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 第1章 练气 青崖坊僻静一角,远离人声喧囂之处,有座青瓦小院,里头忽地传出一声轻嘆。 “还是不成.....” 屋內,徐渊盘腿坐在榻上,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自打穿越过来,他已修了整整十年,却始终迈不过练气中期那道坎。 “照这么下去,长生还谈什么?” 十年前,徐渊被一辆大车撞死,再睁眼时竟到了个修仙世界,成了一介散修。他那同为散修的师父临终前,把功法传给了他,这才让他踏上了修仙的路。 可惜了,这条路著实难走。 他灵窍不足四寸,天资实在太差,没有一家宗门肯收。无奈之下,徐渊只能来了散修扎堆的青崖坊,跟这儿的底层修士一样,靠自己一点一点熬。 一晃十年过去,他才堪堪练气三层。 “没事没事,只要人还在,总归有指望。” 徐渊自己劝了自己几句,很快把心態稳了下来。 咚咚咚——正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徐小友可在?” 徐渊闻声去开门,就见门外站著个瘦削老者,锦衣玉带,气度不凡——李清河,青崖坊主事之一,修为练气七层。 “见过李主事。” 面对练气后期的修士,徐渊不敢怠慢,赶忙作揖,將人往屋里请。 当年,为了能安稳留在坊市修行,他跟此地大多数散修一样,都与掌管坊市的“赵家”签了契约。 赵家给他们灵石,准许他们长住於此。 作为交换,他们每年都得替赵家做活,为期二十年。 李清河摆了摆手,面色淡淡的,开口道:“老夫来,是告诉你一声,今年给你派的活儿是挖矿,三日后去灵矿报到。” 挖矿??这... 徐渊听了,心猛地往下沉。 往年分给他的,都是种灵田、餵灵兽那类活计,怎么今年就成了挖矿? 虽说领什么差事全凭运气,可散修里头,最怕的就是摊上挖矿的活。矿洞里条件差,动不动就出事,稍有不慎便非死即伤。徐渊本来修行就难,要是身体再弄出什么毛病,怕是这辈子都別想筑基了。 他咬了咬牙,试探著问:“李主事,还有没有別的活儿能让我换换?” “你说呢?”李清河声音冷淡,“好差事哪能年年轮到你?分著什么,全看造化。” 徐渊听了没吭声,想了想,一咬牙摸出个灵石袋,硬挤出笑递过去:“前辈辛苦,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二十四枚灵石,这是他十多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为了不下矿,徐渊也算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李清河一见灵石袋,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小友有心了。” 打开一看,他笑意更深了些。 “我要是没记错,今年坊市值日的差事,好像还空著一个名额。等我回去帮你查查,再知会你。” “多谢前辈。” 徐渊拱手抱拳,鬆了口气,目送李清河离开。值夜虽说也不怎么轻鬆,可总比下矿强得多。 三天后。 徐渊收到了徵调令,上头写著:即日起,前往灵矿。 怎么回事? 他当即出门去找李清河要个说法,可真见到人时,满腔火气倒先被理智压了下去。 “李主事,我今年这个差事,是不是写错了?” 李清河坐在桌案后头,双手抱胸,斜了他一眼:“没错,就是挖矿,有什么问题吗?” 徐渊咬了咬牙,却只能拱手点头:“没、没事,晚辈就是不大放心,过来確认一下。” 李清河出尔反尔,背后肯定有原因。想来想去,无非是有人给了更多的好处,把他的名额挤掉了。 见徐渊没提灵石的事,李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不住啊,徐小友。” “老夫不是那种说话不算的人,只是这回確实有心无力。前几日从你那儿借的灵石,老夫还是还给你吧。” 话说成这样,可他手上半点动作都没有。 徐渊心里明白,这老东西进了嘴的肉,是绝不会吐出来的,只得拱手道:“前辈言重了,那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既然差事定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徐渊抱拳退了出去,李清河嘴角一挑,勾起一丝冷笑。 走远之后,徐渊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被耍弄、被戏耍,说话不算数——李清河那条老狗,就是吃准了他一个练气初期的小角色,受了委屈也只能咽下去,这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 折腾这么一圈,积蓄全搭进去了,到头来还是逃不掉下矿的命?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色情报:西岭河畔,怪石缝中有枚灵玉佩,似是贵人遗落。】 几行字在眼前浮出来,正快步走著的徐渊脚步一顿,愣了一愣,眼中的疑惑慢慢变成了狂喜。 “这是……” 情报系统?要不是活了两世,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激动了好一阵,他把喜色压下去,决定去西岭河畔走一趟。出了坊市,没了阵法护著,徐渊行事便多了几分小心。 好在,河畔离坊市不算远。 只是岸边巨石乱布,要找对地方,倒也费了他不少功夫。 半个时辰后,徐渊在一块形似弯月的巨石缝里,果真找到了一枚灵气流转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古篆,两个娟秀小字:秋月。 徐渊心里一震。 坊市里谁不知道,赵家千金本名就叫赵秋月,这玉佩莫不是赵家大小姐丟的? 既然情报提到了,那这东西对主人肯定要紧。这么一想,徐渊当即朝赵家主宅赶去——他明天就得去灵矿报到了。 事不宜迟,得抓紧。 赵家宅院內,一位青衣少女身姿窈窕,面上露出欣喜之色:“这可太好了!道友这枚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少女正是赵家千金赵秋月。 徐渊手持灵契牌,说明来意后倒也没费什么周折便见到了人,他便解释说是自己在西岭河畔无意中捡到的,瞧见上头刻著的篆字,猜著可能是小姐的东西,特意送了过来。 “道友,真是多谢你了。”赵秋月脸上满是失而復得的欢喜,不住地摩挲著玉佩。 第2章 大小姐 “这是我娘留下的东西,对我意义重大。徐道友既然专程送回,我定当好好答谢才是。” “实不相瞒……” 徐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倒也没扭捏,大大方方说了自己不想去挖矿的意思。两人身份相差悬殊,他要是別无所求,反倒显得古怪。 “这点小事,我让人去说一声便是,道友不必担心。” 赵秋月见徐渊行事爽利,不由露出几分笑意。不过光是这样,她还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又开口道:“道友还有什么想要的,儘管说就是。” “不必了,东西物归原主,小姐能帮我解决这桩难处,已经足够了。” “在下告辞。” 徐渊拱手离开。这玉佩本就不算什么贵重物件,再提要求,就显得贪心了。 过了一会儿,一旁的侍女走上前来,行了一礼道:“小姐,查过了,此人確实是坊市里的散修,今天也的確去过西岭河畔。” “这么说来,不是有心之人?” “不错,就是个资质普通的散修,没什么异常。” 赵秋月笑了笑,看了眼徐渊离去的方向道:“吩咐下去,这人以后十年都不用给赵家做事了。这样也算还了他这份人情,免得外人说咱们赵家刻薄。” “是,小姐!” 徐渊回到小院,心里头久久平静不下来。 每日情报,有了这东西相助,他往后的修行路总算能少些波折了。这么看来,筑基应该是有希望的。 “先想法子,把修为提到练气中期再说。”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徐小友在吗?” 竟是李清河又找上门来了。 “李主事前来,有什么吩咐?” “徐老弟,这么见外做什么。” 跟之前完全两样,此刻的李清河態度亲热得不行,一把拉住徐渊的手说道:“小姐让我带话,从今往后,徐老弟不用做任何差事了,安心修炼便是。” “老弟,没想到你跟小姐认识,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徐渊心里一愣,怪不得李清河態度变这么快。 “主事说笑了。” “徐老弟啊,之前那事儿,老哥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著,觉得对不住老弟,想来想去,还是该当面给你道个歉,免得咱兄弟之间生了嫌隙。” 李清河脸上笑容越发殷勤,同时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塞进了徐渊手里。 灵石袋里头,赫然装著五十枚灵石,比之前徐渊给他的还多! 徐渊心里明白,他要是不收这灵石,李清河怕是真得睡不踏实了。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了了这桩心事。 “主事哪里话,您也是按规矩办事罢了。这份厚礼,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徐渊收下灵石,李清河长出一口气。五十枚灵石,对他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了,可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认识大小姐呢。 “往后在坊市里,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 “一定一定。” 送走李清河后,徐渊把玩著灵石袋,瞧著里头满满当当的灵石,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 给赵家做活,一年到头也就五枚灵石。 五十枚灵石。 顶得上十年的进项。 散修不比宗门弟子,每一块灵石都来得不容易,徐渊深知这个理。以前修炼,他都是省了又省,生怕浪费。 如今多了五十块灵石,倒也够他挥霍一阵子,拿来修炼了。 到了夜里,徐渊手握灵石盘膝打坐。比杂乱天地灵气精纯得多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內,用灵石辅助修行,比正常速度快了不少。 就在徐渊正专心修炼的时候,午夜刚过,两行文字又浮现在眼前。 【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色情报:传闻东岭石林有苍虎幼崽出没,但消息来源诡异,需谨慎行事。】 又是白色情报? 徐渊眉头一挑,看样子,白色应该是价值最低的那一档情报。 至於消息来源诡异,原本还有几分兴趣的徐渊,瞧见系统提示要谨慎行事后,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修行路上死法千千万,十有八九都栽在了一个贪字上头。 徐渊自认不是什么福缘深厚的人,这种祸福难料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冒险的。苟著,才是正道。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就有人为这事找上门来了。 “徐兄,近来可好。” 前来拜访的是个憨厚青年,名叫钱石,跟徐渊一样,也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这人是徐渊到青崖坊后交的第一个朋友,算下来认识已有十年了。 “钱兄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徐渊给他沏了壶茶,笑著问道。 这两年,钱石来得少了,听说结交了一帮赏金修士。散修之间抱团取暖倒也常见,只是徐渊不太喜欢那帮人的做派,所以有意疏远,跟钱石的来往也就越来越少了。 “徐兄,有桩大买卖,你来不来?” “前几日,有人在东岭石林瞧见了苍虎幼崽出没,市面上已经开出三百颗灵石的高价,求购这灵兽。” 钱石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徐渊。 三百颗灵石,对底层散修来说,无异於一笔巨款。钱石不信徐渊不动心。 可是…… “抱歉钱兄,我没兴趣。” 听了徐渊的话,钱石一下子愣住了。 “徐兄,你……” 钱石有些想不通。 这些年徐渊是怎么熬过来的,他都看在眼里,没人比他更明白灵石对他们这种底层散修意味著什么。 如今,赚大把灵石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消息、线索、买家,全都齐了! 可以说,这灵石简直是白捡的,为什么不去?正因为这样,他才想著徐渊,想让对方也分上一份。 可徐渊居然拒绝了? “徐兄別担心,这次去的地方没什么危险,我们已经探过了,引苍虎用的水灵果也备好了,就差一个人帮我们一起布困阵。” 钱石以为徐渊是怕此行有风险。 “那苍虎长大了確实是筑基期的妖兽,可现在还没长成,也就练气中期的实力。这次我们一共六个人,孙兄更是练气中期的修为,有什么好怕的?” 可徐渊听完,依然不为所动。 “我这人做事一向谨慎,钱兄又不是不知道。依我看,这回钱兄也別去了。”十年的交情,徐渊忍不住劝了一句。 苍虎的消息才传出来,买家就跟著放出风声。 这么多凑巧的事凑在一块,再加上系统的提醒,很难不让人多想。 “行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钱石也不打算强求。他本想拉徐渊一把,让他赚上这波灵石,现在看来,还是缘分没到啊! 第3章 新情报 到了夜里,徐渊又用灵石辅助修炼。 连著两天下来,他那原本坚如磐石的瓶颈,总算是开始鬆动了。照这个进度,最多两个月,徐渊就能突破到练气四层! 就在徐渊正高兴的时候。 【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色情报:山下周姓猎人,今日进山打猎,於石洞中无意间寻得一枚玉简,上面似乎记载著一份炼丹师传承。】 看清內容,徐渊心里顿时翻起了浪。 他眼睛死死盯著“炼丹师传承”五个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修行四艺,丹器符阵,炼丹排在最前头。 常言道,炼丹穷三代,阵法毁一生。 这话的意思是,想培养出一个像样的炼丹师,得搭上家族三代人的积蓄和传承,最后才能见著成效。凡是跟炼丹有关的秘法传承,家族都当宝贝一样藏著,绝不外传! 这也使得,修仙界里炼丹师极为稀少,地位也格外超然。 “不愧是青色情报啊!” 事关重大,徐渊怕拖久了生变,决定一早就动身。 第二天清早,他悄悄离开了坊市。 云麓山脚下,有座叫“云州”的凡人城池,城外村子多得数不清。徐渊换了身打扮,装作走亲戚的样子,费了好一番周折,总算打听到了那人的住处。 那周姓猎户住在百合村。徐渊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敲开门,就见一个黑脸汉子满脸戒备地盯著门口的陌生人:“你是谁?大晚上敲门做什么?” “周大哥,是我啊,这么多年没见,你把我忘了?” 徐渊笑呵呵地说著,侧身挤进去,径直进了屋。 “你是……” 汉子愣了一下。 徐渊眼下才练气初期,神识没法外放,只能拿眼睛四处找。 找了半天没找著,只好转过身问:“今天进山,你有没有捡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汉子觉出不对劲,一把猎刀已经攥在手里,语气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啪! 一道光闪过,猎刀直接被打落在地。 汉子呆住了,回过神来连忙跪下:“仙人……仙人大驾光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仙人饶命。” “把东西给我。” “是!是!” 周姓汉子一脸苦色,却不敢磨蹭。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了过来。 徐渊神识一扫,玉简里的內容全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果然是炼丹的法门!” 徐渊心里乐开了花。 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汉子,他扔出一袋金子和一枚忘尘丹:“这丹药能消掉你我之间的记忆。把药吃了,这些金子就是你的了。” 什么!? 周姓汉子张大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整袋金子? 不过是消掉记忆,別说一颗,就是吃十颗他也愿意啊! 看著汉子把丹药吞下去,跟著昏睡过去,徐渊里里外外又仔细清理了一遍痕跡,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住处,关上门,打开禁制。 徐渊这才放下心来,细细研究那枚玉简里的炼丹传承。 “元气散、补灵丹、逆灵丸……” 玉简上总共记了六种丹药,从丹方到炼製手法,连炼丹的心得都写得仔仔细细。只可惜,上面记的丹药全是一阶的,只適合练气期的修士用。 即便如此,徐渊还是高兴得不行。 尤其是上头记著的一种叫“火灵丸”的丹药,居然是有助於突破筑基的,虽然效果没有“筑基丹”那么强,只能提高一成的把握,但也相当实用了。 只是炼製的条件也格外苛刻。 除了要一大堆珍稀材料外,还需要练气后期的修为才行。 眼下,倒是还用不上。 就在徐渊正沉浸在炼丹之道里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徐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徐渊皱了皱眉,过去开了门,就见来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一副重伤刚回来的模样。 不是钱石,还能是谁。 “徐兄,我们被人给算计了。” “那苍虎幼崽,是劫修放出来的饵,专门引我们上鉤然后下手。除了我命大和其他两个同行的道友逃出来,其他道友全都死了!” 见到徐渊,钱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徐兄,我当初没听你的话真是后悔莫及,要不是这样也不至於落得这个下场。我深更半夜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千万別去石林,免得遭了毒手。” 钱石抓著徐渊的胳膊叮嘱道。 虽然他不说,徐渊也不会去,但钱石能专程跑来告知,徐渊心里头还是颇为感动的,“嗯,我知道了。” “好!我先回去养伤了,你多保重。” 钱石转身走了。这次伤得不轻,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好,搞不好还会落下病根。更关键的是,他本来是想攒够灵石衝击练气中期的。 这下可好,再想突破,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目送钱石离开后,徐渊心里头久久不能平静。修仙这条路,凶险太多了,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才行。 午夜,情报再度浮现。 【今日情报已刷新!】 【赤色情报:传闻赵家祠堂藏有上古法宝,引得外敌环伺,半年后將血洗青崖坊。】 赤色情报? 看到情报顏色的时候,徐渊就吃了一惊。青色情报已经那么珍贵了,那赤色情报岂不是…… 果然,看完內容后,徐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上古法宝! 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眼红的东西,赵家一个筑基期的家族,怎么会有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眼下虽然得了秘宝的线索,但徐渊心里半点都不动心。毕竟他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小角色。相比之下,倒是半年后那些衝著上古法宝来的外敌要血洗青崖坊这件事,更加要紧。 只有死人才真正守得住秘密。 在上古法宝面前,他们这些低阶修士的命,算得了什么? “看来,得换个地方待了。” 修行以来,徐渊几乎一直在青崖坊过日子。离开青崖坊后去哪儿,他还没想好,但眼下为了活命,也只好这么安排了。 好在还有半年时间。 定了定神,徐渊继续钻研炼丹术。 光阴似箭,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徐渊没碰上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在埋头研究炼丹。 这天,只见徐渊单手掐诀,面前摆著一个拳头大小的丹炉。 这丹炉品质还算不错,虽然是凡品,但也花了他三十多枚灵石,从坊市里淘来的。要不是之前李清河吐了五十枚灵石出来,徐渊是绝对买不起的。 他眼下炼的是一种叫“元气散”的一阶丹药。这种丹药炼化后能提升少许灵力,而且练气后期也能用。 隨著灵木之火忽大忽小,灵力不断灌进丹炉里,徐渊额头上也渗出一层汗珠。 嗡—— 忽然一道蝉鸣般的声响,徐渊浑身一震,猛地一拍丹炉,炉盖冲天而起,十几枚药香扑鼻的丹丸立刻映入眼帘。 “成了!” 徐渊见状大喜过望。耗费了一个多月,他终於炼出了第一炉成丹。虽然丹丸不够圆润,品相一般,但毫无疑问,確实是元气散! 徐渊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激动。 就算是玉简上的炼製方法已经详细得不能再详细了,他还是花了一个月才炼成功。 为了买各种材料,他连每天一颗用来修炼的灵石都省下了,到现在已经是两手空空。 难怪说炼丹穷三代。 他才刚入门,就把家底掏空了。好在总算是有了收穫,能回点本了。 “一共十五枚成丹。” 徐渊数了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炉丹药的去向。其中五枚留著自己用,剩下的拿去坊市卖掉。 稍作调息,徐渊用瓷瓶把丹药装好,径直出了门。 宝丹楼,这是家专门收售丹药的铺子,据说开了有百来年了。 跟大商铺比起来,散修一般更喜欢私下交易,这样不容易被压价。徐渊反其道而行之,不是他跟灵石过不去,而是图个安稳。 毕竟大商铺价格透明,而且宝丹楼名头不小,青崖坊这家只是个分號。 掌柜的叫吴淞,是个白白胖胖的修士,也是练气中期的修为。“元气散,一阶丹药,下品品相……两颗半灵石一枚,一共二十五颗灵石。” 二十五颗灵石,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难怪炼丹这么难,还是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鶩。他这段时间花销巨大,但仅仅一炉丹药就收回了大半成本,简直是暴利啊! “没问题!” 徐渊点了点头,隨后又补了一句,“待会儿再结帐吧,我还要些材料,从里面扣就行。” 说著,他掏出炼製元气散需要的材料单子。 掌柜的多老练啊,上下打量了徐渊一眼,试探著问:“道友要这些材料,莫非是想自己炼?” “嗯。” 徐渊没打算藏著掖著,大大方方承认了。 炼丹师! 得知徐渊的身份后,掌柜的態度立马变了:“呵呵,道友既然是炼丹师,怎么不早说?这样吧,这次的丹药,我按三颗灵石一枚收,一共给你三十颗好了。” “至於这些材料,就当一点心意,送给道友做见面礼了。” 什么!? 徐渊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这么大方,多给的灵石加上那些材料,足足值十几颗灵石啊! “这,这恐怕……” 掌柜微微一笑:“呵呵,只盼道友以后再有丹药出炉,务必先考虑本店。吴某一定给足道友优惠。” 十几颗灵石不算什么,多结交一个炼丹师总没坏处。 “好说!” 徐渊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徐渊拿著灵石和药材,心满意足地回了住处。看著手上剩下的五枚丹药,要不自己试试药效? 第4章 符籙传承 徐渊伸手取出一枚圆润的药丸,正是他备下的元气散。 仰头服下,丹药顷刻化开。 感知到丹田內的灵力开始翻涌,徐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资质拙劣又怎样?只要砸下足够的资源,哪怕是头蠢猪,也能被活生生吹上天。 “还得挣更多的灵石。” 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里,徐渊打探到一些消息,弄到几份符籙传承,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炼化丹药、修炼,剩下的时间,全都耗在了一张张黄纸之上。 屋內地面,废弃的符纸积了厚厚一层。 徐渊手执狼毫,笔尖蘸满硃砂,此刻凝神静气,体內灵力顺著笔桿缓缓流出。 最后一笔收尾,符纸之上灵光一闪,隱隱有锐气透纸而出。 “成了!” 桌案上,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静静躺著,与市面上那些偷工减料的货色截然不同。 精品符籙,锋刃符! 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符籙,但这精品二字,足以让其威力翻倍。 寻常练气三层修士,若是毫无防备挨上一下,不死也得丟掉半条命。 徐渊拿起符籙端详。 没料到自己在这画符一道上,居然还有几分天资。 普通符籙几乎手到擒来,即便是这精品符籙,废掉十几张纸后,也能画出一张。 “攻击有了,还缺防守和逃遁。” 半年后青崖坊將有血光之灾,他必须在那之前攒足自保的资本,光靠修为硬磨显然来不及,符籙这种瞬发的手段,才是保命的最佳选择。 攻、防、遁。 只要凑齐这一套精品符籙,哪怕撞上练气中期,他也能有一战之力,甚至是反杀的底气。 至於售卖? 徐渊摇了摇头,將锋刃符小心地收入怀中。 这种保命的底牌,自然是留著自己用,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院门被人叩响。 徐渊收起桌上的符纸硃砂,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伤势初愈的钱石。 “徐兄,大喜事!” “周成仙这回可是真的成仙了!” “哦?” 徐渊將人让进屋內,倒了杯茶递过去,“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在一处废弃的洞府里得了份酿製灵酒的传承!” 钱石灌了口茶,嘖嘖感嘆,“你是没看见,那灵酒如今在坊市里卖得有多火,听说连筑基前辈都讚不绝口。” 徐渊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这周成仙与他同乡,也是没什么背景的散修。 平日里甚至比他还要落魄几分,没想到竟有这般机缘。 “这不,他刚出关,就在醉仙楼订了一桌,说是要请咱们几个聚聚。” 钱石放下茶杯。 “徐兄,明晚你也一起过去吧?” 徐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照例心神微动。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色情报:明日醉仙楼聚会,故友重逢,除了一些攀比炫耀之意,並无其他风险。】 看到无风险几个字,徐渊紧绷的心弦鬆了几分。 既然只是敘旧显摆,去一趟也无妨。 整日闷头苦修,也容易把脑子修坏。 况且多条朋友多条路,周成仙既然得了灵酒传承,日后说不定也有合作的机会。 “好,既是周兄相邀,我自当前往。” 次日傍晚,醉仙楼。 此处乃是青崖坊最大的销金窟,往来皆是家底丰厚的修士。 徐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神色坦然,径直上了包厢。 推开门。 “徐哥!你可算来了!” 主位上,一个身穿紫红绸缎长袍的胖子站了起来。 满面红光,手上戴著两三个翠绿的储物戒,活脱脱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正是周成仙。 “周兄,恭喜。” 徐渊拱手一笑,目光扫过屋內。 除了钱石,角落里还坐著一名身姿丰腴的女修。 名为刘月儿,也是当年来到青崖坊的同乡之一。 “嗨,什么周兄不周兄的,叫我老周就行!” 周成仙虽然嘴上客气,但那挺直的腰杆和下巴,却透著一股子傲气。 他拉著徐渊入座。 “小二,上最好的,今日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內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唉,想当年咱们从村里出来,一共十好几个人,如今坐在这的,就剩这么几个了。” 钱石嘆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 “是啊。” 刘月儿也放下筷子,目光有些复杂。 “若是没有徐大哥当年带著我们闯荡,怕是我们连这仙门都摸不到,还在地里刨食呢。” 提起往事,周成仙也有些感慨。 “徐哥,当年的恩情兄弟记著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修仙啊,光靠埋头苦练是不行的,还得有手艺,有机缘!” “你看看我,若不是那日胆子大闯了那洞府,哪有今日的风光?” 徐渊淡笑不语,只是默默夹菜。 当年这周成仙是个只会种地的老实农户,若非自己拉扯,早就饿死在半路了,如今倒教训起自己来了。 “徐大哥,周哥说得在理。” 一旁的刘月儿也开了口。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胭脂水粉抹了不少。 一双美目在周成仙那鼓囊囊的储物袋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落到徐渊身上。 “这十年,我们都在变,只有徐大哥你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少女怀春时,谁没暗恋过那个带著大家走出大山的沉稳少年? 那时候的徐渊,是他们的主心骨,是天。 可十年过去,浇灭了所有的旖旎心思。 如今的徐渊,依旧是练气三层,依旧穿著那身寒酸的青衫。 行事畏首畏尾,哪怕被赵家压榨也不敢反抗,早已泯然眾人矣。 反观周成仙,虽然样貌粗鄙,但手握灵酒传承,日后筑基有望,那才是真正的良配。 “徐大哥,你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哪怕去险地碰碰运气,也比窝在坊市里强啊。” 刘月儿语气幽幽,似是劝诫,又似是划清界限。 听著这略带刺耳的话语,徐渊神色未变,甚至连夹菜的手都没抖一下。 “在下资质愚钝,又惜命得很,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不適合我,还是安安稳稳活著好。” 第5章 :道心唯苟 又是这套说辞。 周成仙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大半,眉头拧紧行。 他今天摆这桌酒,一半是念著当年的情分,一半就是想在徐渊面前显摆显摆,看看这个当年压了他一头的老大哥,如今是什么反应。 他预想过徐渊会羡慕,会嫉妒,会懊悔,甚至会拉下脸来求他带带。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仿佛他嘴里日进斗金的机缘,在对方眼里,还不如桌上的一筷子鱼肉重要。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心里堵得慌。 “行吧,人各有志。”周成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了。” 接下来的席面,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周成仙不再找徐渊搭话,转头跟刘月儿聊起了自己的灵酒生意,“坊市的筑基前辈一次性订了十坛”,还有“隔壁黑石坊的分销都谈妥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桌人都听见,每一句都透著显摆。 刘月儿配合得天衣无缝,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嘆,眼神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捧哏的话一套接一套,听得周成仙满面红光。 钱石闷头喝酒,偶尔抬头看徐渊一眼,欲言又止。 唯有徐渊,是整桌最自在的人。该吃吃,该喝喝,一桌子价值十几枚灵石的灵膳,被他扫了大半。 免费的饭,不撑到嗓子眼,那都是亏了。 酒过五巡,菜过五味。 周成仙见徐渊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分他想看到的情绪,连一丝尷尬都没有,彻底失了兴致,一挥手就喊了小二结帐。 “今日就到这里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笑眯眯地看向刘月儿,“月儿,你住得远,天黑路不好走,我送你回去。” 刘月儿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麻烦周哥了。” 几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下楼的时候,刘月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徐渊走到她身边时,忽然压低了声音。 “徐大哥。” 徐渊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灯光落在刘月儿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她对上徐渊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虚,可还是把准备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大可来找周哥,他念旧情,不会不管你的。” 语气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仿佛她此刻已经是周成仙的道侣,正施恩给一个落魄的旧人。 徐渊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甚至没接话,只是抬了抬眼皮,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刘月儿僵在楼梯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设想过无数种徐渊的反应恼羞成怒,沉默不语,强撑著说一句“不用”,唯独没想过这种完全的无视。 仿佛她的话,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个字来回应。 这种感觉,比被当面懟回来,还要让她难堪百倍。 出了醉仙楼,夜风一吹,带著坊市夜晚的凉意,捲走了酒气。 徐渊袖著手,沿著坊市的主街往回走,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模一样。 青崖坊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得多,路边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卖灵药的、卖法器的、收妖兽材料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可徐渊的脑子里,已经把整场饭局復盘得明明白白。 周成仙的灵酒传承,来路不明,曝光太急,没有任何背景撑腰,就在坊市里大张旗鼓地敛財。在散修坊市里,这就是一块掛在明面上的肥肉,盯上他的人,绝不会少。 要么被赵家拉拢,要么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至於刘月儿…… 徐渊嘴角动了动,算不上冷笑,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淡。 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连山路都走不稳,摔了跤只会哭著喊“徐大哥”的小姑娘,如今也学会了攀高枝,踩旧人。 势利眼在这修仙界,从来都不是什么缺点,甚至算是底层散修的生存智慧。只可惜,她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了。 周成仙那点风光,能撑三个月?还是半年? 等那些红了眼的饿狼露出獠牙的时候,她就会知道,自己这场押宝,到底有多可笑。 这些事,都跟他没关係了。 徐渊收回思绪,抬头就看见了巷口那座熟悉的青瓦小院。 推门进去,回身插上门栓,隨手拍开了院里布著的简易禁制。这套禁制是他花了五枚灵石淘来的,挡不住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却能让他在睡觉的时候,多一分安心。 进屋,点灯,昏黄的油灯照亮了不大的房间,桌案上还摊著白天没画完的符纸,硃砂已经干在了狼毫笔的笔尖,墙角堆著厚厚一沓画废的符纸,是他这半个月的成果。 桌案的另一边,摆著三个小瓷瓶,里面装的全是他炼出来的元气散,瓶身光溜溜的,是杂货铺五个铜钱一个的便宜货,可里面的东西,一枚就值五枚灵石。 墙角的柜子里,锁著一沓画好的精品锋刃符,那是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底牌。 床铺底下压著灵石袋,里面躺著几十枚灵石,是他卖丹药换来的,不多,却够他安安稳稳过一阵子。 就这么大点地方,就这么点家当,却是他在这吃人的修仙界,安身立命的全部。 旁人的风光是旁人的,嘲讽也好,炫耀也罢,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又不靠那些东西活著。 “够了。”徐渊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自己的家当够了,还是说今晚这场无聊的饭局够了。 他脱掉外衫,盘腿坐到榻上,手握灵石,闭目凝神。 体內的灵力缓缓流转,沿著功法路线,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地运行。 堵了十年的瓶颈,早已鬆动,再有一两个月,他就能稳稳突破到练气四层。 到那时候,他就能炼更高阶的丹药,画更厉害的符籙,在半年后的那场灭顶之灾里,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至於周成仙、刘月儿,还有今晚那些有的没的,全被他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不值得他费半分心神。 子时,坊市的喧囂彻底沉寂下去,连隔壁院子灵兽的鼾声都停了。 徐渊恰好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缓缓睁开眼,丹田內的灵力又凝实了一丝,虽然微不足道,可日积月累,总能看到变化。 就在这时——【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几行熟悉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徐渊定睛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白色情报:明日午时,宝丹楼后门巷口,有散修售卖破损丹炉,炉底夹层內藏半张残缺火属性控火法诀《控火真解》,卖家不识货,丹炉仅售2枚灵石。】 白色情报? 徐渊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他原本以为,上次的炼丹传承已经是天大的机缘,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他送来了眼下最缺的东西。 控火法诀。 他手里的玉简传承,丹方和基础手法写得明明白白,唯独在火候掌控上,只提了几句:温火慢,”猛火急攻的空话,跟没写差不多。 这一个月,他炼废了多少炉丹药,自己都快数不清了。十炉里能成两三炉就算走运,大半的材料都打了水漂。成丹率低,赚的灵石大半都填了窟窿,连修炼都不敢放开手脚。 而现在,一条情报明明白白告诉他,有半张完整的控火法诀,就藏在一个破丹炉里,只卖两枚灵石。 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急。 情报说的是明日午时,还有大半天的时间。他得好好准备,绝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半张法诀落到了他手里。 他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墙角的旧木箱前,蹲下身翻了起来。 易容的东西,得提前备好。 这一夜,徐渊没再睡。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先打了盆井水,仔仔细细洗漱了一遍,做完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吐纳。十年下来,这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前半夜没睡,也半点不含糊。 一套吐纳做完,丹田內的灵力稳了稳,一夜没睡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徐渊这才走到桌案前,打开了昨晚翻出来的小布包。 里面是一包磨得极细的炭灰,是前两年跟钱石去深山採药时备下的,原本是用来涂在脸上防山林里的毒蚊虫,后来用不上,就一直扔在箱底。 他倒了点井水,把炭灰调成均匀的糊状,对著铜镜,一点点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 黝黑的炭灰盖住了他原本清俊的眉眼,连皮肤的纹理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又特意在眼角和颧骨处抹厚了些,造出几道皱纹,瞬间就老了十几岁。 换上衣裳,是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短褐,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边,是他前两年穿旧了没捨得扔的。再把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头髮打散,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隨意挽了个髻,故意弄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人活脱脱一个常年在山里討生活、饱经风霜的落魄老散修,扔在坊市东门的地摊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著镜子,刻意佝僂起身子,调整了走路的姿势,把原本挺拔的身形,缩成了常年弯腰干活的模样,连呼吸的节奏都放慢了几分。 易容只能骗过眼睛,骗不过神识。万一有修为高过他的修士扫过来,他这练气三层的修为一目了然,虽然不算什么秘密,可一旦跟买丹炉的老散修对上,迟早会留下隱患。 第6章:破旧炼炉 唯一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不跟卖家多废话,买完就走,不留下任何能被追查的痕跡。 东西都备妥了,徐渊又检查了一遍身上。 储物袋太扎眼,绝对不能带。灵石只揣了三枚在怀里,两枚用来买丹炉,一枚留著备用。符籙一张都没带,底牌这种东西,绝不能带出门招摇,这是他十年底层生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铁律。 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徐渊出了门。 他没走正街,而是绕了个大圈,从坊市西侧那条荒废的水渠穿了过去。这条水渠是早年坊市扩建时留下的,平日里根本没人走,两边全是荒草,正好能避开人。 一路上,他始终低著头,目光只落在身前三尺的地面上,不跟任何人对视,脚步不快不慢,跟坊市里隨处可见的底层散修没任何区別。 偶尔有巡逻的坊市守卫从身边经过,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一个落魄的老散修,不值得他们浪费半分心神。 午时刚过,徐渊终於绕到了宝丹楼附近。 他没有直接去后门巷口,而是先在对街的茶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灵茶,一个铜板一碗,喝著发涩,却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观察的理由。 端著茶碗,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宝丹楼后门的那条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高墙,平日里只有送货的伙计会走,没什么人来往。此刻巷口的墙根下,果然蹲著一个人。 远远看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修,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髮乱糟糟地结成了团,脸色蜡黄,嘴唇乾裂,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带著底层散修特有的麻木和疲惫,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他面前的破布上,摆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那口破损的丹炉。 徐渊眯著眼,借著茶摊棚子的遮挡,仔细看了几息。 那丹炉不大,也就两个拳头併拢的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其中一道最深的,从炉口一直裂到了炉底,看著风一吹就能散架。 也难怪没人问价。 这种品相的丹炉,说好听点叫破损,说难听点就是废铁。拿回去炼丹,不炸炉就算走了大运,哪个正经炼丹师会买这种破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渊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两个铜板,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著那条巷子走了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卖家的修为,练气二层,比他还低一层,身上的灵力虚浮得厉害,显然是常年吃不饱饭,根基都快废了。 徐渊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目光在丹炉上扫了一圈,没急著开口,故意先拿起旁边一块破破烂烂的妖兽皮,翻来覆去地看。 卖家抬头扫了他一眼,见是个比自己还落魄的老散修,眼里刚冒出来的一点光瞬间灭了,有气无力地开口:“道友看看?都是正经山里淘来的好东西,便宜卖。” 徐渊没接话,把妖兽皮扔回去,终於拿起了那口破丹炉,翻来覆去地掂量著。 炉身的裂纹,確实是被灵力从內部撑裂的,不是磕碰造成的。炉底积著厚厚的药垢,一看就是常年炼丹用的,不是什么糊弄人的样子货。 徐渊借著翻看的动作,指尖不动声色地在炉底摸了一圈。 果然。 正常丹炉的炉底厚薄均匀,可这口丹炉的炉底,中间那一小块,明显比周围厚了一圈,用指尖能摸到极其细微的凸起。 夹层。 跟情报里说的,分毫不差。 徐渊心里有数了,把丹炉放回破布上,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捨不得花灵石的穷酸散修。 “这破炉子,多少灵石?”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嗓音变得沙哑苍老,跟脸上的偽装完美契合。 卖家伸出两根手指:“两枚。” “两枚?”徐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度,带著散修特有的斤斤计较,“道友,你这炉子都裂成筛子了,拿回去能不能用都两说,两枚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卖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友,这可是正经的铸铁丹炉,不是市面上那些泥捏的糊弄货。虽然裂了,找匠人补一补,照样能用。你要是诚心要,一枚半,不能再少了。” “一枚。”徐渊摇了摇头,把丹炉往他面前推了推,“这玩意儿拿回去,我还得花灵石找人补,里外里都是钱。一枚灵石,行我就拿走,不行就算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走人,没有半分留恋。 卖家急了。 这破炉子摆在这快三天了,问的人都没几个,更別说买了。他急著换两枚灵石买辟穀丹,再拖下去,他就得饿死在坊市里了。 “行行行!一枚就一枚!”卖家连忙喊住他,苦著脸摆了摆手,“就当交个道友了,拿走吧!” 徐渊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副“勉强接受”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枚灵石,递了过去。 卖家一把抓过灵石,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连忙把丹炉用破布一包,塞到他手里。 徐渊拎著布包,起身就走,全程没超过半盏茶的功夫,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身后,卖家握著那枚灵石,脸上露出了喜色,只觉得自己把一件破烂卖出了一枚灵石,赚大了。 他绝不会想到,自己隨手卖掉的破烂里,藏著一份能让整个青崖坊的炼丹师,抢破头的控火法诀。 徐渊走出巷子,没有直接回小院。 他依旧佝僂著身子,不紧不慢地走著,先绕进了坊市西边的杂货市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了两圈,又穿过两条偏僻的巷子,从一家客栈的后门穿进去,前门走出来,再拐进另一条完全不相关的街道。 一路上,他时不时用余光扫过身后,確认有没有人跟踪。 没有。 至少,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半个时辰后,徐渊终於回到了青瓦小院。 关上门,插好门栓,重新拍开禁制。 直到確认四周绝对安全,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鬆了下来。 他先打了盆清水,把脸上、手上的炭灰洗得乾乾净净,换回了自己的青衫,整个人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然后他才坐回桌案前,把那口用破布包著的丹炉,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桌上。 不急。 先稳一稳心神。 徐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喝乾,压下了心底的躁动。等心跳彻底平稳下来,他才拿起那口丹炉,翻过来,炉底朝上。 夹层的位置,他早就摸清楚了。 徐渊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巧的刻刀,这是他画符时用来裁符纸的,锋利得很。他沿著炉底那道最深的裂纹,小心翼翼地往下剔。 第7章 :赵家印记 炉底的铸铁比看起来薄得多,刻刀没费什么力气,就凿开了一个小口。 他放下刻刀,用两根手指捏住裂开的铁皮,轻轻往外一掀。 啪嗒。 一小块薄铁皮应声脱落,露出了里面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著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简。 玉简呈淡黄色,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上面没有任何纹饰,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片碎玉。 徐渊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玉简夹了出来。 入手微凉,触感细腻,是上等的灵玉材质,光是这枚玉简本身,就不止一枚灵石。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玉简贴在了额头,神识探入。 大量的文字信息,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控火真解》,残篇。 开篇第一句,就狠狠戳中了徐渊这些日子的痛点:“火者,丹之道也。控火不得其法,虽得丹方,终为下乘。” 徐渊的呼吸都屏住了,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这份残篇虽然只有上半卷,可內容却详实得可怕。不仅记载了一套完整的控火手法,从“文火十二式”到“武火九转”,每一式都標註了精准的灵力运转路径,连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都写得明明白白。 更难得的是,里面详细讲解了如何根据药材的药性,调整火势的强弱,如何在炼丹的过程中,通过火势变化提纯药液、融合药性,甚至连炸炉前的徵兆,和补救的法子,都写得一清二楚。 最让徐渊狂喜的,是里面关於“灵力化丝”的诀窍。 法诀里说,控火的最高境界,是將外放的灵力,凝成肉眼不可见的细丝,以丝驭火,以火炼丹。灵力丝越细,控火的精度就越高,成丹率、上品丹的出丹率,都会成倍提升。 这对徐渊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之前炼丹,就像拿著大铁锤砸核桃,能砸开,可核桃仁也碎了大半。而这份《控火真解》,就是手把手教他,该用多大的力气,从哪个角度下手,才能把核桃完整地撬开,连里面的分心木都不碰碎。 不止是炼丹! 徐渊越看越兴奋,心臟砰砰直跳。 这套控火手法,本质上是对灵力外放的极致掌控。而画符,恰恰最需要这种能力! 符笔蘸硃砂,灵力顺著笔桿注入符纸,每一笔的灵力输出,都要精准到毫釐之间。多一分,符纸承受不住会炸;少一分,符籙的威力大打折扣。 他之前画精品锋刃符,十几张里才能成一张,就是因为灵力控制太糙了。如果能把“灵力化丝”的诀窍,用到画符上…… 徐渊深吸一口气,將神识从玉简里抽了出来,把玉简从额头上拿开。 他的手,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发颤。 一枚灵石,换了一份能改变他修仙之路的控火法诀。 这波,赚翻了! 就在他准备把玉简收起来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玉简的边缘。 等等。 徐渊重新拿起玉简,翻到背面,凑到窗边,借著日光仔细看了过去。 玉简的末尾,靠近边缘的地方,刻著一个极小的印记,只有米粒大小,如果不是光线刚好照在上面,根本不可能发现。 徐渊眯著眼,辨认了几息。 那是一个云纹印记,三朵流云环绕成圈,中间刻著一柄小小的剑。 这个印记,他太熟悉了。 赵家族徽。 青崖坊赵家的每一处產业门楣上,每一份契约的落款处,都刻著这个印记。他在这坊市住了十年,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这半张《控火真解》,竟然是赵家的东西? 徐渊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玉简藏在宝丹楼后门的破丹炉里,而宝丹楼,本就是赵家的產业。 一个赵家產业附近的破丹炉,藏著刻有赵家族徽的控火法诀残篇。 这绝不是巧合。 徐渊把玉简紧紧攥在手里,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之前的赤色情报——【上古法宝藏赵家,半年后全坊血洗!】 赵家,上古法宝,血煞门,还有这枚突然出现的赵家控火法诀……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暂时还串不成一条完整的线。 但徐渊记住了一件事。 这半张法诀,不管跟赵家有什么渊源,既然到了他手里,那就是他的。 至於赵家的事,不著急。 他还有半年的时间。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徐渊把玉简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最深处,锁好。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坊市东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一个面色阴鬱的中年修士,正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著他小院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徐渊彻底闭门不出。 院门的禁制全天开著,除了每日固定的吐纳修炼,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那半卷《控火真解》上。 残篇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千余字,可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乾货。徐渊翻来覆去读了不下二十遍,逐字逐句地琢磨,遇到晦涩的地方,就停下来反覆推演,直到彻底吃透,才肯往下看。 尤其是“灵力化丝”那一部分,他下了死功夫。 按照法诀上的说法,控火的精髓,全在一个“细”字。灵力越凝练,控火就越精准。徐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坐在榻上,对著掌心的一缕灵力,一遍遍地尝试拉长、拉细。 一开始,灵力在他掌心里,就像一团不服管教的烂泥,怎么都拉不成丝,稍一用力就散了。 失败了几百次,指尖都因为灵力透支,变得发麻发白,他也没停。 十年都熬过来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终於能把掌心的灵力,拉成一缕头髮丝粗细的细丝,虽然只能维持短短一息,可已经摸到了门槛。 成丹率也肉眼可见地涨了起来。 之前十炉丹药,能成三炉就算走运,现在照著《控火真解》的法子控火,十炉里能成七炉,偶尔还能炼出几枚圆润饱满的上品元气散。 光是这一点,就省了他大把的灵石和材料。 除了炼丹,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画符。 把灵力化丝的诀窍用到画符上,效果更是立竿见影。之前画精品锋刃符,十几张才能成一张,现在落笔稳得很,灵力顺著符笔精准地落在符纸上,每一笔都分毫不差,五张里就能成两张精品,成功率翻了好几倍。 第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墙角的废纸堆越来越厚,桌案上的瓷瓶和符籙,也越攒越多。 堵了十年的瓶颈,在源源不断的上品元气散和灵石的加持下,鬆动得越来越厉害。丹田內的灵力,每天都在变得更凝实、更浑厚,距离练气四层,只差临门一脚。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直到这日一早,天刚亮,院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急切。 “徐兄!徐兄!你在吗?” 是钱石的声音。 徐渊放下手里的狼毫笔,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钱石就冲了进来。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乾裂,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 “怎么了?”徐渊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钱石进了屋,也不坐,就站在原地,搓著手来迴转圈,转了好几圈,才停下脚步,看著徐渊,声音都在发颤。 “徐兄,我心里不踏实,特意来找你拿个主意。” “慢慢说,別急。”徐渊给他倒了杯凉茶,递了过去。 钱石接过茶杯,一口喝乾,才缓过点劲来,咽了口唾沫,开口道:“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一起从苍虎陷阱里逃出来的那两个兄弟吗?孙虎,赵大壮,都是练气二层的修为。” 徐渊想了想,点了点头。 上次钱石浑身是血地逃回来,提过这两个人,都是跟他一起抱团的散修,没什么背景,全靠一身力气混饭吃。 “他们怎么了?” “他们接了个差事。”钱石的声音更低了,“西岭矿道的挖矿差事,三天后就要下矿。” 徐渊的眉毛微微一动,没说话。 西岭矿道,就是当初李清河要把他推进去的那个吃人的坟场。散修圈里谁都知道,那地方十去九不回,不是矿道坍塌,就是妖兽突袭,每年死在里面的散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劝过他们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说那矿道不太平,让他们別去。可他们不听啊!”钱石急得直跺脚,“说矿道虽然危险,可给的灵石多,下矿一趟,给八枚灵石,抵得上种半年灵田!” 他越说越急,眼睛里都泛起了红血丝:“我拦不住他们,心里又总觉得要出事,就想著来问问你的意思。徐兄,你说……这差事,到底能不能去?”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著徐渊,眼神里带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自从上次苍虎幼崽的陷阱,徐渊一句劝,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之后,钱石就认准了一个死理:徐渊说不能做的事,绝对不能碰。 徐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心神微动。 昨夜子时,今日的情报就已经刷新了,他当时忙著琢磨控火法诀,只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此刻心念一动,那行文字立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白色情报:三日后,西岭矿道深处將发生大面积坍塌,下矿的散修十死无生,无一人能生还。】 十死无生,无一人能生还。 十个字,像十把冰冷的刀,刺得人眼睛生疼。 徐渊抬起头,看著钱石那张憨厚的脸,沉默了两息。 “钱兄,你信我吗?”他问。 “信!”钱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你就听我一句。”徐渊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西岭矿道,绝对不能去。不光你不能去,你也要告诉你那两个兄弟,绝对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钱石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磕在桌沿上。 “真……真的会出事?” “会。”徐渊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法解释。系统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在这修仙界,有些话,信就信,不信,说再多也没用。 钱石没有追问。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跟他们说,就算是绑,我也得把他们绑住!”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钱兄。”徐渊叫住了他。 钱石回过头,一脸急切地看著他。 徐渊看著他,目光平静:“你能做的,就是把话带到,把利害说清楚。他们听不听,那是他们的命。你已经尽了心,別把自己搭进去。” 钱石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对著徐渊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徐渊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西岭矿道坍塌,死的都是跟他一样的底层散修。他们可能也有想守护的人,有还没完成的修仙梦,有跟他一样,想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的念头。 可他救不了所有人。 