逃出这地底火域,他就能立刻传讯给赤鳞岛主,让岛主亲自前来追杀江云! “江云!我赤鳞岛主乃是结丹后期大能,你杀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祝蜈一边亡命逃窜,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威胁。 “他会不会放过我,你是看不到了。” 江云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祝蜈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將他笼罩。 江云抬手一抓,南明离火晶凌空一颤,数十道金色火线呼啸而出,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封住所有逃窜路线,將祝蜈死死围困在中央。 “不!放开我!” 祝蜈疯狂挣扎,葵水魔功全力爆发,蓝色水浪翻滚,想要扑灭离火。 可葵水魔功至阴至邪,恰好被南明离火克制,水浪遇到离火,瞬间被蒸发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祝蜈,你在寒雾冰渊逼杀少女,残杀同道,劫掠灵材,今日死在我手中,不算冤枉。” 江云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淡漠如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乃赤鳞岛正式执事……你不能杀我!” 祝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充满恐惧。 “赤鳞岛的狗,都该杀。” 江云不再多言,指尖轻轻一点。 “嗤!” 一道金色离火破空而出,精准洞穿祝蜈眉心。 祝蜈身躯一颤,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身体直挺挺倒下,彻底毙命…… 第二百九十七章 掘山宗 江云收了离火,立於满地狼藉之中,周身金色灵光缓缓收敛,气息依旧平稳。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俯身,將三人散落的储物袋尽数收起。 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三人不愧是赤鳞岛正式执事与核心弟子,储物袋中灵石、丹药、法器、灵材应有尽有,光是中品灵石便有数千枚! 还有数株罕见的修炼灵草,以及几件上品法器。 更让江云惊喜的是,祝蜈的储物袋中,竟然藏著一枚赤鳞岛內部传讯符,以及一份標註了赤鳞岛势力范围、据点、高手分布的机密地图。 “好东西。” 江云將储物袋收好,心中暗道。 这些东西,日后对付赤鳞岛主凌赤山时,將会派上大用场。 解决了三人,江云脸色却並未放鬆。 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灵气波动早已传出焚天礁,若是引来其他强者,尤其是赤鳞岛的援兵,后果不堪设想。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抹去所有痕跡,悄然撤离。 江云眼神一凝,立刻动手。 他先是將三人的尸体与遗物全部丟入岩浆湖,瞬间被焚成飞灰,不留半点痕跡。 隨后,他缓步走到岩壁破碎处,双手掐动法诀,五行印土行之力全力催动。 “封山!” “轰隆”一声,大量岩石从地面升起,如同活过来一般,飞速填补岩壁上的巨大裂缝,將出入口彻底封死,与原本的岩壁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破损痕跡。 紧接著,江云取出数面阵旗,手腕一扬,阵旗按照特殊方位飞射而出,落在岩浆湖四周。 “匿踪幻阵,启!” “嗡!” 一层无形的光幕笼罩整个地底空间,將战斗残留的气息、离火的波动、岩浆的热浪,尽数掩盖、屏蔽。 即便是结丹后期修士用神识探查,也只会认为这里是一处普通的地底火眼,看不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江云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岩浆湖中央的石台,確认没有任何遗漏,转身快步踏入熔岩通道,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通道深处。 一路疾驰,不出半个时辰,江云便彻底衝出炎狱焚天礁海域,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確认身后无人追踪,才在一座荒芜的礁石岛落下身形,收敛全身气息,彻底隱匿起来。 