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京少野又凶,被七零娇媳惹红眼》 第1章 海岛隨军,开局分配兵哥哥? “妹妹,等下咱们到了海岛,你可千万別嫌弃那里条件不好胡乱发脾气!” “咱们这回来海岛是要嫁人隨军的,要是婚事不成,就得回去京城跟爸妈一起下放到大西北干农活,你能乐意吗?” 慕嫣然在秦清璃身边絮絮叨叨地念著,生怕她嫌弃海岛寒酸贫穷,下船就反悔闹著要回京,再把自己也连累了。 秦清璃这会儿头疼得厉害。 上一秒还在京城中央研究院做实验,下一秒就穿越到穷困落后的七零年代,任谁都得缓会儿。 此刻她还在接收原身的记忆,秀眉轻皱,也没注意听慕嫣然的叮嘱。 平淡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慕嫣然像是早就习惯秦清璃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高高在上態度,也没多想,只是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看著秦清璃那张皙白如瓷的脸庞。 慕嫣然是秦家的养女,也就是秦清璃的养姐,和她並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她父母年轻的时候当兵救过秦清璃父母的命,后来两人在一起执行任务时为了抓捕敌特分子不幸牺牲,留下她一个孤苦无依的三岁小孩,被秦清璃父母好心收养回家。 领养的到底是不如亲生的。 现在上面政策严打,秦清璃的父母往上数三代,多少都沾了点地主阶级的坏成分,秦清璃的父亲更是留洋回来的海归学子,秦家在京城一下就成了眾矢之的,转眼被强制下放。 秦清璃的父母为了让她俩避开下放,乾脆就找了与秦家世代交好,祖上三辈都有红色成分的江家结亲。 慕嫣然垂下眼睫,驀地攥住手指,眸底划过一抹竭力掩藏的不甘。 秦清璃的父母就是偏心! 上辈子给自己亲女儿安排的结婚对象是江家惊艷绝绝的优秀长子,为人温润儒雅,长相也清雋斯文,教养极好,后来更是晋升为京城军区首长。 秦清璃自然也就跟著成为首长夫人,夫妻俩相敬如宾,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风光无限,別提有多威风。 可她呢? 被安排嫁给江家粗鲁不堪的次子江秋野,他样样不如长子优秀,长得皮肤黝黑粗糙就算了,还成天凶巴巴冷著脸,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她態度別提有多恶劣,还是个短命鬼。 慕嫣然想起来自己上辈子受的委屈,指甲攥紧掌心的肉里,差点掐出血。 上辈子江秋野与她相看两厌,日子过不下去,他乾脆自告奋勇跑去边境执行任务,结果意外身亡,留下她当寡妇。 慕嫣然为了名声,也不好直接改嫁,守寡三年,眼睁睁看著秦清璃的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红火! 不过还好。 老天有眼,看不下去她上辈子过得悽苦悲凉,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慕嫣然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偷偷调换秦清璃父母寄给江家的信件,將与江家长子的结婚对象名字改成自己。 至於江秋野这种粗鄙又冷血无情的短命鬼,就让秦清璃这个矫情的小贱人去嫁了当寡妇吧! 联想到自己的安排,慕嫣然抬眸看著秦清璃这张漂亮脸蛋都顺眼不少,面上装作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耐心劝道。 “妹妹,等咱们下船到海岛以后,就儘快跟人把结婚申请交上去吧,早点领证也能早点踏实下来,省得爸妈下乡还惦记著咱俩。” 秦清璃这会儿总算彻底消化完原身的记忆。 她有些晕船,巴掌大的小脸病懨懨的,透出几分病美人的温软娇气。 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冷冷拍到脸上,秦清璃顺手裹紧自己头上戴著的围巾,海上艷阳高照,她只露出一双如黑葡萄般漂亮的瀲灩桃花眼,语气淡淡疏离。 “我知道了,姐。” 秦清璃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自己这个养姐好像有些不太安分,暗戳戳的小巧思很多,特別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原身是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长大的,按照这个年代的说法,都能算得上是“资本家大小姐”。 秦清璃心里越发觉得愁苦。 她站在隨著海浪摇晃的甲板上,抬眸望向无穷无尽的海面,想到自己马上要嫁给素麵谋面的陌生人,將来还要在海岛隨军过不知道多少年的艰难困苦生活。 恨不得立马嘎嘣一声原地晕死过去,然后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还是在京城中央研究院工作的科研人员,穿越到七零年代什么的…… 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別人吧! “呜——” 尖锐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响起。 船只也不知道是在海面上行驶了多久。 等到下船的时候,秦清璃抬眸看著面前有些荒芜淒凉的破旧小岛,无奈轻嘆一声,开始尝试认命。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没有穿到茹毛饮血的战乱年代,自己还算幸运,这个时间点,再过几年也就开放了。 等著下放人员陆陆续续开始返城,她就能熬出头,再次回到京城,和原身的父母团聚。 慕嫣然再次踏上海岛,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嫁给未来首长,过上像前世秦清璃一样让人羡慕的风光好日子,眼眶都激动得发红。 她按捺住兴奋,稍稍整理了下自己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头髮,笑盈盈地看向秦清璃,主动说道。 “妹妹,我去找人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繫江家的人来接咱们。”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她,秀眉轻蹙,总觉得她哪里有古怪。 但具体怪在哪里,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秦清璃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刚穿过来到哪里都人生地不熟,有人愿意主动做事也好。 慕嫣然瞧著她一副淡淡疏离的清冷恬淡模样,习惯她对自己爱答不理,也没多想。 她暗暗冷笑一声,就装吧,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著上岛以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你当寡妇受苦受累的。 军区门口。 “江政委,江团长,外面有女同志找!” 传达室的同志远远就扯著嗓子高喊了声。 江柏舟掀开门帘走出来,温润如玉的面庞带笑,温声应道。 “好,小王,谢谢了,我跟阿野这就来。” 江柏舟话落,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身影如松柏般高大挺拔,锋锐凌厉眉眼隱隱含著不耐的野痞硬朗男人,顿了下,略带警告地提醒说。 “阿野,你等会儿接人的时候稍微有点耐心,收一收自己野惯了的性子,別把人嚇到。” 江秋野闻言混不吝地抬眸瞥向他,剑眉轻皱,隨意抬手撩了下额前的乌黑碎发,露出带著伤疤的左眉骨,越发显得面相凶狠冷硬。 他不耐地“嘖”了一声,冷哂:“大哥,爸妈一声招呼不打,说让咱们娶媳妇儿就要娶,你就一点意见没有?” “谁知道对方是高是矮是瘦是胖?这年头都讲究自由恋爱,哪里还兴父母包办婚姻?” 江柏舟:“阿野,娶媳妇儿娶谁不是娶呢,日子过起来都一样的。” “对方是爸妈好友的女儿,长辈关係匪浅,秦爷爷和秦奶奶年轻的时候对咱们爷爷有过特殊的恩情,爸妈来时还特意叮嘱咱们要好好照顾人家,不能忘本,你赶紧把脸上的嫌弃收一收,別上来第一天就给人甩脸子。” 江秋野心里越发觉得有些烦躁。 他在部队一个人待著好好的,对恋爱成家没有半分兴趣。 这不闹呢吗? 娶媳妇儿有什么好的? 女人只会耽误他训练的速度。 江秋野蜜色俊朗的脸庞阴鬱,本就高大威猛男人,更显露出几分压迫感,跟能吃人的熊瞎子似的。 江柏舟颇为无奈地看著他,摇摇头,轻声嘆息。 唉。 但愿…… 他这个弟弟,別上来就给人家小姑娘嚇哭吧。 秦清璃拎著行李跟慕嫣然一起站在军区门口等人。 她们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门口终於缓缓走来两道略显模糊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人影稍矮些,身形清瘦笔直,大概一米七几的个头,面带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润笑容,气质斯文儒雅,哪怕穿著一身绿色军装,也遮掩不住浓郁的书卷气息。 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也是个追求爱慕者无数的白面小生。 后面的人身影更高大些,一米九几的欣长挺拔身姿,体型健壮威猛,明显是练家子,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般给人充满安全感。 慕嫣然看见他们出现的一瞬间,眼睛蹭得一亮,按捺住眸底的期待与兴奋,娇声道。 “妹妹,这就是江家哥哥吧,他们来接咱们了。” 秦清璃还有点晕船,用围巾捂著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瞳,表情懨懨地看过去。 她第一眼就看见走在后面的那抹修长高壮身影,如白杨树般挺拔,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秦清璃离著他太远,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她用围巾捂住脸防晒,有些出神—— 哦,看著还是个挺靠谱的兵哥哥? 虽说是要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2章 祈祷自己要嫁的人不是他 等著两人走近以后。 秦清璃尝试將视线聚焦起来,微微眯起眼,总算看清那高大身影的庐山真面目。 带著伤疤的眉骨露出一抹骇人的凶相,肤色被晒得黝黑,绿色军装下肌肉健硕蓬勃,十足的野痞糙汉模样,跟个恶狠狠的狼崽子似的,看著就嚇人。 秦清璃:“……” 秦清璃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收回自己刚才天真的想法,低头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要嫁的人不是他。 可惜,老天好像就偏偏喜欢跟她作对。 等著为首气质温润儒雅的俊秀男人走到她们面前,秦清璃就听到站在身旁的慕嫣然略带羞涩说道。 “江大哥,我是慕嫣然,之前爸妈应该在信上也和你们说过,打算让咱们两个结婚。” “对了,这是我的小妹,她叫秦清璃,爸妈在信上也提到过,希望她能嫁给你弟弟,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秦清璃:“……” 秦清璃仔细回忆了下,发现原身自己也不清楚她要嫁的究竟是哥哥还是弟弟,看来也是对这门亲事非常牴触,並不在意。 好吧。 秦清璃皮肤娇嫩,这会儿被海岛上的大太阳晒著都有些泛红,只能用围巾捂著大半张精致娇俏的脸庞,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瀲灩漂亮桃花眼,抬眸望向站在江柏舟身后的高大挺拔男人。 她不看倒还好。 这一看,差点给自己嚇一跳。 只见江秋野此刻也正目露凶光地紧紧盯著她看,那双如野狼般阴戾冷锐的浅褐色瑞凤眼,带著十足警惕的审视,好像在用视线审问犯人似的,恨不能將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简直嚇人。 秦清璃刚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性格又温软,哪里经受过这种架势? 这会儿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跳跟打鼓似的。 这就是自己马上要嫁的男人?! 秦清璃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点小身板,怕是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最关键的是—— 秦清璃也就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和一米九几的江秋野站在一起,这巨大的体型差…… 她甚至怀疑,如果他俩真做那档子事儿,自己都可能会被他弄死在床上。 不可能。 尺寸都不匹配,绝对不可能! 这根本就不科学! 秦清璃小脸一白,又往后悄悄退了一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免升起几分临阵脱逃的心思,忍不住软声问道。 “今、今天还有回去岸上的船吗?” 秦清璃后悔上岛了。 她寧可回京城跟著原身爸妈下乡劳动,都不要嫁给面前这个长相凶巴巴的男人。 江秋野本就黝黑冷硬的面庞,微微沉下来,舌尖轻抵后槽牙,气笑了。 行。 他都还没嫌弃她娇气呢,她倒是嫌弃上他了? 真当他就想娶了? 江秋野经常夜里执行任务,眼睛比老鹰都尖,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秦清璃刚才在看清自己的脸时,那双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眼里流露出的一抹错愕。 她难道喜欢他哥那样斯文儒雅的? 没眼光。 江秋野垂眸嗤笑,不想嫁正好,他还不想娶呢,单身乐得清净。 他刚要开口答应给她叫辆车送去码头坐最后一班船走。 “呀!” 耳边忽然传来小姑娘一声惊呼,温软悦耳的清澈嗓音听得人心尖都发颤,痒痒得跟有羽毛拂过似的。 海岛风大。 一阵呼啸而过的海风突然刮过,吹起秦清璃捂住大半张脸的围巾。 她一时没有抓住,围巾隨著风被吹开,露出一整张巴掌大的精致白皙小脸。 江秋野浅褐色的眼瞳里,猝不及防,满满倒映出小姑娘桃花般的脸庞,明眸皓齿,黛眉似柳,红唇娇软,肤白盛雪。 很標致的温柔清冷大美人,像是从古画里款款走出来的仙子。 江秋野浅褐色的瞳孔微微缩紧,呼吸一滯,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清璃被太阳晒得红润的面庞,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心臟突然跳得有点快,咚咚咚的,几乎要跳出胸膛。 “你……” 他薄唇微张,刚想开口说话。 慕嫣然温温柔柔的声音恰好响起,有些为难劝道。 “妹妹,不行的呀,爸妈特意到处托关係找人,最后决定让咱们来海岛上嫁人隨军,不就是为了不让咱们姐妹俩跟著一起下放大西北受苦吗?” “你现在吵著闹著非要回家,不是白费了爸妈的苦心吗?妹妹,现在情形不比从前,你在家里被宠著怎么任性胡闹都成,但现在……” “现在还是暂时收敛些吧,你心里再不情愿、再嫌弃也先忍一忍,咱们也不好给江大哥他们添麻烦呀!” 慕嫣然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 乍一听就是好心在帮忙劝说,可再仔细一听,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清璃是什么被家里宠坏的娇蛮千金大小姐,喜欢无理取闹乱发脾气呢,很容易败坏別人的第一印象,对她產生偏见。 尤其是这个人民群眾普遍吃苦耐劳的纯真朴素年代,对娇滴滴的资本大小姐天生就带著轻蔑与瞧不起的刻板印象,会被人戳脊梁骨议论纷纷。 秦清璃淡淡抬眸睨了她一眼,温柔清冷的姣好面庞带上一抹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怎么什么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呢?” “不知道的以为我犯天条呢,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倒好,小嘴叭叭说了一大通来指责我,都差点给我说迷糊了。还以为自己真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需要被你这么咄咄逼人的教训一顿。” 慕嫣然微微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秦清璃会这么冷静地反驳回来。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明明应该恼羞成怒然后跟她大闹一通吵架,坐实这个“蛮横无理的娇气大小姐”名头才对。 她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就跟莫名其妙长出来脑子一样。 慕嫣然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直接被当眾戳破,瞬间涨红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眼眶驀地泛红,看著有些委屈。 “妹妹,你、你怎么这样说我呀,我……” “好了,咱们先回去吧。” 江柏舟突然出声打断,温声笑道。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海岛上夜里也不太安全,这里自然环境好,岛上经常有很多野生动物出没,比如野牛、巨蟒、长臂猿……这些都挺危险的,路上碰见说不定会袭击人。” “你们如果打算走,也等明天早些时候坐船走吧,今晚就先在海岛上的军区招待所好好休息一晚,省得舟车劳顿。” 秦清璃一听说岛上还有巨蟒,瞬间沉默了。 天地良心。 她最害怕蛇了。 她垂著眼睫,红唇轻抿,刚要从地上拎起箱子,眼底就冒出来一双漆黑的军靴。 秦清璃怔愣一瞬,头顶骤然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冷硬嗓音。 “我来吧。” 秦清璃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面前长相有些凶巴巴的英俊男人,不免有些惊讶。 慕嫣然比她还震惊。 江秋野?主动给人拎箱子? 她清秀的面庞倏地扭曲了一瞬,指尖攥进掌心,差点掐出血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江秋野对待女人有多冷漠无情,他这种混不吝的野痞糙汉,哪里有帮女孩子拎行李的细腻心思?! 自己上辈子就从没被江秋野这样贴心对待过,秦清璃凭什么? 秦清璃倒是乐得轻鬆,她拎著箱子一路下船走过来,確实有些累了。 “谢谢。” 秦清璃温柔清冷的绝美面庞被太阳晒得泛红,娇软悦耳的嗓音轻轻开口。 江秋野若有所思地垂眸瞥了她一眼,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心尖都被她软得一颤。 他顿了下,没说话,黝黑俊脸面无表情地抬手拎起箱子,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盈盈一握的细软腰肢还有纤细笔直的白皙小腿缓缓收回来,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微深。 到了招待所,等著两姑娘在屋里收拾行李的时候。 江柏舟慢条斯理地走到江秋野身边,瞧著他长身懒懒靠在栏杆上,整个人陷入某种微妙的沉默中,温声笑著问他。 “阿野,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娶媳妇儿麻烦吗?” 江秋野闻言,带著伤疤的深邃高挺眉骨倏地沉下来,剑眉轻皱,混不吝地懒声说道。 “什么麻不麻烦的,娶媳妇儿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 江秋野忽然想起来秦清璃对他从初见开始就毫不遮掩的隱隱嫌弃,心里没由来有些烦躁,抬手隨意撩起乌黑的碎发,冷哂。 “大哥,你还没发现吗?” “这娇滴滴的小妮子胆小得很,压根就没看上我。” 第3章 难道……搞错结婚对象了? 不是我没看上她。 而是她没看上我。 江柏舟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心想—— 这婚事,八成是有谱了。 臭小子,估摸著就是看上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江柏舟温润如玉的眉眼驀地柔和几分,不慌不忙地说道。 “阿野,你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你看你,成天凶巴巴地紧绷著一张脸,可不就把人嚇跑了。” 江秋野锋锐凌厉的眉梢拧紧,一下就站直身子,双手抄兜,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洒脱不羈模样,扯了扯唇角,轻哂。 “大哥,凭什么要我留给她好印象,她还没给我留下好印象呢,娇气的跟朵花似的,感觉我轻轻碰一下就能哭出来。” “这要是哪天真娶回家了,我不是只能给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我可伺候不起。” 话是这么说的。 江柏舟敏锐地注意到,自家弟弟在说这些话时,表情看著凶巴巴地很是嫌弃,实际上瞧著就跟被人踩到敏感尾巴炸毛的狼崽子一样。 江柏舟唇角笑意越发深邃几分,心里忍不住感慨—— 他这个弟弟啊。 就是嘴硬得不行,真怕给人家城里来的小姑娘气跑。 江柏舟没多再言语,只轻笑著说了一声。 “行了,总之你收收自己的野性子,就算最后你俩没结婚,人家也是爸妈好友的女儿。” “现在清璃她们爸妈被强制下放,两个小姑娘估计都挺担惊受怕的,咱们得负责给人在海岛上照顾好才行,不然万一她俩有个好歹,咱们都没法向爸妈交代,也没法向叔叔阿姨交代。” 江秋野双手抄兜,身姿如白杨树般欣长挺拔,懒懒瞥了他一眼,有些困惑:“大哥,你就对爸妈安排的婚事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你之前不也没见过慕嫣然吗?咋了,你对她很满意?” 江柏舟温润儒雅的脸庞,笑容淡了几分,慢条斯理地说道。 “满不满意的,对我来说娶谁都一样,娶谁都是照常过日子,没什么区別。” “不过慕嫣然跟清璃都是爸妈好友的女儿,不管满不满意,只要对方不犯一些原则性错误,我都会好好对她负责的。” 江秋野闻言,忍不住多看了自家大哥一样,浅褐色的眸子微沉。 “大哥……”江秋野皱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江大哥。” 突然。 两人身旁响起一道温温柔柔的娇媚甜嗲女声。 江柏舟与江秋野同时一怔,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就瞧见慕嫣然满脸羞涩地站在不远处,满目含情地看著江柏舟。 江秋野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转头看向自家温润儒雅笑著的大哥,黝黑俊脸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那微妙的揶揄眼神仿佛在说—— 你媳妇儿。 江柏舟:“……” 江柏舟顿了下,懒得理他,温声笑道:“收拾好了?” “你妹妹呢,还没出来?” 慕嫣然扭捏了一下,像是不太好意思抬头看他,娇滴滴地掐著嗓子说道。 “还没,小妹从小被家里宠惯了,出门在外就爱乾净,身子娇气得很。” “她、她刚刚说坐船折腾一天,小岛上又脏又乱的,地方破旧穷酸得很,都给她身上弄臭了,她受不了,想先拿热水擦擦身子再出来。” 慕嫣然说著,羞红的清秀脸颊露出一抹赧然,咬了咬嘴唇,似是对秦清璃的娇纵任性有些头疼,面露难色,带著歉意说道。 “对不起,江家哥哥们,我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们久等了吧,千万別和她计较……” “计较什么?” 阴戾冷锐的慵懒男声骤然打断她的话。 江秋野眉梢轻挑,仗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冷冷睥睨她一眼,轻哂。 “城里来的小姑娘是有些娇气,她爱洗就洗好了,又不是洗不起,也不是等不起。” 江秋野话落一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脑海里驀地浮现出秦清璃那张巴掌大的精致白皙脸颊,还有一双盛著盈盈水光的漂亮桃花眼。 他控制不住地想,秦清璃的脸颊被热水打湿的模样,她娇气得很呢,脸颊肯定红通通的,就跟香甜可口的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江秋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浅褐色的眼瞳骤然缩紧,性感锋锐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黝黑俊脸慢慢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本就是偏凶狠的长相,此刻硬朗深邃的五官显得有几分鬱气,给人一种蕴著薄怒的错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对秦清璃不满,心里有意见呢。 慕嫣然急忙低下头,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得逞的畅快。 呵…… 秦清璃的父母偏心自己的亲女儿又如何,江家更优秀的长子如今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慕嫣然驀地攥紧指尖,抬眸悄悄看著江秋野黝黑俊脸上的一抹恼火,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她就知道,江秋野这样嫌女人麻烦的粗鲁性子,肯定忍受不了秦清璃身上的娇气。 到时候两个人就是针尖对麦芒,性子不对付,谁都瞧不上谁,互相都嫌弃对方,这日子还能有好? 肯定是过得鸡飞狗跳、相看两厌,就像上辈子她跟江秋野一样! 慕嫣然脑海里幻想著那副场景,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秦清璃现在表现的越娇气任性爱发脾气胡闹,就越能衬出自己的识大体和温柔贤淑,江柏舟也就越能认识到自己的善良美好。 然后对她爱得无法自拔,到时候两人就像上辈子他跟秦清璃那样相敬如宾的过上风风光光的好日子,让人眼红羡慕! 慕嫣然勾了勾唇角,不免有些暗自得意,到目前为止,她对自己重生回来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满意。 等著秦清璃用热水擦完以后,已经又过了十来分钟。 她真不是故意的。 一下子从生活条件优越便利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到生活条件困难落后的七零年代,来的还是这种偏远破旧的海岛,面对这种极大的落差感,她接受能力已经很好了。 就是身上被太阳晒出来的黏腻汗水实在让人忍受不了,浑身都难受,秦清璃才想擦擦的。 谁知道这里想找一壶热水都困难,不像后世有热水器,隨时隨地都能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夜幕悄然降临。 一道仿佛能驱散夏季炎热般清澈娇软的悦耳女声骤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江秋野欣长挺拔的身姿懒懒依靠在栏杆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揪下来的狗尾巴草。 听见小姑娘娇软温柔的清澈嗓音,心尖陡然一颤,浑身上下的健硕肌肉都猛的僵硬了下。 他抬眸寻著声音看过去,就瞧见秦清璃一身水汽地慢慢走来,头髮沾著水珠,湿乎乎地黏著柔软脸颊,雪白娇嫩的肤色泛著诱人红晕,瀲灩好看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勾得人心尖都发痒。 江秋野怔愣一瞬,性感锋锐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咽了咽口水,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艹! 他长这么大,活了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能长得这么水灵! 那柔软白皙的肌肤,细嫩光滑,就跟嫩豆腐似的,感觉轻轻掐一下都能掐出水。 江秋野浅褐色的狭长凤眸微眯,舔了舔牙,心臟倏地跳乱几拍,快得都有些难受,让他胸膛胀胀的,仿佛溢满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复杂情绪。 大概是他盯人的眼神太过专注火热。 江秋野很快就感受到小姑娘暗暗疏远嫌弃的视线。 “……” 江秋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佯装语气不耐地说道。 “真墨跡,走吧,我带你去食堂吃饭,也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剩菜剩饭,不行我去自己屋里给你拿点吃的对付下吧。” 他话落,又忍不住小声嘟噥了句。 “嘖,女人就是麻烦。” 这话听著就很不友好,如果忽略他此刻深蜜色肌肤上一抹可疑红晕的话。 不过现在夜幕昏暗。 他本来就因为长期在海岛上顶著风吹日晒训练肤色深,大晚上的,就更让人看不清他凶狠面庞上的表情。 秦清璃顿了下,秀眉轻蹙,不自觉与他拉开些距离,心里不免有些恼火。 这男人刚刚就跟饿到眼睛都绿了的狼崽子一样死死盯著自己,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恨不能把自己咬死,整个人都凶巴巴的。 秦清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可能也是自己事儿太多,惹他厌烦吧,说话就老针对自己,挺让人不爽的。 她忍不住抬眸瞥了眼面前表情凶狠阴戾的野痞糙汉,就不免有些疑惑。 原身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让原身嫁给江家斯文儒雅的长子,而是嫁给粗鲁凶狠的次子。 这也太不合理了。 难道……是她们搞错结婚对象了? 第4章 她又乖又娇,简直勾的他心痒痒 秦清璃有些疑惑。 这不就相当於给自家好不容易细心呵护长大的水灵灵小白菜,一下扔到荒郊野岭里让狼崽子给叼走啃了一样。 秦清璃只是短暂怀疑了下,最后到底也没多想。 原身的父母无疑是宠女儿的,不可能坑自己亲闺女。 秦清璃不免有些走神地想著,也许…… 原身父母这样的安排,可能是背后有什么其他深意? 只是她暂时还没有参透。 “你想什么呢?” 突然。 就在秦清璃有些走神的时候,她眼前突然蹭出来一只一米九几的凶狠狼崽子……啊不,是江秋野。 秦清璃嚇了一跳,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眼驀地睁圆,跟只受惊的小鹿般惊呼:“啊!” “你、你干什么?” 江秋野居高临下地瞅著她恼火瞪圆的莹润双眸,浅褐色的瑞凤眼微深,舔了舔牙,轻哂。 “不干什么,好心提醒你一下跟紧了別掉队,你刚来海岛上人生地不熟的,回头晚上再迷路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秦清璃闻言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在走神的时候,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和他们落开一大段距离。 她抬眸看向前面,江柏舟与慕嫣然一前一后慢慢走著,在昏暗浓郁的夜色里,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小黑影。 江秋野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瞥到江柏舟清雋斯文的俊朗背影,脸庞倏地沉下来,回头定定看向秦清璃,慵懒散漫嗓音意味不明地说道。 “你喜欢我大哥那样的?” 秦清璃:“……”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他,莫名其妙:“我觉得正常人都会喜欢你大哥那样的,你觉得呢?” “……” 江秋野瞬间哽住,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一时被懟的没说话。 他都气笑了,带著伤疤的眉骨骤然一戾,越发显出几分凶狠。 “你喜欢也没用,我大哥要娶的是你姐,你就別惦记了。” “我没惦记。”秦清璃秀眉轻蹙,心里不由有些烦闷。 这人怎么老是说话夹枪带棒地针对自己? 秦清璃本来都认命了,觉得自己既然穿过来占了人家闺女的身体,也不好白白浪费原身父母的一片爱女苦心,嫁就嫁吧,忍忍也就过去了。 再忍几年,等到开放,会好起来的。 但是现在。 秦清璃抬眸看向面前长相凶巴巴的健硕男人,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了他的粗鲁无礼,软声说道。 “江秋野,咱俩果然还是算了吧,等明天你送我去码头坐船,我自己回京。” 陪著原身父母去大西北下放劳动几年返城,也比嫁给这个跟强盗一样凶巴巴的粗鲁糙汉过一辈子强! 江秋野闻言,心臟骤然一停,浅褐色的眼瞳微微缩紧,倏地沉下脸。 他下頜用力绷紧,憋屈了好一会儿,才冷著脸,不情不愿地凶巴巴憋出来两个字。 “隨你!” 江秋野话落,扭头就走,心里无端端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火气。 大哥真有那么好吗?就那么喜欢? 不是。 他退一步越想越气,心里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和大哥对比起来,他真有那么差吗?! “……” 仔细想想还真是! 好气,但是无法反驳! 江秋野气得阴鬱著脸,路上沉默著一言不发,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却忍不住放缓步调,有意配合著秦清璃,慢慢往食堂方向走。 秦清璃从来都没走过这么崎嶇的土路,她常年泡在研究室里搞实验,身体严重缺乏锻炼,这会儿已经开始累得微微喘气。 江秋野听见动静,忍不住回头看她,瞧著白净漂亮的小姑娘在昏暗的夜里,脸颊累得红彤彤的,浅褐色的眼瞳微深,顿了下,缓缓朝她伸出手,喉咙有些发紧地低声说道。 “誒,秦清璃,你要实在累得不行,就抓住我的手,我带你走。” 秦清璃闻言,垂眸看了下。 男人大概是白天刚顶著光线毒辣火热的大太阳训练过。 宽大厚实的指节泛著深蜜色,手掌心沁著层层细密汗水,细看还有伤疤。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带著常年练枪磨出的厚茧,手指的肌肤纹路和指缝里都带著在泥地来回攀爬训练沾染的黑泥。 实在是说不上有多乾净,和这个年代大部分当兵的或者在地里劳作的糙汉一样,性格粗獷豪放,也不算太多注重个人仪表和卫生。 秦清璃:“……” 秦清璃垂眸看著这样一只宽厚有力又著实是有点脏兮兮的大手,指尖动了又动,心里犹豫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握上去。 真不是她矫情。 她没穿越前,常年待在极其注重环境卫生的实验室里,难免有点洁癖。 秦清璃本身也是高知家庭出身,穿越前父母都是搞科研的大学老师,以前接触的大多是像江柏舟那样注重个人乾净卫生又斯文儒雅的文化人。 大概是被秦清璃盯得时间太久。 江秋野绕是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不对,低头看了眼自己黝黑带著汗水和泥污的手,沉默一瞬,后知后觉地溢出一抹窘迫和羞耻。 他咳嗽一声,耳根红了红,急忙將手收回来往衣服上抹了抹,想著擦乾净,再伸向面前娇滴滴又白皙乾净的漂亮小姑娘。 秦清璃:“……” 啊这。 算了。 秦清璃强忍住心里的洁癖,深吸一口气,默念自己是在七零年代,別多想,也別计较。 还是那句话。 既来之则安之。 她得学会习惯。 秦清璃低著头,大概是江秋野这副粗鲁却又笨拙的模样太过真诚,她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红了红脸,轻蹙起秀眉,还是勉为其难地伸手握了上去,抓住他粗糲的指尖,温软悦耳的嗓音低声说道。 “……谢谢。” 江秋野闻言,浅褐色的眼瞳微微缩紧,心臟咚咚跳得飞快,像是打鼓似的,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倏地绷紧,僵硬得厉害,心潮澎湃。 ……靠! 怎么能有人这么乖啊! 说话声音也好听,勾得人心里痒痒,跟有羽毛拂过似的,这要是在…… 不对! 胡思乱想什么呢,两人都没结婚,她还不是自己媳妇儿! 江秋野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心情,浅褐色的幽深狭长凤眸紧紧盯著秦清璃巴掌大的粉白脸颊,舔了舔牙,心想—— 这小姑娘看著娇气有洁癖,来海岛以后嫌弃这嫌弃那的,实际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矫情? 起码她还乐意给个面子强忍住脾气,乖乖握住自己的手呢,明明都嫌弃得要死,看起来还是挺讲理的人,心里有分寸,不会太作。 江秋野凤眸微眯,紧盯著秦清璃白皙精致的清丽脸庞,唇角勾了勾,慵懒散漫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说道。 “走吧,一会儿食堂该没饭了。” 秦清璃轻轻握住江秋野的手指,脸颊通红,秀眉轻蹙,强忍著从小养成的洁癖,乖乖跟在他身后走。 主要是她没怎么走过这种崎嶇的土路,这副身体之前也没怎么干过活,从船上一路折腾到现在,早就累得没了力气。 这要是不拉著江秋野的手被他带著往前走,她估计都要歇在半道上。 周围天色早就暗下来,时不时能听到野生动物的叫声,久久迴荡在海岛上,大晚上光是听著就渗人。 就算借给秦清璃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孤零零落下来,自己歇在半道上等著走夜路! 秦清璃红著脸,老老实实地跟在江秋野身后,又走了约摸十分钟才终於到坐落於海岛半山腰上的食堂。 江柏舟和慕嫣然早就到了,两个人打完饭,就等著他俩一起吃。 秦清璃看他们端著铁製餐盘等自己,就有些不太好意思,稍稍喘了口气,软声说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江柏舟眉眼温润地笑了笑,说道:“不急,这会儿食堂没什么人排队打饭,你跟阿野拿著餐盘一起去吧,想吃什么让阿野请你,別客气。” 他话落,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斯文有礼地转头看嚮慕嫣然,温声说道:“你要是饿了也可以先吃。” 慕嫣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碍於想要给江柏舟留下温柔贤淑的好印象,只能不情不愿地悻悻笑道。 “没事,我也不太饿,江大哥,我跟你一起再等会儿妹妹他们吧。” 秦清璃闻言,忍不住抬眸看向她,见慕嫣然一副憋屈的表情偷偷瞪著自己,心想—— 打肿脸充胖子。 算了。 她乐意装就装吧,反正饿的也不是她。 秦清璃端起餐盘,刚打算去窗口打饭。 她眼前多出来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取走她手上端著的餐盘,懒声说道。 “你去跟大哥他们坐下歇著吧,我帮你打饭。” “你想吃什么?有想吃的就大大方方跟我说,我身上有钱也有票,都请你吃得起,你別不好意思,我不差你这一口。” 这话说得也太糙了,语气凶巴巴的,不知道还以为秦清璃是得罪他了。 但话里的意思倒不是那么回事儿。 秦清璃这会儿也差不多摸清江秋野的脾气,没太在意,乖乖將餐盘给他,温声说道。 “我隨便吃点就行,你看著打吧。” 第5章 得想个办法给媳妇儿拐回家 说是隨便打。 江秋野最后端著一整盘肉菜回来,满的差点没溢出来。 他將盘子放到秦清璃面前,自己的盘子里倒是没几样肉菜。 江秋野痞里痞气地一挑眉,大咧咧懒声说道:“吃吧。” 秦清璃看著面前堪称“丰盛”的饭菜,想从里面挑出几样素菜都难,又对比了下江秋野自己餐盘里的,怔了怔。 她抬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粗糙男人,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睁圆,唇瓣张了张,欲言又止。 江秋野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炒白菜,刚要送进嘴,敏锐地察觉到秦清璃意味不明的目光,挑眉看向她,扯了扯唇角,轻哂。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饭菜不合胃口吗?总不能是不爱吃肉吧?嘴这么挑?” 他这话调侃打趣的成分居多,没有恶意,更没有嫌弃的意思。 偏偏江秋野的长相是偏向凶狠那掛的,要是不穿这身绿军装,往路边一站都跟拦路打劫的凶恶土匪没啥区別。 这就很容易让人误解他的意思。 比如慕嫣然。 她有些眼红地看著秦清璃餐盘里都快堆成小山似的肉菜。 这年头大傢伙手头都紧,大部分人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是当兵的人饭量大,也轻易捨不得吃肉。 江秋野倒好,跟秦清璃才见过几次面啊,两人刚认识就对她出手这么大方。 慕嫣然又忍不住想起上辈子这男人对自己疏离冷漠的凶狠模样,別说打饭能主动给她体贴地盛一堆肉菜,就是跟她说话有好脸色的时候都少。 大部分时间江秋野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甚至那张长相凶狠的俊朗面庞带著明晃晃不加遮掩的嫌恶。 慕嫣然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餐盘。 为了在江柏舟面前装贤良淑德博得好感,她故意没敢多打肉菜,就连素菜分量都很少,一共都没几口,根本吃不饱肚子。 慕嫣然突然就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她看著秦清璃面前满满都是肉菜的餐盘,又看了看她那张温柔清冷的漂亮脸蛋,心里酸溜溜的,面上却是笑意盈盈。 慕嫣然脸上带著歉意,不太好意思似的道。 “江二哥,你別往心里去,我妹妹就是这样的,被家里父母养的娇气,嘴叼的很。” “她在家也挑食,每回叔叔和阿姨做完饭都是上赶著哄她才吃,可费劲了呢,她也不是针对你。” 这话说的怪有意思。 乍一听好像是在帮秦清璃解释,实则是暗戳戳给她立“难伺候的娇小姐”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脾气不好的资本家大小姐。 这年头往人脑袋上扣资本家大小姐的帽子,能安什么好心啊? 秦清璃算是对自己这个养姐刮目相看。 她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笑意盈盈、不显山不露水的慕嫣然,本来还以为这个所谓的养姐只是喜欢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膈应人,现在看来…… 江秋野也懒懒抬眸睨她,勾了勾唇角,冷笑了声,刚要开口。 “姐姐这话说的有意思。” 秦清璃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笑意盈盈地看向她,语气比她还要温柔似水,轻声说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挑嘴呢?” “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倒是小嘴叭叭地先替我把话都堵死了,我觉得这饭菜挺合胃口的,多少是人家一番心意,我没那么不领情,就是觉得有些意外,这么多肉菜,我自己吃著也不好意思。” 这倒是实话。 秦清璃就是没经歷过这个生活条件普遍比较困苦匱乏的年代,也听老人多少说过以前的日子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她这一盘肉少说也得是江秋野小半个月的工资吧?还不算票呢。 两人刚第一次见面,她还那么坚决地回绝人家说不想结婚,这会儿吃人嘴软,惊讶和意外之余,会觉得不好意思也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厚脸皮。 慕嫣然被呛了一通,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一时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替自己辩解,尷尬地脚趾都抠地。 她可是还要在江柏舟心里留下好印象呢! 这会儿被秦清璃这么一懟,搞得她好像是什么恶毒养姐一样,不是纯耽误事儿么。 万一让江柏舟误会,不乐意跟她结婚怎么办! 慕嫣然咬了咬牙,心里恼火秦清璃的不识抬举,又碍於当著江柏舟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整个人都憋屈得厉害,悻悻笑道。 “妹妹,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我就是想著帮你跟江二哥解释一下……” “你解释什么了?不是越描越黑吗?” 秦清璃慢悠悠地夹起一片猪肉要往嘴里送,说话温声细语的,懟起人来也是慢条斯理,却又锋锐的毫不留情。 她笑道:“好姐姐,帮人解释可不是像你这样巴不得別人误会的,心思恶毒跟脑子不好使不会说话,你自己选一个吧。” 要么毒,要么蠢。 这两哪个都不是好词儿啊! 慕嫣然又不傻,怎么听不出秦清璃的內涵。 她驀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这个仿佛突然开智的妹妹,张了张嘴,一时就有点招架不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慕嫣然脸色羞红得跟能滴出血一样,眼眶迅速泛红,看著有些委屈。 “妹妹,我、我……” “好了。” 江柏舟斯文有礼的温润嗓音適时响起,打断两个人,笑道:“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该不好吃了。” 江秋野大马金刀坐在那,懒洋洋睨了眼慕嫣然,眸光微动,意味不明地轻哂了声。 他淡淡瞥了眼,很快又將视线专注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白净漂亮小姑娘,耐著性子说。 “快吃吧,我头一回给你打饭,也不知道你有啥忌口的,要是不爱吃你也別嫌弃,今晚先对付一口吧,你坐船过来也饿一天了吧?” 秦清璃闻言,捏著筷子的纤细手指顿了下,抬头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江秋野那张凶狠痞气的黝黑脸颊。 说实话。 秦清璃不觉得自己有多了解面前这男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长相凶神恶煞的糙汉,粗鲁又无礼,还不注重个人卫生。 但比较反直觉的是,这人其实还挺心思细腻的,对周围的洞察力更是敏锐到有点可怕。 说话语气总是凶巴巴的带著些强势霸道,可仔细听他说的话,又是粗中带细,还挺体贴。 秦清璃对他印象稍稍好了些,没有初见的时候那么嫌弃了,又低声说了句。 “谢谢。” 江秋野挑眉看她,唇瓣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压都压不住,心臟也因为这一声娇软温柔的“谢谢”雀跃不已,跳得飞快,咚咚咚的,几乎都要跳出胸膛。 他慌忙抬手掩唇咳嗽了声,表情严肃地板起脸,坐姿端正,腰板挺直,大口大口开始狼吞虎咽,三两下就把一盘菜给扫光。 部队吃饭都是用抢的,主打一个手快有手慢无,大部分当兵的吃饭就很抢时间,哪有功夫细嚼慢咽呢。 秦清璃一下就看呆了。 不是她见识少啊。 她是真头一回见有人吃饭能粗鲁成这样,像是饿死鬼投胎跟阎王抢时间似的。 秦清璃捏著筷子的纤细指尖一紧,眼皮跳了跳,又抬眸看了眼坐在不远处吃饭慢条斯理、速度很快但又看起来斯文儒雅的江柏舟。 沉默一瞬,再回头看看已经跟饿虎扑食似的给一整盘饭菜狂风扫完的江秋野。 秦清璃:“……” 秦清璃心里默默嘆息一声—— 亲娘唉! 人和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单看江秋野可能就还好,但一跟他哥对比,就哪哪都让人凝噎。 秦清璃一边低头小口小口扒拉饭,一边又忍不住有些困惑。 原身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想的,能把原身许配给江秋野这种粗鲁无礼的糙汉。 不管怎么看,都是身为长子又温润儒雅的江柏舟更合適吧? ……算了。 可能人家父母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就是穿来的,也不好对別人的家事指指点点。 秦清璃吃饭比较慢,一口嚼三下的,非得嚼碎了才能往下咽。 江秋野双手抱胸看著她小口小口扒拉饭,锋锐凌厉的眉梢紧皱,看她吃饭这么慢就不免有些心急,恨不能帮她餵饭,赶紧吃完拉倒。 他就纳闷,咋能有人吃饭这么慢呢,就一点都不著急吗? 不过秦清璃吃饭的时候虽然动作慢吞吞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只小兔子一样,倒是还挺可爱。 江秋野紧紧盯著她,不知不觉就盯得有些入迷,性感锋锐的喉结隨著她白净软嫩的腮帮子鼓动而缓缓上下滚动著,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又有点饿了。 他双臂抱胸端坐,忍了又忍,忍了好半天才强忍著没伸出手去戳一戳小姑娘软乎乎鼓著的脸蛋。 江秋野沉著脸,表情严肃,灼热的视线一直盯著秦清璃看,面上不显,心里面翻江倒海的,不由有些出神地想著—— 老天爷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可爱成这样! 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给她叼回窝里好好养著,最好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 咳。 江秋野黝黑的脸颊可疑地红了一下,忽然又想到小姑娘寧可回去跟父母去大西北下放受苦,也嫌弃他不乐意跟他结婚。 他舔了舔牙,如剑锋般的浓眉狠狠拧紧。 不行。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琢磨著到底怎么给媳妇儿拐回家,自己养! 第6章 婚还没结,媳妇儿就先叫上了 秦清璃最后其实也没吃多少。 她饭量本来也小,又不能浪费粮食,好歹是人家花钱花票买的呢。 秦清璃望著餐盘里不见少的饭菜,秀眉轻蹙,一时就有点发愁,想著不行能不能打包带走呢。 正纠结著。 “吃饱了?” 她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慵懒散漫嗓音。 秦清璃一怔,抬头就对上江秋野一双黑白分明的幽深狭长凤眸,正冷冷盯著她看,跟盯受审讯的犯人一样,凶巴巴的表情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压迫感十足。 秦清璃:“……” qvq。 好、好可怕。 秦清璃头皮顿时发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了他。 难道吃饭慢犯法吗?还是剩饭犯法??! 没人告诉她啊!!! 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天地良心。 如果秦清璃告诉江秋野她现在的心情,只会得到对方一个大大的困惑。 江秋野紧紧盯著秦清璃看,面上不显,实际浑身肌肉僵硬著,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他眼神看起来应该没那么凶狠吧? 怕嚇著秦清璃这只娇气小白兔,自己已经儘量收著了,表情怎么样,是不是看著和大哥一样温柔? “……” 算了。 想屁吃。 江秋野也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长相就不招人待见,明明五官跟江柏舟看起来也差不多,但就是莫名多了几分凶相。 后来参军天天跟著大太阳底下训练,原本冷白的皮肤也晒成深蜜色,更是给他的脸增添很多狠戾,隔壁小孩都能给看哭了。 別人家小儿止哭都是讲鬼故事,这海岛上的家属就不一样,一般都是嚇唬小孩说“江秋野来啦!江秋野来啦!”。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煞神恶鬼呢,至於吗? 还真至於。 江秋野有时候睡迷糊,自己起床不小心照到镜子,不经意间瞥到镜子里映出来的这张凶神恶煞的脸,都能给自己嚇一激灵,瞌睡都嚇跑了。 他心里也没底气,生怕给人嚇著,又垂眸瞥了眼秦清璃餐盘里剩下的饭菜,总共也没吃两口,狠狠拧起眉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是几个意思? 真吃饱假吃饱,咋就吃这两口呢,跟吃猫食儿似的,这能多顶饱? 这小妮子该不会是嫌弃他,连他打的饭菜都不乐意吃吧? 江秋野想到这种可能,並且觉得可能性还不低,瞬间就沉下脸,脸色看起来更凶了几分。 秦清璃一惊,推了推餐盘,急忙说道:“我吃饱了。” “剩下这些不行我能带回去吗?食堂能打包吗?” 秦清璃长相本就温软乖巧,这会儿被江秋野嚇了一跳,清澈悦耳的嗓音都紧张地有点发颤。 江秋野垂眸看著她,见她也抬眸静静看著自己,乌黑清亮的漂亮桃花眼水汪汪的,勾的人心尖都痒痒的,跟有羽毛拂过似的,撩拨的不行。 他呼吸一滯,愣了下,也不知道脑袋里面是哪根筋没搭对,接过秦清璃吃剩下的餐盘,喉结髮紧,表情严肃地沉声说道。 “不用,我帮你吃。” 江秋野被秦清璃这双如秋波般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眼勾的脑袋都晕乎,手比脑袋反应快,不等秦清璃回答,就坐下秋风扫落叶般,三下五除二给她剩下的饭菜都打扫乾净。 秦清璃看著他吃自己的剩饭,眼睛驀地睁圆,伸出手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吃完。 啊、啊这…… 这对吗??? 秦清璃秀眉狠狠蹙紧,也不是她矫情,就单纯看见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吃自己剩饭有点接受无能。 这抹淡淡的不可思议被她掩藏的很好,也很快就消失不见。 江秋野却还是很敏锐地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异色,他放下筷子,浓眉狠狠拧起,心里突然有些烦闷。 自己又是哪里没做对,惹这个小祖宗不满意? 难道是吃她剩饭? ……好像是有点不妥,不过部队里兄弟们有剩菜剩饭,大家平常怕浪费都是瞧见顺手就帮忙打扫一下的,这也没啥啊,多大点事儿! 江秋野冷下脸,憋了半天,硬邦邦憋出一句。 “你晚上就吃这么点吗?是不是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 “还想吃什么就直说,我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在海岛上搞点。” 秦清璃还没从刚才的衝击里缓过来,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她默默往后退了下,客气又不失礼貌地温和说道:“不用了,我真吃饱了。” “你……你也吃饱了吧?” 秦清璃突然都有点怀疑。 面前这长相凶巴巴的男人该不会为了给自己打饭,自己都没怎么捨得打。 不然怎么吃她剩饭这么来劲儿呢? 这样一想,秦清璃刚才对他隱隱的不解又很快变成愧疚。 这还真是她误会了。 江秋野別看长得好像一副不太有钱的野痞糙汉模样,其实这些年参军攒下的小金库还真不少,钱啊票啊什么的,至少养一个秦清璃不成问题。 慕嫣然眼瞅著他们相处的氛围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剑拔弩张的不对付,狠狠皱起眉头。 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一点饭菜,甚至莫名还有些羡慕他们的相处模式。 看著好像对彼此嫌弃,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潮涌动,淡淡縈绕著两人身边,形成的磁场与周围隔开,旁人谁都插不进去。 不像她跟江柏舟,客气又疏离。 慕嫣然沉默一瞬,不知道想到什么,转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已经吃完饭,慢条斯理拿出手帕擦嘴,举止优雅的江柏舟,红著脸说道。 “江大哥,我、我也吃不太下了……” 江柏舟笑道:“那就打包带走吧,粮食都是別人辛辛苦苦从地里种出来的,扔了太浪费。” 慕嫣然一下就被他温润有礼却又淡淡疏离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笑了下,捂住饿得咕嚕嚕叫唤的肚子,觉得有些委屈。 算了。 她跟江柏舟毕竟第一天见面,以后自己有的是机会跟他亲近,也不差这一次。 吃完饭以后,江柏舟和江秋野便送她们回招待所。 临走前,江柏舟特意提醒说:“家属院要等向上面打结婚申请报告,领完证才能安排。” “你们这几天先委屈一下,今晚住招待所,明天我带你们去海岛上给来探亲的家属安排的临时宿舍。” 慕嫣然红著脸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地说:“那就麻烦江大哥了,我们住哪都行,不挑地儿。” 等著回去的路上。 江柏舟又不放心地叮嘱自己弟弟:“阿野,我和慕嫣然明天应该就会去跟领导打结婚申请报告,你跟清璃怎么说?” 江秋野提起这个就有些烦躁。 他狠狠拧起眉头,抬手隨意抓了把头髮,乌黑凌乱的碎发散落在高挺深邃的眉骨,更透出几分带著痞气的狠戾。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 “她不乐意跟我结婚,非要闹著回京城跟她爸妈去大西北下放,哥,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还能给人绑回来强迫她同意结婚不成?!” 江秋野其实还真这么想过。 不过他到底是军人,这种跟土匪强抢民女似的混帐想法也就一闪而过,不可能真这么做。 江柏舟一看他这副已经深陷还不自知的模样,轻笑了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 “结婚的事情也不著急,你就拿清璃当妹妹吧,带著她在海岛上先照顾几天,等她自己再好好想想。” “她家里刚经歷剧变,一时半会儿的缓不过来也正常,阿野,你对她有些耐心,別成天绷著张脸,再给人嚇到。” “就算最后真结不成,清璃就是打定主意要回京跟著叔叔阿姨下放,那也是后面再说的事情,你先给人照顾好再说。” 江秋野闻言,越发烦躁起来,轻嘖了一声,沉声说道。 “哥,我知道了。” “你也別太操心,我媳妇儿我自己会照顾好,不用你一直提醒,你有空还是先管管自己吧,那个什么慕……慕嫣然?我瞧著不像是省油的灯呢。” 江柏舟听他语气酸溜溜的同时还不忘关心自己,一下没忍住笑。 这小子。 嘴上抱怨说人家城里来的小姑娘嫌弃他,说话倒是实诚,还没结婚呢,媳妇儿就开始叫上了,还叫的挺顺口。 不过…… 江柏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清雋斯文的脸庞神色淡了下去,说道:“阿野,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都有数。” “咱们本来也是受父母之託来帮忙照顾他们朋友的女儿,对我来说娶谁都一样,只要她安分点別触碰底线就行。” 江秋野闻言,眉头紧锁,也没吭声。 他其实不太喜欢自家大哥这套理论,整得结婚娶媳妇儿好像就是完成任务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接受不了。 娶媳妇儿就是来过日子的,不然结婚干什么,真给自己娶个祖宗回来天天上供烧香吗? 那叫啥娶媳妇儿啊,还不如直接娶个牌位呢,供的时间久了说不定还能供点感情出来。 江秋野对大哥这套理论嗤之以鼻,他懒洋洋双手插在口袋里,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就准备往回走。 江柏舟好奇问他:“你去哪儿?” 江秋野懒声说道:“不去哪儿,回我屋里看看,看能给我媳妇儿整点什么吃的,省的她半夜起来饿肚子” 小兔子晚上就吃那点兔粮,怎么可能吃饱。 他得回去好好搜罗一下,看怎么给人弄些零食加餐。 秦清璃也是后来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饿,叫江秋野觉得你饿! 第7章 他好像人也不坏? 江秋野回到宿舍以后,翻箱倒柜的,就开始给秦清璃找吃的。 饼乾、老式鸡蛋糕、糖水罐头、桃酥、肉乾…… 全是他远在京城的父母大老远给他寄过来,生怕他训练饿著每月饭票不够吃。 要不就是他哥去陆上办公的时候给他顺路捎过来的,让他夜里饿的时候解解馋。 江秋野向来不爱吃这些零食糕点,每回都是扔在柜子里,想起来就分给队友,让他们拿回去给自己老婆孩子吃。 这下好了,结婚看来还有个好处,有人能帮他吃这些东西! 江秋野扯了一块乾净的布,將吃的都包起来,脑海里驀地又想起在食堂的时候秦清璃小口小口吃饭的可爱模样,小嘴一鼓一鼓的,跟只温软无害的小兔子似的,可招人稀罕呢。 江秋野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微深,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身上有点没由来的燥热。 他抱著一堆吃食转身就想走,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天训练的时候难免沾点灰尘泥土,大夏天的还有汗味。 江秋野:“……” 江秋野狠狠皱眉,以前都没觉得有什么,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突然就有点莫名嫌弃自己。 他想了想,又把吃的放到桌上,然后自己大步走到宿舍楼的公共水池,五分钟用搪瓷盆接凉水冲个澡,擦乾净以后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新衣服,又是对著镜子剃鬍子,又是剪指甲的。 最后抬手隨意撩了下头髮,看著镜子里乾净清爽的自己,眉梢轻挑,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又转身回去抱著吃的准备去找秦清璃。 这会儿都晚上八点多了。 海岛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入夜都睡得早,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猫头鹰如鬼哭狼嚎般的啼叫,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秦清璃收拾好床铺以后,坐在床上,听著外面渗人的动静,白净娇俏的小脸微皱,心里越发觉得愁苦起来。 这可咋整啊? 她回到招待所第一件事就是找日历,看了眼时间—— 1975年8月。 1978年全国才正式全面开放,像原身父母那样成分不好被下放的人,最早也得等到1977年才能陆陆续续平反回城。 也就是说,她至少还要等两年才有机会回京,跟原身的父母取得联繫。 关键是这年代下放分子没有人身自由,连跟家里人写信发电报都不行,看管比较严格,还要时常被红袖章检查思想工作,她现在根本就没途径和原身父母联络下。 秦清璃穿到这个处处受限制、走到哪儿都要开介绍信审查的艰苦落后年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选择—— 要么回京跟著原身父母一起被下放到大西北劳作,眼巴巴等著开放以后返城。 要么嫁给江秋野隨军,免去下放的命运,在海岛上暂且跟他过日子,慢慢筹谋以后。 秦清璃打心眼里两个都不想选,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她皱起小脸,重重嘆息一声,脱下自己身上穿著的的確良白衬衫,准备休息睡觉。 “秦清璃——” 突然。 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道如青松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带著凌厉冷冽的气势大步闯进来,然后与她四目相对。 秦清璃猛地一怔。 江秋野也一愣。 他都没反应过来,浅褐色的眼瞳猝不及防就映入小姑娘纤细柔软的身子,上身只穿著白色小吊带背心,如牛奶般雪白光滑的肌肤瞬间充斥他整个视线,白的都晃人。 江秋野眼瞳骤然缩紧,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一下回不过神,肌肉结实紧密的小腹也跟著陡然收紧,跟过电般快速窜出一股燥热流向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让人脸颊都发烫。 秦清璃保持著双手抓住衣摆,双臂微微抬起的姿势,露出一小截曲线优美纤瘦的细软雪白腰肢,驀地瞪圆眼睛。 两人都怔愣在原地,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秦清璃瞬间涨红脸,恼羞成怒地抓起身后的枕头狠狠扔过去,语气简直咬牙切齿。 江秋野脑袋被她扔的枕头结结实实砸到,小姑娘力道不大,砸得倒是不疼,就是让人有点懵逼。 他俊脸紧绷,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充斥著刚才惊鸿一瞥睹到的一抹诱人雪白。 江秋野深蜜色的脸颊快速泛起一层薄红,尷尬抬手掩唇咳嗽了声,急忙背过身去,將手里装著吃食的布包放到桌上,略带心虚地哑声说道。 “我、我看你没锁门……” 秦清璃怒瞪著他,红著脸斥责道:“没锁门你就能隨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吗?你不会敲门?!” 江秋野静默一瞬,有些愧疚,老老实实认错道:“抱歉,下次我会先敲门的,这些吃的你拿好,要是饿了就隨便吃吧,不用还我,都是你的,別跟我客气。” 秦清璃抬眸恼火地瞪著他,表情有些窘迫,又羞又恼的,气得也没说话。 江秋野越发觉得尷尬,俊脸表情慌乱狼狈,语速飞快地说道:“那、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滚了。” 他视线往下,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黑得都能滴出墨来。 江秋野耳根都窘迫得泛红,高大威猛的后背僵硬挺拔,怕被她发现,不等秦清璃回答,自己就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落荒而逃般的径直转身离开。 咚的一声响。 房间的木门被他轻轻带上。 秦清璃憋住的一口气这才稍稍松下来,脸颊红得发烫,跟能滴出血似的,羞愤地咬了咬唇瓣,有些恼火地心想—— 这人也太粗鲁无礼了吧! 哪有不敲门就进女孩子房间的! 果然,自己明天还是坐船回京吧,这日子真没法过! 秦清璃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江秋野放在桌上的包裹,顿了下,稍稍平復下心情,又有些好奇地抬脚走过去,拉开布包一看。 满满当当的都是零嘴糕点,她怔愣一瞬,姣好脸庞顿时变得有些神色难辨。 秦清璃默默將包裹又包好,轻声嘆息。 好吧…… 他人虽然长得凶了点,言行举止粗鲁无礼了点,但是看著好像也不算坏? 另一边。 江秋野快步走到招待所外面,身体的异样越发明显。 他沉下脸,下頜用力绷起,狠狠皱起眉头,身上燥热得又想冲凉水澡。 江秋野沉默几秒,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秦清璃房间的方向,瞥到屋里昏黄的光线,浅褐色的眼瞳微深,想起她对自己的嫌弃,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烦躁。 “嘖。”他抬手轻抓了下自己的头髮,单手叉腰,俊脸表情不免有些鬱闷,小声嘀咕,“这娇兔子真难搞定。” 那咋整啊。 他就喜欢人家长得白白软软的,跟个小白糰子似的,问题人家看不上他啊! 江秋野深吸一口气,心里越发烦闷。 第二天清早。 秦清璃是被一阵谈话声吵醒的。 招待所的房间简陋,隔音也不好,她睡得迷迷糊糊呢,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可疑声音,好像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在做和谐运动。 秦清璃被吵得睡不著,她长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眼,视线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等意识到自己听见什么以后,秦清璃愣了愣,白皙精致的秀丽脸庞瞬间爆红,恨不得爬起来远远躲开。 “建军,你听说咱们老家被强制下放那个小姑娘了吗?就姓刘那个。” 隔壁很快就消停下来,开始抱在一起温存亲昵地聊天讲八卦。 秦清璃下地的脚一顿,竖起耳朵来,顿时也不羞了,眼睛蹭得亮了亮,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贴到墙上偷听吃瓜。 男人吃饱饜足后略带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带著点地方口音,语气疑惑地低声说道:“姓刘?刘叔的女儿吗?” “对对对,就是她!”女人急忙点点头,满脸唏嘘地感慨,“我来之前听人说,她被下放以后没多久,就因为长得漂亮白净,给村里上年纪的老光棍拖到玉米地里强占了去。” “后来她下地干活的时候突然晕倒,大夫一看发现都怀孕三个月了!小刘哭得要死要活的,成天被老光棍纠缠要娶她当媳妇儿,跟他结婚生孩子,小刘不从,差点上吊自杀呢!” 男人闻言惊讶地说道:“妈呀,那可真是太惨了,不过老光棍这是犯流氓罪吧,怎么不告他呢。” 女人嘆息一声,无奈说道:“告了啊,后来老光棍被拖去枪毙,可是小刘的清白已经被毁了,肚里还怀著孩子。” “孩子都三个月大了,村里医疗条件又差,你说这孩子打不打嘛,唉,小刘这情况,以后就算能回城,怕是也没法嫁人了!” 男人也觉得可惜,跟著嘆口气。 “小刘是挺可怜,不过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像她这样的情况可是不少见,那些下放分子,还有知青……这些年类似的事情还少吗?” “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城里小姑娘,孤零零被下放到农村,或者去下乡的,人生地不熟又无依无靠,最容易被村里男人盯上占便宜了!” 第8章 谁说我不嫁的! 年轻小夫妻的谈话还在继续,趴在墙上偷听的秦清璃,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垂著眼睫,温柔清冷的精致脸庞神色也变得有些迷茫,还有些悲凉难过。 隔壁女人还在轻声感嘆。 “嗐,谁说不是呢,像小刘这种都算运气好,好歹欺负她的坏人最后被抓住判了流氓罪,没真让她被逼著嫁给村里打光棍的单身汉!” “你就说说,还有多少运气不好的呀,真碰上村里上下一心帮忙护著的,孤零零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最后不也就是被逼著嫁给村里人吗,往后一辈子就被拴在村里面伺候公婆孩子跟男人,想回城都困难!” 男人也低声跟著附和说:“媳妇儿,你说的也对,以后咱俩要是生闺女,可得想办法护好她。” “这年头被下放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一点人权都没有,男人的日子尚且都艰难,別提那些年轻小姑娘了,我都想像不出来,她们遇到像小刘这种事情,往后可怎么活下去啊!” 女人闻言,重重嘆息一声,惋惜说道。 “嗐,活啥呀,你没听说吗,因为这种事情自杀的女人有多少?上吊的、吞药的、跳井的……建军,咱们可得小心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千万別让人抓住把柄下放!” 秦清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清璃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话越听越像是在点她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理確实是这么一个理,这对年轻小夫妻说的也没错啊。 秦清璃缓缓垂下眼睫,驀地攥紧指尖,心臟咚咚跳得有些快,表情越发愁苦起来,一时就有些犹豫。 她是没经歷过这个年代,却也听家里老人讲过,这年头就是有很多被下放或是下乡的年轻小姑娘在村里让男人欺负。 要么被逼著嫁给欺负自己的村里人怀孕生孩子,一辈子就被困在村里面不见天日,多少上过学的城里小姑娘就这么生生被耗死,磋磨殆尽。 要么刚烈一些的,寧死不屈,或是內向敏感一些的,羞愤难当,最后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短暂又可怜的生命,连个名字都没有。 死后就被一卷草蓆匆匆埋到土里,客死他乡,没有墓又没有碑,家里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无人祭拜,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无声无息。 秦清璃这么一想,鼻尖泛酸,眼眶微红,心臟都感觉揪疼到一起,难受得厉害。 她也听不下去了,这瓜一点都不好吃,真的太苦太难了! 光是听著就觉著心酸悲痛,更別提当事人当时的处境和心情了,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秦清璃沉默下来,心里越发纠结犹豫,自己究竟还要不要回京,跟著父母去荒芜偏远的大西北下放。 说起来,原身的父母当初被抄家下放,就是担心害怕自己水灵灵的女儿到乡下被男人欺负,才到处卖人情托关係,想尽一切办法给她谋后路。 他们最后找到江家,也是几乎下跪求著对方父母。 两个老实本分一辈子从不求情的人,咬咬牙硬著头皮,厚著脸皮豁出去,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勉强同意两家结亲,让他们的女儿能够通过嫁人隨军的方式逃过一劫。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秦清璃没有和原身父母一起生活过,这会儿却也觉得眼眶发热,心里面十分感动。 她將视线又缓缓放到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装著的,都是江秋野费心思给她搜罗来的零食糕点。 秦清璃沉默下来,心情复杂纠结地咬住嘴唇,缓缓闭了闭眼,无奈嘆息一声,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 招待所外面。 江柏舟第二天清晨,早早就收拾好起床,换上一身崭新的灰黑色中山装,拿著各种文件来找慕嫣然。 慕嫣然也一早就梳洗打扮好,美美抹著雪花膏,穿著亮红色的短袖衬衫和过膝长裙,梳著两条乌黑油光的麻花辫,笑意盈盈地开门去迎接他,甜甜说道。 “江大哥,你来了?” 江柏舟也笑著看她,笑意不达眼底,温润儒雅的清冽嗓音带著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適。 他温声说道:“嫣然,你醒了,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海岛隨军的日子艰难,你往后可能会比较辛苦,等著今天把结婚申请报告打好,走完流程之前,你还得暂时住在临时宿舍。” “回头结婚证下来,我就能向上面申请家属院,到时候你搬进去,有需要的地方就和我说。” 慕嫣然这会儿满心都沉浸在自己即將嫁给未来首长的喜悦里。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面前长相清雋斯文的俊朗男人,唇角扬了扬,也不在意他现在对自己淡淡的疏离,羞涩地低下头,说道。 “好,那就辛苦江大哥了,我都听你的。” 江柏舟垂眸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点点头,温声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去申请打结婚报告,人应该也少点,不用等。” 江柏舟办事效率很高,慕嫣然昨天带著秦清璃来海岛投奔他们,第二天就领著人结婚。 他带著慕嫣然离开招待所,路上正好就遇到大清早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想看看秦清璃的江秋野。 江柏舟远远就瞧著自己弟弟,见他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绿军装,给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的,明显是仔细梳洗打扮过,和平常大咧咧的粗糙模样完全不同。 他怔愣一瞬,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有些不可思议地喊道:“阿野?” 江秋野脚步一顿,一进招待所也看见他跟慕嫣然,大步走过去,老老实实地喊道。 “哥。” 江秋野没看慕嫣然,快步走到江柏舟面前,垂眸瞥了眼他手上拿著的文件,低声说道。 “你要去跟上面申请结婚?” 江柏舟点点头,温声笑道:“我想著让嫣然一直住在临时宿舍也不合適,早点把结婚报告申请上去,给证办下来,她也能早点去住家属院。” “对了,你和清璃怎么样?” 江秋野提起这个就有些烦躁。 他抬手隨意撩起额前的碎发,舌尖抵了下腮帮,沉声说道。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唄。” “她昨晚还生我气来著,说什么也要回京城跟著她爸妈跑到大西北下放,我琢磨著人家小姑娘不同意嫁给我,我也不能给人绑了吧?” “所以我都想好了,今天找人给她整张船票,送她回京城去。” 江柏舟闻言,狠狠皱起眉头,表情明显是不太赞同:“阿野,你不行再劝劝清璃呢?” “下放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她从小被叔叔阿姨宠爱著长大,也没吃过什么苦,有些事情她想像不到,容易把问题想的太简单。” “她年纪还小,心思也单纯,好多事情不清楚,你还能不知道吗?下放的日子不是她说过就能过的,她能乐意跟著叔叔阿姨住牛棚?” 江柏舟一提到秦清璃好像就有操不完的心,狠狠皱著眉头,语重心长地温声劝道。 “阿野,实在不行我也帮你去说说吧,总归回京也不著急,让她在岛上再多待几天,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慕嫣然在旁边听著江柏舟话里话外都是对秦清璃的担忧和关心,脸色陡然一变,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她眸光微动,笑了笑,温声细语地说道:“江二哥,你放心,我也会帮著江大哥一起劝劝我妹妹。” “你別介意,她就是这个娇气的性子,上岛以后嫌弃这嫌弃那的,一时想不清楚不乐意嫁给你也正常,你不用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不太懂事,任性惯了,喜欢瞎胡闹。” 慕嫣然这话说的,看似给秦清璃开脱,实则明捧暗踩,很容易让人对她留下坏印象。 江秋野懒懒睨了她一眼,冷笑了下,薄唇轻启,刚要开口。 “谁说我不想嫁的。” 突然。 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温软娇柔的悦耳嗓音。 三个人同时一怔,齐齐回头看过去,就瞧见秦清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秦清璃冷冷瞥了眼神色怪异的慕嫣然,不慌不忙地走到江秋野身边,娇小的身子与他站到一起,两人身高形成极大反差,看著莫名还有几分般配。 江秋野怔愣一瞬,似是有些意外,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没回神,浅褐色的幽深狭长凤眸紧紧盯著她,目光灼热,恨不能將她直接盯出一个洞来。 秦清璃被他盯得有些脸颊发烫,抬眸恼羞地轻轻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嚮慕嫣然,神色冷淡下来,说道。 “慕嫣然,你下次再敢在背后编排我试试呢?昨天在食堂还是太给你脸了,没把话直接说明白你听不懂?就非要逼我撕破脸?” 慕嫣然没想到秦清璃会直接挑明白,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又尷尬又恼火,羞得涨红脸,梗著脖子,支支吾吾道。 “你、你什么意思?” “我也是好心才帮你说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慕嫣然偷偷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疼出泪花来,语气委屈地说道。 “妹妹,你平常在家里看我不顺眼处处针对我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现在咱们来海岛上隨军,举目无亲的,姐妹俩总该团结一心才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不是胡乱冤枉人?” 第9章 咱俩得签婚前协议 秦清璃压根不受压力,也不吃她这套。 她精致明媚的皙白脸庞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养不熟的白眼狼是这样的,到底是谁冤枉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好想清楚是谁把你养大的,从小到大,我爸妈就怕你觉得自己是养女会自卑受委屈,向来都是我有什么就给你买一模一样的,从未厚此薄彼过,端水端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亲姐。” “我觉得养父母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吗?他们没有对不起你,我更没有,我爸妈就是被下放,说亲不也给你一起说了么,是落著你了吗?还是亏著你了?” 慕嫣然被她懟地哑口无言。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面前有些陌生的白净娇俏小姑娘,没觉得有多羞愧,更多是恼火。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秦清璃懒得跟她废话,语气淡漠说道:“少在背后搬弄是非嚼舌根,管好你自己,看在我爸妈拿你当亲女儿看的份上,我姑且奉劝你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 慕嫣然脸色陡然一变。 她瞬间涨红脸,被秦清璃当面教训了通,尷尬地有点下不来台。 慕嫣然怕自己在江柏舟面前形象变差,不甘心地偷偷瞪了眼她,只能被迫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闭上嘴,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受气模样,悻悻说道。 “我知道了,妹妹,是姐姐不对,姐姐说错了话,你千万別往心里面去,我以后不会了。” “再说了,我不也是关心你么,之前是你自己说的不想嫁人,我才以为……” “以为什么?”秦清璃淡淡敛起眼眸睨她,微笑,“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咱俩很熟吗?” 秦清璃大部分时间脾气都很好,说话也不会太犀利。 她唯独就討厌绿茶味的装货,尤其喜欢装可怜的那种。 慕嫣然属於是把她雷点全都占了,还一点不安分,放著自己好日子不过,非要上赶著往她面前凑挑拨离间。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哦,不对。 她为了在江柏舟面前装温柔贤淑,应该也没吃饱。 咕嚕—— 果然。 慕嫣然昨晚根本没吃饱。 海岛上又没什么物资,她自己带的吃的早在来海岛的路上就都吃完了,愣是饿著挺了一晚上,早上还没吃东西。 她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叫,脸色瞬间爆红,尷尬得恨不得立马钻到地下去。 江柏舟適时为她解围,温声说道:“我先带你去食堂吃早饭吧,等吃完咱们再去领证。” 慕嫣然感激地看他一眼,心里不由有些按捺不住的喜悦与期盼。 江柏舟主动帮她说话,是不是心里已经对她有点意思了? 想到这里,她就不免有些欣慰。 秦清璃一时逞口舌之快又如何呢,像江柏舟这样温柔的好男人,现在还不是她的? 不过说来也怪,昨晚秦清璃吃的比她还少,她包袱里也没剩多少吃的,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饿? 慕嫣然只是短暂困惑了下,也没多想。 她红了红脸颊,眉眼含羞地看向他,笑著说道:“那也好,谢谢江大哥。” 江柏舟对江秋野和秦清璃笑了笑,很快便带著慕嫣然离开。 等著两人走远以后。 江秋野懒懒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身旁白净精致的小姑娘,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不喜欢你养姐?” 秦清璃:“那你喜欢吗?” 江秋野双手叉腰,身姿高大挺拔,皱眉:“不喜欢,感觉她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不说这个,你……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是说要回京吗?” 江秋野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眸紧盯向她,深邃幽暗的眸底掩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唇角不自觉翘了翘,略带调侃揶揄,懒声打趣道:“现在又想嫁给我了?” 秦清璃:“……” 秦清璃脸颊微红,撇开脸,不是很想看他,闷闷说道。 “那你爱娶不娶吧,其实我都无所谓,就是不想辜负父母一番心意罢了,省得他们一把年纪下放还要给我操心,那我多不孝顺呢?” 江秋野猜也是这个理由。 他微眯起眼,眸色幽深如潭,从刚才秦清璃与慕嫣然的爭吵中也不难听出,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看似娇蛮任性,其实还挺有原则的。 他笑了笑,也不在意秦清璃是为什么改变主意,反正愿意留在海岛嫁给他就成,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 从今往后,她就是他媳妇儿了! 他俩很快就是合法夫妻! 江秋野眸光火热地紧盯著秦清璃那张白皙娇俏的精致面庞,眸色越发幽深晦暗。 江秋野喉结缓缓滚动了下,低笑道:“那咱们今天也去领证,早点把证领下来,我就可以申请家属院,省得你一直住临时宿舍,住著也不舒服。” 秦清璃闻言,犹豫了下。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管什么时候,军婚都受法律保护,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允许轻易离婚。 她这一点头,可能真就是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了。 秦清璃正纠结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慵懒散漫嗓音。 “怎么,又后悔了?” 江秋野今天只穿了一身军绿色短袖衬衫,双手插在精瘦有力的窄腰上,挑眉看她,浅褐色凤眼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 秦清璃长睫轻颤了下,抬眸静静看向他那张长相凶狠黝黑的俊脸,目光落到他左眉骨略显狰狞的伤疤上,沉默半晌,闭了闭眼,好像终於下定决心。 “结!我又没说后悔。” “那行。”江秋野闻言,唇角驀地勾起一抹弧度,低沉的嗓音都缓和几分,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笑道,“走,咱俩现在就去领证!” 江秋野是真有点著急。 他怕秦清璃再反悔,到手的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要是跑了,想想就鬱闷到吐血! 秦清璃撇开脸,想了想,语气认真地说道:“咱俩结婚可以,不过得约法三章。” 江秋野一怔,皱眉:“什么东西?” 秦清璃耐心重复了遍,娇软悦耳的嗓音温柔似水:“约法三章,相当於婚前协议,明確咱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对彼此都有什么需求要遵守。” “我觉得结婚前先把自己的要求讲明白看对方能不能接受还是挺重要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尊重你的意见。” 江秋野俊脸瞬间阴沉下来,本来就深蜜色的皮肤显得更黑了几分,都能滴出墨来。 他舔了舔牙,气笑了。 这娇滴滴的小祖宗鬼点子是真多,想一出是一出的,总能说出点让他挠心挠肺冒鬼火的话。 ……算了。 他忍! 江秋野沉著脸,耐著性子问她:“那你说说看,你都想约什么法?” 秦清璃顿了下,伸出三根葱白如玉的纤细手指,不慌不忙地温声说道:“第一,咱俩是合作婚姻,婚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隨便碰我。” “第二,申请下来家属院以后,咱俩得分房睡,我需要时间来適应。” “第三……第三我暂时还没想好,先留著吧,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不太过分的话我都能接受。” 江秋野怔愣了下,倏地抬眸紧盯向她,似是冒著危险戾气的火光,配上他那张阴鬱黑沉的俊脸,更显出几分凶狠可怕。 他磨了磨后槽牙,突然连气都生不出来,只能无语地轻笑出声,直接被她逗乐了。 江秋野下頜用力绷起,叉著腰的修长结实手臂青筋暴起,微眯起眼,意味深长地沉声说道:“合作结婚?分房睡?不能碰你?” “秦清璃,秦大小姐,你真的知道结婚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吗?谁家好人要搞合作结婚那套,我可是正经奔著跟你好好过日子去的!” “我可以给你娶回来当祖宗供著,前提是你也不能太离谱,总不能我真给你做个佛龕吧?天天给你供上面只能烧香拜拜不能碰?” 秦清璃:“……” 秦清璃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那么亿点点过分,心虚地移开眼。 “我不是和你商量吗?也没强求你,你不乐意就算了。” 江秋野挑眉看她,略带讥讽地轻哂:“你嘴上说得好听,我不乐意你是不是就不嫁了?” 秦清璃:“那倒也不是,这个可以再商量下,你要是不乐意,觉得太过分,我可以退让一步。” “就比如……我想想,保留一部分吧,我可以不跟你分房睡,也可以跟你好好过日子,但你凡事都得听我的,碰我之前要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强求我,必须尊重我的意见。” “这样可以吗?” 秦清璃抬眸,水汪汪的漂亮桃花眼一瞬不瞬地静静看向面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就跟能勾人似的,不知不觉就让人看的有些入迷。 江秋野被她看得一怔,心臟跳得飞快。 咚,咚,咚。 他喉结滚动了下,眸色幽深灼热地紧盯向她,哑声缓缓开口。 第10章 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俩结婚 “……也不是不行。” 他狠狠拧起眉头,俊脸神色阴沉,语气也不情不愿的很勉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垂眸看向秦清璃,浅褐色的瑞凤眼猝不及防就倒映入小姑娘水汪汪的桃花眼,跟泛著撩人秋波似的。 他怔愣了下,耳根霎时泛红,咬咬牙,暗骂一句。 光是被她看一眼就受不了,跟丟了魂一样,这要是真结婚了,他能把持得住? 那就不叫男人! 江秋野心情越发鬱闷起来,瞧著还有几分委屈,跟只有点可怜的大狼狗似的。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著他脸色忽明忽暗的,唇角悄悄勾了勾,眼里快速划过一抹狡黠笑意。 华国人都是折中的。 她要是直接说让江秋野婚后未经她同意不能碰她,以这人强势霸道的性格,他肯定就不同意。 但她要是提的再离谱些、过分些,那勉为其难的退让一步只提出这个要求,就显得好像能接受很多了。 这拿捏的手段你就学去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对付江秋野这种不经撩拨的纯情单细胞直男,简直手到擒来! 她唇角噙著一抹清浅的笑意,心情非常愉悦,眉眼弯了弯,连带著看江秋野那张有点嚇人的凶脸都顺眼不少。 她想了想,软声说道:“你要是没其他意见,咱俩现在就去领证吧,也好儘快把家属院批下来。” 她可不想一大清早起床再被迫听人家做和谐运动了!这也太尷尬了。 江秋野垂眸看向她,忍了又忍,下頜用力咬紧,狠狠拧起眉头,沉声说道。 “那你总得有个期限吧?你要是一直不同意让我碰你怎么办?咱俩到时候不就跟没结婚没区別?我可不想只是跟你搭伙过日子!” 秦清璃顿了下,抬眸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哦,他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稍微聪明一些。 大概就是从粗鲁无礼的哈士奇到又凶又愣的大狼狗的区別,距离成为边牧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需要努力。 秦清璃耐心安抚他说:“你放心,不会的,但你总得让我適应一下。” “咱俩算是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吧?之前都没见过面呢,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也对你不熟悉,要是上来就……不行,我可能不太好接受,需要时间来缓缓。” 江秋野:“……” 江秋野越发烦躁地挠挠头,心情鬱闷,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法反驳。 道理確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江秋野还真被她小嘴一套一套的词儿给说服了。 他又忍了半晌,实在是没招了,只能点头同意:“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先说好了,我最多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要是还不让我碰的话,我可不保证一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憋久的男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可惜秦清璃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年轻小姑娘,在这方面就跟白纸一样,这会儿也不懂这个道理,只觉得大不了让江秋野一直憋著就行。 他难道还真能强迫自己不成吗? 秦清璃点点头,说道:“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不管怎么说。 先拖它一个月再说吧。 江秋野动作还挺快的。 他像是提前就准备好申请结婚需要的材料,上下打点好关係,当天就给结婚证办下来了。 秦清璃看著自己手上跟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唇瓣抿起,心里一时形容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就这样真把自己给嫁了? 嫁给一个七零年代长相凶神恶煞看著一拳能打死十个自己的粗鲁糙汉? 秦清璃摩挲了一下结婚证,又开始有些发愁起来。 “你想什么呢?” 江秋野倒是挺高兴的。 他浅褐色的瑞凤眼亮晶晶的,看著手里这张薄薄的结婚证,唇角不自觉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垂眸瞥了眼身旁娇气漂亮的秦清璃,见她神色有些复杂,顿了下,直接將她手上的结婚证抽出来和自己的一起放好,然后小心翼翼地仔细收起来,表情严肃地一本正经道。 “这个还是我保管起来吧,我怕你不小心弄丟了,回头补办又要重新排队打申请。” 秦清璃还没来得及伤感完,手上跟奖状似的结婚证猝不及防被他抽走。 她撇撇嘴,也懒得跟他爭执这些,抬眸看向面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温声问他:“咱们的家属院什么时候能申请下来呢?” 咱们。 她说的是“咱们”。 江秋野眸色微深,唇角笑意越发深邃,又怕被她看出来,慌忙掩唇咳嗽了声,板起脸,表情严肃道:“至少三天吧,得跟上面走流程等审批。” 秦清璃:“那好吧,我去收拾下临时宿舍,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是还要跟著部队训练吗?” 江秋野懒洋洋垂眸睨她,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细软的发顶。 他俩身高差距过大,听她说话都有点听不清,江秋野只能微微俯身弯下腰来凑近她的脸,眉梢轻挑,混不吝地懒声笑道。 “不急,我今天跟部队已经请好假了,帮你一起去收拾房间。” “不过你得先跟我回趟宿舍楼,我要把行李拿出来,跟你一起搬到临时宿舍去。” 秦清璃闻言一惊,驀地睁圆眼睛,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他,差点没跳起来:“你、你也要搬到临时宿舍?!” “你不是有部队的宿舍住吗?干嘛还要跟我挤一个房间?” 江秋野俊脸倏地阴沉下来,舌尖抵了下腮帮,扯了扯唇角,冷哂。 “咱俩都结婚了,是新婚夫妻,今天按理说都算是咱俩的新婚初夜!” “我不跟你一起搬过去,啊,咱俩结婚第一天就分房睡吗?你让我部队的战友都怎么想?让家属院的人听见都怎么想?” “人家到时候肯定会说咱俩夫妻不和,你確定要让海岛上的人第一天就背后说你坏话嚼舌根乱编排吗?还是想变成別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议论?” 秦清璃:“……” 秦清璃瞬间被懟的哑口无言。 她皱起小脸,仔细想了想,还真是。 这年代听说对这方面还挺保守呢,闹不好就会传出来难听的流言蜚语,严重点都能直接逼死人。 周围大环境就这样,別说七零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不还是这套吗,压根就没变过。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江秋野,瞧著他看不出任何异常的严肃表情,长睫扑簌了下,有点意外,还真是对他稍稍刮目相看。 不得不承认—— 江秋野现在在她心里面,总算是快要赶上一只成年边牧了,比她想的要聪明许多。 秦清璃再不情愿也只能勉强同意,点点头,软声说道:“那好吧,我跟你去宿舍取行李。” 打结婚申请的办事处倒是距离江秋野的部队宿舍不远。 这个点正是训练的时候,一路上遇见的人不算多,但还是能三三两两的路过几个士兵。 “呦,江团长,你咋今天这么高兴啊?是不是遇上什么喜事儿了?” “嘿呀,你是不是眼瞎啊!没看见江团身边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吗?那个肯定就是他爸妈给他说的媳妇儿!” “妈呀,江团长,嫂子可真漂亮,长这么白呢,比电影明星都好看,你可真是有福了!” “江团好!嫂子好!祝你们新婚快乐,夫妻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哈哈!有空记得请兄弟们喝喜酒啊!” “……” 江秋野人缘还挺好的。 一路上,他们零零星星遇到的部队士兵都笑呵呵地半带开玩笑调侃半真心实意地祝福,又是打趣揶揄又是惊嘆羡慕的。 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衝著满眼羡慕惊艷的战友们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还挺能装的,见到一个就拿出团长的威严气势,语气认真郑重地告诉人家。 “训练辛苦了,这是我刚娶的媳妇儿,以后见著记得叫嫂子啊,有空请你们喝喜酒!” 秦清璃:“……” 秦清璃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羞红了脸,抬眸看他这副忍不住跟人炫耀又要假装严肃正经的样儿,一时没话讲。 她真是…… 懒得理他! 秦清璃想了想,在心里默默又给江秋野的形象,从成年边牧降到雪橇三傻哈士奇那一掛。 他就聪明不了一点。 …… 江秋野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娶了个长相白净漂亮的娇滴滴小媳妇儿,看著香香软软的像个白麵团子,简直连头髮丝儿都让人瞧著心生欢喜。 怎么能有人完全长到他心巴上呢? 光是看著她就会觉得心情阳光明媚,像是雨后灿烂的晴天,蔚蓝澄澈的天空掛著漂亮又鲜艷的彩虹,怎么想都让人忍不住高兴。 可把他给美坏了! 秦清璃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她眼睁睁看著江秋野拎著自己行李就搬到临时宿舍里,这里一般也没什么人来,能有条件和时间到海岛探亲的人没想像中那么多且频繁,临时宿舍大部分时间都是閒置出来的,没人住。 宿舍里积压的灰尘很多,到处都脏兮兮的。 秦清璃刚一推开门,甚至都有蛛网在飘,桌上还有到处乱爬的不知名虫子,隨著刺眼光线照进来,密密麻麻地满屋飞速乱窜,被海岛潮湿温暖的適宜环境养得又肥又大! 秦清璃:“……” 第11章 申请叫媳妇儿自由 秦清璃驀地睁圆眼睛,被眼前看到的脏乱景象嚇得头皮都发麻,强忍著没叫出声。 天杀的…… 她最害怕虫子了。 江秋野倒是早就习惯这种环境,神色淡然自若。 他垂眸看著身边娇滴滴的白净漂亮小姑娘,见秦清璃脸色有些难看,眸色微深,帮她接过行李,抬手推了下她纤细的肩膀,懒声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来打扫就行。” 秦清璃抬眸看向他,目光有些怀疑:“你?” 他一个一米九几的粗鲁糙汉,还能做收拾卫生这样需要细致的活吗? 別回头凑合应付下就算打扫过了。 秦清璃不太相信,她轻蹙起眉,忍了又忍,刚要抬脚进去认命地收拾屋子。 江秋野一把拉住她,给她拉到屋外去,挑眉:“让你去外面待著就待著,屋里那么脏,都是土,你进去干嘛,別给自己身上整脏了。” “咱俩结婚以后,家里这种脏活累活都我来干就成,你在外面等会儿吧,我昨天不是给你拿了好些吃的吗?你要是无聊就吃点。” 秦清璃:“……” 秦清璃抬眸又看向他,娇软的唇瓣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傢伙…… 看著大咧咧的像是钢铁直男,嘴还挺会说话的。 秦清璃瞧著他那双坦荡荡的清冷瑞凤眼,对方就主打一个真诚,她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秦清璃从小就吃软不吃硬,她这人真挺容易心软的,尤其是对自己好的人。 她移开视线,脸颊红了红,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那好吧,你有事就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江秋野咧嘴笑了笑,被她乖得心都软化成一滩,抬头揉了揉她的头髮,擼起袖子露出肌肉锻炼的结实有力的小臂,说道。 “那你稍微等一下,在外面別乱跑,海岛上治安不算差,但自然环境好,野生动物太多,尤其是虫子和蛇。” 秦清璃:“……” 秦清璃原本是想在他收拾屋子的时候出去转转看的。 她一听这话,嚇得瞬间噤了声,小脸皱巴巴的,又开始觉得自己命苦了。 天娘啊。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她这辈子最怕的动物就两样,虫子和蛇。 好傢伙。 这岛上两样都占了! 秦清璃两眼一黑,恨不得自己当场晕过去,然后醒来发现就是一场梦。 她满脸愁苦地站在屋外,想了想,找个了阴凉的地方坐下来,怀里捧著江秋野从行李里拿出来的一包吃的,无奈嘆气。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秦清璃抬眸望向蔚蓝的天空,想到自己要跟江秋野在海岛上至少生活两年,一时间头都大了,真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熬。 她这会儿折腾一通,肚子也有点饿了。 秦清璃想起来江秋野交代她的话,缓缓垂下眼睫,打开布包,从里面拿了一块肉乾。 她小口咬了下,晾晒的紧实有嚼劲的肉质咸香入味,不干不柴,香而不腻,越嚼越香,越吃越上头。 这肉乾怕是不便宜。 这种上等品质的肉乾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少说也得好几十才能买一袋吧? 更別提七零年代这样物资匱乏的环境,能吃得起肉都算生活条件不错了。 江秋野在海岛上就更是物资紧缺,尤其是吃的,他倒是捨得拿给她。 秦清璃小口嚼著肉乾,垂著纤长浓密的眼睫,心里突然就涌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 好像也不算坏? 秦清璃又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想到江秋野正在里面擼起袖子吭哧吭哧埋头打扫卫生,她长睫扑簌了下,唇角缓缓漾起一抹弧度。 江秋野是不是也没她想的那么差? 他长相虽然凶狠了些,但说话做事还挺靠谱,对她目前为止也还好,也许……在海岛上跟他一起生活的日子,也没她想像的那么难熬? 秦清璃小口咬著滋味咸香的紧致肉乾,垂著眼睫,心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跳得有些快,咚咚咚的,就跟打鼓似的。 她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热,红通通的,秦清璃抬手摸了摸,纤细白皙的手指驀地攥紧肉乾,心想—— 这大夏天的,太阳可真毒呀,都给她脸晒烫啦。 江秋野收拾得还挺快。 他没让秦清璃等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江秋野皱眉咳嗽了声,大概是被屋里灰尘呛的,今天特意穿的乾净整洁的绿色军装也有点脏了。 他高高的个子站在门口,双手插在精瘦有力的窄腰上,懒懒掀起眼皮,四处眺望了下,如鹰隼般锋锐凌厉的视线很快就精准锁定不远处坐在阴凉下的一抹娇小玲瓏身影。 江秋野顿了下,见她乖乖坐著吃自己给的肉乾,凶戾冰冷的眉眼驀地柔和几分,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走过去,喊道。 “媳妇儿,我收拾好了,你进屋吧!” 秦清璃嚼著肉乾的腮帮子一顿,抬眸有些怔愣地看他,微微睁圆眼睛,茫然问他。 “你……你叫我什么?” 江秋野理直气壮挑眉:“媳妇儿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咱俩都领证结婚了,是正经合法的夫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我媳妇儿,我叫叫怎么了?” 秦清璃:“……” 秦清璃被他懟地哑口无言,一时还真是没法反驳。 她將肉乾小心收好,唇瓣轻抿,小声反驳说:“咱俩还没那么熟呢,你別叫我媳妇儿,叫我名字吧。” 江秋野倏地沉下脸,表情凶了几分,態度坚决道:“那不行,我要申请叫媳妇儿自由。” 他敢摸著良心保证,自己就是很正常在说话,绝对没有要故意凶她的意思。 秦清璃却还是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嚇了一跳,瀲灩好看的桃花眼又睁圆了些,一副受惊的模样,扁扁嘴,低下头,软声控诉说道。 “江秋野,你能不能別老对我这么凶,我真怕哪天被你给嚇死。” 江秋野:“?” 他凶? 他说啥了,就对她凶? 江秋野脸上划过一抹迷茫,抬手摸了摸脑袋,有点懵:“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秦清璃:“就刚刚。” 江秋野沉默一瞬,舌尖抵了下腮帮,气笑了:“这就叫凶吗?那是你没见过我真凶的时候,不得把你嚇死。” “小兔子,人长得小,胆子也小。” 江秋野说是这么说,儘量让自己表情柔和一些,慵懒低沉的嗓音也轻了不少,生怕给面前娇滴滴的白净漂亮小姑娘嚇到。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他,突然发现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脾气暴躁不好惹,其实……好像还挺有耐心的? 果然。 人不可貌相。 秦清璃垂著眼瞼,长睫轻颤了下,觉得自己可能对他有许多误会。 她还是二十一世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呢,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因为他长得凶神恶煞,跟个土匪头子似的,就对他有偏见? 秦清璃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態度有点不好呀? 她沉默几秒,慢慢站起身,红著脸,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不过你还是不能叫我媳妇儿,咱俩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多不好意思呀,你……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江秋野垂眸瞧著她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娇软脸颊,性感锋锐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心臟突然跳得有些快。 他浅褐色的眼瞳越发幽深,唇角翘了翘,强势霸道地说道:“不行,就媳妇儿,这个没得商量。” “你是我娶的媳妇儿,我光明正大的叫,你要是觉得害羞可以適应下,这才哪到哪,我还没做让你更害羞的事儿呢。” 秦清璃:“……” 秦清璃一怔,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 她活了二十多年,真是没见过比他还要厚脸皮的男人。 秦清璃顿时有些恼火,她咬了咬嘴唇,刚刚对他软化的心又硬了起来,一把推开他,羞愤地骂了句。 “流氓!” “混蛋!” “你、你不要脸!” 江秋野抬脚跟过去,听她委屈巴巴地骂自己,跟小猫儿叫唤似的,喵喵喵的,又软又糯,还给听乐了。 “媳妇儿,你说话声音真好听,不行你再多骂两句吧,我就爱听你骂我。” “……” 秦清璃气得呼吸一滯,差点背过气儿去。 不是? 人怎么可以厚顏无耻成这样?! 她真没见过啊! 秦清璃背对著他,脚步又快了些,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似的,又气又恼地进屋一看。 她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眼驀地睁圆,一下就愣住了。 只见屋內被男人收拾的乾乾净净,桌子、椅子、床铺……都被擦的一尘不染,太阳落进来还反光。 地上也被扫乾净,飘在空中的蛛网消失不见,虫子也被他都抓出去扔了,床铺铺得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 秦清璃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眼睫轻颤了下,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她回头看向身后高大挺拔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觉得新奇,软声说道。 “江秋野。” “你……你原来还真会收拾房间呀?” 第12章 新婚夜 江秋野懒洋洋垂眸睨她一眼,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原来还会收拾屋子。” “这很难吗?” 秦清璃:“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没想到,你还能做这么细的活儿。” 秦清璃看著面前乾净整洁的房间,说不惊讶是假的。 她预想中江秋野是粗鲁又粗心的,收拾屋子可能像大部分男人那样,差不多擦擦就得了,自己还得再跟著后面收拾一遍。 没想到…… 他还真挺能干的。 秦清璃对他稍稍改观了些,语气也温和不少,红著脸,轻声说道:“辛苦了。” 江秋野双手叉腰站在她身后,眉梢轻挑,猛地低下头凑近她,与她对视了眼,然后稍稍侧开脸,伸手点了点自己脸颊,混不吝地笑道。 “媳妇儿,你要真想谢我,那就亲亲我。” “……” 秦清璃脸颊骤然爆红,抬手一巴掌呼到他脸上,羞得瞪大眼睛,软声说道:“你別蹬鼻子上脸呀!” “一码归一码,你先出去,我要换个衣服。” 另一边。 慕嫣然和江柏舟领完证以后,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 慕嫣然红著脸,手里拿著跟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心情不免有些激动。 她真嫁给江柏舟了? 也就是说…… 她现在是政委夫人,也会是未来的首长夫人?! 慕嫣然想想就心潮澎湃,脸颊越发红润了些,驀地笑开顏,越想越觉得以后的日子大有奔头。 她羞红著脸,满怀期待地抬眸看向身边清雋斯文的俊朗男人,语气温柔地笑道。 “江大哥,你现在很忙吗?要是不忙的话,要不要帮我把行李放到临时宿舍呀?” “咱们今天也算是新婚第一天了,我、我想……” 江柏舟俊脸略带歉意,温声说道:“抱歉,嫣然,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太能脱开身。” “我会找个人带你去临时宿舍住下,等著过几天家属院申请批下来,你再搬过去。” 慕嫣然闻言,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 江柏舟很受领导器重,如今又是政委,他忙点也正常,现在不忙他將来怎么快点晋升成首长呀?她还等著跟他享福呢! 慕嫣然这样一想,心里又稍稍好受了些,温柔体贴地笑著说道。 “那也好,江大哥,那……我晚上等你回来。” 慕嫣然话落,羞涩低头,露出自己一小截雪白纤细的脖颈,暗示意味十足,像是无形的邀请。 江柏舟俊脸越髮带著几分歉意,说道:“嫣然,你在临时宿舍这几天可能都得自己住。” “我最近都要忙到挺晚的,晚上也不一定几点能回来,部队宿舍正好挨著我办公的地方,上下班更方便些。” 江柏舟这是说的实话,还真不是敷衍。 他能抽出几天时间来把人安顿好,再把结婚证领了都是提前將工作熬夜做好,才勉强腾出来的。 慕嫣然心里越发觉得失望。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以后她能当上首长夫人的投资。 现在委屈点,將来就能过上风风光光的好日子! 慕嫣然还是不太高兴,面上却装作一副笑意盈盈的温柔体贴模样,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江大哥,你放心去工作吧,我能把自己照顾好的。” “你也別太累了,注意休息,我……我会等你回家的。” 慕嫣然儼然是一副纯良贤淑的新媳妇儿模样。 江柏舟垂眸看向她,笑了笑,温声说道:“嫣然,谢谢你能理解。”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慕嫣然:“好,我知道了。” 她看著江柏舟那张清雋斯文的俊朗脸庞,男人言行举止都是如此的温润儒雅,心里不免有些骄傲。 这样好的男人可是自己的。 慕嫣然垂下眼睫,眸底微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心想—— 也不知道秦清璃那个小贱人现在过的怎么样? 就她那个矫情蛮横的大小姐脾气,肯定特別惹江秋野厌烦! 说不定过两天,江秋野就受不了她的娇气,跟上辈子一样,刚结婚就申请去执行驻扎边境的危险任务,然后意外身亡惨死,秦清璃也会变成小寡妇! 这副场景,慕嫣然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都畅快。 她眼睛亮了亮,不免有些期待。 江秋野这个粗鲁又冷漠无情的男人能早点去死最好,这样他的军功还能加到他哥哥江柏舟身上,让他晋升得更快些,她也能更早当上首长夫人! …… 夜里。 秦清璃抱著被子站在床边,和在床上自觉躺下要睡觉的江秋野大眼瞪小眼。 秦清璃红著脸,有些著急,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也睡这里?” 江秋野大咧咧躺在床上,屈著腿交叠,头枕著胳膊,懒洋洋抬眸睨向她,扯了扯唇角,痞里痞气地哂笑:“那不然呢?” “咱俩都结婚了,我不和你睡一起,你还想让我去和谁睡一起啊?” 秦清璃看他这野痞无赖的模样,脸颊越发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驀地瞪圆眼睛,乌黑清亮的漂亮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紧盯著他,抱紧自己的小被子,眼神充满警惕和戒备,娇声说道。 “那你不能回去住宿舍吗?你又不是没有宿舍住,干嘛非跟我挤一张床?” 江秋野俊脸倏地阴沉下来,他本来肤色就黑,现在更是黑的跟能滴出墨一样,舔了舔牙,气笑了。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秦清璃,今晚可是咱俩的新婚夜,我已经算是很能克制了,你还得寸进尺,想把我赶出去?” “那你让別人怎么看我?刚结婚第一天,大晚上就让媳妇儿赶出家门?我好歹也是个团长,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秦清璃:“……” 净在这种事儿上理由一套套的。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他,软声控诉说:“你不是答应过我,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就不能碰我。” “江秋野,你可是当兵的军人,你该不会欺骗小姑娘,现在要反悔吧?” 秦清璃突然有些紧张。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拧得过江秋野这条粗壮的大腿啊,他要真混蛋起来想对她做些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只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被他隨便欺负! 秦清璃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抱著被子又往后退了一步,瞪圆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满脸警惕地盯著他,有点风吹草动就准备撒腿逃跑。 江秋野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幽深晦暗的清冷瑞凤眼紧紧盯向她。 见她跟只戒备的小兔子一样,好像两只兔耳朵都紧张地直直竖著,浑然不觉自己这副娇软可怜的模样有多勾人,还傻不拉几地看著他,顿时觉得好笑。 “行了,你过来睡觉吧,我又没说反悔。” 江秋野掀开被子,抬手拍了拍被他铺得乾净整洁的床铺,缓缓勾起唇角,大方邀请她说,“快点,都几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不碰你,但是你再磨蹭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 秦清璃闻言一惊,急忙说道:“打住,我睡还不行吗?” “但是说好了,你不能碰我,你去床边睡,我到里面,咱俩盖两床被子!” 江秋野凤眸倏地沉下来,本就长相偏凶的黝黑俊脸表情又凶了几分,明显是有些不爽。 他瞧著秦清璃红得跟要滴血似的娇俏脸颊,唇瓣抿直,眸色越发幽深晦暗,眸底深处掩藏著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热,勉为其难地哑声说道。 “也行吧,你事儿真多,快上床,赶紧睡觉了。” 江秋野说到最后,语气还隱隱有些期待。 秦清璃抱紧被子,撇撇嘴,小心翼翼地绕开他,钻到床里面去紧挨著墙,躺好以后翻个身背对著他。 她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心臟跳得怦怦快,浑身僵硬,全程都安安静静的,也没敢说话。 江秋野躺在外面,幽深晦暗的灼热双眸紧紧盯著她纤细瘦削的曼妙背影,喉结缓缓滚动了下,突然觉得自己嗓子痒痒的,还有些渴。 屋里的灯被他关上。 整个房间一下就昏暗起来,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映照入屋內,勉强有些光线。 周围顿时寂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好半晌。 江秋野躺在床上,枕著自己胳膊睡不著,他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刚娶回家香香软软的娇媳妇儿就躺在自己身边。 这要是真一点想法没有就能直接睡著,他都怀疑自己不是个男人! 江秋野夜里视力其实比白天更好。 他灼热晦暗的瑞凤眼紧盯向身边小小一团的模糊黑影,舔了舔唇瓣,身体忽然开始燥热起来,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说道。 “秦清璃,你睡了没?” 第13章 为了谋福利也是绞尽脑汁 秦清璃当然没睡。 身边躺著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狼崽子,一直跟饿狼似的紧盯著自己,谁能睡得著啊? 她紧闭著眼睛,长睫轻颤了下,不是很想理他,没睡也装睡。 江秋野眸光幽幽地盯著她纤细曼妙的背影看,沉默一瞬,轻哂。 “你要是睡著的话,那我亲你嘍?” 秦清璃:“!” 秦清璃瞬间一激灵,蹭得一下坐起来,在昏暗的夜色里恼羞成怒地看向他,软声说道。 “你!你耍流氓!” 江秋野被她逗笑了,头懒懒靠著胳膊枕著,长腿一屈,混不吝地痞气说道:“跟自己媳妇儿怎么算是耍流氓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別说亲你一口,我就是现在办了你,谁还能说一个字的不是?” 这荤话说的也太直接了,怎么张口就来。 秦清璃脸颊倏地变红,她以前从没见过江秋野这种强势霸道又爱耍流氓说荤话的粗鲁男人,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秦清璃是没招了。 说也说不过,打…… 算了。 她能打过江秋野这种一米九几,身材高大健硕的糙汉,她直接倒立洗头! 秦清璃气得瞪圆眼,憋了又憋,控诉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就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吗?” 江秋野身上燥得厉害,磨了磨后槽牙,来劲了:“不能,除非你亲我一口。” “咱俩今晚新婚夜呢,我都忍著没碰你,还不算尊重你吗?你是文化人,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没跟你讲过尊重是相互的?” “你想要我一直尊重你,那你也得偶尔尊重一下我吧?乖,媳妇儿,你让我亲一口,就一口,亲完我保证不动你,咱俩老老实实睡觉行不。” 秦清璃:“……” 秦清璃梗了下,一时竟然无法反驳,觉得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这都是什么歪理?! 秦清璃怔了怔,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下他硬朗结实的胸膛,被他肌肤灼热滚烫的温度嚇了一跳,瞬间红起脸,嚇得结结巴巴说。 “你、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碰我!” 江秋野挑眉看她,眸色危险深沉地懒声说道:“对啊,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呢吗。” 秦清璃眼皮狠狠跳了下,就很无语,有被他的厚脸皮惊到。 他管这叫做商量? 这分明就是耍赖皮嘛,非要磨到她同意为止,这算哪门子的商量?! 秦清璃:“那我要是就是不同意呢?” 江秋野也不强迫她,舌尖抵了下腮帮,意味深长地轻哂:“也行。” 秦清璃:“?” 秦清璃有些意外地看他。 屋內光线太暗,江秋野长得又太黑,她一时还真看不清他人在哪儿、脸上是什么表情。 秦清璃只能大概感觉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躺在床上紧盯著她看,跟头凶狠飢饿的狼崽子似的,身形高大威猛,压迫感十足,让人头皮都发麻。 ……他这就放弃了? 奇了怪,他能这么好说话? 秦清璃秀眉轻蹙,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也没多想,又乖乖躺回床上,將被子盖好,准备睡觉。 “媳妇儿。” 突然。 夜里传来一道带著意味不明笑意的熟悉慵懒嗓音,透著丝丝蛊惑,哑声缓缓说道。 “等著家属院批下来以后,我在院里的空地给你盖个单独的厕所和浴室吧。” 秦清璃:“……” 秦清璃闻言,倏地睁开眼睛,眸光亮了亮,眉眼弯弯地笑出来,转身看向他,语气期待地问道。 “真的?” 江秋野见小兔子轻易就上鉤,抬手懒洋洋撑著脑袋侧躺著看向她,唇角勾了勾,慵懒散漫的嗓音越发喑哑深沉。 “真的,不骗你。” “你想想,岛上只有公共厕所和浴室,你一个从城里来的小姑娘能適应吗?” “你还怕虫子,旱厕里面到处都是爬的虫子,坑里面还都是蠕动的蛆,个个吃的肥头大脑,厕所也是又脏又臭,什么人去用的都有,你能忍受吗?” 秦清璃光是听著描述就头皮发麻。 “你能不能说话文明点,意思到了就得了,干嘛描述的这么详细啊,我来海岛上又不是没上过厕所!” 这年代条件这么差,谁家有钱修独立的厕所啊,大部分就是用的公共旱厕,脏乱还是次要的,主要是起夜太不方便。 以前还真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绊倒摔死的呢,死的多冤啊,想想就憋屈。 秦清璃来海岛上去过一次,被熏得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强忍著噁心上完以后,整个人都很崩溃。 江秋野听她声音都虚弱无力不少,狭长凤眸微沉,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深邃,继续懒洋洋地故意夸张说道。 “还有公共浴室,你还没去过吧?” “我跟你讲啊,海岛自然环境好,浴室里面都有蟑螂的,也是养的又肥又大,还会飞呢,一点都不怕人,专门朝著人脸飞,可比我凶多了。” “你回头去浴室洗澡,冷不丁看见一只飞天大蟑螂蹭得一下钻出来,能比你手指都粗,它走路你都能听见沙沙沙触手爬的动静,你能受得了?” 秦清璃:“………………” 秦清璃脸色越发惨白,头皮瞬间发麻。 “你够了!” 秦清璃受不了了,眼眶驀地泛红,嚇得都快哭了,越发觉得自己命苦,心臟揪揪著都发愁。 这以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啊!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虫子,虫子里面最怕的就是蟑螂! 她从小在北方长大,蟑螂也就小指甲盖大小吧,也不会飞,特別迷你,甚至能说上有点点可爱吧。 但是南方不一样。 南方环境温暖潮湿,气候特別適宜动物生长,老鼠和蟑螂一些虫子啥的普遍就长得又肥又大,仗著体型硕大,还不怕人,甚至还会主动咬人啃人! 秦清璃其实早就隱隱想到这些问题。 她之前就是一直强撑著逼迫自己不去细想,好像只要忽略这些问题,以后的日子就能硬著头皮勉强过下去。 但是这种最基本的生活环境和生理需求,真能忽略吗? 显然是不能。 她现在听著江秋野这么一描述,真是有点想哭,心里突然特別想家。 秦清璃沉默下来,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眼眶泛红,瞧著就有些可怜。 江秋野见她突然安静下来不说话,还能隱隱听见小姑娘隱忍啜泣的呜咽哭声,跟小猫儿似的,让人都心疼。 他怔了怔,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给人唬得太过分,都把人嚇哭了。 江秋野突然慌乱起来,手足无措地从床上爬起来,抬手就想要给秦清璃去擦眼泪,急忙温声哄著说道。 “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嚇唬你的。” 秦清璃哽咽了下,摇摇头,被他用粗糲的指腹手忙脚乱地擦著眼泪,娇嫩的肌肤都被他擦的有些疼,泛起潮红。 她也顾不上了,尝试脑补了下江秋野描述的可怖画面,脑袋嗡嗡的,刚想了一下就嚇得又呜咽哭出声,两眼一黑,想死的心都有。 “你、你真的会给我盖厕所和浴室吗?” 秦清璃眼巴巴抬眸望向他,跟看见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瀲灩好看的桃花眼哭的红润潮湿,无形中带著蛊惑,勾的人心尖都发颤。 江秋野一怔,被她看的浑身越发燥热起来,舔了舔唇瓣,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低沉,温声哄著说道。 “当然会,骗你是小狗。” 秦清璃呜咽了下,抬眸看向他,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都是感激,真心实意道:“谢谢,你人真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夸他。 江秋野眉梢轻挑,驀地笑出来,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温软光滑的细腻肌肤,有些爱不释手。 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幽深晦暗的狭长凤眸微眯,眸底晕染著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热慾念,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哑声哄著说道。 “媳妇儿,你要是真想感激我的话——” “看在我给你修厕所和浴室的份上,你能亲我一口不?不行我亲你一口也成。” 秦清璃:“……” 秦清璃呼吸一滯,红著眼睛呆愣愣看他,掛著泪水的湿润长睫轻颤了下,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合著他兜兜转转绕一大圈子,就在这里等著她呢! 真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秦清璃扯了扯唇角,觉得特无语,一下就气笑了。 她有些恼火地一巴掌拍开江秋野肆意摸著她脸蛋的粗糲大手。 “你是故意的!” 江秋野有些心虚地撇开眼,咳嗽了声掩饰尷尬,急忙哄著她:“也不全是,本来也怕你嫌海岛上公共厕所和浴室脏受不了,想要给你在院里修一个独立厕所跟浴室来著。” 当然,顺便拿这个给自己谋福利也是真。 江秋野皱了下眉,嘆气,觉得自己也是不容易。 