他甚至连自己能不能在半年后的血洗里活下来,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能做的,只有提醒一句信他的人,然后在灾难来临之前,拼了命地变强,攒够足够的底牌,带著信他的人,活著走出去。 仅此而已。 下午,日头偏西。 徐渊正在院子里,试著用灵力化丝的法子,操控灵火淬炼一小块精铁,院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还是钱石。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上午更难看,嘴唇抿成了一条死死的直线,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蔫蔫的。 “他们不听,是吗?”徐渊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钱石没说话,闷著头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双手撑著膝盖,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孙虎说……说你是十年练气三层的胆小鬼,自己不敢赚灵石,还见不得別人发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憋闷。 “赵大壮更过分,说我被你灌了迷魂汤,脑子不清醒。还说……还说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十年了还在练气三层混?凭什么对別人的事指手画脚。” 徐渊听完,面色没有半分变化。 这种话,他听了十年,早就免疫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没说话。 “然后?”他问。 “然后他们就把我轰出来了。”钱石苦笑一声,抬起头,看著徐渊,眼里满是疲惫,“孙虎还说,等他们从矿道回来,赚了灵石,要请我去醉仙楼吃顿好的,让我开开眼,別老跟著一个没出息的人瞎混。” 徐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钱石。 钱石的眼里有委屈,有愤怒,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 “徐兄,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是。” 徐渊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安慰。 钱石猛地抬起头,愣住了,看著徐渊,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已经把话带到了,该做的都做了。”徐渊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他们不听,那是他们选的路,是他们的命。你非要拦,拦不住不说,还惹一身骚,何苦来哉?” 钱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知道了。” 他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徐兄,你说……他们真的会死吗?” 徐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著钱石的背影,说了另一句话。 “钱兄,人各有命。你能活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钱石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了。 徐渊关上门,插好门栓。 他没有再去想孙虎和赵大壮的事,转身回了屋,在榻上盘腿坐下。 桌案上,摆著两枚圆润饱满的上品元气散,是他今早刚炼出来的,药香浓郁,灵气內敛。 十年了。 十年练气三层,受尽了白眼和冷遇。李清河吞他的灵石,周成仙在他面前显摆,刘月儿阴阳怪气地划清界限,孙虎和赵大壮骂他是胆小鬼…… 这些事,他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不是因为他大度,是因为他太清楚了。在这修仙界,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委屈换不来灵石,只有实打实的修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闭上眼,將一枚上品元气散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著经脉,瞬间涌入丹田。 紧接著,第二枚。 两枚上品元气散同时发作,药力叠加,如同两股滚烫的洪流,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 徐渊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却没有半分停顿,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那股磅礴的药力,狠狠冲向丹田深处那道堵了十年的瓶颈。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体內硬生生撕裂开来。丹田胀得发疼,经脉被药力撑得像是要裂开,可他没有停。 十年的积累,上百枚灵石的消耗,几十炉丹药的沉淀,控火真解带来的灵力掌控力——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给我破! 徐渊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轰—— 丹田深处,那道堵了他整整十年的屏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新开闢的经脉路线,在他的体內奔涌咆哮,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一圈运转,灵气都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徐渊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水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那种压抑了十年的窒息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充盈的力量感。 练气四层。 练气中期。 他做到了。 徐渊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五指轻轻一握,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 十年。 他终於迈过了这道坎。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刚才突破的时候,灵气外泄,虽然院里的禁制挡了大半,可还是有一丝波动,泄露了出去。 不多,却足够有心人察觉。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隔壁小院,住著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平日里深居简出。此刻,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不止隔壁。 坊市东边,隔了两条巷子的位置,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朝著他小院的方向扫了过来。 是李清河安插在坊市里的眼线。 徐渊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要有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渊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昨夜突破之后,他一直在稳固修为,直到后半夜才睡下,此刻脑子还有些昏沉。 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带著一种刻意的礼貌,却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这个节奏,徐渊太熟悉了。 李清河。 他翻身下榻,披了件外衫,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副刚睡醒、还带著几分茫然的样子,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李清河。 这老东西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腰间掛著一块水头十足的羊脂玉佩,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木盒,红光满面,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看不出半分之前的阴狠。 “徐老弟!”一见面,李清河就拱起手,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唱戏,“恭喜恭喜啊!听说老弟突破了练气中期,老夫这一大早就赶过来道喜,真是厚积薄发,可喜可贺啊!” 他说著,也不等徐渊让,径直就跨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徐渊侧身让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受宠若惊,连忙拱手:“李主事消息好灵通,我昨晚才堪堪突破,您今早就知道了?” 第9章:李清河的试探 “哈哈哈,坊市就这么大点地方,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住老夫?”李清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像是在確认什么。 徐渊任由他打量,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微微佝僂著身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主事快请进屋坐,我给您沏茶。” “不急不急。”李清河摆了摆手,把手里的木盒递了过来,笑得一脸和蔼,“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老弟別嫌弃。一株三十年分的回灵草,对你稳固修为正好用得上。” 徐渊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躺著一株翠绿色的灵草,灵气內敛,叶片完整,品相极好,確实是三十年分的回灵草,在坊市里,至少值二十枚灵石。 好东西。 但徐渊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清河这条老狗,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好处。他今天带著东西上门,绝不是来道喜的,是来试探的。 “李主事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徐渊嘴上推辞著,手上却没鬆开木盒,一副贪小便宜的样子。 “拿著拿著,你跟老夫还客气什么?”李清河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来来来,坐下说话。” 那语气,那做派,仿佛这院子是他的,徐渊才是上门的客人。 徐渊在他对面坐下,恭恭敬敬地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李主事尝尝,这是我从坊市买的粗灵茶,比不上您府上的好茶。” 李清河接过来,抿了一口,砸了咂嘴,没评价好坏,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徐渊。 “老弟啊,你这十年,真是不容易。老夫在坊市这么多年,见过的散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你这样稳得住、沉得下心的,不多见。” 徐渊赔著笑,低下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李主事过奖了,我就是资质太差,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熬。” “话不能这么说。”李清河放下茶杯,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资质这东西是天生的,改不了。但机缘嘛,是可以自己爭取的。老弟如今突破了练气中期,往后在坊市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徐渊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李清河又抿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对了老弟,坊市最近缺人手,有桩好差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徐渊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微微侧头,认真地听著。 “什么差事?” “好事。”李清河笑得一脸和善,“黑风谷那边,赵家有片灵药田,需要人去清点数目、核对帐目。活儿轻鬆得很,就是走一趟的事,来回半天,给五枚灵石。” 他说完,靠回椅背,笑眯眯地看著徐渊,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老弟你也知道,这种好差事,一般轮不到咱们散修。老夫是看你刚突破,手头肯定紧,想拉你一把,这才特意给你留著的。” 五枚灵石,走一趟。 听起来,確实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徐渊在青崖坊住了十年,黑风谷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那地方在坊市西北,地势险要,林木茂密,是三不管地带,常年有劫修出没,死在里面的散修,比西岭矿道还多。赵家的灵药田確实设在那里不假,可清点帐目这种事,向来是赵家的心腹亲自去做,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没背景的散修? 更何况,偏偏是他刚突破的第二天,李清河就亲自上门,送来了这桩“好差事”。 这里面要是没鬼,才是见了鬼了。 徐渊脑子里转得飞快,面上却没有半分异样,反而露出一副惊喜到不敢相信的表情,猛地站起身,朝著李清河鞠了一躬。 “五枚灵石?李主事,这……这太多了!我就是去清点一下数目,哪值这么多灵石啊?” “哎,老弟你就別客气了。”李清河连忙扶他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你在坊市里熬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突破了,也该赚点灵石,置办些家当。老夫能帮一把,自然要帮一把。”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审视淡了几分。 在他眼里,徐渊还是那个没见过世面、贪小便宜的底层散修,隨便给点甜头,就能拿捏得死死的。之前跟赵家大小姐搭上关係,多半也是走了狗屎运,没什么可忌惮的。 徐渊像是被说动了,搓著手,脸上满是感激,可隨即又露出几分担忧的表情,坐立不安。 “不过李主事,黑风谷那边……我听说不太平,经常有劫修出没。我一个人去,会不会……”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小,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完美契合了李清河对他“十年练气三层的胆小鬼”的印象。 李清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多虑了!黑风谷虽然有劫修,但赵家的灵药田是有护卫队守著的,你大白天的去,走官道,能有什么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煽动:“再说了,老弟你现在可是练气中期的修士了,就算真遇上什么不开眼的,自保总是够的吧?” 徐渊听了,像是被说服了,脸上的担忧瞬间散了,连连点头:“李主事说得是,是我想多了,胆子太小了。” “这就对了嘛!”李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你去坊市管事处报到,我让人把具体的位置和帐本给你。” “好好好!多谢李主事提携!”徐渊站起身,又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感激涕零。 李清河又坐了会儿,扯了些无关紧要的閒话,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又特意叮嘱了一遍:“三天后,可別忘了。” “一定一定!”徐渊送到门口,目送李清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关上门。 插好门栓。 徐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像是被刀刮乾净了一样,露出底下那张冰冷的脸。 他没有回屋,就站在门后,背靠著冰冷的门板,闭著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第10章 以你为饵,借刀杀人。 李清河今天来,一共三层意思。 第一,確认他是不是真的突破了。进门时的打量,从头到尾的试探,都是为了这件事。 第二,试探他的性子。如果他表现得精明警觉,一口拒绝去黑风谷,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好控制,留著是个隱患,必须儘早除掉。可他表现得贪小便宜、胆小怕事,正好顺了李清河的意,让对方彻底放下了戒心。 第三,给他下套。 黑风谷这趟差事,就是个必死的局。 徐渊睁开眼,回到屋里,坐在桌案前,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叩著。 不急。 等晚上的情报。 他倒要看看,李清河这条老狗,到底给他挖了个什么样的坑。 接下来的三天,徐渊哪都没去。 白天,他关著门,钻研《控火真解》,打磨灵力化丝的技巧,晚上,就盘膝打坐,稳固练气四层的修为,日子过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花了半天时间,画了三张精品锋刃符。 突破到练气四层之后,他的灵力浑厚了一倍不止,对灵力的掌控力也今非昔比。画符的时候,笔尖的灵力输出稳如泰山,废掉的符纸比之前少了太多。 三张锋刃符,两张精品,一张普通。 徐渊把两张精品的贴身收好,普通的那张,压在了床铺底下。 他又翻出之前画好的那些符籙,数了数。 五张精品锋刃符,八张爆炎符,三张厚土符,还有两张能短时间提升遁速的风行符。 满满一匣子,全是他的底牌。 可徐渊还是觉得不够。 李清河既然敢给他下套,就绝不会只派几个小嘍囉来。这条老狗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要动手,就一定是十拿九稳,绝不会给他留半分活路。 他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第三天夜里,子时。 徐渊没有修炼,也没有睡觉。 他就坐在桌案前,点著一盏油灯,安安静静地等著。 灯火摇曳,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不定。窗外,夜色深沉,坊市里万籟俱寂,连虫鸣都听不见了。 徐渊的心跳很稳,不快不慢。 他知道,答案马上就要来了。 子时刚过。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徐渊定睛看去,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眼前浮现的,是一行刺目的青色字跡,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人头皮发麻。 【青色情报:三日后,黑风谷灵药田西侧密林,有三名练气中期劫修潜伏,专杀落单散修夺宝。李清河早已与劫修通气,以你为饵,借刀杀人,事成之后,劫修夺財,李清河则以“私通劫修”的罪名,彻底抹去你在坊市的所有痕跡。】 徐渊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 三名练气中期。 一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四层。 李清河不仅跟劫修通气,要杀他夺財,还要在他死后,给他扣上“私通劫修”的帽子,让他死了都要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好狠的毒计。 如果他没有系统,没有提前看到这条情报,就这么傻乎乎地去了黑风谷,面对三个练气中期的劫修,必死无疑。死了之后,还要被扣上屎盆子,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徐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內心没有愤怒和恐惧,甚至没有半分意外。 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情报,只是帮他確认了细节而已。 三天前,李清河上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趟差事,是个死局。 三年前,坊市里有个散修,也是无意中撞破了李清河贪墨坊市灵石的事,就是被他用一模一样的法子,派去了黑风谷,最后死在了劫修手里,还被扣上了私通劫修、盗取赵家灵药的罪名。 这件事,坊市里的散修大多都忘了,可徐渊记了十年。 他早就知道,李清河这条老狗,绝不会放过他。当初吞了他的灵石,又被赵秋月当眾打脸,这笔帐,李清河一直记在心里。之前不动手,是忌惮他跟赵家大小姐的关係,现在看他这么久没跟赵家有任何来往,又只是个刚突破的练气四层,自然就动了杀心。 只是他没想到,李清河做得这么绝。 徐渊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抹冷冽的杀意。 既然李清河想让他死,那他就先送这三个劫修上路。 不仅要反杀,还要拿到李清河通敌的铁证。 这条老狗的命,也该收一收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在了桌案上那叠厚厚的符籙上。 情报確认的当晚,徐渊就把桌案上的东西清了个乾净。 笔墨硃砂、符纸、丹炉、药材,全被他锁进了柜子里。桌面上,只留下一盏油灯,和那五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精品锋刃符。 他坐在桌案前,盯著那五张符,看了很久。 三名练气中期,一个五层,两个四层。 正面硬碰硬,他一个刚突破练气四层的散修,没有任何胜算。哪怕他手里有符籙,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修为更高。 但他不需要正面硬碰。 他有系统给的精准情报,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有对方完全不知道的底牌,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符籙。 这就够了。 徐渊把五张锋刃符贴身收好,吹灭了油灯,躺下睡觉。 这一夜,他睡得比平时还踏实。 十年底层摸爬滚打,他早就学会了,越是要搏命的时候,越要睡好,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坊市里的公鸡还没叫头一遍,徐渊就出了门。 他没走坊市正门,是翻墙出去的。走的是西侧那条荒废的水渠,一路低著头,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和早起摆摊的商贩,没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行踪。 出了坊市,他才直起腰,加快脚步,朝著黑风谷的方向赶去。 黑风谷在青崖坊西北方向,正常走路,一个时辰就能到。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全力赶路,半个时辰就能到。可他没有全力赶路,始终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第11章 前提步布置陷阱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哪怕有情报兜底,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进山採药的散修,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走开了。 到黑风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能见度不足三丈。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徐渊没有直接去赵家的灵药田,而是绕了个大圈,从谷口西侧的一条隱蔽小路上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灵药田西边的那片密林外围。 情报里说,三个劫修,会在这里设伏。 他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了半柱香的功夫。 密林不大,方圆也就几十丈,树木密集,灌木丛生,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和枯枝,视线受阻,確实是个埋伏的绝佳地点。 情报只说了劫修会在这里设伏,没说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到。如果他布陷阱的时候,对方提前来了,那不是他钓鱼,是主动送菜。 徐渊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张普通的锋刃符,贴在掌心,然后猫著腰,沿著密林的边缘,悄无声息地走了一圈。 没人。 密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也没有人为布置的痕跡。 他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確认四周绝对安全,才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 布陷阱,花了他整整一个时辰。 徐渊选的位置,是密林中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四周都是合抱粗的大树,灌木丛生,只有两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能进出这片空地。 劫修要埋伏,一定会选这片空地。这里既能看清灵药田方向的动静,又能完美隱蔽身形,等他路过的时候,瞬间衝出来,封死所有退路。 徐渊要做的,就是把这片他们选好的埋伏地,变成他们的坟墓。 他先把三张困阵符,分別贴在了三棵大树的背面,用枯枝和落叶盖得严严实实。三张符的灵力节点,被他用极细的灵蚕丝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刚好把整片空地,完整地罩在里面。 触发的方式,他也做了手脚。 用灵蚕丝,在空地上布了三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线的一端,牢牢系在了困阵符的引符上。只要有人踩到线,三张困阵符会同时激发,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把里面的人,死死困在里面。 这个手法,是他早年从坊市一个老散修那里学来的,不值钱的小把戏,却格外好用。 困阵布好,接下来就是杀招。 徐渊在空地的四个角落,分別埋了两张爆炎符,一共八张,两两一组,用引符串联在了一起。只要他捏碎手里的主引符,八张爆炎符会同时炸开,方圆三丈之內,会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还有四张精品爆炎符,他没埋,贴身收著。 这是最后的底牌。 万一困阵困不住,普通爆炎符炸不死,这四张精品爆炎符,会亲手送他们上路。 布完所有陷阱,天已经大亮了,晨雾也散了大半。 徐渊悄无声息地退到密林边缘,找了一棵枝叶最茂密的大树,手脚並用,爬了上去,藏在了树冠最深处。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空地的动静,又有枝叶遮挡,下面的人绝对发现不了他。 接下来,就是等了。 徐渊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屏住呼吸,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像一块长在树上的石头,一动不动。 他有的是耐心。 十年都熬过来了,等这几个小时,算得了什么? 日上三竿。 灵药田那边,终於来了人。两个赵家的护卫,都是练气三层的修为,骑著灵兽,在田边转了一圈,清点了灵药的数目,写了张条子,贴在了田头的木桩上,然后就骑著灵兽走了。 徐渊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护卫走了之后,灵药田就彻底空了,连个守田的农户都没有。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密林深处,终於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来了。 徐渊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屏住,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指尖已经扣住了怀里的主引符。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往下看去。 三道人影,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穿著一身兽皮短打,背上背著一把鬼头大刀,身上的灵力波动浑厚,赫然是练气五层的修为。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个,手里握著一柄长剑,一个矮胖子,拎著一把铜锤,都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三个人走得不快,脚步极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目光不停地扫视著四周,警惕性极高,一看就是常年搏杀的老手。 徐渊在树上看得心里一沉。 三个练气中期,一个五层,两个四层,全副武装,经验老道。 如果他没有提前布下陷阱,正面撞上,连一息都撑不住,必死无疑。 可现在,是他设局,他们是猎物。 光头大汉走到密林边缘,停下脚步,朝著灵药田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啐了一口。 “妈的,李清河那老东西,不是说那小子今天一早就来吗?这都快午时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的声音粗哑,带著一股凶戾之气。 瘦高个皱了皱眉:“大哥,那老东西不会耍我们吧?” “耍我们?他不敢。”光头大汉冷笑一声,拍了拍背后的鬼头刀,“他贪墨赵家灵石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攥著。再说了,杀一个刚突破的练气四层,给二十枚灵石,还能抢他身上的东西,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难找。” 矮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一脸贪婪:“大哥说得是。等杀了那小子,他身上的灵石、丹药,全归咱们。李清河那老东西,就拿他的二十枚灵石去。” “闭嘴。”光头大汉瞪了他一眼,眼神阴鷙,“做事的时候少说话,这是规矩。先找地方藏起来,別让那小子来了,发现不对劲。” 三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著密林中间的那片空地走了过去。 跟徐渊预判的,分毫不差。 瘦高个走在最前面,矮胖子跟在他身边,光头大汉稍微落后半步,断后。 就在瘦高个踏进空地的一瞬间。 咔噠一声轻响。 他的脚,精准地踩在了徐渊布下的灵蚕丝上。 嗡!!! 三张困阵符同时激发。 第12章 都死了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光幕,从四面八方瞬间升起,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整片空地,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不好!有埋伏!” 光头大汉脸色剧变,一声怒吼,反手就抽出了背后的鬼头大刀,想转身往外冲。 可他晚了一步。 一头撞在了光幕上,巨大的反震力,把他狠狠弹了回去,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困阵!妈的!谁他妈布的阵!”瘦高个慌了,手里的长剑死死攥著,眼神惊恐地扫著四周,“谁!出来!” 话还没说完。 徐渊在树上,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里的主引符。 轰!轰!轰! 八张爆炎符,同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火光冲天,热浪翻滚,整片空地,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恐怖的衝击波,撞在光幕上,发出嗡嗡的巨响。困阵里面,成了一个密闭的炼丹炉,爆炸的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三个劫修,被炸得东倒西歪,鬼哭狼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光头大汉修为最高,反应也最快。在爆炎符炸开的一瞬间,他就撑起了一面厚厚的灵力护盾,挡住了大半的衝击。可即便如此,他的左臂还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兽皮短烧成了焦炭,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瘦高个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站的位置,刚好是两张爆炎符的爆炸中心,半边身子瞬间被炸得焦黑,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爬都爬不起来。 最惨的是矮胖子。他站的位置,是三张爆炎符的交叉点,爆炸的瞬间,就被衝击波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光幕上,又弹了回来,口吐鲜血,一条腿直接被炸断,昏死了过去。 “谁!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光头大汉红了眼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挥舞著鬼头大刀,朝著四周怒吼。灵力护盾在他身前,忽明忽暗。 徐渊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 他落在光幕外面,隔著一层淡金色的屏障,看著里面困兽犹斗的三个人,面无表情。 光头大汉看清了他,瞳孔骤然缩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你?李清河要我们杀的那个散修?” 他怎么也想不到,布下这个绝杀陷阱的,竟然是他们眼里,那个手到擒来的猎物。 徐渊没有跟他废话。 他从怀里,摸出了两张叠在一起的精品锋刃符。 “別!小子,有话好说!”光头大汉瞬间慌了,连忙喊道,“是李清河!是李清河让我们干的!跟我们没关係!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杀你!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我知道。” 徐渊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张精品锋刃符,同时激发。 嗤!嗤! 两道锐利到极致的灵力刃,带著破空之声,狠狠劈在了光幕上。 第一张锋刃符,像刀切豆腐一样,瞬间在光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二张锋刃符,紧跟著从口子钻了进去,精准地,切过了光头大汉的脖子。 噗—— 血溅三尺。 光头大汉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著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疯狂地往外涌。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后一头栽了下去,不动了。 练气五层的修士,当场毙命。 “大哥!” 瘦高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徐渊没看他。 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普通的锋刃符,隨手丟了进去。 嗤的一声轻响。 锋刃符精准地扎进了瘦高个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瘦高个的身体猛地一僵,头一歪,没了声息。 空地上,只剩下那个被炸断了腿,昏死过去的矮胖子。 徐渊走到光幕前,看著他。 矮胖子刚好在这时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光幕外面,面无表情的徐渊。 他瞬间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別杀我!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逼我的!饶命啊!” 徐渊看著他,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了最后一张精品锋刃符,抬手,贴在了光幕上。 “不——!” 矮胖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嗤! 符籙激发。 锋刃精准地切过了他的眉心。 矮胖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头往旁边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焦黑的空地上。 火还在烧,烟雾瀰漫,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徐渊抬手,捏碎了困阵符的阵眼,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消散。 他走进了这片还在冒烟的空地,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开始翻找三具尸体的储物袋。 三个劫修常年杀人夺宝,家当不算少。 灵石,一共三十七枚,还有一堆炼丹画符的材料,品相参差不齐,加起来也值二十多枚灵石。还有几件低阶法器,虽然品相一般,但拆了卖材料,也能换几枚灵石。 徐渊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收进了怀里。 最后,他在光头大汉的贴身怀里,翻到了一封信。 用普通的宣纸写的,字跡工工整整,落款处,盖著李清河的私印。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三日后,黑风谷灵药田,有一名练气四层散修独自前往,你们埋伏在西侧密林,杀了之后,尸体处理乾净,身上財物归你们,另付酬金二十枚灵石。事成之后,我会以私通劫修的罪名,抹去此人所有痕跡。 铁证如山。 徐渊把信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这是拿捏李清河,最关键的东西。 他又在三具尸体身上,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才站起身来。 尸体怎么办? 埋了?太费时间,容易留下痕跡。 烧了?火太大,会引来赵家灵药田的护卫。 徐渊想了想,从怀里摸出最后两张爆炎符,分別贴在了光头大汉和矮胖子的尸体上,然后退出了空地。 轰! 两声巨响,火光再次亮起。 三具尸体,瞬间被炸成了飞灰,混在焦黑的泥土里,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徐渊等火灭了,又用脚把地上的灰烬踢散,確保看不出任何痕跡,才转身离开了密林。 第13章 把柄在手 他从来时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出了黑风谷,一路避开所有人,快步走回了青崖坊。 回到青瓦小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徐渊翻墙进去,把身上沾了血和灰尘的衣服换下来,塞进灶膛里,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然后他把战利品倒在桌案上,分类整理好。 灵石锁进柜子里,材料堆在墙角,那封盖著李清河私印的密信,用油纸包好,塞进了床铺底下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乾乾净净,没有沾一滴血。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主动布局杀人。不是意外,不是迫不得已,是他算好了每一步,亲手布下的杀局,亲手收的网。 他不后悔,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替天行道的藉口。 那三个人想要他的命,他就先要了他们的命。 就这么简单。 至於李清河…… 徐渊抬起头,看向院门外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那条老狗,也该算算帐了。 他刚想到这里,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跟著,就是敲门声。 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李清河来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徐渊坐在桌案前,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意,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老实巴交、带著几分疲惫的样子,像是刚从黑风谷赶回来,累得够呛。 他起身,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暮色四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清河站在夕阳里,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淡了几分,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急切。 看到徐渊开门,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立刻堆起了热络的笑容:“徐老弟,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跟往常一样亲热,可徐渊听得出来,底下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试探。 “李主事?”徐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侧身让他进来,“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老夫路过,顺便来看看。”李清河走进院子,目光飞快地在院里扫了一圈。 院子里乾乾净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血腥味,甚至连徐渊身上的衣服,都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破损。 他又看向徐渊的脸。 徐渊脸上带著赶路的疲惫,衣服整齐,身上没有伤,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恐,只有刚跑完路的茫然,和看到他的意外。 李清河的心,瞬间往下沉了半截。 怎么回事? 那三个劫修,可是一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四层。別说一个刚突破的练气四层,就是练气六层的修士,遇上了也得脱层皮。 怎么徐渊好端端地回来了?毫髮无损,连点狼狈都没有? 难道那三个傢伙,临时变卦,没动手? 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李清河脑子里飞速转著,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得一脸和蔼:“黑风谷的差事,还顺利吗?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顺利顺利!”徐渊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笑了笑,“就是路远了点,走得腿都酸了。別的都挺好的,帐目核对完了,护卫队的兄弟还请我喝了碗水。” 他说著,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帐册,递了过去:“李主事,这是核对好的帐目,您看看。” 李清河接过帐册,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確实有赵家灵药田管事的签字和印章,帐目核对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问题。 他拿著帐册的手,微微有些发紧。 真的去了,真的核对了帐目,还平安回来了。 那三个傢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清河放下帐册,笑得一脸僵硬,“老夫还担心你一个人去不安全,特意过来看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说著,拍了拍徐渊的肩膀,转身就往院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徐渊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还有一丝徐渊看不懂的阴鷙。 “老弟,好好休息。”李清河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渊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关上了门。 插好门栓。 他背靠著门板,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李清河还不知道那三个劫修已经死了。 也是。黑风谷那地方,人跡罕至,劫修死在里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除非李清河亲自去看,否则绝不可能知道,他派去的三个人,已经变成了山谷里的一捧飞灰。 如果他知道,今天来的就不是他本人,而是赵家的执法队了。 现在的李清河,最多只是起疑,不確定发生了什么。而他不確定,就绝不会轻举妄动。 这就给了徐渊足够的时间。 他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回屋里,从床铺底下,摸出了那封用油纸包著的密信。 展开,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跡,李清河的私印,通敌的证据,清清楚楚。 有这东西在手,李清河这条老狗,就成了他手里的牵线木偶。 徐渊把信重新收好,锁进了柜子里。 他不急著去找李清河。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他要等,等李清河自己慌,等他自己找上门来。 果然。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院门就被敲响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节奏,只是这一次,敲门声比平时轻了很多,带著一丝犹豫和不安。 徐渊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李清河站在晨曦里,手里又拎著一个木盒,脸上依旧掛著笑,可那笑容比昨天僵硬了百倍,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显然,这一夜,他没睡好。 “徐老弟,起了?”李清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主事,这么早?”徐渊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他进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李清河进了院子,目光又在院里扫了一圈,跟昨天一样,什么都没发现。他走进屋里,把木盒放在桌案上,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茶杯,坐立不安。 第14章:拿捏李主事 徐渊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一脸疑惑地看著他:“李主事,您今天这是……有什么事吗?” 李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都凉了,他却像是没察觉。他放下茶杯,抬头看著徐渊,笑得一脸勉强。 “徐老弟,黑风谷一行,真的没遇到什么危险?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人?”他死死地盯著徐渊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徐渊靠在椅背上,没急著回答。 他看著李清河,目光平静,嘴角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让李清河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李主事。”徐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李清河的心上,“您这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那三个黑风谷的劫修?” 李清河的脸色,瞬间煞白。 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磕在了桌沿上,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溅在了他的袍子上,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嘴唇开始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你……你……”他伸手指著徐渊,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徐渊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慢慢摸出了那封密信,隨手扔在了桌案上。 啪嗒一声轻响。 密信落在李清河面前,那熟悉的字跡,熟悉的私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瞬间瘫在了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最后竟然把证据,送到了目標的手里。 那三个废物!不仅没杀了人,还把他卖了个乾乾净净! 徐渊就这么看著他,不催,不急,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天,李清河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死了?” “嗯。”徐渊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可怕,“三个,都死了。黑风谷密林里,尸骨无存。” 李清河的身体,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徐……徐老弟饶命!”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狠狠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你高抬贵手,千万別把这事捅出去!” “要是……要是被赵家知道了,我……我必死无疑啊!赵家的家法,会把我扔进万蚁窟,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声音又尖又细,跟平时那个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的坊市主事,判若两人。 徐渊看著他,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了。 李清河这条老狗,看著人模狗样,实则贪財、胆小、惜命得很。只要捏住了他的把柄,他比狗还听话。 “起来说话。”徐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 李清河愣了一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坐,就那么弯著腰,站在徐渊面前,低著头,像一条被拎住了后颈的老狗,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李清河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不停搓著,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徐渊把那封密信拿起来,在手里翻了翻,然后看著李清河。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有半句假话,这封信,明天就会出现在赵家族长的桌子上。” “是是是!老弟你问!你问什么我都答!绝无半句假话!”李清河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封信,是你亲手写的?” “……是。” “那三个劫修,是你亲自联繫的?” “……是。” “你是想让他们杀了我,再给我扣上私通劫修的帽子,死无对证?” 李清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沉默了两息,然后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徐渊点了点头,把信收进怀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不紧不慢。 “好。那我再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 李清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祈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想活!想活!老弟,求你给我一条活路!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半句怨言!” “想活,可以。”徐渊的语气很平淡,“我有几个条件,你答应了,这封信,就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你要是敢耍半点花招……”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可李清河的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了。 “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我知道!”李清河连连点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別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徐渊竖起一根手指,“以后坊市所有的资源、差事、內部消息,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什么,你给什么,不得有半分隱瞒。”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清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以后坊市的所有资源,老弟你先挑!什么好差事、好机缘,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绝无半分隱瞒!” “第二。”徐渊竖起第二根手指,“给我提供赵家的所有內部动態。尤其是护坊大阵、祠堂宝库相关的所有信息。赵家的一举一动,上到家族会议,下到护卫调动,我全都要知道。” 李清河的脸色变了变。 这可是赵家的核心机密,泄露出去,被赵家知道了,一样是死。 可他看著徐渊那双平静的眼睛,再想想怀里那封能要了他命的密信,咬了咬牙,狠狠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赵家的所有消息,我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你!” 第15章 :新合作 “第三。”徐渊竖起第三根手指,“抹掉我在坊市的所有异常记录。我买过什么、卖过什么、跟谁接触过、进出过坊市几次,这些信息,你给我清理得乾乾净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这个简单。 李清河连忙点头,点得飞快:“这个好办!我回去就办!今天之內,保证清理得乾乾净净,连赵家的档房里,都不会留下半分记录!” 徐渊说完三个条件,顿了顿,勾了勾唇角,目光平淡地看向李清河。 “就这三条。你做到了,我们相安无事,你继续当你的坊市主事,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敢耍花招,或者把我的事泄露出去半句……” 他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李清河从椅子上滑下来,又要跪,被徐渊伸手拦住了。 “行了,別跪了。”徐渊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 李清河连忙站直身子,紧张地看著他,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老弟你说!” “黑风谷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三个劫修,你没安排过,我也不认识。如果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李清河脑子转得飞快,连忙接话:“知道知道!那三个劫修自己找死,在黑风谷被人杀了,跟我没关係,跟老弟你也半点关係都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从来没联繫过他们!” 徐渊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该办的事,抓紧办。” 李清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老弟,这是坊市的执事副令。拿著它,可以自由出入坊市各处,包括档房、守卫处、灵药库,还能调动坊市的底层守卫。” 他低著头,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这是我自己配的,赵家那边没有登记,绝对安全。你拿著用,有什么事,也方便些。” 徐渊接过来,看了看。 令牌巴掌长,两指宽,黑铁打造,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个“赵”字,背面是青崖坊的地图纹路,確实是坊市的执事令牌。 “这东西给我,你不怕赵家问起?” “老弟放心,绝对不会有人问。”李清河连忙赔著笑,“这是我的私令,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拿著用就是了,在坊市里,没人敢拦你。” 徐渊把令牌收进怀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清河见状,连忙躬身告退,快步走出了院子,像是身后有鬼追著一样,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巷口。 徐渊站在屋里,看著手里的黑铁令牌,又看了看桌案上,李清河送来的那个木盒。 里面是一株五十年分的凝气草,比上次的回灵草,还要珍贵得多。 他隨手把木盒扔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李清河这条老狗,终於被他拿捏住了。 有了这条狗,青崖坊的所有资源,所有消息,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半年后的血洗,他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徐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祥和。 可徐渊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但现在,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矿奴,不再是那个十年练气三层的底层散修。 他有系统,有底牌,有拿捏在手里的棋子。 拿捏住李清河的当天下午,徐渊就把坊市档房里关於自己的记录,彻彻底底地过了一遍。 有那枚执事副令在,档房的老吏连半句多话都不敢问,毕恭毕敬地把所有记录都搬了出来,任由他翻看。 果然,李清河办事还算利落,关於他进出坊市、买丹炉药材、卖丹药的记录,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登记。 徐渊又亲手把剩下的几条敏感记录抹掉,確认没有任何遗漏,才离开了档房。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转。 李清河这条线,算是稳住了。可他现在最缺的,还是稳定的灵石来源,和源源不断的炼丹材料。 练气四层到练气五层,需要的灵气是之前的数倍,单靠省吃俭用攒灵石,太慢了。半年的时间看著长,可在修仙界,闭关一次就可能过去一两个月,根本耗不起。 