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好圣孙》 第1章 :我要当皇上 他自崖顶一跃而下,在空中舒张开身体,像一只鸟儿在山涧中自由穿梭。 他是翼装飞行爱好者,极度迷恋这种掌控一切、无拘无束的自由感。 忽然间,山涧中吹过一阵强风,將他推向一侧的山崖。 嘭! 残留於视线的,是一片洁白的石壁,还有人生最后一个念头。 这无趣的人生,终於解脱了,下辈子……不来了。 ……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恢復意识。 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侷促的空间之中,眼前一片漆黑,不见天日。 他心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该不会转世投胎成为一个婴儿了吧? 一日,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挤力,挤压著他从一个狭小的出口穿过。 啪! 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巴掌,他忍不住张口骂人。 “哇,哇,哇……” 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脑海中多出一块白色玉石,顏色形状像极了临终前看到的那块石壁,只不过缩小了无数倍。 这块玉石向他传递来一则信息,它需要吸收七情六慾等情绪来解封。 婴儿的意识太过脆弱,他不及思索,很快便沉沉睡去。 用了两个多月功夫,他通过断断续续听到的对话,对这方世界和自身身世,有了初步了解。 他听到忠正亲王、忠顺亲王,寧国公、荣国公等名字,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穿进了红楼世界。 他的身份,是忠正亲王第三子夏承宗。 这可是王府公子,成年后会被册封郡王,一辈子尊享富贵,衣食无忧。 只可惜,偏偏年初的时候,他便宜老爹忠正亲王为太子顶罪,触怒皇上,被褫夺王位,封禁王府。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幸好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王府的太监总管叫夏守忠! 夏守忠在红楼书中,分明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官拜六宫都太监。 也就是说,便宜老爹將来会继承大统,成为皇上,到时候,他就是三皇子! 驀然间,他心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夺嫡当皇上! 上一世他是个孤儿,靠著过硬的专业知识和精湛手艺,成为一个復古手工工艺up主。 潦倒过,奋斗过,享乐过。 然而,他始终只是过客,从未生出归属感。 因而后来才疯狂迷恋上翼装飞行,最终触壁身亡。 而这方世界,虽然同样是世俗界,但却有著警幻仙子、跛足道人、癩头和尚等仙人。 也就是说,只要玉石能够解封,他就有望踏上修仙之路。 想到修仙,他眼睛里多了一抹神采,让他生出无穷渴望和动力来。 而要修仙,就必须要藉助识海中神秘玉石的力量,就要大量吸收七情六慾等情绪。 唯有当上皇上,才能最大程度满足需求。 因而,还在襁褓之中,夏承宗就已经做好了夺嫡准备。 谁会想到,一个两个月大的娃娃,便有如此雄心壮志? 接下来,夏承宗便尝试用各种方式来吸收情绪。 从那一日起,两个多月大的夏承宗,便再也没有尿过床。 每当尿急或是飢饿,他就大声叫嚷起来。 平时则十分安静,他喜欢用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然后笑出声来。 这让王妃和乳母,都十分喜欢他,王妃更是称他是来报恩的。 於是,他经常能吸收到王妃、乳母、丫鬟因他而產生的情绪。 王妃正面情绪+1+1+1 赵嬤嬤正面情绪+1+1+1 芍药正面情绪+1+1+1 只需要一千情绪值,就能让玉石解禁。 这让夏承宗感觉解禁很容易,用不多久就能完成。 然而很快他便是发现,情绪並不会无限触发,是有閾值的。 乖巧懂事爱笑,固然让王妃、乳母和丫鬟都非常喜欢他。 但產生的情绪却是越来越少,直至近乎於无。 这让他意识到,收取情绪,不能流於表面,要深挖细耕。 半个月后,他身边多出来一个两岁多的孩童。 这是他大哥夏承乾,而他是老三,中间还有一个老二夭折。 这个时代的儿童夭折率极高,即便是皇室也不例外。 他这个大哥,两岁多了还咬手指头,流口水。 甚至还会將口水涂到他身上,这让他十分嫌弃。 七个月大的时候,他开口喊出第一声母亲。 王妃听了,又惊又喜,笑容满面。 王妃正面情绪+1+1+1 八个月大的时候,添加辅食。 一盘糕点放在两人面前,夏承乾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夏承宗则是拿起一块糕点递给王妃。 “母亲,吃。” 王妃从他手里接过糕点,一颗心都快融化了,忍不住抱起他,亲了几口。 看向老大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王妃正面情绪+1+1+1 九个月大,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並迈出第一步,奔向王妃。 “母亲,抱!” 王妃一把抱住他,满心欢喜。 王妃正面情绪+1+1+1 一次他醒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无意听到了王妃和丫鬟的对话。 “这小傢伙怎么就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呢?要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该有多好?” “三公子也是可怜见的,刚生人姨娘就难產走了,他就被抱来王妃跟前养著。” “他只知王妃是母亲,和王妃亲生,不是一样一样的?” 这会子夏承宗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嫡子,而是庶子。 他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难產死了。 他刚出生那会子吃了睡睡了吃,十分虚弱,竟是不知此事。 得知此事之后,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庶出和嫡出,终究是不同的,尤其是在注重正统的皇室。 这將让他后面的夺嫡之爭,难度陡增。 不过,这反倒更激发起他的昂扬斗志来。 他本是喜欢冒险,喜欢刀尖上跳舞的性子,最喜欢挑战。 他翻身醒来,不露声色,王妃还有丫鬟,也浑然不知这个小娃娃竟是听去了她们的对话。 第二年,王妃產下一双龙凤胎,女娃取名夏採薇,男娃取名夏承坤。 夏承乾,夏承坤,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嘛! 老大夏承乾,对这一双弟弟妹妹十分嫌弃,更喜欢和夏承宗玩。 而夏承宗,对所有兄弟都一视同仁。 第2章 :解封点终满 夏承坤排行老六,中间夭折了两个庶出皇子。 夏承宗十分认真地照顾著弟弟妹妹,虽然实际上並帮不上多少忙,甚至还有些添乱。 但仍旧让王妃十分欣慰。 王妃正面情绪+1+1+1 下一年,梅侧妃生下一子,取名夏承志,排行老八。 这一年,夏承宗主动要求跟隨五岁的哥哥夏承乾一起读书识字。 因为被封禁的缘故,王府之中,並没有博学先生为他们启蒙。 教授他们学问的,是府里的太监总管夏守忠。 夏守忠虽是太监,但学问极好,当个启蒙先生,却是绰绰有余。 夏守忠本不姓夏,乃是被赐夏姓,对王府忠心耿耿。 如今让他给府里公子启蒙,他自是不敢怠慢。 没几日,夏守忠便发现,三公子夏承宗十分聪慧,一教就会。 相比之下,大公子夏承乾,就笨拙许多,往往学三遍五遍都记不下来。 其实,这才是正常孩童学习的速度。 但凡事就怕对比,在夏承宗的对比下,老大就显得十分蠢笨。 老师总是偏爱聪慧好学的学生,夏守忠也不例外。 虽然从態度上看,他对两个学生一般恭敬,甚至对老大夏承乾还要更恭敬一些。 但是—— 夏守忠正面情绪+1+1+1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夏守忠还是更偏爱他多一些。 夏承宗却也十分钦佩大哥夏承乾,因为哪怕他处处掐尖,处处都將大哥比了下去。 但是大哥对他贡献最多的,依旧是正面情绪,贡献的负面情绪,则是少之又少。 不得不说,大哥年纪虽小,却已有忠厚长者之风。 然而,在家里最受宠的,依然是夏承宗。 渐渐地,他成了孩子头,担负起管教三个小傢伙的重大职责。 回报也十分喜人,带给他大量情绪值。 三个小傢伙对他既敬且畏,当然,大约恨意大於敬意。 因为王府被封禁,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解禁。 因而,內宅之中,並没有宫斗等狗血剧发生。 大家都在躺平,一天天混日子,相处十分和睦。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夏承宗格格不入。 闔府上下,唯有他一直积极向上,无论是礼节、孝道、学习、日常,俱都一丝不苟。 他对自己要求严苛,对弟弟妹妹要求也同样严苛。 这样的能量,让大人都心生敬意,甚至还生出几分羞愧之情。 他们作为大人,竟还不如一个孩子。 在夏採薇和夏承坤这对双生子三岁的时候,夏承宗便拉著他们一起读书。 並且每日亲自布置作业,亲自监督他们。 若完成不了作业,轻则罚站,重则打手掌心不给吃饭。 两个小傢伙也曾抗爭过,告到忠正亲王和王妃那里。 只可惜,亲王和王妃非但不为他们出头,反而还助紂为虐,又收拾了他们几顿。 这才让两个小傢伙,彻底老实起来,只能乖乖听话。 最小的老八夏承志,在旁边幸灾乐祸,恨得两个小傢伙牙根发痒。 只是好景不长,转过年来,老八夏承志到了三岁,也被夏承宗要求一起读书。 偏偏他在读书上没有开窍,並且十分贪玩,每天都要被打手心。 他自己带来的情绪值,都快赶上夏採薇和夏承坤这对双生子了。 这小子对自己恨意滔天啊,看来还是收拾的轻了! 三个小傢伙每日源源不断为他带来情绪值,虽然数值不大,但架不住细水长流。 因而,距离玉石解封的数值,也是越来越近了。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年。 夏承宗已经开始读四书五经,並且学会了作诗。 他做了一首小诗: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这首诗本是清朝袁枚的诗,以简洁生动的语言,借物喻人。 通过对苔蘚的描写,讚颂了虽身处困境却依然努力向上、不屈不挠的精神。 恰到好处的是,夏承宗自己的处境,和苔蘚也相差无几。 虽然他被封禁在王府,不见天日,但是他依然努力绽放。 又因为这首诗清新恬淡,因而哪怕出自一个六岁孩童之手,虽然同样惊世骇俗,倒也不至於让人视为妖孽。 这首诗,震撼了夏守忠和忠正亲王夫妇还有几个侧妃。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这等诗来,当真不凡。 只可惜,王府被封禁,倒是埋没了他的才华。 而夏承宗之所以拿出这首诗来,自有其目的。 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 对夏承宗来说,夺嫡也要趁早。 如今唯有他自己知道,便宜老子忠正亲王,將来能够登基为帝。 因而,他自然表现得越聪慧越好,並且现在表现,还不犯忌讳。 果然,只是一首诗,就让满府的大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其实在他的盘算之中,现在的好处还在其次,更大的好处还在王府解禁之后。 至於早慧会带来的猜忌和明枪暗刀,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夺嫡不是请客吃饭,那是一条充满刀光剑影的道路,危险程度,不下於翼装飞行。 若是惧怕危险,从一开始就不要选择这条道路。 …… 一晃又过了一年,夏承宗已是七岁。 大年初二这日,刚吃过早饭,夏承宗便將三个小傢伙叫到一起,检查他亲自布置下的寒假作业。 夏承坤眼睛瞪得大大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哥,今儿是大年初二,你今日检查作业?还是个人?” 夏採薇撅著嘴巴嘟囔道:“就是,父亲、母亲都懒得管我们学业,你凭什么管我们?” 夏承志不满地说道:“咱们被关在府里,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学这些有什么用啊!” 夏承宗居高临下,斜睨著三个小傢伙说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们三哥!” “少囉嗦,还不快背书?敢不听话,每人多加三板子!” 三小久居淫威之下,不敢反抗,只好磕磕绊绊地背起书来。 不出夏承宗预料,他们果然没有背下来。 每人都挨了五下手掌心。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情绪值:1000,可解封。 不容易啊,前后七年,终於刷满了情绪值,金手指终於可以解封了。 这一瞬,夏承宗泪流满面。 第3章 :神通,圣旨到 夏承宗对三小说道:“下去之后,你们別忘了背书,我明日还是要检查的。” “若再不会,少不得要加倍,可记下了不曾?” “记下了!” “记下了!” “记下了!”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夏承宗看向夏承志的眼神有些不善,小八就是优秀啊,负面情绪一个顶俩。 看样子,还是收拾的轻了! 夏承宗说道:“好了,你们下去玩吧。” 闻言,三小如闻天籟,忙转身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等人都走后,夏承宗关起门来,开始解锁玉石。 一千情绪值瞬间消失不见,脑海中的玉石绽放出七彩光芒。 不多时,一段信息在他脑海之中浮现。 原来这块玉石名叫通灵宝玉,前世他撞壁后,鲜血与灵魂融入宝玉,从而与之绑定。 宝玉带著他魂穿红楼世界,耗尽能量。 歷经七载,如今终於重新解封。 这通灵宝玉,原是女媧娘娘於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 媧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这块玉石,便是剩下的那块。 它需要吸收人间七情六慾,歷练红尘,然后方得超脱。 而夏承宗作为宿主,负责帮其製造情绪,吸取情绪,他可以从中得到许多好处。 看到这些,夏承宗眉头微皱。 通灵宝玉?补天石? 这不是贾宝玉衔玉而生伴生的那块玉吗? 怎么跑到自己这儿来了? 还是说,通灵宝玉並非一块? 夏承宗开口询问,然而通灵宝玉十分高冷,並未给出任何解释,他也只好作罢。 接下来,他开始仔细研究,看自己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很快,他便是发现,通灵宝玉解封,他可以从五个神通里面,选择一个。 神通一:聪慧过人(白)10000情绪值可晋升过目不忘(青) 神通二:身体强健(白)10000情绪值可晋升身强力壮(青) 神通三:剑法天赋(白)10000情绪值可晋升剑法天赋(青) 神通四:观察入微(白)10000情绪值可晋升明察秋毫(青) 神通五:粉妆玉琢(白)10000情绪值可晋升英俊瀟洒(青) 这五个神通,都是最低级的白色品质,可以通过情绪值升级。 这五个神通,都十分有用。 他都想拥有,只可惜他只能选择其一。 好在,並非选择一个就再也不能开启其他四项神通。 后续仍然可以用情绪值来兑换。 既然如此,如今他需要选择的,就是对他最有用的一项神通了。 思忖半晌,夏承宗最终准备选择神通五:粉妆玉琢。 看上去,这似乎是一个最没用的神通。 而在夏承宗眼里,却绝非如此。 神通一是聪明才智,凭他两世为人的阅歷,目前完全够用,这项神通於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並非刚需。 神通二和神通三同样如此,会让他更强,但都非必须。 反倒是神通四,对他用处颇大。 如今王府已经被封禁了七年,他推测,距离王府解封,已为时不远。 王府解封之后,明察秋毫会对他有极大的帮助。 但是最终,他仍然准备选择神通五:粉妆玉琢。 因为他认为,这才是刚需! 夺嫡是个漫长的过程,在他看来,能够在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给他留一个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將是他夺嫡之爭迈出的第一步! 做好决定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神通五,粉妆玉琢。 很快,通灵宝玉中,便涌出一股氤氳之气,瀰漫其全身。 夏承宗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涌过,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这粉妆玉琢,竟不止是作用於面部,而是作用於全身,对全身都进行了一次改造。 不止有容貌调整,竟还有身体塑形。 不多时,热流消失,改造完成。 夏承宗好奇地走到穿衣镜前面,照起镜子来。 只一眼,便让他吃了一惊。 他原本生得就颇为英俊,作为皇室子弟,基因一代代改造下来,哪里有丑陋的呢? 而如今,则是更上层楼。 也让他对粉妆玉琢这个成语,有了最直观的体会。 而就在这会子,几个小傢伙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喊道: “三哥,快,外面说让我们快换衣服出去接旨。” “咦,这一会子不见,三哥似乎变好看了呢!” “胡说八道,人哪有一下子就变好看的?咦,还真的变好看了呢!” “哇,天理何在?凭啥三哥能变这么好看,凭啥我就不能?” 几个小傢伙看到夏承宗的容貌变化,都惊诧不已。 实际夏承宗仍旧是原来的模样,五官没太大变动,只是一些微调。 然则就是这些微调,让他容貌变得更完美,更可爱,更惹人喜爱。 这让三个小傢伙都羡慕嫉妒不已。 几人忙换了衣服,然后去到前面。 这会子,忠正亲王夫妻两个,和几个侧妃,都换好了衣服,等他们一起出去。 他们面露悲戚之色,忠正亲王甚至垂下泪来。 忠正亲王一哭,王妃和几个侧妃越发撑不住,忍不住呜呜咽咽哭將起来。 几个小傢伙见状,也都跟著大哭起来,夏承宗除外。 他非但没哭,还觉得有些好笑。 夏承宗断定,这一次的圣旨,旨意只怕是解封王府,却是把便宜老爹他们嚇到这般样子。 他忙走上前去,搀扶著忠正亲王说道:“父亲何必悲伤?说不定是好事也未可知。” “今儿是大年初二,若是坏事,也不能挑这日子来宣旨。” 听到这番话,忠正亲王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他忙说道:“对,对,宗儿言之有理!说不定是好事呢?是不是这样,宗儿?” 夏承宗忙是说道:“正是如此呢,父亲,咱们还是快些出去,莫让天使久等。” 忠正亲王点了点头,扶著夏承宗向外走去。 夏承宗只觉身体十分沉重,便知这便宜老子心里仍旧十分害怕。 等他们走到外面,夏守忠早已摆好了香案。 忠正亲王看到宣旨之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他喊道:“五弟,竟是你来传旨?” 五皇子摆摆手说道:“还请三哥先接旨,容后咱们再敘旧不迟。” 第4章 :进宫面圣 忠正亲王忙说道:“是这么个理儿。” 说罢,他率一家人跪下接旨。 五皇子面南而立,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皇三子崇德,……” “朕仰遵祖训,宗室挠政乱法者,例有严惩。前已革去王爵,幽禁忠正王府,歷七载。” “……” “特沛恩纶,復尔忠正王爵,启封府门,撤其禁卫,还其仪仗。” “自今以往,其洗心涤虑,恪守藩维,日诵皇训,以省前非。” “若仍怙恶不俊,復萌故智,朕当告庙削爵,废为庶人,永除属籍,不再宽宥。钦此。” 听到旨意,忠正亲王忍不住泪如雨下,他颤声说道:“儿臣,领旨,谢恩!” 宣旨的五皇子忙上前將他搀扶起来,心酸地问道: “三哥,七年不见,你怎么头髮白了这许多?” 忠正亲王感慨道:“五弟,你哪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日日惶恐不安,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为兄还以为会被父皇囚禁一辈子,再也难见天日,哪料到还会有被赦免的一天?” “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说这个,你们几个,还不过来拜见你忠顺五皇叔?” 夏承宗闻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原来他就是红楼梦中未曾露面的反派忠顺亲王。 如今却是成了他皇叔,並且似乎和便宜老爹关係不错的样子,那就没事了。 接下来,夏承乾为首,五兄妹齐上前拜謁。 “侄儿拜见忠顺五皇叔。” “……” “侄女拜见忠顺五皇叔。” 忠顺亲王含笑虚扶道:“免礼,免礼,你们这五兄妹,我只见过承乾,他戴的项圈还是我送的呢!” “当时他还蹣跚学步,如今已这般大了,你们几个,却还是第一次见呢!” “以后见了我,直叫我五叔就好,叫什么五皇叔,倒显得生疏了。” 忠顺亲王一眼看到了夏承宗,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忠顺亲王正面情绪+1+1+1 夏承宗在心里暗道,这就是粉面玉琢的魅力啊。 若不是这项神通,忠顺亲王怎么可能在五个兄妹中最先关注到自己,並且释放正面情绪? 而他更是打蛇隨棍上,笑问道:“五叔,你都送我大哥礼物了,不知要送给我们什么礼物呢?” 忠顺亲王见这几个小傢伙,自接旨的时候就畏畏缩缩,胆怯怕人。 唯独这个小傢伙,不但生得粉面玉琢,並且丝毫不怕。 如今更是大胆地敢问自己討要见面礼,更是让他深以为异。 