为了亲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一口,他真是得绞尽脑汁,连哄带骗的,比带兵打仗都费脑子!累挺! 卑微。 这家庭弟位也太卑微了,感觉连条狗都不如呢? 江秋野无奈嘆息一声,晦暗灼热的瑞凤眼紧盯向她,粗糲滚烫的指尖又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下她细腻光滑的雪白肌肤,低沉性感的喑哑嗓音透出几分可怜,耐心诱哄著问她。 “媳妇儿……” “那你现在愿意让我亲你一口了吗?” 第14章 凭什么差別对待? 秦清璃脸颊爆红,烫得她身上都发热,心里躁动不安。 她哪里亲过人呀? 秦清璃也没谈过恋爱,以前就一门心思搞研究,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 这对她来说有点略微羞耻,不好意思地红著脸,低下头,驀地攥紧指尖。 沉默好半晌。 就在江秋野都要失望放弃的时候。 漆黑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小姑娘娇滴滴的温软悦耳嗓音,烫得人心尖都发颤,轻飘飘得像是在云里。 秦清璃红著脸,软声害羞地说道:“那、那看在你愿意给我修厕所和浴室的份上,我……我……” “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让你、让你亲一下……” 秦清璃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羞地差点都让人听不见。 江秋野却听得真真切切,心臟跟打鼓似的,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跳得飞快,差点激动地跳出胸膛。 “你说真的?” 江秋野都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了,听她羞答答地同意,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点不敢相信。 秦清璃闭了闭眼,脸颊羞得发红髮烫,支支吾吾地咬牙说道:“假的,你、你听错了!” 那可不能反悔。 江秋野黝黑俊脸倏地严肃下来,凶狠戾气的眉眼不受控制地弯了弯,混不吝地说道:“不行,我没听错,你就是同意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向秦清璃,夜色里锋锐凌厉的视线精准锁定到她娇软红润的唇瓣,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嗓子突然有点乾涩发痒,身上也传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媳妇儿……” 江秋野低声笑了出来,带著伤疤的凶戾深邃眉骨好像都柔和几分,一边诱哄著一边伸手要抱她。 粗糲宽厚的大手接触到小姑娘温热娇软的腰肢的瞬间。 江秋野和秦清璃都轻颤了下,浑身上下都紧张地僵硬起来。 他俩在感情上都是一张白纸,这会儿都像是新兵蛋子一样,一个赛一个的青涩,愣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江秋野伸手捞了下娇娇软软的秦清璃,结实有力的修长手臂肌肉紧绷,有些紧张地將她抱在怀里,垂眸看她。 秦清璃比他还紧张呢。 她脸颊红得燥热,羞得跟要滴血似的,抬手推了推男人结实滚烫的胸膛,刚要开口:“要不还是算……” “唔!” 秦清璃都没来得及开口。 江秋野不由分说的吻就强势霸道的落下来,凶狠地堵住她所有的抗拒,吻的又急又青涩,胡乱没有章法,呼吸滚烫又灼热。 秦清璃被他吻的都有些喘不过气,被迫抬起纤细优美的白皙脖颈,微微仰起头,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是一条快要溺死的鱼儿。 江秋野的唇瓣触碰到秦清璃娇软的红唇的瞬间,呼吸一下就急促起来,本来想浅尝輒止的,结果突然就有点收不住。 他闭著眼睛,吻得凶狠又急促,抬手穿过秦清璃的髮丝,將她头抬起来,大手撑在她身侧,高大威猛的身子倾覆而下,將秦清璃整个娇小柔软的身子都完全笼罩住。 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洋洋洒洒落下来,映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长长影子,身影完美契合,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 “唔……” 秦清璃脸颊越发红润起来,身上燥的额角都渗出一层薄汗,很快就打湿她的髮丝,黏在软乎乎的脸颊上,诱人又魅惑。 江秋野闭著眼睛,大手紧紧搂住秦清璃细软的腰肢,將她压在自己滚烫结实的胸膛上。 他吻得有些忘我,找到感觉以后居然无师自通,从一开始的青涩急促,慢慢变得绵长细腻,时不时张开嘴咬下她娇软红肿的唇瓣,长驱直入,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一吻很长。 秦清璃最后被放开的时候,莹润水光的双眼都开始迷离,脑袋也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头髮都有些湿了。 她歇了好一会儿,胸口起起伏伏的,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恼羞成怒地瞪圆眼睛,红著脸,温软悦耳的嗓音都有些发哑,娇嗔地控诉说道。 “你、你不说就亲一下吗!” 这都亲多久了! 感觉自己都要被他这一吻给亲死了!!! 江秋野还没亲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有些红肿的唇,幽深晦暗的狭长凤眸微眯,食髓知味地伸出舌缓缓舔了舔唇瓣,性感低沉的嗓音沙哑灼热。 “这不就一下吗?我也没亲很多下吧?” 秦清璃:“……” 还、还真是。 秦清璃越发恼火地抬起水光瀲灩的双眸瞪他:“狡辩!” “你就会强词夺理,我、我不跟你说话了!” 秦清璃被他亲急了,都有些炸毛,乾脆恼羞地翻过身背对他,气鼓鼓的还有些可爱。 江秋野看得一乐。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笑著凑过去抱她,將轮廓锋锐凌厉的下巴轻轻搭在她温热柔软的白皙颈窝里,有些依恋地轻轻蹭了下,鼻尖嗅著她身上清浅好闻的淡淡香气。 就跟只黏人的大狗狗似的,还故意坏心思地往她脖颈敏感的肌肤上呵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哑声低笑。 “媳妇儿……” “晚安。” 他抱著秦清璃娇娇小小的身子,肌肉锻炼得结实健硕的修长手臂紧紧拥著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有些贪恋她身上带著清香的温热,都捨不得鬆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 秦清璃迷迷糊糊地醒来,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下,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人搂断了。 “唔……” 她有些吃痛地嚶嚀了声,睡得半梦半醒的,感觉自己跟被八爪鱼缠著一样,腿也被紧紧压住,想要翻身都翻不过来。 秦清璃秀眉轻蹙,迷糊地怔愣了好一会儿,意识才陡然惊醒,倏地睁开眼睛,视线往下看。 果然。 自己腰间紧紧缠著男人黝黑修长的手臂,肌肉紧绷著用力,青筋若隱若现,性张力十足。 她狠狠蹙起眉头,再往下看,江秋野锻炼得肌肉结实紧密的大腿也搭在她纤细笔直的腿上。 秦清璃:“……” 秦清璃咬了咬唇,有些恼火地抬起手臂懟了下江秋野结实滚烫的硬朗胸膛,娇嗔说道。 “起开,你压到我了!” 秦清璃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明明约定好了不对她动手动脚,结果让他软磨硬泡著上了床,睡著睡著就不老实凑过来紧紧搂住她! 那这跟没约定有什么区別? 哦。 还是有点的。 如果没有事先约法三章,她都怀疑江秋野这头餵不饱的饿狼昨晚就能把自己吃干抹净! 江秋野其实早就醒过来了,他习惯夜间保持警惕,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不过怀里娇滴滴的小人儿抱起来软乎乎的,还带著点香气的温热,实在是让人捨不得鬆手。 江秋野装作没有睡醒的迷糊模样,又將头埋在她白皙的颈窝里蹭了蹭,乌黑的头髮都蹭得她脸颊有些痒,刺刺的扎著疼。 “嘶——” “你、你快起开,重死了,不要压到我身上!” 秦清璃巴掌大的精致白皙小脸紧绷著,又尝试推了推他高大威猛的身子,硬邦邦的,压根就推不开。 她心里顿时就有些恼火。 好在她发作之前,江秋野就识趣地鬆开手,尝到点甜头见好就收,怕给人真惹毛了,自己还得哄。 “醒了?”他缓缓睁开眼,浅褐色的狭长凤眸眯了眯,像只刚睡醒的大狼狗似的,哑声低笑道,“媳妇儿,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整点。” 秦清璃坐起来,双手捂住胸口,脑海里驀地想起昨晚他疯狂又激烈的吻,脸颊驀地发烫,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轻抿起唇,鼓了鼓腮帮,睁圆眼睛,气呼呼地赌气说道。 “隨你!” 江秋野又被她这副娇气可爱的模样逗得一乐。 两人收拾好以后,他领著秦清璃去食堂打早饭。 秦清璃昨晚被他亲的嘴到现在还是肿的,气得在前面走,江秋野就在后面哄著追。 他俩还没走出几步,就在临时宿舍迎面撞见同样要去吃早饭的慕嫣然。 三个人同时一怔。 慕嫣然瞧著江秋野跟条狗似的追在秦清璃屁股后面跑,还和她是一起从临时宿舍出来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震惊道。 “你们……你们昨晚睡在一起吗?” 这话问得简直莫名其妙。 江秋野懒洋洋抬眸睨她,慵懒散漫的嗓音,语气疏离淡漠:“不然呢?大嫂。” 江秋野四处瞅了瞅,没瞧见自己大哥,俊脸有些疑惑:“我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慕嫣然心里顿时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她咬了咬嘴唇,抬眸看向秦清璃红润娇媚的绝美脸颊,没由来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上辈子她嫁给江秋野,这凶狠可恶的男人死活都不肯碰她,两人一直也没圆房。 这辈子她重生回来换亲,以为嫁给性格温润儒雅的江柏舟就能拥有女人的幸福,结果新婚夜当天,他还是没碰她,夫妻俩第一天就分开睡! 反观秦清璃呢。 慕嫣然紧盯向她,瞧著她明显被滋润过的娇艷红唇,指尖驀地攥紧,心里酸溜溜的,更加不平衡了。 原来江秋野也不是全然不近女色啊,她都以为他阳痿呢! 不然他上辈子怎么一点都不肯碰她? 这辈子追著秦清璃屁股后面跑倒是追的起劲,这种差別对待……凭什么?! 第15章 要不还是分开住吧 慕嫣然心里不平衡,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她长相还算清秀的脸庞表情就瞧著有些微微扭曲,非常不自然。 秦清璃抬眸古怪地看向她,不明白她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 她有没有跟江秋野睡在一起,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秦清璃懒得理她,转头又跟江秋野说:“我饿了,快走吧。” 她说话声音娇滴滴的,听著就跟撒娇似的,直接就给江秋野心尖听得一颤。 他垂下眼眸,唇角翘了翘,伸手拉住秦清璃温热柔软的白皙小手,低声说道:“那行,我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就和我说,千万別客气。” “你男人我还是挺有钱的呢,养你不成问题,媳妇儿,你不用给我省著,大大方方敞开肚皮吃!” 秦清璃闻言,脸颊红了红,这话说的跟她有多能吃似的,让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慕嫣然听著江秋野略带宠溺的话,愣了愣,驀地攥紧指尖,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上辈子可从没对自己这样有过好脸色! 慕嫣然紧盯向秦清璃那张清冷温柔的绝美脸庞,皱了皱眉,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 不应该啊。 她很了解秦清璃,就她这种娇纵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她还能忍受江秋野? 就算她能忍,江秋野最討厌矫情又作的女人了,他能不嫌秦清璃麻烦,还愿意宠著她说话? 真稀奇! 慕嫣然觉得今天真是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整个世界都有点玄幻。 难不成是秦清璃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还没开始发作? 嗯。 一定是这样的! 慕嫣然转念安慰自己,她是重生回来的,自觉掌握著拥有上辈子记忆的先天优势,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女主人公一样,是上天眷顾气运之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判断出错。 等著吧。 慕嫣然抬眸定定看向秦清璃和江秋野慢慢走远的背影,唇角勾了勾,就等著哪天秦清璃暴露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惹江秋野厌烦,她还能看看好戏! 另一边。 江柏舟早早就起床到食堂吃早饭。 有部队里的人瞧见他,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看他孤零零一个人还觉得稀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江政委,我听说你昨天不是跟城里来的年轻小姑娘领证结婚了吗?怎么今早就你一个人来食堂吃饭,你媳妇儿呢?” 江柏舟顿了下,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温声说道:“她住在临时宿舍,我这几天工作忙,没时间跟她住到一起,还是住得自己在部队的宿舍,来回上下班方便。” 那意思,两人现在就是分开的,没在一起。 问他话的同事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感慨了句。 “江政委真是大忙人,新婚还要忙工作,这么多年你在海岛上也辛苦了,就是委屈了你新娶的媳妇儿。” “江政委,等哪天你不忙了记得把嫂子带过来给大傢伙认识下啊,兄弟们还等著吃你的喜酒呢!” 江柏舟点点头,温声说道:“好,一定。” 他转头正准备离开呢,远远就瞧见江秋野弯腰追在秦清璃屁股后面跑。 两人一个厚脸皮特黏糊,一个又羞又害臊低头快步往前走,一大一小的身影,看著莫名还挺般配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和谐。 江柏舟顿了下,抬脚笑著走过去,说道:“阿野,弟妹,你们也来食堂吃早饭吗?” 秦清璃抬眸看见他,怔愣了下,急忙收起脸上隱隱显露出来的几分烦躁。 她从大早上起来就被江秋野一直追在屁股后面黏著,小脸紧绷住,绕是再好的脾气,一路上被他缠著一口一个媳妇儿叫著,也不免有些炸毛。 主要还是脸皮薄,不太好意思。 她从小到大也没被江秋野这样粗鲁直白又厚脸皮骂都骂不动的男人强势追过,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秦清璃看见温润儒雅的江柏舟,点头示意问好,客气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大哥,早上好。” 江秋野见对他爱答不理还隱隱有些嫌烦的秦清璃,面对自家大哥时倒是显得听话乖巧,脸色猛地一变,瞬间警惕起来。 他倏地沉下脸,將秦清璃一把拉住藏到自己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遮住她娇小纤细的身子,然后垂眸看向比自己矮几头的江柏舟,咧嘴笑了笑,不太客气地催促说道。 “大哥,早上好啊,你吃完没?不管吃没吃完都赶紧上班去吧,別打扰我跟媳妇儿吃早饭。” 江柏舟:“……” 江柏舟无语地抬头看他,瞧著自家亲弟弟这副有了媳妇儿忘了大哥的没出息样,都懒得吐槽他,说道。 “我吃完了,阿野,你带著弟妹去吃饭吧,还有,记得收起你的驴脾气,照顾好人家。” 江秋野闷哼了声:“大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媳妇儿我自己当然会照顾好,还用你提醒吗?” “倒是你,回去记得管管你媳妇儿啊,让她少来欺负我媳妇儿。” 江柏舟闻言,狠狠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儿?阿野,你为什么这么说?” 江秋野:“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看我媳妇儿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今早遇见她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冲我媳妇儿发神经。” 江柏舟:“……” 江柏舟无奈嘆息一声,头疼:“那行,我知道了,我回去会跟她说一声的。” 他想了想,又面带歉意地看向被江秋野藏在身后的秦清璃。 结果啥也没看见,江秋野身形又高又壮的,给人藏的严严实实,和护食的凶狠狼崽子一样,占有欲简直强得可怕。 江柏舟顿了下,温声说道:“弟妹,你既然跟阿野领证结婚了,就安心在岛上住著,有什么事情就找阿野帮你解决。” “你养姐那边……我原本还想著申请家属院的时候,和你俩挨著一个院子,大家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现在看来可能不太合適,我又仔细想了下,不如咱们分开申请家属院吧,隔著远些。” 这话倒是说到点上了。 秦清璃刚才在来食堂的路上还琢磨著分家属院的事呢,就怕跟慕嫣然分到一起去,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想就麻烦。 但这话她自己说就不太好,江柏舟能主动说出来,真是帮大忙了。 秦清璃急忙点点头,站在江秋野身后,说道:“那就这样吧,谢谢大哥。” 江秋野一下就不太乐意,转身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气笑了:“你怎么不谢谢你男人呢?刚才是我先提的吧。” 他手劲大,下手没轻没重的,给秦清璃娇嫩柔软的脸蛋捏得都有些疼,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她抬手抓住江秋野硬朗结实的手腕,恼火地瞪圆眼睛,娇声控诉说。 “你能不能別老对我动手动脚的,咱俩婚前怎么说的来著?” 江秋野理不直气也壮:“我没忘,我也没对你隨便动手动脚,咱俩都结婚了,我捏捏你的脸蛋还不行吗?” “秦清璃,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小气!” 秦清璃眼睛驀地睁大,被他恶人先告状,噎得一时都有点说不出话,急得眼尾都泛红,结结巴巴道。 “你、你耍流氓!” “无赖!” “厚脸皮!” “……还不鬆手!!!” “……” 江柏舟看著两人自顾自打闹起来,都忘了周围还有人,顿时无奈地摇摇头,满眼宠溺地轻笑出声。 看来他是不用担心自己这个对女人不感兴趣,还总是嫌结婚娶媳妇儿麻烦的弟弟,婚后会跟秦清璃过不好日子了。 他俩感情这不是看著还挺好的么。 嗐,他也真是白操心了! 江柏舟识趣地没打扰他们,静悄悄地转身离开,唇角噙著一抹清浅的温柔笑意。 …… 家属院审批得比想像中还要快上许多。 秦清璃刚跟江秋野领证一天,上面就给房子分下来了。 她知道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江秋野刚从部队训练回来,他双手叉腰站在屋里,高大挺拔的身影跟座小山似的,让周围空间一下都显得逼仄许多。 他垂眸看向秦清璃,带著狰狞伤疤的眉梢轻挑,懒洋洋低笑道:“快点审批还不好吗?我可是为了你特意找关係欠人情加急的。” 秦清璃又一惊,抬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温软的语气困惑:“为了我?” 江秋野理直气壮地说道:“是啊,你不是不乐意用公共旱厕跟浴室吗,我想著家属院早点审批下来,我还能给你早点把单独的厕所和浴室盖出来,省的你受苦受累的,半夜起来去上厕所还要提心弔胆。” “……媳妇儿,你这不表扬我一下?” 江秋野眼睛蹭得一亮,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眼巴巴看向她,还挺骄傲的,身后好像都能看见他摇得飞快的狗尾巴! 秦清璃脸颊驀地红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软声说道:“谢……谢谢你啊,真是麻烦了。” 江秋野闻言,狠狠皱起眉,有些欲求不满:“就这?” 秦清璃脸颊越发爆红,羞地低下头,轻轻咬住娇嫩红润的唇瓣。 她当然知道江秋野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大色胚,成天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无非又是想让自己亲他! 哼。 她、她才不上当呢! 第16章 搬到家属院 江秋野帮秦清璃拎著行李搬到家属院。 他知道秦清璃性格內向,不喜欢和人交往,特意跟领导要了个比较偏僻的院子。 院子被一道墙隔开,分东西两边住著两户,每户都有自己单独的小院子,一般也就是开闢出来种种蔬菜瓜果或者种种花啥的。 江秋野就打算拿这块地给秦清璃修个厕所和浴室出来。 他们搬家的时候还是上午九点多,江秋野在前面拎著大包小包,也不嫌累,魁梧健硕的身材肌肉用力绷紧,走在大太阳下,充满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秦清璃就在他身后跟著,东西都让他抢著拿走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地小声说道。 “你能拿吗?不行给我点吧,我也能拿。” “这包小点,轻,不行你给我吧。” “江秋野,我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拿吧,你快给我……” 江秋野猛地停住脚步,仗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她,带伤疤的凶戾眉骨轻挑,语气警告地沉声说道。 “秦清璃,你在说这种话质疑我的体力,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 他是开玩笑的。 不过江秋野长相凶,硬邦邦说话的时候就很容易给人一种他在生气的错觉。 秦清璃被他嚇了一跳,急忙用手捂住嘴,睁著大大的乌黑眼睛看他,满眼警惕,就跟只警觉的小兔子一样。 江秋野紧盯向她,幽暗狭长的凤眸微深,觉得有些好笑,又缓声哄著她说。 “行了,不逗你了,瞧把你嚇的,胆子真小,说你是兔子还真是兔子,脾气也跟兔子一样,看著温软乖巧,气性其实一点也不小。” “我拿的动,你放心吧,这点东西才多沉呢,你男人我可是每天负重50斤训练的,这点行李就跟塞牙缝一样。” 秦清璃闻言,震惊地瞪大眼睛,嚇得都咂舌:“五……五十斤?!” 她一直都知道部队训练艰苦,但从来也没个准確的概念。 这会儿从江秋野嘴里听到他每天要负重五十斤训练,震惊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揪疼,越发觉得军人保家卫国真是不容易啊。 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魔鬼训练,还要冒著生命危险,与家人聚少离多。 无私的奉献牺牲自己,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百姓而无怨无悔、任劳任怨。 要不说军人都很伟大呢,他们都是国家的英雄,值得每一个华夏子孙敬佩。 秦清璃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她抬眸静静看向江秋野那张凶神恶煞的黝黑俊脸。 “……” 嗯,还是很可怕。 但一想到他是军人,好像又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江秋野现在的形象在她心里突然被放大无数倍,陡然变得高大起来,直到—— “媳妇儿,你这么盯著我干嘛?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江秋野笑著低头看她,忍不住跟她打趣,想要逗逗这只容易炸毛的小兔子。 他说话粗鲁惯了,直来直去的,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从来也没个顾忌,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口无遮拦。 秦清璃一噎。 江秋野见她红著脸不吭声,眸色微深,心里突然有些痒痒的,就跟有羽毛拂过一样,又忍不住调笑说。 “媳妇儿,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亲我一口,我不介意,你想亲几下就亲几下,咱大大方方的,让你亲个够!” 秦清璃:“……” 秦清璃脸颊瞬间爆红。 江秋野在她心里刚刚竖起的高大形象“嘎嘣”一声,都没坚持两秒就轰然倒塌,又变回那个长相凶狠还爱说荤话的粗鲁糙汉。 可以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秦清璃恼羞地瞪他一眼,有时候真是懒得理他,扭头往前走,娇软悦耳的嗓音闷闷的:“那你喜欢拿就自己拿吧,我还乐得清閒呢!” 有人上赶著喜欢当苦力还不好? 反正他一天到晚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白天精力消耗不完,等到晚上就要来折腾她了,不用白不用! 秦清璃闷头往前走,越想越羞恼,脸颊红得都发烫,心臟咚咚咚的狂跳不止,如雷如鼓,心想—— 她刚刚,就多余心疼他东西拿得多。 还想帮他分担下呢,分担啥呀,自己拿著去吧! 秦清璃往前走到家属院的时候,隔壁院子的大娘正好在自家小院子里摘菜。 对方听见动静,想著可能是隔壁空著的院子终於搬来人住,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踩著砖头扒著墙头探出脑袋好奇来看。 江秋野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米九多的身高走到哪儿都惹眼,总是让人一眼就能发现。 大娘率先瞧见他,第一时间都没注意到跟在他前面走的秦清璃,眼角泛著皱纹的双眸亮了亮,热情地笑著打招呼说。 “哎呦,这不是江团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 江秋野顿了下,抬头望过去,也笑道:“孙婶,还能是什么风,肯定是结婚娶媳妇儿的风唄!” “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秦清璃。” 江秋野放下行李,將走在前面的秦清璃一把拉到身边,低头耐心跟她说。 “这位婶子是我团里赵排长的媳妇儿,你叫她孙婶就行,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找她。” “我跟老赵关係好,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你也不用跟他们家见外。” 孙婶急忙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说道:“是呀,小秦,我跟老赵平常和江团长感情都可好了,大伙都是一起在岛上生活挺多年的。” “你就听你男人的,不用跟我们见外,以后踏实安心地住在孙婶隔壁,有啥事都直接跟我说就行!” 秦清璃没想到邻居是这么热情善良的婶子,心里顿时暖暖的,眉眼弯弯地笑出来,乖巧点头说道。 “谢谢孙婶,我知道了,等我安顿好以后,再去你家里找你聊聊天。” 孙婶,也就是孙玉珍一下就笑得合不拢嘴,看著对秦清璃也很是喜欢。 她瞧著秦清璃长得娇娇小小的,明眸皓齿,肤白胜雪,人也水灵,好像嫩的能掐出水似的,一看就是被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 她模样也生的娇俏好看,比好多电影明星都漂亮,一双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眼水汪汪的,哪怕不说话也无形中带著些勾人的嫵媚。 孙玉珍笑了笑,感慨著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人,精致的跟手工艺人做出的布偶娃娃似的,忍不住抬头看向江秋野,开玩笑地调侃说。 “江团长,你媳妇儿长得可真俊啊,你真有福气,上哪儿给人家小姑娘娶回来的啊?可得好好珍惜呢,千万別给人嚇跑了!” 江秋野被她揶揄也不恼,將行李又拎起来,黝黑俊脸自信又肆意张扬,充满侵略感十足的野性与痞气,低声笑道。 “放心吧,孙婶,我肯定得把我媳妇儿伺候好了,让她在海岛上跟著我隨军的时候,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就和在她家里一样,用不著你操心。” 孙玉珍闻言还有些惊讶,表情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影高大威猛的江秋野,本来就是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他意外的还挺认真上心。 江秋野是谁啊? 海岛上有名的冷麵无情大魔王,满心满眼只有训练的糙男人,向来对女人和结婚不屑一顾,甚至扬言要跟训练过一辈子,死都不肯结婚,谁劝都不好使! 谁成想呢? 嘖嘖。 瞧瞧他现在这副上赶著討好人家娇滴滴小姑娘的赔钱样,这脸啊,简直就是打的啪啪响! 孙玉珍偷偷捂嘴乐了乐,看著两个新婚小年轻就跟看自家孩子一样,颇有种老母亲的慈祥和蔼心態,心想著—— 往后啊,这邻里的日子可终於算是有趣起来嘍! 她都想像不出来,像江秋野这样对待女人没有耐心的粗鲁糙汉,婚后该怎么和秦清璃这样明显是被娇养出来的城里小姑娘相处过日子。 孙玉珍有些出神地想著,心里又是担忧又是期待的,视线落到秦清璃那张温软白净的娇俏脸蛋上,越看越觉得喜欢,笑眯眯地冲她招招手,热情说道。 “小秦,你来,婶子今天跟你头一回见面,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正好,我院里种的瓜果刚成熟,你来拿些回去和江团长一起吃吧,千万別跟婶子客气!” 秦清璃闻言,一时有些犹豫。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江秋野,后者接到她的求救信號,带著狰狞伤疤的高俊眉骨轻挑,薄唇缓缓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抬手轻轻推了下她纤细的肩膀,笑著说道。 “孙婶送你就拿著,別和她客气,等拿回来我中午还能给你炒两菜,正好咱家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买菜呢。” 秦清璃有些惊讶地看他:“你还会做饭?” 江秋野:“不然呢,会做饭很奇怪吗?” “我经常要在外面执行任务,有的时候要在野外扎营过夜,一扎就是好几天,口粮吃完以后不就得想办法就地取材,自己凑合做口吃的么。” 秦清璃:“……” 秦清璃无语:“你那不叫会做饭,只能叫会餬口。” 她想了想,中午两人也不能大眼瞪小眼的饿肚子,又忍不住说道:“算了,一会儿还是我来做吧,你在旁边看著就行,別添乱。” 第17章 好男人要学会把钱上交给媳妇 江秋野最后还是没有让秦清璃去做饭。 他给人推出厨房,说什么也要给她露一手厨艺。 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 江秋野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精瘦的窄腰繫著格子围裙,挑眉问她:“媳妇儿,你想吃什么?” 秦清璃现在对於他叫自己媳妇儿已经脱敏免疫了,权当没听见,自动屏蔽。 她垂眸看了眼孙玉珍送给她的菜篮子,里面有三个又大又饱满的西红柿,还有几根嫩黄瓜,两颗小白菜。 都是新鲜水灵现摘的,自家种植纯天然无污染,没有科技与狠活,看著就好吃。 孙玉珍怕他们刚搬过来家里东西不齐全,还特意匀给他们点米和面,也不多,正好够两人吃一顿的量。 秦清璃有些犹豫,她知道这年代大家日子过的都紧巴,就不太好意思拿人家的粮食吃。 “江秋野,咱们真能拿孙婶家的米麵做饭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江秋野双手叉腰站在厨房门口,闻言带著狰狞伤疤的高挺眉骨微挑,大咧咧地懒声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跟老赵可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他比我年纪大很多,为人忠厚老实,在部队里就跟老大哥一样,没那么多事儿。” “他媳妇儿人也好,你刚才也瞧见了,孙婶挺热情亲切的,总之,他们都不在意这些,给你就拿著,老赵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他好歹也是排长,这点米麵还是送的起的,没你想的那么日子紧巴。” 江秋野话落一顿,知道秦清璃脸皮薄,非亲非故的吃人嘴软,心里可能会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薄唇缓缓扬起一抹弧度,说道:“你要实在不想占人家便宜,等会儿安顿好也可以给孙婶送点吃的过去,她家里有个五岁的儿子,正是嘴馋长身体的时候,你回头送点零食给小孩吃,孙婶保准高兴。” 这个倒是真可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秦清璃刚才还在苦恼该给孙婶还什么礼比较合適,没想到江秋野看著挺粗糙的,心思却格外细腻,早早就给她想好了。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腰间繫著围裙,双手叉腰,长身玉立地站在厨房前的高大英俊男人,唇瓣张了张,一时就有些心情复杂。 她沉默一瞬,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没之前那样嫌弃江秋野了,软声说道。 “那也行,我来海岛的时候,妈给我偷偷塞了一盒万年青饼乾,我没怎么吃,回头拿点给孙婶送过去。” 江秋野皱起眉头,说道:“万年青饼乾是好东西,以后在海岛上可买不到,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那是咱妈给你的心意。” “你要想给孙婶还礼,就拿我送你的零嘴去,我不是给了你一罐糖水罐头吗?那个就行。” 他改口改的还挺顺嘴的,秦清璃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叫的是“咱妈”。 秦清璃心情顿时有些微妙,抬眸看著江秋野那张长相凶狠戾气的黝黑俊脸,心里也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平心而论,到目前为止,江秋野对她还真挺好的。 除了有点粗鲁无礼,还满脑子黄色废料、成天对她意图不轨以外,真是一点都挑不出错来。 秦清璃又静默几秒,默默將菜篮子拿到厨房里,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低著头闷声说道。 “那行吧,听你的。” “你要是做饭的话,菜我就帮你洗了,米我一会儿煮上,你光炒菜就成。” 江秋野闻言,幽深晦暗的眸色微深,喉间猛地发紧,嘴里居然莫名瀰漫出一丝丝甜意,就跟吃了颗糖一样,顺著血管流入四肢百骸,甜的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心尖微动,一把將秦清璃拉到怀里,结实有力的手臂搂著她细软的腰肢,笑了笑,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低沉。 “媳妇儿,你是不是终於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秦清璃:“……” 秦清璃低著头,不敢看向他,温软的身子被他搂的都有些发烫。 她急忙否认,有些恼羞地说道:“谁要和你过日子,你少臭美,別老给点阳光就灿烂。” “鬆手,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没我同意你不能……” “不能隨便碰你?” 江秋野笑吟吟地打断她的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耍无赖都耍的理直气壮:“媳妇儿,你可没说碰具体是怎么碰,对我来说,不能碰你就是不能跟你羞羞的意思。” 换言之,只要他不做到最后一步,没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就不算碰。 秦清璃:“……” 秦清璃驀地睁圆眼睛,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觉得自己天都塌了,脸颊瞬间被气红,抗议道。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不算数?” 江秋野笑著看她:“我这人怎么样?是你没有明確说明不能碰你具体都指的什么,那我自然按照我的理解来嘍。” 秦清璃真是被他这套无赖的理论气笑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面顿时觉得十分懊恼。 天杀的。 大意了。 她之前以为江秋野不太聪明呢,可以隨便糊弄,就没想到那么多。 谁成想啊,最后兜兜转转的反而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 这人一点都不傻,精著呢,尤其是在给自己谋福利这方面! 秦清璃算是长见识了,真是开了眼。 她一下就给自己气笑了,赌气似的推开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胸膛,板起脸,凶巴巴说道。 “你少强词夺理,下回不经过我同意再隨便碰我,我就不理你了!” 秦清璃说话声音温软,生气都没什么气势,自以为凶巴巴的模样,其实落在江秋野眼里,就跟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儿似的,一点威胁没有,反而还挺可爱。 他强忍住笑,怕真给人惹毛了还得哄,急忙抬手掩唇咳嗽了声,也板起脸,语气认真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不隨便逗你了。” “你去收拾东西吧,我来做饭,想吃什么?” 秦清璃原本板著脸,想要展现出自己强势不好惹的一面,听他这么一说,肚子突然有些饿了。 她垂著眼睫,沉默几秒后,气势忽然弱了几分,温软悦耳的嗓音闷闷的,红著脸,小声说了句。 “那……那我想吃番茄炒蛋。” …… 江秋野最后拿几毛钱从隔壁孙婶那里买了两个鸡蛋。 秦清璃在臥室里收拾行李,原本还有些不放心,她对江秋野居然会做饭这件事抱有怀疑態度,直到她在臥室里闻到一丝饭香味儿。 秦清璃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呢,臥室门就被人推开。 身高一米九几的英俊壮汉,腰间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大步走进来,见她乖巧坐在床上,高挺深邃的眉骨微挑,咧嘴笑道。 “媳妇儿,饭做好了,过来吃吧。” “今天家里没什么食材,你先凑合吃,回头我去海岛上的供销社买点菜回来放家里,你想吃什么也可以跟我说,不过海岛上物资匱乏,不一定能有就是了。” 江秋野说到最后,小声嘀咕了句。 秦清璃抬眸看向他,唇瓣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陡然泛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秋野繫著围裙拿著锅铲跟她说这些家常话,整得就跟二十一世纪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一样,让人想嫌弃都嫌弃不起来。 秦清璃秀眉轻蹙,开始忍不住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对他態度有点太差了? 他好像还真比自己想像的要好许多。 秦清璃垂著眼睫,有些出神地想著,他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不成天想著那些色色的事情…… 那往后在海岛上隨军的日子,是不是其实比她想的要轻鬆许多,好像突然一下子也没有那么愁苦了。 秦清璃正想著呢。 她眼底突然多出来一张存摺。 秦清璃一惊,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呆呆地看向江秋野,疑惑:“这是什么?” “存摺。”江秋野单手叉腰,另一手將存摺直接塞到她手里,勾了勾唇角,低声说道,“我看部队里兄弟们结婚以后,钱都是交给自己媳妇儿保管的。” “这张存摺里面是我目前全部的存款,我是团长,一个月少说能有一百二十块的工资,以前我在海岛上也没啥要花钱的地方,除去每月要寄给家里补贴父母的生活费,剩下的这些年零零散散存起来也有几千了。” “我把钱都交给你,你拿著,保管好,以后每月的工资我也都给你上交,你平时记得给我点生活费吃饭就成。” 江秋野说这些时,丝毫没有不情不愿,那双幽深如潭的清冷瑞凤眼明亮有神,甚至隱隱有一丝期待和愉悦。 ……看著好像还挺高兴的? 秦清璃:“……” 秦清璃垂眸定定看著递到自己手里的存摺,上面是有几千块钱,她沉默下来,心绪翻涌,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好半晌。 秦清璃坐在床上,抬头看向江秋野,唇瓣轻抿,似乎有些纠结犹豫,红著脸,支支吾吾地娇声问他。 “江秋野……”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第18章 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江秋野垂眸看向她,想也不想,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孙婶吗?那老赵不得刀了我。” 秦清璃本来还有点感动的,一下就被他这副混不吝的痞气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抬眸再看向江秋野时,先前眼里对他始终抱有的、若隱若现的一抹淡淡嫌弃好像开始慢慢消失不见。 秦清璃拿著存摺,想了想,语气认真地商量说道:“那我也不好意思花你的钱呀,我就帮你暂时保管著吧,你想拿回去就能隨时拿回去。” “还有,你要给我修厕所跟浴室,也不能光你花钱,我……好吧,我现在手头可能没有多少钱,以后我会想办法赚的。” “修厕所的钱我也出一半,可以暂时先欠著吗,以后我有钱肯定还你。” 秦清璃到底是脸皮薄,也不喜欢占人便宜。 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男女交往应该aa那一套思想,对大家都公平。 她也没谈过恋爱,穿越过来以后直接一步到位结婚,这速度跟坐火箭一样飞升,心里就很没底,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想法一时就有些转变不过来。 秦清璃没有其他意思,她言辞间都是真诚。 但这话落到江秋野耳朵里,那就大不一样了。 他瞬间就阴沉下脸,以为秦清璃还是嫌弃自己,不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幽深晦暗的眸底倏地溢出一抹戾气,舌尖抵了下腮帮,气笑了。 “咱俩都结婚了,是两口子,你跟我算那么明白干嘛?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不都是咱家的钱吗?” “你现在一笔笔算这么清楚,难道以后还想跟我离婚不成?” 江秋野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他呼吸一滯,胸口闷闷地胀得难受,气得牙都痒痒,本就长相凶狠的脸庞越发显出几分凶相,看著就令人心惊胆战。 秦清璃被他嚇了一跳。 这真是误会了。 她攥紧手里的存摺,急忙解释说道:“你別多想呀,我就是觉得修厕所要那么多钱,你也是为了我方便才修的,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花。” “那你是心疼我了?” 江秋野一怔,抬手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想,原本委屈又愤怒的心情一下又变得阳光明媚起来,简直不要太好哄。 秦清璃闻言,脸颊驀地红起来,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一下就炸毛,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反驳说道:“谁、谁心疼你了?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 江秋野一下就被她这副跳脚的反应逗乐了。 他抬手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颊,嗯,红红的烫烫的,小兔子还害羞了。 可爱,想亲。 江秋野眸色微沉,隱隱暗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灼热慾念,目光落到秦清璃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嗓音突然有些喑哑发紧,笑著哄道。 “行了,先吃饭吧,一会儿菜都该凉了。” “修厕所不用你出钱,修好以后我也得用呢,咱爸妈给你那点钱都不够我一个月工资吧?你留著当私房钱得了,我不差那点。” 江秋野拉著她温热柔软的小手,给她从床上拉起来,揽著她就往臥室外面走,耐心说道。 “等吃完饭我就去跟上面申请修厕所和浴室,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审批通过,等拿到许可我就去岛上买材料,爭取明天就给你修出来。” 修厕所和浴室也不是小工程了,怎么可能一两天就修好,除非不眠不休一天24小时就埋头干。 秦清璃轻蹙起眉头,忍不住说道:“没必要吧,我也不著急,你慢慢修就行了。” 江秋野:“你不急我急,我越早修完你就能越早用上,省的还得出去跟別人挤公共旱厕跟浴室。” “你就当我心疼你成不,而且我跟部队请的婚假也不多,没时间慢慢修,早点修完我也能早点归队训练。” 这倒是一顶一的正事。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清璃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好吧,那我知道了,你修的时候注意安全。” 另一边。 大概是沾了江秋野的光,江柏舟这边的家属院也很快就审批下来。 上面想著他跟江秋野是亲兄弟,两人同一天结婚,江秋野那边又催的厉害,最后乾脆就给一起审批下来了。 慕嫣然知道消息以后,笑了笑,心想—— 江柏舟心里面其实还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催著上面这么快给家属院审批下来。 果然。 这人看著性子温淡,好像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那其实就只是因为对她还不是很熟悉而已。 她再继续给他面前刷刷好感,扮成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模样,难道还能拿不下江柏舟吗? 家属院审批下来,慕嫣然心里就踏实许多。 她急忙收拾收拾东西,满怀期待地坐在床上,隨时准备等著江柏舟来跟她一起搬家。 慕嫣然左等右等的。 江柏舟没有等到,反而呢,是等到他手底下一个小兵。 小兵看起来忠厚老实,见到慕嫣然以后,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排乾净整洁的大白牙,用带著点地方口音的腔调说道。 “嫂子,俺是受江政委嘱託,来带你去家属院的。” 慕嫣然闻言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蹭得一下从床上站起来,瞪大眼睛,声调陡然拔高几分。 “那江大哥呢?他不来跟我一起搬家吗?” 小兵挠挠头,努力回想了下江柏舟的叮嘱,老老实实说道:“嫂子,江政委说他最近太忙,没有时间陪你搬家。” “他让你先自己搬过去安置下来,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再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慕嫣然:“……” 慕嫣然心头一梗,顿时觉得委屈。 她有点不太甘心,倏地阴沉下脸,咬咬牙,不依不饶地追问说:“那他究竟忙什么呢?部队里结婚不是可以申请婚假吗?” “我看他弟弟江秋野都有婚假,他就没有吗?这不对吧?” 小兵被她逼著追问一通,头皮都发麻,顶著慕嫣然吃人一样的视线,整个人压力就很大,顿时有点苦不堪言。 天娘咧。 江政委娶的媳妇儿脾气可真嚇人啊,一般人都惹不起。 小兵也纳闷,慕嫣然刚刚看著还挺温柔亲切呢,怎么突然之间又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有点凶巴巴的。 小兵还是见识少,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叫做—— 川剧变脸。 或者说,翻脸不认人。 小兵沉默一瞬,咽了咽口水,顶著压力说道:“江政委是有婚假,可以请几天,不过他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没有跟上面申请,说是结婚也不能耽误部队里的公务。” 慕嫣然:“……” 慕嫣然心头又是一梗,心里憋屈得厉害,还有些恼火,却又不好发作。 江柏舟確实就是这个性格,对妻子负责归负责,但工作对他来说比感情更重要,是十足的工作狂魔。 慕嫣然脸色憋屈的青一阵紫一阵的,顿时就很精彩。 她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不断安慰自己—— 江柏舟认真工作是好事,他工作的越勤奋,就能越快晋升,自己也能越早当上首长夫人。 现在“首长夫人”这四个字,就好像吊著驴往前走的那跟胡萝卜,对慕嫣然来说可谓是充满了十足的诱惑力。 为了这根胡萝卜,她忍! 慕嫣然很快就收拾好行李,被小兵领著前往家属院。 她途中路过秦清璃分到的院子,远远就瞧见江秋野那抹高大挺拔的惹眼身影,脚步顿了下,想了想,抬脚走过去。 “秋野。” 慕嫣然笑意盈盈地走过去,有些好奇地问他:“你在院子里面忙些什么呢?” 江秋野正忙著丈量院子,规划著名怎么给秦清璃修厕所跟浴室。 他听见慕嫣然嗲嗲的甜腻声音,浑身上下肌肉都僵硬,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瘮得慌。 江秋野眉梢轻挑,站在院子里,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短袖衬衫,懒洋洋抬眸睨向她,俊脸神色带著一抹淡淡的疏离清冷,说道。 “大嫂,你来了。” “我在忙著给我媳妇儿修厕所。” 慕嫣然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第一反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声调不自觉拔高,震惊道。 “修厕所?给秦清璃?!你?!!” 江秋野被她尖锐刺耳的嗓音震的头疼。 他狠狠皱起眉头,语气驀地沉下几分,面无表情说道:“大嫂,你这么惊讶干什么,好像我给自己媳妇儿修厕所是犯法一样。” 慕嫣然震惊过后,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訕笑一声,急忙说道:“没有,我主要是觉得没必要,家属院不是有公共旱厕跟浴室吗?自己修厕所多麻烦呀。” 慕嫣然话落一顿,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故意拔高声音,大声喊道。 “秋野,这个厕所是不是我妹妹嫌弃海岛上公共旱厕脏乱臭,非要逼著你修的呀!” 第19章 大嫂,我跟你不熟 这会儿家属院大部分人都吃完饭,没事出来遛遛弯串门聊天。 江秋野一米九的身高,肌肉锻炼的结实紧密,身材健硕,如果忽略那张长相有点凶的脸,简直完美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流审美。 他就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衬衣,因为要干活,肌肉都紧绷起来,顶著大太阳站在家属院里,黝黑的肌肤,蓬勃健壮的肌肉渗出一层薄汗,看著就非常赏心悦目,有种男人身上別样的野性与张力。 江秋野往那站了会儿干活,还是新搬来的面孔,慢慢就吸引了很多閒著无聊的军嫂家属们,聚集在不远处凉快的树荫下面,边聊天讲八卦边兴致勃勃地看他。 慕嫣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喜欢聚在一起聊天扯閒话的妇女家属们。 她顿了下,清秀的眉眼温柔似水,语气隱隱含著担忧与关心,儼然是一副纯善温良的好大嫂模样,再次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秋野,我妹妹平常在家里被爸妈溺爱惯了,可能来海岛上就有些容易嫌弃这嫌弃那的,她不乐意去上公用旱厕和浴室,还要麻烦你顶著大太阳花冤枉钱在院子里修厕所和浴室,你也千万別介意。” “她就是娇气了些,脾气可能也有点大,不太好相处,你现在跟她结婚,往后可要辛苦点,多担待一些,要是实在觉得为难,那就儘管来找我,我好歹也是她的姐姐,大嫂帮你说说她。” 慕嫣然这一番话下来,看似只是身为姐姐和大嫂的善意提醒,却又处处透露出秦清璃的娇纵蛮横。 好像江秋野在这里顶著毒辣晒人的大太阳修厕所,都是被秦清璃强迫的,只为了满足她的娇气和任性。 慕嫣然说话声音很大,传到站在阴凉下面聚集起来看热闹的妇女家属们的耳朵里,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开始议论纷纷。 “江团长今天是刚搬来咱们家属院的吧?听说他是昨天领证娶的媳妇儿。” “是啊,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他媳妇儿这么娇气啊,还对咱们海岛嫌弃这那的,整得跟个资本家大小姐做派似的,听著就让人不喜欢。” “嗐,谁说不是呢,哪有刚结婚第一天就因为嫌弃公共旱厕,折腾自己男人去花钱修厕所的啊,现在天气热,你们瞅瞅这太阳,多毒啊,唉,真是辛苦江团长了,要忍受这么一个娇气的媳妇儿!”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你看江团长的大嫂,是不是他媳妇儿的姐姐啊?人家就瞧著温柔又懂事的,可比江团长的媳妇儿还要心疼他,都懂得他的不容易。” “哼,我看江团长家里这日子过不下去,你们也不想想江团长是什么性格啊?他那样直爽豪放一个人,向来看不惯那种娇滴滴的城里大小姐,你们瞧著吧,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他们家这日子啊,指定没两天就闹得鸡飞狗跳!” 军嫂们的议论声又隱隱传到慕嫣然和江秋野耳旁,家属院总共就这么大点地儿,想听不到都难。 慕嫣然唇角快速勾了勾,倒也没让面前的男人发现。 她立马又换上一副略显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下,语气温柔体贴地说道。 “秋野,她们说的话……你別往心里面去,我妹妹她不是那样的……” 江秋野冷冷垂眸睨向她,很不客气地打断她说话。 “大嫂,我现在叫你一声大嫂,完全就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你別误会,我和你不熟,也不喜欢你这种虚偽的女人,你別叫我秋野,我听著怪瘮得慌。” “直接叫我名字吧,不然你叫的亲近,我都怕我媳妇儿误会。” 慕嫣然闻言,脸色陡然变了变,没想到江秋野说话这么直接,一点情分和面子都不顾,让她完全下不来台。 慕嫣然扯了扯唇角,表情就有点尷尬,訕笑道。 “秋野,你別误会,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江秋野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带著狰狞伤疤的高挺眉骨微挑,冷哂,“大嫂,误会的人是你才对吧。” 他顿了下,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突然冷下脸,推开自己院子的门,往前大步走过去,锋锐凌厉的视线倏地盯向不远处站在树荫下乘凉扯閒话的妇女家属们,提高音量,沉声说道。 “这个厕所又不是我媳妇儿逼迫我修的,是我自己心疼她,非得坚持花钱给她修的,跟她可没有任何关係。” “反而是她来劝我不要浪费钱来修厕所,我自个儿乐意,一没花別人钱,二没麻烦別人,怎么就被大嫂说了两句,莫名其妙还成我媳妇儿的错了?” “再说了,我媳妇儿娇气在哪儿啊?脾气不好在哪儿?我觉得她挺好的,大嫂別动不动就乱说话了,你看看,都让人家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媳妇儿有多罪大恶极一样呢!” 慕嫣然:“……” 刚刚在背后编排讲閒话的妇女家属们:“……” 江秋野这一番维护秦清璃的话说下来,给她们都说的红了脸,感觉火辣辣的疼,跟被他直接扇巴掌一样,还怪不自在的。 江秋野这话就是特意衝著这帮閒著无聊聚在树荫下来聊天讲八卦的妇女家属们说的,她们也不好再装听不见,面面相覷著,只能尷尬地七嘴八舌说道。 “哎呀,原来是我们误会了啊,江团长,你瞧瞧这事儿闹得,多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听你大嫂说的嘛,对你媳妇儿也不了解,一时说错话,江团长,你別生气啊,也別往心里面去,我们给你赔个不是。” “对对对,江团长,你別往心里面去,祝你新婚快乐啊,回头给你媳妇儿带出来也让我们瞧瞧,嘿嘿,也好让婶子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能给你迷成这样!” 这军嫂还挺会说话。 一下就把尷尬的氛围调解开,惹得周围传来一阵略带调侃的鬨笑声,没什么恶意,更多是对新婚小夫妻的揶揄。 这话也让江秋野受用啊。 他勾了勾唇角,慵懒散漫的嗓音低声说道:“那行,等我们安顿好的,我就把我媳妇儿带出来让你们瞧瞧。” “回头我去部队执行任务不在家的时候,还得麻烦婶子们多帮忙照顾下她,我媳妇儿年纪小,刚来岛上人生地不熟的,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往后多担待下。” 江秋野也不得罪人,顺著台阶就下,刚才那茬直接揭过去,转口说了两句客套话哄人,又不显山露水的顺带帮秦清璃在家属妇女们面前赚了波好感,好让家属院里这些军嫂多照顾她一下。 这帮军嫂们平常可没少瞧见江秋野在部队训练时凶狠严厉的模样。 他向来对人比较疏离淡漠,长相又比较凶,就算岛上有年轻小姑娘瞧上他,他也向来爱答不理的嫌麻烦,冷冷给人拒绝。 时间久了,岛上的人都知道他这脾气,那些暗恋他的小姑娘也没人敢在追求他。 这会儿听著他居然这么关心维护自己刚娶的新媳妇儿。 军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不免有些惊讶,对秦清璃也越发感到好奇,急忙乐呵呵地说道。 “那行,江团长,你放心,有你把话放在这里,婶子们还能不卖给你面子吗?” “你往后就儘管出去执行任务,不用担心你媳妇儿,她要有什么困难,婶子们瞧见也会帮帮她的,你就甭惦记了。” 江秋野又笑著跟她们道谢,转头看向神色晦涩难辨的慕嫣然,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微沉,面无表情说道。 “大嫂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继续干活了,我还得赶紧帮我媳妇儿给厕所修出来呢,省的她还得折腾去上公共旱厕。” 慕嫣然:“……” 慕嫣然闻言,心头梗了下,脸色瞬间涨红,一时就有些尷尬,也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她抬眸紧盯向江秋野,想著他刚才对秦清璃那副维护的体贴模样,又想起他上辈子对自己的疏离嫌弃,咬了咬嘴唇,突然感到有点委屈。 “你……” “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 一道温软娇柔的悦耳嗓音骤然响起。 秦清璃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院子里,抬眸静静看向他们。 她本来在屋里吃饭呢。 江秋野做的饭居然意外的还挺不错,尤其是那一盘番茄炒蛋,特別下饭,让她没忍住又多吃了一小碗米饭。 秦清璃正吃著,突然就听见院子外面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好奇出来看看,没想到就瞧见慕嫣然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望著江秋野,好像跟他有点什么似的,不清不楚的。 秦清璃眨了眨眼睛,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慕嫣然跟自己是同一天上岛的,她什么时候跟江秋野这么熟了? 江秋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原本表情严肃阴沉的黝黑俊脸,神色驀地缓和几分,薄唇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没有犹豫,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 江秋野垂下眼眸看她,慵懒散漫的嗓音低声哄著说道。 “媳妇儿,你吃完饭了?” 第20章 我就是你男人,大大方方说 秦清璃:“没有,我看外面好像挺热闹的,好奇出来看看。” 她將视线越过江秋野那道跟堵墙似的高大身影,去看站在院子外面的慕嫣然,娇柔白皙的秀丽脸庞神色淡淡说道。 “你怎么来了?” 慕嫣然猛地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扯了下嘴角,目光幽幽地看著她,意味不明地说道:“我怎么不能来了,妹妹你这话说的真奇怪。” “好歹咱们也是姐妹呢,我今天搬来家属院,想著你差不多也该搬进来了,就惦记著过来瞧瞧你怎么样,妹妹,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慕嫣然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听秋野说他打算给你修个厕所?你运气真好,秋野这么关心照顾你,也不嫌修厕所麻烦,还乐意给你花钱。” “这样吧,妹妹,等著回头秋野把厕所修好了,我也过来跟你一起用,咱们姐妹俩是什么关係呀,你可千万別嫌弃我,不然这厕所修都修了,光你一个人用也太浪费了,多可惜呀。” 秦清璃闻言,抬眸有些惊讶地看她,想也不想,说道:“慕嫣然,你脸怎么这么大呢?我男人花钱出力给我特意修的厕所,你倒是舔著一张脸说要用就免费用,凭什么呢?” “我劝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我家厕所不会给你用的,你死心吧,想要就自己花钱去找人修。” 秦清璃对她一点都不客气。 这个所谓的养姐要是愿意安分点,她倒是可以考虑跟她好好相处,问题是吗? 別人都蹬鼻子上脸了,秦清璃就是脾气再好,也没有惯著她的道理。 该懟就还得懟,面对慕嫣然这种人,顺从和忍让只会让她越发变本加厉。 慕嫣然路过来这一趟,本来是想在家属院的妇女们面前给秦清璃上上眼药的,没成想,又是被江秋野损一顿又是被秦清璃懟一顿,眼药没上成,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 慕嫣然都快气死了! 她顾忌著自己还要在家属院这些军嫂们面前扮演温柔体贴的妻子,又不能直接发火,再憋屈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只能涨红脸,悻悻说道。 “嗐,妹妹,你也別太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没真想用你家厕所。” “再说了,我可是你姐姐,就算真用你家厕所又能怎么样啊,你未免太小气了,怎么跟我斤斤计较这些呢。” 秦清璃淡淡掀起眼瞼瞥向她,觉得有点好笑。 看吧,有些人就是这样的。 自己先犯贱惹人嫌,被別人懟回去,又开始挽尊说別人小气开不起玩笑,好像她多无辜一样,全然不记得是自己先说话做事討人厌! 秦清璃上学的时候就最討厌这种同学,长大以后就更討厌这种人。 她神色又淡下去几分,毫不客气地说道:“快拉倒吧,谁跟你是姐妹呀,你以前在家里都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现在搞这么虚偽想跟我姐妹相称?那不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吧,也別叫我妹妹,我听著怪膈应的。”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直白了,跟往慕嫣然脸上直接啪啪扇巴掌没有任何区別。 慕嫣然脸色陡然一变,青一阵红一阵的,好不精彩。 她尷尬的头皮都发麻,没想到秦清璃真就一点情面不讲,把脸皮都戳破了,態度坚决地要跟她划清界限。 慕嫣然眼眶驀地泛红,气的嘴唇都直哆嗦。 她顿时也来了脾气,面上的温柔都险些维持不住,咬牙说道:“谁、谁稀罕用你家的厕所啊,我就是开开玩笑,你不乐意就算了!” “我还得搬家呢,不跟你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哼,我先走了!” 