江云盘膝坐定,取出温玉盒,看著盒中金、木、水、火四样灵材静静悬浮,四道灵光交织流转,心中一片平静。 五行至宝,已得其四。 只差最后一样土行灵材,他便可以开炉炼製五行飞剑。 而那最后一样灵材混元镇岳石,便在澜之海中部的厚土大陆之中。 厚土大陆,是澜之海为数不多的巨型陆地,广袤无垠,山岭连绵,黄土覆地,灵气沉稳厚重,是整片海域土行灵气最浓郁之地。 传说上古时期,此地曾是巨型修士宗门的道场,歷经岁月更迭,宗门覆灭,只留下无数深埋地下的古陵、遗蹟、阵法与机关,久而久之,便成了盗墓者、散修、邪修盘踞之地。 而混元镇岳石,並非天生地养的奇石,而是上古大宗用来镇压主陵地脉、稳固棺槨、抵御阴邪的镇棺之石。 此石集大地龙脉之精,聚万载厚土之气,质地坚不可摧,气机沉稳如渊,正是炼製五行土剑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主材。 根据古籍记载与祝蜈遗留的地图標註,整片厚土大陆,唯有一处地方存在混元镇岳石上古玄黄古陵。 这座古陵深埋在厚土大陆中央的葬龙谷之下,传闻是上古一位土行大能的陵寢。 千百年来,无数修士试图进入其中寻宝,却大多葬身於陵內的机关、毒烟、傀儡与阵法之中。 久而久之,此地便被一个专门以盗墓掘宝为生的邪修宗门占据,名为掘山宗。 掘山宗宗主阴九幽,修为结丹中期,一手阴土秘术出神入化,麾下八大亲传弟子皆是结丹初期,手下弟子近百,常年盘踞葬龙谷一带,把持古陵入口,严禁任何外人靠近。 江云此行,凶险可想而知。 他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所有修士聚集之地,不敢有半分大意。 赤鳞岛已经折损邢彪、祝蜈等数名结丹修士,岛主凌赤山必定震怒,正在海域內大肆搜捕。 一旦行踪暴露,先不说掘山宗,光是赤鳞岛的追杀,就足以让他陷入绝境。 七日之后,厚土大陆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天际之下。 越靠近大陆,空气越发厚重,脚下海水渐渐变浅,黄沙沉淀,远处一片昏黄连绵的山峦横亘天地间,气势雄浑,却也透著一股死寂与苍凉。 江云將气息压到最低,换上一身灰布麻衣,將面容略微调整,化作一名寻常採药散修,从一处无人海岸登岸,一路步行深入內陆。 厚土大陆地表荒凉,风沙极大,远处不时能看到废弃的村镇、残破的石碑、断裂的石柱,隨处可见散落的白骨,显然都曾是盗墓寻宝的牺牲品。 江云一路低调前行,偶尔遇到零星散修,也只是低头避让,从不交谈。 他按照地图指引,直奔中央地带的葬龙谷。 越是靠近葬龙谷,周围修士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是眼神闪烁、气息邪异的散修,还有不少身穿灰黑色劲装、腰佩掘山令牌的修士,来回巡视,气息凶戾,显然是掘山宗的外门弟子。 “听说宗主这几天就要强行打开玄黄古陵主殿了!” “真的?那里面可是有上古大能的传承啊!” “放屁,宗主的目標是镇棺石!听说那石头能直接让人突破境界!” “小声点,被掘山宗的人听见,咱们都得死!” 江云不动声色地听著,心中越发確定。 混元镇岳石,就在玄黄古陵主殿之內。 而掘山宗,已经准备动手开陵。 这对他而言,既是机会,也是死局。 机会在於,掘山宗破陵必定会引发大乱,他可以浑水摸鱼。 死局在於,掘山宗势在必得,高手云集,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夜幕降临,月色昏暗。 江云趁著夜色,运转土行遁术,身形沉入地下,借著厚厚的黄土掩护,一路潜行,直奔葬龙谷深处。 掘山宗在谷外布下了大量警戒阵与巡查弟子,但江云有五行印护身,又精通敛息之术,再加上地下潜行,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潜入葬龙谷核心地带。 刚一进入谷中,一股厚重、阴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谷中央,一片巨大的塌陷盆地,盆地中央,一座通体由黄色巨石筑成的古朴大殿,半截埋在土中,半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 殿门紧闭,高达数丈,布满斑驳符文,正是玄黄古陵的入口。 大殿四周,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数十名掘山宗弟子手持法器,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中央位置,十余名气息深沉的结丹修士环绕而立,为首一名身穿黄袍、面色蜡黄、双目如鬼火般闪烁的老者,负手而立,气息如渊似海,正是掘山宗主阴九幽。 “宗主,所有阵眼已经破除七成,再催动一次秘宝,就能炸开主殿大门!” 一名结丹弟子躬身稟报。 阴九幽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尖锐。 “很好。记住,进入主殿之后,所有人第一时间抢夺镇棺石,其他宝物,谁捡到归谁,但谁敢耽误我拿混元镇岳石,休怪本座无情!” “是,宗主!” 眾弟子齐声应道,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激动。 江云隱匿在地下十丈深处,神识小心翼翼探查,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衝出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必须等。 等掘山宗破开主殿大门,等他们冲入陵內触发机关,等双方廝杀混乱,他才有一线可乘之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阴九幽终於动手。 他双手掐动印诀,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一枚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黑色古朴印章,缓缓悬浮在他身前。 “玄黄破陵印,开!” “轰!” 印章迎风见长,瞬间化作数丈大小,带著镇压大地之势,狠狠砸在古陵大殿正门之上! 巨响震天动地,整个葬龙谷都剧烈摇晃。 大殿正门之上,无数古老符文亮起,又迅速崩碎、黯淡。 “咔嚓……咔嚓……” 厚重的石门,终於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烟尘滚滚。 “成了!” 掘山宗眾人一片狂喜。 “冲!” 阴九幽一声低喝,率先纵身冲入大殿之中。 八大亲传弟子与一眾结丹修士紧隨其后,蜂拥而入。 江云眼神一凝,知道时机已到。 他不再犹豫,土行遁术全力催动,身形如箭,从地下破土而出,借著烟尘掩护,如同鬼魅般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冲入玄黄古陵主殿,隱匿在殿顶阴影之中。 殿內宽敞恢宏,石壁之上刻满上古符文与壁画,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尘土与腐朽之气。 正中央一条长长的神道直通最深处,神道尽头,一座巨大无比的石质棺槨静静安放,正是主陵核心。 而石棺下方,隱隱透出一团厚重的土黄色光晕,沉稳、威严、不动如山。 那就是混元镇岳石! 江云一眼便確认,心臟微微一跳。 终於找到了! “哈哈哈,混元镇岳石!果然在这里!” 阴九幽看到石棺下的光晕,顿时狂喜,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 “快!给我把镇棺石取出来!” 几名掘山宗结丹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搬动石棺。 可就在此时—— “嗡!” 整个大殿猛地一震。 神道两侧,一尊尊数十丈高的巨大石人、石兽、石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亮起古朴灵光,周身土行灵气狂暴涌动。 每一尊,都散发著不弱於结丹初期的恐怖气息! “是上古守陵傀儡!” 有人失声惊呼。 “防御!快防御!” 阴九幽脸色剧变,没想到主陵之內,竟然藏著如此多的守陵傀儡。 “吼!” 石人怒吼,挥舞巨大石拳,朝著掘山宗眾人狠狠砸下。 石兽张口喷出土黄色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 一时间,大殿內轰鸣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响成一片。 掘山宗虽然人多势眾,但守陵傀儡数量更多,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时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数名弟子当场被砸成肉泥。 阴九幽又惊又怒,亲自出手,土黄色灵光翻滚,与一尊石人大战起来。 场面彻底混乱。 江云隱匿在殿顶,冷眼旁观。 乱,还不够乱。 他继续等,等到双方两败俱伤,等到所有人都无暇他顾。 战斗越来越惨烈。 