他故意板起脸来问道:“小傢伙,你难道就不怕我吗?” 夏承宗天真无邪地笑道:“五叔,你不是我父王最亲的兄弟吗?你难道会害我们吗?我为什么要怕你?” 闻言,忠顺亲王大笑道:“好,好一幅伶牙俐齿!这才是我皇室子弟该有的气度!” 忠正亲王忙说道:“宗儿,不得对你五叔无礼。” 忠顺亲王笑道:“三哥,你別嚇著他,我就喜欢这小傢伙。难道和我亲近不是好事吗?” “这次宣旨来的匆忙,不及给你们带见面礼,下次必定给你们补上。” “如今王府解封,你们几个小傢伙,以后多来五叔这里串门。” “五叔家里养著川鲁淮粤名厨,还有十几台戏班子。” “你们来五叔这里喝酒听曲,保你们逍遥快活!” 忠正亲王听他说的不像,忙板著脸说道:“五弟,你自己荒唐也就罢了,休得带坏了他们。” 忠顺亲王呵呵笑道:“三哥只管放心,他们还小,我还能当真让他们喝酒不成?” “对了,三哥,你们一家快收拾一番,隨我进宫面见父皇谢恩。” 听到要面圣,忠正亲王脸上,顿时露出畏惧之色。 他忍不住问道:“五弟,今日父皇心情如何?他会不会训我?” 忠顺亲王无奈说道:“三哥,老头子是咱们亲爹,你何必这般怕他?难道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难道不知,在父皇面前,你越是畏畏缩缩,父皇越是不喜,越要斥责你。” 听忠顺亲王这么一说,忠正亲王更害怕了。 忠顺亲王忍不住说道:“罢,罢,三哥你是指望不上了。” “看样子,只能指望这几个小傢伙了,父皇老了,如今最喜欢小孩子。” “你们几个,多在你们皇爷爷面前撒撒娇,他也就忘了追责你们父王了。” 闻言,忠正亲王眼睛一亮,忙向五个子女看去。 不过,他自有当父亲的威严,却也不好意思开口求请子女。 夏承宗开口说道:“父王只管放心,有我们兄妹在,怎会让父亲受责?” 夏採薇、夏承坤、夏承志三兄妹忙开口说道:“我也是!” 夏承乾攥著拳头,一脸坚毅,却是没有说话。 忠正亲王感慨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枉父王疼你们一场!” 一家人略作收拾,不敢耽搁,忙驾车直奔皇宫而去。 进了皇宫,下了马车,忠正亲王脸上畏惧之色更甚。 他脚下发软,脚步踉蹌。 就在此时,一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去,发现正是夏承宗握住了他的手,並且重重地向他点了点头。 忠正亲王正面情绪+1+1+1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进了养心殿。 大太监戴权忙稟报进去,过了半晌,永隆帝才宣他们进去。 进了殿之后,忠正亲王跪倒在地,颤著音儿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七年不见,父皇老了。” “儿臣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父皇了呢!呜呜!” 说到后面,忠正亲王忍不住垂下泪来。 永隆帝哼道:“关了你七年,我看你比我都老了呢!” “这七年,也不知你反思的什么?你可知你错在哪儿了?” 被永隆帝训斥,忠正亲王顿时又畏惧起来。 这会子,夏承宗悄悄碰了碰身边的夏承乾。 然后开口说道:“孙儿给皇爷爷请安了。” 夏承乾几个,也忙跟著喊道:“孙儿给皇爷爷请安了。” 听到几个脆生生的童音,永隆帝对忠正亲王的嫌弃不觉消散。 他忍不住说道:“你们几个,快来皇爷爷身边,让皇爷爷瞧瞧。” “是,皇爷爷。” 第5章 :好圣孙 闻言,几个小傢伙忙起身向永隆帝走去。 他们一颗心砰砰跳动得厉害,他们屏气凝息,表情僵硬,不敢抬头看人。 唯有夏承宗,怡然不惧,甚至还敢抬头去看永隆帝。 只见永隆帝容貌和他便宜老爹有七分相似,头髮花白,眼神却锐利许多,像是一只翱翔在天空俯瞰大地的雄鹰。 却说永隆帝看向这几个小傢伙的目光,也是一下便被夏承宗吸引了过去。 只一眼,他的心便几乎要被融化掉,一下便喜欢上这个粉妆玉琢的孙儿。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 得到正面回馈,夏承宗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拿出前世取悦榜一大姐的手段。 “皇爷爷,抱!” 他天真无邪伸出双臂向永隆帝走去,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之情。 此刻,仍旧跪在地上的忠正亲王,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臟险些停止跳动。 他万没料到,宗哥儿如此大胆,万一要是惹怒了父皇怎么办? 所幸,下一刻,他听到父皇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好,乖孙过来,让皇爷爷抱抱,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承宗被永隆帝抱起,也开心地笑起来。 他伸手拽著永隆帝的鬍鬚说道:“皇爷爷,孙儿叫夏承宗,皇爷爷真好,是天底下最好的爷爷!” 永隆帝再次大笑道:“好,好啊!真是朕的好孙儿。” 夏承宗趁机求饶道:“皇爷爷,我父王身子不好,你让他起来好不好?” 永隆帝点头说道:“好,看在我乖孙的份儿上,你起来说话吧。” 忠正亲王悄然松下一口气,一边爬起来一边说道:“谢父皇!” 永隆帝却也懒得搭理他,而是向夏承宗问道:“乖孙,你在府里,可曾读书?” 夏承宗说道:“父王教导我们说,读书明理,让我们好好读书,我们兄妹几个,都读了好几年书了呢!” 永隆帝说道:“算他还干了件人事,不知你们学了几本书了?” 夏承宗说道:“大哥和我开始读四书,採薇和老六千字文背到一半多,老八三字经快背完了。” 其实夏承宗的进度要远远超出老大夏承乾。 只是他却不能直接说出来,这个时代讲究兄友弟恭,长幼有序。 他不能有意贬低兄长,抬高自己。必须要拐弯抹角地让永隆帝自己发现这一点才好。 这时,只听夏承乾鼓足勇气说道:“皇爷爷不知,三弟比我们都聪明,他读书进度远远超过了我!” “如今三弟已经学会作诗了,他作的诗,就连父王和母后都说好呢!” 闻言,永隆帝深以为异,忙询问道:“你才几岁,竟然便会作诗了?到底作的什么诗,快念来给皇爷爷听听。” 夏承宗不好意思地说道:“皇爷爷,我作的不好,念出来你可不要笑话我。” 永隆帝笑道:“不笑话,不笑话,你才七岁,便已会作诗,皇爷爷开心还来不及,怎会笑话你呢?” 夏承宗开口念道:“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听到这首诗,永隆帝大为震撼。 他大笑道:“好啊,好诗!古有唐朝骆宾王七岁作鹅一诗。” “今有我好乖孙作苔花一诗,我好乖孙作的诗,比骆宾王的诗还要更胜一筹!” “你真乃朕的好圣孙啊!” 这句好圣孙,让下面的忠正亲王和忠顺亲王,都是又惊又喜起来。 好圣孙三个字,可不是隨便说的。 他们料到父皇可能会喜欢宗哥儿,但没料到会喜欢到这般地步。 可如今宗哥儿有了“好圣孙”这个名头,忠正亲王府算是彻底稳固下来了! 永隆帝又说道:“你既然能做出这等诗来,皇爷爷倒是要考考你了。” 原来永隆帝在开心之后,很快就回过味来。 苔花这首诗,清新自然,並没堆砌华丽的辞藻,也没用典故,若说是七岁孩童写出来的,倒也使得。 然则这首诗意味深远,深得诗家三味,又不像是七岁孩童能写出来的。 当然,永隆帝也没准备拆穿。 是不是他写出来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宗哥儿身上不能有污点,因而不管真相如何,这首诗都必须是他写出来的。 但是,永隆帝却有意要敲打他一番,要让他知道,皇爷爷並非糊涂,只是懒得拆穿你。 夏承宗欣然说道:“好啊,皇爷爷只管考来。” 永隆帝当下便考教起来。 他从易到难,循序渐进,从三字经、千字文一直考到四书五经。 然而无论他提问什么问题,夏承宗无不对答如流。 甚至他提问四书五经经意,夏承宗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有些答案,虽显幼稚,但仍能保持大差不差。 永隆帝越考越是心惊,到后面,他又考较了许多诗词歌赋方面的问题,竟也难不住他。 这让永隆帝忍不住想到,自己这个孙儿,当真是个天才呢,莫非这首诗真的是他写的不成? 永隆帝停止考较,连声大笑著说好。 然后又考了夏承乾等四个小傢伙的学问。 这一次就正常许多,但他们的进度,也已超过了其他皇孙。 王府被封禁的情况下,皇孙的教育非但没拉下,反倒还要超出了其他皇孙。 这让永隆帝越发满意起来,连带著对忠正亲王的嫌弃,都减轻了许多。 这时候,夏承坤又大著胆子说道:“皇爷爷,都是三哥督促我们背书呢。” “若不是三哥,我们再学不到这么快。” 永隆帝再次感慨道:“聪慧、坚韧、果敢、孝悌,真是朕的好圣孙啊!” 永隆帝再次提到好圣孙三个字,可见他是真心喜欢夏承宗这个孙儿。 永隆帝放下夏承宗,对忠正亲王说道:“这几年,你母后不知为你流了多少眼泪。” “若不是前儿除夕宴上,皇后和老五苦苦为你求情,朕再不会解你王府封禁。” “你既来了,就去看看皇后,也好让她放心。” “是,父皇!孩儿告退!” “皇爷爷,孙儿告退,等有空了,我们再来看皇爷爷!” 永隆帝忽然说道:“戴权,取一块玉质腰牌给宗哥儿,以后他来皇宫,毋需通报,可直接出入。” “是,皇上!” 第6章 :这笨嘴,关键时候怎么就不会说了 腰牌又叫牙牌,是皇宫之中识別身份、区分等级与通行权限的核心凭证。 其等级从上到下,分为玉质腰牌、金质腰牌、象牙腰牌、鎏金银牌、铜质腰牌、铁质腰牌。 其中玉质腰牌是最高等级的腰牌,凭此牌在皇宫之中,不限通行。 並且还有调兵遣將的功能,当然,还需配合圣旨或者兵符使用。 听到永隆帝赐给夏承宗玉质腰牌,忠正亲王眼睛不由一亮。 父皇还真是喜爱老三呢,居然连玉质腰牌都给了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以后他忠正亲王府地位,將会越发稳固。 忠顺亲王则忍不住拈起酸来,他堂堂一个皇子,父皇也不过才赐给他一块金质腰牌,牌面竟还不如一个皇孙。 不过好在他也极喜欢这个小傢伙,他抬眼向夏承宗看去,只见他正拿著玉质腰牌,细细把玩著。 这玉牌为方形,工艺精美,上面刻著“奉天承运皇帝”几个字,底纹是龙纹。 仔细翻看一番之后,夏承宗小心將玉牌收了起来。 不多时,他们便去到坤寧宫,面见皇后。 见面之后,少不了一番真情流露互诉衷肠。 皇后见了夏承宗,也是无比喜爱,赏赐给他许多东西。 当然,其他几小也都有,但没有夏承宗得到的多。 对此,夏承乾无动於衷。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嗯,就小八负面情绪格外多。 皇后又设宴宽待他们,在酒宴上,皇后再三叮嘱忠正亲王。 让他以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不要再惹父皇生气。 又叮嘱他说,半月之后是永隆帝寿诞,让他们別忘了准备好礼物。 忠正亲王一一答允下来。 酒宴过后,一家人辞別皇后,离了皇宫,返回王府。 路上,几个小傢伙坐在马车上,掀开马车窗帘,好奇地看向街上的热闹繁华。 他们被囚禁在王府,从未见识过这等繁华热闹。 先前进皇宫的时候倒是有机会,不过那会子他们心里忐忑不安,哪里有心情欣赏这些? 如今有了机会,自是不容错过。 夏承志说道:“街上好热闹啊,卖什么的都有,那些吃的一看就很好吃,哧溜。” 他说著说著,眼泪不留神从嘴角流了出来。 夏採薇鄙夷地说道:“吃,吃,就知道吃,瞧你那点子出息!” “方才我看到那摊上卖的插花、头绳,还有一些小玩意儿,真真好看。” “什么时候能出来买一些回去就好了。” 夏承坤连连点头说道:“是呢,你看那风车,木刀木剑,当真好玩有趣。” “还有其他好多好玩的东西,好想统统都买回去啊。” 夏承宗问道:“你有钱吗?”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不多时,一家人便回到忠正亲王府门前。 忠正亲王並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在府前下了马车,端详起整座亲王府来。 几个小傢伙,也都跟著跳下马车来。 夏承宗看到,王府两重飞檐门楼巍峨气派,上覆绿琉璃瓦流光溢彩。 府门为三门洞设计,匾额上书忠正亲王府五个金字。 不过,王府的大门,已然褪色,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也斑驳沧桑。 府外两侧供外客停车的空地,杂草丛生,门庭冷落,一至如斯。 忠正亲王却兴致不减,他吩咐道:“这几日寻人粉刷大门,將两侧的杂草清理乾净,都收拾出来,若有外客来了,看著像什么样子。” 夏守忠忙应道:“是,王爷。” “走,回府!” 回到府里之后,忠正亲王兴致不减。 他让人设宴,无人作陪,他索性让几个小傢伙来陪他喝酒。 当然,几个小傢伙不能喝酒,忠正亲王也没让他们喝酒。 忠正亲王自斟自饮,酒到杯乾,很快就喝多了。 接下来,他便忍不住倾诉起来。 他被囚禁七年,心里压抑著太多委屈。 几个小的,听到老父亲连篇酒话,十分不耐,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 夏承宗两世为人,他对忠正亲王的一些倾诉感同身受。 这让忠正亲王顿时生出知己之感,不但一个劲地夸奖夏承宗,还要拉著他拜把子。 这要真拜了把子,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夏承宗坚决拒绝。 忠正亲王还拉著他问,莫非是看不起他…… 最后忠正亲王喝得酩酊大醉,夏承宗忙让人將他扶了进去。 酒宴之后,三个小傢伙拉著老大夏承乾询问啥时候能领他们出去玩。 夏承乾劝诫他们要听话,好生读书,不要只想著出去玩。 三个小的见指望不上夏承乾,便又围到夏承宗面前,询问他啥时候能带他们出去玩。 夏承宗装模作样地掐指算命,然后开口说道:“我掐指一算,明日我们就能出府去玩。” 闻言,三个小傢伙又惊又喜,连连询问他是不是真的,是怎么算出来的。 夏承宗微笑著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就不灵了,等明日你们便知道了。” 几个小傢伙半信半疑,见夏承宗打死不说,也只好作罢。 这会子,夏承志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间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夏承坤忙问道:“小八,你打自己做啥?” 夏承志悻悻说道:“进皇宫之前,我想著一定要在皇爷爷面前美言几句,好为父王开脱。” “进了宫之后,这笨嘴偏偏就不会说话了,要不是三哥、大哥和六哥你们,说不定父王还要被皇爷爷训斥呢。” 夏承宗听了,不由哑然失笑。 大约很多人都会生出这种感慨来,尤其是在和人吵完架之后。 事后分析,很敏锐地寻找到对方话语间的漏洞,懊悔自己笨嘴,吵架那会子为什么就没想起来,就不知道说呢? 夏採薇冲他做鬼脸说道:“你在家里可威风得紧,你那股威风劲呢?怎么到外面就不好使了?只会窝里横!” 夏承志怒道:“你好!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句话都没说?说的就跟你多厉害一样。” 这姐弟两个,很快就吵在一处。 夏承坤忙去拉架,好容易才劝开了他们。 几个小傢伙散去。 夏承宗回到书房读书,忽然间,他发现有一大波情绪值入帐。 第7章 :兑换神通四 太子负面情绪+1+1+1+1+1 太子妃负面情绪+1+1+1+1+1 忠诚亲王负面情绪+1+1+1+1+1 忠廉亲王正面情绪+1+1+1 ……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 …… 贾敬负面情绪+1+1+1 贾赦负面情绪+1+1+1 这一大波情绪值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情绪值在飞速提升。 上面的名字,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並且绝大多数都是负面情绪,正面情绪极少。 咦? 这些人里面似乎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贾敬和贾赦是什么鬼? 像太子、亲王等给他提供情绪,夏承宗是能理解的,毕竟这牵扯到了夺嫡之爭。 皇上一句好圣孙,让他一下子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其他皇子皇孙敌视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这贾敬、贾赦两个贾家人,为什么会仇视他? 夏承宗琢磨了一番红楼梦里面的剧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在红楼书中,贾敬考中进士,最终却是出家当了道士。 贾赦是贾家荣国府的嫡长子,继承了荣国府的爵位。 但荣国府这边,却不是贾赦大房管家,而是二房在管家。 贾赦整日在家吃酒玩小老婆,醉生梦死,混吃等死。 这两人为何这般颓废? 据考据,贾敬和贾赦,都曾在东宫为官。 后来太子造反被杀,他们受到牵累,虽免於一死,但却不得不一个出家,一个窝在家里喝酒。 这两人,怕都是太子一系的。 既是如此,那他们仇视自己就不奇怪了。 夏承宗发现,情绪值增长速度开始放缓,但並没有停歇。 绝大多数都是皇室子弟提供的,中间也夹杂著一些不是皇室的成员。 这些人,夏承宗並不认识,不过想来也都是各个亲王府的嫡系人员。 不得不说,王府解禁就是好啊! 这一天功夫,他就增长了大几百情绪值。 在王府解禁之前,他起码要二三年才能积攒下这么多情绪值。 要是这增长速度一直不减,怕这几天就能攒够一千情绪值,让他能够再兑换出一项神通来了。 …… 第二日一早,夏承宗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晨省。 便宜老爹宿醉未醒,他便没去打扰,逕自赶去王妃处请安。 刚出来不久,三个小傢伙便赶来,团团围住了他。 这三个小傢伙以往可没起这么早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起这么早。 他们嘰嘰喳喳地问道: “三哥,你不是说今儿我们能出去玩吗?啥时候能出去啊?” “就是,就是,你快带我们出去玩吧!” “要不要问母妃要点钱?没钱就不能买好吃的,光看不能吃多难受啊!” 好傢伙,怪不得他们会起这么早呢,原来他们记住了昨儿自己说的话,一心想要出去玩呢。 想到此处,夏承宗只觉得好笑。 他板起脸来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们出去玩了?”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你昨天明明说过的!” “就是,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你怎么能这样?说谎不是好孩子!” 夏承宗无意中瞥了一眼情绪值,吃惊地发现,情绪值竟到了989点之多。 这让他又惊又喜起来。 这才短短一天功夫啊,积攒的情绪值,竟能比得上他以往七年时间的积累! 虽说是因为昨儿是他第一次亮相,第一波情绪值总是来势汹汹的缘故。 到后面就会有閾值,没有新的刺激,就不会继续產生情绪值了。 但这一波也著实赚到了。 距离1000,就只差了十几点情绪值。 他又瞥了眼前三小一眼,眼睛不由一亮。 眼前这不就是最好的韭菜吗? 想到此处,他马上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检查你们的功课呢!” “我布置的背诵,你们都背过了吗?来,承坤,从你开始,背诵文章,我一一检查。” 听到这番话,三小都被惊呆了。 夏承坤忙是说道:“三哥,昨儿咱不是接旨进皇宫了吗?回来又陪父王喝酒,哪里有空背书?” “就是,就是,昨儿有事情耽搁了,可不是我们不背。” “三哥,你放心,我们今儿保证补上,你明儿再检查好不好?” 夏承宗脸一板说道:“昨儿白日有事,晚上你们干什么去了?”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今日事,今日毕,哪能都推到明日去?” “再要囉嗦,每人多打五板子!快背书。” 三小自然背不过,不出意外,每人都被打了五下手掌心。 他们眼泪汪汪,咬牙切齿地走了出去,心里恨死了夏承宗。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情绪值正好凑够了1000。 夏承宗毫不犹豫,直接兑换了神通四,观察入微。 通灵宝玉中,涌出一股氤氳之气,瀰漫全身。 夏承宗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涌过,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热流停歇之后,他睁开眼睛向外望去,只觉眼前的世界,似乎一下变得不同起来。 他留意到了许多以往不曾留意到的细节。 这就是观察入微吗? 效果果然十分明显! 这会子,他又回忆起昨儿见太上皇的场面。 忽然间,他回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太上皇眼窝凹陷,很像是戴眼镜造成的。 也就是说,太上皇是老花眼? 上一世,他是復古手工工艺up主。 对老物件有著极深的研究。 他知道这个时代的老花镜,因为材质和工艺的缘故,清晰度欠佳,戴久了还容易头昏眼花。 而恰好,半月之后是皇上寿诞。 他原先还在考虑送什么礼物合適,如今倒是找到了最合適的礼物。 没错,自然是送皇上一副他亲手打磨的老花镜。 上一世,他这个復古手工工艺up主,就靠这个谋生。 他打磨出来的老花镜,清晰度远超这个时代,並且戴久了也不会头晕。 不过,这个时代,玻璃还是奢侈品。 像红楼书中,贾珍请客,还要派贾蓉到王熙凤那里借她的玻璃屏风。 这个时代还没有特殊材料的玻璃,而普通玻璃,无法製作老花镜,必须要用水晶来打磨。 而如今忠正亲王府穷得很,哪里有水晶? 第8章 :忠顺王府听曲 夏承宗却也不急,他已经想到到哪寻找水晶。 他隨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倒不是他多喜欢看书,实在是这个时代娱乐太过匱乏。 