慕嫣然尷尬的一点都待不下去,直接扭头转身就走。 帮她一路拿行李的小兵怔愣了下,没想到自己真就被她当成是免费苦力了,也有些尷尬。 小兵撇撇嘴,和江秋野道別,只能又硬著头皮跟上去,高声喊道。 “嫂子,等等我!” 慕嫣然当然不会等他。 她刚走没两步,就听见刚才那帮聚集在树荫底下乘凉聊天的军嫂们,在瞧见秦清璃出来以后,眼里纷纷露出一抹惊艷,又开始嘰嘰喳喳的议论纷纷。 “妈呀,那个就是江团长的媳妇儿吗?长得真俊啊,白白净净的,我瞧著比好些电影明星都漂亮呢?江团长真是有福了!” “人家气质也好啊,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怪不得江团长这么稀罕呢,刚才还帮她说话,这么漂亮白净的媳妇儿,换我我也喜欢啊,哈哈哈。” “哎呀,江团长真是运气好,娶了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儿,这下咱们岛上那帮暗恋他的小姑娘们可是真要心碎嘍。” “……” 慕嫣然听著军嫂们对秦清璃大肆的夸奖称讚,尤其是那些一个劲夸她长得漂亮的,越听心里面就越不是滋味。 她气得眼眶都泛红,脚步顿了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脸蛋,心想—— 她长得一点也不差啊,不见得比秦清璃那张勾引人的狐媚子脸差多少吧? 她们怎么就没见著也夸夸她呢? 呵。 岛上的人审美真差,一点品味都没有,真是没见过世面! 慕嫣然撇撇嘴,心里难受得厉害,猛地沉下脸,咬咬牙,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眸底快速划过一道暗芒。 另一边。 江秋野垂眸看著秦清璃那张温柔清冷的绝美脸庞,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唇角忍不住翘了翘,凤眸微眯,略带调侃地说道。 “你男人?” 秦清璃:“……” 秦清璃脸颊驀地红起来,有点害羞,不敢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別误会……” “我那是故意说给慕嫣然听的,你別多想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秋野笑了笑,抬手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蛋,说道:“行了,我知道,不过我喜欢你这么说,以后你可以多说点,我就是你男人,这话说的又没毛病,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就成。” 秦清璃被他粗糲带著厚茧的大手捏的脸颊都有些疼,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看他,娇声说道。 “你少臭美,我才不会说呢,快鬆手,你別捏了,要捏就捏你自己的脸,不要老是捏我的脸!” 秦清璃说到最后,声音都高了几分,特意强调。 不过强调无效。 江秋野又爱不释手的轻轻捏了下,才恋恋不捨地鬆手,高挺深邃的眉眼含笑,低声哄道。 “行了,我不逗你了。” “院子里我都收拾好了,你回去吃饭吧,在家里等著我,我现在就去跟上面申请在院子里面修厕所,审批通过以后我就去买材料,爭取明天就给你修出来。” 秦清璃捂著自己被他捏红的脸蛋,梗了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红著脸,娇声说道。 “那好吧,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 慕嫣然跟著小兵来到自己分配的家属院以后,刚把东西放好,扭头就跟小兵说。 “江大哥现在在哪儿?你带我去找他,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小兵犹豫了下,看她一副红著眼有些委屈的模样,怕她真有什么要紧事儿,只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嫂子,那我带你去找江政委。” 小兵带著慕嫣然来到军区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恭恭敬敬地朗声打报告说:“报告,江政委,是我,小蒋!” “进。” 办公室內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和儒雅嗓音。 小兵顿了下,帮慕嫣然打开门,说道:“嫂子,你先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慕嫣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快步走进去,红著眼睛说道。 “江大哥……” 江柏舟坐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堆著高高一沓需要处理的文件。 他没有抬头,听到声音以后,握著钢笔的修长指尖微顿,有些惊讶。 “嫣然,你怎么来了?” 他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兵,用眼神示意询问,却得到对方无奈地摇头。 那意思——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哇”。 江柏舟很快就心领神会。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红著眼有些委屈的清秀女人,笑了笑,温声耐心问道:“嫣然,你不是忙著去家属院搬家吗?怎么来找我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慕嫣然见他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脸颊驀地红了红,缓缓垂下眼睫,心臟咚咚咚的,突然跳得有些快。 她憋屈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深吸一口气,调整下表情,儘量显得温柔贤淑,轻声说道。 “江大哥,其实也没有什么別的事,就是……” “就是我刚刚去家属院的时候,看见秋野在帮我妹妹修厕所呢,我就想著,要不然你也帮我在院里修一个厕所吧,这样咱俩以后用著也方便。” 江柏舟:“……” 江柏舟怔愣了下,清雋斯文的脸庞带著一抹歉意,真心实意地说道:“抱歉,嫣然,我不是阿野,不像他一样会修厕所。” 第21章 邻居与邻居也有不同 慕嫣然顿时有些失望。 江柏舟看出她的情绪低落,想了想,又温声说道。 “你要是觉得去公共旱厕麻烦,我可以帮你出钱找人修厕所。” “岛上会修厕所的工匠还是挺多的,你回头拿著我的钱去找人修一个吧。” 慕嫣然闻言,心里面低落的情绪一下又好上不少。 她抬眸静静看向江柏舟清雋斯文的温柔脸庞,心想—— 他虽然目前对自己稍稍有些冷淡,不过两个人毕竟才刚见面,不熟也正常。 江柏舟对待自己的妻子至少还是很负责任的,各方面都不会亏待了。 只要自己再努努力,结婚以后朝夕相处的,她总有一天能拿下这个男人的心! 慕嫣然这样一想,失望的心情又好转不少,脸颊红了红,略带羞涩地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 “我其实用家属院的公厕就行,没必要非得花钱修厕所,我和妹妹不一样,没那么娇气的,刚才也就是看见秋野在帮我妹妹修厕所,所以顺带提一嘴,你不会就算了,我没事的。” 慕嫣然其实也很想花钱在家里修个单独的厕所。 但她更想在江柏舟心里留下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妻子形象,这会儿就强忍著修独立厕所的诱惑,忍痛拒绝。 反正江秋野帮著秦清璃在家里修了一个,以后大不了去她家里蹭唄,她还真能把自己赶出去不成啊?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慕嫣然面上不显,笑意盈盈的,心里面却有著自己的小九九,算盘打的飞起。 江柏舟闻言,也没有过多强求,就温声说了句。 “那也行,都看你,你想修就拿家里的钱去找人修就成,我会帮你向上面申请。” “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些工作要忙,可能没有时间招待你。” 慕嫣然瞥了眼他桌上堆著跟小山似的文件,咬了咬唇瓣,眸光楚楚可怜地看向他,语气温温柔柔地问道。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呀,家属院都批下来了,你要不要抽空把自己在宿舍的东西也搬过来?” 江柏舟顿了下,不徐不疾地说道:“等我这几天忙完,我就把东西都搬过去。” “这几天还得委屈你一个人在家属院,你要是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我儘量满足你。” 江柏舟对待自己的妻子確实没得讲。 不管有没有感情,都不会轻易委屈或是亏待对方,放在这个年代里,算是不可多见的好男人。 慕嫣然听著他温柔体贴的语气,心臟跳得越发快了些,就跟打鼓似的,脸颊也红得微微发烫。 她抬眸看著江柏舟英俊瀟洒的面庞,想到这样优秀的男人以后就是自己丈夫,唇角勾了勾,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好,我知道了。” “柏舟,那我先回去了,你……你记得早点忙完回家,我在家里等著你。” 慕嫣然红著脸颊,悄悄抬眸观察著江柏舟的反应。 见他没有对自己稍显亲昵的称呼表现出不悦或是反感,她唇角笑意越发深邃几分,想著—— 性子再温柔体贴的正人君子,也到底是个男人。 她就不信了。 江柏舟面对自己这样柔情似水的女人,还能一点不心动? 慕嫣然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她稍稍放下心来,先前因为江柏舟没有跟自己一起搬到家属院的不安总算散去几分。 慕嫣然独自回到家属院以后,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著自家院子探头往里面看。 她一惊,狠狠皱起眉头,满脸警惕地呵斥说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院子前面探头探脑的?该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王淑凤陡然惊了下,扭头拧起眉头瞪向她,黝黑粗糙的脸庞表情非常不悦。 她臃肿的身体有些费劲地从扒著的墙头爬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语气蛮横地说道。 “你別胡说啊,我住在你家院子隔壁,跟你是邻居,瞧见今天有人搬过来,好奇出来看看而已。” 王淑凤说著,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慕嫣然,努努嘴,说道:“你就是江政委的媳妇儿吧?我都听说过了,你是城里来的?” 慕嫣然这会儿也看清了王淑凤的脸,狠狠皱起眉头,心里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怎么就偏偏和她做了邻居。 慕嫣然上辈子也见过王淑凤。 她男人是连长,在海岛上算是职务挺高的了,平常就不太把其他院里的军嫂放在眼里,为人蛮横不讲理,属於没理也要搅三分的人,特別难缠,还爱占小便宜。 慕嫣然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居然要跟王淑凤做邻居,顿时有些头大。 她扯了下唇角,勉强笑道:“婶子,我就是江政委刚娶的媳妇儿,以后就住在你隔壁,咱们也可以相互照应下。” 王淑凤又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了声,横著脸说道:“互相照应说不上吧,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婶子,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儿。” “你往后住在我隔壁,那有些规矩我就得提前跟你讲明白,省的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对大家都不好,你说对吧?” 这是上来仗著自己当军嫂的时间久,年纪大,想要摆谱给家属院刚来的年轻新媳妇儿下马威呢,立立规矩。 偶尔是会有军嫂喜欢给家属院里的新媳妇儿杀杀威风,好树立起自己的威严,尤其是那些嫁得男人职务高的。 慕嫣然脸色陡然变了变,心里暗骂一句老不死的,面上却还要强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勉强笑道。 “婶子,你说得对,我刚来海岛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得麻烦您多指教。” 王淑凤见她这么上道,脸色顿时好了不少,闷哼了声,又交代几句,转身就打算往自己屋里走。 慕嫣然沉下脸盯著她臃肿粗獷的背影,心里觉得恼火,也忽然有些好奇,秦清璃被分到的家属院,邻居住著的是谁。 最好是跟她一样,也是个难缠事多的老妖婆。 慕嫣然眸光微动,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唇角勾了勾,忽然说道。 “王婶,等会儿我要去看望一下我妹妹,你要跟著我一起去吗?” 王淑凤转身看她,神色疑惑了下,问道:“你妹妹?江团长的媳妇儿?” 海岛上总共也就这一亩三分地,有点啥事都传的很快。 慕嫣然笑了笑,说道:“对,是秋野的媳妇儿。” 王淑凤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想到江秋野那张长相凶神恶煞的黝黑俊脸,还有他那个桀驁不驯的驴脾气,连忙摇摇头,说道。 “算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別拉上我。” 王淑凤平常为人蛮横无理,不过她看来还是挺怵江秋野的。 慕嫣然也不意外,笑了笑,说道:“婶子,那还挺可惜的,我妹妹院子里修了个厕所,我还想请你去凑凑热闹呢。” 王淑凤闻言一惊:“在院里厕所?” “妈呀,你妹妹那么娇气呢,刚嫁过来第一天,就在自己院里修厕所啊?” 那这个热闹是得去凑凑。 王淑凤突然来了兴趣。 她也好奇想看看,江秋野的媳妇儿到底得娇气成什么样子。 就江秋野那个直爽豪放的粗糙性格,他能忍受的了娇气媳妇儿?那不得闹翻天啊! 王淑凤眼睛蹭得一亮,上前几步用力拉住慕嫣然的手,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点迫不及待的催促她。 “你妹妹院子在哪儿呢?走,快带我去看看!” 她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下就给慕嫣然抓疼了。 慕嫣然脸色白了几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强忍住心里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王婶,不著急,你等我把家里先收拾一下的,咱们下午再去吧。” 另一边。 江秋野是个十足的行动派,说要给秦清璃修厕所,很快就找人给申请批下来,然后拿钱去买材料。 他推著小推车將材料拉回来,也没休息,又立马擼起袖子,吭哧吭哧埋头就准备开始干活。 家属院挺多军嫂都没工作,平常在家里干完家务活,就喜欢没事出来串串门聊天。 这会儿有个一米九高,身材健壮又肌肉健硕的高大威猛男人擼著袖子干活,她们也就好奇聚到不远处瞧著,边津津有味地看著边小声討论。 江秋野也懒得去理她们閒言閒语,就埋头干自己的,一想到这是给自己媳妇儿修的厕所,干活都有劲儿! 很快,厕所就已经初具模型。 江秋野宽厚的肩膀上搭著一块毛巾,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正准备继续干活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大声嚷嚷说。 “哎呦,江团长,你这是在干什么呀,给媳妇儿修厕所呢?” 江秋野手顿了下,抬头冷冷睨过去,就瞧见王淑凤用手扒著自己家的院子,正踮起脚探头往里面好奇地看。 她身后还跟著慕嫣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江秋野狠狠皱起眉头,说道。 第22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王婶,你大老远的怎么过来了?” 王淑凤撇撇嘴,扒著院子的门往里面努力探著略显臃肿的身体,好奇地四处打量,嚷嚷著大嗓门说道。 “江团长,你这是啥话啊,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邻居,你今天刚带著新媳妇儿搬进来,我还不能过来看看了?” 江秋野闻言,双手叉著腰,懒懒抬眸睨向跟在王淑凤身后的慕嫣然,黝黑俊脸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他面无表情地沉声道:“那当然不是。” 王淑凤探头瞧著他真在修厕所,哎呦一声,横起眉,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江团长,你这刚结婚第一天就开始忙著给新媳妇儿修厕所啊?你可真捨得,修厕所得花不少钱吧?” “嗐,要我说你也真是的,这么惯著你媳妇儿干嘛啊,大家在海岛上不都是上的公共旱厕吗?也没见其他人嚷嚷著要自己在院里修厕所啊,谁家不是种点瓜果蔬菜啥的补贴下家里省省钱。” “咋滴,就你媳妇儿娇气啊,屁股那么金贵呢,真是不会过日子!” 王淑凤这话说的又糙又难听。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嫣然跟在她后面,將自己藏在她臃肿的身子后,垂著眼睫,唇角勾了勾,心里总算稍微舒坦了些。 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现在说不过突然长出来脑子的秦清璃,碍於要给人留下温柔贤淑的印象也不好撕破脸,那其他人还胡搅蛮缠不过吗? 对付秦清璃,就得是让王淑凤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泼妇来! 慕嫣然这样一想,突然又有些庆幸,自己的邻居是王淑凤这种没脑子的粗人,自己稍微拱下火她就能上鉤被当枪使。 江秋野仗著身高,居高临下看她,冷哂:“王婶这是哪里的话,我媳妇儿我乐意怎么宠就怎么宠,跟你家又没关係。” “再说了,是我自己要给我媳妇儿修厕所的,我媳妇儿没你说的那么娇气,是我想娇养她,给她当一朵花似的养,不行吗?我也没花你家的钱,我工资足够养家的,也不差在院子里种菜省的那点买菜钱。” 江秋野嘴还挺利索的,看著是个长相凶狠的糙汉,脑子却意外的很灵光,懟人都懟的有条有理,一下就给王淑凤懟的哑口无言。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反差。 王淑凤瞧见江秋野那张能让小儿止啼的黝黑面孔,也不敢真惹恼他,被他面无表情地懟了一通,只得悻悻地鬆开抓著院子外门的手,眼睛滴溜溜一转,又嘿嘿笑道。 “江团长,那你家在院子里面修厕所,不行等修好以后也给我们使使唄,反正你修都修了,就你们一家用也是浪费,不如让大伙一起用!” 村里如果有人自家修厕所的话,就难免会有人厚著脸皮想要免费用一下。 这种情况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永远不缺喜欢占小便宜的人。 一次两次拒绝还好,拒绝的次数多了,就容易邻里闹矛盾,真遇到那种厚脸皮的泼皮无赖,好多老实人就没有办法,再不情愿也只能该让用就用。 江秋野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什么老实人,谁敢惹他,他就懟谁,从小就天不怕死不怕的肆意瀟洒性子,天王老子来了都別想轻易惹他。 江秋野冷冷抬眸睨过去,如鹰隼般锋锐凌厉的浅褐色眼眸,视线如同凝结成带著寒霜的锋利刀刃,凉嗖嗖的刮过去。 配合著他那张长相偏向凶狠阴戾的脸庞,炎热的大夏天都能嚇得人猛的一激灵,狠狠打个寒颤。 他漫不经心地冷声说道:“那可不行啊,王婶,我修的厕所只给我媳妇儿用,你要想用的话,也让陈连长花钱给你修一个吧。” 陈连长是王淑凤嫁得男人。 王淑凤被他看的头皮瞬间发麻,顿时嚇得噤了声,面子上又掛不住,脸色涨得通红,瞪著眼睛憋了好半天,才巴巴的憋出来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江团长,你这话讲的就没意思了,你家未免也太小气。” “呵,再说了,你们家在自己院子里面修厕所,万一弄得整个家属院都臭气烘烘的怎么办?反正……反正你家厕所的臭味要是飘到我家里,我就向上面举报,让领导来找人给你家厕所拆了!” 江秋野根本不怕她的威胁,懒懒挑起眉眼,轻哂:“那就不用王婶操心了,我既然能在院子里面修厕所,肯定会把除臭做好。” “你放心,肯定不会有机会让你向上面举报的。”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淑凤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有些怨气地瞪了眼江秋野那张有点凶巴巴的黝黑俊脸,他人是年轻了点,偏偏又是团长,稳压在她男人头上,也不好真给人惹急了。 王淑凤其实早就看江秋野不爽,想要找机会发泄一下心里对他长时间积攒起来的怨恼。 他这么年轻就能靠在战场上拼命赚的军功当上团长,挡了多少人的路? 她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要是没有江秋野这个天资卓绝,优秀到堪称是怪物的年轻人,这个团长还不一定是谁当呢,说不定就能轮到她家老陈! 王淑凤心里愤愤不平的,也不好当面跟他撕破脸。 这海岛上没几个人真敢惹怒江秋野这尊煞神,她也只能暗戳戳的稍微阴阳怪气两句给他添添堵,膈应一下而已。 王淑凤脸色有些难看,被江秋野懟了一通,可以说是鎩羽而归,自觉没趣,乐子没看见,反倒自己惹了一身腥。 她连带著都有点埋怨引著自己来看热闹的慕嫣然了,心里恼火地琢磨著,回去也得好好收拾下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江秋野懟完王淑凤,又將锋锐凌厉的冰冷视线瞥向藏在她身后的慕嫣然,面无表情说道。 “大嫂还有什么事儿吗?” 慕嫣然被他直接点到名,也不好再装傻,只能訕笑一声,满脸无辜地说道。 “秋野,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著这会儿都下午六点了嘛,正好是饭点。” “我寻思著妹妹她平时在家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不会做个饭,你在院里顶著大太阳忙乎一下午,肯定早都饿坏了,我就赶紧过来,惦记著帮你们做个晚饭。” “正好柏舟他也忙得没回家,我自己在家做一个人吃的也没意思,不如过来跟你们一起吃,三个人也热闹。” 慕嫣然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著怎么给自己在岛上刷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形象,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王淑凤一听这话,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又哎呦一声,粗短黝黑的胖手捂著嘴偷乐,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江团长,你娶的媳妇儿怎么娇气到连饭都不会做啊,嫁人了还得让自己姐姐特意跑过来辛苦给你们家做饭,这、这要是说出去让人知道,得多寒磣啊!” 周围聚起来看热闹的军嫂们都听好半天了。 一听说慕嫣然作为姐姐嫁人了还得惦记著跑过来妹妹家里,伺候著妹妹和妹夫做饭,对慕嫣然心生好感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嫌弃秦清璃的娇气。 “对呀,江团长,哪里有娶回家的媳妇儿不会做饭的啊,都嫁人了还要麻烦自己姐姐来帮著做饭,这说出去多不好听呀,你回头可得好好说说你媳妇儿,让她跟自己姐姐学著点做饭啥的。” “就是就是,江团长,你娶的这个媳妇儿也太好吃懒做了,又是让你修厕所,又是让姐姐过来给她做饭的,这知道的是娶了个媳妇儿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著呢,哈哈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鬨笑声。 江秋野闻言,狠狠拧起眉头,冷眼瞥向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温柔体贴的慕嫣然,见她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幽深的眸底倏地溢出一抹戾气。 他薄唇微张,刚要开口。 突然。 院子里隱隱飘来一阵饭菜的香气,勾的人都直流口水。 围过来看热闹的军嫂们鼻子嗅了嗅,眼睛纷纷亮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说道。 “妈呀,这是什么味儿啊?咋这么香呢,感觉就跟国营饭店里面做出来的一样!” “快拉倒吧,我闻著可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香呢,哎呦,不行,太香了,整的我都有点饿了,你们先聊吧,我要赶紧回家做饭了!” 军嫂们一时都被香迷糊了。 有人鼻子尖,闻著闻著发现有点不对劲,眼睛蹭得一亮,调侃著笑道。 “江团长,我闻著这饭香味儿咋像是从你家里飘出来的呢?咋了,你该不会心疼你媳妇儿,真去国营饭店给她买的饭吧?” “婶子这就说笑了。” 秦清璃端著一盘刚做出来的小炒肉出现在院子里,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江秋野身旁,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笑出来,说道。 “我瞧著秋野在院子里忙了一下午,这个点肯定是饿了,刚在厨房炒出来的菜,手艺不算太好,让婶子们见笑了。” 这话就说的未免有点太谦虚。 就衝著这丝毫不输国营饭店的饭香味儿,还有这盘小炒肉色泽诱人的卖相。 秦清璃要是做饭手艺不好的话,那岛上大部分军嫂都得算是不会做饭了! 第2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军嫂们显然是没想到秦清璃看著长得白白净净、俊俏漂亮的,活脱脱一个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 刚结婚第一天就要男人给她修厕所,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大小姐,居然还会做饭。 不但会做,就光闻著香气也能想像,她还比岛上大部分的军嫂做的好! 这下不光是过来围观凑热闹的军嫂们,就连慕嫣然也猛地怔住,震惊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慕嫣然抑制不住地惊叫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秦清璃慢条斯理地走到江秋野身边,与他並肩而站,两人身影一大一小,极致的体型差,却又莫名显出十分的般配,像是天作之合。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她,笑了笑,说道:“姐姐这是什么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当姐姐的很关心我吗?那怎么连我原来会做饭都不知道啊?” “该不会你只是口头关心,眼巴巴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倒油水,通过贬低我来抬高自己?” 慕嫣然確实是这么想的。 但这话不能直接就这么说出来呀!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慕嫣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的,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 她眼神心虚地闪躲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訕笑说道:“妹妹,你这是哪里的话呀,我、我怎么会……” “你怎么不会?” 秦清璃脸色又驀地淡下去几分,无奈嘆息一声,精致白皙的脸庞神色看著有些失望寒心,感慨似的说道。 “可能领养的就是不如亲生的吧,姐姐虽说从小被我父母领养回家,被家里人好生照料著,但到底不是我的亲姐姐,心里面就总是对我有些隔阂。” 秦清璃这话一出,周围来吃瓜看热闹的军嫂们瞬间惊讶地瞪大眼睛,纷纷扭头看向表情难堪到极点的慕嫣然,七嘴八舌地议论说。 “江政委和江团长娶的媳妇儿原来不是亲姐妹啊?我刚刚看她那说话的语气,还以为真是亲姐姐呢。” “原来是领养的啊,这……那她刚刚整那出是为啥呢?连自己妹妹会做饭都不知道,还眼巴巴凑过来,搞得她好像多关心人家一样!” 秦清璃如果不会做饭,那慕嫣然搞这一出,她无疑就能给家属院这些军嫂们面前留下关心妹妹又温柔能干的好印象,反而是秦清璃会给人留下好吃懒做的娇气大小姐的坏印象。 可偏偏秦清璃会做饭,而且做的很好。 她当面毫不留情地揭穿慕嫣然是领养来的,不是她亲姐姐的事实,连她会做饭都不清楚,还义正言辞地说是关心她。 这样再结合慕嫣然刚刚倒的那些油水看,事情就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 周围来凑热闹吃瓜的军嫂们只是喜欢聊天讲八卦,又不代表她们傻。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年纪和资歷摆在这里,一个赛一个的老油条,谁能瞧不出慕嫣然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 周围聚过来凑热闹的军嫂们看嚮慕嫣然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个个意味深长中带著点看不起的调侃奚落,心里面还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慕嫣然一下就很尷尬。 她咬了咬嘴唇,红著眼睛看向站在江秋野身旁明媚自信的绝美女人,觉得难堪的同时,心里还忍不住有些疑惑。 秦清璃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她平常在家只会吃不会干活的,怎么可能来到岛上隨军以后,就突然会做饭了呢? 难道…… 她也是重生的?!! 慕嫣然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嚇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几分。 不过她转念一想,很快又觉得不现实。 就秦清璃这个娇纵任性的脾气,她要是也重生了,不可能放任她换亲还一个字不说的,她肯定忍不了要炸。 慕嫣然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鬆了口气,只当是她还不够了解秦清璃这个小贱人,被她阴了一手,狠狠摆了一道。 慕嫣然抬眸有些委屈地看向她,红著眼睛说道:“妹妹,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姐,但从小也是拿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我是不知道你会做饭,但也不是不关心你呀,我要是真不关心你的话,就不会因为担心你嫁来海岛上,不会做饭饿肚子,特意跑来想著帮你做个饭。” 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 周围的军嫂们面面相覷著,又忍不住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误会人家小姑娘了。 秦清璃懒得和她掰扯这些。 她从原身的记忆里大概也了解过,自己这个养姐最擅长搬弄是非,尤其是这张嘴,很会说话卖可怜让人同情自己。 她冷冷掀起眼睫睨向面前红著眼委屈又冤枉的女人,扯了下唇角,意味深长地哂笑。 “是吗?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连我会不会做饭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关心我呢?” “慕嫣然,收收你见不得人的心思吧,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我爸妈好像也没对不起你吧?我也没有对不起你吧?你现在来海岛上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慕嫣然越是害怕她说这些戳破脸,秦清璃就越是要说。 打蛇专打七寸,打人自然也要专打痛处。 慕嫣然敢屡次先来犯贱招惹自己,那她也没有给她留脸面的道理,不是吗? 秦清璃抬眸冷冷看著慕嫣然越来越难堪的脸色,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爸妈看你可怜,给你从小领回家养著,都是我有什么就给你什么的,从没厚此薄彼。” “包括这次也是,他们给我在海岛上说了一门亲事让我嫁给团长,也没落下你,让你跟著我一起嫁人隨军,还给你找了个政委嫁过去。” “我一个亲女儿嫁妆也就两张大团结和几张粮票,你和我拿一个嫁妆,慕嫣然,你自己摸著良心好好说说,我家里对你怎么样?你现在来海岛上倒是好了,趁著我父母不在身边,就这样跟人在背后编排污衊我?” 秦清璃说著,也学著慕嫣然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抹了抹眼泪,巴掌大的白净娇俏小脸,模样瞧著十分委屈可怜。 不就是卖惨哭委屈么,谁不会呀? 对付慕嫣然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她可怜,你就更可怜,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果然。 周围人瞧著秦清璃委屈又可怜的模样,顿时有些同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又忍不住开始抱不平说。 “对啊,谁家对待养女和亲女儿能做到端水,向著自己亲女儿那都是人之常情,这嫁人了帮著给说一门好亲事不说,给的嫁妆还一样,这都不满足吗?还想著暗戳戳搞小动作。” “哎呦,江政委的媳妇儿也真是的……还是姐姐呢,一点姐姐的样子都没有,趁著人家父母不在身边就想著法子抹黑欺负人,这和养了一个白眼狼有什么区別?!” “就是说啊,江团长的老丈人家要是知道自己亲闺女嫁到海岛上来,被自己从小真心照顾长大的养女欺负,估计都要气死了!真让人寒心!” 慕嫣然听著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后背感受著她们戳人脊梁骨的嫌弃眼神,头皮瞬间发麻,脸色也惨白到极点。 她顿时就有些待不下去了。 自己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就这么让秦清璃直接当著军区家属们的面揭穿,一下就让她顏面尽失,脸颊也火辣辣的疼,就跟被人无形扇了个巴掌似的,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我、我……” 她唇瓣颤抖著,一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涨红脸支支吾吾的,再也承受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的,红著眼,模样可怜极了。 不过这会儿可没人心疼她的可怜。 秦清璃见她这副被懟的哑口无言的憋屈模样,眉梢轻挑,乾脆再下一记猛药,让她知道自己不好惹,省的以后三天两头惦记著来找她麻烦犯贱。 秦清璃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转身端起盘子,用拿在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炒的色香味俱全的肉片,踮起脚送到江秋野嘴边,笑意盈盈地温声说道。 “阿野,你尝尝我做的,看好不好吃?” 江秋野闻言,垂眸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浅褐色的狭长凤眸微深,也不揭穿她,唇角勾了勾,配合地张开嘴咬住肉片,低笑一声,夸奖说。 “媳妇儿,你做的菜真香,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炒肉。” 秦清璃本来只是想演个戏刺激下慕嫣然,让她以后再暗戳戳想要过来招惹她的时候,自己心里掂量著点,仔细琢磨下能不能招惹得起。 现在被他这样真心实意地夸奖,还被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看。 秦清璃脸颊驀地红起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又慌忙抬手夹了几块肉塞到他嘴里,害羞地小声嘀咕了句。 “那就吃你的吧,別老盯著我看。” 好像她也是香喷喷的肉似的,跟个饿狠了的狼崽子一样紧盯著,多嚇人呀! 第24章 我就是认定你一辈子了 秦清璃羞红著脸,將肉塞到江秋野嘴里堵住他的话,又抬头看嚮慕嫣然。 她顿了下,不徐不疾地说道:“你也瞧见了,我跟阿野日子过的挺好的,不需要你来瞎操心。” “你也不要总想著顶著关心我的名义来我家了,我家不欢迎你这样心思叵测的人,也不用你做饭,阿野吃我做的饭吃的挺香的,是吧?” 秦清璃偷偷拧了下江秋野精瘦的窄腰,用眼神冲他示意。 江秋野倒是也被拧的不疼,秦清璃这点力道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带著伤疤的眉骨轻挑,笑了笑,配合著点头说道。 “我媳妇儿做饭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好吃,嫂子,你就不用惦记了,回家跟我大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得了,別老天天瞎操心我们。” 慕嫣然:“……” 慕嫣然忍了又忍,好险没忍住发作出来。 她真是要气死了! 要不是她还得在家属军嫂们面前扮演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就冲秦清璃和江秋野这样妇唱夫隨的挤兑她,她非得好好跟他们掰扯一下,给自己狠狠出口气! 慕嫣然红著眼睛,人家夫妻俩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更何况今天丟脸丟的也够多了,她绕是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恨不得立马回家躲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慕嫣然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抬眸看向面前一大一小十分般配的身影,悻悻说道。 “妹妹,今天倒是我的不是了,你別生气,姐姐给你赔礼道歉。” “我、我真没像你想的那样,是你误会了……算了,你也好好冷静一下吧,改日我再来找你。” 慕嫣然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自己都憋屈的不行了,牙都恨的快咬碎了,还不忘给自己挽尊找补。 她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清璃,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直接匆匆离开,背影看著都有些狼狈,像是落荒而逃。 秦清璃嘴角抽了抽,也是开了眼了。 她有想到慕嫣然脸皮会比较厚,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厚。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给自己挽尊倒打一耙呢,倒是个能屈能伸的高手。 可惜。 这份隱忍的能耐,没被她用在正途上。 秦清璃抬眸看向围在院子外面的军嫂家属们,笑了笑,温声说道。 “嫂子们,等回头有空的时候,我再去上门拜访你们。” “时间也不早了,我刚做好了饭,怕一会儿菜放凉了,今天就先不招待你们了,你们也別介意。” 她这话说的倒是得体大方。 军嫂们纷纷笑出声来,也顺著台阶下,心里挺受用的,对她顿时生出不少好感来,眼神揶揄地看著她跟江秋野,立马乐呵呵说道。 “嗐,今天时候是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家做饭,就先不打扰了。” “你们小两口快去吃饭吧,不好让菜凉了,江团长,你真是有福气,娶了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儿,哈哈哈。” 军嫂们边调侃著新婚的小夫妻,边挥挥手结伴走了,最后就留下王淑凤一个人,瞪著眼睛杵在原地,表情瞧著古怪。 秦清璃懒懒掀开眼皮睨向她,毫不客气地微笑:“王婶,你还不走吗?” “咋了,你难不成还想在我家蹭饭?” 王淑凤闻言,脸色骤然变了变。 就是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可能蹭江秋野这个煞神家里的饭! 王淑凤不服气地闷哼了声,又巴巴瞥了眼江秋野修到一半的厕所,眸底有些隱隱的羡慕嫉妒,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那就不用了,我又不差你家里这口饭!” “反正……反正我丑话放到前头啊,你们家在院子里自己修厕所可以,要是飘出来臭味熏到我,我肯定是要向上面举报的。” “哼,到时候你家花钱修的厕所被勒令拆了,你们可也別怪我!” 秦清璃面无表情看著她。 她家里分到的院子距离王淑凤跟慕嫣然那个院子隔著老远呢,可以说是一个东头一个西头的。 就算真是厕所有味,也绝对飘不到她家里面。 王淑凤就纯属是没事找事,故意刁难。 秦清璃笑了笑,淡声说道:“那就不用王婶操心了,阿野会做好的。” 江秋野被秦清璃一口一个“阿野”的叫著,虽说知道她是为了气慕嫣然和王淑凤才故意演的戏,好像他俩是恩爱的小夫妻。 不过他还是挺受用的。 江秋野被秦清璃温软悦耳的嗓音叫的都有些迷糊了,唇角忍不住翘起来,將修长结实的手臂轻轻搭到秦清璃纤细的肩膀上,配合著她低声说道。 “王婶,我媳妇儿说的对,既然我决定在院子里自己修厕所,除臭什么的自然我都会搞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江秋野都发话了,王淑凤就不敢再说些什么。 她恶狠狠瞪了眼秦清璃,她背后有江秋野撑腰,自己就敢怒不敢言的,只能把到嘴边骂人的话都咽下去,梗著脖子,语气尖酸刻薄地说道。 “呵,那你们最好是!”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走了,我也还得回家做饭呢!” 王淑凤扭著臃肿的腰,放完狠话掉头就走,笨重肥胖的背影看起来还挺愤愤不平的,显然是不服气。 秦清璃瞧著她走远的背影,没说话,慢慢收回视线,一抬头就看见江秋野晦暗火热的深邃眼眸。 秦清璃怔愣了下,陡然一惊,红著脸结结巴巴说道:“你、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跟要吃了她一样,怪嚇人的! 江秋野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微挑,浅褐色的幽深凤眸溢出一抹略带调侃的揶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哑声说道。 “你男人?阿野?” 秦清璃:“……” 秦清璃心臟倏地漏跳几拍,脸颊瞬间爆红,不太敢抬头看向他,將装著菜的盘子一把塞到他手里,恼羞成怒地说道。 “你快別说了,吃你的饭吧!” 她说完以后,扭头就往屋里面走,匆匆逃开的纤细玲瓏背影看著又羞又恼的,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白兔,还真有些可爱。 江秋野抬眸紧盯向她纤细的背影,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深邃。 他垂眸又看向盘子里香喷喷的小炒肉,眸色微深,拿起放在盘子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著,高挺幽深的眉眼含笑。 “媳妇儿,等等我。” 江秋野將肉缓缓咽下去,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跟上秦清璃的身影,慵懒散漫的嗓音带著宠溺的笑意。 夜里。 江秋野干活出了一身汗,到后面乾脆將被汗水打湿透的军绿色衬衣脱掉,赤著上身站在院里修厕所。 他光著膀子,露出上半身锻炼得结实健硕的肌肉,常年训练被太阳晒得古铜色的肌肤充满蓬勃的张力与野性,透出一股別样的诱惑力。 江秋野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仗著自己夜视能力逆天,闷头吭哧吭哧地给秦清璃修厕所。 秦清璃吃完饭收拾完厨房,见他在外面一直没回来,忍不住拿起手电筒出去找他。 手电筒昏黄的光线照亮昏暗的院子,映出江秋野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视线猝不及防就瞥到江秋野那一身健壮有力的肌肉,脸颊驀地红了红,还是不太习惯,软声说道。 “不行就明天再修吧,这都大晚上了,不安全又不方便。” “我也不著急用,明天也来得及。” 江秋野闻言,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抬手杵著铲子,锋锐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低声说道。 “没事,媳妇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前在夜里执行任务可比修厕所危险多了,这算什么?” “我赶紧给你修出来,这样你明天睡醒起来就能用,省的起床还得折腾去家属院的公共旱厕上厕所,就直接在家里面上,方便又乾净。” 秦清璃闻言,忍不住將手电筒打到他身上,借著手电筒昏黄的光线,看清他长相偏凶的黝黑俊脸上不断流下的豆大汗珠,长睫轻颤了下,心里软化成一滩。 她顿了下,神色复杂地娇声说道:“江秋野……”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咱俩才刚认识几天呀。” 秦清璃其实一直不太理解,因为包办婚姻走到一起结婚的两个人,之前也没见过面,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江秋野怎么就能对她这么好呢? 捫心自问。 秦清璃肯定是做不到像他这样。 她现在能够忍著对他粗鲁无礼又长相凶狠的不太满意,跟他结婚一起勉强搭伙过日子,都已经算是很努力在適应了。 江秋野抬眸看向她,薄唇微翘,用围在修长脖颈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慵懒散漫的嗓音低沉开口。 “为什么没必要,我说过,你是我媳妇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我对你好怎么了,不应该吗?” “秦清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嫌弃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咱俩现在结婚了,证都已经领了。” 江秋野顿了下,浅褐色的幽深凤眸微沉,长相凶狠的黝黑俊脸神色坚定又严肃,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我就是要认定你一辈子,我就是心甘情愿地乐意对你好一辈子。” 第25章 秦清璃没忍住,一下就哭出来 秦清璃怔愣住,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她將手电筒照到江秋野高大挺拔的身影上,男人黝黑俊朗的脸庞神色万分真诚,看不出一点欺骗与敷衍,郑重的仿佛在用生命起誓。 秦清璃长睫轻颤了下,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是突然感到鼻尖酸酸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她孤零零从二十一世纪穿到艰苦困难的七零年代,人生地不熟的,上来就要嫁给一个陌生人,要说不害怕不慌乱肯定是假的。 秦清璃其实一直都是强忍著情绪,勉强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心里的茫然与惶恐无处诉说,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 江秋野郑重又认真的承诺就像是压垮秦清璃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眨了眨眼睛,鼻腔酸涩到极点,一下就没控制住呜咽著哭出声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眼尾泛红,皙白的脸庞也红通通的,惹人怜爱。 江秋野见她突然默默掉眼泪,怔愣了下,突然就有些慌乱,急忙用手在身上隨便抹了下,然后心疼地想要帮她抹眼泪。 “媳妇儿,你、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背你去医务室找医生看看?” 江秋野想要帮她擦眼泪,因为修厕所而沾染著泥污的修长手指在即將触碰到她白皙如瓷的温软脸庞时又倏地停下来,怕弄脏她的脸,就有些手足无措的。 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满脸焦急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只能不断温声安慰说。 “媳妇儿,不哭不哭了哦,你是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拿点吃的?” “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別哭呀,你哭我多心疼呢,我就见不得你哭,媳妇儿……” 江秋野一口一个媳妇儿耐心地哄著,反而让秦清璃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不是啥矫情的人。 刚才就是一直紧绷的情绪一下没收住,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控制不住哭出来。 这会儿哭完以后,心情反而舒爽多了,没那么迷茫害怕。 秦清璃抬手抹了抹眼泪,睁著一双水汪汪的漂亮红润桃花眼看向他,小声呜咽了下,摇摇头,软声说道。 “我、我没事……” “你继续修厕所吧,不是要赶紧修出来吗?现在天都黑了,我帮你打手电筒吧,省得你大晚上看不见。” 江秋野见她不哭了,眼睛红通通的越来越像一只小兔子,唇角勾了勾,拿起铲子说道:“算了,不用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自己折腾就行,你就別跟著我一起熬夜了,乖,媳妇儿,回去睡觉吧,等你一觉睡醒,我就把厕所给你修好了。” 秦清璃听著他温声耐心哄自己,明明是个一米九几身形高大威猛,模样又长得凶狠的粗鲁男人,意外的还挺柔情。 可能铁汉柔情也不过如此吧。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他,白皙娇俏的脸庞神色一时有些复杂,脑海里驀地想起来一句挺流行的话——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温软的脸蛋似乎隱隱发烫,她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害羞,小声说道。 “我和你一起吧,总不能让你大晚上一个人修厕所,不然我回去睡觉也不踏实。” “我以前也经常熬夜做实验,不碍事,你快修吧,我帮你举著手电筒。” 秦清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秋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浅褐色的幽深凤眸紧盯向面前白皙娇俏的秀丽小姑娘,唇角忍不住翘了翘,眸底溢出一抹灼热的动情,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听著还挺兴奋。 “那成,媳妇儿,你帮我打灯吧,我给你修厕所!” 可能是有秦清璃在旁边乖巧安静陪著他的缘故。 江秋野现在浑身上下就有使不完的牛劲,干活都有力气,炯炯有神的双眸如炬,亮晶晶的,看著还莫名有几分让人移不开眼。 秦清璃也帮不了他什么忙,她是真不擅长体力活啊。 她就搬了个小板凳出来,撑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给他举著手电筒打灯,时不时小声提醒他一句。 “誒,江秋野,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江秋野后背肌肉用力绷起,在厕所里来回进出,很快就將里面修的有模有样。 等著天刚蒙蒙亮,海岛上养著的公鸡都开始打鸣的时候。 江秋野猛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看著面前自己辛劳一整天的劳动成果,唇角勾了勾,眸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媳……”妇儿。 后面的字都没说出来。 江秋野回头兴冲冲地去找秦清璃,发现长相白净温软的小姑娘早就困得睁不开眼,怀里抱著手电筒低头坐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的迷迷糊糊。 江秋野一怔,瞧著秦清璃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咽了咽口水,眸底越发火热起来,隱隱划过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深沉慾念。 他沉默了下,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深邃,將手在裤子上抹了下擦乾净,然后小心翼翼地大步走过去,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秦清璃的腿弯,將人打横抱起。 江秋野抱著秦清璃这点分量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他垂眸看著怀里跟只小兔子似的温软漂亮的小姑娘,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轻轻在她额角落下不带情慾的一吻,喉结溢出一抹喑哑性感的低笑。 “媳妇儿……” “睡个好觉。” …… 秦清璃一觉就睡到大中午。 她躺在床上,长睫轻颤了下,迷迷糊糊睁开眼,望著头顶有些陌生的屋顶,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啊,她不是坐在外面陪江秋野一起修厕所吗? 然后呢? 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居然还跑到了床上? 秦清璃一个激灵坐起身,轻蹙了下眉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都困断片了。 “媳妇儿,你醒了?” 江秋野正好端著饭走进来,他將刚炒好的菜放到桌上,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匆匆走过来,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肆意张扬地挑起,有些期待又兴奋地笑道。 “正好,我把厕所修好了,你要不要去试试?” “就是浴室还得再修一天,你先忍耐下,先用厕所,等我今晚把浴室也修好的,你就能在家里洗澡了!” 江秋野一边说著,一边將饭碗端到秦清璃面前,给她吹了吹,耐心地低声问道:“饿了没?要不要先吃一口饭?” 秦清璃:“……” 秦清璃刚睡醒有点懵。 她垂眸看著递到自己面前堆著菜和肉的热乎饭碗,缓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消化完江秋野那一连串的话。 她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娇软温柔的悦耳嗓音带著些不可思议:“你真把厕所修好了,就用了一天?” 江秋野闻言,挑眉看向她,抬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有些得意又骄傲地笑道:“那我还能骗你吗?” “你男人我可是向来说到做到的,说要一天就要一天,多一分钟都算我没能耐!”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向他,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她正好肚子也有些饿了,低头顺口將江秋野吹凉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勺饭菜吃下去,慢慢咀嚼了下,红著脸,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软声说道。 “那、那先带我去看看你修的厕所吧。” 修都修好了,他肯定迫不及待急著要她夸呢。 秦清璃偷偷抬眸瞥了眼江秋野。 果然。 等她说完这句话以后,江秋野浅褐色的漂亮瑞凤眼蹭得亮了亮,咧开嘴笑著,像是有些期待。 秦清璃见他笑得开心又淳朴,长睫扑簌了下,唇角也忍不住缓缓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她发现江秋野虽然长相凶巴巴的,看起来不太好惹,其实意外的很纯情,也很纯粹。 他其实挺好懂的,喜怒哀乐都不加掩饰,想要什么也都明晃晃的写在眼底,心里没点算计。 秦清璃垂著眼眸看他,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兴奋模样,像是一只疯狂摇著尾巴的大狼狗,指尖轻轻动了下,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红著脸说道。 “行了,你快带我去吧,看完咱们就吃饭。” 江秋野怔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秦清璃一觉睡醒对他態度突然好了不少,没那么牴触抗拒了。 他眸色微深,顺杆往上爬,突然將饭碗放到一旁,然后俯身欺压而上,双手撑在秦清璃身体两边,长相偏凶的黝黑俊脸猛地逼向她,高大威猛的身体不断拉近两个人的距离,鼻尖几乎都要挨上。 江秋野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哑声低笑。 “媳妇儿,那你要是高兴的话,不行就先亲我一口呢?” 秦清璃:“……” 秦清璃抬眸瞥向他,眼皮跳了跳,想也不想,直接抬手糊到他脸上,有些羞恼地说道。 “你、你別得寸进尺啊!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呀?” 第26章 她感觉自己都要被他亲死了 秦清璃红著脸看他,就很不理解,他怎么成天满脑子就想著这档子事儿啊? 一点都不正经! 江秋野眉梢轻挑,略带痞气地笑了笑,理不直气也壮地委屈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亲吗?咱俩都结婚了还没圆房,说出去谁信呀?都该以为是我不行了。” “我给你娶回家,想要亲你一口还得想方设法、连哄带骗的,媳妇儿,你要不也心疼我一下?看在我给你修厕所的份上,亲我一口,行不?” 秦清璃:“……” 秦清璃听著他这放荡不羈的语气,脸颊瞬间爆红,简直羞地恨不得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他怎么能这么坦坦荡荡的说出这种羞人的话呢,简直就是耍流氓! 秦清璃真是没招了,遇见一个江秋野这样满脑子都是色色还强势霸道的主儿,成天就喜欢缠著她要亲亲。 她轻轻移开视线,不敢看向面前逼近自己的野痞英俊男人,下意识往后躲了下想要和他拉开距离,温软白皙的脸颊都红得微微发烫。 秦清璃支支吾吾地说:“等……等下次吧……” 江秋野不依她。 他这会儿老婆癮犯了,身上难受得厉害,说什么也想让自己怀里这只娇娇软软、羞涩可爱的小兔子主动亲他一口。 他往前又逼近了些,两人身体的空间被无限压缩,几乎都要严丝合缝地贴到一起,都能彼此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灼热滚烫温度。 江秋野垂眸紧盯向她,浅褐色的漂亮瑞凤眼微深,带著一抹浓浓的火热慾念,瞧著都让人触目惊心,诱惑人的舔了舔唇瓣,胸腔震动了下,喉间传来一声曖昧的低笑。 他俯身亲了亲秦清璃温软的唇角,眸光灼灼,哑声缓缓哄道。 “媳妇儿,乖,我为了你可是熬了一晚上修厕所呢,你就心疼我一下吧,亲亲我,好不好?” “亲完我还得给你修浴室呢,修完你今天就能在家洗澡了。” 他还挺会的,知道说什么能卖乖让秦清璃心软。 又是卖惨装可怜又是谆谆利诱的,还牺牲自己的美色,属於是什么招数都用尽了,就为了让怀里羞涩到快要钻到被窝里去的温软小姑娘亲自己一口。 秦清璃被他亲地浑身难受,抬手轻轻推了下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被他隔著衬衣的肌肤温度烫地瑟缩了下,脸颊越发红润起来,羞得跟能滴出血似的。 她贝齿咬了咬娇嫩的唇瓣,垂著密长乌黑的眼睫不敢看向面前强势又霸道的男人,支支吾吾地软声说道。 “你……你先起开……” “说话就好好说话,別、別动手动脚的……” 江秋野轻笑了声,还是不依她,伸手掐住秦清璃纤细柔软的腰肢,將人用力按在床上,不让她继续往后退,强迫她面对自己,低声诱哄著说道。 “媳妇儿,那你亲我一口,就一口就行,我立马鬆开你好不好?” “你也饿了吧?我都给你做好饭了,你爱吃什么?等晚上我再给你做。” 江秋野一边轻轻吻著她的唇角,一边眸光灼灼地紧盯著她的反应,像是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又像是一头飢饿的野狼,正一步一步诱惑著自己的猎物步入陷阱。 秦清璃被他亲的眼尾都泛红,漂亮好看的桃花眼里溢出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瞧著有些可怜。 她咬了咬嘴唇,睡了一上午肚子是有点饿了。 江秋野做饭还是挺香的。 秦清璃被他哄得脑袋晕乎乎的,水盈盈的双眸迷离,微扬起曲线优美纤细的白皙脖颈,红艷娇嫩的小嘴轻轻张开,露出洁白的贝齿。 她稍微喘了口气,额角都热的缓缓渗出一层薄汗,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泛起可爱诱人的红晕,还有些轻微发烫。 也不知道是肚子饿的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饿的。 秦清璃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双眸泛红,唇齿间溢出一道娇软撩人的嚶嚀,像是可怜兮兮的小猫儿在呜咽似的,终於再也招架不住,抬手轻轻推了下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胸膛,又羞又青涩地软声说道。 “我、我知道了……” “那你先起开一些,压著我了,我……我就亲你一小口,亲完你就得放开我。” 江秋野见她被自己磨得心软,眸色驀地深邃幽暗下来,溢出一抹灼热的深沉慾念,唇角勾了勾,颇有些得逞的愉悦。 他稍稍起身拉开距离,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怀里温软娇小的绝美女人,粗糲滚烫的大手又抓起她温热柔软的白皙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哑声低笑道。 “这样行吗?” 秦清璃长睫扑簌了下,轻咬住唇瓣,羞地都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鼓起勇气克服內心深处的羞耻感,然后抬起温热柔软的小手,纤细漂亮的指尖颤抖著捂住江秋野紧盯著自己充满欲色的清冷瑞凤眼。 秦清璃闭了闭眼,像是要上战场视死如归似的,又犹豫纠结许久,才终於狠下心,抬起细软的腰肢,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快速在江秋野薄而好看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青涩又迅速,温热柔软的触感快到转瞬即逝,肌肤间轻轻的触碰就像是错觉般,似有若无。 秦清璃鼓起勇气亲了他一小口,脸颊羞得通红。 她长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眼,喉咙都发紧,身上烫得厉害,呜咽著小声说道。 “我……我亲完了……” “你、你快松……唔!” 秦清璃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她浅尝輒止亲的那一小下就是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瞬间勾起江秋野心里积压著许久的浓重慾念,全部倾泻而出,像是开闸的洪水,又似凶狠猛兽。 他根本就不满足,那温热柔软的一小下根本就亲不够。 江秋野锋锐凌厉的眉梢倏地沉下来,幽深晦暗的眸底溢出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戾气,紧闭著眼睛,心臟都被她撩拨的狂跳不止,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囂著—— 想要她。 想要她。 