掘山宗八大亲传弟子,两人当场陨落,三人重伤,只剩下三人还在勉强支撑。 普通弟子死伤过半,满地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地面。 阴九幽以一敌三,被三尊石人缠住,气息萎靡,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守陵傀儡也损毁过半,剩下的依旧悍不畏死。 就在这最混乱、最白热化的瞬间,江云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泄露半点气息,身形如同一片落叶,从殿顶悄无声息飘落,脚尖一点地面,化作一道青影,直奔石棺方向衝去! 四倍真气灌注双腿,速度快到极致! “什么人?!” 激战中的阴九幽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窜向石棺,顿时目眥欲裂,疯狂嘶吼。 “敢抢本座的混元镇岳石!找死!” 他猛地甩开石人,转身就朝著江云扑来,土黄色大手凌空抓出,威力恐怖! 剩下的掘山宗修士也惊怒交加,纷纷调转矛头,杀向江云。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江云早已算准时间差。 瞬息之间,他已衝到石棺之前。 “遁地!” 江云一声低喝,五行印全力催动,土行真气疯狂涌入地面,直接沟通石棺之下的混元镇岳石。 “起!” 万斤沉重的镇岳石,在大地之力牵引下,微微一颤,缓缓浮空。 江云一把將混元镇岳石抓入手中,入手沉重无比,土黄色灵气温润厚重,一股沉稳无比的力量涌入体內。 到手了! “放下!!” 阴九幽暴怒到极致,已经扑至身后,土系杀招轰然落下! 江云早有准备,左手一拋,十几面阵旗瞬间飞出,按照八傀困龙阵方位布下。 “困阵,启!” “嗡!” 青色光幕轰然展开,將阴九幽与所有掘山宗修士,尽数挡在外面! “破!给我破!” 阴九幽疯狂轰击阵法,巨响震天,阵法剧烈晃动,光芒黯淡。 守陵傀儡也转过身,朝著阵法狂轰滥炸。 內外夹击,阵法岌岌可危。 但江云要的,只是这一瞬的喘息……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而石棺下方,隱隱透出一团厚重的土黄色光晕,沉稳、威严、不动如山。 那就是混元镇岳石! 江云一眼便確认,心臟微微一跳。 终於找到了! “哈哈哈,混元镇岳石!果然在这里!” 阴九幽看到石棺下的光晕,顿时狂喜,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 “快!给我把镇棺石取出来!” 几名掘山宗结丹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搬动石棺。 可就在此时—— “嗡!” 整个大殿猛地一震。 神道两侧,一尊尊数十丈高的巨大石人、石兽、石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亮起古朴灵光,周身土行灵气狂暴涌动。 每一尊,都散发著不弱於结丹初期的恐怖气息! “是上古守陵傀儡!” 有人失声惊呼。 “防御!快防御!” 阴九幽脸色剧变,没想到主陵之內,竟然藏著如此多的守陵傀儡。 “吼!” 石人怒吼,挥舞巨大石拳,朝著掘山宗眾人狠狠砸下。 石兽张口喷出土黄色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 一时间,大殿內轰鸣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响成一片。 掘山宗虽然人多势眾,但守陵傀儡数量更多,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时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数名弟子当场被砸成肉泥。 阴九幽又惊又怒,亲自出手,土黄色灵光翻滚,与一尊石人大战起来。 场面彻底混乱。 江云隱匿在殿顶,冷眼旁观。 乱,还不够乱。 他继续等,等到双方两败俱伤,等到所有人都无暇他顾。 战斗越来越惨烈。 掘山宗八大亲传弟子,两人当场陨落,三人重伤,只剩下三人还在勉强支撑。 普通弟子死伤过半,满地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地面。 阴九幽以一敌三,被三尊石人缠住,气息萎靡,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守陵傀儡也损毁过半,剩下的依旧悍不畏死。 