除了看书,也寻不到更好的娱乐方式。 总不能让他和那几个小傢伙一起,玩捉迷藏、过家家等幼稚游戏吧? 看了没几页书,三个小傢伙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 “三哥,三哥,五皇叔来了,他请咱们去他家赴宴呢!” “三哥,快点,五皇叔说了,他家有十几台戏班子,要请咱们听一天戏!” “三哥没看到,五皇叔给咱们送了好几车东西,光各种绸缎布料就两大车,咱们都要有新衣服穿咯!” “还有好多好吃的,光各种肉都有几百斤呢!咱们有口福咯,哧溜!” “三哥真是料事如神,昨儿就说今天咱们能出去玩,原来早就算到五皇叔今儿会请客呢!” “三哥快换衣服,咱们好赶紧去五皇叔府上吃好吃的,听戏去!” 看到三个小傢伙满脸兴奋,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夏承宗微微一笑。 忠顺亲王和便宜老子关係最好,他今儿怎么能不登门拜访? 而如今他们府里才刚刚解封,拮据的很,置办不出像样的宴席。 因而,他早就猜到忠顺亲王今儿会带著礼物登门拜访,並且请他们一家前往赴宴。 今儿是忠顺亲王,明日,怕是变轮到太子亲自登门了吧? 毕竟,当初他们王府之所以会被封禁,就是他便宜老子代太子受过的缘故,太子总要有所表示才是。 在三小催促下,夏承宗换上出门的衣服。 三小拉著他,直奔前厅而来。 眾小拜见过忠顺亲王,忠顺亲王呵呵笑著说道:“人齐了,走,今儿都去五叔府上。” “五叔哪里,早准备好了好酒好菜,戏班子也都准备妥当,请你们去听一天戏。” 忠正亲王说道:“你们五叔诚意请咱们,今儿就去叨扰他一日。” 忠顺亲王笑道:“三哥说哪里话,咱们兄弟七年没在一处喝酒了,今儿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王妃笑吟吟地说道:“五弟再也休提喝酒一事,你不知,昨儿你三哥高兴。” “自皇宫回来,便拉著几个小傢伙一起喝酒,喝多了酒,竟非拉著宗哥儿拜把子不可。” “若非宗哥儿极力推辞,这会子他们早已成把兄弟了呢!” 忠顺亲王大笑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没想到三哥竟如此洒脱!” 忠正亲王羞得以袖掩面。 眾人说笑著,上车直奔忠顺亲王府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忠顺亲王府。 忠顺王府之外,车马簇簇,十分热闹,远非忠正亲王府可比。 忠顺王妃亲自迎接出来,这位王妃,乃是礼部苏侍郎之女,接人待物,自有大家风范。 大家少不了寒暄一番,然后忠正王妃还有夏採薇便被引入到內宅。 几个小傢伙却是跟著忠顺亲王在外面听戏,里面自然也有戏班子,不过不如外面更有名气。 忠顺亲王先问道:“昨儿宗哥儿还埋怨五叔,说没给你们见面礼。” “今日到了我府上,给你们补上,你们说,想要什么礼物呢?” 夏承乾说道:“五叔给什么,我们就要什么,哪里还有挑剔的道理呢?” 几个小傢伙,也连连点头。 唯有夏承宗说道:“不如五叔给我两片水晶做礼物如何?” 水晶在古代是稀罕物什,十分珍贵,不过放在亲王府,却也不算什么。 忠顺亲王却是好奇这小傢伙要水晶做什么,他开口问道:“宗哥儿,你要水晶做什么?” 夏承宗嘿嘿笑道:“五叔,我自有用处,你过些日子便知道了,你只说给不给吧?” 忠顺亲王大笑道:“你这小傢伙,竟还给五叔打起哑谜来,好,五叔不问,我让人去寻两块最大的水晶送你如何?” 夏承宗连连摇头说道:“五叔,我不要大的,不如让我自己去挑选如何?” 忠顺亲王笑道:“也罢,由你自己挑选去便是。” 说罢,忠顺亲王便叫来管事,让他领著夏承宗去挑选水晶。 不多时,夏承宗便是跟著管事去了库房。 库房里各种稀罕物什琳琅满目,让夏承宗为之咋舌不已,不得不感嘆忠顺亲王府的富有。 他来到放置水晶的区域,仔细挑选起来。 经过好一番挑选之后,才挑选出两片十分轻薄的水晶片来。 在整堆水晶里,这两片也属於最小行列了。 管事深以为异,但並没有多问什么。 在夏承宗挑选完成之后,他便將之带回了忠顺亲王身边。 忠顺亲王看到夏承宗挑选了两片薄薄小小的水晶片,无奈说道: “宗哥儿,你怎么就挑选了两片这般小的?倒像是五叔小气不捨得给你似的,快去换两个大的去。” 闻听此言,夏承宗直翻白眼。 他要水晶是磨镜片用的,自然越小越薄越好。 水晶可是十分坚硬的,他身边又没有自动切割打磨工具。 他带两块大水晶回去,要磨到什么时候去? 於是夏承宗说道:“我要水晶有用处,这两片正合用,因而这两片便好。” 忠顺亲王也只得由他去了。 接下来,他们便跟隨忠顺亲王去听戏。 等人都坐齐了,忠顺亲王炫耀道:“三哥,你们今儿算是来著了。” “我今年新养出了一个叫做琪官的角儿,其身段唱腔,但凡听过见过,无人不爱。” “好几个兄弟都向我討要,我都捨不得给他们,你们今儿正好一饱眼福。” 琪官? 不就是蒋玉菡吗?和贾宝玉勾勾搭搭,和北静王不清不楚,最后娶了袭人的戏子? 忠顺亲王一挥手,戏班便正式开始唱將起来。 不多时,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登上台来。 她身段窈窕,腰肢如同柳枝,柔若无骨,仿佛可以隨意扭动弯曲。 面容嫵媚多情,宜嗔宜喜,勾人魂魄。 她开口唱道:“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第9章 :琪官蒋玉菡 几个小傢伙虽还不解风月,但也有了丑美之分,他们看向蒋玉菡的目光,渐趋痴迷。 夏承坤忍不住说道:“这姐姐生得真俊,要是能天天给我唱戏听就好了。” 夏承志说道:“若这姐姐给我,我怎捨得让她如此辛苦?我让她天天吃好的,穿好的,天天和我玩儿。” 闻言,夏承宗忍不住笑道:“你们口中的这个姐姐,比你们还大!” 两个小傢伙不解后世之梗,茫然问道:“大些怎么了,大些才懂得疼人!” 夏承宗嘿嘿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姐姐是男儿身?”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夏承坤:“你胡说,这姐姐怎么可能是男儿身?” 夏承志:“就是,这世上,哪里有生得这么好看的男儿?” 这两个小傢伙,因为激动,声音渐大,惊动了正沉浸在戏曲中的忠顺亲王。 他好奇地询问道:“你们在爭辩什么呢?” 夏承坤说道:“五叔,三哥说这个姐姐是男儿身,你说可不可笑?他分明在胡说八道。” 忠顺亲王笑道:“这回却是你三哥说对了,他是男旦,唱的却是女角,属於男扮女装。” “他年方八岁,本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你三哥观察仔细,却是一眼看了出来。” 闻听此言,两小顿时面如死灰,眼睛里失去神采。 用后世话说,就是感觉不会再爱了。 琪官是男扮女装这件事,对两个小傢伙打击还是蛮大的。 不要说他们两个,夏承宗见夏承乾都有些失神。 这也是人之常情,正如后世男人见识到泰国人妖本来面目的反差感一般无二。 等唱过这段戏,中间换场的时候,忠顺亲王叫过琪官来,介绍给眾人。 琪官忙行礼道:“草民拜见王爷,拜见世子和三位公子。” 他视线落在夏承宗身上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忠正亲王微微頷首说道:“小小年纪,竟然便有如此身段如此唱腔,倒也十分难得!夏守忠,看赏。” “是,王爷。” 跟隨在忠正亲王身后的夏守忠,当即掏出一枚金豆子赏给琪官蒋玉菡。 蒋玉菡忙是说道:“多谢王爷赏赐。” 见此情形,夏承宗微微皱眉。 忠正亲王府被封禁七年,断了许多经济来源,如今王府经济十分拮据。 然则只要有社交,就不可避免地需要排场。 像是这等赏赐,都必不可少,內瓤再空,也要撑起王府的架子来,不然就惹人耻笑了。 红楼书中,荣国府那边,也是此等情形。 一年下来,光是这些排场,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凭王府如今的经济收入,怕根本支撑不起。 这等事情,却也急不来,只能慢慢想法子了。 忠顺亲王笑道:“三哥既然如此喜欢他,不如我將他让於三哥如何?” 听到这句话,几个小傢伙眼睛不由一亮。 这几个小傢伙,虽然对一开始没看破蒋玉菡男儿身心有芥蒂。 但他们对这个年岁和他们相仿,装扮上比女儿还女儿的优伶,还是十分喜欢的。 若能养在家里,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只听忠正亲王笑问道:“我看五弟对他宝贝得很,如今竟捨得送人?” 忠顺亲王笑道:“若是送別人自然不捨得,若是三哥,漫说一个琪官,只要我王府有的,只要三哥喜欢的,只管带走。” 忠正亲王笑道:“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况且你也知道,我也不像五弟你那么痴迷听戏。” 见忠正亲王不要,忠顺亲王也没有强求,毕竟他是真的喜欢琪官。 若忠正亲王当真要下,他虽不至於不给,但也要著实心疼一番。 眾人又听起戏来,为了照顾几个小傢伙,后面忠顺亲王又点了几折孙行者大闹天宫、姜子牙斩將封神等热闹戏文。 一眾小傢伙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戏文,由其还是这么热闹的戏文。 直听的他们眉飞色舞,高声叫好,大呼过癮,就连夏承宗这个后世刷惯了短剧的后世客,都看了进去。 这个时代的戏曲,类似於后世的话剧。 而这个时代的戏班子,可没有津贴可领,全凭本事吃饭。 因而个顶个的都有真本事,编排的戏文,也都十分精彩,引人入胜。 也难怪各家贵族家里都养著戏班子,在这个没有电子產品的时代,那些贵族贵妇,就靠戏班子刷剧了。 忠顺亲王府的晚宴,十分丰盛,极尽奢华,几个小傢伙都吃得小肚溜圆。 就连夏承宗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上一世他也曾富有过,也算见识过富贵,然则王府的一顿晚餐,便打破了他上一世的所有认知。 原来天家富贵,竟能奢靡到这般地步,他也算开了眼界。 宴会散了,回到王府之后,忠正亲王又喝了个酩酊大醉,王妃服侍他睡了。 夏承宗则是拿出水晶薄片,开始打磨起来。 水晶手工打磨方式,是用由粗到细的砂纸,逐级打磨。 这个时代自然没有砂纸,只能用其他工具替代。 幸好他前世是復古手工工艺up主,专门模仿在古代科技和物质水平下,来製作各种现代產品或工艺。 因而,这一点倒是难不倒他。 三个小傢伙看到他在打磨水晶,十分好奇。 忙围上来,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夏承宗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若实话告诉他们是在打磨镜片,他们只会问出更多问题来。 於是他便板起脸来问道:“我布置给你们的背诵作业你们都背完了吗?” “明儿一早,我还会继续检查,若是完不成,是要打板子的。” 原本兴冲冲的三个小傢伙,顿时被他这番话打去了兴头。 他们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世界终於清净了。 夏承宗冷笑一声,小样的,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水晶的硬度颇高,並不容易打磨。 而他也不过年方七岁,不过他不偏食又注意锻炼,身体要比寻常七岁孩童更好。 但终究不过是七岁孩童罢了,並没有多少力气。 第10章 :不到长城非好汉 因而没过多久,他便双臂酸痛,不得不暂时停歇。 晚上磨了一个时辰,他的双手就都磨出泡来,十分疼痛。 偏偏这是一项大工程,而皇上的寿诞只剩下不到半月功夫。 他每日最起码要打磨一两个时辰,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他有苦头吃了。 第二日一早,夏承宗照例检查了三个小傢伙的背诵情况,收割了一波情绪值。 他又取出水晶片来打磨了一会子,便有王妃身边的丫鬟芍药前来知会他。 让他换上出门的衣服,一会和王爷王妃一起前往东宫,拜会太子。 夏承宗应下,心里却生出些许疑惑来。 七年前,父王是因为替太子顶罪才被封禁了王府。 如今王府解禁,太子即便是为了拉拢人心,也该亲自登门,慰问一番才对。 然而太子竟没有亲自上门,是有別的缘故? 还是太子太过狂妄,觉得他是君,父王是臣,父王替他顶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还记得,在自己走出皇宫之后,他还收到过太子和太子妃提供的负面情绪值。 只因为皇上的一句好圣孙,便让这两口子怀恨在心。 因而虽然未曾见面,但是夏承宗对这两口子的观感並不好。 不多时,他们准备妥当,准备了礼物,前往东宫。 稟报进去之后,太子亲自迎接了出来。 忠正亲王行礼拜见,被太子一把拦住。 他感慨道:“老五,这几年你受苦了,你这都是代我受过啊。” “好在在我苦苦哀求之下,父皇终於答允解禁你亲王府了。” “这两日我本要亲自前往你王府祝贺的,只是访客太多,还没抽出身来,倒是五弟你先来了。” 夏承宗在旁边听到太子这番话,登时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他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皇上明明白白说是皇后和忠顺亲王求的情。 到了太子嘴里,倒成了他一个人的功劳了。 这脸皮简直厚如城墙,倒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兄弟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寒暄一番,表演了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忠正亲王又让几小上前拜见太子。 “侄儿拜见太子殿下。” “……” “侄女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呵呵笑道:“好,好,这个就是宗哥儿吧,果然生得粉妆玉琢,怪不得父皇偏爱,还夸他是好圣孙呢!” 忠正亲王忙说道:“太子谬讚,他也就生得可人了些,哪里就如此了呢?” 太子负面情绪+1+1+1 忠正亲王听到太子夸自己儿子,他十分骄傲开心,哪里料到,太子心里十分厌恶他这个儿子。 太子將人让进王府,刚坐下说了几句话,忽传吏部侍郎前来拜年。 太子忙起身向忠正亲王告罪,让他略坐一坐,等他会客回来再说话。 忠正亲王见他十分忙碌,便起身告辞,言道来日方长,改日再聚不迟。 太子让了两让,见忠正亲王执意要走,便叫人替自己將他们一家送出府去。 回到王府之后,等几小离开,王妃不满地说道: “太子对王爷是什么態度?王爷对他掏心掏肺,他却这般薄凉。” “咱们王府解禁,五弟不但亲自前来,又送来多少东西?” “太子呢?就算没空亲自前来,总能派人送些礼物来吧?” “我却也不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我只看他的心意,然而並没有。” “其刻薄寡恩,一至於斯。” 忠正亲王连忙说道:“夫人千万別这么说,太子也有他的难处。” “他那个位置,多少人虎视眈眈,那容他走错一步?” “他心里虽有兄弟情分,但他用银子的地方也多,哪里照顾得来?” 王妃嘆道:“也就王爷是忠厚之人,会做此想,別人谁不说他刻薄寡恩?” 有心多说几句,又见忠正亲王脸上露出不耐之色,王妃也只好强自忍耐下来。 夏承宗继续打磨水晶,几个小傢伙围著好奇地观看了一阵子。 这一次他们涨了教训,並没有七嘴八舌问东问西,夏承宗也就懒得理会他们。 几个小傢伙看了会子,便觉得无聊,四散开来,自行玩耍去了。 又打磨了小半个时辰,夏承宗双臂酸软得厉害,手上血泡被磨破。 稍微一碰触,便钻心得疼痛,这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外面天空忽然间阴沉下来,不多时,天上便飘起雪花。 几个小傢伙拍手在外面跑著喊道: “下雪咯!下雪咯!” 外面没有一丝风,雪片渐大渐密。 不多时,地面便覆上了薄薄一层雪白。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雪,要下大了。 几个小傢伙,越发撒起欢来。 他们最爱下雪天。 被圈禁的几年,下雪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 下雪他们就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能在府里滑雪。 甚至还跟著夏承宗学会在晴天的时候罩鸟。 总之,下雪给他们带来许多欢乐。 半日光景,大雪便下得能淹没到成人人膝盖的高度。 这雪,成灾了啊,怕是要压倒不少人家的茅舍了吧? 幸好到了晚上渐渐小了下来。 第二日又断断续续下了一日,第三日才彻底放晴。 几个小傢伙开心地在外面玩耍起来。 没过多时,忠顺亲王赶了来,把小傢伙们都叫了过去。 “你们几个小傢伙,长这么大还没出去逛过呢!” “这两日下了好大的雪,今儿五叔正好领你们去爬长城,赏雪景,再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闻言,几个小傢伙兴奋极了。 “噢噢,今儿去爬长城去咯!” “今儿能出去玩去咯!” 忠正亲王忙劝阻道:“五弟,外面这么大的雪,又冷又危险,万一摔著冻著也不是玩的。” 忠顺亲王笑道:“三哥,你小心也忒过於了,有我跟著你怕啥?” “道路都清扫了出来,况且我们又不爬远,只是带他们登高赏景罢了。” “他们被拘谨了这么多年,岂能不领他们出去开开眼界?” 忠正亲王看著几个小傢伙像是笼中鸟渴望天空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软。 他说道:“罢了,你们去便是了,多穿几件衣服,一切多加小心。” 忠顺亲王拍著胸脯说道:“三哥,有我在,你只管放心。” 忠正亲王心道,正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呢。 第11章 :林如海是我爹挚友 几个小傢伙兴高采烈地跟隨忠顺亲王出了门。 就连夏承宗都有所期盼。 上一世的时候,他自然爬过长城,但並没有在下雪的时候爬过。 如今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致,他也很想看看雪后的长城是什么样子的。 他也很想站在长城之上,俯瞰周围雪景。 京城的官员不是吃乾饭的,只一日功夫,道路上的积雪便被清理出来。 出了城门之后,道路上的积雪清理情况才渐渐变差,马车行走也变得顛簸和缓慢起来。 几个小傢伙却兴致不减,他们掀开车帘,看著外面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场景,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嘆声。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也渐渐失去了兴致。 初看辽阔雪景,令人无比震撼,然而看久了,才发现都是一个样子,还晃得眼疼。 再加上化雪,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寒风刺骨。 他们拉上车帘,蜷缩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起来。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们终是来到长城脚下。 眾人下得车来,忠顺亲王便自叮嘱道:“天寒地冻的,积雪又厚,若磕著碰著冻著,也不是玩的。” “因而,咱们就爬到这段高处,看看雪景就回去,不许乱跑。” “你们若听话,五叔以后就常带你们出来玩儿,若是不听话,以后就再也不带你们出来玩儿了。” 几个小傢伙乱糟糟地应道: “知道了,知道啦,我们都听五叔的。” “快走啦!” “五叔,明儿你领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忠顺亲王呵呵笑著,一边应著他们,一边带著他们开始攀爬。 结果夏承志脚下一滑,哧溜一声,整个人便掉了下去,不见踪影。 眾人唬了一跳,隨行侍卫忙上前寻人,很快便將他从雪堆里拽了出来。 眾小见他无事,身上沾满积雪,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夏承志也不恼,甚至觉得十分有趣,怂恿夏承坤跟他一起再跳一次,跟他说可好玩了。 就连夏採薇听了都心动起来,想要跟著跳一次了。 最终却是被忠顺亲王出言喝止,他们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刻钟之后,他们磕磕绊绊,终於攀登到了高处。 居高而望,顿觉天地之辽阔,山川之雄伟,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此情此景,让夏承宗忍不住开口吟哦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听到这半闕词,忠顺亲王忍不住赞道:“好词!下半闕呢?” 夏承宗则是幡然醒悟过来。 实在是此情此景和这首词太过契合,让他忍不住吟哦起来。 然而这首词的下半闕,是万万不能读的。 下半闕,作者和唐宗宋祖、秦皇汉武一较高低,並且发出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结语。 这要是自己吟哦出来可就大条了,因而下半闕是万万不能念的。 想到此处,夏承宗开口说道:“五叔,方才有感而发,信手拈来。” “这会子却没了灵感,容我回去慢慢琢磨,看能不能补齐。” 忠顺亲王笑道:“是要好好补齐,若不然,倒是可惜了这半闕好词。” 登高望远,这雪景固然壮观,然而寒风凛冽刺骨,冻得几个小傢伙瑟瑟发抖,鼻涕都流了出来。 见状,忠顺亲王忙招呼他们往下走。 等他们爬上马车,被马车內熏炉散发出来的热气一熏,顿觉暖洋洋的舒服。 阿嚏! 阿嚏! 夏採薇和夏承志两个小傢伙,顿时打起喷嚏来。 这两人,经此一冻,怕是要感冒了——这个时代叫感染伤寒。 经过一个多时辰,他们一路返回忠顺亲王府。 忠顺亲王不敢怠慢,忙让人煮了薑汤给几小喝了。 结果夏採薇和夏承志两个小傢伙,越发鼻涕眼泪齐流起来。 这让忠顺亲王不免担忧后悔起来。 感冒在现代不算啥病,但放在这个时代,可是动輒能要命的病症。 