炼丹,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財之道。 可之前他只敢偷偷摸摸卖一次丹药,就被赵家盯上了,全城搜查匿名炼丹师。再像之前那样零散地卖,迟早会暴露身份。 必须找一个稳定、安全的出货渠道。 徐渊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宝丹楼的掌柜,吴淞。 那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修士,上次收他的元气散时,出手大方,还白送了他一批药材,是个懂规矩、也识货的生意人。最重要的是,宝丹楼是赵家的產业,吴淞是赵家雇来的掌柜。 只要能让吴淞替他保密,那赵家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谁会怀疑,自家最大的丹楼,正在偷偷收“通缉犯”的丹药? 但这事不能急,得绕个弯子,绝不能暴露身份。 回到小院,徐渊关上门,先裁了张巴掌大的符纸,用左手写了张字条。他是右撇子,左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绝不可能有人认出笔跡。 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明日午时,宝丹楼后门巷口,有好货。老规矩。 没有署名,没有標记,可“老规矩”三个字,吴淞一定懂。上次卖丹药的时候,吴淞亲口说过,以后有好货,隨时去后门找他。 写完字条,徐渊换了身旧衣裳,又用炭灰抹了脸,易容成之前那个落魄老散修的样子,趁著傍晚坊市人多眼杂,绕路到了宝丹楼后门。 巷子里没人,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把字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转身就走,全程没跟任何人打照面,没留下任何痕跡。 第16章 :轻轻鬆鬆大买卖 第二天午时,徐渊准时出现在了宝丹楼后门的巷口。 这次他依旧易了容,炭灰抹脸,佝僂著身子,穿著打补丁的短褐,看起来就是个六十多岁、饱经风霜的老散修,扔在人堆里都没人多看一眼。 巷子里,吴淞已经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没穿掌柜的锦衫,手里捏著那张字条,正踮著脚东张西望,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看到徐渊走过来,吴淞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没认出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位道友是……” 徐渊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瓷瓶,递了过去。 吴淞连忙接过来,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灵光,药香浓郁醇厚,刚倒出来,就散得满巷都是。上品元气散,比宝丹楼里卖的最好的货色,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吴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见了宝贝似的,死死攥著瓷瓶不肯撒手,抬头再看徐渊的时候,眼神里全是热切:“您是……上次那位道友?” 徐渊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嗓音变得沙哑苍老,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別问我是谁。货,怎么样?” “好!太好了!”吴淞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道友这丹药,是我在青崖坊见过最好的上品元气散!您这次带了多少?我全要了!” “二十枚。”徐渊淡淡道。 “二十枚?!”吴淞的呼吸都急促了,“全要了!我按坊市最高价收!一枚五枚灵石,一共一百枚灵石!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五枚灵石一枚,比上次的收购价,足足高了快一倍。 徐渊心里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价格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你答应了,咱们就长期合作。不答应,这生意就作罢。” “您说!您说!別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吴淞想都没想就应了。 开玩笑,这么好的上品元气散,他收过来,转手一枚就能卖八枚灵石,二十枚就是净赚六十枚灵石。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別说三个条件,就算是让他跪下磕个头,他都愿意。 “第一。”徐渊竖起一根手指,“以后每月,我至少供你五十枚上品元气散,价格永远按坊市最高价走,隨行就市,不能压价。”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吴淞拍著胸脯保证,“別说五十枚,您就是供五百枚,我都吃得下!价格永远给您顶格算!” “第二。”徐渊竖起第二根手指,“炼丹需要的所有药材,由你免费提供,列好单子给你,你按时备好,货款从我的丹药钱里扣。” 吴淞犹豫了一下。 免费提供药材,看似是他亏了,可跟丹药带来的利润比,这点药材钱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能稳定拿到这么多上品丹,他在赵家面前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他立刻就点了头:“行!没问题!您要什么药材,提前写好单子给我,我保证给您备得齐齐的,全是最好的品相!” “第三。”徐渊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的身份,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赵家。不管谁问起,都不能说半个字。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这生意立刻终止,你也別想再拿到一枚丹药。” 吴淞瞬间就笑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条件,原来是这个。 做他们这行的,嘴严是最基本的规矩。匿名供货的炼丹师,哪个不是藏著掖著的?他要是嘴碎,早就被人卸了胳膊,当不成这个掌柜了。 更何况,这位炼丹师的手艺这么好,他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外说? “道友放心!”吴淞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做我们这行的,嘴最严!您不想说,我半个字都不会问,更不会往外说。就算是赵家主家问起,我也半个字都不会透!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徐渊点了点头,从怀里又摸出九个瓷瓶,跟之前那个一起,递了过去。 正好二十枚上品元气散,一枚不少。 吴淞连忙接过来,一个个打开检查,越看越高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立刻从储物袋里数出一百枚灵石,用布包好,恭恭敬敬地递到徐渊手里,又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和炭笔:“道友,您要什么药材,现在就可以写下来,我下次一併给您备好。” 徐渊接过纸笔,依旧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炼製元气散、爆灵丹需要的所有药材,每种都標了数量,然后递了回去。 吴淞接过单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来,抬头笑道:“道友放心,保证给您备得妥妥的。下次什么时候交货?还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一个月后。”徐渊接过灵石,揣进怀里,“老地方,老时间。”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子拐角。 吴淞站在巷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十个瓷瓶,笑得合不拢嘴。 二十枚上品元气散,转手就能赚一大笔。更別说还有长期合作,以后每个月都有稳定的上品丹供货,他这宝丹楼掌柜的位置,只会坐得越来越稳。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徐渊绕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路,確认没人跟踪,才回到了青瓦小院。 关上门,他把怀里的布包打开,一百枚灵石哗啦啦倒在桌案上,莹白的灵光晃得人眼睛发亮。 加上之前反杀劫修抢来的,还有剩下的积蓄,他现在手里足足有一百五十多枚灵石。 这笔钱,放在以前,他得不吃不喝攒三十年。可现在,靠著系统给的机缘,和一手炼丹术,轻轻鬆鬆就拿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搞定了长期的供货渠道,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卖丹药,不用担心暴露身份,还有人免费提供药材。 源源不断的灵石,源源不断的丹药,源源不断的修为提升。 徐渊把灵石锁进柜子里,隨手拿起一枚上品元气散,放在掌心看了看。 丹药圆润如珠,灵光流转,是他照著《控火真解》的手法炼出来的。 现在的他,成丹率已经稳定在了九成以上,十炉丹药,九炉能成,其中一半都是上品。这水平,放在整个青崖坊,都是独一份的。 可他没有半分骄傲。 这点本事,在底层散修里算是顶尖,但是半年后的血洗,这点实力,连自保都难。 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攒更多的底牌。 徐渊放下丹药,铺开符纸,拿起了狼毫笔。 攻击符籙有锋刃符、爆炎符,防御有厚土符,可他还缺一样最关键的东西——逃遁用的符籙。 打不过,至少要跑得掉。 修仙界,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翻遍了手头的符籙图谱,大多都是些垃圾货色,风行符的图谱残缺不全,根本画不出来。 就在他皱著眉,琢磨著要不要去坊市的旧书摊碰碰运气的时候,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徐渊抬眼望去,眼睛瞬间亮了。 【白色情报:明日辰时,坊市东门,有三名逃难来的散修售卖杂物,其中一个破损储物袋內,藏有完整的一阶上品《厚土符》图谱,卖家不识货,储物袋仅售1枚灵石。】 厚土符! 一阶上品防御符籙! 正是他眼下最缺的防御底牌! 徐渊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把符纸和狼毫笔收好,吹灭了油灯。 第17章 :厚士符 第二天天刚亮,坊市东门的地摊刚支起来,徐渊就已经到了。 他依旧易了容,还是那副落魄老散修的样子,佝僂著身子,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著,目光在两边的地摊上扫过。 东门是青崖坊最乱的地方,没有正经的商铺,全是临时支起来的地摊。卖灵药的、卖法器的、收妖兽材料的,甚至还有卖灵兽粪便当肥料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摆摊的大多是逃难来的散修,或是混不下去的底层修士,东西良莠不齐,能不能捡到好东西,全看眼力和运气。 徐渊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情报里说的那三个散修。 两男一女,都穿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头髮乱糟糟的,脸色蜡黄,嘴唇乾裂,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吃了不少苦。他们面前铺了块破麻布,上面零零散散摆著些杂物,几株品相极差的灵药,两件裂了口的低阶法器,还有几个灰扑扑的旧储物袋,一看就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徐渊脚步没停,就跟普通逛地摊的散修一样,慢悠悠地晃了过去,在他们摊子前蹲了下来。 他没先看那个目標储物袋,而是隨手拿起旁边一块破破烂烂的妖兽皮,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那三个散修对视了一眼,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男修,连忙开口道:“老道友好眼力!这是黑风熊的皮,能做防御法衣,便宜卖您,两枚灵石!” 徐渊没接话,把妖兽皮扔回去,又拿起旁边一个旧储物袋,掂量了掂量,隨口问道:“这袋子怎么卖?” “这个也是两枚灵石!”男修连忙道,“別看它旧,容量大得很,能装不少东西!” 徐渊摇了摇头,把袋子扔回去,目光终於落在了情报里说的那个储物袋上。 那袋子灰扑扑的,袋口磨得发白,上面还沾著乾涸的泥渍,看著比別的袋子还要破旧,扔在地上都没人愿意捡。 “这个呢?”徐渊指了指那个袋子,开口问道。 “这个?”男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挑这个最破的,隨即连忙笑道,“这个跟別的一样,也是一枚灵石!您要是诚心要,一枚灵石拿走!” 徐渊拿起那个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捏了捏袋身,里面空空荡荡的,摸不到任何东西。他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皱著眉道:“这袋子都破成这样了,还一枚灵石?半枚还差不多。” “別啊老道友!”男修连忙道,“这袋子虽然看著破,可一点没坏,照样能用!一枚灵石,真的不贵了!我们兄妹三个逃难过来,就靠这点东西换口吃的,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徐渊装作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灵石,递了过去:“行吧行吧,就当买个玩物。” 男修一把抓过灵石,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连忙把袋子塞到他手里,生怕他反悔似的。 徐渊拿著袋子,起身就走,全程没超过半盏茶的功夫,没跟他们多说一句话,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三个散修看著他的背影,还在暗自高兴,觉得把个没人要的破袋子,卖出了一枚灵石的高价,赚大了。 他们绝不会想到,自己隨手卖掉的破袋子里,藏著一份能让整个青崖坊的符修,抢破头的完整上品符籙图谱。 徐渊拿著储物袋,没有直接回小院。 他依旧混在人群里,绕了好几个圈子,在杂货市场挤了半天,又从客栈的后门穿到前门,確认身后绝对没人跟踪,才快步走回了青瓦小院。 关上门,插好门栓,拍开禁制。 徐渊这才卸了偽装,洗乾净脸上的炭灰,换回了自己的青衫。 他坐在桌案前,拿起那个破储物袋,神识探了进去。 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破烂烂的旧衣服,和两块干硬的辟穀丹。徐渊把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抖开。 在第三件旧衣服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兽皮。 抽出来一看,兽皮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符文,旁边用硃砂小字標註著绘製手法、灵力运转路径,最顶端写著四个大字——《厚土符》图谱。 一阶上品,完整无缺,连绘製时的注意事项、常见错误,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徐渊的眼睛都亮了。 厚土符,一阶上品防御符籙里最实用的一种。激发之后,能在体表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土黄色灵力护甲,能硬抗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有了这东西,他就相当於多了一层保命符! 之前在黑风谷,要是有厚土符在身,就算正面撞上那三个劫修,他也有底气周旋一二。 徐渊把兽皮铺在桌案上,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厚土符的绘製难度,比锋刃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一共七十二道笔画,每一笔的灵力输出都要精准到毫釐,中途不能有半分停顿,一旦灵力断了,符纸立刻就会炸。 更別说,还要在符纸里封存土属性灵力,形成防御护甲,对灵力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换做以前,他想画出厚土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现在,他练了这么久的《控火真解》,对灵力化丝的掌控已经入了门,对灵力的细微操控,早已不是之前能比的。 徐渊深吸一口气,铺开符纸,研好硃砂,拿起了狼毫笔。 笔尖蘸满硃砂,他凝神静气,丹田內的灵力缓缓运转,顺著手臂,通过笔桿,精准地注入符纸之中。 起笔,落锋,一笔一划,稳如泰山。 他把《控火真解》里灵力化丝的诀窍,用在了画符上。外放的灵力凝成一缕极细的丝线,顺著笔尖,精准地落在符纸的纹路里,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可就在画到第三十六笔的时候,灵力微微一顿,没跟上节奏。 “噗”的一声轻响。 符纸瞬间炸开,硃砂溅了一桌。 徐渊面无表情,把炸碎的符纸扫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再次提笔。 失败。 再铺。 再失败。 一张,两张,三张…… 墙角的废纸堆越堆越高,从午后一直画到傍晚,他足足炸了二十多张符纸,连一张成符都没画出来。 第18章 :血煞门初现 换做別人,早就心態崩了。可徐渊依旧稳如泰山,炸一张,就铺一张,眼神里没有半分急躁。 十年练气三层都熬过来了,这点失败,算得了什么? 又一张符纸铺开。 徐渊闭上眼,在脑子里把厚土符的七十二道笔画,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把每一笔的灵力输出、运转路径,记得滚瓜烂熟。 再次睁开眼,他眼底一片清明。 提笔,落墨。 灵力顺著笔尖,缓缓流淌,七十二道笔画,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最后一笔收尾的瞬间,符纸之上灵光一闪,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从符纸上浮起,厚重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缓缓收敛进符纸之中。 成了! 徐渊放下笔,拿起那张符纸,指尖轻轻拂过符面。 符纸平整,符文清晰,灵光內敛,虽然品相只是中品,可確確实实是厚土符!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成了! 一阶上品的厚土符,他终於画出来了!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就顺了很多。 接下来的两天,徐渊闭门不出,除了日常修炼,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画厚土符上。 炸废的符纸越来越多,可成符率也越来越高。从十张成一张,到五张成一张,再到三张成一张,到最后,他甚至能画出精品级別的厚土符! 精品厚土符,防御力比中品的强了一倍不止,就算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 到第三天夜里,桌案上已经整整齐齐摆著八张厚土符,其中三张是精品,五张是中品。 加上之前画好的五张精品锋刃符,八张爆炎符,还有两张风行符。 满满一匣子,全是他的底牌。 攻击、防御、逃遁,一套齐全。 现在的他,就算正面撞上练气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有反杀的底气。就算遇上练气后期,靠著这些符籙,也能全身而退。 徐渊拿起一张精品厚土符,指尖轻轻摩挲著符面,眼底满是满意。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刻意放轻了,在他的院门外徘徊了两圈,然后停了下来。 徐渊的手瞬间顿住,指尖扣住了怀里的锋刃符,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收敛,屏住了呼吸。 这脚步声,不是李清河,也不是钱石。 李清河走路鞋底硬,脚步声脆。钱石走路脚步重,大大咧咧。 而这个脚步声,轻飘飘的,像是穿了灵兽皮做的软底靴,落地几乎没声,一看就不是普通散修。 徐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去。 巷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可他注意到,巷口拐角的墙根下,留著一个浅浅的脚印,鞋底的花纹很奇特,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式。 就在这时,午夜子时到了。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徐渊定睛看去,瞳孔骤然缩紧。 眼前浮现的,是一行刺目的青色字跡。 【青色情报:今日东门三名逃难散修,实为血煞门先头探子,偽装身份潜入青崖坊,为半年后血洗坊市踩点布局。】 血煞门! 徐渊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 他昨天刚从那三个人手里,买了藏著厚土符图谱的储物袋! 那三个看起来落魄不堪、食不果腹的逃难散修,竟然是血煞门派来的探子?! 半年后要血洗青崖坊的魔头,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来了! 而且,不止三个。 徐渊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在院门外徘徊的脚步声,十有八九,也是血煞门的人! 整个青崖坊,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悄摸到了家门口。 血煞门探子潜入坊市的情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徐渊的心里。 他一夜没睡。 天刚亮,他就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去了坊市东门。 那三个散修的摊子还在,依旧是那副落魄的样子,蹲在墙角,有气无力地招揽著客人,跟周围其他逃难来的散修没任何区別。 可徐渊再看他们,就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年纪最大的男修,看似隨意地靠在墙上,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扫过往的坊市守卫,把守卫的巡逻路线、换班时间,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修,看似在低头整理摊子,可手指一直在地上无意识地画著,徐渊眯著眼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坊市的地形图。 还有那个最年轻的男修,看著憨厚,可每当有修为高的修士路过,他手下意识地就按向了腰间,那是常年握法器、隨时准备搏杀的肌肉记忆,哪怕只有一瞬,也瞒不过徐渊的眼睛。 果然是装的。 这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逃难的散修,就是血煞门派来的探子,正在悄无声息地摸清楚青崖坊的布防。 徐渊没有上前,也没有声张。 他只是混在人群里,看了几眼,就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在血煞门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面前,跟螻蚁没什么区別。一旦打草惊蛇,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攒够底牌,在灾难来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外来的逃难散修越来越多,东门的地摊都快摆不下了,守卫处查得越来越严,却依旧没查出任何头绪。 还有李清河那边,也按时送来了赵家的內部消息。赵家最近在祠堂周围加了三层守卫,护坊大阵每月都要调试一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却依旧没往血煞门身上想,只以为是周边的匪寇想搞事。 一切都在徐渊的预料之中。 平静之下,暗流越来越汹涌,离爆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直到这日午夜子时。 徐渊刚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缓缓睁开眼,丹田內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距离练气六层,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徐渊习惯性地抬眼望去,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紧,连呼吸都瞬间停住了。 眼前浮现的,不是常见的白色、青色字跡,而是一行刺目到灼眼的赤色,像血一样红,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19章 :人各有命 赤色情报:三个月后,黑风寨劫修將联合血煞门先头队伍,突袭青崖坊,目標是赵家的外围宝库。此次突袭,护坊大阵將被內应破开,坊市將有三成修士惨死。】 赤色情报! 继半年后全坊血洗的情报之后,第二次出现赤色级別的生死预警! 徐渊握著灵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原本以为,还有足足半年的缓衝时间,足够他稳步提升到练气后期,攒够足够的底牌,找好万全的退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劫之前,还有一场灭顶之灾,就在三个月后! 黑风寨,血煞门,联手突袭。 护坊大阵被內应破开,三成修士惨死! 护坊大阵是青崖坊唯一的屏障,一旦大阵被破,整个坊市就会变成不设防的屠宰场。黑风寨的劫修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再加上血煞门这群魔头,到时候,底层散修绝对是首当其衝的炮灰,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更让他心沉到谷底的,是“內应”两个字。 能破开护坊大阵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散修,一定是赵家內部的人,甚至是手握大阵权限的核心人物。 连赵家自己人都反水了,这场突袭,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徐渊靠在椅背上,闭著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慌没用。 他从来不是靠慌活著的。 原本的计划,必须全部推翻,全面提速。 他不能再慢慢悠悠地稳扎稳打了。三个月內,他必须突破到练气后期,至少也要到练气六层,手里的符籙丹药,至少要再翻三倍,攻击、防御、遁走的底牌,必须备足。 还有退路。 他必须在三个月內,在坊市外找到一处绝对隱蔽的藏身洞府,万一坊市守不住,他能第一时间带著钱石撤出去,不至於被堵在坊市里,瓮中捉鱉。 还有內应。他必须在三个月內,查出来这个能破开护坊大阵的內应到底是谁,提前避开对方布下的陷阱。 徐渊站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新的计划,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没有半分犹豫。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桌案上的计划纸上,也落在旁边那叠厚厚的符籙上。 徐渊刚放下笔,还没来得及把纸收起来,院门外就传来了震天响的拍门声,钱石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惊慌,隔著门板都能听出来。 “徐兄!徐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渊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一开,钱石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抖,一把抓住徐渊的胳膊,声音都劈了: “徐兄!矿道!西岭矿道塌了!孙虎和赵大壮他们……全没了!!” 钱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抓著徐渊胳膊的手,冰凉一片,全是冷汗。 他裤腿上沾满了乾涸的黄泥,鞋缝里嵌著矿道边的碎石子,头髮乱糟糟的,眼眶通红,显然是刚从西岭矿道那边赶回来的。 徐渊扶了他一把,把人让进院子,反手关上了门。 “別急,慢慢说。” “还说什么啊!全没了!”钱石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著头,声音里带著哭腔,“昨天后半夜,西岭矿道深处大面积坍塌,整个三號矿道全埋了!里面几十號下矿的散修,一个都没出来!” 他抬起头,看著徐渊,眼里满是后怕和惊魂未定:“赵家天不亮就派了护卫队去挖,挖到刚才,挖出来的全是尸体,都压得不成人形了!孙虎和赵大壮也在里面,我亲眼看见的,他们的腰牌都挖出来了……” 说到这里,钱石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跟孙虎、赵大壮认识快十年了,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一起分过一块辟穀丹,一起在深山里躲过妖兽。就算他们不听劝,骂了他,骂了徐渊,可真看到他们的尸体,他心里还是跟刀扎似的。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后怕。 如果不是徐渊提前警告他,如果不是他听了徐渊的话,那现在埋在矿道里的,就不止孙虎和赵大壮,还有他钱石。 是徐渊,又救了他一命。 徐渊没说话,只是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矿道坍塌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十死无生,无一人能生还。 可真听到消息传来,他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就因为贪那八枚灵石,就因为不信一句劝,永远埋在了冰冷的矿道里。 这就是修仙界,底层散修的命,比草芥还贱。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徐兄,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钱石抹了把脸,抬起头,看著徐渊,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篤定,“三天前,你就知道矿道会塌,所以才让我劝他们別去,对不对?” 徐渊看著他,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为什么?”钱石看著他,声音沙哑,“你怎么会知道矿道会塌?” 徐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在坊市待了十年,西岭矿道每年都要塌几次,里面的结构早就空了,最近又连著下了几天雨,不出事才怪。” 他隨便找了个藉口,没提系统的事。 不是不信任钱石,是这件事太过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只会给两个人都招来杀身之祸。 钱石听完,没有半分怀疑,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是,徐渊在坊市待了十年,什么事没见过?看出来矿道要塌,太正常了。 只有他,还有孙虎他们,被灵石冲昏了头,连这么明显的风险都看不出来。 钱石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徐渊面前。 “徐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钱石这条命,是你救了两次!一次苍虎陷阱,一次矿道坍塌!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第20章 :赵家出事了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哪我打哪,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二话!若违此誓,叫我天诛地灭,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修仙界的誓言,不是隨口说说的。一旦立下,心魔便生,日后修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钱石这是把自己的命,彻底交到了徐渊手里。 徐渊连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別跪。”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救你,是因为你拿我当兄弟。不用发这么重的誓。” “不!”钱石摇著头,眼神无比坚定,“徐兄,我是认真的!我钱石没什么本事,资质愚钝,也没什么大机缘,可我知道谁是真心对我,谁是救我命的人!以后你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水里来火里去,我皱一下眉头,就不算个男人!” 徐渊看著他眼里的真诚,心里微微一动。 穿越十年,他在这吃人的修仙界,见多了背信弃义,见多了见利忘义,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不相信任何人。 可钱石,是个例外。 这个人憨厚、耿直、重情义,哪怕被朋友骂,也要跑过来提醒一句危险,哪怕自己嚇得半死,也要把矿难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有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总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强。三个月后的突袭,半年后的血洗,他一个人,就算有系统傍身,也难免有顾不过来的地方。 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信我,那我便不亏你。” 他转身回屋,没多大会儿,拿著一个布包走了出来,递到钱石手里。 布包不重,可钱石接过来,却觉得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呼吸瞬间顿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摆著十枚圆润饱满的上品元气散,药香隔著油纸都能透出来;三张泛著淡淡金光的精品锋刃符,两张厚土符,还有一张风行符;另外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里面装著足足五十枚灵石。 这些东西,对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来说,无异於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徐兄,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钱石猛地合上布包,就要往回推,脸都急红了,“我跟著你,不是图这些东西的!” “拿著。”徐渊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这些不是白给你的。元气散每隔三日服一枚,三个月內,我要你至少突破到练气四层。符籙贴身放好,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动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也严肃了起来:“还有两件事,要你去做。第一,平日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別声张你跟我走得近,就当我们还是普通相识的同乡,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不对劲。” “第二,悄悄帮我打探坊市里的动静,尤其是最近新来的外来散修,有没有人带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煞』字。再有就是,坊市里谁失踪了,守卫有什么异常调动,赵家有什么新动静,但凡不对劲的事,都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钱石握著布包的手紧了紧,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徐兄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绝不给你惹麻烦,也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嗯。”徐渊点了点头,“去吧,抓紧时间修炼,別耽误了。三个月內,必须突破练气四层,明白吗?” “明白!”钱石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著徐渊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才快步走出了院子。 看著钱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徐渊缓缓关上了门。 收服钱石,只是第一步。 他转身回屋,从怀里摸出了李清河给的那枚黑铁执事令牌。 有这枚令牌在,坊市的档房、守卫处,他都能自由出入。他要查清楚,赵家到底是谁,当了血煞门和黑风寨的內应。 能破开护坊大阵的人,权限一定不低。要么是赵家族长的直系亲属,要么是掌管护坊大阵的供奉,要么,就是坊市的几个主事。 李清河? 徐渊的眉头皱了皱。 这条老狗贪財惜命,胆子又小,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勾结匪寇,破开坊市大阵。一旦事发,他第一个死。 可除了他,坊市还有另外三个主事,都是赵家的旁系子弟,手握不小的权力。还有赵家的几位长老,都能接触到护坊大阵的核心。 范围太大了,根本无从查起。 徐渊坐在桌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著。 他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枚刻著“煞”字的血煞门令牌,还有那三个偽装成逃难散修的探子。 只要盯著这三个人,顺著他们摸下去,一定能找到他们跟內应接头的证据。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李清河来了。 他手里拎著一个更大的木盒,脚步匆匆,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一进门就压低声音道:“徐老弟,出事了!赵家內部,出大乱子了!”徐渊抬眼看向李清河,眉头微微一挑。 他倒是没想到,李清河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这老东西自从被他拿捏住之后,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上门,要么是送消息,要么是送资源,绝不会平白无故跑过来。 看他这副急切的样子,显然是带来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李主事,进来说。”徐渊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了院门,拍开了禁制。 进了屋,李清河把手里的木盒往桌案上一放,也顾不上客套了,凑到徐渊面前,压低声音道:“徐老弟,赵家昨天夜里开了家族內部会议,吵翻了天!” “因为什么?”徐渊给他倒了杯茶,隨口问道。 “还能因为什么?宝库!”李清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八卦和紧张,“赵家的外围宝库,上个月盘帐,少了三枚筑基丹,还有二十多株百年份的灵药!价值足足上千枚灵石!” 徐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上千枚灵石的东西,从赵家的外围宝库里不翼而飞了?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第21章 :失窃案件 “要是查出来,还能吵成那样?”李清河撇了撇嘴,喝了口茶,压了压惊,“宝库的禁制没被破坏,门锁也完好无损,明显是內部人干的,有宝库的钥匙,知道禁制的密码。” “现在赵家內部互相咬起来了,大长老怀疑是二房的人干的,二房一口咬定是大长老监守自盗,族长气得拍了桌子,下令彻查,把宝库的守卫全换了,连带著护坊大阵的值守,也重新排了班。” 徐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起来。 赵家宝库失窃,內部大乱,护坊大阵的值守重新排班。 这也太巧了。 三个月后,黑风寨和血煞门就要联手突袭青崖坊,目標正是赵家的外围宝库。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宝库失窃了,还是內部人干的,连护坊大阵的值守都换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失窃是假,试探是真。 那个內应,大概率是借著失窃的由头,重新调整护坊大阵的值守,摸清大阵的漏洞,为三个月后的突袭做准备。甚至,这次失窃,就是內应和血煞门联手做的,一来试探赵家的反应,二来顺走一批资源,三来打乱赵家的內部部署,让他们內乱。 徐渊的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吗?”徐渊看向李清河,开口问道。 “有!”李清河连忙点头,“还有一件事,更邪门。赵家的二公子赵峰,昨天夜里,偷偷出了坊市,去了黑风谷,跟几个蒙面人见了面。巡逻的护卫撞见了,却被赵峰骂了回来,说他在谈生意,谁敢多嘴,就废了谁的腿。” 赵峰? 赵家二公子,赵家族长的次子,练气七层的修为,平日里游手好閒,欺男霸女,在坊市里名声极差,是个典型的紈絝子弟。 他偷偷去黑风谷,跟蒙面人见面? 徐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黑风谷,正是黑风寨的地盘。 难道这个內应,就是赵峰? 他是赵家族长的儿子,有资格接触到宝库的钥匙,也有机会接触到护坊大阵的核心权限。他平日里游手好閒,没人会防备他,最適合当这个內应。 而且,他身为次子,上面有大哥压著,赵家的家业怎么都轮不到他继承,心里难免有怨气。勾结黑风寨和血煞门,突袭坊市,抢走宝库的宝贝,乱中夺权,不是不可能。 “还有別的消息吗?关於赵峰的。”徐渊追问了一句。 “有!”李清河连忙道,“这赵峰最近跟坊市里新来的几个逃难散修走得很近,经常请他们喝酒,还送了他们不少灵石。我当时还纳闷,这紈絝子弟什么时候转性了,现在想来,不对劲得很!” 新来的逃难散修! 徐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血煞门的探子,就是偽装成逃难散修,潜入坊市的! 赵峰跟他们走得很近,还送灵石?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 赵峰,大概率就是那个勾结血煞门和黑风寨,要破开护坊大阵的內应! 徐渊的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他之前只以为內应是赵家的旁系,或者某个管事,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赵家族长的亲生儿子! 家贼难防,难怪护坊大阵会被破开。连族长的儿子都反水了,这坊市,怎么可能守得住? “徐老弟,这事不对劲吧?”李清河看著徐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赵峰,不会是跟外面的匪寇勾搭上了吧?” 他虽然贪財惜命,可也不傻。坊市要是被匪寇攻破了,他这个坊市主事,第一个死。 “不该问的別问。”徐渊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烂在肚子里,別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赵家的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清河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绝对半个字都不说!烂在肚子里!” 他太清楚了,这种赵家的內部丑闻,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徐渊让他別管,他巴不得呢。 “对了。”徐渊看向他,“护坊大阵的图纸,还有最新的值守排班表,你能不能弄到手?” 李清河的脸色瞬间变了,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徐老弟,这……这有点难啊。护坊大阵的图纸和排班表,都是赵家的核心机密,只有族长和几位长老能接触到,我一个外姓主事,根本碰不到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徐渊的语气冷了几分,“十天之內,我要看到这两样东西。办不到的话,你知道后果。” 李清河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封能要了他命的密信,连忙咬了咬牙:“行!我办!十天之內,我一定给您弄到手!就算是偷,我也给您偷出来!” “很好。”徐渊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放心,只要你好好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等这事过去了,我会把那封信,还给你。” 李清河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 “我说话算话。”徐渊淡淡道。 “多谢老弟!多谢老弟!”李清河激动得差点跪下,“您放心,我一定肝脑涂地,绝无半分二心!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徐渊这个人,看著普普通通,实则深不可测。跟著他,比跟著赵家靠谱多了。只要把徐渊伺候好了,他不仅能保住命,以后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李清河又跟徐渊说了些坊市里的杂事,就急匆匆地走了,急著去想办法弄护坊大阵的图纸和排班表。 徐渊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眉头却依旧皱著。 就算知道了內应是赵峰,他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个练气五层的散修,没权没势,就算拿著证据去找赵家族长,人家也未必会信他一个外人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赵峰和血煞门提前动手,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攒够底牌,找好退路。 等三个月后,他们真的动手了,他才能借著混乱,带著钱石,安全地撤出坊市。 第22章:引祸上身 徐渊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叠厚厚的符籙,一张一张地清点著。 锋刃符十五张,其中八张精品,爆炎符二十张,其中十张精品,厚土符十张,其中五张精品,风行符五张。 还有满满一瓷瓶的爆灵丹,和上百枚上品元气散,他手里的底牌已经不少了。 可徐渊还是觉得不够。 三个月后的突袭,是大规模的廝杀,黑风寨的匪寇,血煞门的魔头,还有赵家的內乱,到时候坊市会变成人间地狱,再多的底牌,都不嫌多。 他铺开符纸,拿起狼毫笔,凝神静气,再次落笔。 他要画更强的符籙,炼更强的丹药,儘快突破练气六层。 只有实力,才是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 坊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依旧是一派歌舞昇平的热闹景象。 可没人知道,一场席捲整个青崖坊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徐渊坐在桌案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喝乾,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波澜。他看著桌案上一沓沓画好的符籙,看著柜子里一排排装满丹药的瓷瓶,眼神越来越坚定。 十年苟道,他最擅长的就是未雨绸繆。別说三个月,就算明天灾难就来,他也有底气搏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比白天钱石来的时候还要慌,拍门声跟擂鼓似的,咚咚咚震得门板都在响。 钱石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压不住的惊慌,都快破音了:“徐兄!徐兄!快开门!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徐渊眉头一皱,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钱石踉蹌著扑进来,抓著徐渊胳膊的手冰凉,全是冷汗,嗓子都喊劈了:“徐兄!周成仙那小子完了!他的灵酒生意,把黑风寨的劫修给得罪死了!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放话了,三天之內,就要取他的狗命,抢他的灵酒传承!” 徐渊被他拽著胳膊,身形都没晃一下,只是反手关上门,拍开了院里的禁制,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慌什么?天又没塌下来。” 他拉著钱石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凉茶递过去,才慢悠悠开口:“细说,怎么得罪的?” 钱石一口灌干了凉茶,嗓子眼的火烧感才压下去点,急急忙忙地说:“还能怎么著?他那灵酒卖得太火了,连黑风寨的人都找上门,要他交出配方,每年给寨子里上供三成的利。周成仙那小子现在飘得没边了,当场就把人骂了回去,还把来传话的两个劫修打断了腿,扔出了坊市!” 说到这,钱石一拍大腿,脸都白了:“徐兄,那可是黑风寨啊!坊市里多少家底厚的修士,都不敢惹这帮杀胚,他一个刚得了点机缘的散修,怎么敢啊!现在全坊市都传遍了,黑风寨的大当家放了话,三天之內,必取他项上人头,谁拦著,一起杀!” 徐渊听完,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没说话。 意料之中。 周成仙那点底子,他早就看透了。本就是个农户出身,一朝得势,没背景没靠山,却拿著能日进斗金的灵酒传承,大张旗鼓地在坊市里敛財,跟举著金子在土匪窝门口晃悠没两样。 赵家没动他,是看他还有点用,想先看看这灵酒的价值。可黑风寨的匪寇,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看上的东西,直接抢就是了。 周成仙还敢把人打断腿,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徐兄,你说……咱们要不要提醒他一句?”钱石看著徐渊,脸上满是纠结,“再怎么说,也是同乡一场,当年从村里出来,也是你带著他的。他现在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咱们提醒一句,让他赶紧躲躲,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啊。” 徐渊抬眼看他,直接摇了头,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去。” “啊?”钱石愣住了。 “他现在风头正盛,灵酒赚得盆满钵满,坊市里谁见了不喊一声周老板?”徐渊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戳在点子上,“你现在去提醒他,他只会觉得你嫉妒他的机缘,见不得他好,甚至会觉得你跟黑风寨是一伙的,故意来嚇他,动摇他的军心。”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醉仙楼里,周成仙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有刘月儿那句“只有徐大哥你还在原地踏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更何况,上次酒桌上,他是怎么教训我的,你忘了?这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只会怪路不平,不会怪自己瞎。咱们凑上去,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惹一身腥,沾一身没必要的因果。” 修仙界,最不值钱的是同乡情分,最要命的,也是这同乡情分。 周成仙真要是被黑风寨杀了,但凡他们今天去提醒过一句,日后坊市里的閒言碎语,就能把他们跟这事绑在一起。要是周成仙侥倖活下来,也只会记恨他们今天“看了笑话”,绝不会念半分好。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徐渊从来不做。 苟道的第一要义,就是不沾不必要的麻烦,不救该死的人。 钱石听完,愣了半天,脸上的纠结慢慢褪去,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徐兄,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他跟周成仙认识十年,太清楚这人的性子了。以前穷的时候,还能装装老实,现在一朝得势,那点自负和小心眼,早就藏不住了。他们现在去劝,確实是热脸贴冷屁股,还得惹一身骚。 “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徐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该修炼修炼,该画符画符,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钱石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事压在了心底,又跟徐渊说了说这两天打探到的血煞门探子的动静,就匆匆告辞回去修炼了。 他现在满心都是三个月后的突袭,满脑子都是徐渊交代的“三个月內突破练气四层”,周成仙的死活,跟他比起来,確实不值一提了。 送走钱石,徐渊关上门,继续回屋画符。 笔尖蘸满硃砂,灵力化丝,顺著符纸的纹路缓缓流淌,一笔一划,稳如泰山。窗外坊市的喧囂,还有关於周成仙和黑风寨的沸沸扬扬,都跟他隔著一层窗纸,半点都扰不到他的心神。 第23章 :醉仙楼围杀 他的时间很宝贵,要炼丹药,要画符籙,要提升修为,要为三个月后的突袭做准备,没功夫去管一个自己找死的人。 当夜子时,坊市的喧囂彻底沉寂下去。 徐渊刚运行完一个周天的功法,丹田內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距离练气六层,只差最后一步。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白色情报:三日后酉时,黑风寨劫修將在醉仙楼围杀周成仙,届时会在醉仙楼布下三阶困阵,封死所有退路,但凡在场的散修,都会被波及,死伤惨重。】 徐渊睁开眼,看著眼前浮现的字跡,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黑风寨的人,不仅要杀周成仙,还要借著这场围杀立威、抢传承,甚至顺手劫掠在场散修的財物。三阶困阵,连练气后期的修士都能困住,更何况是一群底层散修。 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徐渊隨手一挥,眼前的字跡消散无踪。他甚至没再多想半分,只是翻了个身,闭眼睡了。 三日后,他只需要闭门不出,院门禁制一开,任外面天翻地覆,都跟他没关係。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青崖坊,都被黑风寨要杀周成仙的消息搅得沸沸扬扬。 坊市里的老散修,但凡有点阅歷的,都劝周成仙赶紧躲一躲,要么去求赵家庇护,要么暂时离开坊市,避避风头。黑风寨的匪寇,说到做到,从来没有放空话的道理。 可周成仙,早就飘得找不到北了。 他不仅不躲,反而把劝他的人全都骂了回去,逢人就说,是那些人嫉妒他的灵酒生意,见不得他好,故意拿黑风寨来嚇他。 “不就是几个打家劫舍的匪寇?也配让老子躲?”醉仙楼的大堂里,周成仙搂著刘月儿,一脚踩在长凳上,手里举著一坛灵酒,对著围过来的散修们大声嚷嚷,“老子现在有灵酒传承,灵石要多少有多少,再过半年,就能突破筑基!几个劫修而已,来了,老子正好拿他们祭刀!” 周围一群趋炎附势的散修,连忙跟著起鬨奉承,一声声“周老板威武”“周哥厉害”,喊得周成仙满面红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刘月儿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满是崇拜,声音娇滴滴的,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周哥本事这么大,几个劫修算什么呀?再说了,咱们在坊市里,有赵家的护坊大阵在,他们还敢衝进来杀人不成?我看啊,就是那些人嫉妒周哥,故意编瞎话嚇唬人呢。” 她这话,算是彻底说到了周成仙的心坎里。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最想要的就是別人的追捧。当年在村里,所有人都围著徐渊转,他只能跟在后面当小跟班,现在,他要让全坊市的人都看看,他周成仙,比徐渊强一百倍! “说得好!”周成仙一拍桌子,哈哈大笑,“三天后,酉时,老子就在醉仙楼摆酒,足足十桌!我倒要看看,那帮劫修敢不敢来!谁敢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周成仙这是彻底疯了。明知道黑风寨要杀他,不仅不躲,还要在醉仙楼摆酒,这不是明摆著给人家送人头吗? 有几个跟他相熟的同乡,还想再劝,却被他直接骂了出去,连门都不让进了。 刘月儿看著周成仙意气风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才不管什么黑风寨不黑风寨的,她只知道,周成仙现在是她的靠山,要是周成仙怂了,躲了,那他在坊市里就成了笑话,她这个未来的“周夫人”,也会跟著被人耻笑。 只有周成仙越硬气,越风光,她才能跟著水涨船高。 她哪里知道,她捧上去的,不是什么靠山,是一口烧得通红的油锅,而她自己,就站在油锅边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酉时,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在青崖坊的青石板路上,给热闹的坊市镀上了一层暖光。 醉仙楼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周成仙包下了整个二楼,摆了满满十桌酒,宴请的全是坊市里跟他相熟的散修、同乡,还有一群平日里围著他奉承的閒人。 每张桌子上,都摆著他酿的灵酒,还有价值不菲的灵膳,一桌子下来,就要花掉近十枚灵石,手笔大得惊人。 主位上,周成仙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袍,手上戴著三四个储物戒,正端著酒杯,跟围过来的人碰杯,意气风发,满面红光。 刘月儿坐在他身边,穿著一身水绿色的长裙,头上插著银釵,笑靨如花,时不时给周成仙添酒,接受著周围女修羡慕的目光,心里的虚荣感,涨到了极致。 “诸位!”周成仙一杯酒下肚,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著满屋子的人高声道,“今天我周某摆这桌酒,一是谢谢各位兄弟捧场,二是让大家看看,我周某,不怕什么黑风寨!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满屋子的人,立刻跟著鼓掌叫好,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可就在这时——嗡!!!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醉仙楼四周响起。 淡黑色的灵力光幕,瞬间从四面八方升起,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桶,把整个醉仙楼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门窗瞬间被光幕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三阶困阵,瞬间启动! 满屋子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周成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谁?!谁他妈敢在坊市里布阵?!”他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反手就抽出了腰间的法器长剑,可手却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个身穿黑衣、脸上蒙著黑布的劫修,手持利刃,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身上的灵力波动浑厚,赫然是练气八层的修为,手里的鬼头刀上,还滴著血,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煞。 第24章 不识好人心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嚇得面无人色的散修,独眼落在浑身发抖的周成仙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周成仙,我们来了。你不是要拿我们祭刀吗?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给我杀!”一声令下,十几个黑风寨劫修,瞬间冲了上去。 