就在这最混乱、最白热化的瞬间,江云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泄露半点气息,身形如同一片落叶,从殿顶悄无声息飘落,脚尖一点地面,化作一道青影,直奔石棺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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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倍真气灌注双腿,速度快到极致! “什么人?!” 激战中的阴九幽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窜向石棺,顿时目眥欲裂,疯狂嘶吼。 “敢抢本座的混元镇岳石!找死!” 他猛地甩开石人,转身就朝著江云扑来,土黄色大手凌空抓出,威力恐怖! 剩下的掘山宗修士也惊怒交加,纷纷调转矛头,杀向江云。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江云早已算准时间差。 瞬息之间,他已衝到石棺之前。 “遁地!” 江云一声低喝,五行印全力催动,土行真气疯狂涌入地面,直接沟通石棺之下的混元镇岳石。 “起!” 万斤沉重的镇岳石,在大地之力牵引下,微微一颤,缓缓浮空。 江云一把將混元镇岳石抓入手中,入手沉重无比,土黄色灵气温润厚重,一股沉稳无比的力量涌入体內。 到手了! “放下!!” 阴九幽暴怒到极致,已经扑至身后,土系杀招轰然落下! 江云早有准备,左手一拋,十几面阵旗瞬间飞出,按照八傀困龙阵方位布下。 “困阵,启!” “嗡!” 青色光幕轰然展开,將阴九幽与所有掘山宗修士,尽数挡在外面! “破!给我破!” 阴九幽疯狂轰击阵法,巨响震天,阵法剧烈晃动,光芒黯淡。 守陵傀儡也转过身,朝著阵法狂轰滥炸。 內外夹击,阵法岌岌可危。 但江云要的,只是这一瞬的喘息…… 第二百九十八章 计中计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苟在魔门收破烂证道》,阅读地址。 “告辞。” 江云淡漠一语,转身就朝著大殿侧后方的残破通道衝去。 他早已用神识探查清楚,这条通道是古陵废弃密道,直通谷外,是眼下唯一的退路。 只要踏入这条密道,他便能彻底隱匿行踪,带著混元镇岳石从容离去。 可就在江云即將冲入密道、即將大功告成的剎那,突发意外! “轰隆!” 古陵大殿顶部,突然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窟窿! 碎石如雨般纷纷坠落,烟尘瀰漫,一股凛然正气自上而下,碾压全场! 三道身披银色鎧甲、气息威严、周身灵气浩然如星河的身影,从天而降,凌空悬浮於大殿中央上空,衣袂猎猎,气势慑人。 为首是一名面色冷冽、英姿颯爽的女修,柳眉微竖,凤目如剑,手持一柄流转著星月光辉的银色长剑,周身灵气浩荡,修为赫然也是结丹中期! “掘山宗邪修,盗掘上古遗蹟,残杀同道修士,祸乱厚土大陆,我沧澜剑阁外门执事苏凌薇,奉命清剿,格杀勿论!” 一声冷喝,如同寒冰碎玉,响彻整个大殿,回音滚滚,震得石壁簌簌发抖。 沧澜剑阁! 江云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最后关头、一步便能脱身的瞬间,竟然会杀出沧澜剑阁的人! 这下,局势彻底失控! 掘山宗残部、守陵傀儡、沧澜剑阁,再加上自己…… 四方势力,瞬间齐聚玄黄古陵,空气紧绷到一触即发。 “是……是剑阁的人!” 困阵之中,阴九幽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一颤,眼中露出彻骨绝望。 剑阁专剿邪修,对掘山宗这等盗墓宗门向来是赶尽杀绝,今日被撞上,绝无生路。 苏凌薇目光如剑,冷冽扫过全场,剑光所及之处,无论是疯狂廝杀的傀儡,还是狼狈不堪的掘山宗弟子,全都下意识一颤。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怀抱混元镇岳石的江云身上,眼神骤然一沉,杀机毕露。 “还有一名漏网之徒!身怀古陵重宝,神色慌张,必是掘山宗同党!拿下!” 话音落下,她身后两名剑阁结丹初期修士立刻应声,身形一晃,两道璀璨如星河的剑光破空而出,剑风凌厉,直取江云周身大穴,出手便是擒拿之势,毫不留情。 前有剑阁强势拦截,后有阴九幽疯狂破阵,旁边还有守陵傀儡无差別狂暴攻击! 绝境! 彻头彻尾的绝境! 江云怀抱混元镇岳石,眼神冰冷到极致,心底飞速盘算。 他千算万算,算尽掘山宗的贪婪,算准守陵傀儡的杀机,却唯独没算到,沧澜剑阁会在这个时间点、精准地闯入玄黄古陵。 “阁下误会,我並非掘山宗同党。” 