忠顺亲王不敢怠慢,忙请了御医来,开了方子,亲自盯著两个小傢伙服下汤药。 又见他们病症有所减缓,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到了晚上,忠顺亲王才將他们送了回去。 送到忠正亲王府门口,他甚至没敢入门,忙让人调转车头,一溜烟去了。 王妃见两小感染风寒,气得直骂他不靠谱不已。 好在並无大碍,到了第二日便有所好转。 他们的三哥,竟然十分难得地没有检查他们的课业。 而是当著他们的面检查了夏承坤的课业,夏承坤没有背下来,又被当著他们的面打板子。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採薇正面情绪+1+1+1 夏承志正面情绪+1+1+1+1+1 好傢伙,他们竟然还能给自己提供正面情绪? 这倒是让夏承宗眼前一亮,琢磨著是不是能向深里挖掘一番,开闢一个赚取他们正面情绪的赛道。 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赚取负面情绪更容易一些。 不是正面情绪不能赚,而是负面情绪更有性价比。 …… 夏承宗继续打磨起水晶片来,距离皇上的寿辰越来越近,他必须要加快一些进度了。 没过多久,便有小廝前来知会,说是王爷会客,让他们几个前去相见。 这倒是让夏承宗纳闷起来。 一般只有极好的朋友,才会喊家里小辈出面拜见。 像是红楼书中,贾雨村拜见贾政,贾政就会叫出贾宝玉来作陪。 贾雨村是贾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又是同宗,极为亲厚,才能如此。 王府被封禁七年,夏承宗倒是好奇,便宜老爹竟还有这等亲厚的朋友。 不多时,兄弟四人聚齐,直奔书房而去。 远远的,他们便听到父王爽朗的笑声。 进了书房,夏承宗看到,父王和一个年轻男子相谈甚欢。 这个男子丰神如玉,更兼身上有一股书卷气,端得能称得上是陌上人如玉。 忠正亲王看到几小进来之后,便吩咐道:“你们几个,快来拜见林叔父。” “侄儿拜见林叔父。” 林如海笑道:“快快起来,夏兄端的好福气,令郎个个龙驹凤雏,將来前途未可量也!” 第12章 永隆帝寿诞 林如海看著几个小傢伙,眼睛里露出喜爱之色,尤其是看到夏承宗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说道:“此番来的匆忙,並没带什么见面礼,等回去之后,再行补上。” 忠正亲王客套了两句,又对四小说道:“你们林叔父,乃是为父十年前所识。” “当时你林叔父刚过舞象之年,便高中江南乡试解元,入国子监读书,和为父成为至交好友。”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家人不幸接连辞世,不得不在家守孝六年,如今方才再次入京参加会试。” “这一科,必定是能高中的,今后你林叔父就在咱们府上暂居。” “你们不许打扰林叔父温书,听到了不曾?” “是,父亲,孩儿记下了。” 听到这里,夏承宗心里一动。 听父亲的介绍,这位林叔父怎么那么像是林探花林如海? 算算年纪的话,这位林叔父今年二十六七岁,倒是和林如海年纪相差无几。 並且这等风姿,又博学多才,十年前便高中乡试解元。 想来他便是林探花林如海无疑了。 父亲和林探花竟是至交好友? 只是不知,这位林叔父成亲了不曾?也不知林妹妹出生了没有? 穿越到红楼世界,怎能不见识一番金陵十二釵的风采? 更何况还是十二釵之首的林妹妹? 就在夏承宗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林如海说道: “哪里就如此了?不相干的,若读书有什么不解之处,只管来问我便是。” “这几年守孝,一心读书,倒也有所进益,如今倒也不必临阵磨枪。” 又说了几句话,林如海便考校起几个小傢伙来。 这让夏承宗不由得一阵无语,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趣味。 大人没事就喜欢当面考考孩子,你们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这都什么恶趣味? 在一番考教之后,林如海对这几个小傢伙的学识刮目相看起来。 尤其是夏承宗,更是让他深以为异。 林如海正面情绪+1+1+1 这下实锤了,这位林叔父果然便是林如海。 只听林如海赞道:“宗哥儿果然聪慧过人,我小时候也被人夸讚为神童。” “然则我像他这般大的时候,何曾有他这般学识和见识?” “若他不生在王府,而是去参加科举的话,名列三甲是必然跑不了的。” 听到林如海夸奖自己儿子,忠正亲王满脸笑容地谦虚道:“他小小年纪,才读过几本书?林贤弟实在过誉了!” …… 林如海在忠正王府住了下来,几个小傢伙都躲得他远远的。 他们天生討厌博学之士,就像后世的学生放假之后特別討厌和老师接触一样。 唯独夏承宗,却是主动和林如海接触了几次。 林如海身上,丝毫没有寻常书生身上的迂腐。 他和夏承宗交谈过几次之后,便收起了轻视之心,丝毫不因为他年纪小而怠慢。 夏承宗对林如海,也是钦佩有加。 林如海是传统儒家门生,以为万世开太平为己任,但他十分开明。 两人谈论起民生,谈论到变革,谈论到制度局限性等等问题。 夏承宗无意中就会带出后世的理念来。 而对这等超前的理念,林如海並没有疾言厉色斥之异端,而是认真思索起来。 思索之后,还会给出自己的见解。 而这些见解,每每让夏承宗为之击节讚嘆不已! 后人並不比先人更聪明,后人只是站在先人的肩膀上罢了。 这让夏承宗充分认识到,自己只不过是比林如海多了后世的见识而已。 若论起聪明才智来,自己拍马难及。 夺嫡嘛,总要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这位林探花,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夏承宗要做的,就是在林如海心里,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夏承宗两世为人,有著丰富的理论知识和见解。 而这等理论知识和见解,对林如海却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因而,这两人常常坐而论道,促膝而谈。 一来二去,两人竟渐渐成了忘年交。 这让忠正亲王都深以为异。 …… 不觉中,已是过了元宵节。 永隆帝的寿诞將近,礼部颁布詔书,昭告天下,罢刑、禁屠。 各级官员包括藩国,都事先送来寿礼。 因为永隆帝的寿诞在正月十七,刚过完元宵才两日功夫。 因而藩国都是年前就动身送来礼物。 大多都是年前就抵达,等过完年寿诞之日,再呈上去。 前一日,忠正亲王便將几个小傢伙都叫到了一处。 他叮嘱道:“这一次你们皇爷爷寿诞,文武百官都会送上贺礼,场面十分隆重。” “这几日,你们也都在学习礼仪,到了寿诞之日,千万不要行错一步,惹人嘲笑。” “你几位皇叔,也未必不会暗中发难,因而你们几个,倒是要小心行事,不给他们留下把柄。” “尤其是承宗,你皇爷爷一句好圣孙,固然给你带来荣耀,但却也会带来许多明枪暗刀,千万小心谨慎。” 夏承宗点头说道:“父王只管放心,孩儿早有所准备。” 忠正亲王说道:“这样就好,你做事,父王放心。” 半夜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便起身,分別上了车輦,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京城內文武百官、勛贵宗室、藩国使臣,都身著最隆重的朝服,按照品级勛阶,在午门外指定区域肃立等候。 忠正亲王一家人,却不用在这里候著。 作为亲王,他们有特殊通道。 他们兄弟们先集合齐全了,先一步前往养心殿,行家礼给永隆帝磕头祝寿。 接下来,永隆帝身著十二章袞冕服,在导驾官引导和仪仗簇拥下,乘舆从后宫出发,经奉天门升坐奉天殿御座。 然后,钟鼓齐鸣,韶乐大作。 鸿臚寺官引导百官依次进入奉天殿广场,按序站定。 內阁首辅陈文礼跪於御前展表官处,高声宣读贺表。 宣读完毕之后,鸣赞官高唱跪,全体官员开始跪拜。 再唱山呼,百官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唱兴,所有人起身。 这一过程如此反覆四次,象徵著至高无上的尊崇。 第13章 :你们怎么不献礼? 在这个过程中,夏承宗只是一个旁观者,站如螻蚁。 接下来,亲王代表宗室,內阁首辅代表文武百官,外国使臣代表藩国,依次出班向皇帝跪献贺词。 一番礼仪过后,鸣赞官唱礼毕,韶乐再起。皇帝在仪仗护卫下起驾还宫。 百官按序退出,夏承宗双腿都站麻了,不过倒也算开了眼界。 原来古代皇上过个生日,程序竟是如此繁琐。 这些程序走完,接下来,寿宴便要开始了。 召开寿宴的地方在奉天殿,各人按照品级分桌而坐。 夏承宗兄弟几个,自然是和其他的皇孙同桌。 他们也第一次认识了皇室其他几位成年皇子。 分別是太子之子夏承绪,四叔忠诚亲王之子夏承礼。 六叔忠信亲王之子夏承言,八叔忠康亲王之子夏承仁和十叔忠廉亲王之子夏承器。 这几人,年岁和他们相仿。 对他们十分热情,不但嘘寒问暖,还邀请他们有空家去做客,呈现出一片兄友弟恭的温馨场面。 而除了夏承宗之外的几个小傢伙,很快便和他们成了好朋友。 这让夏承宗在心里感慨,这些皇室子弟,人人都是戏精啊。 好吧,唯独他们家的几个差了些,不知道人心隔肚皮,没有看穿他们的表演。 这倒也怪不得几个小傢伙,毕竟王府被封禁七年,生活虽然枯燥,然而也十分安逸,也没有人教导,他们哪里懂得这些? 而夏承宗,则早在还没见面之前,就知道了他这几个好兄弟的名字。 因为这几人,都为他提供过情绪值,是负面的。 不多时,宴席开始。 菜品十分丰盛,比之在五叔家里吃的,更胜一筹。 不过遍观全席,九成以上宾客都十分拘谨,都是浅尝輒止,不敢放开了吃。 毕竟,参加皇上寿诞,可不是为了吃喝而来的。 一旦御前失礼,可就是罪过了。 不但是他们,就连夏承乾、夏承坤和夏承志这几个小傢伙,都不怎么放得开。 倒是夏承宗,却是坦然自若,吃了个肚饱。 他能感受到,有许多人在暗中打量他。 补天石中也传出接受负面情绪的提示,当然,也夹杂著少许正面提示。 这充分表示,他这个皇上口中的好圣孙,已正式进入许多人的视线之中。 对此,夏承宗怡然不惧。 一个时辰之后,酒宴结束,大臣和外臣等,都纷纷散去。 这时候,皇上回到养心殿。 皇后率妃嬪、皇子皇孙、在京公主、駙马等,向皇帝行家礼贺寿。 这是一家子关起门过寿,大家不用如先前般端著,放鬆许多。 而夏承宗知道,对他而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从太子开始,一干皇子和駙马,纷纷上前献上寿礼。 太子送出的是一件玉佛,太子妃送出一套自己亲手缝製的衣服。 下一个,就轮到三皇子忠正亲王。 忠正亲王送的礼物是一方砚台,是十分难得的雅物,但却略显寒酸了些。 不过忠正王府被封禁了七年,財力捉襟见肘,倒也没人因此而取笑。 王妃送出了自己亲手做出的一双寿鞋,永隆帝见了,十分喜欢,开口夸讚王妃心灵手巧。 接下来,其他皇子,各自送出寿礼去。 本来到这里,献寿礼流程就告一段落。 然而此时,太子之子皇长孙夏承绪捧著一幅图走上前来说道: “皇爷爷,孙儿亲手写了一幅百寿图,祝爷爷松鹤万古,日月同辉。” 永隆帝从皇长孙手中接过百寿图来,发现这幅百寿图整体是一个大大的寿字。 而组成这个寿字的,是九十九个小寿字。 这件礼物虽不珍贵,但却显功夫,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永隆帝看罢,命人將礼物收起来。 他呵呵笑道:“这件礼物,皇爷爷很喜欢,绪哥儿有心了。” 夏承绪笑著退下,忠正亲王夫妻两个,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事先並不知道还有皇孙送礼这个流程,太子事先並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至於忠顺亲王,他只有两个年幼的女儿,並不需要送礼,不知此事倒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明明是太子派系,甚至还为太子顶罪,太子为何没有事先告知他们? 难道就因为父皇的一句好圣孙,让太子感受到了威胁? 这让忠正亲王十分寒心。 接下来,其他皇孙也纷纷开始上前献礼。 並没有什么稀罕物什,或是一幅书法,或是一幅画,或是寿点等物件。 但偏偏这正好搔到了永隆帝痒处。 他是九五至尊,凭什么好东西是他没见识过的? 唯独这承欢膝下的人伦之乐,是他最为看重的。 因而他一直笑容不断。 等小字辈都献过礼之后,就剩下忠正亲王一家的小傢伙没献礼了。 夏承乾等几个小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焦虑惶恐万分,不知该如何收场。 人人都送了,唯独他们没有,这就显得他们不懂礼数,怕是要让人耻笑了去了。 更要紧的,是皇爷爷以后只怕要更厌恶父王和他们一家人了。 永隆帝倒是並没有难为他们,假装没有发现这几个小傢伙没送寿礼,准备將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若就这般过去,虽说同样失礼,但还不至於太过难堪。 但就在此时,忠诚亲王长子夏承礼却是一脸天真地问道:“承乾兄长,你们给皇爷爷准备的寿礼呢?怎么还不呈给皇爷爷?”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为之一静。 永隆帝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出言阻止。 对永隆帝而言,他是个爷爷,但更是个皇上。 他並不反对后辈明爭暗斗,甚至还鼓励小傢伙们在一定规则中的爭斗。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马厩里养不出千里马。 他也很想看看,在这等情况下,那个小傢伙会如何应对? 他看好那个小傢伙,但是对他的要求,却更严苛一些。 甚至“好圣孙”三个字,就是他故意说出来,为他人为製造困境的。 此时,忠正亲王夫妇两人脸色难看。 夏承乾小脸涨红,忠顺亲王正要出面解围。 夏承宗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第14章 :我献礼了,你们羡慕什么? 他点头说道:“多谢礼大哥,若不是你提醒,我们倒是险些忘了呢。” “我们兄弟几个,为皇爷爷准备了一副老花镜,希望皇爷爷能喜欢。” 说罢,夏承宗取出他耗费半月功夫打磨出来的老花镜,亲自走到永隆帝面前,双手献给永隆帝。 永隆帝接过老花镜来,满意地点头道:“这个礼物,皇爷爷很喜欢,你有心了。” 夏承宗笑道:“皇爷爷快戴上看看清晰不清晰?若不清晰,我也好再打磨一番。” 永隆帝笑道:“好,好,皇爷爷这就戴上看看。” 夏承宗:“皇爷爷,我来帮你吧。” 说罢,他从永隆帝手中接过老花镜来,亲自为永隆帝戴上。 永隆帝睁开眼睛,一时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不像他以前戴的那副眼镜,含含混混,如在雾中。 並且戴著这副老花镜,还没有眩晕感。 “好,好啊!” 永隆帝惊喜地说道:“乖孙,你送朕的这副老花镜,当真是好宝贝!” “让朕像是回到年轻时候,看的实在是太清晰了,並且也不觉得眩晕。” “你送的这礼物,是皇爷爷收到的最满意的礼物了!” “宗哥儿,你告诉皇爷爷,你这老花镜,是从哪儿得来的?” 夏承宗说道:“皇爷爷,这副老花镜,是孙儿亲手打磨出来的!” 永隆帝惊奇地问道:“宗哥儿,你竟还会打磨老花镜?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皇爷爷戴老花镜,並且不清晰的?” 这一点,永隆帝倒是真的好奇。 他戴老花镜不是秘密,好多人都知道。 但是知道老花镜不清晰的,著实没几人。 也就在他身边近身服侍的戴权等寥寥几人知晓。 永隆帝不相信这个消息会是戴权等人告诉这小傢伙的。 夏承宗说道:“我第一次见皇爷爷的时候,见皇爷爷眼窝有压痕,便猜到皇爷爷戴老花镜了。” “又看到皇爷爷眼睛有红肿,便猜到老花镜不清晰,皇爷爷每日批阅奏摺,日理万机,眼镜不好,必会伤眼睛。” “因而孙儿便想著,亲手製作一副更好的老花镜给皇爷爷。” “恰好这几年,我读过几本閒书,知道如何打磨眼镜,因而便尝试了一番,没想到竟真的做出来了。” “要说起来,五叔也有功劳呢,这两片水晶片,便是五叔送给我的。” 闻听此言,忠顺亲王呵呵笑道:“五叔可不敢居功,当初五叔问你要两个最小的水晶片做什么你还不说,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这时候,夏承乾鼓足勇气说道:“这磨製镜片的手法,只有三弟才会,我们都不会,没有办法帮他。” “为了赶在皇爷爷寿诞之前磨製好镜片,三弟的手都被磨破皮了呢。” 闻言,永隆帝忙是说道:“快让皇爷爷看看。” 说罢,他抓起夏承宗的手,反转过来,只见他手上被磨出了七八个水泡。 有几个水泡鼓鼓的,还有几个已被磨破,向外渗著血水。 永隆帝顿时无比心疼起来,他忍不住责怪道:“宗哥儿,你怎么如此不知爱惜身体?” “哪里要这么赶?早一日晚一日打什么紧?你手上磨出这许多泡来,还不知疼成什么样呢!” 夏承宗一脸认真地说道:“皇爷爷,这点疼又算什么呢?皇爷爷日理万机,才是真正的辛苦。” “我想著早一日打磨出镜片来,便能让皇爷爷早一日戴上,也能让皇爷爷少损耗些眼睛。” 这份真情流露的孺慕之情,深深感动了永隆帝。 他伸手抚摸著夏承宗的脑袋感慨道: “好孙儿,真不愧是朕的好孙儿啊!” “只是见了皇爷爷一面,便看出皇爷爷戴老花镜,还看出皇爷爷戴的老花镜不清晰。” “这几个混帐行子,隔三差五就见朕一面,也没一个看出这一点的。” “朕养的这几个儿子,没一个比得上你!” 夏承宗忙是说道:“皇爷爷,太子伯伯和几位皇叔,都有差事,操劳辛苦,哪里都像我这么閒?” 永隆帝冷哼一声说道:“你不用向著他们说话,他们什么德行,朕难道不知?” “你知道朕戴的老花镜不清晰,便想方设法寻找水晶片,打磨眼镜。” “这些天,没日没夜,一双手都磨出好多泡来,这才是真正的孝心!” “再看这些混帐行子,他们不说你辛苦,犒劳犒劳你,反倒是在朕的寿诞上耍心机,真当朕看不出来不成?” 说罢,永隆帝瞪了几个儿子一眼,显然对他们极不满意。 永隆帝摸了摸夏承宗身上穿的袍子说道: “外面还天寒地冻,你这小小人儿,穿的如此寒酸,怎能暖和?哪里有我皇家体统?” “戴权,你让人取来那件织金妆花孔雀羽龙纹云锦袍来给宗哥儿换上,別冻著朕的乖孙。” “是,陛下。” 夏承宗忙答谢道:“谢皇爷爷赏赐!” 夏承坤、夏採薇还有夏承志三小,眼巴巴地看向永隆帝。 心里大声喊著:皇爷爷,还有我,还有我,我们穿的和三哥一样寒酸,快也赏我们一件! 就连夏承乾都心有期盼。 只是这会子永隆帝满心满眼里都是夏承宗,哪里还能看得到他们?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戴权忙让小太监將织金妆花孔雀羽龙纹云锦袍取来,又亲自带著夏承宗去到偏室换上。 回来之后,眾人只见夏承宗身上穿著一件金翠辉煌的长袍进来。 夏承宗原本就生的粉妆玉琢,穿上这件袍子,越发显得如同神仙身边的道童一般。 越发將一干皇孙统统都比了下去。 皇后看了,嘖嘖称奇道:“这件衣裳,本是真真国进贡来的。” “他们举国也只做出这么一件来,原本皇上还顾虑给那个孙儿好呢。” “如今宗哥儿穿了,倒像是专门为他做的一般。” 永隆帝笑道:“谁说不是来著,可见这件袍子和宗哥儿有缘!” 忠顺亲王笑道:“可是说呢,也就是我侄儿才配穿这件袍子,这小傢伙一看就隨我。” 新人新书求支持 诗酒是个粉嫩新人,这是诗酒第一次写书,没想到竟能签约,於我而言,实在是莫大的惊喜,在这里感谢编辑贞观大大的提携。 进了作家群,才知道如今写书竞爭多激烈,新人尤其难出头。 从两万多字第一次进预试水,惨烈的竞爭就开始了。 如果第一天数据不理想,那么极有可能,这本书就没什么后续了。 一本书的数据,看的是追读、收藏、月票、推荐票、打赏等数据,最重要的是追读。 然而,一本几万字的书,新书期还每天只能更四千字,想让读者天天追读,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本书昨日上预试水推荐了,昨天增长数据平平无奇,还不知道最终效果如何。 诗酒万分惶恐,还请读者老爷们伸出你们的援助之手,小小帮诗酒一把。 有空的话,帮忙收藏追读一下,留个中肯的评论!把免费的推荐票和月票送给诗酒吧! 涕零顿首,不胜感激! 诗酒拜上! 第15章 :祝寿诗 永隆帝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小时候长得连狗都嫌丑,哪来的脸说宗哥儿长得像你?” 闻言,忠顺亲王顿时垮了脸,央求道: “父皇,我一干侄儿侄女都看著呢,多少给儿子点脸面好不好?” 一席话,说的眾人都大笑起来,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 忠正亲王正面情绪+1+1+1 …… 忠顺亲王正面情绪+1+1+1 太子负面情绪+1+1+1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 忠诚亲王负面情绪+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 夏承宗面带笑容看著这一切。 有人真笑,有人装笑,装笑之人並非真正快乐。 这一幕倒是让他觉得有趣。 送出一副眼镜,赚来一件袍子,还有大几百情绪值。 不得不说,这副眼镜,送的太值了! 若再来一次,差不多又能攒够一千情绪值,又能兑换一个神通了。 太子、老四、老六等皇子,心里十分不甘。 他们本是要挖坑坑那小傢伙一次,让他狠狠在父皇面前出一次丑。 这样父皇就不会再如此疼爱他了。 不料竟是弄巧成拙,反倒是让那小傢伙得了彩头! 那件袍子,是真真国进贡来的。 孔雀毛需挑选养了五年以上、形態好、顏色艷丽的孔雀,於每年三四月份採集。 点翠用的翠鸟羽,捻入蓝绿丝线,幽光浮动。 用赤金片线捶打为箔,裹於丝线外,璀璨灼目。 里衬用玄狐腋下软毛,轻暖如云。 举真真国举国之力,三年才做出这一件来,还只够做孩童穿的袍子。 太子和四皇子、六皇子等有望夺嫡的皇子,都为自己的子嗣向永隆帝求过这件袍子。 在他们眼里,这已不仅仅只是一件袍子,更是权力的象徵。 永隆帝犹豫之下,谁都没给,没想到今日竟是给了那小傢伙。 这让他们心生不满,復又警惕起来。 