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惨叫声还有兵刃碰撞声,灵力爆炸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醉仙楼。 困阵封死了所有退路,里面的人根本跑不出去,只能成了待宰的羔羊。那些跟著来吃酒的散修,本来就是来蹭吃蹭喝、奉承两句,根本没想著要拼命,此刻劫修衝上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瞬间就被砍倒了一片,鲜血顺著楼梯往下流,染红了醉仙楼的青石板。 周成仙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黑风寨的人,真的敢在青崖坊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手,还布下了困阵!练气八层的大当家,十几个练气中期、后期的劫修,他一个刚突破练气四层的散修,怎么可能打得过?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他歇斯底里地吼著,把身边两个奉承他的散修,往前推了出去。 那两个散修,瞬间就被衝上来的劫修,一刀砍成了两半,鲜血溅了周成仙一脸,他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二楼的雅间跑,想从窗户跳出去。可手刚碰到窗户,就被光幕狠狠弹了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想跑?” 独眼黑煞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就到了他面前,鬼头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了下来。 周成仙嚇得魂都没了,只能举著手里的长剑,硬著头皮挡了一下。 “鐺!”一声脆响,他手里的长剑,瞬间被劈成了两截。鬼头刀去势不减,狠狠砍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周成仙整个人被劈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疯狂往外涌,瞬间就染红了他的锦袍。 黑煞一步一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鬼头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冰冷:“灵酒配方,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死无全尸。” 周成仙疼得浑身抽搐,看著抵在脖子上的刀,早就没了之前的囂张,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哭著喊著:“我交!我交!別杀我!我把配方全给你!” 他颤抖著,从怀里摸出记载著灵酒配方的玉简,递了过去。 黑煞一把抢过,神识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皱了皱眉:“只有上半卷?下半卷呢?” “下半卷……下半卷我藏起来了!”周成仙连忙道,“你放了我,我就带你去拿!全给你!” 黑煞咧嘴一笑,眼里带狠戾:“不用了。”话音落下,他手腕一转,鬼头刀狠狠一划。 周成仙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一条胳膊,被齐肩砍了下来,整个人疼得瞬间昏死过去。 “带回去,慢慢审。”黑煞隨手把昏死的周成仙扔给身后的手下,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哭嚎的倖存者,冷冷道,“所有东西,全搜刮乾净。男的全杀了,女的,带走。”整个醉仙楼,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惨叫声,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去。 而此时,徐渊的青瓦小院里,院门紧闭,禁制全开。 徐渊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握著狼毫笔,正在画一张精品厚土符,笔尖落下,一笔一划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醉仙楼方向传来的惨叫声、爆炸声,隔著两条街,隱隱约约地传过来,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最后一笔收尾,符纸上灵光一闪,一张精品厚土符顺利成符,他放下笔,拿起符纸,指尖轻轻拂过符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场杀劫,从周成仙打断黑风寨信使的腿,扬言要摆酒叫板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他救不了,也不想救。 同一时间,坊市的另一头,钱石的小院里,钱石缩在床角,死死捂著嘴,听著醉仙楼方向传来的惨叫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刚才站在院门口,看著一群黑衣劫修提著刀衝进了醉仙楼,看著困阵升起,听著里面熟悉的同乡的惨叫声,嚇得腿都软了。 如果不是徐渊拦著他,如果不是徐渊提前跟他说了这事不能沾,他说不定,真的会念著同乡情分,跟著去了醉仙楼。 现在,他恐怕已经跟那些同乡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钱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床上,心里对徐渊的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徐渊甚至连门都没出,就把所有的事情,算得明明白白。 跟著这样的人,他才能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活下去。 一夜过去。 醉仙楼的惨案,让整个坊市都炸开了锅,十桌酒席,近百名散修,活下来的不到十个,还个个带伤。周成仙被砍断了一条胳膊,灵酒配方被抢了大半,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彻底废了。 刘月儿被砍伤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捧上天的靠山,怎么就塌了。 赵家虽然震怒,派了护卫队去黑风谷围剿,可黑风寨的人,早就带著抢来的財物和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整个坊市,人人自危,谈黑风寨色变,而就在这天上午,徐渊的小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跟著,“哐当”一声巨响,院门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徐渊放下手里的丹炉,抬眼望去,院门口,周成仙被两个手下搀扶著,脸色惨白,一条胳膊齐肩而断,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著血。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同样带伤的散修,个个面色狰狞,眼神里满是怨毒。 看到徐渊,周成仙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刺耳:“徐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黑风寨勾结,告了我的密!!” 第25章 划清界限 木屑飞溅间,院门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成仙被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架著,单臂撑著身体,胸口的绷带被动作扯得渗出血跡,原本意气风发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屋里的徐渊,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带伤的散修,都是那天醉仙楼里侥倖活下来的,个个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惶恐,又被周成仙攛掇著,添了几分怨毒的戾气,堵在小院门口,把本就不大的院门塞得满满当当。 巷口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散修,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瞧,窃窃私语的声音顺著风飘进来。谁都知道周成仙昨天遭了大难,也都知道他跟徐渊是同乡,只是没人想到,他竟然会带著人直接踹了徐渊的院门。 徐渊坐在桌案前,手里还捏著刚用来拨弄灵火的银签,炉子里的灵火还温著,药香裊裊地散在空气里。他甚至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扫了门口一群人一眼,语气平静:“门踹坏了,十倍赔偿。要么现在赔,要么现在滚。” “赔?!”周成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笑得胸口的伤口剧痛,又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更狠了,“徐渊!你这个白眼狼!老子今天不跟你算门的帐,老子要跟你算命的帐!” 他猛地往前挣了挣,指著徐渊的鼻子嘶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嫉妒老子得了灵酒传承,嫉妒老子过得比你好,偷偷跟黑风寨的匪寇告了密?!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醉仙楼摆酒?怎么会布下困阵,堵死了所有退路?!”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十几个散修瞬间也激动起来,看向徐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他们的亲友、兄弟,大半都死在了醉仙楼里,此刻有了周成仙带头,自然把所有的怨恨都对准了徐渊这个“告密者”。 “就是你!肯定是你!”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勾结匪寇,害我们性命?!”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別想走出这个院门!” 吵吵嚷嚷的叫骂声里,一个怯生生又带著怨懟的声音响了起来。刘月儿从周成仙身后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裙子还沾著没洗乾净的血渍,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精致妆容,只剩下惨白和惊魂未定。 她看著徐渊,眼眶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字字句句都往徐渊身上扣帽子:“徐大哥,我们真是看错你了。当年从村里出来,我们都拿你当主心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周哥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他?害我们这么多同乡丟了性命?” 那天醉仙楼里,她是被嚇晕在了桌子底下,劫修忙著杀人抢东西,又被周成仙身上的玉简吸引了注意力,才没注意到她,让她捡回了一条命。可死里逃生之后,她看著断了胳膊、彻底废了的周成仙,再想起往日里徐渊的沉稳,心里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瞎了眼,错付了人;恨的是徐渊明明能劝,却眼睁睁看著他们往火坑里跳,甚至在她心里,已经默认了就是徐渊告的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偏偏就没去? 徐渊听完这一通气急败坏的指控,终於放下了手里的银签。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门口一群人,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没有半分怒气,却让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徐渊抬眼,目光先落在刘月儿脸上,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的平淡,“醉仙楼围杀,你没死,倒是挺意外的。既然捡回了一条命,不好好躲著,跟著来凑什么热闹?” 刘月儿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硬道:“我、我就是要替周哥討个公道!” “公道?”徐渊的目光转回到周成仙身上,三根手指轻轻敲著桌沿,一句一句,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周大老板要在醉仙楼摆酒,跟黑风寨叫板,三天前就敲锣打鼓地传遍了整个青崖坊,东门卖菜的农户都知道你酉时要在醉仙楼请客,还用得著我来告密?” “还有我要是真跟黑风寨勾结,他们要的是你的灵酒配方,要的是你的命。你现在不仅活著,还藏著下半卷配方,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囂?你当黑风寨的人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 “你三天前请我去吃酒,我当场就拒了。事发当天,我从早到晚都在这院里炼丹画符,院门没出一步,坊市西街的巡逻守卫每半个时辰就从巷口过一趟,谁都能作证。我连门都没出,怎么给黑风寨告密?託梦吗?” 他平淡的说这这些事情,瞬间把周成仙的谎言戳得千疮百孔,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没留。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巷口围观的散修都不说话了。道理就摆在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成仙这就是自己作死,撞了南墙,没处撒气,找了个软柿子来捏。 可……他们惹错人了! 周成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懟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他接受不了自己从云端跌进泥里的事实,接受不了自己断了胳膊、废了修为,而他一直看不起的徐渊,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小院里,毫髮无损。 他必须找一个人来恨,必须找一个人为他的下场负责。而徐渊,就是他这辈子都绕不过去的那根刺。 “你胡说!”周成仙彻底疯了,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个手下,仅剩的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红著眼睛就朝著徐渊冲了过去,“就是你害的我!老子今天杀了你这个白眼狼!” 他现在就是个疯狗,哪怕知道自己没理,也要扑上去咬一口,身后的十几个散修见状,也跟著蠢蠢欲动,握著手里的兵刃,就要往前冲。 巷口的围观人群瞬间发出一声惊呼,都以为徐渊今天要遭殃了——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徐渊就是个十年练气三层的废柴,而周成仙就算断了胳膊,也是练气四层的修为,更何况还有十几个帮手。 第26章 实力碾压 可就在周成仙衝到桌前,短刀马上就要劈到徐渊面前的瞬间。 徐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轰—— 一股浑厚的灵力威压,从他身上铺天盖地地释放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小院,练气五层的修为倾泻而出朝著周成仙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压了过去。 这股威压,比练气四层浑厚了不止一倍,带著十年沉淀下来的凝实,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冲在最前面的周成仙,首当其衝,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子,衝出去的身形猛地顿住,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徐渊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紧隨其后的十几个散修,更是不堪,修为低的,直接被威压压得趴在了地上,口吐酸水,修为稍高一点的,也双腿一软,跟著跪了一地,浑身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困难,更別说动手了。 整个小院里,只剩下“噗通噗通”的跪地声,和一片痛苦的喘息声。 周成仙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浑身都在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压在他身上的灵力威压,比他见过的练气五层修士还要浑厚,还要凝实。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惊和不敢置信。 十年!整整十年!这个人不是一直都是练气三层的废柴吗? 不是连练气中期都迈不过去吗?怎么会突然到了练气五层?! 比他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他这些日子,靠著灵酒堆出来的练气四层,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巷口围观的散修,也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练气五层?!我没看错吧?徐渊竟然是练气五层?” “我的天,藏得也太深了吧?十年练气三层,合著人家是在扮猪吃老虎?” “难怪他根本不把黑风寨的事放在眼里,人家这修为,早就不是咱们能比的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院子里,跪在地上的周成仙,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之前在醉仙楼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嘲讽徐渊十年原地踏步,嘲讽他胆小怕事,没出息。 现在才知道,人家不是没出息,是根本不屑於跟他爭。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沾沾自喜的机缘,在徐渊眼里,连提鞋都不配。 徐渊缓缓收回了威压,那座压在眾人身上的无形大山,瞬间消散无踪。 他垂著眼,看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周成仙,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当年从大山里出来,你饿得快死了,是我分了你半块辟穀丹,坊市门口,你被人抢了储物袋,是我帮你抢回来的,你没地方住,没活计干,是我帮你找的灵田,给你找的活路。” “我带你走出大山,给你找活路,仁至义尽。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你带著人踹我的院门,拿著刀要杀我,这份同乡情分,到此为止。”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係。” “再敢来我的小院撒野,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徐渊的眼神扫过他,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我不介意让你彻底走不出这个门。” 这话一出,周成仙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毫不怀疑,徐渊说的是真的。只要他敢再说一个不字,今天这条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我错了……徐哥,我错了……”周成仙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声音里带著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我不该来闹事,我不该胡说八道,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他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不敢捡,招呼著身后的十几个散修,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跑。 那些散修早就嚇破了胆,闻言连滚带爬地跟著往外冲,生怕跑慢了,被徐渊留下性命。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像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回,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 刘月儿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著桌前的徐渊,看著他沉稳的侧脸,看著这间不大却处处透著安稳的小院,再想起自己这几个月的荒唐,想起醉仙楼里满地的鲜血,心里的悔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可对上徐渊冷淡的目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低下头,狼狈地跟著人群跑了出去。 巷口围观的散修,见热闹散了,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小院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只剩下敬畏。 一夜之间,整个青崖坊的散修圈都传遍了。 那个十年练气三层,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废柴徐渊,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练气五层修士。 周成仙带著十几个人上门找茬,被人家一道威压就跪了一地,连手都没动一下,就嚇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从此之后,整个青崖坊,再也没人敢把徐渊当成好欺负的软柿子,更没人敢隨便招惹这个小院的主人。 小院里,徐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隨手扔到了墙角。 他走到院门口,看著被踹裂的木门,眉头微微皱了皱,正琢磨著要不要换个新的,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 刚刚跟著人群跑掉的刘月儿,去而復返,正站在巷口,小心翼翼地看著院门的方向。见徐渊看过来,她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犹豫了半天,还是往前挪了几步,站在了小院门口,怯生生地开了口,声音细若蚊吶: “徐大哥……我、我能不能求见你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木门吱呀晃了晃,门外刘月儿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顺著门缝飘进院里。 “徐大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第27章 势利嘴脸,拒之门外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她站在冰冷的石阶上,手指死死攥著水绿色的裙角,指节都泛了白。 方才跟著周成仙跑出去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徐渊释放威压时的模样,那个她以为十年都困在练气三层、早已泯然眾人的男人,不过半个月,就已经站到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周成仙被劫修打成了废人,灵酒被抢,名声也臭了,別说筑基,能不能在青崖坊站稳脚跟都两说。 她押的宝,一夜之间就成了烂泥。 而徐渊,这个她曾经放在心尖上、后来又弃之如敝履的男人,却成了坊市里谁都不敢惹的练气五层修士。 那悔意和不甘裹著贪念,让她鬼使神差地折返了回来。 见院里没动静,刘月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柔了,带著几分哽咽的哭腔:“徐大哥,之前在醉仙楼,都是我鬼迷心窍,被周成仙那点风光蒙蔽了眼,才说了那些浑话伤你的心。我瞎了眼,分不清好坏,你就看在当年我们一起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抹眼角,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眼眶红红的,看著楚楚可怜。 当年少女怀春时的心思是真的,可后来看著徐渊十年止步不前,那点心思被现实磨没了也是真的。 现在她只想把这层“旧情”捡起来,牢牢抓住眼前这根高枝。 院里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 刘月儿咬了咬唇,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露骨的暗示:“徐大哥,我知道你这些年一个人修行不容易。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做你的道侣,日日伺候你起居,陪你修行,绝无二心。” 这话一出,院里终於传来了动静。 不是开门的声音,是一声淡淡的轻笑,隔著门板传出来,听不出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冷淡。 徐渊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还捏著那枚刚画好的厚土符,连起身都懒得起身。刘月儿在门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可笑。 十年了。 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时候,刘月儿才十四岁,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喊他徐大哥,遇到妖兽就躲在他身后。他以为这姑娘心性纯良,能在这吃人的修仙界守住本心。 可十年过去,他看著她一点点变得势利,一点点把攀高枝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醉仙楼里,她那句“只有你还在原地踏步”,那句居高临下的劝诫,还像昨天刚说过一样清晰。 现在看他有了实力,就转头来哭著认错,甚至愿意做道侣伺候他? 徐渊太清楚这种人了。 今日她能因为他练气五层的修为,回头来攀附他,明日若是他落了难,或是遇到了修为更高、更有权势的人,她能第一个转头把他卖了,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种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一颗隨时会炸的雷。 他苟了十年,最忌讳的就是身边有这种不稳定的祸患。別说只是投怀送抱,就算是天仙下凡,只要会影响他的修行、会给他带来风险,他都绝不会多看一眼。 徐渊终於开了口,声音隔著门板传出去,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没有半分留情:“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吧,以后別再来了。”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后路。 门外的刘月儿脸色瞬间白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徐渊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连门都不肯开,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她不死心,往前扑了扑,扒著门缝哭著喊:“徐大哥!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当年在山里,要不是你护著我,我早就死了!我那时候心里全是你,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只是恨你不爭气,恨你一直困在练气三层,我才……” “才转头攀了周成仙,对吗?” 徐渊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利刃,戳破了她所有的偽装。 刘月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僵在原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难堪得无地自容。 “你的喜欢太廉价,我要不起。”徐渊的声音里没了半分耐心,“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里的寒意,让刘月儿浑身打了个寒颤。她终於明白,徐渊是真的铁了心,半分情面都不会给她留。她再说下去,只会更难堪,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她站在门口,又等了好一会儿,院里再也没有半点声响。眼泪混著难堪往下掉,最终只能咬著牙,攥著拳,一步三回头地灰溜溜走了。 巷子里恢復了安静。 徐渊连起身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隨手將画好的厚土符收进匣子,转身走到了修炼的榻前。 刘月儿这点插曲,对他而言,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一粒灰尘,吹走了,就忘了。 他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修炼,只有提升实力,只有应对三个月后的突袭,半年后的血洗。 盘膝坐定,徐渊从瓷瓶里倒出一枚上品元气散,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著经脉涌入丹田,浑厚而精纯。 有了宝丹楼吴淞源源不断提供的免费药材,他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连炼一炉丹都要精打细算省材料。如今丹炉里的上品元气散就没断过,配合著灵石辅助修炼,再加上控火真解带给他的对灵力的精妙掌控,他的修为进步速度,远超十年前的自己想像。 灵气在体內沿著功法路线,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的运转。 原本还隔著一层薄膜的练气五层中期壁垒,在源源不断的药力冲刷下,一点点鬆动碎裂。 丹田內的灵力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浑厚,经脉被拓宽了不少,连神识都比之前敏锐了许多。 窗外的日升月落,他全然不觉。 饿了,就啃一口早已备好的辟穀丹,累了,就闭目调息半个时辰,隨即继续修炼。 短短三日时间,就在这闭门不出的苦修中一晃而过 第28章 废弃方洞 这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时,徐渊缓缓睁开了眼。 体內的灵力轰然运转一周,隨即稳稳地收归丹田,没有半分滯涩。 练气五层圆满,距离练气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徐渊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比三天前浑厚了近一倍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十年停滯不前的压抑,在这短短一个月里,尽数化作了稳步精进的底气。 只要再进一步,踏入练气六层,他就算是真正踏入了练气后期,在青崖坊的散修里,也能算得上是顶尖的一批人了。到时候,就算是面对练气七层的李清河,他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反杀的底气。 他没有急於求成,继续衝击练气六层。 苟道的精髓,在於稳,练气五层圆满的境界还需要稳固,贸然衝击,只会伤了根基,得不偿失。他有的是耐心,不差这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徐渊放缓了修炼的节奏,一半时间用来稳固境界,一半时间依旧耗在炼丹和画符上。上品元气散越攒越多,攻防符籙也堆满了整整两个木匣,手里的灵石也靠著给宝丹楼供货,滚到了近三百枚。 一切都在朝著他计划的方向,稳步推进。 直到这日午夜子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徐渊刚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抬眼望去,一行清晰的青色字跡,缓缓浮现在眼前。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坊市西角的废弃洞府,曾有筑基期丹师坐化,洞府外有隱匿阵法遮掩,至今无人发现。洞府內有一处密室,藏有完整的一阶丹方大全,还有一枚筑基丹的残方,以及筑基期丹师的隨身丹炉。】 徐渊的呼吸,猛地一滯。 筑基丹残方,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这六个字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手里的炼丹传承里,最高阶的也不过是能提升一成筑基成功率的火灵丸,可真正能让练气圆满修士突破筑基的,只有筑基丹! 一枚完整的筑基丹,在坊市里能炒到上千枚灵石的天价,而且有价无市,从来都是赵家、坊市大家族牢牢攥在手里的硬通货,根本轮不到散修。 就算只是残方,只要能补全,他就能自己炼製筑基丹! 更別说还有完整的一阶丹方大全,和筑基期丹师的隨身丹炉——这对他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是能让他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的核心机缘! 徐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激动。 他没有像第一次拿到情报那样,天不亮就急著出门。 他坐在榻上,闭著眼,冷静地復盘著情报里的每一个字。 坊市西角的废弃洞府,有隱匿阵法遮掩,无人发现。 筑基期丹师坐化之地,不可能没有半点风险。隱匿阵法之下,会不会有杀阵?会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 青崖坊存在了上百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这个洞府? 徐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激动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冷静和谨慎。 机缘是好,可也要有命拿。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摸清洞府周围的情况,备好足够的符籙和丹药,確保万无一失,再动手。 只是徐渊不知道,这个被隱匿阵法藏了数十年的废弃洞府里,除了丹师传承和筑基丹残方,还藏著更惊人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青崖坊还浸在晨雾里,巷子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摆摊的散修。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顺著坊市西侧的偏僻水渠,悄无声息地往西角走。 徐渊佝僂著背,脸上抹了厚厚的炭灰,原本清俊的眉眼被遮得严严实实,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短褐,脚下踩著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活脱脱一个在坊市底层混日子的落魄散修。他刻意改变了走路的姿势,步子迈得又沉又缓,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过,就算是李清河当面撞见,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怀里贴身藏著的,是他全部的底牌。 五张精品锋刃符,八张爆炎符,三张厚土符,两张风行符,还有满满一瓷瓶上品元气散和疗伤用的回春丹。腰间藏著李清河给的执事令牌,以防万一被守卫盘查。 哪怕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洞府外有隱匿阵法遮掩,至今无人发现,徐渊也绝不肯掉以轻心。 苟了十年,他早就把“小心驶得万年船”刻进了骨子里。越是天大的机缘,越要稳得住,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復。 坊市西角是出了名的废区。 几十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散修的居所,后来一场矿难引发了地动,大半的屋子塌成了碎石堆,还死了不少人,渐渐就荒废了。平日里別说散修,连坊市的守卫都懒得往这边来,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碎石遍地,风一吹过,荒草簌簌作响,透著一股荒凉死寂的味道。 徐渊停在废区边缘,没有急著往里走。 他靠著一面断墙,眯著眼扫了一圈四周,晨雾里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连鸟兽的踪跡都没有。他又放出一缕极细的神识,贴著地面扫过方圆百丈,確认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也没有埋伏的痕跡,这才猫著腰,钻进了荒草里。 按照情报里的提示,洞府的位置在废区最深处,那片坍塌的石屋后面,一块形似臥虎的巨石底下。 徐渊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踩实了,確认没有鬆动的碎石和陷阱,才落下另一只脚。半个时辰后,他终於站在了那块臥虎巨石前。 巨石足有两人高,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看著和周围的乱石没什么两样,普通修士就算从旁边走过一百遍,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徐渊绕著巨石转了三圈,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顺著巨石的纹路一点点试探。 情报里说,隱匿阵法的阵眼,就在巨石前的三块碎石里。 他的指尖在三块不起眼的碎石上依次划过,確认没有联动的杀阵,也没有任何预警禁制,这才按照情报里的顺序,轻轻转动了三块碎石。 “咔噠——” 第29章 方丹大全集 只见眼前的巨石缓缓往旁边移开了半尺,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上,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却没有半点破损。 隱匿阵法,就这么被轻鬆破解了。 徐渊没有急著进去。 他先往后退了三步,捏紧了怀里的厚土符,指尖搭在了爆炎符上,凝神听著石门后的动静。 没有声响,没有灵力波动,连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没有。 他又摸出一张低阶的照明符,指尖灵力一催,符纸燃了起来,他抬手將照明符扔进了石门里。 暖黄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洞府,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洞府不大,也就半间屋子大小,乾燥整洁,没有半点霉味,显然是阵法隔绝了外界的风雨。洞府正中央,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静静靠在石壁上,骸骨通体莹白,哪怕过去了几十年,依旧泛著淡淡的灵力光晕,光是残留的威压,就让徐渊的经脉微微发紧。 筑基期修士。 而且绝不是普通的筑基期,能在坐化数十年后,骸骨依旧留存灵力,生前至少也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丹师。 徐渊又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確认洞府里没有任何机关触发,也没有隱藏的禁制,这才捏著厚土符,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晨光,洞府里只剩下他手里照明符的微光。 他先走到骸骨前,躬身行了一礼。 不管怎么说,他拿了人家的传承,这一礼是应该的。 行完礼,他才用神识仔细扫过骸骨和整个洞府,確认骸骨身上没有任何禁制,洞府的石壁也没有暗格和陷阱,目光最终落在了骸骨身侧的石壁上。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正是密室的入口。 徐渊没有直接上手去掰,而是按照情报里的提示,在石壁的三个角落依次注入灵力。 “轰隆”一声轻响,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了里面不到两尺见方的密室。 密室正中央,摆著一个通体乌黑的石盒,上了锁,锁上布满了符文,却没有攻击性,只是个普通的封印锁。 徐渊指尖灵力一催,轻易就震碎了铜锁,缓缓打开了石盒。 盒子里的东西,在照明符的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上面,是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上用古篆写著六个字“一阶丹方大全”。 徐渊的呼吸都差点暂停了,伸手拿起古籍,指尖微微发颤。 他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丹方,从最基础的元气散、回春丹,到辅助修炼的聚灵丹、爆灵丹,再到疗伤解毒的清毒丹、护脉丹,甚至还有能短时间隱匿气息的敛息丹、提升符籙威力的符灵丹…… 足足上百种一阶丹药,每一种都写得清清楚楚,丹方配比,火候掌控等等……甚至连炼废了怎么补救,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之前他手里的炼丹传承,不过只有六种一阶丹方,还都是最基础的。而这本大全,直接把他的丹道短板,补得严严实实! 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最新章节隨便看! 徐渊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往下翻。 古籍的最后几页,夹著半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用硃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材和炼製步骤,边角处有烧焦的痕跡,显然是被人强行撕下来的。 兽皮的最上方,写著三个大字——筑基丹。 筑基丹残方! 徐渊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半张残方,上面记录了筑基丹七成的药材配比和核心炼製手法,只差最后的三味主药和凝丹步骤。 就算只是残方,也是无价之宝! 只要能补全剩下的部分,他就能自己炼製筑基丹,再也不用看赵家的脸色,不用挤破头去抢那几枚有价无市的筑基丹! 石盒里,除了丹方古籍和残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丹炉,通体赤红,炉身上刻著细密的云纹,入手温热,灵气內敛,光是看著,就比他之前那个凡品丹炉好上百倍。 上品丹炉! 丹炉旁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徐渊神识探进去,眼睛瞬间亮了,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炼丹材料,上百种一阶灵药,每种都有十几份,甚至还有几株二阶的珍稀药材,足够他炼上百炉丹药,再也不用为了药材发愁。 他没有急著走,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具坐化的骸骨上。 刚才行礼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骸骨的右手骨紧紧攥著,像是握著什么东西。 徐渊蹲下身,动作极轻地掰开了骸骨的指骨。 里面静静躺著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牛皮日记,还有一枚通体乌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个锋利的、血色的“煞”字。 和他之前在储物袋里翻到的那枚令牌,一模一样! 徐渊的瞳孔骤然缩紧,拿起那本日记,缓缓翻开。 日记里的字跡,从工整到潦草,记录了这位丹师生前的最后三年。 这位丹师道號青玄,原本是周边一个小宗门的供奉丹师,三年前,血煞门的人突然血洗了他的宗门,全宗门上下两百多口人,除了他带著传承逃了出来,无一生还。 血煞门,是一个盘踞在周边数万里的邪修组织,为首的是三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手下养著数百名邪修,专靠血洗散修坊市、小宗门为生,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神魂俱灭,手段残忍到了极致。 他们追杀青玄丹师,为的就是他手里的丹道传承,还有他偶然得到的,关於上古符璽的秘密。 青玄丹师被追杀了整整三年,一路逃到青崖坊,油尽灯枯,最终只能躲在这处洞府里坐化。而他在日记的最后几页,写下了一个让徐渊头皮发麻的秘密—— 血煞门真正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他,而是青崖坊赵家祠堂里,藏著的那枚上古符璽。 他逃到青崖坊,不过是误打误撞,闯进了血煞门早就布好的局里。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30章 坊市戒严。 半年之后,血煞门將联合周边的黑风寨、几股劫修势力,里应外合,破开青崖坊的护坊大阵,血洗整个坊市,夺走上古符璽,到那时,坊市里无论高低阶修士,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日记的最后一行字,潦草而用力:“血煞所至生灵涂炭。得我传承者万望小心,若有能力,护一二无辜散修性命,青玄九泉之下,感激不尽。”徐渊合上日记,指尖冰凉。 之前系统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只告诉他半年后会有全坊血洗,他只当是一场无妄之灾。 可现在,他终於看清了这场灾难的全貌。 不是临时起意的劫掠,是蓄谋已久的屠杀,三个筑基后期的邪修首领,数百名邪修,还有內应会破开护坊大阵。 以他现在练气五层圆满的修为,在这场屠杀里,连螻蚁都算不上。 徐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静。 怕没用。 他现在有了完整的丹方大全,有了筑基丹残方,有了上品丹炉,还有了血煞门的底细,手里的牌,比之前多了太多。 他要做的,就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更强。 徐渊將日记和煞字令牌收好,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府,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也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跡,他把石盒放回原位,密室的石壁恢復原样,骸骨的姿势也分毫未动,就连他踩过的灰尘,都用灵力抚平了。 走出洞府,他按照之前的手法,转动阵眼碎石,臥虎巨石缓缓归位,隱匿阵法重新开启,从外面看,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连他碰过的青苔,都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晨雾已经散了,太阳升了起来,徐渊依旧佝僂著背,顺著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区,全程没有遇到一个人,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整个青崖坊,没人知道,藏了几十年的筑基期丹师传承,已经被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散修,悄无声息地拿走了。 回到青瓦小院,关上门,插好门栓,打开禁制。 徐渊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將怀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摆在桌案上,刚要伸手去翻那本一阶丹方大全,突然…… “呜呜呜———!”那刺耳的警报声,从赵家主宅方向响起,尖锐的声音传遍了坊市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徐渊只觉得头顶的天地灵气猛地一滯,一道淡金色的巨大光幕,瞬间从坊市四周升起,將整个青崖坊牢牢罩在了里面! 护坊大阵,全开了! 坊市四门的方向,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巨响,跟著就是赵家守卫声嘶力竭的喊声,顺著风飘了过来:“奉赵家主令!坊市全面戒严!四门封锁!所有人立刻回到居所,不得外出!不得聚集!违者按劫修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刺耳的警报声在青崖坊上空反覆迴荡,金色护坊光幕將整片天地罩得密不透风,天光透过光幕落下来,都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昏黄。 坊內瞬间乱作一团,散修们慌慌张张往自家居所跑,街巷里只剩赵家护卫队疾驰的脚步声,还有那甲叶摩擦的脆响,搅得人心惶惶。但凡在路上多逗留片刻,都会被护卫直接按倒扣押,罪名一律按疑似血煞门同党论处。 徐渊站在窗边,眼神平静地望著窗外乱象,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那块李清河赠予的执事令牌。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刚从废弃洞府归来,底牌尽数藏好,乍逢戒严,第一反应不是躲藏,而是摸清缘由。苟道求生,最忌不明不白陷入险境,唯有掌握信息,才能步步稳妥。 不再迟疑,徐渊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力,注入令牌之中,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联繫上了李清河。 不过半柱香功夫,令牌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震动,李清河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透过令牌传了过来:“徐兄,今夜赵家护卫暗中抓捕了两名血煞门探子,严刑审问后得知,坊內还藏著十几名潜伏內应,家主震怒,当即下令开启护坊大阵,全城戒严挨户搜查,但凡可疑之人,一律拿下严查!你务必待在小院勿要外出,我若带队搜到你处,自有分寸。” 话音落下,令牌的灵力便归於平静。 徐渊缓缓收回手,眉头微蹙。 十几名內应,赵家这般大张旗鼓搜查,势必会搅得坊市天翻地覆,而他的小院,恰好就在搜查范围內。 他闭目凝神,回忆起昨夜零点系统刷新的情报,那条不起眼的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瞬间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今日赵家全城搜查,搜查路线从东到西,申时会搜到西角片区,你的小院在搜查范围內,需提前规避】。 亏得他向来谨慎,昨夜看完情报,便连夜做了万全准备。 他取出从青玄丹师洞府得来的隱匿阵盘,布在小院四周,將自身灵力波动、院內炼丹残留的药气尽数遮掩,又在屋內地砖下,挖了一处狭小密室,把一阶丹方大全,筑基丹残方、上品丹炉、所有符籙丹药以及那本血煞门日记,全都藏入其中,再用泥土封实,铺上地砖,不留丝毫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散修衣衫,盘膝坐在榻上,收敛全身灵力,刻意將气息压制在练气三层模样,宛若一个整日闭门苦修、毫无存在感的寻常散修。 时光飞逝,日头渐渐西斜,申时如期而至。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徐渊的小院门口,隨即传来粗暴的拍门声。 “开门!赵家护卫队搜查!” 徐渊缓缓睁开眼,神色淡然,起身慢悠悠地打开院门。 门外,数十名赵家护卫手持灵刃,神色肃穆,周身灵力涌动,带队之人正是李清河。 李清河目光扫过院內,院落简陋整洁,除了徐渊孤身一人,再无他人踪跡,院角堆著几株普通草药,全然一副落魄散修的居所模样。 他再看向徐渊,气息平和,修为看著依旧是练气三层,眼神清澈无波,没有半点心虚慌乱。 第31章 內应踪跡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李清河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隨即板起脸,对著身后护卫沉声道:“进去搜查,仔细点,莫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护卫们应声涌入屋內,翻箱倒柜,敲击地面墙壁,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別说血煞门相关的线索,就连一点高阶灵力,炼丹残留的异常气息都没找到。 “队长,屋內无异常,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李清河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对著徐渊淡淡开口:“近期坊市不太平,血煞门探子潜伏,你安心待在院內,切勿隨意外出,若有异常动静,第一时间向护卫队稟报。” “是,多谢李队长提醒,晚辈谨记在心。”徐渊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姿態放得极低,全然是一副畏惧赵家权势的普通散修模样。 李清河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带著护卫队转身离去,前往下一处搜查,全程没有多问一句,完美地帮徐渊打了掩护,没有引起任何一名护卫的怀疑。 直到护卫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徐渊才缓缓关上院门,撤去院外的隱匿阵盘,脸上的恭敬淡然褪去,多了几分深思。 赵家这般兴师动眾,將整个青崖坊翻了个底朝天,当真能抓到所有內应吗? 傍晚时分,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是李清河趁著交接护卫的空隙,偷偷派人送来的消息。 纸条上字跡潦草,写著核心內容:全城搜查完毕,仅抓获三名內应,其余十余人尽数消失,不知所踪,赵家主震怒,正下令加派人手,严查坊市各个隱秘角落。 徐渊捏著纸条,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消失?不过是藏在了赵家护卫找不到的地方罢了。 他瞬间便想到了那处废弃洞府。 那里有青玄丹师布下的隱匿阵法,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赵家护卫就算把西角废区翻遍,也找不到洞府入口。那些內应既然知晓洞府的存在,定然是躲在其中,借著阵法遮掩,避开了全城搜查。 心中篤定內应藏身之处,徐渊没有贸然前往打探,反而借著此次戒严,动用李清河给的执事令牌,以赵家外围执事的身份,在坊內谨慎游走,暗中观察护坊大阵的运转。 他站在小院高处,目光紧盯光幕的灵力流转,结合自己从传承中习得的阵法知识,一点点推演大阵规律。 整整一个下午,徐渊一动不动,默默记著光幕灵力的强弱变化,阵眼运转的间隙。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夜幕降临时,他已然將护坊大阵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座大阵看似坚固无比,实则受岁月侵蚀,加上赵家维护不力,早已暗藏漏洞,共有三处阵眼存在致命弱点,灵力运转至此会出现短暂滯涩,防御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这血煞门想要破开护坊大阵,必定会瞄准这三处弱点下手,里应外合,一举破阵。 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名列前茅! 徐渊將这三处阵眼漏洞的位置,灵力薄弱的时辰,一字不差地记在心底,暗自盘算著应对之法。 如今他既知晓了血煞门的全盘计划,又摸清了护坊大阵的破绽,还找到了內应的藏身之地,看似凶险的戒严危机,反倒被他变成了布局求生的契机。 坊市依旧处於戒严之中,护坊光幕未曾撤去,整个青崖坊陷入一片死寂,人人自危,生怕被牵扯进血煞门的案子里。 徐渊回到屋內,关好门窗,重新布下隱匿禁制,盘膝坐定,一边稳固著练气五层圆满的修为,一边静静等待午夜零点的到来。 有了今日的种种线索,他预感系统接下来的情报,定会关乎这场危机的核心。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內,万籟俱寂。 当子时的钟声悄然敲响,徐渊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没有往日的平淡,反而带著一丝凝重的震颤。 他抬眼望去,一行刺目的赤色大字,缓缓浮现在眼前【赤色顶级情报:半年后,血煞门门主亲率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两百名练气期邪修,突袭青崖坊。坊市內安插的12名內应,届时会精准破开护坊大阵三大阵眼漏洞,里应外合。血煞门目標直指赵家祠堂上古符璽,破阵后即刻血洗全坊,不留活口,坊內所有散修、修士、赵家旁支族人,尽数斩杀,以万千生灵之血,祭炼门主邪功】 赤色字跡久久不散,森然的杀意仿佛透过情报扑面而来,让屋內的温度都降几分。 徐渊缓缓睁开眼,眼眸里带著沉静,沉重的吐出一口气,心底却早已將这份计划翻来覆去推演了数遍。 三名筑基后期,两百练气邪修,再加十二名潜伏內应,目標明確,计划周全,连破阵节点都算得丝毫不差。 赵家看似掌控青崖坊,实则內里鬆散,护坊大阵徒有其表,族內最强者也不过筑基中期,根本抵挡不住这般雷霆突袭。半年后的青崖坊,註定是人间炼狱,是寸草不生的死地。 要么,半年內拥有抗衡筑基期的实力,硬抗这场浩劫,要么,趁早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丹道传承与机缘。 可逃离二字,从未出现在徐渊的选择里。 他苟了十年,蛰伏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修为突破的契机,手握筑基丹残方与顶级丹道传承,若是就此逃走,之前的所有布局、所有隱忍,全都付诸东流。更何况,血煞门势力遍布周边,就算逃,也未必能躲开追杀。 唯有变强,唯有在半年內疯狂提升实力,布下层层后手,才能在这场死局中,搏出一条生路,甚至截胡那上古符璽的机缘。 想通此节,徐渊不再有半分迟疑。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瓷瓶,倒出三枚莹白圆润的上品元气散,丹药入鼻,浓郁精纯的药力扑面而来,远非寻常元气散可比。 没有丝毫犹豫,徐渊仰头將三枚丹药一併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热雄浑的药力瞬间顺著咽喉涌入体內,沿著经脉疯狂冲刷。 第32章 杀意临身 十年停滯不前,他体內早已积攒了浑厚的灵力底蕴,只是缺一个破局的契机。 如今有控火真解精妙的功法路线引导,有完整丹道传承夯实根基,更有海量高阶丹药加持,那层卡在练气五层圆满的瓶颈,本就脆弱不堪。 徐渊凝神静气,心神全然沉浸在灵力运转之中,操控著奔腾的药力,一遍遍衝击著修为壁垒。 突然……体內传来一声微弱的碎裂声,练气五层与六层之间的壁垒,轰然破碎! 雄浑的灵力彻底失控,在丹田內疯狂翻涌修为一路飆升,毫无滯涩地踏入练气六层,稳稳扎根,再无半点浮动。 练气后期!十年蛰伏,从人人嘲讽的练气三层废柴,一举踏入练气后期,完成了无数散修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飞跃! 周身灵力宛若实质,缓缓流转,透著厚重凌厉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三倍有余,神识也隨之暴涨,方圆百丈內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徐渊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微光,踏入练气后期,他才算真正在青崖坊有了立足之本,有了直面危机的底气。 他没有沉溺在突破的喜悦中,当即起身,取出符纸与符笔,借著突破后暴涨的灵力与对灵力更精妙的掌控,伏案画符。 笔尖沾染灵力,落笔沉稳,勾勒符文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先是防御至宝极品厚土符,符文成型的剎那,土黄色灵光暴涨,厚重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符纸之上隱隱有灵光流转,凭此符,足以硬抗筑基期修士三次全力攻击,保命能力直接拉满。 紧接著是极品爆炎符,赤红符文灼烧著符纸,狂暴的火灵力蕴含其中,威力之强,足以重创筑基初期修士,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攻伐底牌。 一攻一防,两张极品符籙成型,徐渊的底气彻底夯实。 如今的他,修为踏入练气后期,手握顶级丹方、筑基丹残方、上品丹炉,攻防极品符籙傍身,就算直面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更能在半年后的血洗中,拥有布局截胡的资本。 他缓缓收功,將符籙小心收好,正欲整理今日所得,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从院墙外悄然蔓延而来,死死锁定了他的小院,锁定了他的周身命脉。 