江云沉声开口,语气儘量平稳,试图撇清关係,爭取一线生机。 “是不是同党,拿下搜魂便知!” 苏凌薇冷厉喝道,根本不听半句解释。 在沧澜剑阁的规矩里,古陵之內怀抱重宝者,一律按盗墓邪修论处,无需多言。 困阵里的阴九幽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煽风点火,疯狂嘶吼道:“剑阁的大人!別听他胡扯!就是这小子抢走了混元镇岳石!他是主谋!我是被他陷害的!快杀了他,我愿束手就擒,亲自指证他!” 一时间,江云成了眾矢之的。 剑阁要擒他惩办,掘山宗要借刀杀人,守陵傀儡不分敌我,只知杀伐。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江云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慌乱、焦急、波澜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沉静、决绝。 硬拼,必死无疑。 暴露四倍真气,必会被剑阁视作强敌,从此不死不休。 唯一的生路,只有八个字:虚与委蛇,乱中脱身。 “既然你们非要置我於死地……” 江云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定力。 “那就別怪我,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云没有爆发全部真气,没有祭出五行灵材,没有施展瞬移遁法,反而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突然向前一步,將混元镇岳石往身前一挡,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怯懦与急切,对著苏凌薇高声喊道,声音故意放大,传遍全场。 “剑阁明鑑!此石是我先发现的!是阴九幽带人抢宝杀人,我只是被逼自保!你若信我,我愿意助你破阵,擒杀阴九幽,將功补过!” 这一喊,情真意切,像极了一个被冤枉、急於撇清关係的散修。 阴九幽脸色骤变,气得暴跳如雷,怒声咆哮。 “胡说八道!你胡说!是你抢我宗至宝!你血口喷人!” “哦?” 江云冷笑一声,语气立刻换上散修特有的贪利、委屈又带著几分怯懦。 “至宝?这混元镇岳石本就是上古遗存、无主之物,何时成了你掘山宗的私有之物?阴九幽,你盗掘古陵、私设据点、残杀过往散修,桩桩件件,我一路看在眼里!我愿意为剑阁作证,绝不偏袒!”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句句戳中沧澜剑阁“清剿邪修”的立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凌薇眼神顿时一厉,豁然转向困阵中的阴九幽,冷声道:“掘山宗果然罪恶昭彰,死有余辜!” 阴九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百口莫辩,只能疯狂嘶吼,却越发显得心虚。 江云趁热打铁,语速极快,姿態放得更低,对著苏凌薇高声道: “执事明鑑!我这就助你破阵,將功赎罪!只求剑阁明辨是非,放我一条生路,我绝不敢再踏足古陵半步!” 说完,不等苏凌薇回应,江云突然转身,看似要衝向困阵攻击阴九幽,却在转身的剎那,指尖一丝微不可查、几乎无法察觉的土行真气,悄然打在八傀困龙阵的一处薄弱阵眼之上! 他不是要破阵,更不是要助战。 他只是故意让阵纹鬆动一瞬,给阴九幽一个“衝出来”的机会。 阴九幽本就在困阵中疯狂轰击、气急败坏,突然感觉阵法阻力莫名一弱,当即狂喜,以为是自己的攻击奏效,当即压上全部修为,全力爆发阴土秘术! “给我破!” “轰隆!” 八傀困龙阵轰然炸开,灵光四散! 阴九幽带著三名残存的结丹弟子疯狗一般衝出,口中还在嘶吼著。 “剑阁饶命!是他陷害我!是他……” “邪修还敢狡辩!” 苏凌薇根本不给半句辩解机会,长剑凌空一挥,银色剑光如天河倒泻,浩荡正气碾压而下! “沧澜剑光!” “不!” 阴九幽大惊失色,仓促间抬手防御,土黄色灵光轰然炸裂,整个人被一剑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大口吐血,身受重伤。 与此同时,守陵傀儡彻底失控,不分敌我,朝著剑阁修士与掘山宗残部同时狂冲而去! 石拳砸落,大地震动,碎石飞溅,大殿之中瞬间彻底大乱! 剑阁弟子与掘山宗残兵、守陵傀儡战作一团,剑光呼啸、黑气翻滚、石劲轰鸣,三种力量疯狂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烟尘瀰漫,视线受阻。 