老四和老六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四给老六使了个眼色。 老六微微頷首,然后站出来说道:“今儿是父皇寿诞,大喜的日子。” “何不让小辈们每人写一首祝寿诗来祝贺父皇寿诞呢?” 老四笑道:“如此最好,祝寿诗本就难写,不容易出彩。” “依我看,咱们也別那么小家子气。索性不拘诗词,不限韵脚,就由得他们发挥。” 太子頷首说道:“父皇素喜诗词歌赋,这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不知父皇觉得如何?” 永隆帝看著几个儿子,微微沉吟。 他自然清楚,几个皇子的提议,都是衝著宗哥儿去的。 他们不相信宗哥儿会写诗,这一次提出当眾写诗,就是为了戳穿宗哥儿。 只要实锤抄袭,宗哥儿名声便毁了,自己便是再疼他,也很难疼得起来。 作为皇帝,他自然可以一言否决。 但他能护一次,还能次次都护著吗? 谁让他生於帝王家? 况且,永隆帝觉得,或许那首诗,当真是宗哥儿所作也未可知。 永隆帝倒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诗才。 想到此处,永隆帝点头道:“可!” 闻言,几个皇子都大喜过望。 然而他们不曾留意到,无论是忠正亲王还是忠顺亲王,都丝毫不慌。 几个小傢伙,甚至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识过宗哥儿的妖孽。 尤其是忠顺亲王,在长城上赏雪景的时候,他就听到宗哥儿触景生情吟哦的半首词,当时就惊为天人。 他不信宗哥儿会比不过那几个好侄子。 却见太子笑道:“既是如此,绪哥儿你就第一个来做诗吧。” “是,父王。” 夏承绪站出来,思索半晌,然后开口吟哦道: “紫霞初染袞龙裳,鹤驾瑶池捧玉觴。 孔雀金翎织寿锦,麒麟宝篆耀天光。 九重恩渥承仙露,五色云车绕画堂。 愿比南山松不老,千秋日月护麟章。” 夏承宗忍不住看了一眼夏承绪,他这首诗,写的著实平平无奇。 但也绝非他现场走几步就能写出来的,必定是事先就准备好的诗篇无疑。 並且孔雀金翎句,明显意有所指,想来这傢伙心里並不服气自己呢。 夏承绪吟哦完之后,很快就有皇子皇孙站出来捧臭脚,夸讚他写的好。 夏承绪之后,便到了夏承礼。 夏承礼也是思索片刻,吟出一首词来: “玄穹垂曜映朱庭,鹤驭下青冥。 南山松柏凝春碧,更北海、浪涌千龄。 星转璇枢光灿,云开閶闔霞明。 琼筵金兽吐烟轻,玉液满瑶觥。 麟趾螽斯承天祚,听笙簫、凤舞鸞鸣。 愿借麻姑仙籙,山河共证长生。” 这一首词,也是平平。 好吧,祝寿词况且又是皇室子弟,本也难写出彩。 因而,这首词,倒也算难得。 他写完之后,又引来一阵喝彩声。 夏承礼之后,几个成年皇子,也纷纷咏出自己所作之诗词。 他们所作诗词,虽十分平庸,但也算工整。 绝非临场发挥能够写出来的。 可见大家事先都早有准备,唯独瞒著忠正亲王一家。 大家都写完之后,夏承礼笑吟吟地看著夏承乾说道:“乾大哥,我们拋砖引玉,如今该轮到你了呢!” 夏承乾起身说道:“我们兄弟拙於诗词,难以出口成章,就不在人前献丑了。” “唯有三弟聪慧过人,文采斐然,就让我三弟代表我们兄弟作一首好了!” 闻言,夏承宗起身,无奈说道:“大哥,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我若做不出好的来,岂不要当眾丟脸?” 夏承乾轻笑道:“都是一家人,便是作得不好,也没人笑话你。” “况且为兄深知你之才能,岂有做不出来的道理?” 夏承宗无奈说道:“既然大哥都如此说了,我少不得也唯有胡诌一首了。” “对了,前几日五叔带我去爬长城赏雪景,偶然得了半闕词。” “如今倒是有了灵感,正好可以將之补齐,以贺皇爷爷寿诞。” 忠顺亲王听了拍手笑道:“当时我听了你那半闕词,便惊为天人。” “当时还为没有下半闕而惋惜,不承想你今日倒是补齐了。” “我倒是好奇你下半闕该如何接续,快念来听听!” 忠顺亲王这番话,倒是引得眾人都好奇起来,想听听当日夏承宗到底做了怎样的半闕词。 第16章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夏承宗开口吟哦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念到此处,夏承宗微微停顿。 忠顺亲王忙是说道:“对,对,正是这半闕词,不知你下半闕该如何继续呢?” 忠诚亲王开口说道:“这半闕词,的確写得极好,不过说好了是祝寿诗。” “你这分明是在写景,哪里是祝寿诗呢?若下半闕翻不过来,便是跑题,却是不算的。” 忠信亲王点头说道:“此言极是,题目是祝寿,你却写雪景。” “並且还是事先写好的,哪里有这样作诗的道理?” “这很让人怀疑,这首词究竟是不是你写的呢!” 眾人听了,脸上都微微变色。 夏承宗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六皇叔稍安勿躁,听完我这下半闕便知道。这首词,无人敢捉笔代写!” 忠康亲王皱眉道:“宗哥儿,你这口气却是大了,何等样词,竟敢说无人敢代笔呢?” 忠顺亲王说道:“老八,你还没听他写的什么,便先质疑起来,等听完再说也不迟!” 忠康亲王一甩袖子道:“好,我倒是要听听他下半闕究竟何等惊世骇俗,竟敢出此狂言!” 夏承宗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吟哦道: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嘶! 听到这句,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这句一出,眾人无不脸上变色。 怪不得这小傢伙敢口出狂言,说这等词,无人敢代写。 的確是不敢啊,这可是在点评歷代君王,並且还是无比贤能的君王。 一个搞不好,这可是要杀头的勾当,谁敢写这等词作? 这小傢伙,小小年纪,便敢如此点评歷来贤能君王?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听到这句,永隆帝脸上露出期盼之色。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吟罢,夏承宗躬身向永隆帝施礼。 此句一出,全屋之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全都被震撼到了,被惊艷到了。 他们心里涌起三个字:马屁精! 这个马屁,正搔到了父皇痒处,拍到了他心坎里了。 这个马屁,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果不其然,永隆帝先是眼睛一亮,隨即便纵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透出无比的欢悦,经久不息,到后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永隆帝半晌方才止了笑。 皇后忙过来拿手帕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 永隆帝开口赞道:“好,好词!” “这首词,精妙绝伦,堪称我大乾第一词也!” “戴权,你命人將这首词传颂出去,为我孙儿扬名!” “是,皇上!” 永隆帝看向夏承宗,目光之中,满满的全是喜爱。 “宗哥儿,以后你就跟在皇爷爷身边,皇爷爷亲自教导你。” “留在府里,没得让你爹那个不成器的教坏了你。” 闻言,夏承宗大喜,忙是说道:“是,皇爷爷。” 停顿了片刻又说道:“我父王自是极好的,不过自然无法和皇爷爷比擬。” “我跟著皇爷爷,能学到更多的道理,將来好好孝敬皇爷爷和父王呢!” 永隆帝满意地说道:“好,果然不愧是朕的好孙儿!”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 忠正亲王正面情绪+1+1+1 …… 忠顺亲王正面情绪+1+1+1 太子负面情绪+1+1+1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 忠诚亲王负面情绪+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 又收割了几百情绪值,夏承宗心里,欢喜不已。 原本以为,能够获赏一件袍子,已是惊喜,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穫。 永隆帝竟然要亲自把他带在身边教导! 这一步迈出,他在夺嫡之路上,又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如今,大约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父王將来会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大概就连此时的永隆帝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將皇位传给他父王吧。 夏承宗平时也没少琢磨个中缘由。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皇爷爷十分突兀地得了一场重病,他没有时间好好挑选和培养接班人了。 最终选择父王,並不是因为父王多英明睿智,相反是因为他的平庸。 永隆帝年迈的时候,喜欢享乐,国库都被他消耗一空。 因而,如今的大乾已经经不起折腾,需要一个稳重平庸的守成之主。 而恰好,父王完美契合这一点。 在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夏承宗要做的,就是让外人和父王都產生这样一个认知。 他能当上皇上,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好圣孙的缘故。 是因为自己,他才能当上皇上的。 那么將来他登基上位的机率,就將大大提升! 如今皇爷爷將自己养在身边,完美契合了这种印象,因而由不得夏承宗不欣喜。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1 好嘛! 自己的一首词,让皇爷爷快变成永动机了。 夏承宗当然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欢喜。 永隆帝年轻的时候,轻徭薄赋、励精图治,算得上是一个好皇上。 而到老了之后,却开始贪图享乐,又十分惦念旧情。 纵容老臣贪墨无度,导致国库空虚,民间多有怨声。 因而,如今永隆帝开始担忧起了他的身后名。 而自己所作的这一首沁园春、雪,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是贬古捧今,將他的地位捧到了比古之圣君还高的地步。 当然,永隆帝心里自然清楚。 君王排名,绝非一首词可定。 但是至少后世在提起这首词的时候,就会提起他,就会拿他和古之圣君相提並论。 这一首词,绝对能够让他的名声,好上许多。 甚至千百年后,谁还知道他晚年做的那点子错事呢? 自己正是利用了皇爷爷的这等心理啊。 可以说,这一次寿诞,他才是最大的贏家。 当然,事先他早已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机会,总是为有准备的人所留。 第17章 :班底 永隆帝看著夏承宗,越看越是喜欢。 他笑道:“宗哥儿,来,到皇爷爷身边坐著。” “是,皇爷爷。” 夏承宗坐到永隆帝身边,笑眯眯地看著几个皇叔和几个叔伯兄弟脸上带笑,內心狰狞。 永隆帝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吩咐道:“戴权,宗哥儿身边还没有內侍服侍吧?你亲去给他挑四个好的给他。” “是,皇上!” 戴权恭恭敬敬地应著,身上却是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但凡皇室子弟,身边都有內侍伺候。 忠正亲王七年前被褫夺王位,王府里伺候的太监自然也全部撤走,只给他留了一个夏守忠。 而如今忠正亲王府解封,按理说应该补齐名额。 夏承乾他们兄妹几个身边,按规矩应该每人补齐四个服侍太监。 像夏採薇这样的郡主,身边还会安排宫女侍奉。 而未成年公子,就不允许身边有宫女伺候了,免得太早知晓男女之事,坏了身子。 从这一点上来说,皇室对后代的教育,要比贾家优良得多。 不像贾府的贾宝玉,早在七八岁的时候,就破了身子。 却说忠正亲王府那边,如今已经解禁半个多月了,司礼监却迟迟没有给他们配齐人手和各项待遇。 而司礼监掌印太监,恰是戴权。 戴权是永隆帝最信赖之人,暗中被人尊称为內相。 便是太子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权力使人沉迷,多年的得意,也让戴权生出了傲慢之心。 忠正亲王府虽然解禁,但是在他眼里,並没什么未来,他便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如今永隆帝却是当著眾人的面提起此事,这也是永隆帝对他的敲打。 这让戴权如何不又惊又惧? 这位宗三爷,深得圣宠啊。 戴权心里决定,以后一定將他当亲爹供著,万万得罪不得。 胜地不常,盛筵难再。 永隆帝寿诞结束,眾人跪辞而去。 马车上,三小看著夏承宗身上穿的金翠辉煌的袍子,羡慕得直流口水。 “哇,这叫什么袍子来著?实在太漂亮了!” “真好看,给我一件该有多好?” “三哥,能给我穿穿吗?” 夏承宗正色说道:“都別上手,你们手脏!” 夏採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夏承宗笑道:“这样吧,你们想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每人一次收一两银子。” 夏承坤翻著白眼道:“三哥,你这也忒扣了!” 夏採薇:“三哥,你掉钱眼里了吧?” 夏承志:“三哥,你怎么能这样?” 在又收取了一波情绪值之后,夏承志呵呵笑道: “不逗你们了,想穿的话,回去洗乾净了,你们几个可以轮流穿一日。” “事先先说好,大哥必须要第一个穿,你们都不能和大哥抢。” 闻听此言,夏承乾眼睛一亮,忙是说道:“多谢三弟。”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夏承乾再老成持重,也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童罢了。 这么漂亮的袍子,他如何不喜欢? 他只是没有说出口来。 而三弟却主动让他穿,还让他第一个先穿,自然让他心生感激。 三个小傢伙,也没有异议。 “让大哥先穿,是分內应当之事。” “还是三哥想的周到。” “三哥最好了!” 回到王府,忠正亲王单独將夏承宗叫到书房去。 再三叮嘱他,过几日去到皇宫之后,一定要听话懂事,不要惹皇爷爷生气。 要孝敬皇爷爷,討得他的欢心。 从这些叮嘱中,夏承宗听出了忠正亲王的野心。 或许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去爭。 然而太子的刻薄寡恩,自己的脱颖而出,促生了他的野心。 只不过,他又不敢自己去爭,只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 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好事儿。 只要父王继续平庸,自己继续优秀。 那么將来父王登上皇位之后,就会觉得是靠自己才登上皇位的。 因而,对忠正亲王的叮嘱,他一一答允下来,並且让他放心。 忠正亲王见他如此聪慧懂事,也是十分欣慰。 父子两个正说著话,夏守忠进来稟报,说戴权亲自前来,送太监、宫女等一干人等。 忠正亲王不敢怠慢,忙亲迎了出去。 戴权一再向忠正亲王告罪,说本该早些给忠正王府补齐这些人手的。 他也早就吩咐了下去,只是手下人办事不力,一直拖延到今日。 他已经严惩了手下,万望王爷海涵云云。 这戴权何许人也? 可是號称內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太子见了都礼让三分。 如今亲来自己王府,態度放得如此之低,让忠正亲王不由生出受宠若惊之感。 他连说无妨,宫里事务繁忙,拖延几日实乃人之常情,还请万万不要责备手下。 戴权盛讚忠正亲王仁慈,有君子之风。 两人语笑晏晏,相谈甚欢。 忠正亲王留戴权吃茶,戴权推脱宫里事务繁忙,不敢久留。 又央请忠正亲王將夏承宗请来一见。 不多时,夏承宗便被请了出来。 戴权行礼道:“宗三爷,老奴亲自挑选出四个机灵稳重的內侍,请三爷过目。” “若三爷不满意,老奴再给三爷调换,直到三爷满意为止。” 皇上已经敲打过他一次,因而,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办到让夏承宗满意为止。 若再出紕漏,可就不是敲打那么简单了。 说罢,戴权招招手,招来四个小太监。 “还不快见过宗三爷?” 四个小太监忙跪倒在地,给夏承宗见礼不已。 夏承宗开口说道:“都起来吧,抬起头来。” “是,三爷。” 夏承宗没和戴权客气。 忠正王府被封禁了七年,如今夏承宗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这四个太监,就是他最初的班底了。 因而,他必须要精挑细选,確定可用才行。 至於这四个小太监,怕都是戴权的徒子徒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无论如何挑选,都绕不过戴权去。 那他也要挑选精明能干的人手,自己再加以培养。 四个小太监站起身,並抬起头来,却依旧不敢平视夏承宗。 第18章 :孔融让梨 夏承宗见这四个小太监,年龄都在十一二岁上。 生得十分清秀,个个透著机灵,並没有奸邪之相。 见状,他不由微微頷首。 戴权倒是没糊弄自己,这四个小太监,即便不是最好的也必是拔尖儿的。 夏承宗笑道:“就是他们四个吧,倒是让戴公公费心了。” 见夏承宗满意,戴权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他忙说道:“只要三爷满意就好,能为三爷效劳,是老奴的福分。” “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办,三爷只管吩咐老奴便是。” 夏承宗笑道:“以后有事情,少不了要劳烦戴公公,还望到时候公公不要嫌弃烦扰才是。” 戴权笑道:“三爷当真是性情中人,怪不得皇上如此喜欢三爷。”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以后三爷只在事上看老奴也就是了。” 又寒暄几句,戴权便起身告辞。 夏承宗把四个小太监领回到自己院子里,向他们询问道:“你们都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回三爷,小的们分到各处之后,就失去原有名字,请三爷赐名。” 闻言,夏承宗微微頷首。 这一手,想是戴权搞出来的,的確颇为高明。 让主子赐名,双方的从属关係,进一步拉近,更有利於这些小太监快速融入新环境之中。 夏承宗也懒得思索,隨口说道:“那好,以后你就叫夏东,你叫夏南,你叫夏西,你叫夏北。” 以东南西北命名,简单明了,便於记忆。 而四个小太监,听到自己的新名字之后,则是惊喜万分。 他们忙跪倒在地谢恩道:“多谢三爷赐姓赐名。” 夏东正面情绪+1+1+1 夏南正面情绪+1+1 夏西正面情绪+1 夏北正面情绪+1+1+1+1+1 夏承宗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自己无意间赐予了他们夏姓,竟让他们如此感激。 他还发现了补天石的新用法,完全可以通过情绪值的多寡来判断他们对自己是否忠心。 一看夏北就是个知道感恩的,夏东也不错,夏南就差点意思了。 夏西最差,虽然有点感恩之心,但並不多。 想到这里,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吩咐道:“你们四个,就住进东边侧屋里,一人挑一间屋子。” “你们先下去安置,收拾妥当了再来见我。” “是,三爷。” 四人听命下去收拾屋子去了。 夏承宗看著补天石上1016的情绪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兑换了神通二:身体强健。 很快,通灵宝玉中,便涌出一股氤氳之气,瀰漫其全身。 夏承宗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涌过,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热流消失之后,他觉得自己精力十足,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身体强健吗?果然有立竿见影之功效呢! 不多时,四个小太监收拾完屋子,全都赶了过来。 夏承宗吩咐道:“以后夏北负责书房,夏东负责饮食起居,夏南负责端茶递水、接来送往,夏西负责洒扫。” “是,三爷。” 夏北正面情绪+1+1+1+1+1 夏东正面情绪+1+1+1 夏南正面情绪+1 夏西负面情绪+1 嗯? 这么快,竟然便產生负面情绪了? 此人断不可留! 不过很快,夏承宗脸上,又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人尽其用,不够忠心也有不够忠心的用处,甚至將来说不定有大用也未可知。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倒也不必急著下结论,且看著便是了。 夏承宗又吩咐道:“在我身边做事,並没有那么大的规矩,前提是做好我吩咐你们的事情。” “閒著的时候,你们可以在书房里借书看,不过不能弄脏了书籍,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三爷。” 在又收取了一波情绪值之后,夏承宗说道: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看会书。” “是,三爷。” 四人退了出去,夏北就在书房外间守著。 第二日,夏承宗便將织金妆花孔雀羽龙纹云锦袍,送去给大哥夏承乾穿了一日。 夏承乾穿上锦袍,小脸通红,紧张地不敢有大动作,生恐弄坏弄破了长袍。 三个小傢伙围在他身边,一个劲地夸好看。 