那杀意阴冷狠厉,毫不掩饰杀心,显然是奔著取他性命而来。 徐渊眸色一冷,瞬间便想通了缘由。 他近期修为突飞猛进,又与赵家执事李清河往来密切,之前在小院碾压周成仙等人,早已引起有心人注意,今日全城搜查,他又毫无破绽地避开,这般反常,终究是被血煞门的內应盯上了。 那些潜伏的內应,察觉到他这个突然崛起、又和赵家牵扯不清的散修,已然將他列为了必须提前清除的隱患。 换做寻常散修,被这般阴冷杀意锁定,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可徐渊却依旧稳坐榻上,周身气息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下一秒,他唇角微微勾起,勾起一抹冷笑意。 他正愁没法近距离打探血煞门內应的详细部署,正愁没有活口问话,摸清那十二名內应的具体身份与分工。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那他,没有不收下这份“大礼”的道理。 夜色如墨,泼满了青崖坊的每一个角落。护坊大阵的光幕在夜空中泛著淡金的冷光,坊市戒严之下,连穿巷的风都带著几分压抑,街巷里除了巡逻护卫甲叶碰撞的脆响,再无半分人声。 徐渊的小院静得落针可闻。 院墙外那股阴冷的杀意,正在死死锁著院內的动静,却又迟迟没有动手,显然是在等子时,巡逻护卫换班的间隙,那是整个坊市守卫最薄弱的一炷香。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闔,神识却早已铺展开来,將院外两个蛰伏的身影牢牢锁定。 两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周身带著血煞门独有的血腥煞气,收敛著呼吸,若非他突破练气六层后神识暴涨,根本察觉不到这两个潜伏的毒蛇。 没有半分慌乱,徐渊指尖微动,先注入灵力,启动了院角早已布好的隱匿禁制,淡淡的光幕瞬间铺开,將院內所有的灵力波动尽数锁死,哪怕里面炸了炉,院外也听不到半分声响。 紧接著,他起身如狸猫般无声落地,指尖夹著三张困阵符,分別贴在了院门內侧,屋门门槛下,以及堂屋正中的地砖下。 每张符都用极细的灵蚕丝牵了引信,丝线细得肉眼难辨,但凡踏入者,必触髮禁制。 困阵符布好,他又在符阵四角埋了八张爆炎符,引信与困阵联动,只要困阵锁死,爆炎符便会同时激发,在封闭的阵內形成无死角的轰击。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层杀阵环环相扣,小院已然成了一座进得来、出不去的死局。 做完这一切,徐渊重新坐回榻上,收敛了周身大半灵力,只故意泄露出一丝练气六层的微弱气息,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闭目打坐,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寻常苦修时一模一样。 他算准了,这两个探子敢深夜上门,就是篤定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刚突破练气六层的普通散修,没什么背景,更没什么搏杀经验,在他们两个练气五层老手手里,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轻敌,便是他们最大的取死之道。 子时一到,坊市街巷里的巡逻声果然骤然消失,换班的间隙,整个青崖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唰唰!!!两道轻轻的破风声响起,两个身著黑衣,面蒙黑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翻进了院墙,落地无声,连脚下的荒草都没踩弯一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轻视。 其中一人用传音入密,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阴惻惻的笑意:“就这?练气六层又如何?连个像样的禁制都没布,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 第33章 探子 另一人微微点头,指尖已经握住了腰间带毒的短刃,传音回道:“速战速决,副队长交代了,这小子和赵家牵扯不清,又屡次坏了我们的事,必须斩草除根,別留下任何痕跡。” 两人不再多言,猫著腰,一前一后朝著屋门摸去。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率先跨过门槛,脚尖刚落地,便踩中了那根细如髮丝的灵蚕丝。 “咔噠——”一声微弱的机括响,三张困阵符同时激发,三道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如同三口倒扣的铁钟,瞬间將整个堂屋锁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被光幕封死,別说人,连一缕风都透不出去。 两个黑衣人脸色剧变,瞳孔骤缩:“不好!有埋伏!” 他们想转身退出去,可后背已经狠狠撞在了坚不可摧的光幕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八张爆炎符同时引爆!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被困阵死死锁在屋內,只传出闷闷的闷响,外面根本听不到分毫,狂暴的火浪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翻涌,灼热的气浪瞬间席捲了两个黑衣人。 他们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爆炎符正面轰中。 “噗——”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像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光幕上,浑身焦黑,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短刃脱手飞出,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他们眼里毫无威胁的散修,怎么会布下如此狠辣精准的杀局,连他们出手的机会都没给,就直接將他们打成了重伤。 徐渊缓缓睁开眼,从榻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 “血煞门的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两个黑衣人脸色煞白,张嘴就要呼救,却见徐渊指尖一弹,两张禁声符精准地贴在了他们的嘴上。 “呜呜——”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满眼惊恐地看著徐渊。 “我问,你们答。点头是,摇头不是。”徐渊蹲下身,指尖夹著一张泛著金光的精品锋刃符,符刃的寒光映在两人的瞳孔里,“你们是不是血煞门安插在坊市里的內应?” 两人对视一眼,咬著牙不肯点头,眼里还带著几分负隅顽抗的狠厉。 徐渊也不废话,指尖灵力一催,锋刃符瞬间激发,一道锐利的灵力刃直接斩断了其中一人的左手手腕,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被禁声符封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著牙,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衣。 另一人看著这一幕,眼底的狠厉瞬间被恐惧取代,浑身抖得厉害。 “我再问一遍。”徐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锋刃符已经对准了他的右手,“是不是?” 那人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阴鷙。 徐渊微微頷首,继续问道:“坊市里,像你们这样的內应,一共有多少个?” 那人颤抖著伸出手,比了个“十二”的手势。 “领头的是谁?”那人咽了口唾沫,用手指在地上沾著血,写下了三个字:张奎。 徐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张奎,青崖坊护卫队副队长,练气八层的修士,赵家核心嫡系的心腹,掌管著坊市大半的巡逻守卫,是坊市里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他竟然是血煞门的內应? 难怪血煞门能把护坊大阵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难怪赵家全城搜查,都抓不到几个內应,领头的人,就是负责搜查的护卫队副队长! 徐渊压下心底的震动,继续逼问,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所有底细掏得一乾二净。 这两个探子代號黑鸦、黑鼠,是十二名內应里最外围的成员,三个月后黑风寨联合血煞门先头队伍的突袭,就是由张奎总负责,届时他会利用护卫队的权限,打开护坊大阵的三个阵眼漏洞,放劫修进来;而半年后的总攻,更是由他里应外合,彻底瘫痪赵家的防御。 徐渊还问清了十二名內应的接头暗號、每月碰头的地点,以及张奎的日常作息、府邸的防御部署。 所有信息问完,徐渊站起身,看著地上两个已经彻底没了反抗之力的黑衣人,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留活口?不可能。 苟道求生,最忌讳的就是斩草不除根,一旦放他们走,或者留下任何活口,等待他的就是练气八层的张奎,和整个血煞门內应组织的疯狂追杀。 他指尖两张锋刃符同时激发,两道寒光闪过,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个黑衣人连最后的呜咽都没发出来,便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两人,徐渊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早已备好的化尸粉,均匀地撒在两具尸体上,嗤嗤的声响过后,不过片刻功夫,两具尸体便连骨头带血肉,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黄水,渗进了地砖缝里。 他又用祛尘符將整个堂屋清理了三遍,地面擦得一尘不染,连一丝血跡、一缕煞气都没留下,炸坏的地砖被他换掉,焦黑的墙壁用灵力抹平,就连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都用清心草的汁液彻底驱散。 前后不过一刻钟,整个屋子恢復了原样,仿佛这两个黑衣人,从来没有踏进过这个小院半步。 做完这一切,徐渊才蹲下身,翻捡两人留下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几十枚灵石,几件低阶法器,最关键的,是两枚刻著血色“煞”字的令牌,和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显然是准备交给张奎的接头信。 天快亮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 徐渊坐在桌案前,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煞字令牌,脸上没有丝毫反杀成功的激动,反而愈发冷静。 杀两个外围探子,算不得什么本事。 真正悬在他头顶的刀,是练气八层的张奎。那是练气后期巔峰的修士,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以他现在练气六层的修为,正面碰上,毫无胜算。 他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知晓內应身份的事,更不能让张奎盯上他。 徐渊深吸一口气,展开了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第34章 醉仙楼接头,张奎底细 信上的內容无非是匯报此次全城搜查的情况,以及徐渊的异常动向,请求下一步的指令。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信的末尾,那一行用硃砂標註的小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握著信纸的指尖猛地收紧。 那行字写著:“阵眼图纸已从刘管事处拿到,三阵眼薄弱时辰已確认,三月之期,万无一失。” 张奎不仅是內应,竟然已经买通了护坊大阵的核心管事,连完整的阵眼图纸都拿到手了! 子夜的风卷著护坊大阵的冷光,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案上的符纸微微翻卷。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指尖还沾著未乾的硃砂,刚收了画符的灵力,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子时已到,今日的情报准时刷新。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今日辰时,护卫队副队长张奎,將在醉仙楼后院天字三號雅间,与血煞门外门管事接头,交接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副本,同行的还有两名练气七层的劫修。】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瞭然的清明。 昨夜从两个血煞门探子嘴里撬出的信息,分毫不差。张奎果然是內应的领头人,也果然拿到了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今日就要和血煞门的人接头交易。 这是摸清他底细,抓准他软肋的最好机会。 但徐渊没有半分衝动,更没有打算连夜动手。 练气八层的修士,身边还跟著两个练气七层的劫修,就算他如今已是练气六层,正面撞上也绝无胜算,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把自己彻底暴露在血煞门的视线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苟道求生,最忌打无准备之仗,他要做的,只是隱身暗处,听清楚所有密谋,摸透对方的所有底牌,仅此而已。 天刚蒙蒙亮,青崖坊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醉仙楼的后院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后厨的伙夫扯著嗓子喊人备菜,杂役们扛著米麵蔬菜、搬著成坛的灵酒,进进出出,乱中有序,混乱之中,一个身材瘦小、穿著灰扑扑粗布短打的少年,混在送菜的队伍里,悄无声息地蹭进了后院。 正是易容后的徐渊。 他用易容膏垫高了颧骨,拉低了眉骨,硬生生把原本清俊的轮廓改得粗陋平庸,脸上又抹了厚厚的炭灰,连脖颈和手背上都涂得匀匀实实,只露出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看著就像个常年干粗活、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身上贴了两张敛息符,练气六层的修为被死死压在了练气二层,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粗重浑浊,和周围的杂役別无二致,进了后院,他顺手从墙角拎起半桶脏水和一块破抹布,低著头,弓著腰,装作打扫迴廊的样子,一点点往天字號雅间的方向挪。 醉仙楼的天字號雅间都在后院最深处,独门独院,门口有专人把守,隔音极好, 寻常杂役根本靠近不得。 但徐渊早就摸透了布局天字三號雅间的隔壁,是一间常年不用的杂物间,两屋共用一堵夯土墙,只要躲在杂物间里,用灵力贴著墙面,就能把雅间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算准了守卫换班的间隙,趁著两个守在雅间门口的护卫转身去接茶水的功夫,脚步轻得像狸猫,一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的杂物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空酒罈,灰尘厚得能埋住脚背,常年没人进来,连蛛网都结了厚厚一层,正好成了最好的藏身之处。 徐渊靠在和雅间共用的那面土墙上,屏住呼吸,將一缕细如髮丝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墙面上,灵力顺著砖缝蔓延开,雅间里的每一丝动静,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此时的雅间里只有张奎一个人。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屋里来回踱步,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躁,跟著是茶杯被重重顿在桌案上的脆响,张奎粗糲沙哑的声音压得极低,骂骂咧咧的:“妈的,都到辰时了,人怎么还没来?” 徐渊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声音他认得。前几日坊市戒严,张奎带著护卫队挨家挨户搜查,曾路过他的巷口,正是这副烟嗓,带著一股子常年握刀的戾气。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声短,两声长,节奏分明,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號。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声短,两声长,节奏分明,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號。 屋里的脚步声瞬间停了。张奎沉声道:“进来。” 门轴转动的轻响过后,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率先走了进来,脚步落地无声,周身灵力內敛,却藏著一股劫修特有的血腥气,正是情报里那两个练气七层的劫修。 跟著,一个阴惻惻的男声响起,带著几分戏謔:“张副队,久等了。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刘管事。”张奎的声音瞬间收了焦躁,多了几分刻意放低的恭敬,“不是我沉不住气,是这事太凶险了。赵家最近疯了似的查血煞门同党,我揣著这图纸,跟揣著个炸炉的丹炉似的,早交出去,我早安心。” “放心。”被称作刘管事的男人笑了笑,声音里满是不在意,“只要你把事办漂亮了,门主答应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欠黑风寨的八百枚灵石赌债,我们已经帮你清得乾乾净净,半分尾巴都没留下。” 徐渊靠在墙上,眸底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早就投靠了邪修,而是那是烂赌鬼欠了巨额赌债,还不上就要被黑风寨砍断手脚,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血煞门拿捏住,成了內应。 不过.....有软肋,就有破绽。 雅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刘管事的声音带著几分利诱:“等三个月后,我们的人一到,你打开护坊大阵的三个阵眼,放我们进来。事成之后,这青崖坊的新任主事就是你,另外再给你五百枚上品灵石,够你买天材地宝,安安稳稳衝击筑基了。” 第35章 周成仙投敌 “好!好!”张奎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跟著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应该是在交接图纸,“这是阵眼图纸的副本,原件我已经按约定,送到西角废区的废弃洞府里了,你们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了。三个阵眼每月十五三更天灵力最弱,我都標在上面了,到时候我借著巡逻的名义,把阵眼守卫调开,你们直接进来,万无一失。” “张副队果然是爽快人。”刘管事接过图纸,翻了翻,满意地笑了,“三个月后的三更天,我们的人准时在西门外候著,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对话到这里,本该是交易完成,各自离场。徐渊正准备收回灵力,却听见张奎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阴狠。 “对了,刘管事,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哦?什么事?” “我们安插在坊市里的两个兄弟,黑鸦和黑鼠,昨晚失踪了。”张奎咬著牙,声音压得更紧,“我查了一夜,他们最后露面的地方,就是西角片区,那个叫徐渊的散修的小院附近。我怀疑,是这小子察觉到了什么,动了手。” 徐渊的指尖微微一顿,贴在墙面上的灵力稳了稳,没有半分波动。 果然,两个探子的失踪,张奎第一时间就查到了他头上。 雅间里,刘管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徐渊?就是那个跟赵家大小姐有牵扯,半个月里从练气三层蹦到练气六层的散修?” “就是他!”张奎的语气里满是戾气,“这小子邪门得很,之前黑风寨的兄弟堵周成仙,他提前就避过去了,全城大搜查,他也半点破绽没露。现在我的人又在他院子附近失踪,绝对和他脱不了干係。留著这小子,迟早是个祸害,等过几天,我找个由头,以勾结血煞门探子的罪名,把他抓起来当场格杀,永绝后患。” “可以。”刘管事漫不经心地应了,语气里满是不在意,“一个练气六层的散修而已,別因为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处理乾净点,別引起赵家的怀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后面的对话,无非是约定了下次接头的暗號和时间,没什么要紧的內容。没过多久,雅间的门开了又关,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了后院里。 杂物间里,徐渊缓缓收回了贴在墙面上的灵力,眸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张奎要杀他,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头上,还打算用“通敌”的罪名,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但他没有衝动,更没有立刻追出去动手。 练气八层的张奎,加两个练气七层的劫修,正面硬碰,他毫无胜算。 更何况这里是醉仙楼,人多眼杂,一旦动手,必然会惊动赵家护卫,到时候就算杀了人,他自己也脱不了身,正好中了血煞门的下怀。 他从来不是逞一时之快。他已经摸清了张奎的软肋,掌握了他和血煞门的全部密谋,有的是时间,慢慢布下死局。 徐渊在杂物间里又等了半柱香,確认雅间附近的护卫彻底撤了,后厨的杂役正忙著换班,院里乱鬨鬨的,才推开杂物间的门,依旧拎著水桶和抹布,低著头,混在一群打扫的杂役里,顺著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从醉仙楼的后门走了出去。 全程没有任何人多看这个灰头土脸的杂役一眼,更没人知道,血煞门和张奎的核心密谋,已经被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听得一字不落。 走出醉仙楼,晨雾已经散了大半,日头升了起来,洒在青石板路上。徐渊顺著偏僻的小巷,一路往自己的青瓦小院走,刚拐进巷口,脚步就微微一顿。 巷子里,一队身著甲冑的赵家护卫正迎面走来,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腰间挎著长刀,骑在高头大马上,正是张奎。 他刚从醉仙楼回来,正带著护卫队巡逻,目光阴鷙地扫过巷口,恰好落在了迎面走来的、灰头土脸的徐渊身上。 只是此刻的徐渊,依旧是杂役打扮,敛息符还贴在身上,练气二层的气息平平无奇,张奎扫了他一眼,只当是哪个跑腿的农户,没有半分停留,带著护卫队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徐渊清晰地感觉到,张奎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小院院门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阴冷。 他已经把徐渊,列为了必须清除的目標。 清晨的青瓦小院浸在薄晨里,丹炉里的灵火温吞地燃著,药香混著硃砂的淡气漫在空气中。徐渊手执狼毫,正凝神往符纸上落最后一笔,淡金色灵光顺著笔尖淌过,一张精品锋刃符稳稳成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刚把符笔搁在笔架上,院门外就传来砰砰的急促拍门声,钱石慌得变了调的喊声隔著门板传进来:“徐兄!徐兄!快开门!出大事了!” 徐渊眉梢微挑,起身拉开门。 门外的钱石满头是汗,粗布衣襟歪歪扭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攥住徐渊的胳膊,声音都带著颤:“徐兄,你快找地方躲一躲!再晚就来不及了!” “別急,先喝口水,慢慢说。”徐渊侧身把人让进来,反手合上门,倒了杯晾好的凉茶递过去,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钱石接过茶碗,手抖得茶水洒了大半,灌了两口才顺过气,急声道:“是周成仙!那小子彻底疯了!最近天天跟护卫队副队长张奎黏在一起,喝酒赌钱,连家都不回了!” 徐渊端著自己的茶杯,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壁,没接话。 他早料到周成仙会走这条路,被黑风寨劫修打废了半条胳膊,灵酒传承丟了大半,坊市里人人都能踩他一脚,走投无路之下,攀附手握实权的张奎,是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唯一能想到的翻身法子。 “不止这些!”钱石越说越急,声音压得更低,满眼都是焦虑,“他现在满坊市造谣,说当初醉仙楼他被劫修围杀,是你给黑风寨递的消息!还说坊市里失踪的血煞门探子,都是你动的手,你才是跟邪修勾结的人!逢人就说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36章 借刀杀人 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名列前茅! 他说到这里,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发紧:“徐兄,你不知道那张奎现在是什么权势!他是护卫队副队长,手里握著大半巡逻守卫,赵家现在正疯了似的查血煞门同党,他们俩要是联手给你扣上这个帽子,隨便找个由头就能上门抓你,到时候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你快收拾东西,先去城外躲一阵子吧!” 钱石是真的急坏了。 他在青崖坊混了十年,太清楚这里的规矩。 一个没背景没宗门的散修,被扣上勾结血煞门的帽子,赵家从来都是寧可错杀绝不放过,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可徐渊听完,只是淡淡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躲是没用的。该来的,总会来。” “徐兄!”钱石急得直跺脚,“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啊!那可是张奎!练气八层的修士,手里还有赵家给的兵权!”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徐渊把刚画好的锋刃符小心收进木匣,语气依旧平稳,“你安心回去修炼,別到处声张,这事我心里有数。” 钱石看著他一脸篤定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徐渊眼底的沉静,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徐渊的性子,看著温和,实则心里比谁都有谱,既然说有数,就绝不会是隨口敷衍。 只能忧心忡忡地拱了拱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送走钱石,徐渊脸上的淡笑缓缓敛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成仙攀附张奎,造谣构陷,无非是想纳个投名状,借张奎的手除掉自己,既报了之前的羞辱之仇,又能换灵石和靠山。 而张奎本就视他为眼中钉,有周成仙这个现成的人证,正好能名正言顺地给他扣上通敌的帽子,当场格杀,连赵家都挑不出错处。 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 徐渊没急著做任何布置,他算准了,张奎要动手,绝不会是当天,必然要找个最稳妥的时机,布好死局,让他翻不了身。 他要做的,只是等。 等午夜零点,系统情报刷新,把对方的全盘计划,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 夜色渐深,坊市的巡逻声在街巷里来回迴荡,护坊大阵的光幕在夜空中泛著淡金的冷光。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一边运转功法稳固练气六层的修为,一边静静等著子时的到来,心神稳如磐石。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午夜零点,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三日后,张奎將以坊市搜查血煞门同党的名义,带队上门抓捕徐渊,当场格杀。周成仙会作为核心人证,指认徐渊勾结血煞门、泄露坊市布防信息,事后张奎將支付周成仙五十枚灵石作为报酬。】 徐渊缓缓睁开眼,冷冽的清明的眸子。 果然和他预判的差不多,三日后,就是他的死期。 换做寻常散修,此刻怕是早已慌不择路,要么连夜逃出坊市,要么豁出去拼死一搏。可徐渊却依旧稳坐榻上,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不会逃,更不会自己动手。 一旦他亲自出手对付张奎,就等於坐实了反抗赵家、勾结邪修的罪名,就算杀了张奎,自己也成了坊市的公敌,正好中了血煞门的下怀。 最好的法子,从来都是借刀杀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借赵家的刀,斩张奎和周成仙这两个祸患,全程不沾半点因果,不留一丝痕跡。 徐渊起身,打开密室暗格,取出了一个桐木盒。 里面放著两样东西:一样是之前从两个血煞门探子身上搜出的,张奎与血煞门接头的密信,上面有张奎的亲笔字跡和私印,另一样,是他在醉仙楼偷听接头时,偷偷拓印的护坊大阵阵眼图纸副本。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够让张奎死无葬身之地。 赵家在血煞门的威胁下本就草木皆兵,最恨的就是勾结外敌,出卖坊市的內奸。 护卫队副队长通敌,这是足以震动整个青崖坊的大案,赵家绝不会轻饶。 徐渊取来一张没有任何印记的麻纸,將密信和图纸副本仔细折好,塞进空白信封里,封好火漆。全程他都用棉布裹著手指,没留下半个指纹,更没注入半分自己的灵力,连封口的火漆,都是用的坊市杂货铺隨处可买的普通料子,查不到半点源头。 这个人,只能是李清河。 徐渊太清楚李清河的心思了。两人同为赵家效力,李清河是坊市主事,张奎却是护卫队副队长,手握兵权,处处压他一头,两人明爭暗斗了数年,李清河早就对张奎恨得牙痒,只是一直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现在这封能置张奎於死地的铁证送到他手里,无异於天上掉下来的泼天功劳。 他既能借著这个机会除掉最大的竞爭对手,又能在赵家主面前立下大功,坐稳自己的位置,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不会去深究这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 天刚蒙蒙亮,坊市的晨雾还没散,徐渊就已经易容完毕。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抹了厚厚的炭灰,颧骨用易容膏垫高,眼角往下拉了拉,原本清俊的模样变得粗陋平庸,再贴上两张敛息符,把修为死死压在练气二层,活脱脱一个在坊市底层討生活的挑粪农户。 他挑著两个空粪桶,顺著偏僻的水渠小巷,一路走到了李清河的府邸外。 李清河的府邸在东街,门口两个护卫正靠著门框打哈欠,晨雾里视线模糊,根本没人多看一眼这个挑著粪桶、浑身带著酸气的农户。 徐渊脚步不停,装作路过的样子,在经过府邸大门的瞬间,指尖微微一弹,那封匿名信封精准地落在了门槛后面,被半开的门板挡著,只有开门的时候才能一眼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半分停留,依旧挑著粪桶,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拐过两个巷口,就消失在了晨雾里。 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回到青瓦小院,徐渊卸了偽装,洗乾净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架起丹炉,取出药材,继续炼製上品元气散。 炉火熊熊,药香渐渐瀰漫开来。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37章 李清河告密 没过多久,钱石又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一进门就急道:“徐兄!我听说张奎已经跟手下的护卫打好招呼了,三天后就带队上门!你怎么还在炼丹啊!” 徐渊掀开丹炉盖,看了一眼炉中圆润成型的丹药,头也没抬,淡淡道:“急什么。” “能不急吗!”钱石都快哭了,“三天后他们就带著人衝进来了!到时候你连跑都跑不掉!” 徐渊盖上炉盖,转过身,看著急得团团转的钱石,笑了笑:“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轮不到我们。” “高个子?”钱石一愣,满脸茫然,“什么高个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渊没多解释,递给他一瓶刚炼好的上品元气散,“拿著,回去安心修炼,別到处乱跑,也別跟人议论这事,免得惹祸上身。” 钱石握著温热的瓷瓶,看著徐渊一脸篤定的样子,心里的慌乱莫名安定了几分。虽然还是想不通徐渊到底有什么打算,却还是点了点头,攥著瓷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有丹炉里的灵火,依旧在静静燃烧。 徐渊坐在炉边,指尖轻轻敲击著丹炉壁,眼神平静无波。 他已经布好了局,剩下的,就看李清河怎么接这张牌了。 而此刻的东街,李清河府邸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守门的护卫打著哈欠,刚要出门换班,一眼就看到了门槛后面的匿名信封。 护卫愣了一下,连忙捡起来,一路小跑著送进了府里,交到了刚起床的李清河手里。 李清河打著哈欠,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可当他看清里面的密信和阵眼图纸时,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奎通敌!!!! 他竟然真的勾结了血煞门,连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都交出去了!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可仅仅一瞬,惨白就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抓著信封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仰天低笑了两声,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张奎啊张奎,你压了我这么多年,处处跟我作对,没想到吧,你的死期,到了! 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揣好信封,大步流星地衝出府邸,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赵家主宅而去。 赵家主宅的书房里,檀香裊裊,赵秋月垂眸翻看著护卫队刚送来的內应排查卷宗,指尖划过纸上一个个被圈出的名字,秀眉微蹙。 坊市戒严多日,血煞门的內应却像扎了根的野草,拔了一茬又冒出来,让她心头始终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瞬间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安静,李清河压不住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大小姐!属下有要事稟报!事关整个青崖坊的生死存亡!” 赵秋月抬眸,將卷宗合起放在桌案上,声音沉了几分:“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李清河大步闯了进来,往日里八面玲瓏的圆滑全然不见,脸上只剩凝重与激动,反手锁住房门,强力安利《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直达精彩。对著赵秋月深深躬身:“大小姐!出大事了!护卫队副队长张奎,是血煞门安插在坊市里的內应!他早就勾结了邪修,把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都卖出去了!” 赵秋月握著白玉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李清河,眼神骤然变冷:“李主事,这话非同小可。张奎是家父亲自提拔的人,掌管坊市巡逻布防三年,你说他通敌,可有实打实的证据?” “有!属下有铁证!” 李清河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匿名信封,双手递了上去。 赵秋月接过,拆开信封,先扫过那封带著张奎私印的接头密信,指尖落在那张拓印的护坊大阵阵眼图纸副本上时,指节瞬间收紧,指腹泛白。 护坊大阵是青崖坊唯一的屏障,阵眼图纸只有赵家核心嫡系和张奎这个掌管布防的副队长能接触到,除了他,绝无第二人能拓印出如此精准的图纸,连三个阵眼的薄弱时辰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咔嚓”一声脆响,她手里的白玉茶杯被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著碎瓷片溅在桌案上,她却像毫无察觉,眼底翻涌著怒意。 她日日提防外敌渗透,严令全城搜查內应,却没想到最凶险的刀,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张奎拿著赵家的俸禄,握著坊市的防卫权,却反手把整个青崖坊、整个赵家的性命,全都双手奉给了血煞门! “好一个张奎!”赵秋月咬著牙,声音冷得像寒冰,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李清河听令!我命你即刻调动赵家精锐护卫队,包围张奎府邸,抓捕张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李清河接过令牌,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压了他这么多年的张奎,今天终於要栽在他手里了!他不敢耽搁,躬身告退,转身就衝出了赵家主宅,在府门前点齐了二十名赵家精锐护卫,个个都是练气六层以上的修为,身经百战,是赵家的嫡系力量。 一行人骑著灵兽马,甲叶碰撞的脆响划破街巷,气势汹汹地直奔张奎的府邸而去,坊市里的散修见这阵仗,纷纷避让,探头探脑地议论著,都知道出了天大的事。 李清河勒住马韁,在张奎府邸门前翻身下马,一挥手厉声喝道:“围起来!前后门都堵死!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护卫队瞬间散开,將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刀兵出鞘,灵力涌动,周遭的空气都绷紧了。 李清河一脚踹开厚重的府邸大门,带著人率先冲了进去:“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犄角旮旯都別放过!” 可眾人衝进院里,脚步齐齐一顿。 整座府邸静得可怕,空无一人。正屋的门大开著,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几件不值钱的粗布衣物,炭火盆早就凉透了,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里屋的衣柜、木箱全被翻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和血煞门联络的信物、甚至连贴身的衣物,全都不见了踪影。 人早就跑了。 李清河衝进里屋,看著空荡荡的屋子,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 第38章 清除內奸 爱上阅读,从开始。。 他本想借著这个机会立下泼天大功,在赵家面前彻底站稳脚跟,把张奎踩在脚下。可现在,人跑了,还是在他带著人来之前就跑了。 赵家要的是拿下通敌的张奎,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人跑了”。 大小姐本就因为血煞门探子的事震怒,现在人没抓到,轻则怪罪他办事不力,重则怀疑是他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別说立功,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主事之位,甚至保住这条命,都两说。 “队长!找到了!” 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揉皱的麻纸,“在书房的桌案上找到的,是张奎留下的。” 李清河一把抢过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多谢李主事提醒,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 赵家內部有张奎的眼线!他刚从赵家主宅出来,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张奎耳朵里,这老东西连夜收拾东西,直接跑了!还特意留下这张纸条,就是为了坑他一把,让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李清河捏著纸条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现在该怎么办?跟赵家如实稟报?可张奎留下了这么一张纸条,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慌乱之中,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人——徐渊。 这些证据,应该是徐渊匿名放在他家门口的。 徐渊能拿出张奎通敌的铁证,就一定还有后手,甚至早就料到了这一步。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徐渊! 李清河不敢再多想,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阴沉著脸吩咐护卫:“封锁坊市四门!全城搜捕!但凡看到张奎的踪跡,立刻稟报!违令者,按同党论处!” 吩咐完,他也顾不上带队搜查了,翻身上马,绕了个偏僻的小路,快马加鞭直奔徐渊的青瓦小院而去。 院门外,李清河翻身下马,也顾不上摆主事的架子,抬手就轻轻拍门,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徐老弟!徐老弟!开门!是我!”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徐渊站在门內,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还拿著半张画了一半的符纸,看著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李清河,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李主事?这么大张旗鼓地抓张奎,怎么跑到我这小院来了?”徐渊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了院门,还顺手启动了院中的简易禁制。 李清河一进院,噗通一声就要往下跪,被徐渊伸手一把稳稳扶住了。 “徐老弟!救命啊!”李清河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抓著徐渊的胳膊,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从告密赵家,到带队扑空,再到张奎留纸条跑路,半点都没敢隱瞒。 “徐老弟,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赵家要是知道人跑了,还留下了这么个纸条,肯定会怀疑我!我这条命,就握在你手里了啊!” 徐渊听完,鬆开扶著他的手,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脸上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张奎跑了这件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慌什么。”徐渊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张奎跑了,不是坏事,反倒对你是好事。” 李清河一愣,满脸茫然地看著徐渊:“好事?徐老弟,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能是好事啊?” “张奎在护卫队经营了三年,手底下全是他的人,你就算把他抓了,护卫队里那些藏著的內应,你能清得乾净吗?”徐渊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他跑了,正好给了你一个名正言顺清理护卫队的机会。” 李清河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醒,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抓了张奎,他最多是个揭发有功的主事。 可张奎跑了,他借著肃清內奸的名义,把护卫队里张奎的人全部清掉,换上自己的心腹,整个护卫队的兵权,就全握在他手里了! 到时候,他是坊市主事,又手握护卫兵权,在青崖坊,还有谁能压过他? 徐渊继续道:“你回去之后,直接去见赵大小姐,就说张奎收到风声,畏罪潜逃了。你已经下令封锁坊市四门,全城布控搜捕,同时已经查明,张奎在护卫队里安插了不少內应,借著搜捕的名义,要对护卫队进行全面清查,肃清內奸,绝不给血煞门留任何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赵家现在最怕的,就是坊市里还有血煞门的內应。你主动提出清查护卫队,不仅不会被怪罪,还会被大小姐委以重任。借著这个机会,你把张奎的人全部清掉,换上你的心腹,整个坊市的防卫权,就全在你手里了。” 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浑浑噩噩的李清河。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隨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狂喜和发自肺腑的敬佩。 他之前只想著怎么跟赵家交代,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却根本没往这一层想。徐渊三言两语,就把他的绝境,变成了泼天的机缘。 “徐老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李清河对著徐渊深深一揖,腰弯得贴到了膝盖,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指哪我打哪!坊市里的任何风吹草动,赵家的任何动静,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绝无半点隱瞒!”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徐渊。 原本他以为徐渊只是个运气好、得了赵大小姐青眼的散修,可现在才明白,这哪里是个普通散修,这分明是个运筹帷幄的主! 连张奎跑了这种绝境,都能被他隨手变成往上爬的梯子,这份心智,这份算计,远不是他能比的。 抱紧徐渊的大腿,比跟著赵家混,靠谱多了! 徐渊淡淡笑了笑,摆了摆手:“李主事客气了,我不过是隨口提一句罢了。你抓紧时间去办正事吧,晚了,怕是会落人口实。” “是是是!我这就去!” 李清河连连点头,又对著徐渊拱了拱手,才转身快步走出小院,翻身上马,直奔赵家主宅而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太多。 院门关上,徐渊脸上的淡笑缓缓敛去。 第39章 黑风谷密信,突袭提前 杀了张奎,不过是除掉一个眼前的祸患。 可借著这件事,彻底拿捏住李清河,让他成为自己在明面上的手和眼睛,整个青崖坊的动静,赵家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数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是最大的收益。 至於跑了的张奎? 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罢了。 就算他带著阵眼图纸跑了,三个月后的突袭,半年后的血洗,所有的计划,徐渊都早已了如指掌。他跑与不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夜色渐深,子时悄然而至。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张奎並未远走,就藏在坊市外的黑风谷,已与黑风寨的劫修匯合,隨身带走了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原件。】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果然,他没跑远,还去了黑风谷。 张奎通敌潜逃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清晨的青崖坊轰然炸开。 不过一夜功夫,护卫队副队长勾结血煞门、出卖护坊大阵图纸的事,就传遍了坊市的大街小巷。散修们人人自危,街巷里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人人都在骂张奎吃里扒外,把整个青崖坊的身家性命都卖给了邪修。毕竟护坊大阵是坊市唯一的屏障,阵眼图纸外泄,等於所有人都光著身子站在了血煞门的屠刀面前。 赵家更是震怒,赵秋月直接下令,让刚接手护卫队的李清河,全城搜捕张奎余党,但凡和张奎有牵扯的,一律先抓后审,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李清河正愁没机会彻底肃清张奎的势力,拿著令牌,带著精锐护卫队,第一时间就衝进了醉仙楼。 彼时的周成仙,正搂著两个女修,在雅间里喝得酩酊大醉。 他仗著自己跟张奎走得近,哪怕张奎跑了,还在跟人吹嘘自己和副队长的交情,扬言等风头过了,就能跟著张奎飞黄腾达。 结果酒杯还没放下,护卫队就踹开了雅间的门,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冰冷的刀锋贴在了脖子上。 周成仙瞬间醒了酒,嚇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喊冤,可护卫队根本不听,直接把他拖进了赵家大牢。 大牢里的刑具刚摆出来,周成仙这个软骨头就彻底崩了。 没等动刑,就把自己想借张奎的手弄死徐渊、拿五十枚灵石报酬的事,抖了个一乾二净,连张奎喝酒时隨口说的血煞门接头地点、內应人数这些零星消息,也全招了,只求能留一条命。 可他忘了,赵家最恨的就是和血煞门有牵扯的人。 哪怕他没参与通敌的核心谋划,可攀附內应、构陷同道,也足够让他付出代价。 最终,赵家没要他的命,却废了他的丹田,断了他的修仙路,和同样攀附周成仙、参与构陷的刘月儿一起,逐出了青崖坊,永世不许再踏入半步。 曾经靠著灵酒传承风光无限、在醉仙楼里对著徐渊颐指气使的周成仙,一夜之间成了丹田破碎的废人。 他和刘月儿被护卫队扔出坊市大门时,被那些恨血煞门恨得牙痒的散修扔了满身的石头烂菜叶,两人衣衫襤褸,灰头土脸,像两条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回,狼狈地消失在了山林里。 从头到尾,徐渊没露过一次面,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点態度都没表过。 两个找了他无数麻烦、一心想置他於死地的人,就这么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连半分因果都没沾到他身上。 中午时分,钱石慌慌张张地衝进小院,把周成仙和刘月儿的下场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满脸的不可思议:“徐兄,你是没看见,周成仙被废了丹田,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刘月儿也跟著他一起被赶出去了!真是活该!当初他们那么嘲讽你,现在算是遭了报应了!” 徐渊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拿著刚拓印好的內应名单,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给钱石倒了杯凉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意料之中。趋炎附势,攀附邪修,有这个下场,是他们自己选的。” “可……可你一点都不惊讶吗?”钱石捧著茶杯,满脸茫然,“我还以为你听到这消息,至少会鬆口气。” “有什么好鬆口气的。”徐渊放下手里的纸笔,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周成仙不过是个跳樑小丑,解决了他,真正的威胁还在。你回去抓紧时间修炼,把我给你的符籙贴身放好,別到处乱跑,接下来的日子,坊市不会太平了。” 钱石虽然还是没太想明白,徐渊怎么从头到尾都这么淡定,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攥著徐渊之前给的上品元气散,乖乖地回去了。 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徐渊看著纸上抄录的、从两个探子嘴里撬出来的內应名字,眸底一片清明。 周成仙和刘月儿的下场,他早就料到了。张奎倒台,第一个被清算的,必然是这种攀附的小角色,根本用不著他出手。 他现在要操心的,是藏在暗处的张奎,和背后虎视眈眈的血煞门。 夜色渐深,坊市的巡逻比往日严了数倍,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护卫从巷口走过,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闔,静静等著子时的到来。他有种预感,今日的情报,必然会关乎张奎的下落,和血煞门接下来的动作。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午夜零点,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张奎潜逃前,將血煞门完整接头暗號、剩余內应名单、三个月突袭的详细部署,藏在了黑风谷入口的乱石堆中,用油布包裹的铁盒封存,定於三日后与血煞门接应人交接。】 徐渊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道精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没法摸清剩余內应的底细,和血煞门突袭的完整部署,张奎就把所有东西,都送到了他的面前。 第40章 坊市防布图 没有犹豫,徐渊立刻起身,换上了一身纯黑的夜行衣,脸上蒙了面巾,將两张敛息符贴在身上,把练气六层的修为彻底隱匿。 又將精品锋刃符、爆炎符、厚土符贴身藏好,风行符捏在指尖,確保遇到任何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走坊市正门,而是借著夜色的掩护,翻出了坊市西侧的矮墙,顺著山林里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直奔黑风谷而去。 深夜的山林里,只有虫鸣和风声,月光被浓云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徐渊脚步极轻,落地无声,神识全程铺展开来,方圆百丈內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黑风谷本就是劫修盘踞的地方,平日里连坊市的护卫队都不敢轻易深入,更何况是深夜。 徐渊走每一步都先踩实了,確认没有陷阱和暗哨,才落下另一只脚,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终於摸到了黑风谷的入口。 谷口乱石嶙峋,阴风阵阵,带著一股血腥气,到处都是劫修留下的营地痕跡。 徐渊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察了半柱香的功夫,確认谷口没有守卫,没有埋伏,才猫著腰,按照情报里的提示,摸到了谷口最左侧的那片乱石堆。 情报里標註的位置,是一块形似鹰嘴的巨石底下。 徐渊指尖凝起灵力,拨开巨石底下的碎石和荒草,果然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盒,严严实实,没有半点进水的痕跡。 他拿起铁盒,掂了掂重量,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再次確认了四周没有任何异常,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黑风谷,在谷外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灵火。 火光摇曳中,徐渊拆开油布,打开了铁盒。 里面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齐全。 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剩余十二名血煞门內应的名字、在坊市的藏身地、每日接头的暗號和时间,连每个人的修为、负责的事项,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下面是一叠图纸,正是三个月后突袭青崖坊的完整部署。从哪个时间点破阵,从哪个城门攻入,哪队人马抢外围宝库,哪队人马围堵赵家主宅,甚至连坊市里哪些地方的防御最薄弱,都画得明明白白。 徐渊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指尖微微收紧。 这份部署之周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血煞门为了拿下青崖坊,已经谋划了太久。 如果不是他有系统情报,提前拿到了这份部署,三个月后突袭来临,整个青崖坊只会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 翻到最后,是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落款是血煞门门主,收信人是黑风寨寨主。 徐渊拆开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瞳孔骤然一缩。“原定三个月后的突袭,因张奎事败,恐夜长梦多,提前至十日后。趁著赵家刚肃清內奸、人心惶惶、防御部署尚未完善之际,打赵家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青崖坊,夺取上古符璽。” 十日后! 原本还有足足两个月的准备时间,瞬间被压缩到了十天! 徐渊握著信纸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了平稳。他闭了闭眼,在心里快速盘算起了现有的底牌。 练气六层的修为,一匣子精品攻防符籙,完整的丹方大全,上品丹炉,还有源源不断的上品丹药供给,以及血煞门的完整內应名单和突袭部署。 哪怕时间提前了,他也並非毫无准备。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密信的最后一行字上时,脸色还是微微一沉,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那行字写著:此次突袭,由本门刘长老亲自带队,筑基初期修为,携二十名练气后期邪修,务必一击功成,不得有误。 筑基期修士。 这是他穿越十年,第一次直面筑基期的威胁。练气期和筑基期,是修仙路上一道天堑般的鸿沟,哪怕他如今已是练气六层,手握再多符籙,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也依旧如同螻蚁。 山洞里的灵火摇曳,映得密信上“筑基初期”四个字格外刺目。 徐渊捏著信纸的指尖缓缓收紧,却慌乱,只是闭了闭眼,將密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底,隨即抬手將信纸凑到灵火边,烧成了灰烬。 十日后的突袭,筑基期修士带队。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十年,第一次直面筑基期的威胁。 他很清楚,练气期与筑基期之间,是一道天堑般的鸿沟。哪怕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士,在筑基初期修士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如今只是练气六层。 就算他手里的精品符籙再多,寻常一阶符籙,也很难对筑基期修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想要在十日后的突袭里活下来,甚至掌握主动权,唯一的办法,就是升级自己的符籙体系。 他需要能伤到筑基期修士的高阶强攻符籙传承,需要能完美隱匿自身气息、避开筑基期修士神识探查的敛息法门,更需要一支能提升画符成功率、增幅符籙威力的上品灵笔。 他手里的狼毫笔,不过是坊市杂货铺隨手买的凡品,能画出精品符籙,全靠他对灵力的精妙掌控,可想要画出能伤到筑基期的极品一阶符籙,没有一支趁手的灵笔,是不可能的事。 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將铁盒里的內应名单、突袭部署尽数收好,熄了灵火,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青崖坊的小院。 回到院中,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没有急著修炼,也没有声张,只是將所有东西锁进密室,然后盘膝坐在榻上,闭目推演著十日后的应对之策。 