想要狠狠地欺负她,想要与她肌肤相融、亲密深入到血脉骨髓! 江秋野呼吸一滯,闭著眼睛,发狠般將粗糲修长的手指插入秦清璃乌黑细软的髮丝间,托著她的脑袋,另一手用力掐住她细软的腰肢,强迫她抬头承受自己如同狂风暴雨般密密麻麻的吻。 “唔……疼……” 秦清璃感觉自己柔软娇嫩的嘴唇都要被他咬破了,倒吸一口凉气,双眸泛红,眸底溢出一抹晶莹朦朧的水雾,小声呜咽著想要推开他。 江秋野察觉到她的抗拒,眼尾猩红,张开嘴咬了下她的唇瓣,然后用力吻的更深。 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又凶又急,带著十足的侵略与不容抗拒,蛮横的攻城略池,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好半晌。 房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滚烫灼人,温度热的人心跳都不受控制的疯狂加速,扑通扑通的,如同打鼓般。 寂静的房间里一时只能听到旖旎曖昧的水嘖声。 几欲让人窒息的长长一吻过后。 江秋野乌黑密长的睫羽轻颤了下,终於恋恋不捨地睁开眼,眸底晦暗幽深的灼热欲色惊人。 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垂眸紧盯著自己怀里双眸迷离,被亲到有些失神的秦清璃,满脸饜足地舔了舔唇瓣,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抬手拍了拍秦清璃的屁股让她回神,喉间溢出一抹沙哑的低笑,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儿,喘气。” 秦清璃感觉自己都要被他亲死过去了。 她娇艷红肿的唇瓣微张,浑身上下都被渗出的汗水打湿,胸膛起起伏伏的大口喘气,像是一条快要溺水的小鱼儿,喉咙都乾涩的有些说不出话。 秦清璃微微喘息著,被江秋野搂在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水雾迷离的双眸才重新开始聚集。 她脑袋还有些晕,勉强恢復些理智,抬眸娇嗔地瞪向某个饜足笑著的罪魁祸首,咬了咬被亲到红肿的唇瓣,抬手尝试推开他,恼羞成怒地控诉说道。 “你、你欺负人!” “说好的只是亲一小口,你……你怎么……” 江秋野抬手又拍了下她柔软的小屁股,带著狰狞伤疤的高挺眉梢轻挑,薄唇缓缓扯起一抹弧度,混不吝地懒声笑道。 “是一小口啊。” “不过我只说了让你亲我一小口,可没说我只亲你一小口。” 秦清璃:“……” 秦清璃怔愣了下,驀地睁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就气红了脸,越发羞恼了些,软声说道。 “你、你怎么这样耍无赖?简直就是臭流氓!” “厚脸皮!” “骗子!” “欺负人!!!” 秦清璃真是气坏了,巴掌大的小脸紧皱著,秀眉轻蹙,绞尽脑汁地想著还有什么骂人的话。 江秋野被她这副恼羞成怒的可爱模样逗得一笑,抬手掐了掐她柔软白皙的脸蛋,丝毫没有愧疚,高挺深邃的眉眼柔和,眸底溢出一抹宠溺,温声哄著问她。 “媳妇儿,那你还吃不吃饭。” “……” 秦清璃顿了下,撇撇嘴,静默几秒,红著脸小声说道。 “……吃。” 第27章 狼爱吃兔子,这是天性 秦清璃跟著江秋野出去看他新修的厕所。 厕所被他修得乾乾净净,用红砖垒起来遮挡地严实,冬天也不会冷。 他怕厕所里面有味儿,再给秦清璃熏到,还特意整个小窗户出来通风排气,夏天也不热。 考虑的周周到到,干活又快又细致,著实让秦清璃狠狠吃惊一把。 “你这一天就修完了?” 秦清璃忍不住抬眸看向他,觉得稀奇。 她没修过厕所,但大概也知道这活一般来说一天干不完,就算能干完也不能像江秋野做的这样细。 江秋野双手叉腰,身姿挺拔地站著,闻言有些骄傲地勾起唇角,肆意张扬地笑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別老是小瞧你男人我,我没调来海岛前可是在特战队都执行过危险任务的,有时候遇到下大雨,水给桥衝散了,都得自己现搭桥渡河。” “在部队当兵要的就是手脚麻利又乾脆能干,做事情慢手慢脚的在战场上稍不留神是真的会死。” “当然,我说这些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男人且能干著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大大方方说,別怕麻烦,只要你开口,我保证都给你做到。” 秦清璃见他一副自信又瀟洒的模样,心神微动,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那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你能给我摘吗?” 江秋野垂眸睨向她,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深邃,抬手掐了掐她柔软娇嫩的脸蛋,哂笑。 “你故意的是吧?存心刁难我?” 他话落,顿了下,忽然俯身逼近秦清璃的脸颊,与她鼻尖挨著鼻尖,浅褐色的漂亮瑞凤眼紧盯向她,慵懒散漫的嗓音,语气认真说道。 “但你要真想要的话……我不行琢磨著在家里给你弄口井呢?回头晚上星星倒映到水里面,你不就有星星了?” 秦清璃怔愣了下,有些错愕地抬眸看向他,娇艷欲滴的红唇轻轻张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臟驀地漏跳一拍,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她反而是被江秋野这副撩人又认真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我、我开玩笑的,你別当真呀。” 江秋野闻言,眉梢轻挑,笑了笑,也不逗她,转身指向厕所的一个角落,说道。 “回头我打算在这里给你修个浴室,水桶放到上面,再给你接个管,你要洗澡的时候我就给你烧热水倒进去,然后你拿著水管洗就成,方便又乾净。” 秦清璃听著他低笑著款款而谈,双眸炯炯有神的说著这些设想,刚刚漏跳一拍的心臟又忍不住跳快了些,扑通扑通的,跟有小鹿乱撞似的,给她跳的脸都红了起来。 她抬眸静静看向面前身姿如同松柏般欣长挺拔的男人,轻抿起唇,心情越发复杂几分,胸膛也跟著胀胀的,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反正並不让人討厌。 沉默几秒。 秦清璃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拍了下他宽阔结实的肩膀,红著脸,娇声说道。 “江秋野,谢……谢谢你。” “你真厉害,比我想的还要能干,这厕所和浴室也是我见过修得最好的,別人都没你修得这样好。” 秦清璃还挺会夸人的。 她属於双商都比较高的类型,性格温柔,嘴也甜,平常就很容易討人喜欢,尤其是长辈。 果然。 江秋野听她这样毫不吝嗇地夸奖自己,怔愣了下,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唇角高高翘著,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兴奋地胸膛都快要爆炸了,谁知道呢,秦清璃只是轻轻夸了他两句,他就能高兴得恨不得上天,告诉全世界—— 他媳妇儿夸他了。 他媳妇儿夸他了! 他说他媳妇儿夸他了,你们耳朵聋了吗?!! 江秋野笑得咧开嘴,露出一排乾净整洁的白牙。 他反正也不矫情,夸他就上天,给点阳光就灿烂,最会顺杆往上爬给自己谋福利。 江秋野这会儿兴奋的就像是大狼狗在疯狂摇著尾巴一样,眼睛亮亮地盯著秦清璃看,忽然俯身凑到她温软的脸颊旁边,快速啄了一口,亲完没满足,又恋恋不捨地擦著她柔软的唇瓣,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唇齿摩挲著,尽显曖昧。 秦清璃一怔,惊讶的驀地睁圆眼睛。 她都没反应过来呢,脸和嘴就都被江秋野这只野性十足的狼崽子给啃了,后知后觉地羞红脸,娇嗔地怒瞪向他,抬手慌忙捂住脸跟嘴唇,漂亮好看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勾人,软声呵斥说。 “你、你突然亲我干嘛?” 江秋野被她凶了也不害臊,双手叉著腰,身板挺的笔直,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轻挑,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理不直气也壮。 “你是我媳妇儿,我高兴还不能亲你一口了,这么小气呢?” 这纯纯就是倒打一耙啊。 秦清璃又是一怔,被他的厚顏无耻惊到,直接就给气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笑。 她跟他没话讲,气得睁圆眼睛,心里就是很后悔干嘛要夸他呢,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別? 秦清璃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扭头往屋里走,边走边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懒得理你,你自己在外面干活吧,我去吃饭了!” 江秋野看著小姑娘气冲冲的纤细娇小背影,唇角笑意越发深邃几分,抬手摸了摸自己温热的唇瓣,黝黑英俊的脸庞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他媳妇儿真容易害羞呢。 光是亲一口就要跳脚炸毛,以后真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不得羞地钻到兔子洞里,躲著不出来? 江秋野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微深,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危险弧度,心想—— 兔子会打洞又怎么样? 他娶媳妇儿肯定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不能说害羞就一直不肯洞房。 江秋野不算是很有耐心的人。 他活了二十多年,目前的全部耐心应该是全都给了秦清璃这只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江秋野淡淡敛起视线,回头继续拿起工具修浴室,修长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用力绷起,彰显出独属於男人的性感张力与荷尔蒙。 等著吧。 他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想著。 他得琢磨著怎么想办法跟秦清璃这只小兔子洞房,做真夫妻。 就是狡兔三窟,他也得把这只软乎乎又爱害羞的可爱小兔子,给儘快吃到手! 狼爱吃兔子,这是天性。 拦不住的。 第28章 江团长跟他媳妇日子肯定过不久 浴室修到一半,材料有点不够。 江秋野站在院子里,抬手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朝著屋里的方向高声喊了句。 “媳妇儿,我再去买点材料,你在家里好好待著!” 秦清璃在屋里吃饭,闻言端著饭碗出来,瞧著他身上被汗水打湿的模样,没忍住软声说了句。 “要不你先歇歇吧,进屋吃个饭再去。” 江秋野听著她像是关心自己呢。 他薄唇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凶狠戾气的双眸驀地柔和下来,咧嘴笑道:“不用,我以前出任务三天不吃饭都是有的,中午一顿不吃饿不著。” “你就別管我了,我爭取下午给浴室修出来,这样你晚上就能在家洗个热水澡。” 秦清璃抬眸看著他那张略显凶相的黝黑俊脸,听著他说著与长相完全不符的略显宠溺的话语,脸颊红了红,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小声说了句。 “那、那我给你煮点绿豆汤吧。” “等会儿我拿家里零食去跟孙婶换点绿豆回来,夏天干完活喝点绿豆汤解渴又消暑,我煮点给你凉著吧,正好你回来就不热了。” 江秋野闻言,怔愣了下,黝黑俊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与错愕。 他心里忽然暖暖的,像是涌入一股暖流,面对秦清璃下意识的关心与照顾,眉眼越发柔和下来,缓缓咧开嘴,露出乾净整洁的白牙,低沉的语气都忍不住上扬几分,哑声说道。 “媳妇儿,你有没有感觉,咱俩现在就像是一对將来要好好过日子的新婚夫妻?” 他很喜欢这种跟自己媳妇儿居家过好自己小日子的幸福感,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却又足够平淡温馨。 秦清璃听他这样说,也怔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脸颊越发红润了些,像是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端著碗匆匆转身往屋里走,支支吾吾地小声说。 “行、行了,你快走吧,不是还要去买材料吗?” “等吃饭完,我去给你煮绿豆汤,你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江秋野听著秦清璃有些慌乱的叮嘱,眸色微深,唇角笑意越发深邃。 他乾脆利落地誒了一声,抓著自己脖颈上的毛巾又擦了擦汗,洗乾净手才出去买材料。 路上,家属院偶尔路过几个家属妇女,远远就瞧见他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愣了愣,还觉得稀奇,热情笑著打招呼说。 “哎呦,这不是江团长吗?你咋搬来家属院了啊?难不成是娶媳妇儿了?” 江秋野的耳朵精准捕捉到“媳妇儿”这个称呼,脚步顿了下,唇角微扬,腰杆挺得笔直,说道。 “婶子们好,我是娶媳妇儿了,就这两天的事情,证都领好了。” 和他打招呼的家属妇女们一听,又调侃揶揄的笑了笑,说话也更热情了些。 “恭喜你啊,江团长,回头给你媳妇儿带出来也让我们大伙都看看,瞧瞧是哪家姑娘能给你拿下啊!” 她们是真好奇啊。 海岛上谁不知道江秋野是个难搞的硬骨头,不近女色,一门心思就爱训练,要不就是出去执行任务。 对於追求自己的年轻小姑娘,不管是胖的瘦的、美的丑的,那都是清一色的冷淡疏离,拒绝得毫不留情,给岛上多少暗恋他的小姑娘都整哭过啊,是整个海岛上有名的冷麵煞神。 几个妇女同志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眼里都是稀奇,用眼神揶揄八卦地无声交流著—— “嘿,瞧瞧江团长这娶媳妇儿兴高采烈的样子,脸上笑都藏不住,能给他拿下的小姑娘,那不得美成天仙啊!” 有个家属妇女比较大胆,直接挥挥手,大咧咧地豪爽笑著问他。 “江团长,那你刚娶媳妇儿不在家待著,好好利用婚假跟你媳妇儿多腻乎腻乎,你现在是要去哪儿忙啊?” 江秋野:“也没什么,就是去买点材料,回去给我媳妇儿修个浴室。” “婶子们,你们先聊吧,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快回去干活呢,先走了。” 江秋野说完,不等她们回答,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直接转身就走,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来乾脆利落。 几个妇女同志闻言愣了愣,一齐探头瞧著他慢慢远去的修长背影,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 “妈呀,江团长的媳妇儿可真娇气啊,放著家属院的公共浴室不用,非得折腾江团长给她在家里修一个,真不会心疼人!” “嗨呀,何止是不会心疼人呢,还浪费钱啊!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人呢,咱们岛上来隨军的家属谁像她一样娇气啊,大家不都是凑合用公共浴室吗?你有听谁嫌弃过,还要花钱让家里男人给自己单独修个浴室出来用?” 几个妇女同志摇摇头,对江秋野刚娶的媳妇儿就不是很有好感,觉得她娇气又矫情,脸上忍不住露出略带嘲讽的表情。 有人还感嘆了句。 “嗐,我看啊,江团长跟他媳妇儿日子也过不长。” “你们还不了解他吗?江团长之前最討厌的就是娇气又事多的女人,反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啊,江团长他们家还有的热闹瞧呢!他迟早嫌弃的在家里待不下去,跑出去执行任务不回家!” 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重重嘆口气,像是觉得江秋野可怜,娶了个不会居家过日子的娇气媳妇儿回来。 不过也有人不太赞同,忍不住小声反驳说道。 “我看未必吧,江团长刚才脸上高兴的笑容也不是假的,我倒是觉得他挺喜欢自己媳妇儿的,指不定还是心疼媳妇儿主动给她修得呢,也不一定就是他媳妇儿娇气非要闹著要修的吧。” 不过这个妇女同志说话声音太小,很快就淹没在家属妇女们嘰嘰喳喳的八卦聊天中,无人在意。 另一边。 秦清璃吃完饭以后,在江秋野给她送的零食糕点里选来选去,最后选了几块鸡蛋糕,拿出来打算去隔壁找孙玉珍换点绿豆回来。 她出屋前还忍不住想著,她跟江秋野刚搬进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呢,等著他修完厕所和浴室以后,自己得找个时间跟他商量下,看看家里都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尤其是粮食啥的,也不能每回缺啥都去隔壁换吧。 秦清璃拿著江秋野的工资和存摺,也不好不经过他同意就隨便花钱。 她心里面还没完全拿江秋野当自己男人看,对他目前更像是一个稍微开始互相熟悉点了的“朋友”,这钱拿著就不太踏实。 秦清璃一边琢磨著,一边拿著鸡蛋糕出去准备找孙玉珍换点绿豆回来,给江秋野煮绿豆汤喝。 她刚出屋,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聊天说话的热闹声音。 “孙姐,你又忙著在院子里种菜呢?” “哎呦,李主任,是什么风今天给你吹来了?快,快进来坐!” 秦清璃脚步顿了下,手里抱著一袋鸡蛋糕,有些好奇地推开院子门,探头看了出去。 李雅琴正好也看见了她。 李雅琴怔愣了下,瞧著面前突然探头冒出来的白净娇俏小姑娘,眼睛大大的,清澈又漂亮,乌黑水灵的桃花眼扑闪扑闪著,肌肤白皙水嫩,站在太阳底下白的都反光。 李雅琴一辈子待在海岛上,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娇气的小姑娘,眸底溢出一抹浓浓的惊艷与讚嘆,一时都有些看出神,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孙玉珍,瞧著外面不太对劲,也推开院子走出来一看。 她看见秦清璃抱著鸡蛋糕乖乖站在那里,又瞧了瞧李雅琴愣神呆住的惊艷模样,就跟自己第一次瞧见秦清璃时的反应一样,忍不住捂嘴笑了笑,热络地介绍说。 “李主任,这个就是江团长刚娶的媳妇儿,是从京城来的,叫秦清璃。” “小秦啊,这位是咱们岛上妇委会的李主任,李雅琴,你以后瞧见她也跟著叫李主任就成,她今天应该就是过来找你的。” 家属院新搬来的妇女同志,按妇委会的规定,都会被李雅琴找过来交代叮嘱两句,慰问一下,算是代表妇委会来欢迎。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岛上家属妇女们能相处和谐,或者帮忙给她们解决麻烦,简单讲讲怎么在岛上生活过日子。 李雅琴今天就是按例过来找秦清璃叮嘱两句的,顺便见她一面认认人,也好方便將来妇委会展开工作。 秦清璃闻言,向孙玉珍投去感激的目光,急忙笑著打招呼,乖巧说道。 “李主任好,您过来一趟也辛苦了,要来我家里坐坐吗?” 李雅琴猛地回神,瞧著她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还挺好相处的,顿时对她很有好感,眉眼温和慈祥地笑道。 “不用了,小秦,我就是听说江团长带著他媳妇儿搬到家属院来住了,所以代表妇委会过来瞧瞧,看你们有什么需要。” “我就不进去坐了,就在门口说两句吧,等会儿我还有事得去找家属院里其他妇女同志说话呢。” 第29章 认真起来的人最容易让人著迷 李雅琴简单和秦清璃聊了两句。 越是和她交流,越是觉得面前白净娇俏的漂亮小姑娘言行举止优雅得体。 儼然是一副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模样,到底是从城里来的,言语谈吐带著文雅的书卷气息,娇软悦耳的嗓音跟清泉似的叮咚作响,说话就很让人舒服,也特別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李雅琴顿时有些欣慰,心里忍不住感嘆著—— 江秋野这小子也真是运气好啊,能娶到这么一个温柔有涵养的天仙似的媳妇,以后可是有福了! 就是不知道他哥哥江柏舟娶的媳妇是什么样。 听说两个人是姐妹,看著秦清璃的模样,另一个应该也差不多吧? 李雅琴閒聊结束以后,再三確认秦清璃目前没有什么困难急需解决,稍稍放下心来,笑道。 “小秦,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和你说。” 李雅琴顿了下,被秦清璃狠狠惊艷到,好险没忘了最重要的交代。 她慈祥和蔼地说道:“小秦,你也看见了,咱们这地界是海岛,等著每年到时节气候的时候,妇委会都会组织岛上的家属妇女们去赶海,从岸边捡些海鲜啥的回来,又能自己吃又能卖出去补贴家用。” “回头时候到了,下次再赶海的时候,你就跟著孙姐一起吧,让她教教你,等以后你熟悉起来,就能自己去赶海了。” 孙玉珍闻言,急忙点点头,笑著说道:“是啊,小秦,我还想跟你说来著呢,等下次赶海的时候你就跟著我身边,我来教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直接问,千万別害怕啊。” 秦清璃瀲灩好看的乌黑桃花眼驀地亮了亮,心里顿时觉得新奇。 她从小在北方京城里长大,还真是从来没有赶过海,只在网上听別人评论说过,没亲身体验过。 看来到海岛隨军也不全然都是坏事。 秦清璃唇角缓缓漾起一抹弧度,看著面前和善又热情的孙玉珍和李雅琴,心里感到一股暖意,甜甜笑道。 “誒,我知道了,谢谢李主任,谢谢孙婶,等著下次赶海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孙玉珍和李雅琴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对於秦清璃的好感与喜欢,也笑了笑。 李雅琴驀地鬆口气。 她作为妇委会主任,自然是乐得见到新搬来家属院的妇女同志都像秦清璃一样脾气温柔乖巧好相处,这样她也能少不少麻烦,工作也好做。 李雅琴笑了笑,挥挥手,感慨似的说了句:“那成,我也没什么事了,孙姐,小秦,你们两个慢聊吧,我就先走了。” “唉,我家老王给我买的手錶还坏了,等我今天挨个把家属院的妇女同志找完交代完,我还得抽空找个时间去修手錶呢。” 李雅琴说著都有些发愁,唉声嘆气的。 “也不知道岛上有没有人能修好,要是修不好,我还得再折腾著坐船去陆上找人修,真是麻烦死了!” 秦清璃眸光微亮,忽然脆生生地说道:“李主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手錶先给我看看,我帮你修好吧。” 李雅琴闻言,不免有些惊讶:“你?小秦,你还会修手錶呢?” 秦清璃目光温柔地笑道:“我父母以前就是在研究院工作的,我从小跟著他们耳濡目染,也会修一点小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让我来试试。” 秦清璃这话还真不是撒谎。 说来也巧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虽然是穿来的,接受完原身的记忆以后,发现原身居然跟自己的家庭背景有些相像。 父母都是研究院的科研人员,自己也是相关专业毕业的,有这方面的教育背景和工作经验,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还挺方便的。 李雅琴有些惊讶地看著她,心里有些犹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錶,早就已经不走了,不算是特別名贵的牌子,但对於这年代生活条件普通的人家来说,也是不少钱呢。 李雅琴平常就很宝贵这块手錶,捨不得磕碰,坏了都心疼的跟掉块肉一样,心都在滴血。 她抬头看了眼秦清璃,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目光真诚又恳切。 李雅琴微微皱起眉头,一时就有些纠结,怕秦清璃太年轻,没啥经验再给她修坏了,又不忍心拒绝人家小姑娘的好意,怕让人伤心,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清璃倒是还挺有眼力价的。 她瞧出来李雅琴的为难,心里无奈嘆息一声,倒是也能理解。 自己看著年轻,人家也跟你不熟,凭啥要相信你,把自己的贵重物品交给你修啊?万一真修坏了算谁的? 秦清璃想了想,主动笑著给李雅琴一个台阶下:“李主任,我就是隨口一说,你听听就得了,不行还是找专业的来修吧。” 李雅琴见她这样温柔体贴又落落大方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头又看了眼自己腕上已经不走的手錶,咬了咬牙,狠下心,將手錶摘下来,痛快地递到秦清璃手里,笑道。 “不用了,小秦,我相信你,你来帮我修吧。” “你要几天时间啊?咱俩约一下,等你修好我再来拿。” 秦清璃瞧了眼手錶,最基础的款式,构造简单,放到她穿来之前的时代早都已经被淘汰掉了,自己拆著玩都嫌没意思。 她笑了笑,笑容明媚又灿烂,像是鲜花驀然绽放,自信又大方地说道:“这个不用多长时间,等我去找找材料的,明天我给你送到妇委会吧,就不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李雅琴闻言,又惊讶地有些咂舌。 江秋野这媳妇看起来温柔乖巧的,说话口气倒是挺大呢,听著跟吹牛皮一样。 不过李雅琴也没啥说,就心里想了想,面上不显,眉眼慈祥和蔼地笑道。 “没事,小秦,我不著急,你慢慢修吧,修好到妇委会找我就行。” 李雅琴其实心里都做好秦清璃越修越坏的打算了,压根就没指望她真能修好。 秦清璃也能瞧出她对自己的不信任,不过她没说什么,就笑了笑,神色十分淡定自然。 有些时候,实实在在的做出来比说一万句都顶用,面对別人的质疑,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秦清璃將表小心收好,又问孙玉珍要了些绿豆,將鸡蛋糕递给她,转身回到屋里。 她想了想,还是先给江秋野熬出来一锅绿豆汤凉著,等他回来就能喝了解渴。 另一边。 江秋野扛著修浴室要用的材料大步流星地走回来,路过岛上医务室的时候,听见站在门口休息的小护士交流说。 “今天新来那个摔断腿的,是文工团跳舞的文艺兵吧?她们最近不是要排练节目吗?这一下就缺了个人,也不知道谁能顶上去。” “嗐,最后要实在没人,估计就是让部队里的人举荐自己家属当临时工吧,听说文工团给的工资待遇啥的也不低呢,真不知道这好事最后能落到谁身上去。” “那也不是长久的工作啊,等著人家养好腿就得把位置还回去,不过能当一次临时工也行了,赚不少报酬呢,怎么也够一个月饭钱了。” 小护士们小声交流著聊八卦,不免还有些羡慕。 海岛上物资匱乏,能有个条件待遇好的工作谁不羡慕呢,哪怕是临时的也是一份额外收入啊,谁会嫌自己赚的钱少呢。 再说了,要是表现好,说不定临时工还能转正呢,这都是机遇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秋野脚步顿了下,沉默一瞬,转头去问站在门口休息聊天的小护士,沉著脸问道:“你好,同志,关於你们刚刚说的事情,可以再详细点跟我说说吗?” …… 江秋野再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会儿太阳过了中午最毒辣的劲,热意稍稍减轻了些,但是干起活来还是让人口乾舌燥的,嗓子都乾的发痒。 他大步走回家,將肩膀上扛著的材料放下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屋,想要去找自己媳妇。 “媳妇,我……”回来了。 江秋野后面三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完。 他推开门以后,浅褐色的眼瞳里猝不及防就撞入一抹娇小纤细的曼妙身影。 秦清璃正坐在窗边,借著映照入屋內的明亮光线,手里摆弄著一个拆开的手錶。 她垂著纤长浓密的眼睫,巴掌大的温软小脸表情严肃又认真,明媚灿烂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到她身上,给这抹娇小玲瓏的身影笼罩出一层朦朧的光晕,越发衬得人比花娇,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江秋野怔愣了下,浅褐色的眼瞳骤然缩紧,喉结不由自主地缓缓滚动了下,只觉得乾渴的喉咙越发乾痒起来,痒得让人浑身都燥动难受。 都说认真起来的人最容易让人著迷。 这话放在男女身上都一样。 江秋野眸色微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放轻脚步走过去,不敢惊扰这副让人痴迷留恋的美好画面,心臟咚咚跳得飞快,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低沉地温柔喊道。 “媳妇?” 第30章 这算不算是夫妻俩同床异梦 秦清璃原本在低头专心致志地修手錶。 她太过专注,以至於第一时间都没有听见江秋野叫自己。 秦清璃原本也是这种性格。 她专注起来会很快投入到忘我的境界,穿越来之前在研究院工作,沉迷做实验的时候忘记时间,不休不眠不吃饭都是常事。 江秋野看她没有理自己,还在全神贯注地摆弄著拆开的手錶,顿了下,浅褐色的漂亮瑞凤眼微沉,倏地紧盯向她手里的手錶,跟看敌人似的,像是有些吃味。 “媳妇,你在做什么?” 他忍了又忍,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被秦清璃冷落,乾脆大马金刀地坐到她对面去,懒洋洋撑起手肘,將轮廓线条锋锐凌厉的下頜搭到手背上,垂眸盯著秦清璃那张巴掌大的白皙温软小脸看。 秦清璃指尖顿住,终於回过神来,头也不抬,温软悦耳的嗓音小声说道:“这还不明显吗?” “我在给李主任修手錶。” 李主任? 江秋野闻言,眉梢轻挑,低声说道:“妇委会的李主任?” 秦清璃没说话,就点了点头,准备將手錶原封不动的装回去。 江秋野看著她手上灵活迅速的动作,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一样,熟悉又利落,有条不紊的,纤细雪白的手指在阳光映衬下,动作看著让人赏心悦目。 不像是在修手錶,反而像是在弹奏琵琶古箏似的,无端端撩拨人心。 江秋野怔愣了下,眸色微深,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溢出一抹喑哑晦涩的低笑。 “媳妇,你还会修手錶呢?” 秦清璃安安静静地將手錶重新组装好,上好发条,看著錶盘上的指针又重新开始走动,唇角勾了勾,语气忍不住有些骄傲。 “我会的还多著呢,修手錶算什么。” 江秋野瞧著她笑容自信明媚的动人模样,懒洋洋托著下巴,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高挺深邃的眉眼也驀地柔和下来,带著一抹温柔繾綣。 秦清璃在他面前一直像个温顺乖巧的小白兔,虽然经常会被他逗弄的炸毛,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温软的形象,甚至因为身形过於娇小瘦削,会莫名给人一种若不经风的柔弱感。 这倒是让他忽略了,大哥说过,她父母都是研究人员,她本人也是上过专科学校的。 放在这个年代,能上过学就已经很厉害了。 秦清璃这个学歷和家庭背景,高低也算是个科研人才。 江秋野垂眸认真盯著她,瞧见她修手錶时笑意盈盈地漂亮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小太阳一样,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他唇角翘了翘,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没由来的问了句。 “那你会跳舞吗?” 秦清璃一怔。 她將修好的手錶缓缓放到桌上,仔细回忆了下,確认原身也学过舞蹈以后,才轻轻点了下头,软声说道。 “会一点。” “那太好了。” 江秋野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她对面,结实有力的手臂搭在桌上,豪放不羈的坐姿,凸显出男人身上张扬的野性魅力。 他懒声笑了笑,语气认真地说道:“媳妇,我今天听说文工团不久后会组织一场文艺匯演,但目前她们舞蹈团因为有人不小心摔断腿,还缺一个人补位置。” “我想著,你要是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也省的你在家里待著无聊。” 江秋野倒是不在乎秦清璃有没有工作、能不能赚钱。 他就纯是担心过两天婚假结束,自己回去部队训练以后,秦清璃一个人待在岛上,在家里会憋屈烦闷。 岛上总共就这么大点地,啥也没有,很多驻守海岛训练有素的士兵待的日子久了都会厌烦,更不要说秦清璃这样从小生长在大城市里见过花花世界的小姑娘,她肯定会无聊的。 万一媳妇在海岛上待著嫌烦,不要他,想自己回京怎么办? 江秋野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得琢磨著怎么给秦清璃找些事情做,分散她的注意力,別让她有功夫產生一星半点回京的念头,好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江秋野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想要的东西就会得到手,人也一样。 他现在,满心满眼的,就只想要一个秦清璃而已。 秦清璃听见他的话,稍稍怔愣了下,眼睛蹭得一亮:“那感情好啊,我还正想跟你商量著,看看能在海岛上找到什么工作呢。” “家里也不能光你出去赚钱,我也得想办法做些事情补贴家用,不然、不然光花你的钱,我也过意不去啊。” 秦清璃目光坦诚又真诚地看他,反而给江秋野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和秦清璃的赤诚单纯比起来,他刚才那点隱秘的小心思,就显得有些过於阴暗了。 江秋野抬手摸了摸鼻子,莫名就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下,没敢去看小姑娘亮晶晶又水汪汪的漂亮桃花眼。 他想著秦清璃有这个態度愿意为他们的小家努力经营,心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胸膛胀胀的,就跟吃了颗糖一样,甜的人四肢百骸都酥软。 江秋野眸色柔和下来,低笑了声,语气宠溺地说道:“媳妇,你要是想找工作的话,我去部队训练的时候就多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不行我给你花钱买一个都成。” “岛上工作名额不是特別多,好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互相举荐的,这个倒是不急,文工团那个活是临时工,你想去面试也可以,就怕不能长干,等著人家腿养好,就得把位置还回去。” 江秋野把话都提前给她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省的她兴冲衝去面试了,干一段时间人家让她走,她再难过伤心。 秦清璃倒是也不在意。 她想了想,笑道:“临时就临时吧,也算是有个事情干,还能赚钱补贴家里。” “对了,岛上有研究院之类的地方吗?那里有招工吗?” 如果可以的话,秦清璃还是想儘量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江秋野有些惊讶地挑眉,低声笑著说道:“你想去研究所工作?我回头帮你找人问一下他们招不招人吧。” “岛上倒是確实有一个小研究所,不过你也看见了,咱们这个海岛不算太富裕,研究所也就是拿上面给的研究经费搞一些小项目,位置不多,资源挺紧张的。” 那意思,八成是没戏。 秦清璃闻言,眨了眨眼睛,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她也不气馁。 现在能先有个文工团的临时工作也不错了,她还不知道要在海岛上跟江秋野一起待多长时间呢。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来吧,急也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 秦清璃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想在岛上找个工作帮忙赚钱补贴家里是真的,但也想额外给自己存些私房钱,这样將来就算回京也不至於两眼抓瞎。 不管到什么年代,自己手里有钱傍身才是真本事,走到哪儿腰杆都硬气。 原身家里被判定成分不好遭到红袖章抄家没收资產以后,也没剩下几个钱。 就给原身和慕嫣然那几张当嫁妆用的大团结,还是原身父母冒著生命风险偷偷藏下来的,就怕她们姐妹俩去岛上隨军手里没点钱可能会受委屈。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们去大西北下放,身上都没带几张钱票,家里被红袖章清算以后剩下那点钱基本都给了两个女儿。 秦清璃想到这里,心里觉得感动的同时,也不免感到有些惆悵。 她手里百无聊赖地摆弄著修好的手錶,撇了撇嘴,心里就突然有点想念自己之前的存款。 秦清璃上辈子在京城研究所工作,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算上专利钱和各种奖金,银行卡里存款可是有好几百万呢,算是一个標准的白富美小富婆。 结果现在可好,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来海岛上隨军,手里就可怜巴巴两张大团结。 秦清璃巴掌大的温软白皙小脸皱了皱,突然又有些想哭了,只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命真的好苦啊。 江秋野瞧著她眼眶突然红红的,像是有些委屈,怔愣一瞬,嚇了一跳。 他还以为秦清璃是嫌弃跟自己在岛上过日子穷呢,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椅子上跳下来,俯身蹲到秦清璃面前,粗糲的指腹小心翼翼帮秦清璃擦眼泪,温声耐心哄著说。 “媳妇,不哭不哭,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嫁给我委屈了?” “我知道,在海岛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地方隨军过日子是苦了些,不过我今年22岁就是团长,一个月工资一百多。” “就算现在还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也会再多努力奋斗的,爭取將来多出去执行任务赚军功,往上再多晋升一下,以后有机会能调回京城,我就给你换大房子!” 江秋野越说越急,怕秦清璃真嫌弃自己穷,心臟咚咚跳的飞快,莫名有些慌乱,忍不住挺起精瘦的窄腰,大手攥住秦清璃温热柔软的白皙小手,將唇瓣凑到她的嘴角,一下一下轻轻啄著哄她。 第3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秦清璃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被江秋野吻得有些难受,脸颊红通通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秦清璃纤细娇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偏开头想要躲开他的亲吻,小手抵上他肌肤滚烫的结实胸膛,红著脸,支支吾吾地说。 “你、你先別亲了……” “我给你绿豆汤都熬好了,就在厨房,你拿去喝吧,喝完不是还要修浴室吗?” 这倒是提醒江秋野了。 他有些恋恋不捨地张开嘴轻咬了下秦清璃柔软的嘴唇,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灼热又幽深,带著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深沉情动。 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唇角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也不折腾她,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哑声笑道。 “媳妇说的对,我尝尝你给我熬的绿豆汤,肯定是天底下最好喝的。” “等喝完我就继续修浴室去了,媳妇,你在屋里待著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出来叫我。” 他一口一个媳妇叫的亲密无间,秦清璃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她脸颊越发红润几分,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垂眸看著手里修好的手錶,身上肌肤都好像烫了起来,想到自己的將来,无声嘆了口气。 算了。 人也不能不知足。 不管怎么说,她嫁得男人好像还挺能干又靠谱的,对她目前来看也很好。 除了人长得又黑又凶,性格粗鲁无礼,总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满脑子都是色色…… 嗯。 算了算了。 还是不能多想,一多想就容易憋闷! …… 另一边。 李雅琴挨个找完家属院里的妇女同志进行按例的关心询问,照常布置完工作以后,抬脚又往江柏舟申请的家属院走过去。 她今天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去找江柏舟的媳妇做慰问欢迎。 不过有了秦清璃珠玉在前。 李雅琴觉得江柏舟的媳妇作为跟秦清璃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品性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工作应该还是挺容易展开的,脚步都走的轻快愉悦。 “王婶,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家里的垃圾往我院子里面扔!” 突然。 李雅琴还没等著走到家属院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她怔愣了下,急忙抬脚快步走过去,想要瞧瞧是怎么回事。 家属院里。 慕嫣然有些嫌弃地將自己院里的垃圾捡起来,毫不客气地丟回王淑凤的院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副委屈的快要哭的模样。 她胸膛起起伏伏的,瞪起眼睛看向坐在自己院子里面择菜的王淑凤,瞧著她一副无所谓的霸道蛮横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恼火地咬牙说道。 “王婶,我都跟你提醒过多少次了,咱们两家以后做邻居,都各在各家的院子,谁也別侵占谁的,这墙都把两边院子划分的明明白白了,你怎么老是越界啊?” 王淑凤不以为然,伸手挖了挖鼻孔,將掏出来的鼻屎弹到慕嫣然的院子里,略带挑衅地挑眉,讥讽笑道。 “政委媳妇,你这话说的可没道理啊,我什么时候侵占你家院子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慕嫣然被她这样理不直气也壮的霸道模样气得呼吸一滯,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红著眼睛,浑身气得直哆嗦,指著地上的垃圾,语气越发恼火地说道。 “这个不就是你家的垃圾吗?我刚才一出院子就瞧见它被扔到我家院子里,你还说没有侵占我家院子?” 王淑凤粗糙黝黑的脸上笑容越发讥讽起来,用带著点地方口音的家乡话,无所谓地说道。 “嗐,政委媳妇,你说这是我家的垃圾,那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家的。” “我看这垃圾就是你家的吧?咋了,难不成你是懒得倒垃圾,故意诬赖是我家的,想让我帮你扔?那你也太厚脸皮了吧?你家男人知道你这样欺负长辈吗?” 王淑凤倒是还挺会倚老卖老的,直接一顶帽子扣到她头上,给慕嫣然懟地哑口无言。 慕嫣然气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居然还能摊上这种厚顏无耻喜欢耍无赖的泼妇当邻居!真是晦气! “誒,王姐,这是怎么了啊?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李雅琴急忙赶过来,也听得差不多了,视线在慕嫣然和王淑凤之间快速扫了一圈,心里面大概清楚是什么情况,不免也有些头疼。 王淑凤可是这里出了名的刺头,经常惹事挑事,妇委会还多次调解无效。 院里很多军嫂家属也怕惹上她就跟沾到屎一样,平常都是能躲就躲的。 李雅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都快要被气哭的慕嫣然,不免对她有些同情,摊上这种没理也要搅三分的邻居,真是纯属倒霉。 慕嫣然听见院外传来的动静,抬头瞥了眼,见到李雅琴那张十分熟悉的脸,愣了愣,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慕嫣然上辈子来海岛隨军嫁给江秋野,自然也是见过李雅琴这个妇委会主任的,知道她算是比较热心有责任感的老好人。 慕嫣然眸光暗了暗,突然眨巴眨巴眼睛哭出来,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红著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同志,我、我家里院子被她扔了垃圾,想让她拿回去,她非说垃圾就是我家的。” “您过来帮我评评理吧,我真是没有办法了呀,家里男人又不在,只能让人隨便欺负……” 慕嫣然说著又抬手抹了抹眼泪,一副无助又惶恐的可怜模样,一下就给李雅琴看的有些同情又心疼。 她立即板起脸,冷冷瞥向坐在院子里拽的好像二五八万似的王淑凤,沉声呵斥说。 “王姐,你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老跟咱们家属院的年轻人闹矛盾呢?” “你快把自己家里的垃圾拿走,以后別老把垃圾往別人家的院子里扔了,不然下次再让我遇见,我可要通报批评你了!” 王淑凤就是再蛮横,也不想被妇委会在家属院里通报批评。 不然让她在部队里当连长的男人知道了,怕不让她继续跟著隨军,再给自己赶回乡下老家去。 王淑凤狠狠皱起眉头,恶狠狠地剜了慕嫣然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拖著臃肿肥胖的身体將垃圾从地上捡起来,语气蛮横地嘀咕了声。 “矫情货,不就是扔个垃圾吗,多大点事啊,这还值得告状!” 慕嫣然听她在那暗戳戳的骂自己,心头一梗,更恼火了几分。 她红著眼抬眸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李雅琴,想了想,咬著嘴唇,楚楚可怜地说道。 “同志,谢谢你今天帮我,要不是你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李雅琴回头看向她,眸光柔和下来,笑著安慰说:“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同志,我是咱们家属院的妇委会主任,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就直接来找我就行。” 慕嫣然笑著感激地点点头,也简单介绍了自己。 两人浅聊几句,李雅琴见时间差不多了,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刚要开口跟她道別。 慕嫣然突然出声拦下她,有些犹豫地说道:“李、李主任……” “我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雅琴脚步顿了下,回头有些困惑地看她,笑道:“小慕同志,你有什么请求就说吧,我们妇委会也会儘量给你提供帮助的。” 慕嫣然红著眼睛,眼眶里面还掛著晶莹剔透的泪水,害羞靦腆地笑了笑,有些为难地说道。 “李主任,你刚才也看见了,我隔壁那个院子的王婶太蛮横不讲理,我、我怕她以后还会欺负我,就想著能不能申请换个院子住,儘量离她远一些。” 李雅琴闻言一怔,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合理。 她皱眉沉思了下,语气迟疑地说道:“可以是可以……” “不过咱们海岛小,家属院就也小,目前你跟你妹妹搬进来以后,家属院里就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院子了。” “你要想换的话也行,不过得你自己找人商量下,看谁愿意跟你家换个院子,只要双方都同意,我们就能帮忙通融一下给你批下来申请。” 这谁能愿意换啊? 院里的家属妇女们都对王淑凤这个蛮横不讲理的泼妇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愿意上赶著当冤大头的。 慕嫣然咬了咬嘴唇,红通通的双眸微沉,小心翼翼地试探著说道。 “那、那我要不去尝试跟我妹妹说一下,看她愿不愿意换吧。” 李雅琴:“你妹妹?” 李雅琴想著秦清璃家里刚修的厕所,笑著摇摇头,说道:“她家才新修了厕所,怕是不好换呢。” 就是江秋野给秦清璃新修的厕所和浴室,慕嫣然才想跟她换啊! 免费的独立厕所和浴室,谁不想要呢? 算起来江秋野还是她上辈子嫁的男人呢,他修的厕所和浴室,凭什么便宜秦清璃这个小贱人? 慕嫣然心里这么想著,面上却不显,温温柔柔地笑了笑,说道。 第32章 童年记忆里家乡的味道 “李主任,你可能是不太清楚,小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妹妹长大,她很依赖我这个当姐姐的。” “包括她来海岛也是,路上都是我在照顾她,我毕竟是当姐姐的吗,妹妹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长大,我也跟著宠她,就难免有些娇气,什么也不会做。” 慕嫣然说著,还感慨似的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长姐模样,语重心长的跟李雅琴诉说自己这些年照顾妹妹的不容易。 她三言两语的,都要把李雅琴说的感动哭了。 李雅琴也没多想,只当秦清璃真是从小被慕嫣然照顾宠爱长大的,年纪大了就容易上情绪,听不得这些。 她紧紧拉住慕嫣然的手,红著眼眶说:“嗐,小慕,这么看来你也是不容易啊,你妹妹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也是少不了你的托举。” “这样看来你们姐妹感情应该还不错?小秦要是懂事些,会体谅你的不容易,说不定真能跟你换院子呢,你回头有时间就去跟她商量吧,要是小秦同意的话,我们妇委会这边自然也能帮你审批下来,不会拦著刁难你的。” 慕嫣然也紧紧攥住她带著厚厚老茧的手,红著眼眶,感激笑道:“谢谢李主任,那我等会儿就去问问我妹妹吧。” “她心疼我这个当姐姐的给她辛苦拉扯大不容易,应该会痛快同意跟我换院子的,有秋野这个部队团长给她撑腰,王婶大概也不会像欺负我这样欺负她。” 李雅琴想了想,这话说的確实也有道理。 王淑凤能在家属院里成天作威作福的不讲理跟人吵架惹事,不就是仗著自己男人是连长吗。 她敢惹慕嫣然,也是看人下菜碟。 江柏舟虽然是政委,职別比她男人高不少,但江柏舟性子也温和有礼啊,不会跟人轻易计较这些,就比较隨和好说话。 江秋野就不一样了。 他跟他哥哥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职务是团长不说,性子也冷硬强势,长相凶巴巴的,看著就不好惹,行为处事恣意瀟洒,是海岛上有名的一霸。 王淑凤这个问题太难解决了,如今海岛上家属院资源比较紧张,总要有人跟她当邻居的。 仔细想想,还真就是秦清璃跟江秋野跟她当邻居正合適,可以镇得住。 李雅琴也没想那么多,她还是更尊重当事人双方的意见,笑道。 “那就等著看小秦是什么意思吧,回头你们商量好,来妇委会告诉我一声就成!” “好勒,谢谢李主任。” 慕嫣然温柔乖巧地点头,红著眼睛,感慨似的说道:“想必我妹妹听说我的难处以后,一定不会介意跟我换院子的,毕竟从小我就最疼她了,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也没那么任性不懂事。” 慕嫣然偷偷观察著李雅琴的反应,见她把自己的话都听进去了,唇角勾了勾。 该铺垫的都已经铺垫好了。 秦清璃肯定不会同意跟自己换院子,她到时候八成还要跟她吵起来呢。 自己得抢先占领舆论高地,给別人心里面留下宠爱照顾妹妹的温柔好姐姐形象,这样就算最后真换不了院子,秦清璃身上也能被她泼上刁蛮任性、白眼狼不体贴姐姐的脏水,在家属院名声就不会太好。 这样一来,她就怎么都不算亏了。 说不定还能利用家属院妇女们的舆论压力,逼迫秦清璃向自己妥协,跟她换院子! 慕嫣然想到这副场景,缓缓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了些,面上看著还是温温柔柔的,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 晚上六点。 江秋野將厕所和浴室都收拾乾净,双手叉腰站在外面看著自己辛勤两天的劳动成果,薄唇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忍不住转身进屋跟秦清璃邀功。 “媳妇!” 江秋野大步迈进屋里,还没看见人,鼻子就先嗅到一股香味,十分诱人,馋的人口水都能流出来。 他脚步顿了下,鼻尖轻嗅几下,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深邃,拍了拍手,低笑一声,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就准备进厨房找人。 “媳妇,你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啊?都给我香迷糊了!” 江秋野一点都没夸张啊。 他其实不是有多贪吃的人,在部队平常都是能对付一口就成,对饮食不太有要求,也不算挑剔,比狗都好养。 这会儿闻著厨房里不断飘出来的饭香味,口腔里唾液不爭气的分泌,都给他馋虫勾出来,肚子突然饿的咕咕叫。 秦清璃在厨房盛麵条,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繫著蓝格布的围裙,也顾不上回头跟他说话,就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盘子,娇声说道。 “你忙完了?进来的正好,把菜都端出去吧。” “今晚吃炸酱麵,孙婶下午又给咱们送了两根黄瓜,我正好切了放麵条里,解解腻。” 秦清璃盛完麵条,笑意盈盈地端著碗转过身,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像是天上清凌凌的月牙儿。 她眨了眨眼睛,满是期待地软声笑道:“我听爸妈说过,你也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吧?” “我做的就是京城老式炸酱麵,你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天知道对於出门在外漂泊打拼的人来说,能吃到一口热乎乎带著童年记忆里家乡味道的饭菜,能有多么的幸福与感动。 江秋野怔愣了下,好久没吃过地道的京城菜,看著面前味道和卖相都无比熟悉的炸酱卤,浅褐色的眼瞳眸色渐渐浓郁起来,溢出一抹有些说不清道不清的晦涩复杂情绪。 他沉默半晌,薄唇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朗声笑著应道。 “得勒,那我就尝尝吧。” “媳妇,辛苦了,我还真是有点饿了,这卤闻著就香啊,卖相也让人有食慾,我都不用尝,你做的炸酱麵肯定好吃!” 秦清璃受不了他黏黏糊糊的拍马屁,脸颊红了红,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將盛著麵条的碗塞到江秋野怀里,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 “你、你快吃你的麵条吧,怎么话那么多呢!” 第33章 媳妇,咱俩一起洗澡吧 一顿饭吃的安静。 该说不说,秦清璃做饭手艺是真不错,她以前就喜欢没事琢磨著怎么自己在家钻研美食。 嗯。 研究吃的也是研究的一种嘛,民以食为天! 江秋野好久没有吃到正宗京城菜了,乍一尝到家乡饭菜的熟悉味道,愣是平常瞧不见的馋虫都被秦清璃做的炸酱麵勾出来,大口大口吃了三大碗! 秦清璃慢悠悠地刚吃半碗就饱了,她怔愣愣地看著江秋野乾饭狼吞虎咽、实在是算不上斯文的粗鲁模样,眼睛惊讶地微微睁圆。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还是觉得非常震撼,也是开了眼了。 秦清璃眼皮狠狠跳了跳,都怕他吃饭噎著,急忙帮他倒了一杯温水,软声说道。 “江秋野,你吃饭不用这么著急的,又没人跟你抢。” “你就不能细嚼慢咽一下吗?你这样子吃饭,能尝到是什么味吗?” 秦清璃都忍不住有些怀疑,她就是给他端一大碗猪食出来,他都能干饭乾的香喷喷! 江秋野攥住筷子的修长手指一顿,锋锐凌厉的眉梢轻挑,懒洋洋看向她,低声笑道。 “媳妇,在部队吃饭可没时间细嚼慢咽,你要是不抢快一点,可就没有你的饭吃了。” 在部队训练体能消耗大,谁天天训练完不是饿的跟头牛一样,恨不得抱著盆就吃,生怕別人跟自己抢。 秦清璃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但是抬眸看著他吃相粗鲁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哥不用抢饭吗?” 江秋野猛地顿住,抬眸危险地紧盯向她,像是触发到什么禁忌的关键词一样,黝黑俊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本来长相就凶,沉著脸的时候更是像古时候画本里说的凶恶煞神,浑身戾气的模样十分嚇人。 江秋野缓缓放下筷子,隨手拿起秦清璃给他倒的温水,眸色微沉,语气微妙地说道。 “你好端端的,没事突然提我哥做什么?” “怎么,难道你就喜欢我哥那样吃饭的?文縐縐的看著就憋屈!” 秦清璃:“……” 秦清璃瞧著他莫名有些不爽的阴鬱模样,秀眉轻蹙,不是很懂怎么惹到他了,说道。 “你別多想,我就是有点好奇,大哥不也是在部队工作的吗,他不需要跟你们抢饭吗?” “我看他吃饭就吃的还挺斯文,一点也不著急。” 天地良心。 秦清璃说的是实话。 她真没多想啊,就是看著兄弟二人性格差別这么大,从言行举止到饮食习惯,各方各面的,就忍不住有些好奇。 科研人员都是求知慾望和好奇心很强烈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耐心和热情天天闷在枯燥无味的实验室里埋头搞研究。 可这话落到江秋野耳朵里,就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他还挺记仇的。 江秋野到现在心里面都惦记著秦清璃初见时对自己的嫌弃,还有对大哥不自觉流露出的欣赏与满意。 他扯了扯唇角,眉骨上狰狞的伤疤似乎都显出几分阴鬱戾气,懒洋洋说道。 “我大哥是政委,平常也会跟著训练,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办公室处理文件,算是文职。” “他每天运动量不大,消耗也不多,吃饭自然不如我们这些当兵的多,也不用爭抢。” 江秋野心里有些微妙的吃味和不爽,胸腔里面酸酸涩涩的,像是倒入一瓶带著柠檬的气泡水,咕嚕咕嚕冒著泡,胀的他心臟都难受。 不过他还是挺有耐心的,不爽归不爽,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秦清璃的疑惑。 秦清璃也没多想,就轻轻哦了一声,看著江秋野又吃空的碗,怕他没有吃饱,沉默几秒,將自己的碗慢慢推到他面前,红著脸,小声说道。 “你、你要是没吃够的话,不行把我剩下这些也吃了吧,正好我吃饱了。” 江秋野垂眸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炸酱麵,怔愣了下,刚刚酸涩难受的心臟突然又像是有烟花在绚烂绽放,噼里啪啦的,给他整个胸腔都炸的热血沸腾。 这股没由来的热意在他四肢百骸的血管乱躥,很快就在他体內燃起一股难耐的燥热。 都说饭饱思淫.欲。 江秋野以前还不理解,现在抬眸紧盯著秦清璃那张巴掌大小的温软白皙脸颊,舔了舔唇瓣,喉结乾涩的厉害,倒是像开窍般,突然就懂了些古人的智慧。 老祖宗能流传下来的话其实多少都有几分道理。 就比如现在。 江秋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抬手端起碗,三下五除二给碗里香喷喷的炸酱麵吃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深夜里饿狠了的狼崽子,感觉都冒绿光。 他猛地將碗放下,拉起秦清璃的手,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媳妇,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去洗澡吧。” 秦清璃:“?” 秦清璃一怔,结结巴巴地问:“我、我们?” 几个意思??! 江秋野拉著她起身,眉梢轻挑,黝黑俊脸露出一抹肆意瀟洒的痞气笑容,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啊,一起。” “媳妇,你听说过鸳鸯浴吗?今天太晚,烧水让咱俩分开洗怕是来不及,不行就一起洗吧,洗完也好赶紧上床睡觉。” “我明天早起还要回部队跟著训练呢,可不能晚睡。” 江秋野这是直接就把秦清璃所有拒绝的话堵的死死的,让她想反驳都不行。 秦清璃猛地噎住,到嘴边能够拒绝的理由都被他预判到,一时半会儿地还真就愣在原地呆呆地看他,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 不说话就当是默认。 江秋野唇角笑意越发深邃,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溢出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热慾念,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诱哄著说道。 “媳妇,走吧,我给你烧水,咱俩今晚一起洗个澡!” 秦清璃被他拉著走到屋外,脸颊红得都发烫,终於回过神来,反握住他粗糲有力的大手,急忙说道。 “不行!你、你要洗就自己洗,我才不和你一起洗呢!” 第34章 他青涩的像个新兵蛋子 对於秦清璃来说,上来就要和一个没认识几天的男人一起洗澡,还是太羞耻了些。 虽说两人已经结婚了,是正经夫妻。 江秋野就没那么多顾忌,他向来隨心所欲惯了,拉著秦清璃纤细的手腕,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大大方方地邀请她。 “你不想赶紧试试我给你建的浴室吗?媳妇,別害羞呀,你总要习惯的,咱们可是夫妻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到水面,给秦清璃心里本就不算平静的湖面又是激起一层细微的涟漪。 涟漪层层漾开,瀰漫渗透到血管中,激起一点点热意,烧的秦清璃脸颊通红。 她垂著眼睫,紧张地盯著自己的鞋尖,红著脸,咬了咬嘴唇,一下就有些说不出话。 江秋野说的倒也没错。 他们都是夫妻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她拖还能拖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一直拒绝他吗? 那对江秋野好像也有些不公平,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娶了她而已。 秦清璃想著这些日子江秋野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心里要说一点都不感动是假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心臟咚咚跳得飞快,脸颊越发热烫起来,犹豫纠结许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咬著嘴唇,轻轻点了下头,娇柔温软的悦耳嗓音,轻的跟蚊鸣一样,小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那你去烧热水吧,我……我今晚和你一起洗。” 江秋野瞳孔骤然缩紧,见到她这副羞涩又温软乖巧的可爱模样,咧开嘴角,露出乾净整洁的白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闪耀的启明星。 江秋野心臟也跳得咚咚作响,跟打雷似的,一下又一下,跳得他口乾舌燥的,身上都燥得有些难受。 他眸色幽深,唇角忍不住翘起来,抬头揉了揉秦清璃毛茸茸的小脑袋,肆意张扬地低声笑道。 “媳妇,那你去收拾一下拿好换洗衣服,我去给你烧热水!” 秦清璃红著脸,紧张到一句话都不敢说,心臟咚咚咚跳著,如雷如鼓,也不免有些迷茫。 她也来不及思考自己这个决定究竟做的是对是错,因为江秋野烧热水的速度很快。 他小心翼翼地將热水倒入水桶里,然后牵起秦清璃温热柔软的白皙小手,眼睛亮亮地盯著她看,笑道。 “媳妇,那你准备好了吗?” 江秋野色归色,心里到底还是有分寸,非常尊重秦清璃的个人意愿。 就算想对她做什么,也得磨著小姑娘自己同意才行。 秦清璃要是死活都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一直强求。 秦清璃抬眸看著他刚修好的浴室跟厕所,乾净又整洁,处处彰显著细节,不难看出来江秋野在修建时的耐心与柔情。 