三个小傢伙恨不得马上从他身上扒下来,然后穿到自己身上去。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夏採薇正面情绪+1+1+1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夏承志正面情绪+1+1+1+1+1 咦? 三个小傢伙终於爆正面情绪了。 更难得的是,小八爆发正面情绪时,也是如此爽快。 到了中午。 忠正亲王正面情绪+1+1+1 王妃负面情绪+1+1+1 咦? 忠正亲王提供正面情绪他能理解。 王妃为何会提供负面情绪? 夏承宗开始思索起来。 大约,和自己频频出头,压了她两个亲生儿子一头有关係吧? 这还是在父王没有登基为帝的情况下,若將来父王登基为帝,她又会作何想呢? 人总是会变得。 夏承宗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自王府解封之日,平稳安逸的日子,就离他们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去了。 此时,內宅之中,王妃正和丫鬟芍药做著针线。 七年封禁,经济拮据,许多事情,王妃都不得不亲力亲为,亲手操持起来。 她绣了几针,却又停了下来,忍不住嘆息道: “宗哥儿怎么就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呢?他那短命亲娘,哪一点能比得上我?怎么就生出这么出挑的儿子来?” 芍药笑道:“王妃,宗哥儿虽不是你亲生,但也和亲生的是一样的呢!” “他乖巧懂事,不但孝敬王爷和王妃,对兄弟们也是没得说。” “皇上赐给他的袍子,他穿回来第一日就让给世子穿了呢!” 王妃摇头说道:“如今看是好的,將来长大了又如何呢?” “只怕宗哥儿把他们几个卖了,这几个还要帮宗哥儿数钱呢!” 听这些话不是好路数,芍药便不敢接话。 她手下加快动作,专心做起针线来。 …… 到了晚上,夏承宗等来了他想等的情绪值。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 夏承宗会心一笑。 他知道,这必定是永隆帝听到他將袍子让给兄长穿了一日而提供给他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掌管天下,不可有妇人之仁,然则手足之情例外。 当皇上的,自己未必有兄弟之情,但总希望后辈有此等优良品德。 他要通过一件件小事,不断加深他在皇爷爷和父王心目中的形象。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第19章 :入宫 第二日,夏採薇美滋滋地穿了一天锦袍。 她耀武扬威,满府里转遍,神气极了。 这一日,有大量情绪值入帐,並且九成九都是正面情绪值,很快便凑齐一千情绪值。 这是他写的那首沁园春·雪传播开来了呢! 夏承宗直截了当地兑换了神通一聪慧过人,兑换完成之后,他觉得记忆力增长了一截。 第三日,开始轮到夏承坤穿锦袍。 就剩老四夏承志了,他眼巴巴地看著夏承坤身上穿的锦袍。 恨不得能飞到天上去,拨动天上的太阳,將它一下转到傍晚,早早到第二日,好轮到他穿。 然则,当日中午,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来。 宫里传来旨意,让府里六岁以上的子女,明日都入皇宫大本堂读书。 夏承宗,更是今日就要被接入宫里住著,此后几年,都要住在宫里。 夏承志今年年方五岁,不用去学堂上学,本是一件喜事。 但是除了他之外,大家都要去,家里就剩他一个,没人陪他玩了。 更要紧的,还是那件锦袍,就他还没穿呢! 而如今三哥就要被接进宫里住著,这件袍子,他怕是要穿不成了呢! 想到此处,夏承志哇地一声就哭了。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见状,夏承宗哑然失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其实,压力最大的人是他才对。 接下来数年,他可是要离开熟悉的环境,住进陌生的皇宫里面,接受各种挑战。 若他只是一个七岁孩子的话,此刻他怕是也要跟著一起哭起来才是。 然则对於两世为人的夏承宗来说,这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甚至对他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住在皇宫里一些。 毕竟,住在亲王府,他每日不得不应付这几个小屁孩。 不得不在他们面前装嫩。 而住进皇宫,就不需要如此了。 虽说皇爷爷身边还带了几个叔伯兄弟,但他们年龄都比他要大,也绝对不会像家里这几个小屁孩这般幼稚。 这几日,忠正亲王府这边也没閒著。 给几个小傢伙,都做出几身新衣服来。 如今他要进皇宫,正好將新衣服带去穿。 织金妆花孔雀羽龙纹云锦袍是皇上赐给夏承宗的,如今夏承宗要进宫,自然要穿著它入宫。 因而,夏承坤虽只穿了一个时辰,也只得不舍地將袍子脱了下来。 夏承宗见夏承志任谁都劝不好,还在伤心地抹眼淌泪。 他哈哈一笑,將袍子递给他说道:“好了,给你穿会子,你就別哭了。” “等我有空了,让你穿个够如何?” 夏承志又惊又喜地从夏承宗手里接过锦袍来,自己笨手笨脚地穿了起来。 侍奉他的小太监忙上前帮他穿衣。 穿好之后,他忍不住咧嘴傻乐起来,眼角兀自掛著泪痕。 眾人见了,都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却说夏承宗这边,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 他本也没太多东西好收拾。 夏承志只得恋恋不捨地脱掉锦袍,万分不甘地还给夏承宗。 夏承宗命夏西將锦袍收著,然后他去忠正亲王和王妃处辞別双亲。 忠正亲王和王妃两人,对他千叮嚀万嘱咐,夏承宗一一应下。 出来之后,他便上了马车,跟隨宫里来的太监,直奔皇宫而去。 进了皇宫之后,戴权亲自迎接安置。 他引著夏承宗来到一个院落介绍道:“三爷,这里呢,就在皇上住的养心殿附近。” “太子世子,忠诚亲王世子,忠信亲王世子还有忠康亲王世子,都住在周围院落。” “以后你们正好多亲近亲近。” “以后上午在大本堂习文,下午在演武场习武。” “十旬休假,到时候三爷可以家去。” “晚上和皇上一起进餐,皇上每日都会抽出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亲自教导。” “若有什么需求,三爷只管吩咐老奴。” 夏承宗点头说道:“好,若有事,必定少不了要烦扰戴公公。” 戴权笑眯眯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本是奴才分內应当之事。” 戴权走后,夏承宗指挥夏东南西北四人收拾好屋子,陷入到沉思之中。 进了皇宫,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他必须要儘快適应才行。 以后上午习文,下午练武,晚上还要接受皇爷爷亲自教导。 十天休一次假,比后世的上六休一还要过分,差评! 夏承宗如今考虑的,是接下来他要不要出头,若要出头,该出到何等地步? 他用两首诗,已经立下了神童的標籤。 若是以后泯然眾矣,才真正会成为笑柄。 因而,他决定在学文上,继续出类拔萃——这样还能收穫情绪值——可谓一举两得。 而在习武上,他决定適当藏拙。 高调是为了声誉,低调是为了自保。 別人只知他是才子,並不知他本身是个高手。 若要弄险行刺於他,不知他是高手,必定会做出错误判断。 当然,他现在还不是高手,然而他相信,很快就是了。 …… 不觉中,便是到了晚饭时候。 夏承宗被引入到养心殿,不多时,太子世子夏承绪,四皇子世子夏承礼、六皇子世子夏承言、八皇子世子夏承仁便先后赶到。 他们对夏承宗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 夏承宗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现场氛围,兄友而弟恭。 直到永隆帝到来,眾人才结束了表演。 几人拜见永隆帝,永隆帝点点头说道:“吃饭吧。” 几个小辈按照长幼顺序依次而坐。 吃饭的时候,夏承宗发现,菜品固然精美,但每一道菜都是凉的。 皇上固然是天下最尊贵之人,然则也会失去许多东西。 比方说饮食,因为怕有人在饭菜中下毒。 因而皇上的每一餐,都有专门太监提前试毒。 要等小半个时辰,確定饭菜无毒,皇上才能用餐。 而等了这么长时间,饭菜早就凉了。 因而,除非是天极冷的时候用热水煨著。 不然一年到头,也很难吃上一顿热乎饭。 御膳十分精致美味,然则这冷菜吃著,味道难免要打些折扣。 吃过饭之后,永隆帝对几个小傢伙说道:“你们都隨皇爷爷走走吧。” “是,皇爷爷。” 永隆帝带著几小傢伙,走出养心殿,缓步向御花园走去。 第20章 :苦一苦百姓 此时,永隆帝浑身放鬆,不去想家国大事,不用思虑权谋,倒像是百姓家一个慈祥的爷爷。 他看著夏承宗问道:“宗哥儿,你刚搬入宫里住著,可还习惯?” 夏承宗说道:“皇爷爷离著这么近,和在家里是一样的,哪有什么不习惯?” “我看皇爷爷面带忧虑,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吗?说出来,说不定孙儿能帮到皇爷爷呢?” 听到这番话,永隆帝哑然失笑。 他也有心考校一番几个小傢伙,於是开口说道: “这几日,皇爷爷还真遇到难题了呢!皇爷爷说出来,你们看看能不能帮皇爷爷出出主意。” “前几日大雪,京城倒还好,然而大半个幽州却是遭遇雪灾。” “许多百姓房子被大雪压塌,成为难民,需要朝廷賑灾。” “而西北准噶尔汗蠢蠢欲动,北部羯族也不安分,边军需要大量军费开支。” “而如今朝廷国库亏空,拿不出足够的银子来,要如何解决呢?” 原来是缺银子了,这个问题,歷朝歷代都有,却没有十分有效的解决方法。 生的虎头虎脑的夏承仁最先说道:“皇爷爷,等我长大了,我亲自带兵,灭了准噶尔和羯族,为皇爷爷分忧!” 永隆帝哈哈笑道:“好,仁哥儿有志气!皇爷爷没白疼你!” 夏承言说道:“远水不解近渴,孙儿认为,可以在京城募捐,京城富商极多,不难募捐到足够的银两。” 永隆帝摇头说道:“这几年,灾难频仍,年年募捐,再来一次,却也难以募捐到多少银子。” “这个缺口却是极大的,单靠募捐,补不上这个缺口。” 夏承礼说道:“皇爷爷,皇城多有贪官污吏,何不逮几个贪官抄没他们家產,补足银两呢?” 永隆帝摇头说道:“朝廷行事,自有法度,若隨意抄没家產,必將使得人人自危,其害无穷,轻易使用不得。” 夏承绪说道:“皇爷爷,孙儿回去之后节衣缩食,拿出我月例银子捐献出来。” “並且號召我身边之人一併捐献,一尽绵薄之力。” 永隆帝听了,欣慰地说道:“尽己所能,身体力行,善。” 闻听此言,夏承绪顿时欢喜不已。 其实一开始永隆帝也不觉得几个小傢伙能给出正確答案来。 连朝堂之上,袞袞诸公都难以解决的难题,这几个小傢伙怎么寻出解决办法来呢? 而从各自的答案中,也能看出各人的秉性。 当然,这些答案里,必定有些是討好之言和违心之言,但这不也正好观其秉性吗? 这时候,夏承绪问道:“三弟,你有什么解决的法子呢?” 永隆帝此时才反应过来,对了,还有这个小傢伙还没回答呢。 永隆帝倒是有些期待他会给出什么答案来了。 只听夏承宗说道:“我听父王提起过,国库亏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库借出去太多银两。” “嗯,我忠正王府也借过国库的银子。若能將这些欠债都討要回来,想必能补足亏空。” 夏承宗觉得,这个法子可说是最实用的了。 永隆帝听了,却是摇头说道:“难,难啊,在国库借银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朝中重臣。” “他们也是生活艰难,不得不借贷,追討过急,却是失了朝廷体统。” “况且远水不解近渴,这些亏空也不是一年半年能清討出来的。” 听到永隆帝的话,夏承宗便知道,皇爷爷这是不想在他任上追討欠债。 因为国库的欠债,好多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借出去的。 到了晚年,永隆帝喜好游山玩水,光去江南就好多次。 贾家接驾一次,王家接驾一次,甄家接驾四次。 接驾一次,银子花得堆山塞海。 这些银子从哪里来的?都是从国库里借出去的。 试问你让永隆帝怎么追缴欠银? 这些人家跑到皇宫里来求情,让他如何说? 而要解决国库亏空问题,除了追缴欠银之外,其实他是知道正確答案的。 但是他並不想说,因为他完全不认可这个答案。 然而他的好弟兄们,很明显不想放过他。 夏承礼说道:“三弟,我见你欲言又止,一定还有更好的法子,说出来让我们也学习一二。” 夏承宗迟疑一番,並没有说话。 永隆帝笑道:“宗哥儿,你只管说便是,谁对谁错又有何妨?” 夏承宗终於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以为,若以上办法都无法解决问题的话。” “就唯有苦一苦百姓,加徵税赋,暂且度过难关了。” 夏承宗知道,这就是正確答案。 翻开史书就知道,歷朝歷代遇到財政问题做出的选择,几乎都是苦一苦百姓,加收税赋。 听到这个答案,眾人反应各异。 夏承仁、夏承言难以相信夏承宗会给出这等答案。 夏承礼和夏承绪则是狂喜起来。 言多必失,这个老三,竟是说了蠢话! 不过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让他再多说一些,加深皇爷爷对他的厌恶,让皇爷爷彻底放弃他才行。 想到此处,夏承绪忙是说道:“三弟此言差矣。”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为政者,当轻徭薄赋,爱惜百姓。” “又怎么可以轻易加徵税赋,加重百姓负担呢?” “须知,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啊!” 夏承宗看著夏承绪,笑问道:“绪大哥,那財政亏空该如何弥补呢?” “仁义道德,义愤填膺,並不能解决问题。没有賑灾银子,灾民会被饿死。” “没有军餉,边防糜烂,边军有譁变之危,到时候异族长驱直入,为之奈何?” 夏承宗的反问,让夏承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夏承礼问道:“为何要苦一苦百姓,而不是加征商税呢?商人富有,让他们拿钱,岂不是更好?” 夏承宗说道:“但凡富商,背后必有官场依仗,甚至於,好多根本就是官商。” “加征商税,最终还是要转嫁到百姓头上,並且要比直接加徵税赋,盘剥更狠。” “因而,倒还不如一开始就加徵税赋。” 夏承礼仍不服气,尖锐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官逼民反吗?” 第21章 :只想以后再不要苦一苦百姓 夏承宗嘆息道:“我大乾之百姓,是全天下最好的百姓,但凡给他们一点活路,他们就断不会造反。” “江南之地富庶,这一次加徵税赋,可以落到江南之地。” “税收也並不是一时三刻能徵收上来的,因而可以先向江南八大盐商借银。” “等徵收上税赋之后,再將银子还给盐商,当能解决问题。”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1 夏承宗看到永隆帝疯狂刷正面情绪值,便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对的。 但他寧肯自己的答案是错的。 无论遇到任何难题,第一个法子总是苦一苦百姓。 而他,只想以后再不要苦一苦百姓。 这个答案,把夏承礼也干沉默了。 他依然不服气,开口向永隆帝询问道:“皇爷爷,哪里有隨意加徵税赋的呢?” “皇爷爷快告诉我们,朝廷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呢?” 永隆帝讚赏地看著夏承宗说道:“宗哥儿说的是对的,今儿下午皇爷爷和几位內阁大学士商议的解决之策,便是如此。” “若不是商议完我就来了,我还以为宗哥儿偷听到我们说话了呢。” 嘶! 闻听此言,四人齐齐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夏承言负面情绪+1+1+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1+1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夏承宗原本还在可惜,离开王府住进皇宫之后,几小的负面情绪值就得不到了。 如今却是发现,皇宫里面住著的这哥四个更给力啊!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 好傢伙,皇爷爷这边也不遑多让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永隆帝,心里也是异常激动。 他在心里狂呼好圣孙!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早先故意说出好圣孙的举动了。 这样的好圣孙,就应该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啊。 夏承宗的智慧,真的惊艷到了他。 若夏承宗只是给出加赋的答案,並不足为奇。 因为若认真看过史书,当真將史书读透了,不难得出这个答案来。 然则他还能想到只从江南徵税,並且先从盐商那儿借银子这等法子,著实惊艷到了永隆帝。 宗哥儿才有多大?今年不过七岁! 漫说让他同一辈的小娃娃,便是让他叔伯辈的人来,怕也没几人能想出如此周全的法子来呢! 这不是好圣孙是什么? 这让永隆帝觉得后继有人,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此时,夏承绪破防了。 他忍不住问道:“皇爷爷,我自幼受到的教育,都是施行仁政,善待百姓。” “可一旦遇到事情就要苦一苦百姓,怎么可以这样呢?” 闻听此言,夏承宗心里暗笑不已。 这傢伙被那帮腐儒教废了啊! 在为政者身上,仁义道德是口號,是喊出来给人听的,而不是要遵守的。 他问出这个问题来,怕是要在皇爷爷面前丟分了。 永隆帝瞥了夏承绪一眼,却也不好很直白地告诉他答案,乾脆对夏承宗说道:“宗哥儿,你来告诉他答案。” 夏承宗只好说道:“大哥,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难道朝堂之上袞袞诸公不明白富商富裕的道理吗?” “然而,他们就是富商本身啊!你觉得,皇爷爷要在他们身上割肉,结果会如何呢?” “他们必定推三阻四,横加拦截,甚至故意製造动乱。” “若是国內也动盪起来的话,內忧外患之下,则有动摇国本之危。” “两害相权取其轻,因而最终,也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夏承宗未说之言便是,无人为百姓发声,百姓也没有反抗之力。 压榨百姓是风险最小的法子。 听到夏承宗这番话,永隆帝眼睛里的欣赏之色愈盛。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几小也都被打击到了,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永隆帝呵呵笑著,岔开了话题。 今日永隆帝兴致颇高,他领著眾小在外面转悠了小半个时辰。 又將眾小带入书房之中,也並没有再教导什么,只是聊天閒敘。 夏承宗发现,永隆帝在这一方面,倒是和贾母有相似之处。 喜欢热闹,渴望天伦之乐。 然则他作为九五至尊,人前必须要维持尊严。 这一天,大概也就在几个孙儿面前,才能做回自己。 其他四小,纷纷表现自己,欲效斑衣戏彩,表现孝心。 夏承宗则自动当了个小透明,他不需要事事爭先,那就太刻意了。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 没想到竟是歪打正著,依然得到永隆帝喜爱。 夏承宗觉得,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属於。 只要是发自內心喜欢,无论他做什么,你都喜欢。 …… 晚上,夏承宗发现,情绪值又凑够了1000。 看样子,沁园春那首词,还在持续发力。 夏承宗直接兑换下神通三剑法天赋。 通灵宝玉中,很快涌出一股氤氳之气,瀰漫其全身。 夏承宗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涌过,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结束之后,並没有十分特殊的感觉。 只是觉得手里有些发痒,恨不得手持长剑挥舞一番。 那感觉,便如同看到一片油菜花地的男童,恨不得手持一根笔直长棍,横扫三千里。 这便是剑法天赋吗? 这倒是让他心里多出一些期盼来。 毕竟哪个男孩子心里,没有一个剑侠梦呢? 自王府解禁以来,情绪值获得的速度,堪称飞速。 短短不到一月功夫,便將五项神通悉数兑换下来。 当然,接下来想要升级这些神通,需要的情绪值就多了。 一项神通升级,就需要一万情绪值。 若再要晋升下一级,怕不就直接飆升到十万情绪值了。 並且,夏承宗隱隱间感觉,这补天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才是。 大约他还没开发出全部功能来呢! 以后需要的情绪值只会更多,他赚取情绪值之路,任重而道远。 …… 夏承绪让他的小太监去將夏承礼、夏承言、夏承仁三人都请到自己书房。 这四人,虽然都被永隆帝养在身边,在永隆帝面前,永远兄友弟恭。 但是私底下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毕竟,他们的父辈,都参与进了夺嫡之爭。 第22章 :你觉得你很幽默? 三人先后来到夏承绪书房。 夏承礼问道:“不知大哥唤我们来有何吩咐?” 夏承绪道:“不知你们如何看宗三弟?” 夏承仁懒洋洋地说道:“我坐著看,大哥未免忒不爽快。” “有什么事情不能照直了说?非要拐弯抹角?若大哥再这般不爽利,我就回去睡觉去了。” 夏承绪脸上,露出一抹不快之色,很快一闪而逝。 他笑道:“仁兄弟是直爽性子,那为兄也不妨开门见山了。” “宗三弟没来之前,我们四个最为出色,难分伯仲。” “宗三弟来了之后,倒是把我们都比了下去,皇爷爷只宠他一人。” “若再不抗爭,以后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呢?” 