內应名单在他手里,突袭部署他了如指掌,可最大的变数,是那位筑基期的刘长老。没有能制衡对方的手段,就算他知道所有计划,也很难在筑基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他需要的东西,坊市的正规商铺里不是没有,可上品灵笔和高阶符籙传承,全被赵家牢牢攥在手里,別说买,连看一眼都难。就算有渠道买,也必然会留下痕跡,暴露自己的实力,这是苟道求生的大忌。 唯一的机会,只能等系统情报的刷新。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的安利:。 第41章 旧货摊捡漏,上品灵笔 章节更新提醒:第41章 旧货摊捡漏,上品灵笔,阅读地址。 徐渊依旧按著自己的节奏,白天炼丹稳固修为,晚上钻研符道,哪怕只剩十天时间,也始终稳扎稳打,没有半分乱了阵脚的样子。 钱石来了两次,急得团团转,说坊市里都在传血煞门可能要打过来了,人心惶惶,问徐渊要不要提前出城避一避。徐渊只是淡淡安抚了他两句,给了他几张厚土符和爆炎符,让他待在院里別出门,其余的话半句没多说。 他很清楚,避是避不开的。 黑风谷是血煞门和黑风寨的地盘,城外比城內更危险,唯有留在坊市里,靠著提前掌握的情报,才有一线生机。 夜色渐深,子时悄然而至。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准时停下了修炼,凝神等待著系统情报的刷新。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明日午时,坊市北角旧货摊,有老修士售卖祖传符笔,笔桿中空,內藏一阶上品裂岩符,敛息符完整图谱,及筑基期符师亲笔画符心得。卖家不识货,符笔仅售5枚灵石。】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意,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裂岩符,一阶上品强攻符籙,以土系灵力凝聚岩刃,威力是锋刃符的三倍不止,若是能画出精品级,足以重创筑基初期修士,敛息符,一阶上品隱匿符籙,激发后能完美收敛自身灵力波动与气息,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不刻意用神识反覆探查,也绝难发现。 更別说还有筑基期符师一辈子的画符心得,里面必然有他最需要的,以练气期修为,画出能伤到筑基期的极品符籙的诀窍。 而这一切,都藏在一支只卖5枚灵石的旧符笔里。 徐渊压下心底的波澜,没有半分衝动。 他算准了,坊市北角的旧货摊,是散修们淘换破烂的地方,鱼龙混杂,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低调捡漏,绝不能暴露这支符笔的价值,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午时,坊市北角的旧货市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破损的法器、看不出年份的旧玉简、品相极差的灵药、甚至还有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吆喝声、砍价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穿著粗布短打的散修,挤挤挨挨,乱鬨鬨一片。 人群里,一个佝僂著背的老散修,正慢悠悠地往前晃。 他脸上布满了皱纹,头髮花白,眼角耷拉著,看著足有六十多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拎著个破布袋子,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看著就像个没多少时日、来旧货摊变卖祖產的老散修。 徐渊他用易容膏改了容貌,贴了花白的假髮,佝僂著背,连走路的姿势都模仿著坊市里那些寿元將近的老散修,身上贴了敛息符,修为压到了练气一层,扔在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慢悠悠地逛著,时不时在某个地摊前蹲下来,拿起个破烂玩意儿翻来覆去地看,跟摊主砍两句价,又摇著头放下,完全是一副不懂行、只想捡个便宜的老糊涂模样。 逛了小半个时辰,他才终於晃到了情报里说的那个地摊前。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修士,面色蜡黄,嘴唇乾裂,看著病懨懨的,面前的破布上摆著几样破烂,缺了口的丹炉、裂了纹的旧玉简、几本翻烂了的基础功法,还有一支毫毛脱落、笔桿开裂的旧符笔,孤零零地摆在最角落,连问价的人都没有。 那符笔看著实在太破了。 笔桿是普通的雷击木,上面布满了裂纹,笔头的狼毫掉了大半,看著连普通的凡品符笔都不如,也就只能当个破烂扔了,难怪没人问价。 徐渊慢悠悠地蹲下来,压根没看那支符笔,先拿起那本翻烂了的基础功法,翻了两页,哑著嗓子问:“这本破书,多少灵石?” 老修士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两枚灵石。” “两枚?你这书都快烂成纸浆了,半枚灵石都不值。”徐渊撇了撇嘴,把书扔回去,又拿起那个缺了口的丹炉,敲了敲,“这个呢?” “三枚灵石。” “都破成这样了,炼药不炸炉就算好的,一枚灵石,卖不卖?” 徐渊装作悻悻的样子,放下丹炉,目光这才落在了角落里的那支旧符笔上,隨手拿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问:“这支破笔呢?总不值钱了吧?” 老修士看了一眼,隨口道:“祖传的符笔,好歹是雷击木做的,五枚灵石。” “五枚?”徐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符笔扔回破布上,“你这笔,笔头都快掉光了,笔桿也裂了,拿回去连字都写不了,还五枚灵石?一枚灵石,我拿著玩玩,不卖就算了。” 说著,他就站起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哎,等等!”老修士连忙叫住他。他本就是急著卖了东西,换灵石买疗伤的丹药,这些破烂摆了好几天了,根本没人问,好不容易有个人肯买,哪里肯放过,“两枚灵石,不能再少了!” “一枚半。”徐渊头也不回,“多一枚,我都不要。” “行行行!一枚半就一枚半!”老修士急著出手,咬著牙应了,又补了一句,“老头,你可別后悔,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徐渊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我吃亏了”的不情愿模样,从怀里摸出一枚半灵石,递了过去,拿起那支旧符笔,隨手塞进了破布袋子里,嘴里还嘟囔著:“什么破祖传宝贝,也就是我拿著玩玩,亏了亏了。” 说完,他佝僂著背,慢悠悠地挤进了人群里,转眼就消失在了乱鬨鬨的旧货市场中。 全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老散修,更没人知道,这个被人当成破烂、一枚半灵石就卖掉的旧符笔,里面藏著能让整个青崖坊的符师抢破头的至宝。 第42章 新的订单 徐渊绕了大半个坊市,换了三身衣服,易容换了三次模样,又反覆確认了几遍,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才最终回到了自己的青瓦小院。 关上门,插好门栓,启动了最高级別的隱匿禁制,徐渊才直起佝僂的背,卸了脸上的易容,露出了原本清俊的眉眼。 他坐在桌案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支旧符笔,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褪去了破烂的表象,才能看出这支符笔的不凡。 雷击木的笔桿虽然布满裂纹,却依旧能感受到里面內敛的雷系灵力,能天然增幅符籙的威力,笔头的狼毫看似脱落了大半,实则是用了特殊的手法收束,只要用灵气温养,就能恢復如初,是最上品的黑狼尾毫。 这根本不是什么凡品,而是一支实打实的上品灵笔! 徐渊指尖凝起一缕灵力,顺著笔桿的裂纹轻轻一敲。 “咔噠”一声轻响,笔桿末端的木塞应声脱落,露出了中空的笔桿,他將笔桿倒过来,轻轻一抖,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玉简,从里面滚了出来,落在了桌案上。 玉简莹白温润,入手微凉,一看就是上等的灵玉材质。 徐渊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最前面的,是两套完整的一阶上品符籙图谱裂岩符和敛息符,从符文笔法、灵力运转路径、到火候掌控,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细致到了毫釐之间。 后面的,是那位筑基期符师一辈子的画符心得。里面不仅记录了各种画符的不传之秘,更有专门的篇章,讲解如何以练气期的修为,压缩灵力、精准控笔,画出能破开筑基期修士灵力护盾的极品符籙,甚至还有如何將多种符籙的威力叠加,发挥出数倍效果的法门。 徐渊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有了这套图谱和心得,再加上这支上品灵笔,他终於有了能伤到筑基期修士的底牌!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里的符笔,指尖无意间划过笔桿的末端,忽然摸到了一处极浅的刻痕。 徐渊將符笔凑到灯光下,眯著眼仔细看去。 笔桿的最末端,刻著一个极小的云纹印记,三朵流云环绕成圈,中间是一柄小小的丹炉与一支符笔交叉。 这个印记,他太熟悉了。 是赵家印记,前几次的物品也有这样印记,没想到这支上品灵笔,竟然也是那位上古丹符道尊的遗物! 徐渊握著符笔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瞭然。难怪这支符笔里藏著的符道心得如此精妙,难怪控火真解的控火手法与符道控灵力的法门如此契合,原来从一开始,他拿到的,就是同一位道尊的传承。 他將玉简小心地收进密室,又把灵笔用灵气温养起来,刚坐回桌案前,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很陌生,徐渊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著的是宝丹楼的伙计,穿著一身乾净的青布短衫,见了徐渊,连忙躬身行礼, 双手捧著一封封了火漆的信,递了过来:“徐道友,这是我们掌柜的亲笔信,托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掌柜的说,有一笔天大的生意,想和您当面谈。” 徐渊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信,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当场拆开。 他抬眼扫了一眼宝丹楼的伙计,对方依旧躬身站著,神色恭敬,没有半分异样,显然只是个跑腿传信的,不知道信里的內容。 “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掌柜,信我收到了,三日后给答覆。”徐渊语气平淡,接过信隨手揣进了怀里,没有半分要立刻拆看的意思。 伙计连忙应了声“是”,又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口,没有多停留半分。 院门关上,徐渊才拆开信封,拿出吴淞的亲笔信。 信上的字跡很潦草,看得出来写得很急,內容也很简单,只说有一笔数额极大的丹药订单,只有徐渊能接下,利润极高,务必当面详谈,绝无半分亏待。 没有说订单的具体內容,也没说是什么丹药,更没说买家是谁。 徐渊捏著信纸,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眸底一片清明。 宝丹楼是赵家的產业,吴淞是赵家雇的掌柜,突然找他谈一笔天大的生意,背后必然和赵家脱不了干係。如今张奎潜逃,血煞门虎视眈眈,赵家正是急需提升护卫实力的时候,找他,无非是看上了他能炼丹药的本事。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最忌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贸然踏入未知的局。 他没有立刻回信答应见面,只是將信纸烧了个乾净,依旧按著自己的节奏,白天炼丹稳固修为,晚上钻研那枚玉简里的符道心得,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情报刷新。 他要先確认,这场“天大的生意”,到底是机缘,还是陷阱。 夜色渐深,坊市的巡逻声在巷口来回迴荡,护坊大阵的光幕在夜空中泛著冷光。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子夜,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宝丹楼吴淞接到赵家大额订单,需100枚上品补灵丹,用於护卫队提升修为,应对血煞门突袭。整个青崖坊无人能拿出足量上品丹药,吴淞欲找你供货,无陷阱,只为留住你这个核心炼丹师,稳固自己在宝丹楼的位置。】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的疑虑尽数散去。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是赵家的订单。 补灵丹是一阶中品丹药,能快速补充灵力、稳固修为,正是护卫队战时最需要的东西,寻常丹师炼出中品都难,更別说100枚上品补灵丹,整个青崖坊,除了他,確实没人能接下这个订单。 没有陷阱,只有送上门的机缘。 既能靠这笔订单赚足灵石和炼丹材料,又能借著给赵家供货的身份,在十日后的突袭里,多一层掩护,何乐而不为? 徐渊当即取来纸笔,写了一封回信,约定三日后午时,在宝丹楼后门的暗室见面。第二日一早,就让路过的杂役,把信送去了宝丹楼。 第43章 符籙体系圆满 做完这一切,他彻底收了心,关上院门,布好禁制,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裂岩符和敛息符的钻研之中 十日后就是血煞门的突袭,筑基期修士带队,这两套符籙,就是他应对这场浩劫最大的底牌。 桌案上,那支上品灵笔静静躺著,经过一夜的灵气温养,原本脱落的狼毫已然恢復如初,黑亮顺滑,泛著淡淡的灵光。徐渊执起灵笔,指尖触到笔桿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灵力顺著笔桿流淌,无比顺滑,没有半分滯涩,仿佛笔桿成了他手指的延伸,能精准控制每一丝灵力的输出。 之前用凡品狼毫笔,哪怕他控灵力的手法再精妙,也难免有灵力外泄、笔画不稳的时候,画精品符,十几张才能成一张。可握著这支上品灵笔,灵力凝而不散,落笔稳如泰山,原本需要全神贯注才能稳住的笔画,如今信手拈来,轻鬆了数倍不止。 再配合控火真解里灵力化丝的精妙手法,將灵力凝得细如髮丝,精准注入符纸的每一道纹路之中,画符的成功率直接翻了数倍。 不过半日功夫,他就摸透了敛息符的核心逻辑。 敛息符的精髓,不在於强行压制修为,而在於用符籙之力,將自身的灵力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达到天人合一的隱匿效果。徐渊本就对灵力掌控入微,又有上品灵笔加持,不过试废了三张符纸,第四张就画出了精品敛息符。 符纸成型的瞬间,淡银色的灵光一闪而逝,徐渊將符籙贴在身上,周身的灵力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仿佛和屋子融为一体,哪怕是练气后期的修士站在他面前,不刻意用神识反覆探查,也绝对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敛息符贴身收好,又转头钻研起了裂岩符。 裂岩符是一阶上品强攻符籙,比锋刃符、爆炎符的绘製难度高了数倍不止,一张符纸上,要刻下足足七十二道符文纹路,每一道纹路的灵力输出都要分毫不差,错一丝,符纸就会当场炸掉。 徐渊没有急於求成,先把筑基期符师心得里关於裂岩符的註解,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把每一道符文的逻辑、每一笔的灵力配比,都摸得透透彻彻,才铺好符纸,执起灵笔,开始绘製。 第一次,符文到第三十六道,灵力不稳,炸了。 第二次,到第六十道,笔画偏差,废了。 第三次,最后一笔收尾,灵力外泄,符纸焦黑。 徐渊没有半分焦躁,废一张,就復盘一张,找出问题所在,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再画下一张。 整整两天两夜,他除了偶尔吞服一枚上品元气散补充灵力,其余时间,全耗在了桌案前。地上废弃的符纸积了厚厚一层,桌案上的硃砂用了整整三盒。 直到第三日的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落在桌案的符纸上。 徐渊执起灵笔,凝神静气,体內灵力顺著笔桿缓缓流出,七十二道符文一气呵成,最后一笔收尾的瞬间,符纸之上土黄色灵光暴涨,一股厚重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符文纹路清晰流畅,泛著淡淡的金光。 精品裂岩符,成了! 徐渊放下灵笔,拿起符纸,《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指尖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纸面,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没有在院里测试,免得动静太大,引来护卫队的注意,而是揣著符纸,贴上敛息符,悄无声息地翻出坊市,来到了西岭河畔的无人乱石滩。 他站定脚步,將裂岩符捏在指尖,看准了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坚硬巨石,指尖灵力一催,激发了符籙。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符纸炸开的瞬间,一道数尺长的土黄色岩刃凭空凝聚,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砸在了巨石之上。 坚硬的青石,在岩刃面前如同豆腐一般,瞬间被劈得粉碎,碎石飞溅,地面都被震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堆碎石粉末,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了。 徐渊看著眼前的景象,眸底亮了起来。 这威力,比爆炎符强了三倍不止!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不撑起灵力护盾,硬生生挨上一下,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他终於有了能正面伤到筑基期修士的底牌! 精品裂岩符,足足攒了八张,精品敛息符,也画了十张。再加上之前攒下的锋刃符、厚土符、风行符、困阵符,他的符籙体系,终於彻底闭环。 裂岩符主攻,开山裂石,能伤筑基,锋刃符主速,快如闪电近身搏杀。 厚土符主防坚不可摧,硬抗重击风行符主遁,瞬息千里,保命跑路,敛息符主隱,无影无踪,探查潜伏;困阵符主控,锁敌封路,瓮中捉鱉。 攻防遁隱控,五维全满,形成了无死角的完整体系。 如今的他,哪怕面对练气九层的修士,也能靠著符籙体系轻鬆碾压,就算遇上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更有绝对的把握全身而退。 十年蛰伏,靠著每日情报系统的机缘,靠著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扎稳打,他终於从那个任人拿捏的矿奴散修,成长为了能在这场浩劫里,握住自己生死的符道修士。 而连日的画符,也让他对灵力的掌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境界。体內的灵力在一次次的凝练与释放中,愈发浑厚精纯,丹田內的瓶颈隱隱鬆动,已然摸到了练气六层圆满的门槛,距离练气七层,只有一步之遥。 第二日一早,辰时刚过,徐渊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贴上敛息符,將修为压到练气三层,不紧不慢地朝著宝丹楼走去。 午时刚到,他准时出现在了宝丹楼后门。 守在后门的伙计显然早就得了吩咐,见了徐渊,立刻躬身行礼,不敢多问半句,连忙引著他穿过后厨,走进了后院最深处的一间暗室。 暗室的门推开,徐渊抬眼望去,就见吴淞正满脸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看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而吴淞的身侧,放著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箱盖敞开著,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炼製补灵丹的珍稀药材,灵气四溢,一看就是赵家库房里拿出来的上品货色。 第44章 大额订单 暗室四面无窗,只有墙角的夜明珠泛著柔和的白光,將满箱的药材照得灵气四溢。 吴淞见徐渊进来,原本焦躁踱步的脚步瞬间停住,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对著徐渊深深一揖:“徐道友,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此刻面对的徐渊,依旧是易容后的老散修模样,佝僂著背,脸上沟壑纵横,看著平平无奇,可吴淞半点不敢怠慢。整个青崖坊,只有这位神秘的炼丹师,能稳定炼出上品丹药,不仅是他的財神爷,更是他能坐稳宝丹楼掌柜位置的最大依仗。 徐渊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在桌案前坐下,目光扫过身侧那箱满满当当的药材,淡淡开口:“吴掌柜信里说,有笔大生意要谈?” “是!是天大的生意!”吴淞连忙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压著声音,开门见山,“不瞒道友,这笔订单是赵家的。如今血煞门虎视眈眈,张奎又叛逃投了敌,赵家急著给护卫队提升战力,要订购100枚上品补灵丹,半个月內交货。” 他顿了顿,生怕徐渊嫌时间紧,连忙补充道:“所有炼丹材料,全由赵家全额提供,一分钱不用道友出!另外,赵家出价500枚上品灵石,作为酬劳!只要道友能按时交货,灵石当场结清,半分不少!” 500枚上品灵石! 徐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亮意。 他之前给宝丹楼供货,一炉上品元气散也不过赚几十枚灵石,这一笔订单,就抵得上他之前近一年的收入。 更別说所有材料全由赵家提供,以他如今九成以上的成丹率,炼100枚上品补灵丹,最多只需要一百二十份材料,剩下的材料,全都会落在他自己手里。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吴淞看著徐渊神色未动,连忙拋出了最后的筹码:“赵家还说了,只要道友能接下这笔订单,额外奉送一份火灵草种子,还有一张宝丹楼专属的二阶丹炉购买凭证,凭此证,道友可以在宝丹楼任选一柄上品二阶丹炉,分文不取!” 火灵草种子! 徐渊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火灵草,是炼製火灵丸的核心主材。他手里的炼丹传承里记载,火灵丸能提升一成筑基成功率,虽然比不上筑基丹,却是练气期修士衝击筑基时,最容易获取的辅助丹药。 可火灵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只在火山地热处才能存活,种子更是被各大宗门、坊市大家族牢牢攥在手里,市面上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 这才是这笔订单里,最值钱、对他最有用的东西。 至於半个月100枚上品补灵丹,对別人来说难如登天,对他而言,却再轻鬆不过。有上品灵笔带来的灵力掌控加持,有控火真解的精妙控火手法,还有青玄丹师的丹道心得,他炼补灵丹的成丹率早已稳定在九成以上,100枚上品丹药,不眠不休的话,十天就能全部炼完,半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 “可以。”徐渊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激动,“这笔订单,我接了。” 吴淞瞬间鬆了一大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於落了地。赵家给的死命令,半个月內必须凑齐100枚上品补灵丹,整个青崖坊,除了眼前这位神秘炼丹师,没人能接下这个活。要是办不成,他这个掌柜的位置,怕是也坐到头了。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协议,递了过去:“徐道友,这是匿名供货协议,上面只写了供货数量和时间,不会留您任何信息,绝对保密。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按这个来。” 徐渊接过协议,扫了一眼,上面果然只有简单的供货条款,没有任何需要署名、留印记的地方,完美保护了他的身份。他点了点头,將协议放在桌上:“可以。” “好!好!”吴淞喜不自胜,立刻將那箱药材推到徐渊面前,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灵石袋,双手递了过来,“徐道友,这里是200枚上品灵石,作为预付款。剩下的300枚,您交货的时候,我当场结清!” 跟著,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盒,和一张烫金的凭证:“这是火灵草种子,一共二十粒,都在这里了。这张是二阶丹炉的购买凭证,您隨时可以去宝丹楼前台取,报凭证上的编號就行,没人会多问半句。” 徐渊一一接过,隨手揣进怀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交易敲定,吴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为了彻底留住徐渊这个“財神爷”,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宝丹楼的徽记,递了过来:“徐道友,这是我们宝丹楼的黑玉贵宾令牌。以后您在宝丹楼买任何材料,都能打七折,市面上的稀缺药材,您只要说一声,我拼尽全力也给您提前预定。最重要的是,您的所有信息,哪怕是赵家主亲自来问,我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徐渊接过令牌,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冰凉的玉质,眸底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这枚令牌,他就有了稳定的材料来源,以后再也不用为了炼丹、画符的材料东奔西跑,更不用怕暴露身份。这对他而言,比几百枚灵石,还要有用得多。 “多谢吴掌柜。”徐渊將令牌收好,站起身,“东西我先带走了,半个月后的午时,还是在这里,我把丹药给你送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好好!我就在这里恭候道友大驾!”吴淞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暗室门口,才停下脚步。 徐渊拎著那箱药材,佝僂著背,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老散修模样,顺著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宝丹楼。 全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更没人知道,赵家压上了护卫队战力的大额丹药订单,已经被这个老头稳稳接下。 走出宝丹楼,徐渊绕了大半个坊市,换了三身衣服,卸了易容,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才回到了自己的青瓦小院。 关上门,插好门栓,启动禁制,他才將怀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摆在桌案上。 200枚上品灵石,满满当当堆了小半桌一整箱炼製补灵丹的珍稀药材,灵气四溢二十粒火灵草种子,静静躺在玉盒里,泛著淡淡的红光还有黑玉贵宾令牌、二阶丹炉购买凭证,整整齐齐摆在一旁。 第45章 劫修踩点,截胡物资 《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十年前,他还是个连一枚灵石都要省著花、被李清河吞掉全部家当都不敢吭声的矿奴散修。如今,他隨手就能接下几百枚灵石的订单,手握稀缺的筑基材料,有了稳定的材料渠道,彻底摆脱了资源拮据的困境。 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 这些还不够。 十日后就是血煞门的突袭,筑基期修士带队,这些资源,只是他应对这场浩劫的底气,不是他停下脚步的理由。 他没有急著开炉炼丹,而是先在小院的东南角,布下了一套小型聚灵阵。 聚灵阵能聚拢天地灵气,提升温度,正好满足火灵草的生长需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十粒火灵草种子,种进了提前备好的灵土之中,注入灵力,启动了聚灵阵。 淡白色的灵气光幕缓缓升起,將种著种子的灵土笼罩其中。徐渊看著光幕里的灵土,眸底闪过一丝期待。 只要火灵草顺利成熟,他就能炼製火灵丸,为日后衝击筑基,再添一分把握。 布置好聚灵阵,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徐渊架起丹炉,將炼製补灵丹的材料一一摆好,灵火燃起,准备开炉炼丹。 可就在他刚要將药材投入丹炉的瞬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急促拍门声,钱石慌得变了调的喊声,隔著门板传了进来,带著极致的惊恐: “徐兄!徐兄!不好了!出大事了!黑风寨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坊市外三十里的黑风谷,安营扎寨了!”第二十九章补灵丹成,火灵草培育 院门外钱石的喊声带著破音的惊恐,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徐渊手底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稳稳地將刚掏出来的药材放回玉盒,才起身拉开了门栓。 门外的钱石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抖,看见徐渊开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徐兄!黑风寨的人来了!足足上百號人,就在坊市外三十里的黑风谷安营扎寨了!巡逻的护卫亲眼看见的,全是带著刀的劫修,杀气腾腾的,这是要打过来了啊!”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坊市外的散修早就被黑风寨杀怕了,上百號劫修压境,对青崖坊而言,无异於灭顶之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徐渊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只是扶著他的胳膊,把人拉进院里,反手关上了门,语气平稳得像一潭静水:“慌什么。黑风谷离坊市还有三十里,他们真要打过来,不会只在谷里安营扎寨。” 他早就从內应的密信里知道,十日后才是血煞门和黑风寨约定的突袭时间,现在大队人马到了黑风谷,不过是提前集结,等著十日后里应外合,绝不会贸然攻城。 钱石愣了愣,看著徐渊一脸篤定的样子。 坊市城门处的马蹄声与呵斥声越来越密,打破了青崖坊清晨的平静。 徐渊刚收了功,体內练气七层的灵力缓缓归于丹田,指尖还残留著突破后灵力暴涨的酥麻感。他走到窗边,撩开窗纸的一角往外望去,就见坊市主街上,大量身著劲装、气息彪悍的陌生修士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个个腰间挎著法器,眼神阴鷙,身上带著洗不掉的血腥气,一看就不是安分的散修。 守门的赵家护卫虽然挨个盘查,可架不住涌进来的人太多,不过半个时辰,就排起了长队,盘查也越来越敷衍,大多只是扫一眼灵契牌就挥手放行。 这些人明面上打著“周边坊市遭劫,来青崖坊避难”的旗號,可徐渊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避难的散修,全是黑风寨和血煞门的先头队伍,混进坊市来踩点、接应內应,为后续的突袭做准备。 短短一日之內,整个青崖坊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原本热闹的坊市,如今商铺关了大半,街上的散修行色匆匆,个个手按法器,眼神警惕地看著身边的陌生人。巷子里到处都是背著包袱、准备跑路的散修,可大多刚走到城门口,就被护卫拦了回来——赵家下了死命令,血煞门虎视眈眈之际,坊市只进不出,严防奸细混出混进。 一时间,整个坊市人心惶惶,压抑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隨时都可能炸开。 傍晚时分,院门外就传来了钱石急促的拍门声,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带著哭腔飘了进来:“徐兄!徐兄!快开门!” 徐渊拉开门栓,就见钱石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脸色惨白,头髮都乱了,一进门就抓住徐渊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徐兄!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外面都传遍了,黑风寨的大部队就在三十里外,混进来的劫修满街都是,这坊市马上就要守不住了!我已经跟几个相熟的道友约好了,今晚就从西侧水渠偷偷翻出去,你跟我们一起走!” 他是真的怕了。黑风寨的凶名在外,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真要是打过来,他们这些底层散修,绝对是第一批送死的炮灰。 徐渊反手关上院门,把他拉到院里,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慌乱:“现在跑,死得更快。” 钱石一愣:“啊?” “黑风寨既然要打过来,怎么可能不在坊市外围布下埋伏?”徐渊看著他,字字清晰,“你们现在从水渠翻出去,前脚刚出坊市,后脚就会被埋伏的劫修截杀,连全尸都留不下。待在坊市里,有护坊大阵挡著,有赵家的护卫顶著,反而比城外更安全。” 他早就从系统情报里知道,黑风寨在坊市外围的各个路口都布了暗哨,专门截杀跑路的散修,抢他们的储物袋,现在出城,无异於自投罗网。 钱石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只想著赶紧跑,根本没想过城外还有埋伏,要不是徐渊点醒,他今晚怕是就要死在城外的荒郊野地里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待在坊市里,等著他们打过来?”钱石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包袱滑落在地上。 徐渊转身回屋,拿了一个布包递给他。钱石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里面整整齐齐摆著五张精品厚土符,三张爆炎符,还有一整瓶上品回春丹,全是能救命的硬通货。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46章 你好好呆著就行了 锁定作发財大锦鲤,锁定,锁定《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的每次更新。 “拿著这些东西,回你的小院去。”徐渊看著他,语气严肃。 “从今天起,锁好院门,布好禁制,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要掺和任何事。这些符籙和丹药,能保你一条命。” 钱石握著沉甸甸的布包,看著徐渊,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种人人自危、各自逃命的时候,徐渊不仅点醒了他,还给了他这么多保命的东西,这份情分,比天还重。 “徐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行了,赶紧回去。”徐渊摆了摆手,“记住我的话,闭门不出,就能活。” 钱石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布包死死揣在怀里,对著徐渊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快步跑出了院子,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居所,再也没提跑路的事。 送走钱石,小院再次恢復了安静。 徐渊关上门,布好禁制,没有急著修炼,只是坐在桌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眸底一片清明。 黑风寨的先头队已经混进来了,十日后的突袭,怕是不会按原定时间来了。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手里的符籙和材料,还是不够。 夜色渐深,坊市的巡逻声越来越密集,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法器碰撞的脆响和呵斥声,显然是护卫队和混进来的劫修起了衝突。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到来。 他需要系统情报,摸清这些先头队的动向,更需要找到补充物资的机会。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子夜,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明日寅时,黑风寨先头队五名练气后期修士,將在西岭河畔的破庙落脚,隨身携带大量劫掠来的灵石、符籙、炼丹材料,准备次日探查护坊大阵的弱点,身上带有黑风寨与血煞门的接头信物。】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亮意。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五名练气后期的劫修,正好是他现在能稳稳吃下的目標,身上还带著大量的灵石和画符材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起身准备。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贴身藏好八张精品裂岩符、十二张爆炎符、三张困阵符,还有厚土符、风行符备在腰间,又在胸口贴了两张敛息符,將练气七层的修为彻底收敛,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在屋里静坐了半个时辰,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算准了时间,才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巡逻的护卫队,从西侧水渠翻出了坊市,直奔西岭河畔而去。 西岭河畔的破庙,离坊市不过五里地,荒废了几十年,平日里连乞丐都不愿意去,正好是劫修落脚藏身的绝佳地点。 徐渊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破庙外,没有急著进去,先是绕著破庙转了三圈,確认周围没有埋伏、没有暗哨,也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才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破庙。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尊倒塌的佛像,遍地都是碎石和杂草,角落里堆著不少乾枯的兽骨,阴气森森。 徐渊借著月光,快速布下了三层困杀大阵。 最外层,三张困阵符呈三角分布,用灵蚕丝牵了触发线,只要有人踏入庙门,就会瞬间触发,锁死所有退路中间层,八张裂岩符和十二张爆炎符分四个方向埋好,引信与困阵联动,困阵一锁,符籙就会同时引爆,形成无死角的轰击;最內层,他在佛像后面布了两张厚土符,防止劫修临死反扑,突围出去。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座荒废的破庙,就成了一座进得来、出不去的死局。 布完大阵,徐渊身形一闪,躲在了破庙横樑的阴影里,敛息符完美隱藏了他的气息,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不刻意探查,也绝对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等。 寅时刚到,破庙外就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五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破庙院墙,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练气八层的修为,身后跟著四个练气七层的劫修,个个气息彪悍,腰间挎著染血的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破庙四周。 “老大,这地方安全吗?”一个瘦高个劫修压低声音问,手里的长刀始终握在手里,隨时准备出鞘。 刀疤脸壮汉啐了一口,骂道:“放心,这破庙荒了几十年,赵家的护卫根本不会来这里。今晚就在这歇脚,天亮了去探查护坊大阵的三个阵眼,等大部队一到,直接里应外合,端了这青崖坊!”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灵蚕丝。 走在最前面的刀疤脸刚踏入庙门,脚尖就踢中了那根细如髮丝的灵蚕丝。 “咔噠——”一声微弱的机括响,三张困阵符同时激发,淡金色的光幕瞬间从四面八方升起,如同倒扣的铁桶,將整个破庙大殿锁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被封死了,別说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好!有埋伏!”刀疤脸脸色大变,瞬间拔出腰间长刀,灵力暴涨,就要朝著光幕劈过去。 可已经晚了。 徐渊在横樑上指尖一捏,瞬间捏碎了主引符。 “轰!轰!轰!!”八张裂岩符、十二张爆炎符同时引爆,狂暴的火浪和岩刃在狭小的大殿里疯狂翻涌灼热的气浪瞬间席捲了五名劫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被困阵死死锁在庙里,外面根本听不到半分声响。 “噗——!”走在最后面的两个练气七层劫修,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裂岩符正面劈中,当场毙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剩下的三人也被炸得东倒西歪,浑身焦黑,口吐鲜血,尤其是为首的刀疤脸,虽然靠著练气八层的修为撑起了灵力护盾,可左臂还是被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第47章 提前布局,藏身洞府 “谁?!滚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刀疤脸红著眼睛,疯狂地扫视著大殿,长刀挥舞,灵力乱劈,却连徐渊的影子都没看到。 徐渊躲在横樑上,没有现身,只是指尖又弹出了两张精品裂岩符。 两道土黄色的岩刃凭空凝聚,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精准地朝著剩下的三个劫修劈了过去。 “噗嗤!噗嗤!”两声脆响,剩下的两个练气七层劫修,本就身受重伤,根本挡不住这全力一击,当场被岩刃劈成了两半,血溅当场。 只剩下刀疤脸一个人,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可灵力护盾也彻底碎了,胸口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终於怕了,转身就朝著光幕撞过去,想要突围出去。 可徐渊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指尖一弹,两张厚土符同时激发,两面厚重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的肋骨当场断了数根,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了地上,口中狂喷鲜血,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徐渊这才从横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他面前,脸上依旧蒙著面巾,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刀疤脸躺在地上,满眼惊恐地看著徐渊,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暴露了,会被人精准地堵在这破庙里。 徐渊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指尖锋刃符一闪,乾脆利落地了结了他的性命。 全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名练气后期的劫修,全部毙命,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去。 徐渊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开始搜捡战利品。 五个储物袋里,足足有两百多枚上品灵石,还有大量珍稀的画符硃砂、灵草药材、上品疗伤丹药,最让他惊喜的,是一张二阶的迷阵符,上面標註著,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被困住也会滯涩三息时间。 三息时间,足够他做太多事了。 除此之外,他还在刀疤脸的怀里,找到了一枚黑风寨的令牌,和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 搜完所有东西,徐渊拿出化尸粉,均匀地撒在五具尸体上,嗤嗤的声响过后,不过片刻,尸体就化成了一滩黄水,渗进了破庙的地砖缝里。 他又引爆了两张爆炎符,將整个破庙炸得塌了大半,偽装成年久失修、自然倒塌的样子,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跡。 做完这一切,天还没亮,夜色依旧浓重。徐渊借著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青崖坊,翻院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他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样。 关上门,卸下偽装,徐渊才坐在桌案前,將那封密信拆开。 可当他看清信上的內容时,瞳孔骤然收缩,握著信纸的指尖猛地收紧。 信上的字跡潦草,写著一行刺目的字:门主有令,突袭时间提前至五日后,三更动手,以护坊大阵异动为號,里应外合,拿下青崖坊。 原本十日后的突袭,竟然再次提前,只剩下五天了! 密信上的內容在夜明珠的冷光下刺得人眼疼。 徐渊捏著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將信纸凑到烛火边,烧成了细碎的灰烬,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从十日前到五日后,突袭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半,看似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实则早在他的预判之中。 血煞门和黑风寨既然已经把先头队混进了坊市,內应也早已就位,自然不会拖到十日后夜长梦多。 他坐在桌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飞速推演著所有的可能性,很快就制定出了完整的应对计划。 现在跑路,是必死无疑。黑风寨在坊市外围三十里的黑风谷安营扎寨,各个路口、水渠、山林都布下了暗哨,专门截杀跑路的散修,別说他带著大量物资,就算孤身一人,也很难活著衝出包围圈。 留在青崖坊,看似身处风暴中心,实则有护坊大阵、赵家护卫挡在前面,他又提前掌握了突袭的全部计划、內应名单、破阵节点,反而有更大的生机。 但苟道求生,最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赵家能不能挡住血煞门的突袭,还是未知数,他必须给自己留好一条绝对安全的退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藏身之地。 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打造一处无人知晓、绝对安全的保命洞府。 夜色渐深,坊市外的黑风谷隱隱传来劫修的呼喝声,坊市內的巡逻护卫脚步越来越急,整个青崖坊都浸在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徐渊却依旧稳坐榻上,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情报刷新。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藏身地址,而系统情报,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子夜,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坊市外十里处的臥虎山,有一处天然地下溶洞,洞內有地下暗河,入口被藤蔓与乱石遮掩,极其隱蔽,易守难攻,从未被人发现。洞內灵气充足,无妖兽盘踞,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徐渊缓缓睁开眼,心中有些暗喜。 十里外的臥虎山,离坊市不远不近,既不会离战场太近被波及,也不会太远无法及时掌握坊市內的动静,完美符合他对藏身地的所有要求。 他立刻起身,贴上两张极品敛息符,將练气七层的修为彻底收敛,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背上早就备好的行囊,里面装著布阵用的阵盘、符籙、化尸粉等一应物品,借著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坊市西侧的水渠。 水渠两侧的荒草里,果然藏著黑风寨的暗哨。 徐渊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狸猫,贴著地面的阴影游走,敛息符完美隱藏了他的气息,哪怕暗哨离他只有三丈远,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过半个时辰,他就顺利抵达了臥虎山。 《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48章 潜入探查 《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按照情报里的位置,他在山壁的半山腰处,找到了那处溶洞入口,入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乱石完全遮掩著,就算是贴著山壁走过,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里藏著一个溶洞。 徐渊挥剑斩断藤蔓,搬开乱石,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没有急著进去,先捏碎了一张照明符,扔进了洞里,確认里面没有妖兽和禁制,才弯著腰,缓步走了进去。 溶洞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入口狭窄,里面却足有半间宅院大小,乾燥通风,没有什么怪味。 往里走数十步,就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地下暗河,河水清澈,灵气氤氳,整个溶洞里的灵气浓度,比坊市里还要浓郁三成,溶洞深处还有几间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壁坚硬,隱蔽性极好,正好用来存放物资和修炼。 绝佳的藏身之地,甚至可以作为他长期修炼的洞府。 徐渊没有急著存放物资,而是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溶洞里布下了四层阵法,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最外层,是预警阵以溶洞入口为中心,方圆百丈內,但凡有修士踏入,阵法就会立刻发出预警,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能提前一炷香察觉。 第二层,是隱匿阵,以聚灵阵为基础,將整个溶洞的灵气波动,气息尽数遮掩,就算是筑基期修士用神识反覆扫过山壁,也绝对发现不了溶洞的存在。 第三层,是困杀阵,以他手里的裂岩符、爆炎符,困阵符为核心,布下了三重杀局,但凡有外人闯入,就会瞬间触发,困阵锁死退路,杀阵无死角轰击,哪怕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士,也会瞬间毙命,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也会被拖住脚步,给他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 最內层,是聚灵阵,笼罩著最深处的修炼石室,不仅能聚拢天地灵气,辅助修炼,还能形成一道最后的灵力护盾,挡住外界的攻击。 四层阵法布完,整个溶洞彻底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安全屋,进可攻,退可守,哪怕血煞门攻破了青崖坊,他躲在这里,也绝对安全。 阵法布置完成,徐渊没有半分停歇,连续往返了三趟,把自己大部分的身家,全都转移到了溶洞里。 两百多枚上品灵石,满满一箱的珍稀炼丹材料、画符硃砂,上品灵笔,二阶丹炉,一阶丹方大全,符道心得玉简,还有他攒下的所有精品、极品符籙,上品丹药,尽数藏进了溶洞最深处的石室里,只在青崖坊的小院中,留了一小部分无关紧要的杂物,和一套应急用的符籙丹药,就算小院被人搜了,也找不到任何核心的东西。 同时,他在溶洞里囤够了足够用半年的灵米、清水、辟穀丹、疗伤药,甚至还把培育火灵草的聚灵阵,也搬了一半到溶洞里,哪怕在这里躲上半年,也完全不用担心补给和修炼的问题。 所有准备都做妥当了,徐渊才趁著夜色,去了钱石的小院。 钱石正锁著院门,在屋里坐立不安,看到徐渊进来,瞬间就红了眼,抓著他的胳膊急道:“徐兄!外面都传黑风寨五日后就要打过来了!怎么办啊!” “別慌。”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稳,“我已经找好了藏身的地方,现在就带你过去。记住,到了地方之后,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溶洞半步,就在里面安心修炼,等风波过去,我自然会来接你。” 钱石听到有藏身的地方,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经过这么多次的事,他对徐渊已经是绝对的信任,徐渊说的话,他半句都不会质疑。 他连忙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跟著徐渊,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坊市,一路到了臥虎山的溶洞里。 看到溶洞里层层叠叠的阵法,充足的补给,安全的石室,钱石彻底放下了心。徐渊又给了他一整套防御、攻击符籙,还有两瓶上品回春丹,反覆叮嘱了三遍,绝对不能出溶洞,钱石连连点头答应,拍著胸脯保证,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会踏出洞口一步。 安排好钱石,徐渊没有在溶洞里多停留。五日后的突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借著这场浩劫,摸清赵家祠堂里上古符璽的底细,甚至截胡这份最大的机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再次借著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青崖坊,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可刚推开院门,他的脚步瞬间一顿,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神识铺展开来。 院门外的巷口拐角处,多了三个陌生的身影。 三人穿著普通散修的粗布衣衫,却掩不住身上彪悍的血腥气,气息阴鷙,眼神警惕地扫视著他的小院,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的法器上,正是血煞门混进坊市的修士。 他们已经盯上了他的小院。 院门外巷口的三道身影,如同毒蛇一般,目光死死锁著小院的院门,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惊动了院里的目標。 徐渊站在院门后,神识早已將三人的气息牢牢锁定,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甚至还故意弄出了插门栓的声响,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转身往后院走去。 他太清楚这些血煞门探子的路数了,眼下只是盯梢,还没到动手的时候,一旦他表现出半点异常,反而会打草惊蛇,最忌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走到后院围墙下,徐渊指尖一翻,两张极品敛息符贴在了胸口,练气七层的修为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连体温都降到了和周围环境一致。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轻飘飘地翻过了一丈多高的围墙,落地无声,连墙根下的荒草都没踩弯一根。 巷口的三个探子,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小院的正门上,根本没察觉到,他们要盯的人,已经从后院绕到了他们身后。 徐渊贴著墙根的阴影,不紧不慢地跟在三人身后。 三人显然是要回据点,一路走得极为谨慎,时不时回头张望,还绕了好几个圈子避开赵家巡逻的护卫队,可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身后跟著的徐渊。 第49章 撞破阴谋 半个时辰后,三人拐进了坊市西角的废弃客栈。 这家客栈早在十几年前的地动里就塌了大半,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积满了枯枝败叶,阴气森森,平日里连乞丐都不愿意落脚,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是血煞门在坊市內的核心据点。 徐渊没有跟著进去,而是身形一闪,轻巧的攀上了客栈的屋顶,趴在瓦片的缝隙里,將一缕细如髮丝的神识,顺著瓦片的缝隙探了下去。 瞬间,客栈大堂里的所有动静,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大堂里足足站了二十多个修士,个个气息阴鷙,身上带著洗不掉的血腥气,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六层,大半都是练气后期,为首的是一个身著黑袍的中年男人,脸上扣著一张青铜面具,周身的气息如同寒潭,深不见底,赫然是练气九层的修士! 徐渊的指尖微微一顿,屏住了呼吸,將敛息符的效果催动起来,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察觉。 大堂里,一个刚回来的探子,是盯梢徐渊小院的其中一人,正躬身对著黑袍男人回话:“舵主,我们已经盯了那姓徐的散修一天了,他整日闭门不出,院子里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看著就是个普通的练气六层修士,没什么异常。” 黑袍男人发出一声阴惻惻的笑,声音沙哑:“张奎副队长特意交代了,这小子邪门得很,坏了我们好几次事,给我盯紧了。等五日后动手,第一个就先清了他,永绝后患。” “是!” 徐渊趴在屋顶上,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张奎早就把他的信息透给了血煞门的人,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五日后的突袭,对方也绝不会放过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徐渊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把血煞门的全部部署,听得一字不落,牢牢刻进了心底。 五日后三更天,行动正式启动,环环相扣,算死了赵家的所有应对。 首先,坊市內的十二名內应,会同时引爆提前埋好的八处血祭阵眼,製造大规模混乱,扰乱赵家的注意力,同时用阵眼图纸,精准炸开护坊大阵的三个薄弱节点,打开入城缺口。 然后,黑风寨的两百名劫修,从坊市正门全力强攻,吸引赵家的主力护卫队,甚至逼出赵家的筑基老祖,死战拖住对方的核心战力。 其次,血煞门的精锐修士,从炸开的侧门缺口潜入,兵分两路,一路牵制住剩下的护卫队,另一路由这位练气九层的舵主亲自带队,绕开主战场,直扑防守最薄弱的赵家祠堂,抢夺核心目標——上古符璽。 而最关键的一步,血煞门的筑基期刘长老,会亲自出手,一对一牵制住赵家闭关多年的筑基老祖,让他无暇分身,彻底断了赵家的最强后盾,没人能阻拦抢夺符璽的计划。 整个计划周密狠辣,完全是奔著一举覆灭青崖坊,夺走符璽去的,一旦按计划执行,青崖坊没有守住的可能。 等大堂里的眾人散去,各自去准备五日后的行动,客栈里彻底安静下来,徐渊才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了下来,借著夜色的掩护,绕了大半个坊市,中途换了几次易容, 反覆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关上门,启动最高级別的禁制,徐渊才鬆了口气,坐在桌案前,取来纸笔,將血煞门的全部部署,血祭阵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內应的藏身据点,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全程没有署名,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灵力痕跡,查不到半点和他相关的线索。 他算得很清楚,这份情报送到赵秋月手里,赵家必然会提前调整防御,在阵眼位置布下埋伏,和血煞门的人死磕。 赵家顶在前面吸引了所有火力,他才能在乱局中找到截胡上古符璽的机会,甚至坐收渔利。 