秦清璃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下,心里不免暖暖的有些感动,娇艷欲滴的红唇张了张,红著脸羞涩地点点头,小声说道。 “我、我准备好了。” 她语气太过认真,还有些僵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战场前的郑重宣誓一样,整得视死如归的。 不过嘛,澡都一起洗了,接下来晚上还会做什么,两个成年人自然懂得都懂。 第一次可不就跟要上战场似的,在疼痛里走一遭,换谁会不紧张呢? 秦清璃有些羞涩地脱下衣服,露出洁白光滑的身体,在夜色里如同一抹驀然绽放的皑皑白雪,白的都有些晃眼。 两个人站在狭小的浴室里。 空间对於单人来说还算宽敞,两个人就显得有些逼仄。 江秋野绕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秦清璃有些娇羞地捂著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雪白,还是原地怔愣住。 他浅褐色的眼瞳骤然缩紧,呼吸都紧张的慢半拍,猛地憋住一口气差点忘记换。 江秋野喉结来回上下滚动著,眸色越发幽深,紧盯著秦清璃那张娇艷红润的绝美脸颊,嗓子哑的像是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眼惊艷道。 “媳妇,你真漂亮。” 这句夸奖不参杂任何情慾,只是人类对於美好的纯粹讚嘆与景仰。 秦清璃被他夸的越发害羞起来。 她抬手推了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软声说道:“你、你能不能別看了,快洗澡吧,一会儿水就凉了。” 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洗澡啊? 江秋野眸色幽深,某处已经隱隱有了甦醒的趋势。 他绕是脸皮再厚,这会儿也难免有点尷尬,耳根红了红,红晕一路沿著古铜色的肌肤蔓延到精瘦的锁骨下面,后知后觉的也开始有点害羞。 两个人谁都没有经验。 小两口都是第一次这样与人“坦诚相见”,大脑直接紧张到宕机,愣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清璃是纯害羞。 江秋野就属於是脑海里想法很多,奈何经验受到限制,青涩的像个新兵蛋子。 他从小到大真没见过这种阵仗,之前给自己脑补的挺勇猛,真让他实施的时候就两眼抓瞎。 他浑身肌肉僵硬著,额角青筋都紧绷起来,手脚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江秋野有些慌忙无措地搂著她,感受到怀里轻颤著的小人,咽了咽口水,唇瓣也紧张地抿直,哑声说道。 “媳妇,那我放水了。” 秦清璃没敢说话。 她这会儿就像是一只害羞的小鸵鸟,將自己脑袋埋在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抬手轻轻搂住他精瘦有力的窄腰,以免自己在狭小逼仄的空间站不稳。 热水哗啦啦的从水管里流下,很快就將两人完全笼罩。 江秋野的视线渐渐模糊,却仍能清楚看见怀里那抹雪白。 他呼吸一滯,眸色越发幽深,手臂青筋绷起,最初的青涩与紧张过后,渐渐適应起来。 江秋野薄唇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又恢復之前肆意张扬的野痞糙汉模样。 他笑著抱了抱秦清璃,一手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捏著秦清璃精致小巧的下巴,將她头抬起来,让小姑娘水汪汪的漂亮桃花眼被迫直视著自己。 秦清璃本来就害羞。 她紧抱著江秋野的脖颈將自己整个人都埋到他怀里,好像这样就能稍微减轻一些紧张。 突然被抬著下巴露出整张红润娇艷的巴掌大小脸,视线直直撞入他危险的浅褐色眼瞳里,秦清璃心里陡然一惊,嚇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江、江秋野……唔!” 秦清璃抗拒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 江秋野黝黑俊脸猛地发狠,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疯狂踊跃的念想,低下头精准捕捉到秦清璃的唇瓣。 他吻的又凶又狠。 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眼尾猩红,粗糲带著厚茧的大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掐著秦清璃纤细柔软的腰肢。 “唔……” 秦清璃被吻得都有些喘不过气。 她脸颊染上一抹酡红,双眼渐渐迷离,唇齿间溢出一抹婉转动人的娇.吟。 “江、江秋野……” “水……洗澡……” 她还勉强保持住清醒,惦记著主要是洗澡。 反而是江秋野初尝到甜头,吻到有些浑然忘我。 什么洗澡早就通通拋到脑后,只感觉自己怎么亲都亲不够。 秦清璃最后实在没有办法。 她微仰起纤细优美的雪白脖颈,脚趾蜷缩了下。 然后又有些费力地踮起来,一手抱著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一手拿著水管,將热水淋到身上以免著凉。 清凌凌的月光悬在暮色浓稠的夜空中,透过窗户,轻轻笼罩著这一方空间。 水流声哗哗掩盖著某些声音,周围温度都被热水薰染著慢慢上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本来应该早早就洗完的澡,最后愣是磨蹭著洗了一个小时。 热水都被用光,还是江秋野穿上衣服又匆匆烧开一壶灌进来,又接著洗完的。 秦清璃早就有些晕乎乎了。 她如小扇子般纤长浓密的乌黑眼睫轻轻颤抖著闭上,迷糊地想睁都睁不开。 只能双手扒著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依靠在他身上,被他伺候著洗完澡。 秦清璃缩在他怀里乖巧又温软,被公主抱出来,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她洗乾净以后,套上一件白色吊带睡裙,又被江秋野抱著轻轻放到床上。 “媳妇……” 江秋野垂眸看著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低头又啄了啄她的唇瓣,喉间溢出一抹略带喑哑的低笑。 秦清璃脑袋还晕乎著呢,一时半会儿的有些听不清他讲话。 她长睫轻颤了下,有些费力地缓缓睁开眼,一入视线就是江秋野目光灼灼紧盯著自己的双眸。 秦清璃怔愣了下,终於猛地回过神来。 她脸颊瞬间爆红,有点不太自在地抬手扯起放在一旁的被子,想要將自己盖住。 秦清璃这会儿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鸵鸟一样,莫名生出几分后悔逃跑的心思,眨了眨眼睛,软声说道。 “江秋野……” “今晚、今晚要不就算了吧,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小姑娘温软娇柔的悦耳嗓音听著就跟撒娇一样,让人心都忍不住软化成一滩。 江秋野闻言,眉梢轻挑,唇角噙著一抹肆意慵懒的弧度,低下头看她,缓缓开口说道。 第35章 她心里莫名还有些失落 “媳妇,你现在说不要,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江秋野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唇角噙著一抹危险的弧度,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秦清璃怔愣了下,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抵著自己。 秦清璃又是一怔,好半晌才猛然意识到什么,脸颊瞬间爆红,有些慌乱地抬手將被子拉起来盖到自己头上,只露出一个乌黑细软的发顶,闷声说道。 “我、我睡觉了……” 反正也没说拒绝。 江秋野垂眸看著她娇羞的可爱模样,没忍住低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將她头上盖著的被子一把掀开,將人捞出来。 “媳妇……” 江秋野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给秦清璃看的就不太好意思。 她红著脸,心臟咚咚咚跳得飞快,紧张到好像都有些耳鸣了,仿佛鼓膜里也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臟跳动声音。 秦清璃脸颊都发烫得厉害,脑袋也跟著晕乎乎的,不敢抬头看他,紧紧咬著唇瓣。 江秋野眸色微深,抬手轻轻掐著她的脸颊,让她嘟起嘴,別再咬著自己的嘴唇,省的再给紧张到咬出血来,他会心疼的。 江秋野看著她这副羞涩的可爱模样,又没忍住低声笑了笑,俯身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浅褐色的眼瞳越发幽深。 “媳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哑声呢喃著,俯下身与秦清璃越靠越近,粗糲带著厚茧的大手也探入她的睡裙。 男人高大威猛的身影带著极大的压迫感,嚇得秦清璃呼吸一滯,急忙紧张地闭起眼睛,不敢看他,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尖了,纤细莹润的指尖死死攥住床单。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都要挨上。 “江团长!” 突然。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有个小兵在外面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江团长,你在家吗?” “上面有紧急任务需要你亲自到场,江团长,江团长!” “咚咚咚”。 紧跟著。 院子外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江秋野其实经常会接到紧急任务,在部队当兵就是这样子的,全天24小时都要隨时待命,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在做什么就要被上面急召出任务。 就是今天这个时间卡的有点尷尬。 江秋野倏地睁开眼,浅褐色的眼瞳溢出一抹欲求不爽的阴鬱戾气。 他猛地沉下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手臂青筋用力绷紧,沉默几秒后,才咬牙喊道。 “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秦清璃怔愣一瞬,也跟著慢慢张开眼。 她坐起身,拉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抬眸瞧著江秋野立即抽身离开,隨手拿起掛在椅子上的绿色军服外套披上就打算走,不知道为什么,鬆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还隱隱有些莫名的失落。 江秋野穿好衣服不忘回头看她。 见她巴掌大的小脸红通通的,垂著眼睫,情绪似乎不太高,薄唇缓缓扬起一抹弧度,俯身又抬起她柔软的脸蛋,快速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你在家好好待著,我出完任务就回来。” “你也不用等我,紧急任务还不一定什么时间能完成,你在家里安心待著,该睡睡该吃吃,有什么事可以找孙婶或者李主任帮忙。” “文工团那边你要想去面试就直接隨时去,问起来就说是我推荐的,她们自然就都懂了。” 江秋野心还挺细的,临走前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好,能给她安排完的都安排完。 秦清璃长睫轻颤了下,心里暖乎乎的同时,还有些担心他。 她抬眸望向江秋野,水盈盈的漂亮桃花眼溢满不舍和担忧,想了想,倒是也没挽留他或是拖著他磨蹭时间,只软声说了句。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对於外出执行任务的军人来说,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这样简单又真诚的叮嘱更能让人踏实与安心。 江秋野俊脸神色动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低头又温柔宠溺地亲了她一口。 他心里也有些不舍,但国家给他派下来的任务更重要,再不舍也必须快速离开。 江秋野没再犹豫,亲完以后深深看了眼秦清璃,然后黝黑俊脸神色严肃冷沉地直接转身,大步就走。 “咚”的一声轻响。 院子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关上,臥室里一时就只剩下秦清璃孤零零一个人。 少了江秋野那道高大挺拔又充满压迫感的熟悉身影黏著自己,秦清璃突然还有点不太习惯。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戒断反应? 秦清璃若有所思地垂下密长眼睫,静默许久,才轻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躺就是失眠到大半夜。 等著早上四五点公鸡开始喔喔打鸣的时候,秦清璃才刚迷迷糊糊地要睡著。 她在岛上又没有公婆孩子需要照顾,目前也没个工作,江秋野也不需要她干活。 秦清璃现在就是彻底的自由自在没人管,失眠到天蒙蒙亮,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 准確来说,她是被人吵醒的。 “妹妹,妹妹……”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伴隨著“咚咚咚”略显急促的敲门声,还有恶鬼催命似的一声声—— “妹妹,妹妹?你在家吗?妹妹!” 秦清璃:“……” 秦清璃紧闭著的眼睫轻颤了下,秀眉狠狠蹙起,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这是慕嫣然的声音。 她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就不是很想搭理她。 不用想也知道慕嫣然来找自己不会憋著什么好事,秦清璃乾脆就假装自己不在家,想著等她自己敲门敲到无趣了,自然就会走。 谁成想呢。 “咦,你不是小秦的姐姐吗?你叫……你叫什么来著?慕、慕……” “孙婶。”慕嫣然温温柔柔地笑著跟她打招呼,说道,“你以后直接叫我小慕就好,我妹妹住在你隔壁,应该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她要是有什么娇气任性的地方,我这个当姐姐的就先给您赔不是,你可千万別跟她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往后多多担待些,要是实在她有什么地方麻烦到你,你就直接来找我就好,我也住在家属院里。” 慕嫣然一番寒暄下来,三言两语就给自己塑造成一个温柔体贴的善良好姐姐形象。 反而呢,言语间是衬得秦清璃有些任性不懂事,好像是什么脾气很不好的娇气大小姐一样,就会给人添麻烦。 孙玉珍捂嘴笑了笑,急忙挥挥手说道:“嗐,小慕,我看你妹妹也没你说的那么不懂事,她跟我相处这两天都挺好的,没给我添麻烦!” “倒是你,作为姐姐也算是有心了,还特意担心你妹妹过来叮嘱我,行了,小慕,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妹妹和我做邻居,我是不会欺负她让她受委屈的,哈哈哈。” 慕嫣然温柔的嗓音透过院子传到秦清璃的耳朵里,只听她又笑了笑,看似体贴地说道。 “是吗?那就太谢谢孙婶了,有你这样好的人做我妹妹的邻居,我也能放心些,省的在家天天惦记她。” “我妹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可能脾气不会太好,她也就这两天刚来岛上还认生呢,稍微能收敛些脾气,等著她慢慢熟悉起来,估计又要忍不住原形毕露,到时候孙婶您可千万別介意呀,我妹妹她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性子娇气了些。” “啊……啊这……” 孙玉珍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跟著尷尬地笑了笑,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 小秦这姑娘真有她姐姐说的这样不好相处吗? 她倒是没啥感觉,只觉得秦清璃长得乖巧又漂亮,性格也懂事,不像是被家里宠坏的娇气孩子。 不过慕嫣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孙玉珍听著就难免有些动摇。 主要是她確实也跟秦清璃不太熟呢,性格和为人这种事情,肯定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更了解些。 孙玉珍犹豫了下,最后也没多想,就慈祥和蔼地笑了笑,配合著慕嫣然,也顺带帮秦清璃说了两句好话。 “嗐,小慕,我看你妹妹人也挺好的,你就把心踏实放到肚子里吧,她住在这里和我当邻居,一定没问题的!” 慕嫣然看她油盐不进的,唇角扯了扯,张开嘴又想说:“孙婶,其实……” “嘭”的一声响。 房子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清璃终於听不下去慕嫣然持续不断的对自己詆毁,穿好衣服走出来,冷冷抬眸睨向她,略带讥讽地说道。 “慕嫣然,你也真是没事吃饱了撑的閒得慌,天天不污衊別人两句你就浑身难受是吗?” “嘴这么臭该不会是早上起来没刷牙吧?一开口就熏死人啊,我跟你很熟吗?你了解我什么?逮著机会就到处跟人抹黑说我是娇气任性的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跟我感情很好的亲姐姐呢!” 秦清璃一点也不惯著她。 她冷著脸走到外面打开院子门,抬眸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孙玉珍,神色缓和下来,温声说道。 “孙婶,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第36章 他就是个短命鬼 孙玉珍脑袋还有点发懵,笑了笑,也没敢说话。 秦清璃冷冷瞥了眼神色莫辨的慕嫣然,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孙婶,她其实是我的养姐,从小就和我不对付,是个撒谎精。” “她跟你说的话,你別往心里面去就行,就当她在放屁。” 这话一出,孙玉珍和慕嫣然都是一怔。 大概两个人谁也没想到秦清璃说话会这么直接。 孙玉珍看看秦清璃,又看看慕嫣然,脸上终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关係远近亲疏还是拎得清,自然是更偏向秦清璃。 她对慕嫣然顿时就有些疏远,看向她的眼神也带上一些不太赞同。 被人家父母好好养大,姐妹俩一起来嫁人了,倒是趁著人家父母不在身边天天来搞小动作。 她能是什么好人啊? 还一口一个说自己是姐姐呢,好险没给她骗了去! 孙玉珍对慕嫣然现在就不太喜欢,她往秦清璃身边站了站,无声地支持她,客气又不失疏离地沉声说道。 “小慕同志,你今天来找小秦究竟是什么事情啊?现在人也出来了,你该说就说吧,大中午的,还得做饭吃饭呢。” 孙玉珍惦记著江秋野的叮嘱,也知道他昨晚被上面急召出任务。 她就想著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自己怎么也得尽上一份当婶子的责任,至少別让秦清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去,不然她也不好给江秋野交代。 江秋野长得固然凶,其实平常在部队人缘意外的还不错,与他交往过的人没有说他不仗义的。 孙玉珍的男人赵排长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家以前也受过江秋野不少照顾,她现在就相当於是在还人情。 秦清璃自然也看出来孙玉珍维护的意思。 她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挺了挺腰板,与孙玉珍並肩站著,抬眸冷冷睨向神色难堪的慕嫣然,略带讥讽地哂笑说道。 “你又憋著什么坏劲呢,有完没完。” “被我懟回去那么多次还天天想著来找我麻烦,咋了,你的人生难道就狭小到除了针对我没有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做吗?” “我父母不是给你说了秋野的哥哥当对象吗,他可是政委,难道你还不满意吗?不想著跟他好好过日子,成天就知道折腾我?” 秦清璃在嘲讽她的同时,也是真好奇啊。 慕嫣然不是嫁给江柏舟了吗,他们不需要过夫妻生活?怎么她一天天的看起来这么閒? 秦清璃自己被江秋野缠著,也是今天他出任务才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就有点不太理解。 她略带狐疑地看嚮慕嫣然,也没多想,顺嘴就说了句:“你……你该不会还是自己住吧?江大哥没跟你一起搬到家属院吗?” 慕嫣然:“……” 慕嫣然猛地哽住,脸色瞬间青一阵红一阵的,长相清秀的面庞都有些扭曲,看著好不精彩。 谁成想呢。 秦清璃无意中的一句话,正好就精准踩到慕嫣然的痛点。 她抬眸恨恨瞪向秦清璃,视线无意中瞥到她掩藏在衬衣下那道修长纤细的雪白脖颈,隱隱透出的一抹红色。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抹红色代表著什么,慕嫣然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怔愣了下,隨即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震惊喊道:“你跟江秋野圆房了?!” 秦清璃:“……” 秦清璃也一怔,瞬间羞红了脸。 不是,她神经病吧? 这种事需要喊出来吗?夫妻间不正常吗? 她那么大惊小怪干嘛! 秦清璃顺著她的视线往下瞥,也看见自己脖子上那抹让人浮想联翩的红晕,脸颊越发红了几分,急忙拉高自己的衣领,顿了下,强撑著镇定说道。 “我、我跟他有没有圆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慕嫣然没说话,驀地沉下脸,目光死死盯著秦清璃捂住的脖子,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这对吗? 江秋野上辈子可是到死都没碰过她,让她守了一辈子活寡,也没体验过当女人的滋味。 他不是不喜女色的吗?不是嫌女人麻烦吗? 那他这回怎么刚结婚就碰秦清璃了?! 不光碰,还自愿给她修厕所、修浴室! 他难道不是阳痿吗?!! 种种复杂酸涩的情绪一瞬间就交织在慕嫣然心头,让她五味陈杂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时间嘴巴里也苦苦的,有点说不出话。 想到江柏舟到现在別说跟她圆房了,连人都没个影呢,都不肯搬来家属院和她住! 慕嫣然眼眶红了红,突然就有点羡慕和嫉妒,一开口,话说语气也酸溜溜的,跟吃了柠檬一样。 “妹妹,我今天找你来其实也没別的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商量下,愿不愿意跟我换院子住。” “换院子?” 不等秦清璃开口,反倒是孙玉珍先惊讶地叫出声。 “妈呀,小慕同志,你咋这么厚脸皮呢!你早不换晚不换的,江团长都给院子里的厕所和浴室修好了,你才顛顛地跑过来舔著脸说要换。” “你那是诚心想要换院子吗,你不就是眼馋江团长给小秦修的厕所和浴室,想要自己霸占过去,还换院子呢,说的真好听!” 孙玉珍向她投去鄙夷的眼神,越看她越觉得不喜欢,脸上的嫌弃也很明显。 秦清璃忍不住抬眸看向她,没想到孙玉珍看起来挺慈祥和蔼的,说话攻击性还挺高,一点都不虚。 秦清璃笑了笑,心里觉得暖乎乎的,暗暗向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头冷眼看嚮慕嫣然,说道。 “你別老把事情想的那么美,也別老想当然行吗?我又不是大冤种,为什么要跟你换院子,家里刚修的厕所和浴室白白便宜给你吗?想得美!” “你趁早死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换的,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走,我家里不欢迎你,你以后也少来,不然来一次我赶你走一次。” 秦清璃话落,想了想,觉得自己还不够气势,乾脆转身回去拿了笤帚出来,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睁圆,学著江秋野的模样想要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板起脸说道。 “赶紧走,不走我赶人了啊。” 她说著,手上的笤帚一起挥出去,像是在扫什么不乾净的晦气东西一样,给慕嫣然扫的连连后退。 “你、你……秦清璃,你別欺人太甚!” 慕嫣然都要气死了! 她狼狈地躲开秦清璃挥出来的笤帚,瞬间急得涨红脸,额角都渗出一层尷尬的薄汗,躲笤帚的滑稽模样像是一个在跳舞的马戏团小丑。 慕嫣然也没想到秦清璃现在攻击性这么强呢。 自从她带著秦清璃来岛上嫁人隨军以后,所有事情的进展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一件是按照她剧本来的,每回都让她出乎意料。 这是为什么? 她不是重生回来的天选之子吗?怎么老是在秦清璃这个小贱人面前吃瘪啊! 慕嫣然红了红眼睛,心里莫名就有几分委屈。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三四天前她跟秦清璃坐船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秦清璃还是那个三言两语就容易被她激怒的蠢货,娇气又任性,非常好拿捏。 怎么一下船,她就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慕嫣然想不明白,她十分狼狈地躲著秦清璃的笤帚,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秦清璃!你够了!” “我招你惹你了?你至於吗?我、我就是想跟你换个院子,你不乐意就不乐意唄,好端端的突然打我干嘛?!” 秦清璃手里拿著笤帚,冷笑一声,说道:“你有没有招我惹我,自己心里没数吗?” “自己喜欢上来犯贱,回头让人扇了又觉得自己有多无辜委屈,好像是谁先欺负你一样,慕嫣然,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识相点就赶紧滚,这里没人想看见你!” 秦清璃可以说是把话说的很绝了。 其实她大部分时候脾气还是很好的,对於喜欢惹事的人也是能打哈哈敷衍应付过去就应付一下,不会太和人起爭执,人缘也是出了名的好。 她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到慕嫣然这种厚脸皮的绿茶,天天茶香四溢的,就喜欢犯贱撩閒。 秦清璃也是没招了。 她的原则之一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非得犯我,那也別跟贱人客气,直接加倍奉还! 她冷冷看向脸颊气得通红的慕嫣然,扯了扯唇角,沉声说道:“还不赶紧滚?没被我打够?” 慕嫣然:“……” 慕嫣然心头一梗,一时被懟的哑口无言。 她气得浑身直哆嗦,眼眶都泛出泪水来,看著还挺可怜的,也要面子,在家属院里狠狠丟了这么大个人,恨不得立马就钻到地里面去,谁也別看见! 慕嫣然咬了咬唇瓣,抬眸有些愤恨不平地看向冷脸拿著笤帚的秦清璃,也忍不住懟了句。 “你神气什么啊?不就是仗著有江秋野给你撑腰吗?” “哈,我不怕告诉你,他就是个短命鬼,秦清璃,你就等著以后给他守活寡吧!” 第37章 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扇动 秦清璃闻言一惊。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抬眸看嚮慕嫣然,满脸警惕地问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秋野怎么就是短命鬼了?我为什么要守活寡?” 慕嫣然顿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訕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你当我说胡话吧,我也懒得理你了,院子你爱换不换,大中午的,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慕嫣然面上不显,又在心里偷偷算了下。 上辈子江秋野是在跟她结婚一周后被调离海岛,在执行危险任务时意外身亡。 上面要新组建一支特战队,专门驻守在云贵边境,打击贩毒人员和人口拐卖犯罪份子。 云贵边境挨著东南亚几个国家,向来是比较混乱危险的。 境外有不少三不管的违法地带,各种势力盘综错杂,能在那混的犯罪份子都是个顶个手上沾血的狠角色,一直都是中央领导难以管理的心头大患。 上面派去驻守边境维和的部队也是一批又一批,牺牲率极高。 新组建的这支特战队,就是因为上一批派去驻守云贵边境的部队牺牲了很多人,没有办法只能再让人顶上去继续执行任务。 为了降低牺牲率,中央领导就特意在各个军区部队精挑细选出一些优秀的精英士兵。 江秋野以前也是特战队的队长。 他从维和战场上九死一生地回来,被提拔为团长调任到海岛驻扎,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又恰好新婚过的不如意,对慕嫣然十分嫌弃。 他上辈子接到消息后,一方面是想报效祖国拋头颅洒热血,一方面是想躲开慕嫣然。 便自告奋勇,爭著担任这支特战队的队长,经过层层严格选拔后通过考核,成功调离海岛去云贵边境驻守执行任务。 没想到,他调去以后没出一个月,就在一次执行危险任务中被境外不法份子放暗枪击中心臟,当场毙命,英年早逝。 慕嫣然回想著上辈子的经歷,眸光微暗,算了算时间,也就还剩下三四天了。 她重生回来除了偷偷换亲以外並没有改变任何事,江秋野不出意外应该还会被选上调去云贵边境执行危险任务然后很快就牺牲。 想到这里。 慕嫣然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秦清璃,唇角勾了勾,心里被她激起的恼火散去不少,转而被幸灾乐祸的痛快替换。 她现在就是仗著有上辈子的记忆优势,看热闹不嫌事大。 慕嫣然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自己稍稍凌乱的衣服,忽然神色温温柔柔地笑道。 “妹妹,你就在自个儿院子里面好好住著吧,姐姐也不好继续打扰了,咱们回头再见。” 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的。 总让人觉得有什么深层含义,还有些阴阳怪气的。 秦清璃神色疑惑地抬眸看嚮慕嫣然淡定离开的背影,瞧著她好像还有些得意,心里越来越不安了些。 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清璃狠狠蹙起眉头,虽说以慕嫣然的性格,她气急了什么话都能口无遮拦往外说也不意外。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她说江秋野是短命鬼的时候,秦清璃心里还是狠狠一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暗处滋生,揪地她喘不过气。 …… 另一边。 慕嫣然离开秦清璃的院子以后,想了想,抬脚回家准备做饭。 她还得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形象呢。 慕嫣然脚步走的飞快,想到江秋野马上就要死了,秦清璃这个小贱人也马上就要守活寡了,心臟咚咚咚地跳得飞快,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呵。 秦清璃现在神气,死活不愿意换院子又如何呢? 等著江秋野死了以后,她在海岛上没有任何靠山,还不是隨便让人欺负。 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给她从院子里赶出来,让她跟自己换院子就是了。 秦清璃那个院子,还有厕所和浴室什么的,迟早都是自己的,不急於这一时。 慕嫣然心里这样想著安慰自己,唇角笑意越发深邃几分,愉快地都差点哼起了歌。 她回到院子的时候,刚一进门,脚底下就“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踩到什么。 慕嫣然怔愣了下,鼻腔突然窜入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熏的直接噁心到反胃乾呕起来,差点没给胃里的酸液都吐出来。 “呕……” 慕嫣然捂著嘴,小脸瞬间惨白,狠狠拧起眉头往脚底一看,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垃圾袋,里面居然还有屎! “……” 慕嫣然怔愣了下,眼瞳骤然缩紧,脸色越发惨白了些,噁心到直接放声尖叫。 “——啊!!!” “王婶!!!” 她满脸厌恶地跳开,一想到自己脚底踩到屎,又噁心又嫌弃,就跟自己不小心吃到屎一样,浑身哆嗦著,气得都快哭了。 王淑凤听见她在院子里面鬼哭狼嚎地惨叫,懒洋洋地端著饭碗走出来,踩到砖头上往她院子里面探头看,看见她踩到屎以后满脸憋屈的模样,差点被笑断气。 “哈哈哈……小贱蹄子,让你跟李主任举报我,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哼,我警告过你什么来著?既然跟我做邻居,那就好好听我的规矩,这就是你向人举报我害我被教训的代价,以后懂事些,別老惹我不高兴,知道不?” 王淑凤得意洋洋地说著,就跟自己打了胜仗一样,臃肿肥胖的身子又慢慢扒著墙头往下爬,尖酸刻薄的声音隔著一堵墙高高传过来。 “姓慕的,你往后规矩一点,少给我惹事,咱俩就能和平相处,不然……嘿嘿,下次可就不是一泡屎这么简单嘍~” 慕嫣然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变,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忍了又忍,眼眶红通通的,气得差点肺都要炸了,却又拿王淑凤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泼妇没有办法。 忍了半天,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捏著鼻子找东西给屎夹走,边红著眼哭边恶恨恨地安慰自己。 没关係,没关係的。 这都是暂时的。 再忍三四天,只要再忍三四天就好。 等著江秋野被调离海岛去云贵边境执行任务牺牲,秦清璃成了没人护著的小寡妇,那还不是隨便自己揉搓捏圆? 她就不信了。 到时候秦清璃还能仗著什么跟自己神气,换院子的事情她反正是势在必得。 像王淑凤这种不讲道理的悍妇,还是秦清璃留著自己当邻居去吧! 慕嫣然脑补著將来这副让人无比痛快的场景,心情总算稍稍好了些,强忍著噁心和反胃,又硬著头皮给院子清扫乾净。 军区办公室。 中午正是饭点。 江柏舟向来很忙,都是最晚吃饭那一批。 他在办公室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都已经中午一点了。 估摸著食堂也没剩多少饭菜,就起身打算隨便对付吃点。 “咚咚”。 突然。 办公室外面响起了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江柏舟怔愣了下,眉眼温柔地说道:“请进。” “吱扭”一声响。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慕嫣然手里捧著铝製饭盒,红著脸颊,有些娇羞地慢慢走进来,长相清秀的面庞神色温温柔柔的,像是不太敢抬头看他,语气关心地说道。 “柏舟,我来给你送饭了。” “今天中午有些事情耽搁了,也不知道赶没赶上你的饭点。” 江柏舟顿了下,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她,笑了笑,说道:“嫣然,谢谢你,你来的正好。” “我正要去吃饭呢,你吃了吗?” 慕嫣然眼睛亮了亮,脸颊越发红润了些,甜甜笑道。 “还没有,不过我不著急。” “柏舟,等你吃完以后我再回家吃吧,你吃完把空饭盒给我,我顺道拿回去洗,也省的你再麻烦。” 慕嫣然竭力想要展现出自己作为新婚妻子温柔贤淑的一面,满脸期待地笑著看向他,看著十分纯良。 江柏舟听到这番话,却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头。 他抬眸静静看向面前笑容温柔羞涩的妻子,沉默几秒,轻嘆了声,语重心长地温声劝道。 “嫣然,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有手有脚,不用麻烦你天天辛苦跑过来给我送饭,还要帮我洗饭盒。” “你在海岛上住著,能给自己照顾好就成,也没必要非得把自己拘束在家庭,现在不是以前,讲究女人嫁人以后要三从四德,上面也一直在强调,妇女能顶半边天。” 江柏舟话落一顿,怕自己这些话可能会伤害到慕嫣然,想了想,语气越发温和下来,耐心解释说。 “嫣然,我也没有其他意思,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说,你不用天天想著怎么伺候我,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在岛上儘管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非得待在家里。” “当然,这都看你个人意愿,你要是喜欢待在家里就待著,要是想要在岛上找一份工作,我也可以帮你看看举荐一下。” 慕嫣然听著他如清泉般清冽悦耳的温柔嗓音,心里宛如涌入一股暖流,忍不住问他。 “柏舟哥哥,那……那岛上目前都有什么工作呀?” 第38章 把江柏舟劝回家属院 江柏舟想了想,说道:“最近文工团应该缺人,你可以去试试。” “回头她们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推荐的。” 江柏舟没有多想,就是单纯想给慕嫣然找个事情做,省的她天天在家琢磨著怎么伺候自己。 慕嫣然以为他是想给自己找一份工作,顿时眉开眼笑的,羞红著脸,笑吟吟地柔声说道。 “谢谢柏舟哥哥,那等我准备好以后有时间就去看看,爭取选上,不给你丟脸。” 江柏舟闻言,清雋斯文的眉梢微蹙,听著她的称呼和话里话外的討好,有点不太舒服。 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沉默下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江柏舟温和地笑了笑,耐心说道:“好了,嫣然,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等我吃完饭给我洗饭盒,我自己来就行。” 慕嫣然唇瓣微张,想要留下来跟他一起,但是看著江柏舟淡淡疏离的清雋眉眼,怕惹他厌烦,也不好再坚持。 她脑海里没由来又想起自己今天去找秦清璃时,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中无意间瞥见的一抹红色,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慕嫣然胸腔闷闷的,胀得有些难受,想了想,她红著眼眶,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柏舟哥哥,那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今晚会搬到家属院和我一起住吗?” “你要是今晚就搬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回头也能帮你搬东西。” 慕嫣然实在是忍受不了独守空闺的日子,她想跟秦清璃一样,跟自己男人过正常夫妻生活,省的让別人看不起自己! 江柏舟闻言一怔。 他轻轻蹙起眉头,似是有些犹豫。 江柏舟抬眸看嚮慕嫣然有些受伤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她特意送来的铝製饭盒。 ……唉。 江柏舟在心里无声嘆息了声,想了想觉得也是,一直这样拖著对慕嫣然来说也不算公平。 他眉眼温和,如清泉般斯文儒雅的清冽嗓音缓声说道:“那就今晚吧。” “嫣然,我忙得差不多了,今晚忙完就能搬到家属院和你一起住。” “你也不用来帮我搬东西,我没什么行李,自己搬就行,你在家照顾好自己,等我晚上回去。” 有了江柏舟的这句保证,慕嫣然顿时脸上一喜,驀地笑了出来,心里也总算稍稍踏实了些。 呵。 她说什么来著。 只要自己跟江柏舟结婚,做了合乎法律法规的夫妻,天天朝夕相处,她软磨硬泡的,还拿不下江柏舟吗? 他会沦陷爱上自己,知道自己的美好,那都是迟早的事情,不急於一时。 慕嫣然眼睛亮晶晶的,喜悦地眉眼弯弯笑出来,对自己將来和江柏舟的夫妻生活是越来越期待、越想越觉得有奔头! 慕嫣然得了江柏舟的保证,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纠缠他,又与他閒聊两句,便笑意盈盈地识趣离开了。 她慢慢退出办公室,脸颊红通通的,想到今晚就是自己跟江柏舟的新婚洞房夜,心里面不禁有些紧张和期待,还有些羞涩和小得意。 另一边。 秦清璃下午收拾好以后,便去妇委会找了李雅琴。 “李主任,李主任?” “李主任,你在吗?我来给你送手錶了!” 秦清璃將李雅琴的手錶用一块乾净的布包好,乖巧站在妇委会外面,踮著脚探头往里叫人。 “誒,我在我在!” 很快,妇委会的办公室里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热情声音。 李雅琴急忙小跑出来,瞧见是秦清璃在找她,立马笑开顏,热络地走上前去跟她打招呼。 “哎呦,小秦,你来了啊。” “怎么,是手錶修好了吗?” 秦清璃点点头,將用布包好的手錶递上去,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明媚地笑道:“修好了,李主任,这表你拿好,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再帮你修。” 李雅琴闻言,有些惊讶地將表从布里拿出来,定睛一看。 果然。 原本指针不动的手錶正“嘀嗒嘀嗒”的重新开始走动,时间也都对准调好了,一下一下,走的特別准! 李雅琴震惊过后,又笑得有些合不拢嘴,激动地拉住秦清璃的手,笑著夸她说。 “哎呦,小秦,没想到你真会修手錶啊,可是给我省了好大的麻烦,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李雅琴说著,还不免对面前长相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有些刮目相看。 李雅琴先前真以为秦清璃在吹牛皮呢。 想著小姑娘心肠好又天真,想帮她修个手錶,就算修不好也无所谓,大不了自己再坐船去对岸陆上花钱找人修。 没想到啊。 秦清璃居然不是吹牛皮,她是真的心灵手巧,还会修手錶! 这年头谁能会个手艺活都挺让人尊重的,更不要说秦清璃又年轻还显小。 李雅琴笑眯眯地看著她,越看秦清璃越是觉得喜欢。 恨不能她是自己的亲闺女,心里面还隱隱开始有些羡慕她的父母,能生出来这样优秀又漂亮的好女儿。 李雅琴低头看了看手錶,想了想,忍不住好奇问道。 “小秦,这手錶先前到底是怎么坏的啊?说不走就不走了,可给我急坏了。” 秦清璃笑了笑,说道:“就是手錶里面的零件太老了,我去岛上找修东西的老师傅换了点新零件,给您重新装好以后,又清理了下錶盘里的污垢,再打上润滑油。” “最后上完发条,能走就是修好了,不难,只要懂得手錶的构造就很好修。” 李雅琴听得一愣一愣的。 反正她也不懂这些,就知道秦清璃有学问、很厉害! 她脸上笑容又热情了些,从兜里摸出来两毛钱,塞到秦清璃手里面,慈祥和蔼地说道。 “小秦,这钱你拿好,我不白让你修。” “以后你住在家属院里面,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不能解决的就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秦清璃闻言,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把钱收下,然后甜甜应了声:“誒,我知道了,李主任,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李雅琴捂嘴笑了笑,正想跟她告別呢,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拉住秦清璃纤细的手腕,好奇地问她:“誒,对了,小秦,还有一件事。” “你姐姐今天去找过你了吗?她想跟你换院子来著,说是受不了她那个邻居。” 秦清璃顿了下,没想到慕嫣然想要和她换院子的事情都传到李雅琴耳朵里面了,脸色驀地变了变,面上不显,笑道。 “李主任,这事是谁跟你说的啊?慕嫣然吗?” 李雅琴点点头:“对,就是你姐姐告诉我的。” 秦清璃:“那她都是怎么跟您说的,李主任,您方便和我也说说吗?” 李雅琴挥挥手,笑道:“嗐,这有什么不行的啊。” 李雅琴想了想,一边回忆著跟慕嫣然的谈话,一边跟秦清璃一五一十说出来,也没添油加醋,主打一个真实还原。 的亏她当妇委会主任记性好啊。 秦清璃听完以后,脸色一点一点淡下去。 她沉默一瞬,忽然眉眼弯弯笑出来,笑意却不达眼底,面无表情地拆穿对方说道。 “李主任,您怕是让慕嫣然给骗了,她可没有从小就照顾我,她是从小就跟我不对付!” “啊?!”李雅琴怔愣了下,惊讶地微微睁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小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被你姐姐骗了吗?” 秦清璃点点头,將跟孙玉珍说过的话又跟李雅琴复述了遍,最后,还不忘强调说道。 “李主任,以后慕嫣然在背后又跟您说什么有关我的坏话,您都不用信的,她天天没事閒著就爱到处造谣抹黑我,我也一直很苦恼。” 李雅琴听完以后,脸色沉下来,刚才还热情和蔼的表情,这会儿就变得有些严肃凝重。 她不免惊讶地有些咂舌,瞧著慕嫣然温温柔柔的还以为是个安分懂事的好姑娘,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居然还是个喜欢背地里嚼自己妹妹舌根的撒谎精! 李雅琴心里顿时对慕嫣然就有些厌恶疏远。 她也不傻,自然不会只听信秦清璃和慕嫣然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片面之词就对一个人的品性下决断。 她是用眼睛看到的。 李雅琴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秦清璃,见她那双仿佛能说话般的漂亮桃花眼清澈透亮,人看著也白净敞亮,大大方方的丝毫不扭捏。 她想著慕嫣然有些矫揉造作刻意营造出的温柔懂事,又想到自己与秦清璃这几天的交往相处,心里越发认定,秦清璃不会欺骗自己。 李雅琴狠狠皱起眉头,就有些担心:“小秦,那你姐姐这样……你看,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秦清璃闻言,沉思一瞬,点点头,笑著说道:“那不如这样吧,李主任,以后您要是在家属院里再听到慕嫣然说我坏话,您可以帮我跟家属院的军嫂们解释一下。” “我初来乍到的,说话不一定有人信,您就不一样了,您在妇委会工作多年,在家属院里都是很有威望的,您说话她们自然都会信的,可比我好使多了!” 第39章 分房睡吧 李雅琴沉思了下,想想觉得也对。 反正她就是多嘴说两句而已,也不费事。 李雅琴笑了笑,拉著秦清璃的手,安慰她说:“行,我知道了,小秦。” “你就放心吧,我要是在家属院里再听到你姐姐给你造谣抹黑,我就直接上去拆穿她帮你澄清,要是情况严重的话,我就琢磨著看怎么能在规定內给她抓个典型通报,也好让她长长记性,不敢再背后造谣你。” 秦清璃原本只是想让李雅琴帮著自己澄清一下谣言,没想到她还挺仗义,想要帮她找机会抓慕嫣然的典型通报。 能给她抓起来狠狠惩罚一次当然最好,也算是给慕嫣然一个教训,让她不敢再乱说话。 秦清璃对李雅琴投去感激的目光,眉眼弯弯笑出来,真心实意地说道。 “谢谢你,李主任,真是麻烦你了。” “你家里以后要是有什么电器坏了,都可以找我来修,一般的家电风扇、电视、收音机……还有灯泡这些,我都会修,就省的你在麻烦去找別人费劲修。” 李雅琴闻言一怔,没想到秦清璃这么厉害呢,居然什么都会修,不免有些惊讶地咂舌。 她拉著秦清璃的手,笑道:“那行,我知道了,小秦。” “以后我家里要是有什么电器坏了,我就直接去找你!” 秦清璃笑了笑,与她又閒聊两句,便转身回家,打算练练舞蹈。 她倒是会跳舞,就是上辈子工作以后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面,好久没有跳过,所以有些生疏了。 秦清璃想要拿到文工团的那份临时工作,准备在家里好好压压筋,多习惯下这具身体。 顺便找隔壁孙婶恶补一下这个年代文工团一般都会表演什么舞蹈节目,也好有个准备。 等她离开以后。 李雅琴乐滋滋地拿著手錶戴到手腕上,就继续回办公室工作。 没一会儿。 “李主任,李主任!”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清澈女声,听起来温温柔柔的。 李雅琴赶紧又推门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慕嫣然眼巴巴地站在外面笑意盈盈地看她。 李雅琴顿了下,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稍稍淡下去几分,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耐心说道。 “啊,原来是小慕同志啊,怎么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慕嫣然瞧著对谁都热情和气的李雅琴对自己像是有些淡淡的疏远,拧了下眉头,心里面觉得有些困惑。 但她也没多想。 慕嫣然笑了笑,温声说道:“李主任,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谈换院子的事情。” 她话落一顿,故作遗憾地轻嘆了声,模样瞧著还有些伤心难过的,无奈苦笑道。 “我今天中午去问过我妹妹了,她死活就不同意。” “不同意就算了,她居然还拿笤帚给我赶出来,你看看,这都是她给我打的。” 慕嫣然说著,慢慢红了眼眶,撩起自己的衬衫衣袖,露出带著青紫淤痕的纤细胳膊,十分触目惊心。 李雅琴瞥了眼,没有想像中的那种惊讶或是气愤,反应淡淡的,像是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说道。 “小慕同志,你妹妹不愿意换院子,你跟我说也没用呀,我说了,这个事情需要双方都同意,我们才能帮你申请批准。” “那你妹妹不同意也正常呀,人家院子新修的厕所和浴室,为啥跟你换,我看小秦人挺好的,不像是隨便乱打人的。” “小慕同志,该不会是你想跟人换院子,你妹妹不同意,你就恼羞成怒跟她呛了两句,把人家小姑娘惹急眼了才拿笤帚赶你走吧?” 慕嫣然:“……” 慕嫣然一下就哽住了,被问得哑口无言。 该说不说。 李雅琴还真是真相了! 她怎么知道的??? 慕嫣然莫名就有些心虚,急忙尷尬地咳嗽了声,將撩起的袖子放下来,悻悻笑了声,眼神躲躲闪闪地说道。 “嗐……我、我妹妹从小就跟我不太对付……” 李雅琴狠狠皱起眉头,没有耐心听她继续在背后暗戳戳地造谣詆毁別人,直接冷冷出声打断她,言辞犀利地警告说道。 “小慕同志,你知道上面有规定,恶意造谣抹黑军嫂也是犯法的吗?” “你继续这样在背后嚼舌头,我们妇委会按照上面的规定,是可以给你抓起来送到禁闭室里关禁闭反思检討做思想教育的。” “到时候被你男人知道,也不知道江政委会不会嫌弃你丟人,还乐不乐意让你继续跟著在岛上隨军!” 慕嫣然闻言,脸色陡然一变。 她没想到李雅琴好端端的会突然这样面色严肃地厉声警告自己,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眶泛红,悻悻说道。 “李、李主任……你……” “你……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突然这么生气,我、我什么都没说啊,谁造谣抹黑……” “呵。”李雅琴闷哼了声,抬眸冷冷看向她,略带讥讽地说道,“小慕同志,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明白。” “都说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反正我话就放到这里,点到即止,小慕同志,你要是能听进去愿意好好在岛上住著,与家属院的军嫂们和谐相处,自然是最好,不然的话……” “你惹麻烦给妇委会增加不必要的工作,也別怪我们到时候依照规矩处置你!” 李雅琴今天算是把话说狠了。 这样要是能让慕嫣然以后能够收敛些、安分过日子的话当然最好,能省去不少麻烦。 要是不能的话…… 那也別怪她没提醒过,到时候真受处分又不乐意。 慕嫣然被她劈头盖脸地警告一番,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黑的都能滴出墨。 她本身其实並不算太好的脾气,只是来海岛上以后为了给江柏舟留下自己温柔贤淑的好印象才一直忍著装著。 现在被李雅琴这样毫不留情说一通,顿时有些破防,再也忍不住脾气,倏地阴沉下脸,冷笑一声,直接懟了回去。 “李主任,你这样也没必要吧,你们妇委会不是號称对家属院的妇女同志互帮互助吗?” “那我现在就需要帮忙,我那个邻居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看见了,反正这件事你必须帮我解决,我不可能跟王淑凤一直当邻居的!” 李雅琴见她装都不装了,直接撕破脸,也是惊得微微睁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她真是开了眼了。 这人变脸就跟唱戏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假惺惺的装温柔体贴,还真是让人长见识。 李雅琴驀地沉下脸,心里不免对江柏舟有些同情。 江政委多好的一个人啊。 斯文有礼的,长相也好,说上一句光风霽月都不过分,岛上追著他想嫁的好姑娘一抓一大把。 没想到啊,没想到…… 最后居然娶了慕嫣然这种心思恶毒的婆娘。 李雅琴扯了扯唇角,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冷著脸说道。 “我知道了,小慕同志,王姐那边我会再去和她说一声,敲打敲打她,然后再去江政委那里跟他知会一声,看看他是什么意思,还要不要继续住在这个家属院。” 慕嫣然原本就是想嚇唬一下李雅琴,谁让她刚刚对自己是那种態度。 一听说她要去找江柏舟谈话。 慕嫣然心头一惊,又突然有些后悔,生怕她在江柏舟面前说自己坏话,脸色变了变,又慌忙笑道。 “嗐,李主任,也没必要,您帮著跟王婶说一下就行,不用麻烦找柏舟哥哥,他平常工作那么忙,可不能再操心这些,多累呀。” 李雅琴冷哼一声,压根不吃她这套,略带讥讽地说道:“那可不敢啊,政委媳妇都要给我们妇委会敲打一番了,我可不得也跟江政委好好说说?” “行了,你们家这个情况我们妇委会都知道了,政委媳妇,你放心,这个问题,我们一定给你解决!” 李雅琴现在连“小慕同志”都不想叫了,直接叫更疏离淡漠的“政委媳妇”。 慕嫣然看著她对自己稍稍有些嫌恶的冷漠態度,心里不免有些懊恼,急得涨红了脸。 天杀的。 这可怎么办?! 她、她就是一下没忍住懟了两句,没想到李雅琴平常和和气气的十分热情,结果还是个硬茬,根本不吃压力。 她现在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心里就特別后悔。 慕嫣然急得死咬住唇瓣,表情有些幽怨地盯著李雅琴看,也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转身憋著一肚子委屈扭头就走。 夜里。 晚上八点的时候。 慕嫣然分到的院子里传来叮咣一顿响。 江柏舟果然搬著行李过来了。 “柏舟哥哥!” 慕嫣然有些紧张地守在院子里,眼巴巴望著外面,就跟个望夫石一样。 远远瞧见江柏舟提著行李的修长挺拔身影,心里驀地鬆了口气,立即喜笑顏开地迎上去,脸颊泛红,语气温柔地说道。 “柏舟哥哥,你终於回来了,饿了吗?我给你热饭。” 江柏舟將东西放到屋里,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在食堂已经吃完了,先去屋里收拾下东西。” 江柏舟说著,提起行李就要往书房走。 慕嫣然怔愣了下,驀地瞪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拔高声音尖叫。 “柏舟哥哥,你、你要住书房?!” 第40章 江家两兄弟不会都是阳痿吧?! 江柏舟拖著行李回头,清雋斯文的面庞清淡,缓声说道。 “嫣然,我在家住书房就行,臥室你就好好住著。” 慕嫣然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她身体摇摇欲坠的,差点连站都站不稳,眼眶驀地泛红,模样委屈地哽咽说道。 “柏、柏舟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房睡啊?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如果是的话,那你儘管和我说,我改就是了,你没必要……” “嫣然。”江柏舟淡淡出声打断她,静默几秒,有些无奈地嘆气,温声劝道,“我和你本来也是合作婚姻,是受你妹妹的父母嘱託,还有我父母嘱託才结的婚。” “我会在海岛上照顾好你,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都和我说,我爭取儘量满足你。”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对她並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受人之託,才將她娶回家,避免她被养父母连累下放到大西北。 他会对她负责,会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甚至可以將自己的工资交给她,但他们只是合作婚姻,並不是真正的夫妻。 这个消息对於慕嫣然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给她震得怔愣在原地,眼眶越发泛红,心里也更加不甘了些。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上辈子嫁给弟弟江秋野就守活寡,这辈子好不容易有机会重生回来,偷偷换亲嫁给哥哥江柏舟,结果最后还是要守活寡?! 不可能! 她绝对不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慕嫣然咬了咬唇瓣,红著眼睛紧紧盯向江柏舟拖著行李走进书房的清雋斯文背影,长相清秀的面庞神色驀地阴沉下来,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不行。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让江柏舟要了自己,体验一下真正当女人的幸福滋味。 总不能两辈子都是守活寡的黄花大闺女吧?那未免也太悽惨了些! 慕嫣然鬱闷地撇撇嘴,眸底划过一抹算计。 她垂眸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琢磨著,自己得儘快跟江柏舟圆房,把人给彻底套牢了,最好还能怀上他的孩子。 如果能怀上儿子那当然更好了。 到时候母凭子贵,自己就能彻底放下心来跟他踏实过日子,有个孩子傍身,將来也不用担心任何意外发生,会让江柏舟拋弃自己。 比如…… 自己偷偷换亲的事情不小心暴露。 慕嫣然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莫名慌乱的同时,脸色也越发阴沉。 现在知道江柏舟原本该娶秦清璃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只剩下秦清璃被下放到大西北的父母。 等著几年后她爸妈平反回京,肯定是要和秦清璃取得联络的。 到时候两边通信很容易就会让自己偷偷换亲的事情暴露,那江柏舟…… 不行! 绝对不行! 慕嫣然越想越慌乱,阴沉的脸色也陡然苍白几分,心里越发坚定—— 自己一定要在秦清璃的父母平反回京前,怀上江柏舟的孩子! 当然,要是这辈子秦清璃的父母能出意外死在大西北荒凉偏远的农村里,自然是最好。 慕嫣然沉著脸,眸光微暗,长相清秀的脸庞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夜里。 江柏舟在书房收拾好床铺,正打算转身出去洗漱,然后休息睡觉。 “咚咚”。 突然。 书房的门传来轻轻的敲响声。 “柏舟哥哥……” 慕嫣然不等他回答,自作主张地端著一盆热水进来,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清秀的脸庞露出一抹略显羞涩的红晕。 她只穿著一身吊带小背心和短裤,露出纤细的胳膊和白皙笔直的双腿。 慕嫣然穿的吊带背心並不太合身,被改的有点小。 她穿在身上,堪堪露出肚脐和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腰肢,带著些魅惑勾人的意味。 胸前的饱满更是被勾勒出来,端著热水时双臂稍稍挤著,略微弯腰就会呼之欲出,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这副惑人的模样,在夜里孤男寡女的情况下代表著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江柏舟抬头看著面前充满魅惑和羞涩的清秀女人,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她胸前的雪白,怔愣了下,隨即狠狠拧起眉头。 “嫣然……” 江柏舟隨手拿起披在椅子上的绿色军装外套,给慕嫣然披上,遮掩住她的胸脯,温声说道。 “谢谢你给我打的热水,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不用总想著来伺候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今天也晚了,你回臥室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来书房叫我。” “不过下次来我书房,记得要先敲门,等我同意你进来再进来,书房里有很多重要文件,平常我不在的时候,就別隨便进了,也不需要打扫。” 慕嫣然听著江柏舟如清泉般清冽乾净的悦耳嗓音,端著搪瓷脸盆在原地怔愣住,清秀的脸庞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 自己都穿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完全无动於衷?! 他他他、他究竟是不是真男人啊! 不会跟江秋野一样,也是个阳痿吧?! 慕嫣然心里不免有些恼火和失望。 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越想越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柏舟跟江秋野可是亲兄弟,两兄弟都是阳痿倒也正常。 “……” 慕嫣然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垂著眼睫,视线不经意间偷偷扫过面前长相清雋斯文的俊朗男人,身上某处位置。 江柏舟没有察觉到她隱秘又微妙的打量,將搪瓷脸盆从她手里慢条斯理地接过来,温声笑道。 “好了,嫣然,没什么事你就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可是……” 慕嫣然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太甘心。 她赖著不想走,眼巴巴看著江柏舟,眸底透出些不易察觉的渴求。 江柏舟却像是看不见她的请求一样。 他笑了笑,语气加重几分,坚持著温声劝道。 “嫣然,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慕嫣然:“……” 慕嫣然见他实在坚持,也不好再强求什么,怕给人惹烦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悻悻说道。 “好吧,柏舟哥哥,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臥室里等你。” 慕嫣然眼巴巴望著他,红著眼睛的模样还有些可怜。 要是换成一般的男人肯定早就已经经受不住诱惑,心软妥协了。 不过江家男人的优良传统之一就是意志比常人坚定。 江柏舟完全不为所动,温柔笑著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慕嫣然遗憾又不舍地退出书房,越想越觉得憋屈,胸膛都气得起起伏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都重生回来换亲了,怎么嫁的男人还是不愿意碰她? 江家这两兄弟……到底都是什么毛病?! 慕嫣然简直都要气死了。 自己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臥室里,想到自己今天中午去找秦清璃时,在她雪白的脖颈偷偷瞥见的一抹曖昧红晕,心里突然有些酸涩嫉妒。 想了想,独自坐在床上,咬了咬牙,狠心也给自己脖子上搓出来一抹曖昧不清的红印。 她起身站到镜子面前,扒著自己穿的吊带背心,满脸阴沉地盯著自己脖子上生生搓出来的红印看,沉默半晌,唇角忽然缓缓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 第二天清早。 海岛上的公鸡准时开始喔喔打鸣。 普通人一整天的劳作便从公鸡打鸣开始。 江柏舟起的很早。 他在厨房做完两个人的早餐以后,匆匆吃完饭就打算去工作上班。 慕嫣然慢他一步起床。 