苏凌薇被两尊石傀儡死死缠住,剑光虽利,却一时难以脱身,只能被动防守。 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力、杀气,全都被这场混战吸走。 再也没有人,死死盯著江云。 就是现在! 江云眼底精光一闪,之前脸上所有惊慌、怯懦、惶恐、急切,瞬间一扫而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依旧稳稳抱著混元镇岳石,身形却静如深渊,不动声色向后轻轻退了一步,恰好退到战场盲区、视线死角,將自己彻底藏在混乱之中。 他没有爆发四倍真气,没有祭出五行飞剑,没有施展任何惊人术法,只是借著烟尘与断柱的掩护,用最不起眼、最寻常、最不会引人注意的步伐,一步步、稳稳地退向那条废弃密道。 沉稳、冷静、悄无声息。 苏凌薇一剑逼退石人,余光恰好瞥见江云后退的身影,当即厉声喝道:“站住!不许走!” 江云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再次堆起恰到好处的畏惧与惶恐,高声回道:“执事!我不敢逃!我只是躲一下战斗余波,免得被误伤!”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中故意踉蹌一步,恰好撞在旁边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显得狼狈不堪,越发像一个胆小怕死、只想保命的普通散修。 这一演,神態、语气、动作,逼真至极。 苏凌薇眉头紧锁,有心立刻追上去拦下江云,可阴九幽濒死反扑,黑气死死缠绕她的长剑,两尊石傀儡同时重拳夹击,让她寸步难移,根本抽不开身。 她只能强压怒火,冷哼一声。 “暂且饶你!待我清剿完这批邪修,再与你算帐!” 江云低下头,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与篤定。 就是这句“暂且饶你”。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身形轻轻一晃,借著断柱与烟尘的完美遮挡,以最小幅度、最不引人注意的动作,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影,一闪而入,精准衝进密道! 入口处,只留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风,转瞬即逝。 直到江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道深处,苏凌薇才猛然回过神,心头咯噔一跳,脸色骤变。 “不好!被他骗了!” 她怒喝一声,强行震开石人,便要纵身去追。 可阴九幽死死抱住她的腿,濒死疯狂反扑,黑气侵蚀灵力,两尊石傀儡同时重拳砸来,彻底將她拖住。 “混帐!!” 苏凌薇怒啸震天,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江云从容离去,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密道之內,江云全速狂奔,一刻不停。 脸上所有偽装尽数褪去,只剩下沉静、冷冽与从容。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与任何一方死战。 对剑阁,他虚与委蛇,示弱、借势、撇清,绝不结死仇。 对掘山宗,他挑拨离间,借剑阁之手,除后患。 对傀儡,他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从头到尾,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自己变成最不起眼、最无害、最容易被忽略的旁观者。 然后在最乱、最忙、最没人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江云终於衝出密道,回到葬龙谷外的荒山野岭之中。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立刻將混元镇岳石小心收入早已备好的巨型禁制玉盒,再以三重封印层层掩盖气息,確认没有任何灵机外泄、没有任何踪跡可寻,才化作一道青虹,全速遁离。 一连飞出三百余里,彻底远离玄黄古陵范围,確认彻底摆脱所有追踪、神识探查,江云才在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之巔落下身形。 他盘膝坐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透出一丝疲惫。 