写完信,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杂役衣服,再次易容,悄无声息地把信放在了李清河府邸的门槛后。 李清河现在手握护卫队大权,又和张奎有旧怨,拿到这份能置张奎於死地、又能立下泼天大功的情报,必然会第一时间交给赵秋月,绝不会耽搁半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徐渊回到小院,没有丝毫停歇,盘膝坐在榻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莹白圆润的极品补灵丹,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比上品补灵丹精纯数倍的药力瞬间在体內顺著经脉涌入丹田,之前截胡劫修得来的上品灵石,也被他按聚灵阵的方位摆在身侧,阵法全力启动,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控火真解早已修炼到第三重,对灵力的掌控力达到了入微的境界,奔腾的药力被他精准地引导著,一遍遍冲刷拓宽经脉,凝练著丹田內的灵力。 练气七层的壁垒,在海量药力的持续冲刷下,一点点变得愈发稳固,灵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凝实。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时,徐渊缓缓睁开眼,周身的灵力轰然运转一周,隨即稳稳收归丹田,没有半分滯涩。 练气七层圆满!距离练气八层,只有一步之遥! 灵力的暴涨,让他对符笔的掌控力再次提升。 之前画极品裂岩符,十张才能成一张,如今靠著上品灵笔和入微级的灵力操控,已经能稳定画出,成功率超过了五成。 接下来的三天,距离五日后的突袭,越来越近。 整个青崖坊的气氛压抑到了顶点,赵家的护卫队巡逻得越来越频繁,街上的商铺全部关门,散修们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挤在城门口吵著要出城,却都被护卫死死拦了回来,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而徐渊的小院里,始终安安静静,只有丹炉的灵火日夜不熄,符笔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从未间断。 他闭门不出,全力画符炼丹,把之前截胡来的海量材料,尽数转化为自己的底牌。 三天时间,他画出了上百张精品符籙,其中三十多张精品裂岩符、厚土符,五张威力翻倍的极品裂岩符,还有那三张能困住筑基期修士三息时间的二阶迷阵符,被他贴身藏好,作为应对筑基期修士的保命底牌。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50章 鱼儿上勾了 同时,炼了满满一储物袋的丹药,上品回春丹,清毒丹,补灵丹应有尽有,甚至还炼了几枚能短时间暴涨灵力的爆灵丹,作为绝境翻盘的最后后手。 攻防遁隱控,所有符籙一应俱全疗伤、补灵、解毒、爆发,所有丹药备得足足的。如今的他,哪怕直面筑基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更有绝对的把握全身而退。 第四日的夜晚,距离突袭,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坊市的夜格外安静,连巡逻护卫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压抑笼罩著青崖坊的每一个角落。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到来,等著系统情报刷新,確认这场浩劫最后的变数。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子夜,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行赤红如血的大字,缓缓浮现在他的神识海面,刺得他瞳孔骤然收缩: 【赤色顶级情报:五日后突袭,血煞门筑基期刘长老修炼血魂大法,能靠修士精血瞬间提升修为。破阵之后,为祭炼血魂大法,第一个要血洗的,就是坊市西角的散修聚居区,你的小院,就在血洗的核心范围內。】 赵家主宅的书房里,檀香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白玉香盘里,悄无声息。 赵秋月站在桌案前,指尖捏著那封没有署名的匿名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秀眉紧蹙,眼底满是惊色。 信上的字跡工整,没有半分修饰,却把血煞门五日后的突袭计划,写得一清二楚,血祭阵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破阵的三个节点、兵分两路的部署、甚至连筑基期修士牵制赵家老祖的计划,都分毫毕现。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个神秘人的情报了。 上一次张奎通敌的铁证,也是这样一封匿名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清河的家门口,最终掀出了护卫队副队长这个最大的內应。 这一次的情报,比上一次更详尽,更致命,也更精准。 若是没有这封信,五日后血煞门按计划动手,赵家必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整个青崖坊,都会沦为血煞门的屠宰场。 “大小姐,护卫队已经全部集结,听候调遣。”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清河躬身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凝重。 他也是刚看完信里的內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掌管坊市布防,却连血煞门在坊市里埋了八处血祭阵眼都不知道,真要是等对方引爆,他第一个掉脑袋。 赵秋月回过神,將信纸按在桌案上,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慌乱:“传我命令。” “属下在!” “现在立刻换掉护坊大阵三个薄弱阵眼的所有守卫,换上赵家嫡系,布下三重埋伏,但凡有人靠近阵眼,格杀勿论!” “在按照信上標註的位置,立刻派人排查八处血祭阵眼,悄悄拆除引信,原地布下反杀阵,来一个抓一个!” “护卫队分成两队,精锐主力守正门,应对黑风寨的强攻,另一队由你亲自带队,死守赵家祠堂,半步不许离开!” “全城封锁消息,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许有第三个人知道,敢泄露半个字,按通敌论处!”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李清河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去执行命令。 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赵秋月走到窗边,望著坊市西角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深思。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两次情报,都精准地掐中了血煞门的死穴,救了赵家,也救了整个青崖坊。 可对方却始终匿名,不肯露面,显然是不想和赵家扯上关係。 她指尖轻轻敲击著窗沿,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 徐渊。 第一次,是他捡到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回了赵家,也是从那之后,这个原本毫不起眼的散修,突然就像开了窍一般,修为一路从练气三层突破到练气六层,甚至能炼出连宝丹楼都炼不出来的上品丹药。 赵秋月的眸底闪过一丝探究,抬手对著暗处低声道:“去,盯著西角片区那个叫徐渊的散修的小院,他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 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应和,隨即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此时的坊市西角,徐渊正站在小院的围墙顶上,借著荒草的遮掩,看著坊市內一队队赵家护卫疾驰而过,按照他信里写的位置,奔赴各个阵眼布防,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 鱼,上鉤了。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赵家的感激,更不是什么青崖坊的英雄名號。 他要的,就是赵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面战场上,和血煞门、黑风寨死磕。 赵家顶在前面,血煞门的主力必然会被牢牢牵制,他身处风暴边缘,反而最安全。 既能借著乱局,摸清赵家祠堂上古符璽的底细,又能在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利,就算局势失控,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从容撤离。 借力打力,不沾因果,只拿好处,不担风险。 他从围墙上悄无声息地跳下来,刚关上院门,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李清河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徐老弟,是我。” 徐渊拉开门栓,把人让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启动了禁制。 李清河一进门,就对著徐渊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敬佩:“徐老弟,你真是神了!你那封信送过去,大小姐当场就惊了,现在全坊市都在按你给的情报布防,这次要是能挡住血煞门,你当居首功!” “首功就不必了。”徐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开门见山,“我叫你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要护坊大阵的完整图纸,原件。” 李清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 护坊大阵的完整图纸,是青崖坊最高的机密,只有赵家核心嫡系,和他这个掌管布防的主事能接触到,私自外传,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第51章 反杀 可他看著徐渊平静的眼神,心里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就瞬间烟消云散。 他现在的位置,他的命,全是徐渊给的。没有徐渊,他早就被张奎坑死了,更別说现在手握护卫队大权。別说一张大阵图纸,就算徐渊要他手里的护卫兵权,他都得掂量掂量。 “好!”李清河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下来,“徐老弟,你等著,我今晚就把图纸给你送过来!” 他说到做到,当天夜里,就趁著夜色,用防水油布裹著护坊大阵的完整原图,偷偷带进了徐渊的小院。 图纸铺在桌案上,足足有半张桌子大,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护坊大阵的每一个阵眼、每一道符文、灵力流转的路线、甚至连大阵建立以来的每一次修缮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 “徐老弟,你看这里。”李清河俯下身,指著图纸上的標记,给徐渊讲得一清二楚,“这三个是大阵的核心主阵眼,由赵家嫡系亲自掌控,也是大阵的动力来源;这八个是副阵眼,就是血煞门要炸的薄弱节点;这里是大阵的灵力中枢,一旦被破坏,整个大阵就会瘫痪。” 他又指著图纸边缘的几处標记,继续道:“还有这里,坊市东北角的废弃仓库,还有赵家祠堂的地下密室,是大阵的安全盲区。就算大阵被破开,甚至被血祭大阵污染,这两个地方也不会受到影响,是大阵设计时,预留的应急藏身点和逃生通道。这条地下水渠,直通坊市外的西岭河,是最后的逃生路,只有赵家歷代家主才知道。” 李清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於大阵的机密,连带著赵家的底牌,全都给徐渊讲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隱瞒。 徐渊听得极其认真,指尖顺著图纸上的纹路,一点点划过,把每一个阵眼、每一条逃生路线、每一处安全盲区,都牢牢刻进了脑海里。 李清河走后,徐渊没有合眼,对著这张完整的大阵图纸,研究了整整一夜。 他不仅摸透了大阵的运转逻辑,更精准地找到了大阵的所有漏洞、所有灵力薄弱的节点,甚至推演了大阵被破开后,血煞门最可能进攻的几条路线,以及对应的逃生方案。 坊市东北角的废弃仓库,离他的小院最近,是突发状况下的第一临时藏身点;赵家祠堂的地下密室,是第二安全点,也是他截胡上古符璽的最佳位置;地下水渠的逃生通道,是最后的退路,一旦局势失控,能顺著水渠直接撤出坊市,直奔臥虎山的藏身洞府。 三条路线,层层递进,进可攻,退可守,哪怕大阵被破,血洗降临,他也有绝对的把握,找到生路。 天快亮的时候,徐渊才收起了图纸,小心翼翼地锁进了密室的暗格里。 一夜未眠,他却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眼神愈发清亮。手里有了完整的大阵图纸,摸清了所有的生路和漏洞,他就像给这场生死浩劫,买了最稳妥的保险。 他刚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凉茶,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杯壁,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 他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院门外巷口的拐角处,两道极其隱蔽的气息,沉浸阅读第51章 反杀,请点击。正死死锁定著他的小院,呼吸收敛到了极致,若非他突破到练气七层圆满,神识暴涨,根本察觉不到。 是赵家的人。 赵秋月,终究还是怀疑到他头上了。 夜色如墨,泼满了青崖坊的每一个角落。 护坊大阵的光幕在夜空中泛著冷光,巡逻护卫的甲叶碰撞声在街巷里来回迴荡,可西角的散修聚居区,却静得连虫鸣都听不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三队巡逻护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徐渊小院的围墙,落地无声,连墙根下的荒草都没惊动分毫。 正是叛逃多日的张奎。 他一身黑衣,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翻涌著滔天的恨意。腰间挎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鞘上刻著血色的纹路,隱隱散发著阴寒刺骨的血气,正是血煞门赐给他的邪器——血魂刀。 自从徐渊的匿名信掀出了他通敌的铁证,他就从手握实权的护卫队副队长,变成了青崖坊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赌债清了,前程没了,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了,只能躲在黑风寨的贼窝里,受尽白眼。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算在了徐渊头上。 这次潜回坊市,他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徐渊,拿他的人头,去血煞门门主面前邀功,换一个新的前程。 他早就摸清楚了,徐渊不过是个刚突破到练气七层的散修,就算会画几张符籙,在他这个练气八层、手握血魂刀的老牌修士面前,也不过是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蚁。 张奎猫著腰,摸到屋门前,听著屋里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屋门,手中血魂刀瞬间出鞘,带著浓郁的血气,朝著屋里盘膝而坐的徐渊狠狠劈了过去! “小子!拿命来!” 刀锋未至,阴寒的血气已经扑面而来,带著能侵蚀经脉的邪异力量,练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可坐在榻上的徐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就在血魂刀的刀锋距离徐渊的头顶只有三寸之时,张奎的脚尖突然踢中了一根细如髮丝的灵蚕丝。 “咔噠——” 机括轻响,三张困阵符同时激发! 三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从地面、屋顶、四面墙壁同时升起,如同三口倒扣的铁钟,將整个屋子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张奎这一刀劈在光幕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开裂,血魂刀险些脱手飞出。 “不好!有埋伏!” 张奎脸色剧变,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对方早就布好的陷阱里。他想转身突围,可后背已经狠狠撞在了坚不可摧的光幕上,根本没有半分退路。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徐渊终於缓缓睁开了眼,指尖轻轻一捏。 “轰!轰!轰!” 八张精品裂岩符同时引爆! 第52章 血煞雷秘闻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土黄色的岩刃在狭小的困阵里炸开,灼热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形成了无死角的轰击。 张奎脸色惨白,连忙撑起灵力护盾,可裂岩符的威力本就远超同阶符籙,八张同时引爆,哪怕他是练气八层的修士,也根本扛不住。 “咔嚓”一声脆响,灵力护盾瞬间碎裂。 狂暴的岩刃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张奎口中狂喷一大口鲜血,像个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光幕上,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血魂刀也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十二张精品锋刃符同时激发,如同暴雨般的灵力刃,密密麻麻地朝著他射了过来。 张奎嚇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翻滚躲避,可还是被数道刃光划破了四肢,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不过一息之间,这个练气八层的护卫队副队长,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瘫在地上,满眼惊恐地看著缓步走过来的徐渊。 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怎么会被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连出手的机会都没给,就打成了重伤。 “你……你早就料到我会来?”张奎咬著牙,声音嘶哑,胸口的剧痛让他连说话都费劲。 徐渊蹲下身,看著他,语气平淡:“你毁了前程,丟了权位,心里最恨的人就是我,不回来找我报仇,才奇怪。” 从他把张奎通敌的证据送出去的那天起,他就料到了张奎会回来报復。 这屋里的三层困杀大阵,就是专门为张奎准备的,算准了他的自负,算准了他会深夜孤身前来,算准了他的每一步动作。 张奎看著徐渊平静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徐渊是猎物,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算得明明白白。 徐渊指尖一弹,一张禁声符精准地贴在了他的嘴上,断了他呼救的可能。 指尖夹著一张裂岩符,灵力微微催动,岩刃的寒光映在张奎的瞳孔里。 “我问,你答。点头是,摇头不是。”徐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血煞门这次突袭,是不是留了后手,就算护坊大阵没被破开,也有办法炸掉大阵核心?” 张奎咬著牙,满眼怨毒地看著他,不肯点头。 徐渊没有废话,指尖灵力一催,裂岩符瞬间激发,一道岩刃直接斩断了他的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张奎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被禁声符封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衣。 “我再问一遍。”徐渊的裂岩符,已经对准了他的右手手腕,“是,还是不是?” 张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狰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徐渊指尖微微一顿,继续逼问:“后手是什么?藏在哪里?” 他撤掉了张奎嘴上的禁声符,指尖的裂岩符依旧抵在他的喉咙上,只要对方有半句假话,立刻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张奎喘著粗气,声音颤抖,不敢有隱瞒,把血煞门的终极秘密,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是……是十二枚血煞雷!血煞门的长老,三个月前就让內应,把血煞雷埋进了赵家祠堂的地下密室里,和上古符璽放在一起!” “突袭当晚,就算护坊大阵没被破开,只要引爆血煞雷,就能直接炸掉大阵的灵力核心,让整个护坊大阵彻底瘫痪!同时……同时血煞雷能引动血祭大阵,把整个青崖坊的修士,全都当成血祭的祭品,帮刘长老突破到筑基中期!” 徐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之前只知道血煞门的突袭计划,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留了这么狠的后手。 十二枚血煞雷埋在赵家祠堂地下,一旦引爆,不仅护坊大阵会彻底报废,整个青崖坊的修士,都会沦为血祭的祭品,无人能活。 这根本不是突袭,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他压下心底的震动,继续逼问,把血煞雷的引爆方式、具体埋藏位置、甚至血祭大阵的触发条件,全都掏得一乾二净。 直到再也问不出半个有用的字,徐渊才缓缓站起身。 张奎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哀求:“徐……徐道友,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离开青崖坊,永远都不回来,我……” 话没说完,徐渊指尖的锋刃符已经激发。 两道寒光闪过,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赵奎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放大,彻底没了气息。 斩草要除根,这是徐渊在这修仙界十年,悟出来的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放张奎走,就是给自己留下无穷无尽的后患,这种蠢事,他绝不会做。 杀了张奎,徐渊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他取出化尸粉,均匀地撒在张奎的尸体上,嗤嗤的声响过后,不过片刻,尸体就化成了一滩黄水,渗进了地砖缝里。 地上的血跡、断裂的手腕,全都被化尸粉处理得乾乾净净,他又用祛尘符將整个屋子清理了三遍,连空气中残留的血气和邪异气息,都用清心草的汁液彻底驱散。 断裂的地砖被他换掉,炸坏的墙壁用灵力抹平,就连那柄血魂刀,也被他擦乾净了血跡,收进了储物袋里,当做备用的底牌。 前后不过一刻钟,整个屋子恢復了原样,仿佛张奎从来没有踏进过这个小院半步,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留下。隔壁的散修,甚至连半点动静都没听到。 处理完所有痕跡,徐渊坐在桌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里反覆推演著血煞雷的信息。 血煞雷埋在赵家祠堂的地下密室,和上古符璽放在一起。而他手里的上品灵笔控火真解玉简赵秋月的玉佩上,都刻著一模一样的云纹印记,足以证明,这枚上古符璽,就是上古丹符道尊的核心遗物。 而血煞雷的至阴煞气,恰好能激活符璽上的上古禁制,打开道尊的传承。 之前,他原本打算,突袭一开始,就借著混乱撤出坊市,躲去臥虎山的安全洞府,等风波过去再回来。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这不仅是一场灭顶之灾,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第53章 恶有恶报 丹符道尊的完整传承,就在赵家祠堂里。 只要他能借著这场乱局,拿到符璽,得到完整的传承,別说筑基,就算是日后结丹、元婴,都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不是衝动,不是贪功,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护坊大阵的完整图纸在他手里,所有的逃生路线、安全盲区,他都记得滚瓜烂熟,手里的符籙、丹药底牌拉满,哪怕面对筑基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更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 是钱石从臥虎山洞府发来的消息。 徐渊指尖注入灵力,神识探入传讯符,钱石慌慌张张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著紧张:“徐兄!不好了!黑风寨的大部队,还有血煞门的修士,全都到了坊市外三十里的黑风谷,安营扎寨了!密密麻麻全是人,杀气腾腾的!离他们说的突袭时间,只剩最后三天了!” 黑风谷的风卷著黄沙,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周成仙蜷缩在角落,看著自己空荡荡的丹田,眼底满是怨毒的血丝。 自从被徐渊当眾废掉修为、赶出青崖坊,他就从风光无限的灵酒传人,变成了连乞丐都不如的丧家之犬。 刘月儿跟著他顛沛流离,早已没了往日的娇俏,脸上满是风霜和刻薄,整日里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没用。 所有的落魄、屈辱,在周成仙眼里,都该算在徐渊头上。 若不是徐渊,他不会落得这般田地,若不是徐渊,他现在还是坊市里人人追捧的丹师,怀里搂著娇娘,手里握著花不完的灵石。 “徐渊……我一定要杀了你!”周成仙咬著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打听到,黑风寨的大部队已经到了谷里,不日就要攻打青崖坊。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拖著废了的身子,连滚带爬地找到了黑风寨的劫修头目,拍著胸脯说自己熟悉青崖坊的地形,熟悉赵家的护卫布防,甚至连坊市西侧水渠的暗道都一清二楚,愿意给劫修带路。 他只有一个条件:攻破坊市之后,要把徐渊活著交到他手里,让他亲手一刀一刀剐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仇人。 劫修头目看著这个丹田尽废的废物,本想一刀砍了餵狼,可听到他熟悉坊市布防,又改了主意,隨手扔给他两个干硬的窝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旁边的刘月儿看著这一幕,不仅没拦著,反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也恨徐渊,若不是徐渊,她不会跟著周成仙落到这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等攻破了坊市,她也要亲手划花徐渊那张脸,出了这口恶气。 两人丝毫没意识到,他们正一步步走向自己挖好的坟墓。 夜色渐深,子时悄然而至。 徐渊盘膝坐在臥虎山溶洞的石榻上,刚刚完成一轮修炼,体內练气七层圆满的灵力愈发凝练浑厚。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明日辰时,周成仙、刘月儿將带领黑风寨八名练气后期劫修,前往坊市外百合村劫掠凡人粮草、掳掠女子,赵家护卫队已收到村民求救,在半路黑松林设下埋伏,周、刘二人必死无疑。】 徐渊缓缓睁开眼,他既没有要去提醒的念头,也没有要插手的想法,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閒事。 他和周成仙,早就恩断义绝。 当年在矿场,是他带著周成仙逃出了生天,出了大山,是他分了自己一半的灵石,给周成仙租了院子,帮他站稳了脚跟。 他自认仁至义尽,可周成仙却一次次嫉妒他、陷害他,先是在醉仙楼构陷他偷灵酒方,后来又投靠张奎、攀附血煞门,一次次想借刀杀了他。 路是周成仙自己选的,死局是他自己布的,如今的结局,不过是自作自受。 他没必要去救,更不值得他去救。沾手这件事,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暴露自己的踪跡,这是苟道求生的大忌。 徐渊隨手將这条情报拋在脑后,继续低头整理著手里的符籙,將精品裂岩符、厚土符、敛息符分门別类,贴身放好,为三日后的突袭做最后的准备。 第二日辰时,天刚蒙蒙亮,百合村方向的山路就响起了马蹄声。 周成仙坐在劫修的马背上,指著前方的村子,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几位大哥,就是这里!这村子里富户多,粮食够咱们吃半个月的,还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都水灵得很!” 刘月儿坐在另一匹马上,也跟著附和:“是啊几位大哥,这村子离坊市远,赵家的护卫根本不会来,咱们抢了就走,万无一失!” 八名劫修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催动马匹,就要朝著村子衝过去。 可刚衝进半路的黑松林,四周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松林两侧射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劫修当场就被射成了刺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坠马身亡。 “不好!有埋伏!” 剩下的劫修脸色大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村子,纷纷调转马头,四散而逃。赵家的护卫队从松林里冲了出来,足有二十多人,个个都是练气六层以上的精锐,刀光剑影间,又是三个劫修被斩於马下。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劫修顾得上周成仙和刘月儿。 两匹马受了惊,人立而起,將周成仙和刘月儿狠狠摔在了地上。 周成仙丹田尽废,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满眼惊恐地看著衝过来的赵家护卫。 带队的护卫队长一眼就认出了他,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勾结血煞门、出卖坊市的叛徒周成仙!家主有令,但凡勾结劫修、通敌叛国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抬手搭弓,一支淬了灵力的破甲箭,瞬间脱弦而出。 “噗嗤”一声,箭矢精准地射穿了周成仙的心臟。 周成仙瞪大眼睛,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到死都没能说出一句求饶的话,只能死死盯著青崖坊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强力安利《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直达精彩。 第54章 战前准备 旁边的刘月儿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对著护卫们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哭著求饶:“各位官爷!饶命啊!都是周成仙逼我的!我什么都没做!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护卫队长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冷声道:“通敌同党,一併处死!” 刀光一闪,鲜血溅起。刘月儿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首异处,倒在了周成仙的尸体旁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埋伏结束。 护卫队清理了战场,押著被俘的两个劫修,返回了青崖坊。周成仙和刘月儿的尸体,被隨意扔在了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很快就会被山里的野狼啃食乾净。 消息传回青崖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徐渊正在小院里推演突袭当晚的行动路线,李清河派人送来的消息里,顺嘴提了一句周成仙和刘月儿的下场。 他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於心不忍。 从周成仙投靠血煞门,想借张奎的手弄死他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至此,这两个从他走出矿场就纠缠至今的人,彻底落幕,因果两清,再无牵绊。 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徐渊彻底沉下心来,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他把所有的符籙,按照强攻分门別类地放进了贴身的储物袋里,每一种符籙放在哪个位置,都烂熟於心,確保哪怕是闭著眼睛,也能在瞬息之间拿出对应的符籙,还有各种丹药,用防水油布裹好,贴身藏在胸口,確保哪怕身受重伤,也能顺利取出来服用。 上品灵笔、备用符纸硃砂、二阶丹炉、缴获的血魂刀,全都准备妥当,放进了隨身的储物袋里。 护坊大阵的完整图纸,他早已刻进了脑海里,可还是把原图带在了身上,以防突发状况。 他坐在桌案前,借著烛火,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突袭当晚的行动路线:突袭开始,先借著混乱,用敛息符隱藏身形,前往东北角的废弃仓库,確认安全盲区。 隨后,借著赵家护卫和劫修混战的时机,绕路前往赵家祠堂,確认血煞雷的埋藏位置。 最后,在血煞雷引爆、符璽激活的瞬间,出手截胡传承,一旦局势失控,立刻从地下水渠撤离,直奔臥虎山的藏身洞府。 三条路线,每一步都推演了数十遍,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等他做完所有准备,天已经黑了。 就在这时,坊市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號角声,伴隨著劫修们囂张的叫骂声,隔著数十里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黑风寨的劫修,已经开始在坊市外叫阵挑衅了。 离血煞门约定的突袭时间,只剩最后一天。 离约定的突袭只剩最后一天,青崖坊的天,像是被一块浸了墨的黑布死死罩住,连风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天刚蒙蒙亮,护坊大阵就已经全力开启,淡金色的光幕从城墙蔓延开来,將整座坊市裹得严严实实,光幕上符文流转,灵力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四座城门彻底封死,千斤重的玄铁闸门落下,赵家的精锐护卫队全员上了城墙,甲冑在身,弓弩上弦,眼神警惕地盯著坊市外的黑风谷方向,连一只苍蝇都不许进出。 坊市內更是一片死寂。 往日里热闹的主街空无一人,所有商铺门窗紧闭,门板上都钉了加固的厚木板。 散修们要么躲在自家小院里,布下层层禁制,连大气都不敢喘,要么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攥著手里的法器,抱团取暖,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偶尔有巡逻的护卫队疾驰而过,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街巷里迴荡,反而让这份压抑,又重了几分。 人人都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而坊市西角的青瓦小院里,却依旧一片平静。 院门上的禁制层层叠叠,从外面看,和寻常散修的小院没什么两样,可內里,却早已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徐渊坐在桌案前,手执上品灵笔,硃砂落纸,行云流水,笔尖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土黄色灵光暴涨,厚重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又被他隨手用灵力敛去,一张极品裂岩符,稳稳成型。 这是他今天画成的第十张极品裂岩符。 这是他今天画成的第十张极品裂岩符。 放下灵笔,徐渊將符纸小心收好,指尖扫过桌案上整整齐齐码放的符籙,眼底一片清明。 十张极品裂岩符,五张能硬抗筑基期修士全力攻击的极品厚土符,还有两张耗费了他整整一夜功夫才画成的极品风行符激发之后,能瞬间遁出十里地,是绝境之中保命跑路的终极底牌。 再加上之前攒下的上百张精品符籙,三张能困住筑基期修士的二阶迷阵符,他的符籙底牌,已经彻底拉满。 除了符籙,丹药也早已准备妥当。 上品回各种丹药分別装在十个小巧的瓷瓶里,用防水油布裹好,贴身藏在胸口,哪怕是身受重伤,单手也能瞬间取出来服用。 三枚能短时间暴涨一倍灵力的爆灵丹,被他单独放在最贴身的暗袋里,作为绝境翻盘的最后后手。 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点杂乱,他最忌临阵慌乱,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確保自己能在一息之內,拿出应对的底牌。 整理完所有符籙丹药,徐渊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贴上敛息符,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坊市,直奔十里外的臥虎山藏身洞府。 大战在即,他必须先把后路彻底安排妥当。 溶洞里的四层阵法依旧运转正常,灵气氤氳,火灵草的幼苗在聚灵阵里长得鬱鬱葱葱。 钱石正盘膝坐在石榻上修炼,见徐渊进来,连忙起身,脸上满是紧张:“徐兄,外面是不是要打起来了?我昨天夜里,听到谷里全是劫修的喊叫声。” “別慌。”徐渊摆了摆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二十张精品符籙,一整瓶上品回春丹,还有足够吃半年的辟穀丹。我留了一张传讯符给你,记住,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踏出溶洞半步。传讯符不响,你就一直待在这里修炼,哪里都不许去。” 第55章 金色情报 他把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钱石是他在这修仙界里,唯一算得上同乡的人,能保的,他一定会保,但前提是,不能给自己惹来麻烦。 钱石接过布包,重重地点了点头,攥著传讯符,拍著胸脯保证:“徐兄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踏出洞口一步!绝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安排好钱石,確认溶洞的阵法没有任何异常,徐渊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借著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青崖坊。 他必须在突袭开始前,守在坊市里,才能在乱局开启的第一时间,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缘。 回到小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离午夜只剩最后几个时辰。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莹白圆润的极品补灵丹,仰头一併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比上品补灵丹精纯数倍的药力瞬间炸开,顺著经脉涌入丹田。 他早已摸到了练气七层圆满的门槛,体內的灵力底蕴浑厚到了极致,如今有三枚极品补灵丹的药力加持,控火真解全力运转,奔腾的药力被他精准地引导著,一遍遍冲刷著经脉,凝练著丹田內的灵力。 丹田內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浑厚,原本稳固的瓶颈,在海量药力的持续冲刷下,隱隱出现了鬆动。 练气八层的门槛,已然触手可及!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时,徐渊缓缓睁开眼,周身的灵力轰然运转一周,隨即稳稳收归丹田,没有向外泄。 虽然没能彻底突破到练气八层,可他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整整一倍,对灵力的掌控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入微境界。 如今的他,哪怕是二阶符籙,也能试著绘製一二,就算正面遇上练气九层的修士,也有绝对的把握战而胜之。 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夜色再次降临,离血煞门约定的三更突袭,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坊市外的號角声越来越密,劫修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护坊大阵的光幕都在微微震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坊市內静得可怕,连巡逻护卫的脚步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三更天的到来。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系统情报刷新。他需要確认,血煞门的计划,有没有最后的变数。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午夜零点。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一行金光璀璨、散发著淡淡道韵的字跡,缓缓浮现在他的神识海面:【金色顶级情报:明日突袭当晚,赵家祠堂地下,上古符璽將因血煞雷的至阴煞气彻底激活。符璽內藏有丹符道尊的一缕残魂,以及完整丹符道经上册,唯有天生灵窍被封印者,能得到传承认可。】 徐渊看著这行金色字跡,握著膝头的手猛地收紧,呼吸都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丹符道尊的完整传承!丹符道经上册! 他穿越到这个修仙界十年,灵窍天生被封印,十年困在练气三层,受尽嘲讽和冷眼,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废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被封印的灵窍,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依仗,也是他能精准掌控灵力、炼丹画符远超同阶的根本原因。 他万万没想到,这被封印了十年的灵窍,竟然是打开丹符道尊传承的唯一钥匙! 十年蛰伏,十年苟活,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但激动只持续了一瞬,徐渊就迅速冷静了下来。机缘越大,风险越大。 赵家祠堂是血煞门的核心目標,有筑基期修士牵制赵家老祖,有练气九层的舵主带队强攻,更有十二枚能炸掉整个护坊大阵的血煞雷,稍有不慎,他就会葬身其中,连骨头都剩不下。 稳字当头,伺机而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將金<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牢牢刻在心底,指尖已经摸向了贴身放著的符籙,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赵家主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巨响过后,护坊大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青崖坊,划破了死寂的夜色。 血煞门的人,竟然提前动手了! 护坊大阵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如同索命的厉啸,瞬间撕裂了青崖坊深夜的死寂。 护坊大阵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如同索命的厉啸,瞬间撕裂了青崖坊深夜的死寂。 紧隨第一声巨响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爆炸轰鸣。 坊市东、西、南三个方向,八处提前埋好的血祭阵眼,在同一时间接连引爆。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阴寒的血气如同黑雾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房屋坍塌,凡人修士惨叫著被血气吞噬,连骨头都被腐蚀得乾乾净净。 “敌袭!!有內应!!” “救火!快救火!!” “救命啊——!!” 各种杂乱的声音瞬间交织在一起,原本严阵以待的赵家护卫队彻底乱了套,城墙上的护卫纷纷往下冲,有的去镇压引爆阵眼的內应,有的去扑灭大火,有的去救助被困的散修,原本密不透风的城防,瞬间出现了无数漏洞。 谁也没想到,血煞门的內应,竟然提前两个时辰,在坊市內部先动了手。 就在护卫队被骚乱彻底拖住的瞬间,护坊大阵的三个核心薄弱阵眼,同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轰——!!轰——!!”三道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原本坚不可摧的淡金色光幕,瞬间被炸开了三个数丈宽的巨大缺口,光幕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灵力瞬间紊乱,整个护坊大阵彻底瘫痪。 缺口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黑风寨劫修,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嘶吼。 “冲啊!!杀进去!!” “青崖坊的金子、女人、灵石,全都是我们的!!”几百名身著劲装、手持利刃的劫修,如同饿狼般从缺口里蜂拥而入,个个身上带著血腥气,眼睛红得像嗜血的野兽。 第56章 危险来临 他们衝进坊市,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临街的商铺被一脚踹开,柜檯被砸得稀烂,灵石、丹药被洗劫一空,稍有反抗的散修,当场就被乱刀砍死在街头。 原本繁华的青崖坊,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 青石板路上血流成河,断肢残骸隨处可见,火光映照著劫修们狰狞的笑脸,伴隨著那些散修们绝望的哭嚎,还有之前抱团取暖的散修,此刻早已四散奔逃,可坊市四门紧闭,护坊大阵瘫痪,他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羔羊,只能任由劫修屠戮。 而就在黑风寨的劫修们忙著烧杀抢掠、吸引了赵家绝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真正的杀招,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向了赵家府邸。 三十多名身著黑袍,气息阴寒的血煞门精锐修士,借著混乱的掩护,从炸开的侧门缺口潜入坊市,避开了混战的主街,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赵家府邸的后门。 那为首的人,正是那个练气九层的舵主,手中长刀染血,所过之处,守门的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一刀封喉。 府邸上空,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煞气冲天,那人是血煞门的筑基期刘长老。 他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赵家护卫,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轻轻抬手就是一道血色灵力匹练,狠狠拍向衝过来的护卫队队长。 “鐺!!”的一声。 护卫队队长举刀拼命挡住,但……筑基期的灵力何其恐怖,他当场就被震得口喷鲜血,狠狠砸在院墙上,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 “呵……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拦本座?”刘长老悬浮在半空,筑基期的威压瞬间席捲开来,整个赵家府邸的低阶护卫,全都被压得浑身颤抖,跪倒在地,连手里的法器都握不住,“赵家的老东西呢?滚出来受死!” 他没有急著下杀手,只是悬浮在半空,一道道血色灵力隨手甩出,將衝上来的护卫一个个拍死,明摆著是在戏耍,目的就是牵制住赵家所有的有生力量,逼出赵家闭关的筑基老祖,给手下的人爭取抢夺符璽的时间。 没有了筑基期修士的牵制,赵家府邸的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节节败退。 血煞门的修士一路衝杀,很快就突破了前院中院,直奔后院的赵家祠堂而去。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徐渊,看得一清二楚。 他此刻正趴在坊市主街旁,一座三层酒楼的屋顶上,身上贴著两张极品敛息符,练气七层圆满的气息被收敛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融入了夜色和火光之中,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不刻意用神识反覆扫查,也绝对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他一手按著腰间的储物袋,一手握著上品灵笔,神识铺展开来,將整个青崖坊的局势,尽收眼底,冷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他看得清清楚楚,黑风寨的几百名劫修,虽然衝进了坊市,可大多都沉迷於烧杀抢掠,早已没了阵型,李清河带著赵家的精锐护卫队,已经在主街设下了防线,双方混战在一起,劫修死伤过半,已经被牢牢拖住,根本腾不出手来支援血煞门。 血煞门的三十多名精锐修士,已经突破了赵家府邸的外围防线,衝到了祠堂前的广场上,为首的练气九层舵主,正带著人猛攻祠堂大门。 半空中的筑基期刘长老,已经把赵家护卫队队长打成了重伤,依旧没有下死手,依旧在戏耍牵制,赵家的筑基老祖却迟迟没有现身,显然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而祠堂大门前,赵秋月一身劲装染血,手中长剑灵力暴涨,带著仅剩的十几个赵家嫡系护卫,死死守在门前。 她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脸色苍白,灵力护盾摇摇欲坠,可眼神依旧凌厉,每一剑挥出,都能逼退衝上来的血煞门修士,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快顶不住了。 下方的街道上,不断有散修被劫修追上砍倒,哭喊声撕心裂肺,不远处的房屋还在燃烧,火光冲天,赵家府邸里,护卫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祠堂前的青石板。 可徐渊始终没有动。 他既没有衝下去救人的衝动,也没有於心不忍的圣母心,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衝下去,就是自寻死路。 黑风寨的劫修和血煞门的精锐、,还有筑基期的刘长老,任何一方,都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现在出手,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暴露自己,成为血煞门和赵家共同的敌人,之前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布局,都会功亏一簣。 在这个时候最忌讳意气用事,做第一个衝上去的炮灰。 所以他需要等,等血煞门的修士衝进祠堂,触发埋在地下的十二枚血煞雷,激活那枚上古符璽,更重要的是等赵家的筑基老祖现身,和血煞门的刘长老死磕到底,打得两败俱伤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祠堂里的符璽和生死大战上,那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用最小的代价,拿最大的机缘。 徐渊的呼吸放缓,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符笔,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家祠堂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瞳孔微微一缩,十几个血煞门的修士,借著正面强攻的掩护,绕到了祠堂的侧面院墙,翻身跳了进去。 为首的黑袍修士,一脚踹在了祠堂厚重的朱漆大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门应声断裂,祠堂大门被狠狠踹开。 十几个血煞门修士,嗷嗷叫著,握著染血的长刀,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祠堂的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闷响。 十几个血煞门修士握著染血的长刀,一窝蜂地冲了进去,目光扫过祠堂里一排排赵家先祖的牌位,最终死死定格在了供奉在正中央高台上的那枚上古符璽上。 那符璽通体莹白,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三朵流云环绕的纹路,中间是丹炉与符笔交叉的印记,和徐渊手里那些宝物一模一样。 第57章 符璽激活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符璽静静躺在锦垫上,哪怕歷经千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温润灵光,只是此刻,符璽下方的地砖缝隙里,正隱隱透出刺目的血色红光,正是埋在地下的十二枚血煞雷。 “找到了!就是这个!门主说了,这符璽是重中之重!”为首的黑袍修士眼睛瞬间红了,脸上满是贪婪的狂喜,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伸手就朝著高台上的符璽抓去。 他的指尖刚触到符璽冰凉的玉质表面,地下的血煞雷瞬间被修士身上的血气触发! “轰——!!!”十二枚血煞雷同时引爆,血色的煞气像火山喷发般,从地下轰然喷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祠堂! 那阴寒刺骨的煞气所过之处,木质的牌位瞬间腐朽成灰,坚硬的地砖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那十几个衝进来的血煞门修士,连惨叫都只发出了半截,就被煞气瞬间侵蚀了经脉和神魂。 “啊——!!”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十几个练气后期的精锐修士,连同他们手里的法器,瞬间被煞气消融得乾乾净净,连一丝骨头渣都没剩下,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滩腥臭的黑血。 而就在血色煞气喷涌即將衝上高台的瞬间,那枚静静躺著的上古符璽,突然爆发出了万丈金光! 嗡——!!一声轻鸣,从符璽之中扩散开来,那耀眼的金光如同潮水般,瞬间衝破了祠堂的屋顶,席捲了整个赵家府邸,甚至蔓延到了整个青崖坊。 金光之中,隱隱有丹火熊熊燃烧的异象,有万千符纹流转飞舞的奇景,一股浩温润厚重的丹符道韵铺展开来,压得整个坊市的灵力都瞬间停滯。 正在半空中戏耍赵家护卫的血煞门刘长老,脸色瞬间大变,猛地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充满震惊的眼里带著贪婪:“上古道韵?!这是……上古传承?!” 正在和劫修混战的赵家护卫,黑风寨的盗匪,甚至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散修,全都被这股金光和道韵惊动,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家祠堂的方向。 所有人都知道,赵家祠堂里,出了天大的宝贝! 而趴在酒楼屋顶上的徐渊,眼睛瞬间亮了,握著符笔的指尖猛地收紧。 就是现在! 他等的,就是这个稍纵即逝的最佳时机! 徐渊指尖一捏,瞬间捏碎了贴身藏著的极品风行符。 嗡的一声轻响,风系灵力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避开了广场上混战的人群,借著金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衝进了赵家祠堂。 此时的祠堂里,正是最安全、最混乱的时刻。 血色煞气还在祠堂里瀰漫,外面的人被金光道韵吸引,却又忌惮里面恐怖的煞气,不敢贸然衝进来,赵秋月带著护卫队被血煞门的修士死死缠住,根本分不出身回防,就连半空中的筑基期刘长老,也只是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动身。 整个祠堂里,只有他一个活人。 徐渊身形一闪,就衝到了高台前,目光死死盯著在那枚散发著万丈金光的上古符璽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符璽里散发出来的道韵,和他体內的控火真解,隱隱產生了共鸣。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符璽之上。 指尖触到符璽冰凉表面的瞬间,符璽的金光瞬间暴涨,將他整个人彻底包裹了起来! “嗡——!!”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力量,顺著他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里,丹符道经上册的所有內容都清晰无比地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永远无法磨灭。 从炼丹的终极法门万化丹火诀,到画符的大道本源千符道则,再到丹符合一,所有心得涌入他的脑海。 之前炼丹画符遇到的所有瓶颈,瞬间豁然开朗控火真解里所有晦涩难懂的地方,瞬间融会贯通,就连他被封印了十年的灵窍,也在这股道韵的冲刷下,微微鬆动,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著欣慰:“三千年了,终於等到了一个神魂纯净的传人……孩子,莫负了这丹符大道……” 是丹符道尊留在符璽里的一缕残魂! 徐渊沉浸在浩瀚的道韵之中,所有的隱忍,在这一刻,都值了。 可就在他神魂和符璽彻底绑定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筑基期威压,瞬间从祠堂门口碾压而来,死死锁定了他! 整个祠堂的空间,都被这股威压彻底封锁,连空气都凝固了,根本没有退路。 徐渊猛地睁开眼,瞬间从传承的感悟中回过神来,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祠堂门口,一道血红色的身影静静站著,正是血煞门的筑基期刘长老。 他放弃了追杀赵家护卫,第一时间衝进了祠堂,一双阴鷙的眼睛紧紧盯著被金光包裹的徐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刺骨的杀意。 他看著徐渊手里的符璽,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嘴里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找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右手,血色灵力疯狂匯聚,一只带著滔天煞气的血魂掌,凝聚成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徐渊的后背,轰然拍了过来! 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將整个祠堂夷为平地。 整个祠堂被威压彻底封锁,徐渊退无可退,血魂掌裹挟著滔天煞气,已经贴到了徐渊的后背。 阴寒刺骨的血气瞬间侵蚀了衣衫,顺著身体往里钻,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压,压得周遭空气彻底凝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要是,换做任何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此刻怕是早已心神俱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目等死。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58章 绝境反杀 就在血魂掌的掌风即將撕碎他后背的瞬间,徐渊想都没想,神识一动,瞬间激发了贴身藏著的三张极品厚土符。 “嗡——!!”