夏承言冷笑道:“不过是个投机取巧,善於蛊惑皇爷爷的无耻之徒罢了!” “他小小年纪,怎么能写出那般惊艷的两首诗词来呢?” “必定是寻人捉笔,可恨偏偏將皇爷爷哄骗了去,倒是让他得了意。” 夏承仁阴阳怪气地说道:“万一他真是神童,这两首诗词真是他写出来的怎么办?” 夏承仁这一句话噎得三人说不出话来。 半晌,夏承绪才开口说道: “仁兄弟这话说的没甚意思,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若只有我们四个,都在伯仲之间,胜负全凭天意。” “而今宗三弟来到之后,我们若不联起手来,怕真的要被他一人把我们四个都比下去了。” “你们果然甘心不成?” 三人相互对视一番,交流了下眼神。 很明显,他们三人,都不甘心。 夏承言说道:“大哥,你便直说,准备如何对付他呢?” 夏承绪頷首道:“我有一计,等明日,我们给他一个下马威如何?” “我们联起手来,让先生明日各科都来一次考试。” “我们本互有所长,在各自学科上分別击败这个好三弟!” “尤其是在诗词文章上,最好让先生出一道命题诗题,便是他事先有准备,也决计不能连诗题都押中。” “只要他不能写不出像前两首那般惊艷的诗词来,就证明前两首诗词根本不是他写的,就能揭开他的真实面目!” “而他在王府被封禁七年,必然没有学过算学和格物这两门学科,到时候你们两人,也必定能將他狠狠踩在脚下。” “他不是狂妄吗?他不是神童吗?他不是写出我大乾第一词来討好皇爷爷吗?” “那我们就將他碾入尘埃,挫其锐气,在他心里,种下失败的种子!” “也让皇爷爷看看,他口中的好圣孙,在各方面都不如我们。” “各方面不如人的他,还是好圣孙吗?” 夏承礼拍手说道:“大哥此计甚妙,趁他还未出头,直接一巴掌拍死,不给他任何崛起的机会!” “大哥只管放心,在算学上,我绝对可以轻鬆碾压他!” 夏承言说道:“在格物上,我轻鬆甩开他三条街!” 夏承仁:“他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他才刚来,你们即便现在碾压了他,也不算什么本事。” “万一他学上几月,后来居上,把你们都超越了怎么办?岂不是显得你们很蠢?” 夏承绪:“……” 夏承礼:“……” 夏承言:“……” 你觉得你很幽默?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夏承绪深吸一口气说道:“仁兄弟,你莫非是和他一伙的不成?” 夏承言:“他才七岁,如何受得了这番打击?” 夏承礼:“经此一次打击,他必將一蹶不振,以后再不会成为我们对手!” 夏承仁:“万一他承受住了咋办?” 夏承绪、夏承礼、夏承言:“闭嘴!” 夏承仁:“哼,我就不用如此算计!” “下午习武,我让他一只手也能打出他的屎来!” 夏承绪三人深吸一口气,都强忍住想要撕烂夏承仁那张破嘴的衝动。 对他们来说,这一次出击,要確保成功。 若能够就此废掉夏承宗,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即便真的不能,那就再做一次就是 …… 第二日一早,夏承宗早早醒来。 他活动了一番身体,先去给皇上、皇后请安。 吃过早饭之后,他便由小太监引著,直奔大本堂而去。 大本堂是效仿前明而建,专门供皇子皇孙读书的学堂。 如今皇子们都已成年,因而在这里读书的,都是皇孙一辈的小辈。 夏承宗赶到大本堂的时候,发现学堂之中,已来了七八个学子。 在永隆帝寿诞上,大家都见过面,今日在学堂见面,少不得寒暄一番。 过不多时,又从外面走进几个学子。 “三弟!” “三哥!” “三哥!”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夏採薇正面情绪+1+1+1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夏承志正面情绪+1+1+1+1+1 不用看夏承宗也知道谁来了。 他含笑说道:“大哥,小妹,六弟、八弟,你们来了?快来我这边坐著。” “好的,三哥。” 几个小傢伙,第一次来大本堂上课,心里本来十分忐忑。 如今见到夏承宗,儘管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上课。 不知为何,他们內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三小围著夏承宗,七嘴八舌询问他在皇宫里住得习惯不习惯,吃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家等问题。 夏承宗在家的时候,常常逗弄他们,惹得三小常常和他吵架。 如今只分开一日,三小倒是对他分外热情起来。 夏承宗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著他们的问题,他们浑然不觉,依旧热情似火。 隨著时间推移,夏承绪等四人,也先后来到学堂。 他们四人,地位最高,都坐在前面最好的位置。 夏承宗见他们四个人进门之后,都意味深长地看过自己一眼,眼神中满是熊熊斗志。 就好像马上要上擂台和自己决斗一般。 这四个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夏承宗只觉一阵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他便是警惕起来。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说不定这四个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未可知,自己倒是要谨慎起来才是。 不多时,一个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走上讲台,拿起戒尺重重一敲。 啪! “肃静!都回到自己位子上去。” 第23章 :这是古代算学?超纲了吧 夏承坤几小被唬了一跳,忙不迭回到自己位子上,正襟危坐起来。 学堂里面的喧囂一下戛然而止。 先生开口说道:“今日,又有新学子入学,你们都认识,就不用再行介绍。” “我本是国子监博士,姓宋,教授算学,你们可以叫我宋博士。” “因为不清楚新来的五位学子算学进度,因而今日便进行一次考核。” “摸摸你们的算学底子,以后也好因材施教。” 听到今日居然要考试,下面的学子,神態各异。 有的惶恐,有的兴奋,还有的无所吊谓,宠辱不惊。 夏承宗看到,夏承绪、夏承礼、夏承言、夏承仁几人,都蠢蠢欲动,摩拳擦掌。 他一下恍然起来。 这一次考试,大约就是他们推动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战胜我? 不得不说,实在有些幼稚啊! 也就只有熊孩子才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了。 不过,夏承宗就喜欢欺负熊孩子! 在夏承宗眼里,这几个傢伙,已经成为他的情绪提款机了。 想在算学上击败我? 哼哼,你们,怕是想多了吧! 而再看夏承乾、夏承坤等几个小傢伙,此时则万般无奈起来。 因为,他们在王府里面,根本就没学过算学。 王府里的先生只有夏守忠,而夏守忠本身就不通算学,自然无法教授他们。 今日的考试,看样子他们要出丑了。 …… 很快,试卷便发了下来。 拿到试卷之后,夏承宗发现,一共十道题目,留给他们的时间是半个时辰。 这个时代的试题不像是后世试题,有选择题、填空题等题目。 这个时代的题目,一律都是大题。 夏承宗看向第一道题目: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就这?实在是毫无难度! 夏承宗几乎不假思索地写下二十三这个答案。 然后他猜测,接下来,怕不还有鸡兔同笼的问题吧? 然后很快他便看到,第二道题目就是鸡兔同笼。 嗯,古代的算学难题嘛,不外如是。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答,兔数12,雉数23。 第三道题目,是井深和绳长的问题,只需要列方程组就能解决。 古代的算学难题,不过在后世小学和中学范围內转悠。 对上过大学的他来说,完全是小儿科,毫无难度。 从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一直到第八道题目。 他都简单列一下算式,很快便给出答案来。 对他而言,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难度。 而此时,再看学堂之中其他学子,要么苦思冥想,要么抓耳挠腮。 就连夏承绪等四人,都在苦苦思索。 他们身份尊崇,固然可以令教授做一些事情。 不过这些教授也是有底线的,出的题目极难,並且也没有事先给他们泄露题目和答案。 因而,即便是他们四个,解答起来都十分艰难。 至於夏承乾三兄妹,看算学题完全像看天书。 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然而组合到一起,他们就彻底抓瞎了。 此时,夏承宗已是看到了第九道题目。 筑梯形稜台观星台:上广五十六丈,高三丈,袤五丈。 已知用料若干,求下广多少丈。 看完这个题目,夏承宗也被惊到了。 这是一道工程三次方程的题目,已知梯形稜台的体积,还有高和上面边长,求下边长的问题。 这个问题,放在后世,也是一道高中题目了。 古代的算学,竟也有这么难的题目? 这道题目,於他而言,算不上极难,倒也有些出乎他预料之外。 他列出算式,不多时,便写出答案来。 然后他看向最后一道题目,现有一勾股形,勾股和30,股弦差 6,求內切圆直径。 这道题目,则彻底惊呆了夏承宗。 这特么是古代的算学题目? 超纲了吧?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古人在算学上的研究,原来已经走出了这么远。 当然,这依旧难不住他。 他画出图形,很快便想出解题思路。 然后很快便计算出答案来,將答案填写上去。 至此,考试时间不过过去一半,他已经將题目全部做完。 他顿觉无聊起来,忍不住看向夏承乾等三人。 只见他们满脸茫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夏承宗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会子,夏承坤一眼瞥见夏承宗。 他连忙指了指夏承宗的试卷,示意他给自己抄写下答案。 夏承宗微微点头,然后,他就將试卷护了起来。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1+1 见状,夏承宗微微一笑,正要將试卷放到一侧给他抄写。 却见宋博士正走到他身边,声色俱厉地问道:“你不好好答题,在做什么呢?” 夏承宗无奈说道:“回先生,我已经答完了题目。” “答完了,答了几道?” “十道题目全部答完了。” 听到这个答案,宋博士面露不屑之色,直接收走了夏承宗的试卷。 这份试卷,是他亲手所出,难度极高。 前八道题目,整个学堂,都未必能有人全解的出来。 而后两道题目,其难度更上层楼。 就连他解答起来,都並不容易,属於超纲题目。 他原意是给这些学子一个下马威,並没有指望他们有人能解答出来。 宋博士根本不相信夏承宗这个七岁的娃娃能將这十道题目都解答出来,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这么小的娃娃就满口谎话,让他十分不喜。 回到讲台,他拿起夏承宗的试卷批改起来。 第一道题目,正確,第二道,正確,第三道,正確。 一道道改下去,竟全部正確。 这大大出乎了宋博士预料之外,他实在不曾想到,这小娃娃,竟然真的做出了前面几道题目。 不过,他仍旧不相信他能做出最后两道题目来。 第九道题目,正確! 第十道题目,正確! 嘶! 这让宋博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若不是题目是他连夜亲自所出,没经任何人的手,没有第二个人提前知道题目。 他都几乎怀疑是题目泄露了! 第24章 :这里是大乾,不是大清 宋博士正面情绪+1+1+1+1+1 见此情形,夏承宗便知道,宋博士被震撼到了。 他心里有些想笑,他还是喜欢宋博士先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而从宋博士提供的正面情绪判断,这位宋博士,应该只是迫於无奈才配合夏承绪等人行事。 而非从主观上要打压他,不然的话,提供的就不是正面情绪,而是负面情绪了。 这补天石的功能,果真十分有用。 接下来,宋博士看了夏承宗一眼一眼又一眼。 直到半个时辰到来,他开始收卷为止。 学堂之中,传来一阵哀嚎声。 大部分学子,都只做出两三道题目。 还有一些,只做出一道甚至一道都没做出来。 夏承乾兄妹三人便属於后者。 而轮到夏承礼的时候,他脸上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宋博士改卷然后公布成绩了。 儘管他只做出了前八道题目,后面两道题目,他完全没有头绪。 然而凭藉他解出八道题目的实力,绝对足以让他睥睨天下,蔑视群雄! 尤其是夏承宗,更是会被他踩在脚下。 却说宋博士收完试卷之后,果然如同夏承礼所期待的那样,现场改起试捲来。 学堂的学子数量,本就不多。 再加上有一部分交的是空卷,有一部分只解答了一两道题目。 因而,宋博士很快便將试卷改完。 啪! 宋博士沉著脸说道:“这次的考试,是对前面一段时间学习情况的检验。” “这次的考试成绩,我十分失望,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子了!”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险些笑出声来。 他已经好多年没听老师说这样的话了,再一次听到,感觉还怪亲切的。 可见,古今老师都有这样的传统。 宋博士继续说道:“这些题目,虽然难度高了一些,但也不至於一道题目都不会吧?” “今日入学的学子,先前没学过也就罢了,剩下的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也有少数几个学子,考的还不错。” 当宋博士说到这里的时候,夏承绪几人,不觉中就昂首挺胸起来。 尤其是夏承礼,更是坐的笔直。 “夏承礼,前面八道题目全对,基本功扎实,你们当以他为榜样。” 夏承礼顿时热血上涌,小脸通红,激动到几乎难以自持的地步。 果然是我!不愧是我! 不知皇爷爷得知我算学考的最好,夏承宗交了白卷之后,会做何想呢? “夏承宗十道题目全对,他是算学天才,你们,就不要去和他比了。” “一会发下试捲去后,你们自行对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夏承宗。” “明日上课讲解这份试卷,这堂课就到这儿。” 说罢,宋博士將试卷交给夏承绪,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先生慢走!” 等宋博士走后,学堂之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么难的试卷,竟然有人考满分? 並且还是第一天来上学的夏承宗? 他还是个人? 他怎么敢的? 真是该死啊!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夏承言负面情绪+1+1+1+1+1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1+1+1+1 ……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夏承乾兄妹三人满脸骄傲,与有荣焉。 虽然他们三个都交了白卷,但是他们兄弟厉害啊。 满屋子人都没人答对十道题目,三弟(三哥)他答对了,厉害不? 而此时,夏承绪等四人,则是呆若木鸡,直接愣在原地。 他们完全无法置信,他们心里疯狂咆哮著。 怎么可能? 那个傢伙,怎么可能全部做对? 他们四个成绩最好,尤其是夏承礼,他们最知道最后两道大题的难度了。 夏承宗这傢伙,今年才七岁,一直被封禁在王府。 他是跟谁学的算学?他怎么可能解出最后两道大题的呢? 莫非,他真的是个天才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夏承坤等四人,已將夏承宗团团围了起来。 夏承坤眉飞色舞地说道:“三哥,我就知道你能做出来!” 夏採薇说道:“三哥最厉害了!” 夏承乾:“三弟好样的!这几道题目,我们都不会,你可得教教我们几个。” 夏承宗拍著胸脯说道:“这几道题目,其实並不难,你们只管放心,保证教会你们。”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纷纷求教。 夏承宗来者不拒,表示有空讲给大家听。 过不多时,又一位夫子走了进来。 这位夫子同样来自国子监,教授格物。 听到这个名字,夏承志两眼一懵。 他只知道格物致知,实在不知还有格物这门学科。 接下来,黄博士也要来一个摸底考试。 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看样子,因为自己的到来,今天已经变成考试日了。 夏承宗却也不怕,反正他以前也没学过,即便考的差了,也没什么要紧。 他也好奇格物到底是啥。 不多时,试卷便发了下来。 当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试题之后,整个人顿时陷入到呆滯之中。 这就是格物? 格物竟然是自然科学? 这,这怎么可能? 古代不是闭关锁国,极不重视自然科学,將自然科学视为异端邪说的吗? 怎么可能成立专门的学科? 很快,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这里是大乾,不是大清。 其实在大清之前,华夏科技一直都在领先世界。 唯独到了大清,科技不但没有进步,反倒开始退步。 发展停滯了近三百年,这才导致后世的一段时间里,华夏科技全面落后於世界。 而大乾,显然並非如此。 第一道题目,涉及到了力学。 当然,只是比较浅显的槓桿原理而已。 后面的题目,先后涉及到光学、磁学、声学等等领域。 也都十分浅显,完全没有脱离后世初中范畴。 他答这些题目,甚至比答算学题,还要更容易一些。 因为几乎用不到计算,大都是些常识性问题。 等他答完试卷之后,和先前一样,黄博士很快收走了他的试卷,当场批改起来。 黄博士正面情绪+1+1+1 不错,不错。 他遇到的两位先生,都保持中立,並没有彻底倒向夏承绪他们。 第25章 :梅翰林的算计 半个时辰之后,黄博士开始收卷。 他当场改卷,只用了一刻钟功夫,便改完了试卷。 他頷首道:“今儿的考试,除了几个今日新入学的学子教了白卷,其他学子都考得不错。” 这位黄博士的路数,和宋博士截然不同,他以鼓励为主。 听到这番话,下面的学子,个个仰首挺胸,欢喜不已。 夏承绪等四人尤甚,以往格物成绩最好的夏承言,更是翘首以盼。 他们都渴望这一科考试,能够將夏承宗狠狠镇压下去。 只听黄博士说道:“这里,我要重点表扬一个学子。” 闻听此言,夏承言身体挺直,脖子伸到最大限度,几乎就要站起身来。 他觉得黄博士要表扬的人,必定是他无疑。 “夏承宗学子,今日才刚刚入学,然而这一次考试,他只错了一道题目。” “见贤思齐,以后你们都要多多向他学习。” 此言一出,整个学堂,顿时为之一静。 怎么可能? 这个新来的,算学考第一也就罢了。 如今格物,他怎么还能考第一? 这还是他以前从来都没学过这两门学科呢,若让他再学几天,那还得了? 夏承宗也觉得不可思议,不应该啊,自己怎么会错了一道题目呢? 他明明觉得答的都对。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夏承言负面情绪+1+1+1+1+1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1+1+1+1 ……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夏承乾兄妹三人,再次交了白卷,但他们仍然十分骄傲。 因为他们的好兄弟,再一次考了第一名。 黄博士说道:“把试捲髮下去吧,这份试卷,明儿开讲。” “你们若有什么疑问,可请教夏承宗,他基础掌握得十分牢固。” 不多时,试捲髮了下来。 夏承宗很快就找到了他做错的那道题目,问水的压力和什么因素有关。 他的回答是只和水的深度有关,结果被判错。 这明明就是正確答案,怎么可能是错误的呢? 夏承宗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黄博士似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笑道:“水的压力这道题目,你回答的不够全面。” “大概是没看过这方面的內容吧?下去之后,多翻翻书,自己寻找下答案。” “这节课就上到这儿,下课!” 说罢,黄博士起身离开学堂。 “先生慢走。” 下课之后,夏承乾兄妹三人,照例围过来,兴奋地祝贺他再夺第一。 还有不少学子过来道喜。 夏承绪四人,则再次被打击到怀疑人生的地步。 而此时,夏承宗也大惑不解,他不明白为何他的答案不对。 少不得借了一本格物书来,翻到水压篇。 然后就看到,这一篇上说,根据研究,水的压力,不仅仅和水深有关係,和水域面积也有关係。 同样深度,井水和池塘和湖水的压力是不一样的。 看到这里,夏承宗脸上,顿时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原来,大乾的格物研究,在一些领域还很肤浅。 一些理论是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 怪不得自己的正確答案能被判错呢。 其实要证明自己的答案才是正確的,並不困难,只需要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就能做到。 但夏承宗並不准备这么做。 这样做虽然能够让他更加出名,但是对夺嫡大业,並没有什么好处。 他可以天才,但是天才的程度,不能超过他本身的认知。 不然得话,便成妖孽了。 不多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夫子。 