这一次夺石,不是力敌,是智斗。 虚与委蛇、偽装示弱、借剑阁之手剿除掘山宗、借乱局从容脱身……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句都暗藏算计。 但他终究,还是成功了。 江云缓缓取出玉盒,轻轻打开。 混元镇岳石静静躺在其中,通体土黄,纹理如龙,厚重沉稳,散发著令人心安、沉稳如大地的气息。 五行至宝,至此全部集齐! 玄金铁母、九霄凝魂木、万载寒心髓、南明离火晶、混元镇岳石。 五样灵材,五道灵光,在玉盒之內缓缓流转,彼此呼应,相生相剋,隱隱形成一个完美、和谐、浑然天成的五行循环。 江云看著眼前五样至宝,眼中终於露出一丝久违的轻鬆与坚定。 荒山寂静,风声轻啸。 江云静坐调息,周身气息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內敛,仿佛与整座荒山融为一体。 他没有立刻离开厚土大陆,而是打算在此地再隱匿三日,彻底平復气息,消除所有行踪痕跡,抹去所有可能被追查的线索,再动身寻找最安全的铸剑之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玄黄古陵大殿之內。 苏凌薇最终斩杀阴九幽,清剿尽掘山宗余孽,砸碎所有守陵傀儡,却气得面色铁青,胸口起伏。 “让那贼人逃了……” 她握紧长剑,眸中寒芒闪烁。 “身怀混元镇岳石,又擅偽装、懂阵法、修为不弱、心思深沉……此人绝不是普通散修。” “传令下去,通告厚土大陆所有据点,留意一切携带土行重宝、五行气息混杂的结丹修士。” “我沧澜剑阁,必定追查到他!” 一道传讯符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沧星城飞去…… 直到江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道深处,苏凌薇才猛然回过神,心头咯噔一跳,脸色骤变。 “不好!被他骗了!” 她怒喝一声,强行震开石人,便要纵身去追。 可阴九幽死死抱住她的腿,濒死疯狂反扑,黑气侵蚀灵力,两尊石傀儡同时重拳砸来,彻底將她拖住。 “混帐!!” 苏凌薇怒啸震天,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江云从容离去,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密道之內,江云全速狂奔,一刻不停。 脸上所有偽装尽数褪去,只剩下沉静、冷冽与从容。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与任何一方死战。 对剑阁,他虚与委蛇,示弱、借势、撇清,绝不结死仇。 对掘山宗,他挑拨离间,借剑阁之手,除后患。 对傀儡,他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从头到尾,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自己变成最不起眼、最无害、最容易被忽略的旁观者。 然后在最乱、最忙、最没人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江云终於衝出密道,回到葬龙谷外的荒山野岭之中。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立刻將混元镇岳石小心收入早已备好的巨型禁制玉盒,再以三重封印层层掩盖气息,確认没有任何灵机外泄、没有任何踪跡可寻,才化作一道青虹,全速遁离。 一连飞出三百余里,彻底远离玄黄古陵范围,確认彻底摆脱所有追踪、神识探查,江云才在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之巔落下身形。 他盘膝坐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透出一丝疲惫。 这一次夺石,不是力敌,是智斗。 虚与委蛇、偽装示弱、借剑阁之手剿除掘山宗、借乱局从容脱身……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句都暗藏算计。 但他终究,还是成功了。 江云缓缓取出玉盒,轻轻打开。 混元镇岳石静静躺在其中,通体土黄,纹理如龙,厚重沉稳,散发著令人心安、沉稳如大地的气息。 五行至宝,至此全部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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