等她睡得迷迷糊糊起床的时候,坐在床上懒懒打个哈欠,揉揉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忽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谈话的声音。 “江政委,你要出门啊?” “嗐,我就知道你在家肯定会早起出去工作,特意掐著时间来找你,就怕晚点来你不在家呢!” “李主任,你这么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 慕嫣然困得迷迷糊糊坐在床上,听清两个人的谈话以后,脑海里忽然想起昨天在妇委会发生的事情,驀地瞪圆眼睛,浑身一个激灵,直接就嚇醒了。 她怔愣了下,面色一急,匆匆穿上衣服跑出去,生怕李雅琴说出什么话来对她不利,败坏她在江柏舟心里面的形象。 院子外面。 李雅琴笑著看向江柏舟,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她一般也不是那种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八婆,不然也不能坐到妇委会主任的位置。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是有数的。 李雅琴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江政委,我来找你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你媳妇跟你家邻居相处不太和谐,所以特意来找你说明情况,看你是什么意思。” “你邻居不是那谁……王淑凤王姐吗,你应该也知道吧?她那个性子……嗐,一般人是受不了,也不怪你媳妇不想跟她当邻居,想要跟你弟弟和弟妹换院子住。” 江柏舟闻言怔愣了下,然后蹙起眉头,说道:“换院子?” “李主任,这又是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第41章 去文工团面试 李雅琴看著江柏舟满脸疑惑的模样,也怔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 “妈呀,江政委,你媳妇还没跟你说吗?” “我以为你媳妇想跟你弟弟和弟妹换院子的事情,是你俩商量过以后,你同意她才要换的,没想到……” 李雅琴话落顿了下,忽然意识到什么,也满脸狐疑地说道。 “江政委,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媳妇想换院子的事情吧?” 江柏舟温柔清雋的脸庞神色一点一点淡下去,说道。 “不知道,她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李主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您跟详细地告诉我吗?” “柏舟哥哥!” 突然。 一道稍显慌乱的清澈女声骤然打断两人谈话。 慕嫣然急匆匆穿好衣服从屋里跑出来,红著脸站到江柏舟身边,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悻悻笑了笑,小声说道。 “这、这都是误会……” 李雅琴闻言,满脸古怪地看她,嗤笑了声,说道。 “这哪里有什么误会呀?政委媳妇,难不成还能是我在撒谎吗?” “你不就是嫌弃隔壁王姐不想和她做邻居,还跑去跟江团长的媳妇说要换院子,人家不乐意你还跟她爭执起来,让小秦拿著笤帚给赶出来了!” “然后你又不服气,昨天下午不是还特意跑来妇委会找我,给我好一顿威胁,嚷嚷著非要让我给你把问题解决好,不然就不放过我们妇委会吗?” “嗐,我这不寻思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得赶紧大清早起来找你男人好好说说,看江政委是什么意思,也好琢磨著怎么安排下调解工作!” 李雅琴一连串的话都不带喘气的,生怕被人打断。 她也不算添油加醋,讲的可都是事实。 江柏舟清淡的面庞隨著李雅琴的话,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一贯温柔体贴的神色变得有些莫测难辨。 慕嫣然更是早就惨白了脸,身体摇晃了下,差点都没站住跌倒。 她急忙抓住院子的门框扶住自己身体,抬眸恨恨瞪了眼李雅琴,心里暗骂一句—— 死八婆! 她居然真跑来家里跟江柏舟告状! 这不是存心想要刁难她吗?! 慕嫣然心里面都快要恨死了,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扯了扯唇角,有些心虚地说道。 “柏、柏舟哥哥,我……” “嫣然。” 江柏舟深吸一口气,有些失望地转身看向她,面无表情地淡声问道。 “李主任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跟隔壁王婶吵架不对付,想要和阿野他们换院子。” “弟妹不同意换,你这个当姐姐的还跟她起爭执,让她拿笤帚赶出来,然后不服气又去威胁李主任?” 慕嫣然:“……” 慕嫣然顶著他明显非常失望的眼神,脸色越发惨白起来,简直嚇得头皮都发麻。 她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一时尷尬地无地自容,大脑飞速运转,想著怎么给自己狡辩。 不行。 她可千万不能让江柏舟误会自己是什么心思恶毒的女人! 她可是要在江柏舟面前装好贤妻良母的形象,让他无法自拔地爱上自己的! 慕嫣然涨红著脸,急得额角都渗出一层薄汗,最后想了想,狠下心,眼眶泛起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支支吾吾说道。 “柏舟哥哥,这都是误会呀。” “我、我是想换院子来著,你之前没有搬到家属院,隔壁王婶欺负家里就我一个人,天天清早起来往我院子里面扔垃圾,我跟她说了两句,她就变本加厉,还故意往咱们院子里面扔屎!” “我是不想跟她做邻居,但是李主任说家属院现在都已经满了,没有多余的院子,我想要换邻居的话,就只能跟谁商量著换个院子。” 慕嫣然说著,眼眶越发红了起来,还抬手配合著擦了擦泪水,模样十分委屈可怜,哽咽了下,才继续说道。 “柏舟哥哥,你也知道的,我在这岛上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能跟谁商量著换院子啊?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我妹妹了,只不过她院子里面刚修了厕所和浴室,她就不乐意换。” “然后……然后……唉,也是我著急,不小心就跟她呛了两句,没想到妹妹她性子急,可能也是误会了我吧,直接就拿笤帚想要赶我走。” “我心里確实也有些气,跑到妇委会对李主任可能態度就不太好,这是我的问题,我认,我给李主任道歉!” 慕嫣然还挺能屈能伸的。 她说著,真就后退一步,重重给李雅琴鞠了一躬,把腰弯成標准的90度,態度十分恭敬。 李雅琴和江柏舟对视一眼,面面相覷著,一时都有些无言以对。 慕嫣然认错態度確实还挺良好的。 李雅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不能当著江柏舟的面一直让他媳妇给自己90度弯腰鞠躬道歉吧? 李雅琴狠狠皱起眉头,心里无奈,只能挥挥手,打圆场说道。 “行了,政委媳妇,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让你给我道歉,就是想把这个问题解决的。” “江政委,你看看怎么说吧,你们家到底还要不要和王姐继续做邻居,还是要找人换个院子?” 江柏舟闻言,静默下来,狠狠皱起眉头,看样子也是在沉思。 慕嫣然浑身一个激灵,哪里还敢麻烦江柏舟啊,急忙摇摇头,强忍著憋屈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李主任,我、我不想换院子了,就这样住著吧。” “王婶那里我忍忍就行了,不用再麻烦了。” 她这样一手隱忍地以退为进,还真挺有用的。 江柏舟抬眸看向她,又沉思几秒,可能也是看在她认错態度还算不错的份上,脸色稍稍好了些,缓声说道。 “嫣然,你要是实在不想跟王婶住隔壁,现在就可以和我说,不用委屈自己,我会给你想办法。” 慕嫣然哪里敢真的麻烦江柏舟,生怕在他心里面留下什么坏印象。 这会儿当然还是委屈自己,悻悻笑了下,语气温温柔柔地大方说道。 “真不用了,柏舟哥哥,我也不是不能凑合住,王婶毕竟是家属院里的老军嫂了,也该是我这个年轻媳妇让著她的。” “等回头我做些好吃的给她送去,再想办法跟她和好吧。” 江柏舟见她实在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倒是李雅琴。 她將视线略带狐疑地瞥嚮慕嫣然那张惺惺作態假笑著的温柔脸蛋,有些不放心地確认说道。 “政委媳妇,你可是想好了,別当著江政委的面说不换,等著江政委走了又来为难我们妇委会死活闹著要换院子。” 慕嫣然:“……” 慕嫣然心头梗了下,心里对李雅琴感到越发恼恨了些,面上却还得忍著笑。 她磨著后槽牙,憋住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可能呢,李主任,我也不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呀。” 那可未必。 李雅琴闷哼了声,倒是也没拆穿她,多少还是给江柏舟留个面子。 李雅琴又和江柏舟交代了两句,再三確认他家没有其他事情要妇委会出面帮忙,才转身离开。 这会儿都折腾到早上七点了。 江柏舟看了眼时间,想了想,神色淡淡地说道。 “嫣然,你和我一起去拜访下王婶吧,我跟她说两句,让她以后別再为难你。” “我姑且也是岛上驻守军区的政委,职务比她男人高,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会收敛些的。” 慕嫣然怔愣了下,没想到江柏舟这样为自己著想,心里顿时暖乎乎的,还有些感动。 她眨了眨眼睛,眸底泛起一层雾气,这会儿是真有些想哭了,急忙点点头,温柔笑道。 “那好,柏舟哥哥,我陪你去!” 另一边。 秦清璃一大清早就起床,在院子里面又压了压身,都准备收拾好以后,便换上一条方便跳舞又好看的轻便白色素纹格裙,打算去文工团面试。 文工团是在军区里面的。 她一路走过去,白色的裙摆迎风轻轻摆动,纤细笔直的白皙双腿优美好看,在清晨阳光笼罩下就像是一朵明媚娇柔的白花绽放。 秦清璃路过不少清早过来办公室上班或是到操场要训练的军人,一路上引起不少惊艷的目光与讚嘆。 “俺滴亲娘嘞,这是哪家的仙女下凡啊?咋长得这么俊嘞?” “咦,咱们军区啥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啊?你们有谁知道吗?快,赶紧的,谁去自告奋勇打听一下啊,看人家还是不是单身!” “嗐,小刘,你就別瞎惦记了,咱们军区最近能有多少新来的面生年轻小姑娘啊?长得还这么白净漂亮,这怕不是江团长娶的那个城里媳妇吧?” “啊?江团长娶的媳妇吗?怪不得……俺就说江团最近老高兴了呢,合著是娶了个漂亮的仙女回家啊,哈哈哈!” 秦清璃一路上听过来,顶著路人或是惊嘆讚美或是惊艷羡慕的目光,脸颊红了红,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赶紧又快走了几步,按照孙玉珍给她指的路线,赶紧来到文工团面试。 “咚咚”。 秦清璃抬手,曲起手指敲响面前文工团训练用的场馆,然后又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娇声说道。 “您好,请问里面有人吗?” 第42章 情敌见面 秦清璃来的有些早。 文工团负责面试的人都还没来,听说是在开早会。 门口聚集起来排队等著面试的年轻小姑娘倒是不少。 秦清璃粗粗抬眸看了眼,算上她,一共有五个,都是得到消息以后被內部举荐过来的军区家属。 她与来面试的小姑娘们一起站著,长相过於漂亮出眾,肌肤也雪白,站在太阳底下都有些反光,就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大部分小姑娘从没见过秦清璃,看她眼生又漂亮的,就自觉隔开一段距离,和自己熟悉的人抱团小声嘀咕著,时不时偷偷瞥她一眼,不用听都知道,八成是在偷摸议论她。 只有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小,约摸十六岁左右,梳著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的小姑娘,瞧著秦清璃觉得亲切,笑眯眯地上前跟她热情打招呼。 “姐姐,你是刚来岛上的吗?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啊?” “哦,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做柳小芳,今年十六岁,学舞蹈刚三年,是被我爸爸推荐来面试的。” 刚三年? 那就是半路出家的业余舞者,估摸著就是个兴趣爱好,閒著无聊过来凑凑数。 秦清璃瞧著小姑娘乌黑杏眼圆圆的清澈透亮,长相秀气,脸蛋也圆圆的像个小包子,是小家碧玉的可爱类型。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小妹妹一样,天真又活泼,很容易就能让人產生好感。 她笑了笑,温声说道:“你好,小芳妹妹,我叫秦清璃,是……是刚来海岛上隨军的军嫂,被我男人推荐来面试的。” 海岛总共也就一亩三分地大,有点什么消息想藏也藏不住。 最近岛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八卦无非也就是军区部队里的江家兄弟结婚娶媳妇的事情,听说还是一对从他们京城老家来的姐妹花。 柳小芳怔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说道:“清璃姐姐,你该不会就是江团长传说中刚娶回家的新媳妇吧?!” 小姑娘一时太惊讶,说话声音就有些没控制住,嗓门有点高,瞬间吸引对面三个抱团的人的注意力。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没想到她嫁给江秋野的事情在军区传的这么开,走到哪都有人盯著看、都有人说,还有些不太习惯。 她长相精致白皙的脸庞保持著礼貌得体的温柔笑容,轻轻拉了一下柳小芳,示意她小声些,不用那么高调张扬。 “我就是,小芳妹妹,我嫁给江秋野的事情很让人吃惊吗?怎么我一路走过来,大家好像都挺意外的?” 一个个见了她,最初的惊艷讚嘆过后,紧接著就是一副见了鬼的古怪表情,搞的秦清璃就有些困惑和不太自在。 自己才刚上岛三四天而已,都没怎么见过人呢,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岛上的人这么震惊吧? 柳小芳瞧见她眼里的困惑不解,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肉乎乎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小圆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啊,清璃姐姐,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大家听说你嫁给江团长才会觉得震惊吧。” “江团长在岛上可是有名的少女杀手,被他嚇哭赶跑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呢,你也知道嘛,咱们海岛小,岛上就驻扎了江团长带领的一个团,他算是岛上职务最高的人,又年轻,身材又好,长得虽说凶了些,但五官也是俊朗的,所以……” “嘿嘿,岛上不信邪暗恋他的小姑娘其实还是挺多的,只不过先前不管是谁告白都被他狠狠拒绝了,大家就都说江团长不近女色,脑子里没有情情爱爱,怕是將来要孤家寡人一辈子,想像不出来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他拿下!” 秦清璃闻言,沉默几秒,算是想明白了。 合著她算是被江秋野牵连到,被岛上的人当做是某种“奇珍异兽”看了。 秦清璃一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柳小芳有些好奇地盯著她瞧,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单纯觉得新奇。 她观察了半天,最后笑意盈盈地得出一个结论。 “清璃姐姐,你真好看,人也温柔,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怪不得能把江团长拿下呢,嘿嘿~新婚快乐呀!” 秦清璃刚来岛上人生地不熟的,都没见过多少人,柳小芳算是她认识的第一个还算是同龄人的朋友。 她也笑了笑,从隨身携带著的小挎布包里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说道。 “谢谢你,小芳妹妹,这个送给你。” 柳小芳家庭条件挺一般的,像大白兔奶糖这种零食都算是家里的高档货了,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回。 她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还挺不好意思,肉乎乎的脸颊泛起一抹兴奋又害羞的红晕,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弯了弯,甜甜笑道。 “谢谢清璃姐姐,你人真好,还给我送糖吃!” “对了,清璃姐姐,还有一件事,我突然想起来的。” 柳小芳將大白兔奶糖含在自己嘴里,突然拉著秦清璃神秘兮兮地走到一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抱团站著的三个年轻小姑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清璃姐姐,你看见中间站著的那位个子最高、长得最好看的女人了吗?她叫陶红棉,是江团长的上司陶首长的侄女,因为暗恋江团长特意跑来岛上追他,听说到现在还没放弃呢。” “回头被她知道你就是江团长刚娶的媳妇,她怕是要和你不对付,你小心些,別和她一般见识。” 秦清璃顺著柳小芳手指的方向,抬眸静静看向不远处抱团站著的三个女人。 站在正中间被另外两个人围起来恭维奉承的秀丽女人个子高挑纤细,手长腿长,体態优美,身体比例协调,能一眼看出来从小就是练舞蹈的好料子。 她对这次的面试选拔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优越表情,唇角勾著一抹优雅的弧度,眉眼略微上挑,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也不知道她们抱团聊到了什么。 秦清璃看过去的时候,陶红棉正巧也向她直直看过来,略显高傲的视线在撞到秦清璃的目光时,停顿了下,很快就移开。 陶红棉撇过头继续与身边的人笑意盈盈地谈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不动声色地盯著秦清璃那张白净娇俏的绝美脸庞看,眸底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神色也有些淡淡的疏离厌恶。 秦清璃抬手摸了摸鼻子,无奈。 好吧。 这是让人记恨上了?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就是嫁给了江秋野而已。 秦清璃跟著柳小芳一起,並没有在外面站多久。 很快,文工团的负责人就开完早会匆匆过来,是个戴眼镜梳齐耳短髮的中年女人。 她瞧著门口站著那么多来面试的小姑娘,怔愣了下,急忙拿出来钥匙开门,十分热情地笑吟吟说道。 “哎呀,你们就是今天来面试的人吗?都来的这么早哦,哈哈,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哈。” 负责人说话还带著点岛上的地方口音,普通话说的並不算特別標准。 她快速扫了眼,一把將门打开,笑道。 “就这些人了吗?行了,你们要是准备好的话,那就现在排队开始等待面试吧!” 与此同时。 江柏舟很少见的没有一大清早起床就去上班,而是带著慕嫣然来找王淑凤谈话。 “王婶。” 他温柔有礼地笑了笑,手里还拿著一罐麦乳精,是之前別人从岸上带来送他的,一直也没打开吃。 王淑凤听见江柏舟清雋斯文的熟悉声音,连忙擦擦手从屋里跑出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来欢迎他。 “哎呦,这不是江政委吗?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柏舟笑了笑,將手里的麦乳精递给她,温声说道。 “王婶,我早该来拜访你的,只不过先前工作忙,一直也没时间搬家。” “我是昨晚搬过来,以后和嫣然一起,跟您就是邻居,平常我去上班,嫣然在家里还得麻烦你多照顾,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王淑凤一向是很会看人下菜碟的。 她瞧著江柏舟手里面没打开过的麦乳精,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喜笑顏开,急忙接过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像是生怕再被他抢走一样,点点头说道。 “嗐,江政委,你看你这就太客气了,你能搬来家属院跟我当邻居,也是我的荣幸啊,哈哈哈。” “你瞧瞧,你还给我送礼……哎呦,行了,江政委,你也有心了。” 王淑凤说著,越过江柏舟看向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慕嫣然,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感慨著说道。 “江政委,我看你跟小慕结婚都三四天了还没搬过来,都以为你是不乐意搬来我们家属院了呢!嗐,你看看,这事闹的……” 江柏舟也不在意她的粗俗无礼,眉眼温柔地笑了笑,耐心说道。 “王婶是误会了,我先前不是不想搬,是真的忙到没时间。” “这不,一有时间我就立马搬过来了。” 第43章 竞爭工作 两人的对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其实暗地里都是互相试探。 王淑凤是心里纳闷,也不確定江柏舟对慕嫣然到底是什么態度。 一般来说谁家结婚不是夫妻俩一起搬到家属院住呢,江柏舟却迟迟不见身影,院子里成天就慕嫣然一个人,孤零零的像是不受待见一样。 王淑凤就以为江柏舟可能是不太喜欢慕嫣然,不乐意跟她一起住在家属院,所以先前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想要给她个下马威,把人给驯服了,对自己老实听话。 王淑凤刚刚是故意提起这茬的,就是想打探一下江柏舟的意思。 听到他这么回答,王淑凤心里面也有数了。 她顿了顿,又咧开嘴粗俗地笑著,露出一口大黄牙,高声嚷嚷著说道。 “行了,江政委,你平常就忙你的,让你媳妇放心住著就行,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见到也会搭把手的!” 江柏舟点点头,笑道:“那就最好不过了,王婶,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说,咱们以后都是邻居,彼此互相照应都是应该的。” 王淑凤听他这样保证,立马就笑得合不拢嘴,急忙喜气洋洋地笑著说道。 “哎呦,江政委,还是你会为人处世啊!到底是读过书的,就跟我们这种不识字的大老粗不一样!” “行了,你的交代我都明白,那回头……我们家老陈在部队里执行任务啥的,您也多帮忙关照?” 江柏舟闻言,清雋斯文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依旧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客气又不失礼貌地温声回道。 “王婶,陈连长能力非常优秀,平常在部队哪里是我照顾他,恐怕我还得麻烦让他来照顾我呢。” 这轻轻一句话,直接就给王淑凤哄的乐开了花,差点都给人哄成胎盘了。 气氛一时就还挺融洽的。 江柏舟並没有在院子里待很久,他跟王淑凤打过招呼以后,便向她告別,转身打算去上班。 临走前。 江柏舟將慕嫣然叫到自己身边,语气温柔体贴地耐心叮嘱说。 “嫣然,你在家里待著,要是王婶还欺负你,你就直接来部队找我,我帮你解决。” “你就別老想著去找阿野他们换院子住了,人家小俩口在家里住得好好的,阿野还新修的厕所跟浴室,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儘量別去打扰他们,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江柏舟顿了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慕嫣然又去找秦清璃闹得不愉快,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语气认真地说道。 “阿野没有那么多事,你也不用想著替我去联络跟他们的感情,他不在意这些的,回头你去找他们的次数多了,阿野知道以后反而会嫌烦,怕是要闹脾气。” 江柏舟这意思就很明显,让慕嫣然以后儘量別去骚扰江秋野和秦清璃,踏实在家里待著过日子。 他还怕慕嫣然找藉口,直接把她的话都堵死了。 慕嫣然也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缓缓垂下眼睫,心里其实不太乐意,但也不好反驳什么。 今天早上李雅琴来家里好一通告状,把自己这段日子背地里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江柏舟,已经很明显惹了他不高兴。 慕嫣然张了张嘴,心里就不免有些著急,生怕给江柏舟留下什么坏印象,想了想,眼睛蹭得一亮,想到了补救的办法。 她眉眼驀地柔和下来,模样看著温柔体贴的,笑意盈盈地乖巧说道。 “柏舟哥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在家乖乖听你的话,以后就儘量不去找妹妹他们了。” “你说得对,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先前你说要给我找工作的事情……文工团那个舞蹈面试我还挺感兴趣的,我想了想,等会儿你去上班以后,我就去文工团面试吧,也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江柏舟显然是很乐於看到她出去工作有自己的事情做,也省的天天在家就琢磨著怎么伺候好他。 江柏舟静默一瞬,清雋斯文的脸庞神色明显缓和不少,垂眸看向面前有些娇羞的温顺乖巧女人,如清泉般清冽悦耳的好听嗓音,温声笑道。 “嫣然,你能有这份心思我很高兴,你去文工团面试加油,我相信你。” 慕嫣然笑了笑,看他神色缓和不少,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能把人先糊弄过去哄开心,挽回自己在他心里面的形象就行。 慕嫣然目送著江柏舟离开,直到他那一抹清雋斯文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有些恋恋不捨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提到跳舞,慕嫣然还真会。 她也不是对江柏舟瞎吹牛夸下海口。 这年代一般来说能让家里的人吃饱肚子就已经算生活条件很不错了,秦清璃的父母却还有钱给女儿请老师来教跳舞。 秦清璃的父亲怕只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学舞蹈,厚此薄彼的会伤害到养女,当初咬咬牙,愣是说服秦清璃的母亲一起省下钱来,让舞蹈老师顺带一併教了慕嫣然。 秦清璃的母亲当时其实挺不乐意的,还因此和秦清璃的父亲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拗不过丈夫坚持,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不管怎么说。 总之,慕嫣然小时候確实是沾了秦清璃的光,到底是花钱学会了舞蹈,也有了一技之长傍身。 她转身回屋,打算换一身方便跳舞的衣服去文工团面试,刚一转头,视线正巧撞上了王淑凤意味不明的打量。 慕嫣然顿了下,这回有江柏舟在背后撑腰,说话也硬气不少,对她很不客气地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说道。 “王婶,有什么事吗?” 王淑凤急忙推开自己的院子门走出来,笑吟吟地站到慕嫣然面前,摆出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道。 “嗐,小慕啊,先前咱们不是有些矛盾吗,我想了想,那都是误会。” “既然江政委现在搬过来了,那大家不如就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看在江政委的面子上,以后大家就好好当邻居,你看怎么样?” 这是看江柏舟对她还挺上心的,想要上赶著討好巴结自己呢。 慕嫣然满眼轻蔑不屑地笑了笑,高高扬起头,地位一下顛倒过来,心里还记恨著之前王淑凤对待自己的蛮横无礼,有些爱答不理地敷衍说道。 “那也行吧,王婶,看在柏舟哥哥的面子上,我就勉强不和你计较了。” “不过你以后也长长心吧,再敢惹我不高兴,小心我就去和柏舟哥哥告状,让他亲自来和你说!” 王淑凤闻言,急忙赔笑了下,心里却有些恼火。 这个小贱蹄子,真是会蹬鼻子上脸啊,给点好顏色就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 呵。 等著瞧吧。 就冲这小贱人心高气傲又爱暗戳戳算计人的模样,她迟早有一天会翻车。 等著江柏舟知道她的真面目对她厌弃以后,她在岛上生活可是还有的苦头吃呢,自己不跟她计较这一时半会儿。 这叫什么? 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 她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王淑凤面上勉强配合著慕嫣然笑了笑,没再吭声,也不是很想理她。 她扭头刚要往家里面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慕嫣然脖颈上一抹稍显曖昧的红印,愣了愣,还有些惊讶。 “妈呀,小慕,你、你和江政委昨晚……” 王淑凤话落一顿,大脑猛然意识到什么,抬手捂著嘴笑了笑,眸光有些揶揄调侃。 瞧瞧这红印,粗鲁又显眼的,一看就是昨晚给人折腾坏了才留下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江柏舟平常看著斯文有礼、光风霽月的像个正人君子,私下里居然也这么粗鲁猴急,玩的还挺大。 嘿嘿。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一到夜里摸到自己的媳妇,那就立马变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野生动物,只剩下本能。 哪怕是像江柏舟这样平常性格温柔体贴的斯文男人,也一样! 王淑凤看著慕嫣然的眼神越发曖昧揶揄,捂著嘴一直调侃似的偷笑,心里还想著—— 唉。 看来啊,这江柏舟平常装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瞧著好像还挺清高儒雅的,其实在床上和她家老陈这种没文化的粗人也没啥区別,都是男人! 慕嫣然自然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揶揄调侃的打量。 她眸光微暗,立马就羞红了脸,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抬手拉了拉衣领遮掩住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支支吾吾地说道。 “嗐,王婶,让你见笑了,柏舟哥哥他、他……” 王淑凤一脸“我都懂”的曖昧表情,急忙说道:“小慕,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有啥的啊,女人嫁人结婚不都有这一遭,谁还能一直守活寡啊,哈哈哈,那才是真丟人呢!” 慕嫣然:“……” 慕嫣然心头一梗,猝不及防被戳到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扯了扯唇角,配合著笑了笑,就不是很想再继续和她搭话,反正自己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 接下来,就该赶紧去文工团面试,省的去晚了名额被別人抢走! 第44章 你不知道破坏军婚犯法吗? 秦清璃排队等著面试跳舞。 文工团训练用的场地不算特別大。 舞台前面支一排桌子,几个负责人就坐在桌子后面,手上拿著几张白纸,用来评估打分,最后取综合得分最高的人入选,填补空缺。 秦清璃是排在最后一个。 考核的內容无非就是跳舞,不过要跳的內容由几个负责人隨机提出,每个人都不一样。 这样一来还可以考察到每个人的临场反应能力,避免提前知道考题有心理准备,对先考的人也不公平。 “第四位,陶红棉同志——” 负责人看了眼名单,高声叫人。 陶红棉正好就排在秦清璃前面一位。 她按照顺序站在秦清璃身旁,听到负责人喊自己的名字,脆生生地应了句。 然后转头瞥了眼秦清璃,从小就自觉比別人优越的目光看著有些高傲。 陶红棉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唇角勾了勾,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就是江秋野的媳妇?”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秦清璃抬眸,一脸何意味的表情地看她,说道:“我就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 陶红棉微微俯下身,她比秦清璃要高不少,大概一米七几的高挑个子,放在女生里也是很高了。 仗著身高优势,陶红棉稍稍低头拉近两人的距离,居高临下地傲慢看她,附在她耳旁,压低声音冷笑。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比你优秀很多,你是竞爭不过我的。” “不管是这份工作,还是……江秋野这个人。” 秦清璃垂著的长睫轻颤了下,精致白皙的绝美脸庞露出一抹恍然大悟。 这是趁著江秋野不在现场,跑来跟她偷偷放狠话呢。 秦清璃觉得有些好笑。 她淡声提醒说道:“陶同志,我和秋野是军婚,你说这种话,是打算破坏军婚吗?” “要知道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就算你是首长的侄女,在法律面前也是一样平等的,犯法就要被抓起来关监狱,搞不好还要连累你那个首长伯父。” “你那个首长伯父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想要当小三插足別人感情?他要是知道的话,怕不是要被气死吧?估计都嫌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成天不学好,就喜欢惦记有妇之夫丟人现眼!” “你!” 陶红棉瞬间就涨红了脸。 她没想到秦清璃攻击性居然这么强,自己不过就是想趁著江秋野不在暗戳戳地威胁一下,看看他媳妇是不是软柿子好欺负。 谁成想,她就是给了两句下马威而已,被她好一顿懟。 陶红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回去,就听负责人又喊道—— “四號来面试的,四號……陶红棉同志?你还在吗?” 陶红棉顿了下,抬眸目光幽幽地看向面前比自己要矮上一些的白净娇俏女人,还有点不服气,就匆匆留下一句。 “死鸭子嘴硬。” “不管怎么说,至少文工团这份工作,你是竞爭不过我的!” 陶红棉放完狠话以后,就高傲地闷哼了声,抬起头扬长而去,高挑纤细的背影看著有几分优越的傲慢。 她看来对自己的舞蹈水平非常有自信。 秦清璃不免有些好奇,抬头看过去,隨著伴奏响起。 只见陶红棉脸上露出非常標准的表演式笑容,明媚又张扬,长手长腿的先天身体优势隨著她每一次舞动跳跃而尽显天赋,看著赏心悦目的,底子確实不错。 陶红棉是有点子真本事在身上。 她这舞蹈水平別说面试临时工,就是和文工团的专业舞者比也並不逊色。 负责人看著她隨伴奏而舞,眼里露出非常满意的神色,忍不住互相交头接耳。 “这小丫头天赋真不错啊,个子也高挑,模样也好,是个跳舞蹈的好苗子,怎么以前没来文工团面试过?” “文老师,你有所不知,这丫头是陶首长的侄女,之前一直在陆上待著,是最近才来咱们岛上的。” 被叫做文老师的中年女人,也就是文工团舞蹈组的组长文明珠,闻言稍稍有些惊讶。 “那她来岛上是做什么呢?陶首长好像並没有驻扎在岛上吧,也不像是来隨军的。” 这个话题再继续聊下去,就有点八卦了。 有知情的人捂嘴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嗐,文老师,你平常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个在岛上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的。” “陶首长的侄女陶红棉暗恋咱们军区的团长江秋野,都喜欢人家好几年了,这不,听说前些日子她缠著陶首长好说歹说才磨著他同意让自己来岛上生活,就为了追江团长。” 文明珠闻言,轻轻蹙起眉头,倒是也没有评价什么,就是觉得可惜。 这么一个好苗子,要是一门心思扑在舞蹈上,肯定將来能取得不小成就。 但是一门心思都扑到男人身上…… 唉。 只能说,可惜了,白瞎这身天赋。 文明珠安静欣赏著陶红棉的表演,高兴的时候还忍不住抬手跟著伴奏一起打节拍。 “噠噠”、“噠噠”。 突然。 文明珠脑海里想起来一件事情,正好陶红棉也要表演到尾声。 她偏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事,狠狠皱起眉头,不免有些疑惑。 “誒?那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江团长已经结婚了呢?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吧,那她……” 文明珠若有所指地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在前面专心跳舞的陶红棉,心里越发觉得困惑不解。 同事也是平常跟人聊天的时候吃瓜八卦两嘴,不清楚具体內情,猜测著说。 “唉,可能她还不知道江团长已经结婚了吧?真可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片痴心错付人吶!” 伴奏恰好结束。 “啪啪啪”。 几个负责人没再討论,一起拍手发出认可和讚赏的掌声。 “谢谢各位领导!” 陶红棉微微喘著气,刚跳完舞脸颊都有些发红。 她自信又张扬地笑出来,看著几个负责人对自己露出满意与欣赏的笑容,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陶红棉对这次的名额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她都想好了。 海岛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能有什么厉害的人。 说难听点,她这种超高水平的舞者放到岛上的文工团都是屈才了,本来就该是他们上赶著求她来才对,哪里还用面试竞爭上岗啊! 不过伯父来之前特意警告过她,在岛上一定要规规矩矩的,不能仗著自己伯父是军区首长就搞特例。 不然对他影响也不好,这年头到处都管得严,哪哪都是举报的,搞得人心惶惶,回头被人抓小辫子就完蛋了。 陶红棉就不敢太张扬。 她来岛上以后就一直憋著劲,老老实实走流程来文工团面试,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江秋野刚娶回家的媳妇。 想到这里。 陶红棉暗暗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热身准备上场的秦清璃,眸底划过一抹轻蔑与不屑,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 小矮子。 跟个萝卜头一样,跳起来都打不到她膝盖,拿什么和她比啊? 跳舞是对身高有要求的。 她就不信了,这岛上还有人跳舞能比得过自己? 她可是从小就坚持刻苦训练的,先天身体条件也有巨大优势! 陶红棉淡淡敛起视线,唇角保持著一抹略显得意的势在必得笑容,明显是没把秦清璃放在眼里。 或者说。 她压根就没把一起跟自己竞爭的几个人放在眼里,也不太把文工团的人放在眼里,眼比天都要高。 殊不知。 这世上,永远都有一个硬道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话放在各行各业的任何天才身上都一样。 你別不信邪。 几个负责人很快就打完分,然后领头的一个继续喊道。 “五號来面试的,五號……是秦清璃同志吗?” 秦清璃原本在压腿热身。 一听说叫到自己,不慌不忙地优雅站起身,粉嫩好看的樱唇微张,刚要开口。 “等一下!” 突然。 场馆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慕嫣然急匆匆从外面走出来,生怕自己来晚名额被人抢走了,走得满头大汗的,头髮丝都粘到脸上,模样看著有些狼狈。 她走的口乾舌燥的,匆匆瞥了眼秦清璃,眸光微暗,抬头笑著说道。 “领导同志,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我也是想来面试的。” 领头的人就是文工团专门负责舞蹈节目的文明珠。 她稍稍蹙起眉头,说话温声细语的,给人一种不慌不忙的温柔感觉,很有文艺工作者的优雅成熟气质。 文明珠:“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推荐来的?” 慕嫣然轻微喘了口气,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地说道:“领导同志你好,我叫慕嫣然,是江柏舟江政委推荐来的,我是他媳妇。” 文明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嚮慕嫣然的表情也缓和不少,点点头,笑道。 “原来是江政委的媳妇啊,你来的正好,我们已经面试到最后一位同志了,你就排到她后面去吧。” 第45章 让所有人都狠狠惊艷的舞蹈 文明珠抬手一指。 慕嫣然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瞧见秦清璃的时候,怔愣了下,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嫣然顿了下,反正江柏舟又不在这里,她没必要装贤良淑德的温柔好妻子形象,这些日子又一直憋屈著,就忍不住小声抱怨了句。 “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走到哪都有你,真是撞上鬼了,甩也甩不开。” “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秦清璃也没想到自己来文工团面试还能遇见慕嫣然。 她懒洋洋掀开眼皮睨过去,微笑说道:“要是不想看见我可以直接把你那双眼睛戳瞎了,这样就再也不用看见我了。” 慕嫣然:“……” 慕嫣然梗了下,被她懟的一肚子火。 她刚要还嘴,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意味不明地抬眸上下打量了眼秦清璃,突然捂著嘴,幸灾乐祸笑出来。 “你也是来面试跳舞的?” 秦清璃顿了下,懒得理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慕嫣然的话落到地上没人接,一下就有些尷尬。 她扯了扯唇角,心里憋著一股气,抬眸狠狠瞪著秦清璃娇小纤细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呵,就凭你还想来文工团面试,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搞笑……自不量力!” 慕嫣然捂著嘴偷笑,想到秦清璃那点三脚猫的本事,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笑话、看她当眾出丑丟脸了! 秦清璃回忆了下,原身是学过舞蹈不假,不过原身嫌练舞太累了,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其实並不太擅长。 至少是比不过慕嫣然的。 也不怪慕嫣然听说她要来面试跳舞以后,在那一个劲的幸灾乐祸呢。 秦清璃无奈嘆息一声,又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地站到几位负责人面前,温声笑道。 “各位领导同志好,我叫秦清璃,是被推荐来面试的。” 文明珠抬眸瞧了眼她,看到秦清璃个头不算高,娇娇小小的,顿时轻轻蹙起眉头。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慈祥和蔼地笑道。 “秦清璃同志,要是你准备好的话,那现在就开始吧。” “我们给你准备的表演题目是——《水乡送粮》。” 《水乡送粮》是1973年首演的女子群舞,作品围绕“粮”、“爭”、“惜”、“水”四字主题,以江南风格舞蹈语言描绘水乡劳作场景,表现劳动人民勤俭节约的品质,在当时也算是非常受欢迎的一项表演节目。 按理说秦清璃作为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应该是没有听说过这个节目的,毕竟年代太久远了,一般的年轻人谁会去了解这个呢? 不过说来也巧。 秦清璃的爷爷就特別喜欢看这些年代久远的老节目,歌唱、舞蹈、戏剧…… 他不光喜欢自己看,在秦清璃小的时候,还喜欢抱著她一起看,边看边慈祥和蔼地笑著给她耐心讲解,顺便追忆往昔,回忆自己当年在艰苦岁月中生活过的各种日子。 好的不好的,快乐的,痛苦的,幸福难忘的,辛酸遗憾的…… 种种滋味,不管酸甜苦辣咸,都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与记忆,就这样在每一个和平安详的温馨又平淡的日子里,如涔涔小河流水般,不动声息地流传继承给下一代的年轻人。 歷史就是这样在一代代人的口耳相传中悄无声息地延绵千年,生生不息。 …… 这话就说远了。 先说近的吧。 秦清璃深吸一口气,站在台前,此刻就无比感谢自己已经因病过世数年的爷爷,从小就领著她增长许多旁人没有的见识。 他的福泽在去世后也依旧庇护著自己疼爱的孙女,比如此时此刻。 在天有灵。 秦清璃在心里默默感念著老人家,然后回忆著小时候在电视机里看过的舞蹈节目,鼓起勇气摆出姿势—— 大概是陶红棉上一场的表现太过让人惊嘆,这会儿几位负责人的注意力就不是很集中,大部分人还在回味著刚才看到的舞蹈表演,心思不是很放在秦清璃身上。 慕嫣然与陶红棉並肩站到一起,两人齐齐抬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台前那一抹娇小玲瓏的身影,表情或是轻蔑或是不屑,都等著看她笑话。 尤其是慕嫣然。 她捂著嘴,看著秦清璃起手姿势还挺有模有样的,心里顿时越发觉得好笑。 呵。 她就继续装吧。 她倒要看看,秦清璃这个小贱人肚子里一瓶水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从小练舞就喜欢偷懒,她能跳出什么花来! 回头当眾出洋相丟人显眼了,说不定回去以后江秋野还得嫌弃她呢! 慕嫣然光是脑补一下那副场景,想著赶紧让秦清璃尝尝自己上辈子被江秋野厌烦的滋味,就忍不住觉得痛快。 这一点,站在她身旁的陶红棉倒是与她不言而合。 两人不说话也不认识,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挺臭味相投的。 秦清璃站在台前,摆好姿势,自然也能感觉到周围对她或是幸灾乐祸看好戏或是轻蔑不屑的不善目光,还有几位负责人对她並不太关注的隨意目光。 不过无所谓。 秦清璃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又张扬明媚的弧度,她从来都不是害怕困难的人,也不是在意別人嘲笑目光的人。 要是没点自我坚持,那么在意世俗的评价与眼神,也干不下去科研这个行业。 论心理素质,她可是专业的! 终於。 优雅的伴奏缓缓响起。 秦清璃听著伴奏,大脑快速判断出来节选自哪一小段舞蹈表演,然后眸光一凛。 舞台之下。 秦清璃配合著舞蹈动作,调整好自己的五官表情,儘量让面部语言与肢体语言相融合,以此来传达创作这支舞蹈的人想要表达的情感与主题。 她笑的並不刻板,而是灵活生动,隨著身姿轻盈婉转的舞蹈动作,仿佛真的將带有江南温婉韵味又生机勃勃的水乡劳作场景活灵活现的表演出来,让人不知不觉中便沉浸其中,仿佛身临其境。 文明珠原本看她身姿娇小,並不算特別適合跳舞,更何况又有陶红棉这样先天优势跟后天舞蹈基础拉满的珠玉在前,所以对秦清璃的表演並不抱有太大期待。 可是隨著秦清璃开始表演以后,文明珠怔愣在原地,眼眸一点一点明亮起来,像是发现一块宝似的,向来温柔恬静的脸庞慢慢变得激动起来,甚至到最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蹭得站起来,激动地唇瓣都在颤抖。 不光是她。 几个原本看过陶红棉舞蹈表演后心不在焉的负责人也纷纷露出惊艷的目光,一个个都不由看呆了,一时忘记打分,有点惊得说不出话。 慕嫣然和陶红棉也一怔,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前者是觉得震惊和不可置信,秦清璃怎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跳舞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 慕嫣然死死攥紧指尖,恨不得將肉都掐出血来,越看越是心惊胆战,目光也渐渐露出狐疑。 不。 不对! 她根本就不可能是秦清璃,这个披著“秦清璃”皮的贱人究竟是谁?! 慕嫣然脑海里闪过一种可能,倏然惊地睁圆了眼睛,面色有些古怪。 陶红棉则是有些意外。 她有些嫉恨不甘地死死盯著秦清璃看,咬紧自己的唇瓣,心里突然有些酸涩复杂。 没想到江秋野娶的媳妇看著软绵绵的像一只柔弱无力的小白兔,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场的人一时间心思各异。 伴奏还在继续。 秦清璃已经完全投入到舞蹈表演之中,全神贯注地跟隨著熟悉的节拍尽力做好自己的动作和五官表情。 她浑然忘我,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在面试文工团的工作,也忘了自己已经穿越到七零年代,渐渐入到无人之境,全身心的只想把这支舞跳到最好,跳的酣畅淋漓,跳的痛快! 秦清璃的舞步行云流水,每一个抬手、转身、垫步都精准利落。 柔美的肢体舒展有度,动作张驰结合,將江南水乡劳作的灵动与柔美完美融合。 一曲舞罢。 秦清璃姿態优雅地收起动作,微微喘著气,因为太过激动兴奋,脸颊也红通通的,看著嫵媚娇艷,明媚的仿佛是一朵迎著阳光盛然绽放的娇花。 “啪啪啪”! 周围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也终於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比刚刚陶红棉表演过后,更加热情、更加激动。 铺天盖地的掌声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这样热烈的掌声不像是在庆贺一份面试的临时工作,更像是在庆贺一场十分完美落幕的正式舞台表演,並对表演舞者致以崇高的尊敬。 秦清璃怔愣了下,也没想到自己跳完舞以后周围的人反应会这样大,脸颊又红了红,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又稍稍喘了口气,平復下呼吸,才软声说道:“各位领导同志,这就是我给大家带来的《水乡送粮》,我的表演结束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文明珠激动地站起身,一边猛猛拍手一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双眸感动地泛起一层水雾,哽咽了下,唇瓣颤抖著,哑声问道。 第46章 菜就多练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秦清璃闻言一怔。 其实她报名来面试的时候有给他们写过自己的名字,不过八成是人家一开始没觉得自己能被选上,就没太在意。 秦清璃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管在哪个年代去面试工作都是这样的,你得展现出自己足够的实力人家才会记住你的名字。 她笑了笑,乌黑水灵的漂亮桃花眼微微弯著,像是天上的月牙儿一样,好看极了。 “领导同志,我叫做秦清璃。” 文明珠显然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尷尬。 她慌忙笑了笑,上前几步紧紧拉住秦清璃纤细的手,越看她越是觉得发自內心的欣赏,眉眼慈祥和蔼地说道。 “小秦同志,你的舞可以说是我近几年看过最好、最有天赋的,虽说技艺上可能有些地方稍显生疏,但你对舞蹈要表现的情感詮释,简直是完美!” 文明珠眼睛亮晶晶地看她,给秦清璃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颊红了红,十分低调谦虚地说道:“领导同志,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大家学习,没有您说的那样好。” 文明珠看她態度也很好,对她越发感到满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都忘了后面还有一个人要面试。 还是同事急忙提醒她说。 “文老师,咱们还有一个人没面试呢?” 文明珠闻言,终於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懊恼,挥挥手,笑著说道:“嗐,你瞧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儿。” “小秦,那你先稍等一下,等我们看完最后一位来面试的同志表演,然后再商量下,看选谁来填补空缺比较好。” 秦清璃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领导同志,你们都辛苦了。” 秦清璃慢慢走到后面,安静等著结果公布。 柳小芳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站在她身边,眼里都是对她的崇拜,像是在看偶像一样,捧著脸夸道。 “哇,清璃姐姐,你跳舞跳的好厉害啊!都把大家看呆了!” “你回头有时间可以教教我吗?我对跳舞一直都很有兴趣,就是家里没钱请不了老师,我、我平常都是偷看別人跳舞自学的。” 柳小芳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憨厚又淳朴地嘿嘿一笑。 柳小芳是排第一个表演的。 她可以说是这些来面试的人里面舞蹈基础最差的,本来也没想著能选上,就是来凑个热闹,顺便见见世面。 秦清璃抬眸看向她,觉得小姑娘还挺单纯可爱的,想了想,笑道。 “也好啊,那以后等我有时间的,我可以抽空教教你。” 柳小芳闻言,脸上顿时一喜,也咧开嘴笑道:“那就太谢谢你了,清璃姐姐,你人真好!” 她说著,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又撇了撇嘴,忍不住小声吐槽说道。 “清璃姐姐,你可比那个什么陶红棉人好多了,我感觉她看谁都瞧不起呢,天天白著个眼睛看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別人,还老爱阴阳怪气地嘲讽人。” “她不就是伯父是军区首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都讲究人人平等,不兴搞资本主义高人一等那一套!” 柳小芳估计是表演舞蹈的时候被陶红棉狠狠嘲笑了一番,这会儿心里就觉得挺委屈的。 秦清璃也没多说什么,就笑著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耐心安慰说道。 “小芳,你不用管別人怎么说,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 “我觉得不管做什么,只要有这份心,只要已经全力以赴地去努力尝试拼搏过,就已经很好了,结果有时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最后至少能对得起自己就行。” 柳小芳从来没被人这样温柔安慰过。 她脑袋笨笨的,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笑话。 柳小芳眼眶驀地泛红,心里顿时非常感动,眼巴巴地看著秦清璃,急忙点点头,乖乖笑了出来:“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清璃姐姐……” 另一边。 慕嫣然站在台前,扯了扯唇角,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极点。 她刚刚才看过秦清璃的表演,哪怕心里再不想承认,对於她这种从小就开始练舞的专业人士来说,难道还能看不出来秦清璃有多优秀吗? 本来慕嫣然是想看秦清璃笑话的。 自己排到她后面一个上场正好,回头对比起来,自己舞跳的比秦清璃要好不少,大家就都会夸她,说不定还能选上这份工作。 可是现在呢? 在亲眼看过秦清璃的舞蹈以后,要自己排到她后面上场表演,慕嫣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压力都要拉满了! 她额角缓缓渗出一层薄汗,指尖死死捏紧,这会儿就突然不是很想继续面试了,只想赶紧逃跑。 省的一会儿被拉出来和秦清璃对比,然后让自己丟人! “慕嫣然同志……慕嫣然同志?” “慕嫣然同志!” 负责人见她呆著不动,狠狠皱起眉头,尝试喊她的名字让人回神。 慕嫣然心臟骤然一跳,有些慌乱地应了声:“誒……誒,我在。” 文明珠坐在正中间,见她回过神来了,拿著白纸点点头,笑道。 “慕嫣然同志,如果你准备好的话,那就开始表演节目吧。” 慕嫣然闻言,脸色又苍白几分,却也不好这个节骨眼上再反悔拒绝。 她只能悻悻笑了下,有点欲哭无泪的,现在就是很后悔自己为了討好江柏舟跑来面试文工团这份临时工作,笑比哭还有难看,红著脸小声说道。 “我、我准备好了……” “嗯,慕嫣然同志,我们给你准备的表演题目是——《红绸舞》。” 《红绸舞》1950年创作的经典老节目,起源於汉代的“巾舞”,是一部非常有名的民间舞蹈作品,以热烈明快的秧歌风格和高超的舞稠技巧著称。 这部作品將传统戏曲长绸舞与民间秧歌有机结合,通过道具改良与动作创新,生动展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人民欢腾喜悦的精神风貌,是当代中国舞蹈史上重要的保留节目,也算是文工团的舞者最基本要会的舞蹈节目之一。 题目还是非常简单的,並没有厚此薄彼的刻意上难度。 要是换成以前,表演《红绸舞》对於慕嫣然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成问题。 可她现在心乱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秦清璃的精彩舞蹈表演,整个人都很慌,心臟紧张地怦怦跳的飞快,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伴奏。 那这问题可就大了。 优美的伴奏声缓缓响起。 慕嫣然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分辨不出现在放的这段伴奏节选自哪一小段,愣是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做出对应动作。 但也只是凭藉大脑的本能和肌肉记忆在僵硬呆滯的做动作而已,流畅度和柔韧度都不够,生涩慌乱地像是四肢不协调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从小就在练习的专业舞者。 文明珠看著慕嫣然的表演,狠狠皱起眉头,无奈摇了摇头,默默嘆出一口气。 这小姑娘,太过紧张,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到底会不会跳舞了,心理素质太差。 同样是顶著前面一位舞者的优秀精彩表演,秦清璃心理素质就明显要好上不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要知道,文工团在进行现场表演的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突发状况,需要考验演员的临场应变能力跟心理抗压能力。 慕嫣然这样就属於是完全不过关,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反而是秦清璃,称得上完美符合他们的要求。 慕嫣然本来就紧张。 她看见文明珠脸上明显的失望,心臟扑通扑通就跳的更快了,肾上腺素都开始飆升,脸颊红得跟能滴血一样,都是羞愤难当。 慕嫣然在几位负责人面前表演,到后面因为心臟跳的太快都开始產生耳鸣,根本听不到伴奏,自己的脑袋也晕乎乎的空白一片,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跳啥了。 一首曲子跳的浑浑噩噩。 慕嫣然浑身冒出汗来,头髮都被汗水打湿了,粘在脸上,模样就显得有些狼狈。 几位负责人反应都淡淡的,对她没什么关注,就走流程公式化说了句。 “同志,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耐心等著我们討论商量最终选拔结果。” 慕嫣然:“……” 慕嫣然头皮都发麻,羞地恨不得立马低头走人。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自己表现这么差,肯定是选不上了! 继续留在这里也无非是陪跑,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江柏舟交代呢。 慕嫣然不想让江柏舟对自己失望,这会儿心里就难免有些著急。 她愤恨地抬眸狠狠瞪了眼站在角落里与人有说有笑聊天的秦清璃,死死咬住唇瓣,心里不免就有些埋怨。 都怪她。 都是她表现太好让自己分了心,要是没有秦清璃在前面表演的话,她肯定能发挥的更好! 都是秦清璃耽误了她! 秦清璃隱隱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死死瞪著自己,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就瞧见慕嫣然满脸不甘的幽怨表情。 秦清璃:“……” 秦清璃眉梢轻挑,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看著慕嫣然这副对自己无比幽怨的表情,心里还感到有点好笑,娇艷的红唇轻启,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菜、就、多、练。” 第47章 灵魂三连问 慕嫣然看懂她的口型以后,脸色陡然变了变,黑的跟能滴出墨一样。 她死死咬住牙齿,目光变得越发幽怨起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却又不好发作。 好在几位负责人並没有纠结很久就做出了决定。 其实结果早就出来了,討论无非是走个流程。 大家都是专业的,谁好谁坏,在表演完的瞬间心里就已经有所分辨。 文明珠拿著统计用的白纸站在最前面,她目光和蔼慈祥地看著面前六个年轻小姑娘,笑道。 “大家今天来面试都辛苦了,不管有没有选上,你们敢来、愿意来,就都已经很棒了。” “在我们眼里,你们都是很优秀的舞者,也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哪怕有些人今天没有被选上,我相信,只要你们继续坚持下去,將来也一定都能大有所为!” 文明珠这番话虽说是固定流程的安慰和鼓励,但也是真心实意的。 “啪啪啪”。 底下瞬间传来一阵掌声。 文明珠脸上笑意盈盈的,等著掌声过后,才停顿一下,眸光柔和下来,无意间看向某个方向,眼睛亮了亮,语重心长地笑道。 “那接下来,我就要正式宣布这次面试的结果了。” “最终入选文工团的同志是——秦清璃,秦同志!” “啪啪啪”。 底下又是传来一阵配合的掌声。 有不少人都去笑著恭喜秦清璃,包括落选的几个年轻小姑娘在內,围著她眼神都很羡慕,却没有人会嫉妒。 因为她的实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场都是专业人士,自然能看出来秦清璃的水平有多厉害。 先前跟陶红棉一起站在门口围著背地里议论她的两个年轻小姑娘这会儿也被她的实力所折服,真心实意地笑著恭喜说。 “秦同志,恭喜你啊,以后你就是文工团的一员了,可以代表文工团参加文艺匯演!” “是呀,这是多让人羡慕的一份工作啊,秦同志,你真厉害!” 秦清璃被她们围起来夸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十分谦虚地笑道。 “谢谢大家,你们也很厉害,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你们学习。” “切,虚偽!”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冷笑了声,听著还挺不服气。 她这声阴阳怪气的嘲讽在一片庆贺恭喜声里太过突兀,想让人忽视都难。 周围聚集过来笑著恭喜秦清璃的人静默一瞬,纷纷扭头去看,就发现陶红棉抱著双臂站在不远处,表情十分不满地盯著她们看,眸底带著一抹明晃晃的轻蔑不屑,冷笑道。 “就你这种小矮子也能选上?凭什么?我先天优势这么好,舞蹈基本功也比你熟练,究竟是哪里不如你了?” 陶红棉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从小被家里娇养著长大,根本受不了这个委屈,一点也不想憋著,直接当场扭头就要找文明珠好好理论一番。 “文组长。”陶红棉冷著脸,语气非常不客气地强硬说道,“我对这次的选拔结果非常不服,秦清璃哪里比我优秀?一定是你们的选拔机制有问题,我要申请所有人重新面试!” 