很快,这位夫子自我介绍,原来姓梅,来自翰林院,学生都叫他梅翰林。 夏承宗发现,这位梅翰林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异常。 对了,他忽然想起,王府之中,有个梅妃,是夏承志的生母。 不知这个梅翰林和梅妃有没有关係? 还有就是,这个梅翰林,是不是和薛家二房做亲的那个梅家? 若是的话,倒也是件奇事,梅家如此清贵,为何会和薛家这个商人世家做亲呢? 当然,这门亲事,如今必然还没有结成。 这会子薛宝琴还没出生呢,她的年龄应该比林妹妹还小了两个月。 如今林妹妹也还没出生呢,嗯,她老子娘都还没成亲。 夏承宗倒是好奇,这门亲事到底是怎么结成的。 而这位梅翰林,也当眾出了一道诗题让学子来作。 他让学子以松为题目写一首七绝,限中东韵。 听到这里,夏承宗心里一紧。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个诗题的恶毒之处。 不但限题,並且限韵,还限时。 这么多限制下,是很难写出好的诗作来的。 而他自己,是用两首诗词起家的。 若这一次他作出的诗很烂的话,必然会有人横生波澜,旧事重提,说他前两首诗词都是別人代笔。 只要搞臭了他的名声,以后他就將再难翻身。 前面两次考试哪怕考不好也不算什么。 唯独这一次的作诗,他必须要作得出彩,至少不能太差。 想到此处,夏承宗倒吸一口凉气,反倒是冷静下来。 夏承宗开始回想,中东韵都有哪些韵脚。 中东韵的韵脚其实並不少,一共有一百多个字。 主要有中、风、梦、松、空、功、通、钟、终、从、丛、同、绒、童、龙等等。 夏承宗皱眉苦思,脑海之中,开始构思起来。 半晌之后,他眼睛一亮,忽然间想起清朝一首写松的诗来。 巧合的是,这首诗,恰好正是中东韵。 他又故意沉吟一番,这才提笔书写下来。 咬定青松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才刚刚写完,梅翰林便走到他身边,看起这首诗来。 “好,好诗!好一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诗,信笔挥洒,鏗鏘有力,形象鲜明,诗风洒脱。” “借物喻人,通过竹子来表达诗人自己坚强不屈的性格。” “此诗,当可流芳百世啊!” 梅翰林负面情绪+1+1+1+1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夏承言负面情绪+1+1+1+1+1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1+1+1+1 ……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这位梅翰林,当面夸自己,而提供的情绪,却是负面情绪,倒是有些意思。 要么,他是夏承绪他们的人。 要么,就是因为夏承志的缘故。 总之,这人对自己怀有敌意,以后需要提防他便是。 第26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不过他也不敢做得太出格,就拿这一次来说,自己做出一首好诗来,他就不敢故意贬低自己。 因为他知道,一旦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就要失去圣宠,前途尽失。 接下来,其他学子却是无心再作诗。 夏承宗这个狗贼作的诗,就连梅翰林都夸讚不已,称必將流芳百世。 他们再怎么写,难道还能超过这一首去不成? 梅翰林也没有让其他学子继续作诗的心思。 不要说这些学子,就算是他,也被夏承宗这一首诗深深打击到了。 想当年,他也是十年苦读进士及第,后面又入了翰林院,清贵无比。 然则他这大半辈子下来,也不曾写出这样一首能够传世的诗作来。 而眼前这位忠正亲王府的三公子,小小年纪,竟已做出三首来。 若说前面两首是有人代笔,然而今日这首又怎么说? 限题限韵,诗题都是他昨日现想的,从未和人提过,绝无泄题的可能。 他便是事先准备,又怎么可能如此凑巧? 也就是说,他小小年纪,当真的有如此才气! 怪不得皇上会夸他是好圣孙呢! 梅翰林看了看夏承宗,心里不由得嘆息了一声。 为何他不是自己的亲外甥呢? 若他是我亲外甥该有多好? 说不定还可以爭一爭那个位置! 因为这一首诗,却是让梅翰林失去了兴致。 他匆匆讲解了一番夏承宗的诗作,便宣布散学。 等梅翰林走出学堂之后,夏承乾三兄妹,顿时围到夏承宗身边,嘰嘰喳喳说著话,一时间也难以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结伴前往膳房吃饭,一路上说笑不断。 其他学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异样之色。 他们这几兄妹,当真是兄弟情深呢! 这是他们从来都未体会过的。 他们兄弟之间,宛如仇人,便是在人前表现的兄友弟恭,也不过是在演戏。 哪里能像这兄妹几人这样亲密无间? 一时间,倒是让他们心里生出羡慕之情来。 夏承绪他们四人,却是成了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起来。 他们筹划一场,原是想狠狠踩夏承宗一脚。 没料到到头来却是为人做了嫁衣,反倒是让人家狠狠踩了他们一脚。 如此一来,倒是越发做实了他天才的名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早知如此,不安排这几场考试就好了! 他们正在心里懊恼的时候,只听夏承仁拍著胸脯说道: “你们只管放心,等下午练武,我让他一只手也能打出他的屎来,给你们都出一口气如何?” 夏承绪三人像是看智障一样瞥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 他才七岁,又没练过武,你打得过他有什么用啊? 他本来就不是以武功出名的。 夏承仁却是不满起来:“哎,哎,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可不是吹牛,真的让他一只手也能打出他的屎来!” …… 且说夏承宗兄妹几个,在吃过饭之后,一起去了夏承宗的院子。 走到院子门口,夏承坤便是说道:“三哥,你这院子这么小?还不如府里的院子大呢!” 夏承乾笑道:“咱们王府才住多少人?皇宫又要住多少人?” “这已是不小了呢,你不见绪大哥他们,也住的一样的院子吗?” 眾人进了屋之后,便被屋里的装饰震撼到了。 “乖乖,三哥,这院子虽然看著小,但屋里装饰竟如此奢华!” “怕是父王和母后屋子里的装饰,都比不了这里吧?” 夏承宗笑道:“哪有那么夸张?这些都是皇爷爷安排人布置的,我也不知好坏。” “以后但凡上学,你们中午都来这里歇息便是,有什么不会的,只管问我。” 夏採薇喜道:“如此最好,三哥科科都考第一,有你教我们,保管很快就能追上进度。” 夏承坤点头说道:“说好了,三哥你只能教我们,不能教他们。” 夏承宗摇头说道:“都是一样的兄弟,只要他们问,就没有不教的道理。” 夏承坤翻著白眼问道:“三哥,你和他们近还是咱们近啊?咱们才是亲兄弟啊!” “你不向著亲兄弟,难道还向著外人不成?” 夏承宗笑道:“咱们都是皇室子弟呢,自当相亲相近!” “一支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大家都学会了,都有进益,才能让皇室越发壮大起来。” 闻言,夏承乾也点头说道:“三弟说的对,理应听三弟的。” 夏承坤撅著嘴巴,一时难以接受。 夏承宗观察入微,早就注意到,外面有两个小太监守著。 这两个太监,本是夏承坤身边的太监。 但夏承宗感觉,他们怕还同时是皇爷爷的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怕是很快就能传入皇爷爷耳朵里。 夏承宗安抚起夏承坤,很快便是哄好了他。 中午歇息了大半个时辰,他们一起赶往演武场去习武。 不多时,他们便是来到演武场。 夏採薇没有跟著他们一起来,原来女孩子不用学武学。 而是要到另外一个宫殿,跟著教习嬤嬤学规矩。 此时,教授武学的教头还没赶来。 夏承仁站出来,走到夏承宗面前说道: “宗三弟,听说你武功了得,咱们切磋一番如何?我可以让你一只手!” 夏承宗好奇地问道:“你听谁说我武功了得?” 夏承仁:“这……”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这就是一句客套话而已,你管我听谁说的呢? 夏承仁:“你就说敢不敢吧?” 夏承宗摇头说道:“不敢,我没习过武,万不是仁大哥对手,仁大哥你贏了!” “你!” 夏承仁只觉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人家已经认输了,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拉著他硬比不成? 他气不过,愤愤说道:“真是个懦夫,胆小鬼……” 听他这么说,夏承坤顿时不乐意了,他指著夏承仁鼻子问道: “你骂谁呢?你练了几年武了?我三哥一天武没练过,又比你小好几岁,你找他比武就是勇敢了?” “你怎么不找教头比武呢?单找比你小比你弱的人比武?可显著你了?我看你才是懦夫!” 第27章 :看你能坚持几日? 夏承乾出面说道:“晌午的时候,六弟给三弟说,以后只给我们兄弟几个补功课,不要给其他人补。” “三弟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大家都是兄弟,自当团结一致,我们皇室子弟才能越发壮大兴旺。” “你还比我三弟多读了几年书,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你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不成?” 夏承乾又说道:“你若果真要打,我们兄弟几个陪你打!” 夏承仁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说不过你们,不打了,不打了!” 说罢,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夏承坤得意地问道:“三哥,如何?” 夏承宗伸出大拇指赞道:“六弟好样的。” 说话的功夫,一个身穿武士装,孔武有力的教头走了进来。 这个教头,是锦衣卫魏教头,因为武功高强,战术素养极高,又有耐心,因而被调来教导皇子皇孙。 武学有武功、兵法、骑射、火器等课程。 这些学子,因为入学时间先后有別,课程也多不相同。 魏教头让其他人自行练习,他先来教导夏承乾兄弟三人。 “三位公子,你们刚刚入学,要先从武学练起。武学有桩功,拳脚功夫和剑法、枪法等功夫。” “不知三位公子想学什么功夫?” 夏承宗听得一愣,学武功不都是循序渐进,从桩功开始练起的吗? 怎么还问我们想学什么? 想到此处,夏承宗忍不住问道:“魏教头,学武不是都要从最基础的桩功学起吗?” 魏教头笑道:“三公子,对那些苦哈哈来说,的確如此。” “不过几位公子身份尊崇,习武並非为上阵杀敌,只为强身健体。” “因而,並没有必要从桩功学起。桩功是水磨功夫,至少要三五年才能初见成效。” “几位公子完全没必要吃这样的苦头。”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今儿他在学堂里见过的几位先生之中,唯有这位魏教头最为卑微。 因为对他们这些皇孙来说,文武的重要性完全不同。 好吧,即便是朝堂之上,文官的地位也要比武官为高。 然而对夏承宗来说,这两者同样重要。 因而,他对魏教头说道:“魏教头,我还是从最基础的桩功练起吧。”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出的只能是假把式。 他有补天石在,自然要练出真功夫来的。 夏承乾、夏承坤兄弟两个,也都表示要从最基础的桩功学起。 闻言,魏教头点头说道:“好,那我便教三位公子混元桩。” “混元桩,在皇室武库之中,也是最为上乘的三大桩功之一。” “练到极致,可逆反先天。” 闻听此言,夏承坤忙是问道:“魏教头,练多久可以逆反先天?” 魏教头呵呵一笑说道:“若筋骨极佳,又肯下苦功,二三十年功夫,大约就能逆转先天了。” “若资质差些,怕就要三四十年乃至更久。” 听到要用这么长时间才能逆转先天,夏承坤顿时泄气。 接下来,魏教头开始教三人混元桩。 魏教头篤信,这三位公子,练不几日便会放弃。 在他们三个之前,几乎所有的皇孙,都是从基础桩功练起的。 然而坚持最久的一人,也不过坚持了半月就放弃了。 桩功本就不是给富贵公子练的。 教了两遍,魏教头便发现,宗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两遍下来,他的桩功便站得有模有样,几无错漏之处。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公子,就蠢笨了许多。 魏教头耐心教导了他们小半个时辰,他们才算入门。 而再看宗公子那边,不断的尝试之下,他的桩功,练的已是有模有样。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当然,魏教头也自知晓,其实这两位公子的进度才是正常的。 宗公子是天才,不能以常理度之。 魏教头对三人说道:“三位公子,桩功是水磨功夫,需持之以恆。” “你们第一天练,以適应为主,却不要练得太过,过犹不及,以防伤了身体。” “是,魏教头。” 接下来,他们站在一边歇息,看其他学子习武。 他们有的练习骑射,有的练习武艺。 夏承仁手持一桿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煞有威势。 夏承宗见了,也自微微頷首不已。 这夏承仁的確天赋了得,习的一身好武艺。 下午习武一个时辰后,课程便结束。 其他皇子,离开皇宫回府。 夏承绪等人,则是回到自己院子。 吃过晚饭,永隆帝继续教导他们。 永隆帝教导他们的,並非书本知识。 而是列举实际案例让几个小傢伙来分析,然后告诉他们正確处理方式。 这样的教育,对他们以后处理政务,有著极大的帮助。 这一次永隆帝教导他们的是农桑,夏承宗对古代的农桑,所知甚少。 因而他安心听讲,並没有表现自己,和夏承绪四人的表现,截然相反。 夏承绪四人,因为白日的考试被他压了一头。 因而他们急於表现自己,哪怕不懂,也要积极表达自己的看法。 对几个急於表现自己的小傢伙,永隆帝觉得十分有趣。 然则他更满意夏承宗的表现。 打发走几个小傢伙之后,永隆帝继续批阅奏摺。 休息的时候,他拿过戴权送上来的情报看了起来。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夏承宗第一天入学的表现。 第一日,三位先生都组织了考试。 而宗哥儿,竟是一连考下三个第一来。 这份成绩,著实惊艷到了他。 很快,他又看到夏承宗说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那番话,心里越发欣慰起来。 最后看到他练武的时候,从基础桩功开始练起。 永隆帝做会心一笑,他也想看看这小傢伙,能够坚持多久。 想当年,他可是足足坚持了一个月呢! 永隆帝正面情绪+1+1+1+1+1 临睡前,夏承宗终於等来了永隆帝的情绪值。 他便知晓,皇爷爷那边,已经知道了今日他所有表现。 依然是正面反馈,也就是说皇爷爷对他的表现是满意的,他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到了第二日,夏承宗刚进学堂,宋先生还没来,便有学子来请教他算学问题。 夏承宗毫无保留地讲解起来。 第28章 :我不如也 “这道题目,有一个巧妙的解题思路,咱们可以预设一种场景。” “假如雉兔都能听懂人言,命它们都抬起两条腿来,那么总共三十五头,就抬起七十条腿。” “一共九十四足,去掉七十还剩下二十四足。雉只有两足,剩下的足便都是兔子留下来的。” “而兔子已经抬起了两足,如今还剩下两足,由此可知,二十四足有十二只兔子。” “雉的数量,用三十五减去十二,得二十三只。你们带入进去,看答案对不对?” 听讲的学子代入验算,很快便纷纷喊对起来。 夏承宗笑道:“你们看,这么解题,是不是很简单?” 一干学子纷纷点头。 这个方法,果然很简单,他们都听懂了。 就连夏承绪他们,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们固然也解出这道题目来,但是他们用的法子,可没有这般巧妙。 这让他们对夏承宗,越发仇视起来。 又有学子请教他下一道题目,夏承宗一转头发现宋博士已到,忙坐了下来。 宋博士笑道:“宗公子,我听你讲的不错,接下来的题目,也由你来讲解吧!” 夏承宗忙起身说道:“有先生在,哪里有学生讲解的道理?学生惶恐,断不敢从!” 宋博士笑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师不必贤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做学问讲究务实,不必理会那些虚礼,让你讲你就上来讲便是。” 夏承宗无奈说道:“先生如此说,学生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夏承宗果然走上讲台,讲解起剩下的题目来。 他前生是up主,拍摄过许多视频,自然不怕生。 他逻辑清晰,讲话条理分明,又善於深入浅出地讲解。 因而,在他讲解完前面八道题目之后,学子竟然几乎都听懂了。 即便是夏承绪等几个前面八道题目大多做对的学子,都深受启发。 这一情况,令宋博士大为震撼。 他出的这八道题目,难度不小,而学子的年龄跨度又有些大。 便是让他亲自讲解,也不可能让人人都听懂。 然而这位宗公子,竟然做到了这一点。 这让他如何不惊? 接下来,夏承宗又开始讲解起最后两道题目。 这两道题目,难度一下陡增。 半数的学子,已是不太听得懂了。 但也能学到一些解题思路。 而夏承绪等少数几人,则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以前算学最好的夏承礼,更是忍不住要拍案叫绝。 等夏承宗讲解完这两道题目之后,夏承礼兀自沉浸在这巧妙的解题思路之中。 半晌他嘆息道:“他的確才华横溢,我不如也!” 就连宋博士,都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启发。 最后一道题目,夏承宗用的方法和他的解题方法不同,更加巧妙。 这种方法,如同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门,让他迸发出许多灵感来。 他匆忙下课,来不及多吩咐,抬脚就走,他要將这些灵感都记录下来,免得忘却。 学堂著实乱了一阵子,直到黄博士到来。 黄博士上课之后,第一个问夏承宗。 “宗公子,水压的题目你看书了吗?理解了没有?” 明明我才是对的,我理解啥? 想了想,夏承宗还是没反驳。 他点头道:“回先生,学生已经看过书,已经理解了这道题目。” 黄博士点头道:“那就好,接下来,我们讲解昨儿的考试题目。” 夏承宗也在认真听讲,通过听讲,他对大乾的格物的水准,有了一个粗浅的认知。 格物课上完之后,接下来就到了梅翰林的课。 令夏承宗感到意外的是,梅翰林讲的竟然不是四书五经。 他讲的是史书,並且和他刻板印象不同的是,梅翰林深入浅出,娓娓道来。 將凝重的史书,讲解得生动风趣。 这让夏承宗也不得不感嘆,大乾皇室对待子孙后代的教育上,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下午习武,夏承宗弟兄三个,继续站桩功。 夏承宗发现,夏承坤已经在偷偷偷懒。 大哥夏承乾还在坚持,但也只是苦挨。 不要说別人,就连他,都觉得十分难以忍耐。 站桩久了,浑身上下如同几万只蚂蚁啃噬,酸痒难忍。 更要紧的,是看不到一丝进展。 非有大毅力,或是大宏愿者,难以坚持。 夏承宗不缺毅力,但他也並不喜欢吃苦。 因而,他便让补天石生成了一个熟练度面板。 【混元桩功(入门)6/1000】 站半晌,就能看到混元桩功经验+1的提示。 这样就能够不断看到进步,让他痛並快乐地坚持下来。 不过,这进度还是太慢了些。 看样子,白色的神通效果一般,不过聊胜於无罢了。 等攒够一万情绪值之后,首先要晋升的,便是这白色的身体强健神通了。 后面再积攒下情绪值来,再晋升其他神通不迟。 到了如今,他第一个选择的粉妆玉琢的神通,反倒是不急著晋升了。 只靠一个粉妆玉琢也尽够了。 …… 到了第二日,算学课意外的换了一位新先生。 据说宋博士病了,这位先生替宋博士代几堂课。 又上了两天课,便到了休假日。 夏承乾兄弟三人帮夏承宗收拾了东西,一併返回了王府。 他们刚下车,便见夏承志早在门口翘首盼望。 看到他们,忙飞奔过来。 “三哥,好几天不见,我可想你了!” 这傢伙,还算有点良心。 夏承宗正感动的时候,就听这傢伙开口问道: “三哥,那件锦袍你带回来了吗?” 好吧,原来感动早了。 他那是想自己?分明是想锦袍。 夏承宗翻著白眼说道:“没带。” 夏承志当时就急了:“三哥,你咋能这样?你说话不算数!” “上次你明明说,下次有空一定给我穿的。” 夏承宗点头说道:“对啊,但是这次没空。” 夏承志呆呆地看著夏承宗,哇地一声就哭了。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见状,夏承宗忍不住莞尔一笑。 没事逗逗这小傢伙,还挺好玩的。 他从包裹里取出锦袍来丟给夏承志。 “诺,你心心念念的锦袍,我还能真忘了不成?” 夏承志惊喜地抱住锦袍,用袖子抹著眼泪,脸上露出赧然之色。 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书友们,你们太厉害了啦,你们是天底下最牛的书友! 得你们鼎力支持,助诗酒成功进入一轮推荐! 没有你们的帮助,作为一个粉嫩新人的诗酒,根本不可能晋级。 托举之恩,无以为报,诗酒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书友们的大恩大德了! 咳咳…… 进入一轮之后,又进入新的一轮残酷廝杀之中。 现在的晋升机制,诗酒也搞不大懂。 听贞观大大说,最关键的还是追读。 因而诗酒再次拜求各位书友,有空就追追新的章节,帮诗酒涨涨追读。 另外免费的推荐票、月票,尽情的砸过来吧! 深更半夜睡不著,发个单章继续码字。 剧情交给诗酒,成绩就拜託诸位衣食父母了! 诗酒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