三道厚重的土黄色光幕拔地而起,三面坚不可摧的玄铁巨盾,瞬间在他身后成型,光幕上符文流转,將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后面。 这三张极品厚土符,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材料,特意为应对筑基期修士准备的保命底牌,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硬生生扛住! 下一秒,血魂掌狠狠拍在了光幕之上。 “轰——!!!”那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席捲了整个祠堂,坚硬的地砖被震得寸寸碎裂,木质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血色煞气和土黄色灵光疯狂碰撞,三张极品厚土符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裂纹,最终轰然碎裂。 可这三张符,终究是硬生生挡住了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狂暴的反震力顺著光幕炸开,徐渊借著这股力道,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脚尖在碎裂的地砖上轻轻一点,瞬间退到了祠堂的角落,和刘长老拉开了数丈的距离。 他的喉咙微微一甜,气血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右手一翻,五张极品裂岩符已然捏在指尖,左手则握著那张能困住筑基期修士三息时间的二阶迷阵符,眼神冷冽,没有半分惧色。 刘长老看著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一个区区练气七层的散修挡了下来,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涌上暴怒,脸色慢慢变得可怕。 他可是堂堂筑基期修士,在这青崖坊地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如今竟然被一个练气期的螻蚁挡了攻击,还让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拿到了上古传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刘长老咬著牙,声音里满是杀意,周身的血色煞气疯狂翻涌,“本座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再次朝著徐渊冲了过来。 筑基期的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徐渊面前,手中血色长刀凝聚成型,带著能劈开整个山的威力,狠狠劈向徐渊的头颅。 徐渊没有硬抗! 就在血色长刀即將落下的瞬间,他左手一扬,將那张二阶迷阵符狠狠捏碎! “嗡——!!”白茫茫的迷雾瞬间从符纸中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祠堂。 迷雾之中,符文流转,神识被彻底干扰,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会被牢牢困住三息时间! 刘长老的身形瞬间僵在了原地,衝进迷雾里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神识根本探不到徐渊的位置,连周身的灵力运转都瞬间慢下来。 三息时间,对寻常修士而言,不过是眨眼一瞬。可对早有准备的徐渊来说,足够他做太多事了! “就是现在!”徐渊眼神一凛,右手猛地一甩,指尖捏著的五张极品裂岩符,如同流星般,精准地朝著迷阵中刘长老被困的位置射了过去。 同时,他神识一动,瞬间激发了衝进祠堂时,就悄悄布在樑柱,地砖缝隙里的十几张爆炎符、锋刃符。 连环引爆,瞬间爆发! “轰!轰!轰!!!”那爆炸声接连响起,五张极品裂岩符率先炸开,五道数丈长的土黄色岩刃,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劈在了刘长老的身上。 紧隨其后的,是爆炎符狂暴的火浪,和锋刃符如同暴雨般的灵力刃,无死角地覆盖了迷阵的每一个角落。 迷阵之中,传来了刘长老悽厉至极的惨叫。 转瞬即逝,白茫茫的迷雾缓缓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刘长老浑身是血地站在原地,身上的血袍被炸得稀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他的左臂,从肩膀处被齐齐炸断,鲜血喷涌而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死死盯著徐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满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竟然被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打成了这般重伤! “你……你该死!!”刘长老咬著牙,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周身的灵力再次疯狂匯聚,哪怕身受重伤,也要拼尽全力杀了这个让他受辱的螻蚁。 可徐渊根本没给他临死反扑的机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筑基期修士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能拉著他一起同归於尽。 贪功冒进、赶尽杀绝,从来都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就在刘长老灵力匯聚的瞬间,徐渊身形一闪,一把抄起高台上的上古符璽,牢牢攥在手里。 同时,他指尖一捏,瞬间捏碎了早已备好的第二张极品风行符。 风系灵力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如同离弦的箭般,衝破祠堂破损的后窗,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走的,是早就推演了无数遍的逃生路线,从祠堂后窗衝出,直奔赵家府邸西侧的地下水渠入口,顺著水渠直通坊市外的西岭河,全程避开了所有混战的人群和劫修的暗哨,没有半分停留,直奔十里外的臥虎山藏身洞府。 等刘长老压下伤势,衝破祠堂的屋顶追出来的时候,徐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夜色之中,徐渊借著风行符的力量,一路狂奔,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衝进了臥虎山的溶洞入口。 他反手关上厚重的石门,瞬间启动了溶洞里的四层阵法,確认没有任何人跟踪,才终於鬆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平復翻涌的气血。 钱石慌慌张张地从石室里跑出来,看到徐渊身上染血的劲装,还有石桌上散发著金光的符璽,脸都白了,手脚都在抖,“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这里有回春丹!” “別慌,不是我的血。”徐渊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死里逃生的慌乱,“只是受了点轻伤,调息几日就好。你守在洞府外门,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触碰任何阵法,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许出声打扰我。” 第59章 灵窍封印鬆动 钱石连忙重重点头,把怀里的回春丹放在石桌上,拍著胸脯保证:“徐兄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人打扰你!”说完,他立刻转身退到了外门,握著徐渊给的符籙,死死守在了石门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这时,符璽突然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和他脑海里刚刚烙印下的丹符道经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浩瀚的丹符道韵再次席捲而来,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体內,疯狂撞著他被封印了十年的灵窍。 徐渊浑身一震,清晰地感觉到,灵窍的封印,在道韵的冲刷下,竟然开始缓缓鬆动了! 溶洞石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徐渊盘膝坐在石榻上,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脑海,开始逐字逐句地消化丹符道经上册的內容。 这不是普通的功法秘籍,而是丹符道尊一生的道果心血。 之前他修炼的控火真解,不过是这本道经里最基础的入门篇,他之前引以为傲的炼丹画符技巧,在完整的道经面前,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隨著对道经的深入理解,两个困扰了他十年的谜题,终於揭开了答案。 他天生被封印的灵窍,丹符道经里,清清楚楚记载了灵窍封印的完整解法,这不是天生的缺陷,而是上古丹符道体的先天封印,唯有以符璽道韵引动,配合道经里的灵窍开天诀才能层层解开,最终恢復十二寸极致灵窍的完整道体。 他十年苟活和隱忍,看似是靠著系统的情报步步为营,实则从一开始,他就是丹符道尊选定的唯一传人。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瞭然,却没有半分狂喜,只有愈发沉稳的坚定。 机缘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把这份机缘,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丹符道经里的灵窍开天诀,缓缓运转体內的灵力。 同时,他伸手握住石桌上的上古符璽,符璽瞬间感应到他体內的道韵,再次爆发出温润的金光,顺著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直奔丹田深处的灵窍而去。 半小时后......徐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著杂质的浊气,感受著体內充盈灵力,还有对丹符大道豁然开朗的通透感,眼底闪过一丝亮意。 就在这时,石室门外,传来了钱石极轻的敲门声,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后怕:“徐兄,坊市里的消息传过来了!” 徐渊起身打开石门,淡淡开口:“说。” “黑风寨的那些劫修,被赵家的护卫队全歼了!”钱石的声音都在抖,“李清河带著护卫队设了埋伏,把衝进坊市的劫修全都围在了主街,杀了个乾乾净净!还有血煞门的那个筑基期老怪物,因为被你打成了重伤,正好撞上了赵家闭关的筑基老祖出关,打了不到十招,就带著仅剩的两个修士,仓皇逃出了青崖坊!” 他顿了顿,语气又低落了下来:“只是赵家也损失惨重,护卫队死伤过半,连赵大小姐都受了伤,整个青崖坊被烧了小半,散修死伤了近三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太惨了……” 徐渊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这次突袭,本就是血煞门的一次试探。 他们的核心目標,从来都不是攻破青崖坊,而是拿到上古符璽。 如今符璽被他拿走,刘长老又身受重伤,赵家筑基老祖出关,他们自然不会再恋战,只能仓皇撤离。 而赵家的惨胜,也早在他的预判之中。护坊大阵被炸开,內应在內部引爆血祭阵眼,哪怕最后守住了坊市,也必然是元气大伤,再也挡不住下一次的进攻。 徐渊挥了挥手,让钱石继续去外门守著,重新关上了石室的门。 他走到石窗边,望著坊市的方向,眸底一片清明,和愈发清醒的认知。 这次的危机,不过是刚刚开始。 这次突袭,只是血煞门的开胃小菜,真正的灭顶之灾,是半年后的全坊血洗。他们没能拿到符璽,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半年之后,一定会带著更多的高手和更强的力量,捲土重来,血洗整个青崖坊,绝不会再给赵家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他,必须在这半年之內,彻底解开灵窍封印,突破到筑基期,拥有真正能正面抗衡筑基期修士、甚至对抗整个血煞门的实力。 苟道求生,从来不是一味的躲避,而是提前布局,永远比危机多走一步。 夜色渐深,子时悄然而至。 徐渊盘膝坐在石榻上,等著每日情报的准时刷新,他要確认,血煞门撤离之后,还有没有新的变数。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划过午夜零点,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一行深紫色的字跡,缓缓浮现在他的神识海面,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紫色顶级情报:半年后血洗青崖坊的,不止血煞门。另有邪修联盟三大筑基期修士带队,目標同为上古符璽。青崖坊,註定在半年后,化为焦土。】 紫<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里的字字句句,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识海之上。 半年之后,不止血煞门,还有邪修联盟的三大筑基期修士,齐齐盯上了青崖坊,盯上了他手里的上古符璽。 徐渊站在石室的石窗前,望著洞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凉的符璽,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愈发坚定的清醒。 慌是没用的。 筑基期修士,哪怕是初期,也能轻易碾压练气期的修士。如今他不过练气七层圆满,就算靠著符籙底牌能重创一个重伤的筑基期,也绝无可能同时对抗四大筑基修士。 想要在半年后的灭顶之灾里活下来,唯一的路,就是彻底解开灵窍封印,突破筑基期,拥有真正能和筑基期修士正面抗衡的实力。 而眼下,第一步,就是先破开灵窍的第一层封印,把这份传承红利,实实在在地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他没有急著硬冲封印。丹符道经里写得清清楚楚,灵窍封印与神魂相连,稍有不慎,就会灵窍碎裂,神魂受损,轻则彻底沦为废人,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第60章 练气八层 他没有急著硬冲封印,因为灵窍封印与神魂相连,稍有不慎,就会灵窍碎裂,神魂受损,轻则彻底沦为废人,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这么多年了他最忌打无准备之仗。 徐渊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做万全的准备。他先是將洞府原本的四层阵法,再次做了全面加固,用丹符道经里新学的禁制手法,在洞府入口布下了三层预警符籙,但凡有修士踏入百丈范围,阵法就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连筑基期修士的隱匿气息,也能提前察觉。 跟著,他又在石室之外,布下了两层连环困杀阵,以十二张精品裂岩符为核心,配合迷阵、锁灵阵,哪怕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士闯进来,也会瞬间被困住,绝无可能打扰到他破封的过程。 最后,他又启动了洞府的锁灵大阵,確保破封时哪怕有灵气异象,也绝向外泄半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徐渊才盘膝坐在石榻上,服下一枚莹白圆润的极品补灵丹。 精纯的药力在体內缓缓化开,滋养著经脉与丹田,他闭目调息,运转灵窍开天诀的入门心法,將自身的灵力都调整到了最巔峰的状態。 確认万无一失,他才缓缓睁开眼,將上古符璽放在双膝之上,双手结印,神识沉入丹田,精准地触碰到了那座困了他十年的灵窍封印。 “起。”徐渊低声默念口诀,神魂之力引动双膝上的符璽。 符璽瞬间感应到他的心意,爆发出温润金光,顺著他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精准地包裹住了那枚四寸大小,被层层封印锁住的灵窍。 这封印本就是上古丹符道体的先天禁制,与符璽同源同根,金光所至,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终於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徐渊不敢有一点分心,全神贯注地运转灵窍开天诀,將符璽金光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金线,精准地朝著封印上的三十六个节点衝去。 这三十六个节点,是第一层封印的核心,错一个,就会引发封印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里只有符璽金光流转的轻鸣,和徐渊平稳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当最后一道金线,精准地穿透第三十六个封印节点的瞬间,徐渊的丹田之中,传来清脆的响声“咔嚓——!!” 困了他整整十年的第一层灵窍封印,瞬间碎裂! 无数金光从碎裂的封印中喷涌而出,原本只有四寸大小的灵窍,疯狂地扩张开来,终稳稳停在了八寸的大小,再也不动分毫。 灵窍扩张的瞬间,整个溶洞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地朝著石室匯聚而来,聚灵阵被催动到了,浓郁的灵气化作了液態,在石室里翻涌不休。 换做寻常修士,此刻必然会任由灵气异象扩散,享受著天资蜕变的快意。 可徐渊的第一反应,却是指尖一弹,瞬间捏碎了锁灵阵的核心符印。 嗡的一声轻响,锁灵阵全力启动,如同一个倒扣的铁桶,將所有疯狂匯聚的灵气,死死锁在了石室之內,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泄露到洞府之外。 直到灵气漩涡缓缓平息,徐渊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八寸灵窍,在修仙界,是顶级大宗门都会抢著收为核心弟子的顶级天资。 之前滯涩无比的灵力流转,此刻变得如同呼吸般顺畅,经脉在符璽金光的滋养下,被拓宽了近一倍,哪怕是最细微的经脉分支,也能精准地操控灵力流转。 最直观的变化,是修炼速度。 之前他炼化一枚上品元气散,需要整整一夜的时间,可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灵气入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五倍不止,炼化一枚上品元气散,最多只需要两个时辰。 不止是修炼速度,他的丹符天赋,也迎来了质的飞跃。 之前画极品裂岩符,十张最多能成五张,可现在,丹符道经的符道法门,在八寸灵窍的加持下,变得无比通透,哪怕只是在脑海里推演,他也有把握,十张能稳稳成七张。 炼丹的效果更是会迎来翻倍的提升。 十年被人嘲讽的废柴,一朝之间,成了万人艷羡的顶级天才。 可徐渊的脸上喜悦,眸子愈发沉稳的平静。 他很清楚,天资从来都不是保命的护身符,只有转化为实打实的修为和实力,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灵窍破开,海量的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再加上之前服下的极品补灵丹还未完全炼化的药力,他的丹田早已被充盈的灵力灌满,练气七层圆满的瓶颈,在八寸灵窍的加持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徐渊顺势闭上眼,运转控火真解的心法,引导著体內奔腾的灵力,朝著练气八层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在八寸灵窍的加持,有丹符道经对灵力的精妙掌控,还有十年积累的浑厚底蕴,练气七层到练气八层的壁垒一触即碎。 “嗡——!!”体內的灵力轰然暴涨,在拓宽后的经脉里顺畅流转,丹田內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浑厚。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的修为就稳稳衝破了练气八层的门槛,一路飆升,最终稳稳停在了练气八层中期,再也不动分毫。 此刻的他,灵力浑厚程度,比突破之前翻了整整一倍。 对灵力的掌控力,更是从入微境界,踏入了化境。 哪怕不用任何符籙,单凭灵力操控,他也能轻鬆碾压练气九层的普通修士。 可突破完成的瞬间,徐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受暴涨的力量,而是立刻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灵力波动。 他指尖一翻,取出两张特製的敛息符,贴在了胸口。 练气八层中期的修为,被他死死压制,一路降到了练气三层,连气息都变回了之前那副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模样。 跟著,他又挥手打出数道清尘符,將石室里突破留下的灵气痕跡清理得乾乾净净,连石榻上的坐痕,都抹去了所有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將上古符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储物袋里。 第61章 坊市暗线 八寸灵窍的顶级天资,练气八层的修为,放在青崖坊这种小地方,不是机缘,是催命符。 赵家不会容下一个不受控制的天才,血煞门和邪修联盟更是会第一时间除掉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唯有藏拙,唯有苟住,把所有的实力都藏在暗处,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稳稳地活下去。 这是他十年苟活,悟出来的最根本的生存法则。 就在徐渊收完功,起身准备去看看外门的钱石时,洞府厚重的石门之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穿透石门,传进了石室里。 “徐老弟!徐老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我有要事找你!”是李清河的声音! 徐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袋上。 他能清晰地听到,石门之外,不止李清河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有数十道整齐的、甲叶碰撞的脆响——那是赵家护卫队的动静! 李清河,竟然找到了臥虎山的洞府入口,还带著赵家的护卫队,堵在了洞府门外! 石门之外,李清河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急,带著掩饰不住的惶恐,甲叶碰撞的轻响断断续续传来,却始终没有强行闯阵的动静。 徐渊贴在石门后的阴影里,胸口的敛息符將气息压得严严实实,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顺著阵法的缝隙蔓延出去,將洞外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洞外只有三个人。为首的是李清河,身上的官袍皱巴巴的,满脸憔悴,没有半分坊市主事的威风。 他身后只跟著两个普通的赵家护卫,修为不过练气四层,手里连弓弩都没上弦,不像要动手的架势,也没有埋伏,更加筑基期修士的气息,甚至连恶意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焦急。 確认没有任何风险,徐渊才缓缓收回神识,指尖一弹,撤掉了洞府最外层的困杀阵和预警阵,抬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石门刚开了一道缝,李清河就看到了门后的徐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石头上,声音都带著哭腔:“徐老弟!救命啊!你可得救救我,救救青崖坊!” 身后的两个护卫见自家主事都跪下了,嚇得连忙跟著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徐渊侧身避开了他的跪拜,伸手將他扶了起来,语气平静:“李主事,有话好好说,天还没塌下来,慌什么。” 他把人扶进洞府外厅,挥手让两个护卫守在门外,关上了石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才坐在石凳上,给李清河倒了杯凉茶:“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坊市主事,跑到这深山里来求我。” 李清河捧著茶杯,手都在抖,一口凉茶灌下去,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哭丧著脸,把坊市里的乱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原来突袭结束之后,赵家元气大伤,护卫队死伤过半,精锐折损了七成。 赵秋月为了挡血煞门修士的偷袭,被血煞之气侵体,受了极重的內伤,突袭一结束就闭关养伤,坊市的大小事务,全交到了他这个主事手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他这个主事,当得有名无实。 先是外来散修借著避难的名义,疯了似的往青崖坊涌,沉浸阅读第61章 坊市暗线,请点击。短短几天就涌进来了两百多人,鱼龙混杂,里面藏了多少血煞门的探子、黑风寨的残党,根本查不清楚。 再是血煞门的残余內应藏在坊市里,接连三天夜里暗杀巡逻的赵家护卫,已经死了七个护卫,连护卫队的小队长都被人割了喉咙,闹得护卫队人人自危,没人敢再夜里巡逻。 最要命的是,坊市里的本地散修人心惶惶,天天有人想方设法往城外跑,商铺关了九成,赵家的税赋根本收不上来,连护坊大阵日常维护的灵石,都快凑不齐了。 “徐老弟,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李清河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那些护卫队的老兵,根本不听我的调遣;外来的散修,我管不住。” ”血煞门的內应,我抓不到再这么下去,不用等血煞门再来,青崖坊自己就先乱了!到时候赵家追究下来,我第一个掉脑袋啊!” 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整个青崖坊,只有徐渊有这个本事,有这个心智,能帮他稳住这个烂摊子。 徐渊听完,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眸底一片清明。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烂摊子,这是他彻底掌控青崖坊暗线的最好机会。 赵家元气大伤,主事人重伤闭关,李清河这个傀儡主事,对他言听计从。 只要他伸手扶一把,不仅能稳住坊市的乱局,还能借著李清河的手,把整个青崖坊的动静,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全程隱身幕后,不沾半点因果,不冒半点风险。 这才是苟道求生的最高境界——借力打力,坐收渔利。 他没有直接接手坊市的事务,更没有答应出山帮忙,只是抬眼看向李清河,淡淡开口,给了他三条直指核心的计策:“现在立刻关闭坊市四座城门,只进不出。所有涌入坊市的外来修士,必须全部登记造册,註明来歷、修为、同行人员,三人一组互相担保,查不清来歷、没人担保的,一律赶出坊市,绝不留情。” “在把剩下的护卫队分成三班,十二时辰不间断巡逻,重点盯防坊市的偏僻角落、废弃客栈、地下洞窟,凡是能藏人的地方,每日至少排查两次,不给內应藏身的机会。” “贴出告示,凡是亲手抓住血煞门內应的,赏五十枚上品灵石,提供有效线索,举报查实的,赏二十枚上品灵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用你亲自去查,坊市里的散修,会帮你把內应挖出来。” 三句话,不多不少,正好戳中了乱局的三个死穴。 李清河愣在原地,张著嘴,眼睛越睁越大。 他愁了好几天,头髮都快愁白了的烂摊子,在徐渊这三句话里,竟然变得无比简单,连解决的路径都清清楚楚。 他之前只想著严防死守,只想著怎么抓人,却从来没想过用担保的方式筛掉不明人员,更没想过用悬赏调动坊市里的散修。 “妙啊!太妙了!”李清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得乾乾净净,对著徐渊深深一揖,腰弯得贴到了膝盖,“徐老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就回去办!立刻就办!” “別急。”徐渊抬手拦住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帮你稳住坊市,也有一个条件。” “您说!別说一个,十个百个我都答应!”李清河想都没想,立刻点头。 ()最新更新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 第62章 赵秋月求见 “以后,坊市所有外来修士的登记造册、护卫队的巡逻路线与排查记录、赵家的所有动向,包括赵秋月的闭关情况,库房的灵石储、护卫队的人员变动,每天整理好,偷偷送到臥虎山来给我过目。”徐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字字清晰,“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包括赵家的任何人。能做到吗?” 李清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徐渊的意思。 这是要借著他的手,把整个青崖坊,彻底握在手里。 可他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不满都没有。 他现在的位置,他的命,全是徐渊给的。別说只是让他传递消息,就算是让他把坊市主事的位置让出来,他都心甘情愿。 “徐老弟放心!”李清河拍著胸脯,斩钉截铁地保证,“从今天起,我就是您在坊市里的手和眼睛!坊市里的风吹草动,赵家的任何动静,我都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绝无半点隱瞒,绝不敢让第三个人知道!” 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回去办事。 李清河又对著徐渊躬身行了一礼,才带著两个护卫,兴冲冲地转身下山,回坊市去了。之前的惶恐不安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底气,有徐渊在背后给他出主意,他这个坊市主事,绝对能坐稳。 送走李清河,徐渊关上石门,重新启动了所有禁制,回到了石室里。 他没有急著修炼,只是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情报刷新。他很清楚,三条计策只能稳住表面的乱局,想要彻底清掉血煞门的残余內应,还要靠系统的精准情报。 子时一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坊市西角废弃客栈,藏著3名血煞门残余內应,正准备今夜暗杀巡逻护卫,接应城外邪修潜入。】 徐渊看著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取来一张麻纸,把情报里的地址和行动时间,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没有署名,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用传讯符匿名发给了李清河。 当天夜里,坊市里就传来了消息。 李清河带著护卫队,按照情报里的地址,精准地包围了西角废弃客栈,將3名血煞门內应一网打尽,人赃並获,连他们准备用来暗杀的淬毒匕首、和城外联络的传讯符,都全部缴获。 一夜之间,李清河这个之前被人看不起的傀儡主事,威信瞬间立了起来。 护卫队再也不敢阳奉阴违,坊市里的散修也安分了不少,连那些蠢蠢欲动的外来修士,都收敛了气焰。 李清河对徐渊,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刚亮,就偷偷派人把当天的坊市登记册、护卫队排查记录,还有赵家的动向,全都送到了臥虎山,半点不敢耽搁。 徐渊看著送来的卷宗,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眸底一片平静。 不用露面,不用沾手烂摊子,不用担半点风险,只用三句话,一条匿名情报,就彻底稳住了青崖坊的乱局,还把整个坊市的暗线资源,牢牢握在了手里。 沉浸阅读第62章 赵秋月求见,请点击。 这就是借力打力的精髓。 可就在他刚把卷宗收好,准备打坐修炼的时候,洞府外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是李清河发来的紧急消息。 徐渊指尖注入灵力,神识探入传讯符,李清河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徐老弟!不好了!赵大小姐闭关结束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查,那个两次匿名给情报、救了赵家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清晨的臥虎山还浸在未散的晨雾里,山风卷著草木的湿气,拂过洞府外的层层禁制。 徐渊刚完成一轮早课,指尖的符璽金光缓缓敛去,洞府外就传来了护卫恭敬的传话声,不卑不亢,没有冒犯的意思:“徐道友,我家小姐赵秋月,专程前来拜谢道友救命之恩,恳请道友一见。” 徐渊的动作一顿,眸底没有感到意外。 从赵秋月闭关结束,下令彻查匿名送情报的神秘人开始,他就料到了这一天。西岭河畔捡玉佩救她一命、张奎通敌的匿名情报、突袭当晚祠堂外重创血煞门筑基修士,三次事件,桩桩件件都有他的痕跡,以赵秋月的心智,猜到是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没有躲,也没有慌,先借著阵法的掩护,用神识將洞外的情况扫了一遍。 洞府外只有三个人。 赵秋月一身素白劲装,腰间挎著长剑,脸色还有些伤后的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眼底清明,没有兴师问罪的戾气。 她身后只跟著两个贴身女护卫,修为不过练气五层,手里没有武器,甚至连洞府外的禁制,她们都没有触碰到,礼数做的十足。 確认没有任何风险,徐渊才指尖一弹,撤掉了洞府最外层的禁制,抬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石门打开,晨雾涌了进来,赵秋月抬眼看向门后的徐渊,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探究和感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徐渊身上只有练气三层的气息,平平无奇,可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三次救了赵家,救了整个青崖坊。 “徐道友。”赵秋月对著徐渊拱手行了一礼,姿態放得极低,“冒昧登门,叨扰道友清修,还望海涵。” “赵小姐客气了。”徐渊侧身让开身位,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只字不提情报和符璽,也没有问偷袭当晚的事,只淡淡引著她往洞府外厅走,“洞府简陋,赵小姐请进。” 他只把人引到了外厅,没让她往內室的方向去。 內室里藏著他的符璽,丹符道经,还有突破后的修炼痕跡,是他最核心的底牌,绝不可能让外人踏足半步。 进了外厅,徐渊给赵秋月倒了杯灵茶,坐在石凳上,率先开口,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赵小姐专程来这深山里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一句谢谢吧?有话不妨直说。” 赵秋月捧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向徐渊,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她放下茶杯,起身对著徐渊,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全礼,语气郑重:“徐道友,之前西岭河畔,你捡回我的玉佩,救我一命,张奎通敌叛国,帮赵家揪出了最大的內应,突袭当晚,你重创血煞门刘长老,拖住了血煞门的主力,保住了赵家祠堂。三次大恩,赵秋月没齿难忘。” 第63章 等值交换 她直接挑明了,所有的事,她都知道是徐渊做的。 甚至连突袭当晚,祠堂里符璽被拿走事,她也猜到了是徐渊所为,只是没有点破。 那枚上古符璽,赵家守了几百年,从来没人能激活,更没人能拿到里面的传承。既然符璽认了徐渊为主,那就是天意,更何况,如今的赵家,根本守不住这枚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符璽。 与其让它落在血煞门和邪修联盟手里,不如落在徐渊手里。 至少,徐渊对赵家没有恶意,甚至还三次出手救了赵家。 徐渊看著躬身行礼的赵秋月,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开口:“赵小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不承认,就不会落下任何话柄,不否认,给了双方台阶,心照不宣,这是最稳妥的应对方式。 赵秋月直起身,看著徐渊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愈发佩服。 换做任何一个年轻修士,能被赵家大小姐如此拜谢,早就得意忘形了,可徐渊却始终稳如泰山,没有骄矜,这份心性,远非常人能及。 她也没有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徐道友,我也不瞒你,这次来,是想求道友和赵家合作。”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我们已经查到了消息,半年之后,不止血煞门,还有邪修联盟的三大筑基期修士,会联手血洗青崖坊,目標就是赵家祠堂的上古符璽。如今赵家元气大伤,老祖重伤未愈,护卫队折损过半,根本守不住青崖坊。整个青崖坊,只有道友你,有能力帮赵家渡过这次难关。” 她看著徐渊,眼神恳切:“只要道友愿意和赵家合作,赵家愿意奉道友为客卿,坊市的资源、库房的天材地宝,道友可以隨意取用,只要赵家有的,绝无半分吝嗇。” 客卿之位,整个青崖坊的资源隨意取用,这是无数散修挤破头都想拿到的待遇。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可徐渊听完,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客卿之位看著风光,实则是把自己绑在了赵家的战车上。 一旦答应,半年后的血洗,他就必须站在赵家前面,和四大筑基期修士硬碰硬,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苟道本心。 他不会为了虚名和资源,把自己置於必死的险地。 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断了这条资源渠道。他抬眼看向赵秋月,语气平静,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字字清晰:“合作可以,但我不做赵家的客卿,不加入赵家,不站队,不承担任何守卫坊市的责任。我们只做等价交换。” “我可以给赵家提供血煞门,邪修联盟的精准情报,应对危机的完整方案,甚至可以在半年后的死局里,关键时刻出手帮赵家一次。” “作为交换,赵家需要给我提供稳定的二阶炼丹材料,顶级符纸硃砂,还有赵家祠堂里,关於上古符璽的所有秘闻记录,一字不落,全部拓印给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沾因果,不担风险,只做对等的利益交换。 用自己能付出的最小代价,拿到自己最需要的东西,绝不被任何虚名裹挟,这是他十年苟活悟出来的生存法则。 赵秋月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原本以为,徐渊会借著这个机会,索要权位和財富,却没想到,他只提了这么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毫无破绽的条件。 不站队,不担责,只做等价交换。既给了赵家活下去的希望,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进退自如,滴水不漏。 她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道友的条件!” 对现在的赵家而言,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这点炼丹材料、符纸硃砂,还有那本几百年都没人能看懂的符璽秘闻,和整个赵家、整个青崖坊的存亡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立刻转身,从身后的女护卫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和一本用兽皮装订的拓本,双手递到了徐渊面前:“徐道友,这里面是一百份二阶炼丹主材,三百张顶级雷纹符纸,还有半斤极品辰砂,是我提前备好的。这本,就是赵家祠堂里关於上古符璽的所有秘闻记录,一字不落,全部拓印给你了。” 徐渊接过储物袋和拓本,神识扫了一眼,確认里面的东西分毫不差,才点了点头。 他没有食言,当即开口,给了赵秋月第一条精准的情报:“赵家內部,还有血煞门的內应,就是库房的管事周林。他手里有护坊大阵的备用阵眼图纸,已经和城外的血煞门修士联络上了,准备半年后里应外合。” 赵秋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库房管事周林,是赵家的远房亲戚,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个人! 难怪血煞门对护坊大阵的弱点了如指掌,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多谢道友告知!”赵秋月对著徐渊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大恩不言谢,以后道友有任何需要,只要赵家能办到的,绝无半分推辞。” 她没有再多停留,生怕打扰徐渊清修,又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带著护卫转身下山了。 她要立刻回坊市,拿下那个吃里扒外的內应,绝不能再给血煞门留任何可乘之机。 送走赵秋月,徐渊关上石门,重新启动了所有禁制,才拿著那本兽皮拓本,坐在石桌前,缓缓翻开。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赵家关於符璽的一些零散记载,可当他看到拓本第一行字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握著拓本的手猛地收紧。 拓本的第一页,用上古篆文写著一行清晰的字:上古丹符符璽,一主两副,主璽掌丹符大道,副璽分掌阵道、器道,三璽合一,方得完整传承。 下面清清楚楚地標註著:主璽隨赵家先祖流落青崖坊,两块副璽,一块藏於西境黑水城,一块藏於中州云嵐宗。 他手里的,竟然只是三枚符璽中的主璽!想要拿到丹符道尊的完整传承,必须集齐一主两副三枚符璽! 第64章 內应清剿 赵家主宅的刑房里,血腥味混著刑具的寒气,在密闭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赵秋月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素白劲装衬得脸色愈发冷冽,垂眸看著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库房管事周林,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带著嫡系护卫,突袭了周林的宅院。 从臥房暗格的夹层里,不仅搜出了血煞门的往来密信,护坊大阵的备用阵眼图纸,还有整整两百枚血煞门送来的上品灵石,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大小姐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血煞门逼我的!”周林浑身是伤,疼得浑身抽搐,看著刑架旁闪著寒光的剥皮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嚎著求饶,“我全招!坊市里还有七个內应,两个在护卫队当小队长,一个守城门岗,剩下的四个藏在坊市的杂货铺、赌坊里!我把他们的名字、藏身地全写下来,求大小姐留我一条狗命!” 赵秋月抬手示意护卫递上纸笔,看著周林抖著手写下的名单,眸底的寒意更甚。这七个人,个个都能接触到坊市的核心布防,若是没有徐渊的情报,半年后血煞门大军压境,这些人从內部发难,赵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待周林写完最后一个字,赵秋月缓缓站起身,声音像冰:“传我命令,护卫队分七路出击,按名单抓人,凡血煞门內应,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 护卫队领命而动,借著沉沉夜色的掩护,如同七把尖刀,直插名单上的各个藏身点。 一夜之间,血煞门藏在青崖坊里的残余內应,被连根拔起,清剿得乾乾净净,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天刚蒙蒙亮,晨风吹散了坊市里残留的血腥味。 隨著內应被彻底清剿,接连不断的护卫暗杀事件戛然而止,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护卫队终於重新稳住了心神。 再加上李清河严格按著徐渊定下的三条计策整顿坊市,外来修士三人联保,十二时辰不间断巡逻、重金悬赏內应线索,不过短短数日,原本鱼龙混杂、人心惶惶的青崖坊,就彻底安定了下来。 坊市四门恢復了有序进出,关闭多日的商铺陆续开门,主街上重新有了往日的烟火气。 坊市里的散修们交口称讚,都夸主事李清河行事果决、整顿有方,夸赵秋月英明果决、肃清內患,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躲在臥虎山洞府里的徐渊,在暗中布局操盘。 而这位幕后操盘手,此刻正坐在洞府的石桌前,翻看著李清河连夜偷偷送来的一叠密信。 这些都是从周林和其余內应住处搜出的、血煞门的往来密信,李清河不敢有半分隱瞒,原封不动地全部送到了徐渊手里,连封口都没拆过。 徐渊一封封拆开,神识扫过信上的血色字跡。 他终於彻底摸清了血煞门死盯著青崖坊,不惜代价也要拿到上古符璽的根本原因。 血煞门总部坐落在西境黑水城周边的黑风岭,门主血魂老怪,是筑基后期的顶尖修士,修炼邪道顶级功法血魂大法,靠血祭修士的神魂和精血强行提升修为,短短二十年就从筑基初期衝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可血魂大法反噬极强,越是临近金丹期,反噬越是恐怖,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爆体而亡。而上古符璽中蕴含的丹符道韵,恰好能彻底压制血魂大法的反噬,甚至能帮血魂老怪稳固道基,扫清突破金丹期的所有障碍。 这就是血煞门两次突袭青崖坊,哪怕折损了筑基期修士也不肯罢休的根本原因。 青崖坊的存亡和赵家的生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拿到符璽的垫脚石而已。 继续往下翻,密信里关於半年后邪修联盟的底细,也尽数展现在眼前。 这次联手血洗青崖坊的,除了血煞门、黑风寨残部,还有一个远比血煞门更难缠的势力,阴风谷。 阴风穀穀主鬼面老怪,同样是筑基后期修士,修炼的尸傀大法邪异无比,能操控上千具淬了千年尸毒的铜皮尸傀。 这些尸傀刀枪不入,不惧寻常法术攻击,更能免疫护坊大阵的灵气镇压,是专门用来破阵的杀器,也是这次血洗青崖坊的绝对主力。 两大筑基后期修士联手,外加三名筑基期修士带队,半年后的死局,比徐渊之前预判的,还要凶险数倍。 徐渊放下最后一封密信,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越是凶险的局面,越要摸清敌人的每一张底牌,这是他十年苟活悟出来的生存铁则。 如今敌人的底细全都摆在了他的眼前,自然就有应对的办法。 他抬手打出一道灵火,將所有密信尽数焚毁,连一点灰烬都用祛尘符清理得乾乾净净,不留半分能牵连到自己的痕跡。 夜色渐深,子时悄然而至。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精准验证了密信里的所有內容: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阴风穀穀主鬼面老怪已抵达黑风岭,与血煞门门主血魂老怪会面,约定半年后寅时动手,先以尸傀破护坊大阵,再血祭全坊修士,助二人突破金丹期。】 和密信里的內容一模一样 徐渊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瞭然。 他彻底確认了情报的真实性,也彻底摸清了敌人的全部计划,半年后的死局,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之中,再也没有半分信息盲区。 他正准备盘膝打坐,继续消化丹符道经的內容,脑海里的系统,却突然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这是他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出现非午夜零点刷新的临时情报。 一行赤红的字体骤然浮现在他的神识海面: 【赤色顶级临时情报:三日后,西境黑水城將举办三年一度的丹师大会,冠军奖励为完整筑基丹丹方、二阶上品丹炉。血煞门少门主將带队参会,暗中联络周边邪修势力,为半年后血洗青崖坊做准备。】 第65章 丹师大会,二阶丹师 精彩不容错过:第65章 丹师大会,二阶丹师全本放送,点击。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的字跡在识海之中熠熠生辉,带著强烈的紧迫感,也点亮了徐渊的眼睛。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眸底闪过一丝难掩的亮意。 完整的筑基丹丹方,二阶上品丹炉。 这两样东西,恰好是他眼下最急需的核心资源。 他手里只有半张残缺的筑基丹古方,始终凑不齐完整的丹方和炼製法门,而筑基丹是练气期修士衝击筑基期的核心至宝,能將筑基成功率足足提升五成,是无数散修挤破头都求不到的东西。有了完整丹方,他半年內突破筑基期的把握,至少能翻一倍。 而二阶上品丹炉,更是丹师的第二生命。 他现在用的,不过是一阶上品丹炉,炼製二阶丹药本就有天然的桎梏,若是能拿到这柄二阶上品丹炉,他的成丹率至少能再提升两成,炼丹的效率和品质,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更別说,这次丹师大会,血煞门少门主会亲自带队参会,暗中联络周边邪修势力。若是能借著这次机会,摸清血煞门和邪修联盟的联络细节,后续部署,半年后的死局,他就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哪怕有风险,这次黑水城丹师大会,他必须去。 但去,不代表要冒进,他早已让把不打无准备之仗刻进了骨子里。 徐渊没有立刻收拾行装出发,而是先铺开麻纸,制定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行动计划,將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都提前做了规避,易容改扮,隱藏身份。用全新的假名参加大会,全程敛息偽装,绝不暴露和青崖坊、赵家的任何关联,哪怕拿到冠军,也绝不露脸张扬,杜绝一切被血煞门盯上的可能。 目標明確,绝不节外生枝。只参加丹道比试,拿到筑基丹丹方和丹炉就走,绝不掺和大会的任何纷爭,不惹事、不站队、不露头,拿到好处立刻撤离黑水城,绝不逗留。 最后情报先行,规避陷阱。靠著每日情报系统,提前摸清大会规则、参赛选手底细、潜在的风险与陷阱,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提前做好应对方案,绝不踏入任何未知的局。 计划敲定,徐渊没有半分耽搁,立刻开始补齐自己最大的短板丹师品阶。 黑水城三年一度的丹师大会,参赛的最低门槛,就是二阶丹师。 他之前虽能炼出一阶极品丹药,成丹率远超同阶,却始终没有正式突破二阶丹师,还没摸到二阶丹药的炼製门槛。 他关上洞府石门,启动了所有禁制,確保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从储物袋里拿出赵秋月送来的二阶炼丹主材,又將丹符道经摊开在石桌上,沉下心神,逐字逐句地钻研里面的二阶丹道法门。 丹符道经不愧是丹符道尊一生的心血,里面把二阶丹药的核心逻辑、灵力控火的精妙法门讲得透透彻彻,连最细微的丹道误区,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之前他炼製一阶丹药时遇到的所有瓶颈,此刻尽数豁然开朗。 再加上他破开第一层封印的八寸灵窍,对灵力的掌控力早已达到了化境,配合控火真解里“万火归一”的精妙手法,炼製二阶丹药的所有壁垒荡然无存。 整整一天一夜,徐渊都沉浸在丹道法门的钻研之中,將二阶丹药的炼製要点、丹火温度把控、灵力注入节奏,摸得滚瓜烂熟,才终於架起丹炉,点燃灵火,准备开炉炼药。 他选的第一炉二阶丹药,是最基础的二阶下品丹药,聚气丹,能快速补充练气后期修士的灵力,是市面上最刚需、也最考验二阶丹师基本功的丹药。 灵火在丹炉下稳稳燃烧,徐渊双目微凝,神识牢牢锁定丹炉內的药材,控火真解全力运转,將丹火的温度控制得分毫不差。 药材提纯、融丹、凝丹,每一步都行云流水,八寸灵窍带来的极致灵力掌控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时辰后,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丹鸣,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石室。 徐渊抬手掀开丹炉盖,只见十二枚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泛著淡青色灵光的聚气丹,静静躺在丹炉之中,其中三枚更是灵光莹润,达到了中品品质。 第一炉二阶丹药,成丹十二枚,成丹率足足七成! 要知道,寻常刚突破的二阶丹师,炼製聚气丹的成丹率,能有三成就算是天赋出眾了,能达到五成,就足以被小家族奉为上宾。 而他第一炉就达到了七成成丹率,这份丹道天赋,放眼整个西境,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徐渊看著丹炉里的聚气丹,脸上没有骄矜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停下脚步,借著这股手感,接连开了三炉。 第二炉,炼出了八枚中品聚气丹,成丹率稳定在七成,第三炉,他换了丹方,炼製二阶疗伤丹药回春丹,依旧是六成以上的成丹率,甚至炼出了一枚上品回春丹,第四炉,他挑战了二阶上品丹药风行丹,依旧稳稳成丹,没有半分失手。 四炉丹药炼完,徐渊彻底坐稳了二阶丹师的位置。 要知道,整个青崖坊周边百里地界,连一个正经的二阶丹师都没有。 二阶丹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各大宗门、家族抢著奉为上宾的存在,手握无尽的资源与人脉,是无数散修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徐渊,只用了短短两天,就从一阶丹师,一跃成为了实打实的二阶丹师。 確认自己的丹道水准足以应对丹师大会的门槛,徐渊第一时间用匿名传讯符,联繫了宝丹楼的吴淞。 不到两个时辰,吴淞就骑著快马,疯了似的从青崖坊赶到了臥虎山下,见到徐渊的第一面,差点当场跪下。 当徐渊把十枚二阶聚气丹放在他面前时,吴淞捧著丹药的手都在抖,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二阶丹药!还是成丹率极高,品相完美的二阶聚气丹! 现在整个青崖坊,甚至周边三个坊市,都找不到一个能稳定炼出二阶丹药的丹师。谁手里有二阶丹药,谁就能垄断周边的高阶丹药市场,这可是天大的商机,天大的泼天富贵! “徐前辈!您……您竟然是二阶丹师?!”吴淞对著徐渊深深躬身,连称呼都从徐道友改成了“徐前辈”,语气里满是敬畏,“您放心,您这些丹药,我宝丹楼全部按市场价的1.2倍收购,一分钱都不会少您的!”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66章 进阶符 徐渊淡淡点头,没有绕弯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长期给宝丹楼供应二阶丹药,所有炼丹材料,由你们宝丹楼免费不限量供应。另外,我要一张黑水城宝丹楼总店的黑金卡,能调动总店的所有资源,包括丹方查阅、材料预定、场地使用,不能有任何限制。” 他要去黑水城参加丹师大会,宝丹楼总店的黑金卡,能给他省去无数的麻烦,也能给他提供一个完美的身份掩护。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吴淞想都没想,当场一口答应下来,別说一张黑金卡,就算是让他把宝丹楼总店搬过来,他都愿意。 一个能稳定供应二阶丹药的丹师,是所有宝丹楼抢破头的宝贝,这点条件,根本不值一提。 他当场就和徐渊签了匿名供货协议,不仅承诺了所有材料免费供应,还连夜赶回青崖坊,动用了自己的最高权限,给徐渊办了一张黑水城宝丹楼总店的顶级黑金卡,天不亮就送到了徐渊手里。 拿著黑金卡,送走吴淞,夜色已经深了。 徐渊刚把黑金卡收好,午夜零点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黑水城丹师大会,丹王谷將派嫡传弟子林墨白参赛,目標是拿下冠军,垄断黑水城丹道市场。所有敢与其爭夺冠军的散修,都会被丹王谷暗中除掉,已有三名参赛的二阶丹师离奇失踪。】 丹炉的余温还未散去,石桌上的二阶聚气丹还泛著淡淡的灵光,徐渊却早已收了丹道突破的欣喜,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支上品灵笔,眸底一片清明。 丹道突破二阶,只是拿到了黑水城丹师大会的入场券,却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比谁都清楚,黑水城鱼龙混杂,不仅有丹王谷的嫡传弟子虎视眈眈,还有血煞门少门主带队参会,明里暗里的杀机数不胜数。 光有丹道实力远远不够,唯有把符道也提升到二阶,把保命的底牌彻底拉满,他才能在这场风波里,稳稳地活下去。 更別说半年后的死局,阴风谷的上千具尸傀刀枪不入,唯有二阶阳炎符能精准克制。补齐符道短板,不仅是为了黑水城之行,更是为了半年后能在血洗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徐渊没有半分耽搁,立刻关上洞府石门,启动了最高级別的禁制。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赵秋月送来的顶级雷纹符纸、半斤极品辰砂,还有那支陪了他数年的上品灵笔,最后將丹符道经摊开在石桌上,翻到了二阶符道图谱的篇章。 丹符道经的核心,本就是“丹符同源,道本归一”。丹道突破二阶后,他对灵力的掌控力已然踏入化境,对道韵的理解也远超从前,再看这些二阶符道图谱,之前晦涩难懂的符纹逻辑、灵力流转路径,此刻变得无比通透,一眼就能看透其中的核心精髓。 符道的根本,是灵力与符纹的完美契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他八寸灵窍带来的极致灵力掌控力,恰好是符道修炼最核心的天赋。 徐渊没有急著落笔,先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把二阶符道图谱里的基础符纹、组合逻辑、灵力注入节奏,摸得滚瓜烂熟,甚至在脑海里反覆推演了上百遍,確认没有半分疏漏,才终於铺好符纸,蘸好硃砂,凝神落笔。 他选的第一张符,是最基础也最核心的二阶防御符籙——厚土符。这是他保命的根本,也是二阶符师最基础的门槛。 上品灵笔划过符纸,硃砂留下流畅的纹路,徐渊双目微凝,神识牢牢锁定笔尖,八寸灵窍全力运转,將灵力控制得分毫不差。每一道符纹的粗细、灵力注入的多少,落笔的轻重缓急,都完美契合丹符道经里的法门。 可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却只是微微闪了下灵光,隨即彻底黯淡下去——符纹灵力不匹配,废了。 徐渊没有气馁,又铺好一张符纸,重新落笔。 一张、两张、三张……二十多张顶级符纸接连废掉,他始终没有急躁,每废掉一张符,都会精准地找到问题所在,调整灵力的注入节奏和符纹的落笔轻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第二十四张符纸的最后一笔落下,笔尖收锋的瞬间,土黄色的灵光骤然从符纸上暴涨开来,厚重沉稳的土系灵力扑面而来,在石室里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灵力护盾。 二阶下品厚土符,成了! 徐渊拿起符纸,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流畅的符纹,眸底闪过一丝满意。这张二阶厚土符的防御能力,是一阶极品厚土符的三倍不止,哪怕是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也能硬生生扛住三次,是实打实的保命底牌。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续的符道修炼,变得水到渠成。 接下来的三天,徐渊闭门不出,吃住都在石室里,所有的心神都扑在了二阶符籙的钻研上。 他不仅彻底吃透了二阶厚土符,能稳定画出中品品质,还接连突破了数种核心二阶符籙, 二阶强攻符籙裂空符,引动空间裂隙造成杀伤,威力是一阶极品裂岩符的五倍不止,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不设防挨上一下,也要当场重伤毙命, 二阶遁术符籙风行符,激发后能让身形速度暴涨三倍,持续一炷香时间,配合他之前的极品风行符,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很难追上他的遁速; 二阶控场符籙困仙符,能形成三重灵力锁灵阵,哪怕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士,也会被瞬间困住三息,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也会被滯涩一瞬最关键的,是他耗费了整整一夜功夫,终於画出了二阶阳炎符。至阳至刚的阳炎灵力,是天下所有阴邪、尸傀的克星,恰好完美克制阴风谷的尸傀大法,哪怕是千年铜皮尸傀,挨上一道阳炎,也会瞬间被烧得焦脆。 至此,徐渊的符籙体系彻底完善,攻、防、遁、控、克,样样俱全,没有半分短板。他也彻底坐稳了二阶符师的位置,成为了整个青崖坊周边百里地界,唯一一个丹符双二阶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