她这口气大到有些猖狂,说完以后,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文明珠狠狠蹙起眉头,一贯温柔慈祥的面庞神色也淡下去几分,公事公办地说道。 “陶同志,我们的选拔都是公正透明的,你也看到了,所有人都是一起公开面试,题目完全隨机,考验大家的临场发挥能力,並不存在你说的情况。” “你没有被选上,觉得委屈我们能够理解,但请你端正自己的態度,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想著先怎么埋怨我们,而是多思考一下自己与別人差在哪里,將失败的经验化作进步的动力,爭取下一次做的更好。” 文明珠到底还是个体面人,面对陶红棉的无理取闹,並没有直接撕破脸,最后还想著委婉的劝告鼓励她以作安慰。 陶红棉显然並不是很吃这一套。 她双臂抱胸,又眸光轻蔑地冷笑一声,显然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態度十分傲慢地说道。 “文组长,客套话就別说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就只对你们提出一点质疑,她,秦清璃——究竟比我优秀在哪儿?你们凭什么选她不选我?!” 陶红棉无疑是非常心高气傲的,她也確实有这个资本。 文明珠神色失望地看著她,无奈摇摇头,又默默嘆息一声。 原本以为是个优秀又有天赋的年轻小姑娘,没想到啊…… 唉,真是太傲慢了。 这种一点都接受不了別人比自己优秀的性格,將来要是意识不到问题,恐怕她这辈子作为专业舞者的水平也就到这了。 往后很难再突破,目光短浅的人再有天赋,不持续学习进步上限也就是这样。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文明珠对她太过失望,也不想再劝她些什么,一贯温柔慈祥的面庞神色又淡下去几分,甚至有些隱隱的不喜。 她停顿了下,语气不徐不疾地严肃认真说道。 “陶同志,我能理解你对我们的质疑,但我们最终做出这样的选择,自然也有我们的判断。” “你的基本功確实很优秀,个子高挑,先天身体优势也很明显,是个跳舞的好料子,我们並不否认你的才能与努力,只是和秦同志相比,你的舞蹈太过刻板了些,或者说——太过公式化,只是在用技巧刻意模仿別人套模板而已。” “你是在表演舞蹈,而不是在演绎舞蹈,文艺工作者是要对自己所展现的作品融入自己的理解,要通过自己对作品的情感表达来引起观眾的情感共鸣,这样才能真正的打动人心,为观眾呈现出一个好的作品,让人印象深刻,从而创作出经典作品。” “当然,我们文工团並不一定追求所有人都能演绎出膾炙人口、让人津津乐道的经典作品,但至少,我们想要从你的演绎中看出你对一部作品的理解和你要传达给观眾的主题、感情。” “这一点,秦同志无疑比你做的更好,確实,她个子比较矮小,对於舞者来说算是短板,她的基本功可能也没有你熟练,但她对作品的情感演绎无疑超越了在场的所有年轻人,是最优秀的,这也是我们选中她的理由。” 文明珠深吸一口气,耐心和陶红棉一点点解释清楚,怕她误会,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说道。 “身体的短板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可以掩盖,基本功也能通过后天勤加练习来弥补,但是对於作品的理解与情感演绎……” “这也是天赋的一种,不光需要理解和思考能力,通过阅读文学书籍来获得大量知识的储备、提高自己的见识与眼界,还需要一定的天生共情能力。” “陶同志,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文明珠苦口婆心的,到底还是给她留了面子,没有把话说的很难听。 其实她这番话的意思,变相也点明了陶红棉作为舞者很致命的一个缺点—— 她太傲慢了。 因为从小生活条件优越,习惯高高在上不把人放在眼里,导致她离开群眾太远,根本无法做到与普通人共情,更无法用情感去演绎这些文工团创作出来给普通民眾看的舞蹈作品。 陶红棉也不傻。 她还能听不出文明珠话里暗示的意思吗? 陶红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周围人带著打量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她身上,像是把她衣服都扒光了让她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群眾审判一样,给她脸打的啪啪响,生疼生疼的,让她十分羞耻难为情。 陶红棉死死咬住唇瓣,不甘心地怨恨抬眸瞪向文明珠,指尖攥紧到几乎要给肉掐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面更是愤恨埋怨到极点,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一门心思只认为是他们文工团不识抬举。 陶红棉涨红著脸,沉默半晌,才不情愿地说道:“你们这纯属主观臆断,这不公平。” 文明珠见她冥顽不灵的,也懒得再跟她废话,只淡淡说了句:“陶同志,那你觉得什么叫做公平呢?” “我们不选別人,就选你才叫公平吗?所有人都要觉得你是最优秀的才叫公平吗?所有人都要不如你捧著你才叫公平吗?” 文明珠绕是脾气再好,这会儿对於陶红棉的蛮横无理也已经忍耐到极限。 她问出的话就有些言辞犀利,直接毫不留情地揭开陶红棉心里最阴暗真实的想法。 面对文明珠语气严厉的灵魂三连问。 陶红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唇瓣张了张,一时被懟的哑口无言。 因为文明珠的质问是对的。 她心里面確实就是这么想的,根本就反驳不了。 文明珠不想再理会她,驀地冷下脸,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陶同志,你没有任何问题,你很优秀,有问题的是我们。” “我们文工团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陶红棉同志,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另谋高就吧!” 第48章 大哥,你不能和我抢媳妇 文明珠这就跟直接下逐客令没有任何区別。 陶红棉脸色陡然变得有些难看。 她红著眼睛,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一向自尊心高傲的人自然不允许自己被这样当眾羞辱。 陶红棉扯了扯唇角,冷笑出来,微扬起纤细修长的脖颈,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傲慢天鹅,语气鄙夷道。 “呵,你们这破岛上的文工团我不去也罢,不过是给你们些面子罢了,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小破岛上的人就是见识短浅……文老师,希望你们记住了,今天不是你们文工团不要我陶红棉,而是我陶红棉看不上你们文工团,哼!” 陶红棉就是死鸭子嘴硬。 心里不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也不想接受有人比自己还要优秀。 她也受不了被文明珠当眾赶出去,高高扬起头颅,妆容描摹明艷的脸庞露出一抹不屑,冷冷哼了声,直接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路过秦清璃时,陶红棉脚步顿了下,还不忘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清璃:“……” 秦清璃抬手摸了摸鼻尖,与满脸茫然的柳小芳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地耸耸肩膀,只觉得莫名其妙。 输就输了。 技不如人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还说什么“不是你们看不上我”,而是“我看不上你们”来挽尊…… 问题是人家先拒绝的你啊! 怎么也轮不到你来选。 文明珠对秦清璃投去略带歉意的目光,语重心长地和蔼说道:“抱歉,秦同志,让你看笑话了。” “陶红棉同志说的这些话你也別往心里面去,我们很高兴接下来能够和你一起共事,这会儿大家陆陆续续也都要到文工团开始排练了,正好,我带你认认人,顺便给你开个欢迎会。” 文工团一个月后要在岛上进行文艺匯演,他们现在排练时间就还挺紧张的。 这也是为什么文工团里有舞者摔伤缺席,他们这么著急面试临时工填补空缺的原因。 岛上的领导对於这次文艺匯演很重视。 前两个月刚入夏的时候,岛上多雨,山上爆发泥石流冲毁不少居民住宅,以江秋野为首的军人帮助抢险,结果夜里抢险的时候下大雨山体坍塌,导致十几个战士受伤住院。 后来抢险重建结束顺利度过这次天灾,岛上的领导为了慰问这些受伤军人和安抚受险居民,就联繫文工团商量著在九月末中秋节的时候举办一场文艺匯演,顺带著连中秋佳节一起庆祝了。 这些都是发生在秦清璃来岛上隨军之前的事情了。 文明珠將面试落选的人又安慰了一番,然后目送著她们离开,转过身,满意又欣赏地看著亲秦清璃,笑意盈盈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秦,那事不宜迟,我先跟你讲讲团里的安排吧!” …… 另一边。 部队军区。 江秋野大步流星地从外面匆匆执行任务回来,给领导打报告。 他报告完,正打算回到操场训练的时候,在走廊上意外遇到了江柏舟。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怔愣了下。 江秋野看著江柏舟那张清雋斯文的脸庞,好像是秦清璃喜欢欣赏的类型,心里突然闷闷胀胀的,有点不是滋味儿。 他扯了扯唇角,还是恭敬礼貌地说道:“大哥。” 江柏舟抬眸看向他,笑了笑,语气温柔体贴地关心说道。 “阿野,你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吗?” “对,这次任务挺简单的,我著急回来,动作就快了些。” 江柏舟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沉默一瞬,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感慨似的笑道。 “阿野,你结婚以后真是变了很多。”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外出执行任务了,你从小就爱动,在岛上驻扎也待不住,没结婚前出任务都是恨不得在外面多待几天透透风,现在倒是知道著急回家了。” 江柏舟眉眼温柔地看著自己这个个头长得人高马大又长相凶狠的亲弟弟,语气不免有些欣慰。 就有种…… 老父亲看见自己儿子总算长大出息的微妙既视感。 毕竟长兄如父嘛。 江秋野也算是江柏舟一手带大的了,感情自然没的说。 江秋野垂著眼睫,感受到他这种温柔又欣慰的老父亲目光,突然有点浑身不太自在,像是有人在挠他痒痒一样,怪刺挠的。 他黝黑俊朗的脸颊可疑的红了红,抬手掩唇咳嗽了声,被江柏舟看的还挺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那毕竟是娶媳妇了吗,肯定跟单身的时候不一样。” “单身的时候我也不用想那么多,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干就完事,现在就不行了,我这回出任务的时候就老想著快点回家,省的我媳妇在家里等的著急又担心,哪怕是为了她,我也得平平安安地快点回来。” 江秋野在说这些的时候,略显凶狠戾气的眉眼驀地柔和下来,满眼都是宠溺,简直像变了一个人,都让江柏舟感到有些陌生。 江柏舟眉梢轻挑,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又忍不住笑著感嘆了声。 “看来爸妈决定让你结婚是正確的,阿野,看你这样我也放心了,你往后就和清璃在岛上好好过日子,千万別辜负人家。” 江秋野:“大哥,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媳妇我自然会照顾好,你別老天天惦记著。” “倒是你,跟嫂子怎么样了?” 江柏舟听他提起慕嫣然,温柔笑著的清雋斯文脸庞神色稍稍淡下去些,说道。 “还行吧,我也会照顾好她,不辜负爸妈给我的嘱託。” “慕嫣然虽然是秦家的养女,到底也算是清璃的姐姐,她先前记在秦家的户口上,我不管是看在秦家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已经和她结婚的份上,都会对她好好负起责任。” 江柏舟以为江秋野是担心自己呢,怕他想不明白,特意多跟他解释了两句。 江秋野听完以后,懒懒敛起视线,突然冷不丁说了句。 “大哥,那以后就辛苦你多照顾大嫂了,省的她天天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过来骚扰我媳妇给她添堵。” 江柏舟:“……” 江柏舟怔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江秋野这哪里是关心他啊。 他纯是娶了媳妇忘了大哥,现在满脑子里面就只有秦清璃一个人,根本没心思去管別人。 江柏舟一下就觉得好气又好笑的,抬手轻轻捶了下他宽阔的肩膀,佯装嗔怒地笑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慕嫣然让她以后少去找你跟清璃。” “她跟我保证过的,以后会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著过日子,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欢去找清璃麻烦了。” 江秋野听他一口一个“清璃”叫著,反而管自己媳妇客气疏离的连名带姓叫“慕嫣然”。 他狠狠皱起眉头,黝黑俊脸倏地沉下来,左眉骨的伤疤好似都带了几分狰狞,忽然满眼警惕又戒备地问道。 “大哥,你该不会对我媳妇有意思吧?” 江柏舟:“?” 江柏舟顿了下,狠狠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觉得无语。 “阿野,你想什么呢,清璃是你的媳妇,我只拿她当弟妹。” 江柏舟是觉得秦清璃长得白白净净,性格也温柔谦虚,谈吐优雅又知书达理。 她身上清淡端庄的气质一看就是跟他一样读过很多书的文化人,腹有诗书气自华,秦清璃算是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就像个白麵团子似的招人喜欢。 要是没有父母给他安排的包办婚姻,他心里最理想的妻子模样,大概也就是像秦清璃这样子的吧。 江柏舟笑著摇摇头,將心里的想法挥之而去,恪守著伦理底线,不敢多想一星半点,確实也没那个心思。 江秋野抬眸紧盯著他看,锋锐凌厉的浅褐色瑞凤眼带著让人难以察觉的审视,像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在面对江柏舟时还是难免有些自卑的。 毕竟大哥太过优秀,长相也斯文好看,不像他一样天生凶相。 大哥是年轻小姑娘们最喜欢的那一掛,特別招人稀罕,而他自己…… 江秋野脑海里又忽然想起秦清璃初见自己时那一抹隱隱流露出的嫌弃。 他眸色微沉,心里突然有些烦躁,这茬就跟种子生根发芽一样疯长在他心底里面,恨不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算是彻底过不去了。 江柏舟也不是江秋野肚子里的蛔虫。 兄弟连心。 他大概能感觉到江秋野身上的不自在,一时又想不明白他在拧巴什么,笑了笑,温声安慰著说道。 “阿野,你就放心吧,你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我是不会跟你抢媳妇的,你就跟清璃在岛上安心好好过日子吧,別一天天的胡思乱想,回头再影响到清璃,让她也跟著提心弔胆的心情不好。” 江秋野:“……” 江秋野被说中心事,一下就有点噎住。 他抬手隨意撩起额前的乌黑碎发,下頜用力绷起,混不吝地懒声说道。 “大哥,我知道了。” “我肯定对你放心,我、我就是……” 江柏舟仔细瞧著他这副像是有点闹彆扭的阴鬱模样,眸光微动,忽然就想明白了。 “阿野,你是不是……” “不放心清璃啊?” 第49章 他更喜欢生米煮成熟饭 江秋野闻言,再次被戳中心事,心头又是一梗。 他狠狠皱起眉头,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烦躁,阴沉著脸也没吭声。 江柏舟还是了解自己弟弟的。 他心知弟弟是遇到烦心事自己又琢磨不明白,冲他彆扭的“撒娇”,来寻求安慰。 江柏舟唇角翘了翘,清雋斯文的眉眼越发柔和,沉思一瞬,耐心帮他尝试著分析说道。 “阿野,怎么了,是清璃对你不好吗?” 江秋野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 江柏舟又试探著问道:“那她嫌弃你了?” 江秋野:“……” 江秋野眉头皱的更紧,有些不太自在的瞥开眼,黝黑俊脸阴沉,闷声说道。 “我觉得是有一点的。” “大哥,你感觉不到吗?” “……” 嗯…… 江柏舟沉默下来。 他其实也能隱隱感觉到,秦清璃对江秋野是有著一些隔阂的。 她初来岛上第一次见江秋野的时候,哪怕已经竭力掩藏地很好了,那点无意中流露出的轻微嫌弃,还是逃不过两个常年混跡军中的男人。 尤其是江柏舟,他比江秋野更懂得如何察言观色。 不过江柏舟倒是觉得,秦清璃会嫌弃江秋野也是正常的,她要是一点都不嫌弃才奇怪吧。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像秦清璃这样读过书有涵养的文化人,跟江秋野这样没怎么念过书又言行举止粗鲁,长相还凶神恶煞的粗人,自古以来就互相不对付。 也就是江秋野见色起意,打从第一眼瞧见秦清璃长得白净漂亮,魂就被她勾走了,乐意心甘情愿地成天追在人家小姑娘屁股后面哄她,容忍她所有的娇气。 但凡换个人来,江柏舟都忍不住怀疑,以江秋野粗鲁又冷漠的性子,指不定忍受不了对方,自己就跑出去执行任务不回家待著了,哪里可能会眼巴巴地上赶著伺候人家。 江柏舟渐渐收回思绪,想了想,笑著安慰说。 “阿野,我觉得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能一根筋的想到底,你应该多从其他方面想想。” 江秋野怔愣一瞬,有些疑惑地问他:“比如?” 江柏舟顿了下,如涔涔流水般清冽悦耳的温柔嗓音,让人如沐春风般,不徐不疾地缓声说道。 “比如清璃虽然初见的时候出於本能有些嫌弃你,但她是不是怕伤害到你的自尊心,一直强忍著没有表现出来,也从来没有嘴上真的抱怨嫌弃过什么。” “她因为父母被下放,被迫要到海岛上来隨军嫁给一个陌生男人,见到你以后不太满意,但最后是不是也没多说什么就嫁给你了?嫁给你以后,你们一起搬到家属院,她不是也安安分分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照常跟你过日子,也没说瞎折腾什么。” 江秋野闻言,又怔愣了下。 他紧皱起眉,身姿高大挺拔地站著,单手叉腰,另一手抬起来摸了摸下巴,仔细一想,还真是。 “那能说明什么?” 江秋野阴鬱戾气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起来,开始虚心的不耻下问。 江柏舟想了想,斟酌著温声说道:“说明清璃就算对你初见时不太满意,也是真心实意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她既然已经嫁给你,和你在家属院住著,你就不要老是成天疑神疑鬼的觉得她嫌弃你要拋弃你,阿野,你也对自己自信点,我相信清璃不是那种只会看脸的肤浅的人。” “你对她好,她心里都是能够感受到的,我相信日子久了以后,慢慢温水煮青蛙的,你坚持下去总能真正感动她,让她也爱上你。”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水滴还能穿石呢,更何况是肉做的人心,没有石头那么冷硬的。” 江柏舟温柔安慰开导的话语像是一沐春风般沁入江秋野烦躁不安的心臟,让他慢慢冷静下来,心里开始好受许多。 不过江秋野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 家里那只小兔子可是娇气的很呢,一点都碰不得。 而且十分警惕,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总是若有若无地对他保持著几分戒备,跟防贼似的,让他浑身难受。 江秋野觉得自己跟秦清璃结婚以后,两人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一起搭伙过日子的“战友”。 区別无非就是他这个人脸皮太厚,软磨硬泡地总忍不住想跟她亲近,每回都给这只小兔子惹的炸毛,娇气又害羞的,想想就觉得可爱。 江秋野脑海里没由来就窜入秦清璃羞红著脸娇嗔瞪他的可爱模样,没忍住捂嘴低笑出声,看著凶狠阴戾的眉眼也驀地柔和下来,眸底带著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宠溺与温柔深情。 江柏舟瞧著他这副没出息的不值钱样儿,眼皮跳了跳,很难想像这是自己亲弟弟。 就…… 有时候別说秦清璃了,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挺嫌弃的。 江柏舟无奈笑著说道:“行了,阿野,我说的话你要是能想明白的话,今晚回家就好好跟清璃谈谈心吧。” “夫妻俩要想把日子过得长久,最忌讳的就是有事情憋在心里自己天天胡思乱想,却又不知道张嘴跟对方说。” “好多事情自己瞎想的时候觉得严重到天都要塌了,真跟对方说出来两个人聊开了就能发现,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就是自己一时钻牛角尖想不开觉得严重而已,好多都是自己瞎想出来的误会。” 江柏舟语重心长地劝他,可以说是给自己弟弟操碎了心。 江秋野垂著密长的乌黑睫羽,心神微动,忽然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真心实意地感激说道。 “大哥,谢谢你开导我,我都明白了,等今晚回去我就跟清璃好好说说,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秋野话落一顿,眸色越发幽深,忽然长长嘆息一声,感慨似的感激笑道。 “哥……” “从小到大,我要是没有你真不行,谢谢你作为兄长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没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长大成人。” 江柏舟从来没听过江秋野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说肉麻话。 他怔愣了下,眸底隱隱泛起一层雾气,眼眶微微泛红,急忙抬手不动声色地抹了下眼角,眉眼温柔地笑道。 “行了,阿野,你心里知道就好,赶紧去训练吧。” 江柏舟在心里默默回味著江秋野刚才那番心里话,正满脸欣慰地感动著呢。 江秋野没直接走。 他站在原地低头沉默著,黝黑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 江秋野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略微挑起,薄唇勾著一抹肆意张扬的痞气笑容,忽然意味深长地懒声说道。 “大哥,你说的话都对,但有一点,我不太认同。” “什么?” 江柏舟还没回味完呢。 他心里仍然沉浸在刚刚手足兄弟之情的感动中,下意识温声笑著问了句。 江秋野:“我不喜欢温水煮青蛙,那也太慢了,等给青蛙煮熟了,其他家的青蛙都不知道下多少崽了。” “我喜欢生米煮成熟饭,大哥,我觉得夫妻生活和谐会让两个人感情更快加速升温,然后日久生情地爱上对方,你觉得呢?” 江柏舟:“………………” 江柏舟梗了下,刚才心里面层层泛起的感动涟漪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无语。 他扯了扯唇角,简直就是没眼看,抬手狠狠捶了下江秋野宽阔的肩膀,语气严肃认真地教育他说。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现在可不兴强迫人家那一套,你对清璃尊重些,別不经她同意就、就……”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別太过火了,再给人惹生气。” 江柏舟无奈嘆息一声,看著江秋野那双跟狼崽子一样灼灼的幽深晦暗双眼,只觉得头疼。 他觉得秦清璃会嫌弃江秋野是对的。 这已经不是粗鲁了,这纯纯色批。 所谓的一见钟情有多少是见色起意。 他弟弟就是打从第一眼瞧见就馋人家小姑娘,像个饿狠的狼崽子一样非要把这块馋人的肉叼回自己窝里不可。 占有欲还特別强,除了他以外谁都不能惦记,惦记就要眼红跟你玩命。 江柏舟无奈摇摇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觉得无语。 不过无语的同时,也不免有些羡慕江秋野能这样隨心所欲的做自己就是了。 江秋野想明白以后,就跟突然大彻大悟一样,整个人都通透了,眼神也越发清澈不少。 他又懒声笑著感谢了江柏舟的耐心开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高挺威猛的背影看著好像都有个狗尾巴在后面欢快的疯狂摇著。 江柏舟站在原地,抬眸静静看著他大步离去的背影,脑海里驀地想起来秦清璃那张白皙精致的绝美脸庞,还有她脸上宛如太阳般温柔明媚的灿烂笑容。 嗯…… 他大概是能理解为何自己弟弟对人家像白麵团子一样的漂亮小姑娘如此痴迷,死皮懒脸也要缠著人家非得爱上自己。 如果换成是他的话…… “……” 江柏舟猛地怔愣住,脑海里骤然意识到什么,驀地沉下脸,狠狠皱起眉头,清雋斯文的脸庞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第50章 秦清璃,你究竟是谁? 秦清璃一排练就是直接下午六点。 她太久没有运动锻炼,乍一跟著排练,几小时就累的气喘吁吁,脸颊也红通通的,身上出的都是汗。 秦清璃累的有些直不起腰,排练结束以后,她弯下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微微喘著气,明明累的要死,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像是有太阳在闪烁,笑的明媚又灿烂。 果然。 她还是更喜欢忙些事情来充实自己,让自己的生活更有意义,而不是虚度光阴。 在家里干待著什么也不干,只会让她觉得很迷茫和空虚。 搞科研的就是閒不住。 可惜岛上没有什么科研环境,秦清璃只能找份文工团的临时工作先干著,回头有机会再考虑以后。 “小秦,你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保持,加油,我很看好你!” 下班的时候。 文明珠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眉眼慈祥和蔼地温声鼓励她。 文明珠一过来,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文工团的人基本上还是挺友好的,並没有因为秦清璃是临时加入来填补空缺的就对她排外。 他们热情地围过来,笑著閒聊说道。 “是呀,小秦,你今天第一天参加我们的排练就能磨合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哈哈,就是说啊,感觉秦同志一点都不像是新人,好像跟咱们一起工作很多年一样,我觉得要是保持这种水平,咱们肯定能赶在文艺匯演前把节目练好。” “唉,原本我还担心小吴摔伤缺席以后找不到人来顶替她,没想到咱们运气这么好,江团长刚娶的媳妇跳舞这么厉害,一下就让咱们给遇上了,哈哈哈!” 小吴就是不小心摔断腿到军区医院住院养伤的人。 秦清璃听著周围人热情友好的夸她,笑了笑,也没好意思搭话,就偶尔谦虚两句。 “还是前辈们教得好,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努力。” 她本来下班歇会就想走的,结果文工团的人太热情,愣是拖著她閒聊好久才勉强脱身。 人多少还是有些慕强的。 文工团的人亲眼瞧见秦清璃的实力,一般来说,正常人都很难会討厌她这样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尤其是他们这种专业的,更能看出一个人究竟是花架子的水货还是真有实力的强者。 秦清璃也就因此在文工团还挺討喜的,虽说是临时工,大家也都愿意热情的和她交朋友。 角落里。 有个年轻小姑娘看著秦清璃被眾星拱月的围著,不免有些担忧,忍不住侧头跟身边的小伙伴说。 “阿秀,我觉得小吴是不是危险了?” “新来的这位同志比小吴跳的好多了,我真怕……等著文艺匯演结束后,小吴给腿养好了,回来发现团里已经没她位置,自己让新来的临时工同志顶替了。” 叫做阿秀的小姑娘擦擦汗,无奈笑道:“要是吴姐真被顶替也没办法吧,秦姐確实跳的更好啊。” “唉,她现在在医院安心养病,也不知道团里的事情,周姐,要不……咱们今天下班,顺道去医院看看她吧,也好跟她知会一声,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叫做周姐的年轻女人闻言,急忙摆摆手,像是嫌麻烦一样,说道:“那还是算了吧,阿秀,咱们就別多事了,不然回头小吴心里不平衡,在闹出麻烦怎么办?” “再说了,咱俩跟她关係也一般吧,没必要多此一举,我看新来的同志也挺好的,咱们还是先安心排练,顺利举办完文艺匯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私下聊聊就算了,可別真去找人家说了。” 阿秀年纪小,也没什么主见,基本上別人说啥就是啥。 她一听这话,也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天真烂漫地笑道:“那好吧,周姐,我听你的!” 她俩边往外面走边討论这件事,倒是也没背著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无意中经过一抹人影,两人说话比较专心,也就没有注意到。 慕嫣然一直等在门口,就乾等著秦清璃出来,等了一下午。 她本来在大太阳底下站著累的慌就心烦,无意中听见两个小姑娘聊天讲八卦,耳朵竖起来,眼睛蹭得一亮。 慕嫣然还来不及多想。 秦清璃终於脱身出来,打算回家。 她刚出来门口,就被一道熟悉的人影堵住前面的路。 慕嫣然正低头琢磨著刚才那两个文工团小姑娘的话,一抬头,无意中又瞥到秦清璃的身影,赶紧將刚才的事情拋到脑后,急忙抬起胳膊拦在秦清璃面前,神色古怪地看她。 “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秦清璃猝不及防被拦住,脚步顿了下。 她看著面前明显是来者不善的慕嫣然,狠狠蹙起眉头,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烦了。 秦清璃大部分时候脾气都挺温和友好的,但是她脾气再好也架不住慕嫣然三番五次找麻烦。 秦清璃敛起脸上的笑意,表情一点一点淡下去,冷声说道。 “慕嫣然,你很閒吗?在岛上一天天的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 “成天就喜欢纠缠我不放,你究竟能从里面得到什么?怎么,难道把我从岛上赶走你就能称霸这个小岛当老大了是吗?你图啥呢?” 图啥不重要。 慕嫣然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慕嫣然直接开门见山,满脸狐疑说道:“你不是秦清璃,你究竟是谁?” 秦清璃:“……” 哦豁。 秦清璃长睫轻颤了下,有些意外。 这个养姐还挺敏锐的,没她想的那么蠢,居然能发现不对劲。 不过想想也是。 她跟原主性格差距还挺大的,自己来岛上以后除了慕嫣然以外又没人认识她,所以也没刻意模仿原主维持人设,一直都是做自己。 秦清璃並不怕被慕嫣然发现端倪。 这个年代可不流行什么穿越重生小说,像穿越附身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这个对封建迷信、神鬼誌异极为排斥鄙夷的年代的人就是想破脑袋也想像不到。 秦清璃想法还挺不错的,一般来说並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是穿越来的。 对面这位更是重生的。 ……也是属於针尖对麦芒了。 秦清璃一点也不慌乱,笑了笑,云淡风轻地反问了句:“你很了解我吗?” 慕嫣然:“……” 慕嫣然梗了下,顿时有些心虚,目光躲躲闪闪地移开眼,不敢直视她。 慕嫣然跟秦清璃关係並不好,两个人从小就不对付。 原本的秦清璃虽然被父母宠的娇气又任性,但也是很孝顺的小姑娘。 她从小就討厌慕嫣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品作风,厌恶她的虚偽和心机,但再怎么不对付,也不会摆到明面上。 怕父母担心难过,原身在他们面前一直隱忍著,並没有表现出对这个养姐的厌恶,所以她父母也就觉得两人关係还不错,不算亲但也没有闹得很僵。 实则私下里,两个人都是各玩各的,压根没啥交流,社交圈都不一样,对彼此也就算不上太了解。 慕嫣然也就因此一下被秦清璃给问住了。 她抬眸看著秦清璃一副淡定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开始动摇,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秦清璃以前的蠢和任性只是偽装出来的,她一直在藏拙,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应该……不会吧? 她有这个脑子吗?! 慕嫣然迟疑了下,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吭声。 秦清璃也懒得搭理她,趁著慕嫣然被反问到愣神的功夫,直接抬脚就走。 等著秦清璃走出去一小段距离以后,慕嫣然才猛的回神。 她抬眸有些恼火地瞪向秦清璃纤细娇小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有点不太甘心,急忙又抬脚跟过去,追在她身后讥讽说道。 “秦清璃,你以前一直都討厌我装,我现在才发现,你原来也挺能装的啊。” “你爸妈知道你以前的蠢都是装出来的吗?合著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啊,呵,那我倒是小瞧你了。” “咱俩明明都是半斤八两的主,你哪来的脸天天嘲讽我虚偽?秦清璃,要我说,你才是真正的虚偽和心机!” 慕嫣然都要气死了。 原来她一直都被秦清璃戏耍了,居然重生回来两辈子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个贱人,原来段位这么高的吗?心机真深啊,到底还有多少人被她给骗了! 这还真是误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清璃確实赌对了。 这个年代的人受到时代局限,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想像的。 哪怕是慕嫣然这种重生回来的人也一样。 毕竟重生只是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並不会让一个本来就蠢的人突然智商暴涨,变成一个头脑聪明的人。 蠢货不管重生几百次,也还是会犯蠢,智商的上限已经封死了。 秦清璃听著慕嫣然跟只苍蝇一样追在她屁股后面嗡嗡嗡吵得要死,乾脆停下来,回头看她,觉得莫名其妙。 “慕嫣然,我想最后郑重的问你一次。” “你来岛上,明明已经嫁给江柏舟了,为什么还要一直坚持针对我?” “和我作对,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呢?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第51章 江团长小心回家被媳妇打 慕嫣然被问的一愣,想也不想,神色奇怪地说道。 “针对你还需要理由吗?” “我就是討厌你啊,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难道討厌一个人就需要了吗?” 秦清璃:“……” 哦。 这倒是她冒昧了。 秦清璃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突然对她失去任何兴趣,连懟都懒得懟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也是。 人的恶意和善意都是天生的,有人天性本善,也有人天性本恶。 这个世上有许多看似不合理又荒谬的事情都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往往大部分时候因为想做就那样做了。 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需要,只是源自於人骨子里最原始的本能。 很多的正常人,其实也只是比起那些违法犯罪的恶人,更懂得自己作为人应该受到某种约束和限制,道德、法律、伦理……绝对不能越过底线。 这就是大多数正常人源於天性的良知。 很显然,慕嫣然並不具备这种良知。 那秦清璃对她就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在她眼里,像慕嫣然这种毫无底线与良知的不明物种,都不能算作是“人”。 慕嫣然追在秦清璃后面冷嘲热讽的,把嘴都说干了,发现她並不理会自己,顿时有些恼火。 “秦清璃!” 慕嫣然狠狠跺了跺脚,咬著嘴唇,瞪起眼睛怒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啊?!” “啪”的一声脆响。 秦清璃根本不跟她多废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忍不了? 忍不了那就不忍! 秦清璃冷著脸,直接乾脆利落地转身回头,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慕嫣然脸都被她扇歪了。 头偏到一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起,原地怔愣住,呆了好半天,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回神。 慕嫣然捂著脸,眼眶迅速泛红,脸被她扇的火辣辣的又疼又肿,几欲崩溃的尖叫。 “秦清璃,你这个贱人,你、你居然敢打我?!” 秦清璃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扯了扯唇角,略带讥讽地哂笑。 “对,我就是打你了,怎么,你不服气吗?” “你不服气可以打回来啊,你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事了,跟你说八百遍了少惹我少惹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餵?你好?请问你是耳聋吗?自己过好自己日子互不打扰很难吗?觉得很难那被我扇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受著,你活该知道吗?” 秦清璃深吸一口气,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对別人態度这么强硬不客气。 她还真是属兔子的。 能把她给惹急眼也挺不容易。 慕嫣然就是有这个本事。 她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难缠,直接给秦清璃惹急眼了。 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她现在就是被缠的烦的要死。 秦清璃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冷笑:“你再惹我一次试试呢,你信不信你来犯贱一次我扇你一次,扇到你不敢惹我为止?” 慕嫣然:“……” 慕嫣然哭著捂住脸,站在大街上给人指指点点的看著,又疼又尷尬的,现在就是很狼狈又难堪。 秦清璃脾气一直很温和。 这会儿她身上却有一种莫名强大的气场,直接给慕嫣然唬住,愣是嚇得不敢说话,只是一味的捂著脸哭哭啼啼,模样看著可怜又委屈。 秦清璃轻轻蹙起眉头,越看她越烦,见她不说话,也懒得搭理她,只当她是一团臭烘烘的空气,直接扭头转身就走。 等著她走出去好久了。 慕嫣然气得浑身直哆嗦,终於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咬著嘴唇,差点恨的给唇瓣都咬出血来,不甘心又不服气的狠狠跺了下脚,怒道。 “秦清璃!你这个贱人!” “不对劲……她绝对不对劲!等著吧,迟早我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都露出真面目!该死的……啊啊啊,你这个贱人!!!” 另一边。 军区部队。 岛上太小了,哪里都挺好的,就是有一点不好。 人口少,地也少,所有人都住在一起,隨便拉个人就跟谁有点沾亲带故的关係,大家互相都很熟悉,有点风吹草动传的比谁都快。 江秋野训练完,穿著的绿色军装短袖都湿透了,勾勒出健硕诱人的肌肉形状,看的人都羡慕眼馋。 他身材好,就是放在部队士兵里,同样天天都在训练,对比起旁人也是十分优越的存在,像是身上自带光芒一样,扔到人群里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十分吸引人的注意。 江秋野一边撩起衣角擦汗一边往外走,脚步飞快,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找自己媳妇。 “江团长!” 有人打算训练完赶紧去食堂吃饭,路上看见他,热情的打招呼,语气有些羡慕的说道。 “你媳妇真厉害啊,我都听说了,她今天去文工团面试,直接给陶首长那个从小练跳舞的侄女都给打败了,已经选上去文工团工作了!” “江团长,你可真不够意思,嫂子这么厉害也不知道给大伙带过来介绍一下认识认识,也好让大伙吃吃你们喜酒热闹一下啊,哈哈哈!” 江秋野脚步顿了下,挑眉:“你是听谁说的?” 路过跟他打招呼聊天的战友乐呵呵的,语气憨厚淳朴地说道:“嗐,这还用听谁说吗?今天下午早都在整个军区传开了!” 江秋野闻言,眸色微深,唇角翘了翘,像是也有些自豪骄傲。 说实话,他其实一开始对秦清璃要去文工团面试的事情,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海岛虽小,那也是臥虎藏龙。 本身这个岛上自古以来一直就住著很多跳舞厉害的本地少数民族,人家就是骨子里有这个天赋血统在,对比汉族就是从生出来就擅长舞蹈,尤其是地方民族舞。 这岛上要算起来,跳舞厉害的人还真不少,光是文工团里面就有挺多本地少数民族的人在从事舞蹈表演工作。 所以听战友满脸羡慕讚嘆的夸他媳妇跳舞厉害,江秋野作为她的男人,那也是一荣俱荣的感到骄傲。 他咧开嘴笑了笑,下意识挺直腰板,身姿挺拔笔直,如松如柏,正气凛然。 江秋野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他可是恨不得所有人都夸自己媳妇优秀,锋锐凌厉的眉梢往上瀟洒一挑,唇角勾了勾,十分自豪地说道。 “那当然,我媳妇就是最厉害的,这才哪到哪,她厉害的地方还多著呢,你们都不知道。” “等著吧,哪天我问问她的,看看她是什么意思,然后等著有时间,我请大傢伙一起吃顿饭,给你们嫂子带过来,介绍你们都认识下。” 江秋野说著,倒是被战友提醒了一件事。 原本刚从爸妈那里知道自己要跟一个陌生女人结婚的时候,他心里是很抗拒的,一直跟家里闹脾气,死活就是不愿意。 江秋野现在想起来,真是恨不得穿越回去好好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嘖。 ……想想就脸疼! 江秋野先前不愿意结婚,他和江柏舟商量了下,大哥也只想给人娶回家领证安顿好,完成父母交代的任务。 兄弟俩合计了下,本身自己在部队职务重要也很忙,乾脆就不举办婚礼了,领个证就算完事。 秦清璃和慕嫣然嫁过来以后,倒是也没主动提过要办婚礼的事情。 主要是岛上確实条件一般,两个人一个穿越的一个重生的,就都没这个心思。 江秋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狠狠皱起眉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劲啊。 一般来说,小姑娘头回嫁人都新奇,谁不想要办个婚礼当新娘子呢。 这年代的人都传统。 往往一辈子也就嫁这一回人,错过办婚礼那就是一辈子都错过了。 再加上老一辈的人生活又都节俭,嫌花钱麻烦,也不计较这些,往往领个证就算结婚了,最多办个酒席,后面一般也不会想要再补个隆重正式的婚礼。 江秋野皱眉琢磨著,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秦清璃跟那些人又不一样。 她明显是被家里娇养著长大,又是从小生活在城里,正是年轻的花一般的年纪,她要真想嫁人的话,会不缠著他要办个婚礼当新娘子吗? 说白了,她还是不想嫁,只是生活所迫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委屈自己嫁。 一想到秦清璃嫁给自己不情不愿的,甚至可能一点都不开心,江秋野呼吸一滯,心臟又开始胀胀的酸涩疼痛,跟针扎一样,完全不是滋味。 他脸色驀地阴沉下来,突然有些烦躁,抬手隨意撩了下头髮,下頜用力绷紧,额角青筋毕露,抬脚就打算离开,直接回家去找秦清璃问个清楚,看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正巧路过的战友大大咧咧的,也没发现他的异常,手里拿著铝製饭盒,还在感慨著閒聊说道。 “江团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媳妇还挺厉害呢,我听说她今天下午从文工团回来的路上,直接当街给你嫂子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当场就给你嫂子扇哭了!” “唉……江团长,你这是娶了个凶悍的母老虎回家啊,以后可得小心点嘍,別让你媳妇给揍了,哈哈哈。” 战友开玩笑的调侃他,倒也没有恶意,还是挺友善的。 江秋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狠狠皱起眉头,意味不明地沉声问道。 “你说我媳妇当街打人了?” 第52章 说实话,我其实不想嫁给你 战友点点头,说道。 “是啊,这事下午也传开了,大家都说江团你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呢,哈哈哈!” 江秋野幽暗深邃的凤眸微眯,脸色沉下来,淡声说道:“我媳妇可不是母老虎,她温柔著呢。” “无非又是她姐姐挑事把我媳妇惹急眼了,你让大伙以后少乱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战友对江秋野自然是信服的。 他一听这话,怔愣了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带著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江团长,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嗐,那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以后就不说了,大伙也不了解嫂子吗,等见到真人以后,自然就都知道了。” 战友说完以后,还忍不住低下头,小声嘀咕了句。 “不过江团长,照你这么说,嫂子她姐姐也挺有意思的。” 江秋野:“养姐而已,关係不太好。” 战友闻言,黝黑憨厚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来是养姐,那就怪不得了。” “誒,那也不对啊,嫂子的养姐不就是江政委的……” 战友看见江秋野那双越发幽暗深邃的清冷瑞凤眼,顿时嚇得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两人告別以后,江秋野想了想,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 家属院。 秦清璃回来的早。 她以为江秋野还在外面出任务,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没在供销社买多少菜,家里也没冰箱,怕放坏了。 岛上物资是挺匱乏的。 就一家供销社,没有其他商店,里面也就是卖些粮食,也没有什么家电可以买。 秦清璃拎著一网兜的菜回家,琢磨著等江秋野回来以后,跟他好好商量下,看两人什么时候坐船去岸上,买些家电回来,再挑挑其他家具,给家里好好装扮布置下。 不然屋里面空荡荡的,一点家的活人气儿都没有。 秦清璃纤细的腰肢繫著围裙,低头边洗菜边想著怎么给家里的装修重新设计下,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居然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和江秋野过日子。 “咔噠”一声轻响。 客厅玄关的门被人轻轻打开又关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清璃想的入迷,都没有注意到,直到—— “媳妇,我回来了!” 厨房外面传来男人熟悉的慵懒散漫的冷沉嗓音,隱隱带著些急于归家的迫不及待。 秦清璃洗菜的手一顿,眼睛驀地亮了亮,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听到江秋野声音的一瞬间,她眉眼弯弯地笑出来,模样比阳光下灿然绽放的花都明媚。 “秋野,你回来了。” 她急忙用围裙擦擦手,快步走出厨房,一抬眼,就瞧见男人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身影。 空荡的屋子又被他如小山般高壮威猛的身躯塞满,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清璃看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害怕了,反而充满了满满的安全感。 大概是距离產生美吧。 秦清璃跟他分別两天,再看到江秋野那张黝黑凶狠的俊脸,纤长浓密的眼睫扑簌了下,没由来的还有些感嘆。 他好像看著也没那么可怕了? 其实看顺眼以后,就能发现这男人五官还是挺俊朗的。 秦清璃这么想著,怔愣了下,一时有些晃神。 等等! 她刚刚…… 是不是突然觉得江秋野看起来有点小帅? 秦清璃静默一秒,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秦清璃在观察江秋野的时候,江秋野也在眸光贪婪地紧盯著她看。 自己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也是体验了一把別人总说的“思念”为何滋味。 他这两天就像是有分离焦虑症一样,想秦清璃想的骨头都发疼。 “媳妇……” 江秋野喉结缓缓滚动了下,眸色越发幽深晦暗,还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秦清璃被他看的有些不太自在,纤细的手指紧紧捏住围裙,慌忙移开视线,笑道。 “秋野,你平安回来就好。” “我、我去做饭吧,家里的菜应该还够,我看看给你做点什么……” “不用了。” 江秋野隨手脱下自己的绿色军装外套,露出只穿著同色系短袖衬衣的威猛健壮身体,上半身肌肉线条锻炼的健硕流畅,身材好到让人眼馋。 秦清璃忍不住抬眸多看了一眼,说道:“都这么晚了,你在外面执行任务也没好好吃过饭吧,我……” “媳妇。” 江秋野再次出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紧盯著她看,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脸色驀地沉下来,大步上前,大手用力抓住秦清璃纤细的手臂,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呀!” 秦清璃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她整个娇小柔软的身体都被男人紧紧搂住,像是恨不得將她揉碎压入他的骨髓。 秦清璃被他搂的有些喘不过气,秀眉轻蹙,抬手刚想推一下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拉开距离。 紧接著。 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吻突然密密麻麻落下来,吻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唔……江、江秋野……” 秦清璃有些难耐地微微扬起如天鹅般修长优美的脖颈,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脸颊渐渐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晕,有些喘不过气。 江秋野紧闭著双眼,用力抱住她將人拥入自己怀里,吻的又凶又狠。 秦清璃被迫承受著,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狂野又急促的吻里,能够莫名感到几分来自於他身上的不安。 嗯? 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秦清璃双眼迷离,微微扬起头看向屋顶,视线有些模糊,脑子也因为缺氧有些晕沉沉的,一时无法专心思考。 她被吻的浑身难受,狠狠蹙起眉头,又抬手尝试推了下江秋野滚烫硬朗的胸膛,软声说道。 “江秋野,你……你別……” “別什么?” 江秋野闭著眼睛,抱住她,低头轻轻咬了下她有些红肿的唇瓣,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低沉。 “不喜欢我亲你吗?” “还是不喜欢我抱你?” “媳妇……” 江秋野顿了下。 他气息也不太稳,微眯起眼,有些依恋地將脑袋埋入秦清璃白皙精致的颈窝里,用头髮轻轻蹭了下,像是一只十分依赖迷恋主人的大狼狗一样。 男人灼热滚烫的呼吸扑洒在秦清璃的耳旁,他稍稍喘了口气,语气有些晦暗不明地喑哑说道。 “你跟我实话,嫁给我,你开心吗?” 秦清璃:“……” 秦清璃恍惚了下,如小扇子般纤长浓密的眼睛轻颤,红著脸颊,突然有些沉默。 开心吗? 老实说。 站在她的立场上,一睁眼穿越到陌生的年代,上来就要嫁给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这个人还完全不是自己的菜,身上每一处都精准踩到她不太喜欢的雷点。 比如粗鲁,比如长相太凶看著嚇人,比如……老想对她色色。 秦清璃沉默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嘀嗒”、“嘀嗒”。 屋內一时只能听到掛在墙上的钟表指针走动的响声。 江秋野紧紧抱著秦清璃,將头埋入她温热又带著淡淡清香的颈窝里,隨著怀里娇俏的小人儿长时间沉默,紧张跳动的心臟也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是要直直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里一样。 江秋野浑身肌肉僵硬,手臂青筋用力绷起,缓缓闭上眼睛,黝黑俊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 好半晌。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喑哑低沉的嗓音颤抖著,刚要开口。 “江秋野。” 秦清璃缓缓垂下眼睫,忽然抬手慢慢回抱住他高大威猛的身体,清澈悦耳的嗓音温柔似水。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只跟你说实话。” “我刚来岛上,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確实不太喜欢你,你长得太凶太黑了,往那一站跟头凶狠危险的狼崽子一样,好像下一秒就会衝过来把我撕碎,这让我感到害怕,你的长相跟脾气也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也不想嫁给你,但是我也不想去大西北下放,所以只能被迫无奈选择嫁给你,我不觉得这样被生活所迫的无奈选择会让人觉得开心,你觉得呢?” 江秋野:“……” 江秋野更用力抱紧秦清璃,压根不敢抬头看她,狠狠喘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般,疼得他都喘不过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江秋野从来没有爱过谁。 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爱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会让自己这么痛苦,比上战场还要痛苦,痛苦的让他想要去死。 这明明是他自己问的,他想要一个答案,想让秦清璃说实话。 可是实话往往都是最伤人的,真的太难听了。 江秋野突然有些后悔。 其实两个人一起稀里糊涂的搭伙过日子有什么不好呢,干嘛非要纠结,干嘛非要自討没趣的问个明白。 他明明知道答案的。 明明知道的…… 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江秋野死死咬住下頜,手臂青筋绷的更起,看著都有些狰狞。 他满心酸涩的用力死死按住秦清璃娇小柔软的身体,像是恨不得乾脆现在就给她揉到自己骨肉血脉里好了。 这样她就永远不可能离开自己,哪怕不爱,也会和他一直在一起。 第53章 该来的洞房花烛夜还是来了 秦清璃被江秋野死死拥著,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勒断了。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是真大。 秦清璃垂著眼睫,有些红肿的唇瓣轻抿起,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突然。 她颈窝里有一股湿润的热意缓缓流淌到肌肤上,烫的她浑身陡然一惊。 秦清璃怔愣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什么,惊讶地微微睁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江秋野,他…… 他这个向来肆意张扬的男人,居然哭了? 就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秦清璃唇瓣抿的更紧,心臟咚咚咚跳的飞快,还有些难以言喻的晦涩复杂。 她又沉默几秒,缓缓嘆出一口气,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有些无奈的笑。 江秋野比她想的还要纯情呢。 明明看著那样凶巴巴的一个人,给人感觉十分危险。 可是实际接触以后才发现。 哪有什么凶神恶煞的狼崽子啊。 他明明就是一只黏人又纯情的大狗狗。 嗯,最多长得有些像狼,所以算是大狼狗吧,还挺可爱的呢。 秦清璃垂著眼睫,眸光温柔,她缓缓闭上双眼,低头用柔软的脸颊贴向江秋野有些扎人又硬的乌黑头髮,回抱著他,笑了笑,轻声细语地哄著说道。 “唔,不过我说的是没嫁给你以前的初印象。” “嫁给你以后嘛,嗯,让我想想……我发现你对我还挺好的,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是真的打心眼里对我好。” “你知道的,我没那么不识好歹,我以为自己嫁给你可能会过的不开心,但实际上,和你结婚以后的日子比我想的要开心很多,非要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我不后悔嫁给你,这点你放心。” 秦清璃说著,能感受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身体的僵硬与紧绷,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深邃,漂亮好看的眉眼也越发温柔。 臥室里昏黄的灯光笼罩下来。 外面的夜色渐渐浓郁。 秦清璃抱著江秋野站在客厅灯光下,她娇小柔软的身上好似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朦朧黄色光晕,將她脸上温柔的笑容衬托的越发明媚,宛如高悬於天空之上的太阳。 她笑了笑,眸光温柔地低下头,在江秋野乌黑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歪头想了想,耐心哄著说道。 “江秋野,你別难过呀,也不要哭了哦,其实我嫁给你还蛮开心的,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更心甘情愿嫁给你一些。” 江秋野闻言,整个人都怔愣住,如小山般高大挺拔的身影看著都有些僵硬。 咚咚。 咚咚。 他心臟跳的好快啊。 快到让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加速流动,暖的他四肢百骸都舒畅,像是沐浴在午后盛大的阳光中,整个人的世界在这一刻宛如春暖花开,瞬间充满光亮。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血管里汹涌流淌的血液沸腾著,匯入心臟的时候,又宛如夏日夜空中灿然绽放的绚烂烟花,炸的他整个胸膛都震动不已,被巨大的喜悦与兴奋填的满满当当,胀的浑身肌肉筋骨都难受。 江秋野倏地睁开眼,一双幽深晦暗的狭长凤眸带著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热。 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下,终於捨得鬆开秦清璃,心里面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一样,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怎么压都压不住,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排乾净整洁的白牙,笑得都有点傻。 ……就像是孩子已经高兴疯了一样。 江秋野用头蹭了蹭秦清璃的颈窝,一个劲傻笑著,又忍不住抱紧她,这会儿真是变成一只黏人的大狗狗了,兴奋的好像都能看见他身后疯狂摇晃的狗尾巴。 “嘿嘿,媳妇,媳妇……” 江秋野又急忙低头去亲了亲她柔软的唇瓣,眸色渐渐幽深起来,语气无比郑重认真地说道。 “媳妇,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 秦清璃被他亲的有些难受,抬手推了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她也是第一次对异性坦白心跡,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还挺不好意思的,撇开头,有些害羞地软声说道。 “我知道,我眼睛又不瞎,还能看不出来吗?” “好了,你……你现在能把我放开了吗?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还得做饭呢……” “媳妇。” 江秋野现在哪有心情吃饭。 他高兴激动的整个胸膛都快要爆炸了,又忍不住低头去轻轻啄了下秦清璃的唇瓣,眸光幽幽地意味深长看她,性感喑哑的嗓音,低声哄著说道。 “今天我们先不吃饭了,吃点別的好东西。” 秦清璃怔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困惑地说:“什么?” 江秋野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两人这会儿挨得有些近,彼此肌肤都贴著。 秦清璃有些迷茫地抬眸看他,忽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著自己。 秦清璃:“……” 秦清璃猛然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的脸颊爆红,咬了咬唇瓣,抬手又抵著他滚烫结实的胸膛,有些羞恼地说道。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江秋野看著她害羞的整个人都红通通的,像是可爱的小兔子,带著伤疤的眉梢轻挑,黝黑俊脸上笑容肆意又张扬,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谁家好人对自己媳妇正经啊,除非他不行。” “媳妇,咱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我今天刚执行任务回来,不知道哪天又要被急召出去,咱们要不……择日不如撞日?” 江秋野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精致小巧的白皙鼻尖,黏糊糊的哑声央求她,模样居然还有些委屈可怜。 秦清璃这人就是从小吃软不吃硬。 江秋野要是態度霸道些强迫她,她可能也就不愿意了。 可他偏偏选择冲她腻乎乎的撒娇,像是黏人又可爱的大狗狗一样。 这、这…… 这谁顶得住呀? 秦清璃被他哄得脑袋晕乎乎的,她本来就被他亲的脑子不清醒,这会儿被江秋野温柔又耐心的诱哄著,心里就更加动摇。 她红著脸,往后瑟缩了下,看著江秋野可怜巴巴盯著自己,额角青筋毕露,都渗出一层薄汗了,好像隱忍的十分辛苦。 秦清璃犹豫纠结了下,突然还挺不忍心让他就这么继续憋著的,反正他俩都结婚了,早晚会有这一天,躲得了初一难道还躲得了十五吗? 总不能让他憋一辈子吧。 那也有点太惨了些。 秦清璃深吸一口气,心里更动摇了下,她本来也被磨的意志不太坚定,这会儿就低下头,红著脸,软声嘟嘟噥噥著。 “那、那……” “那得先洗澡。” 秦清璃说话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不过江秋野耳朵尖,还是听到她在嘟噥什么,眼睛蹭得亮了下,高兴激动地又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有些迫不及待地笑道。 “媳妇,那你等一下我,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秦清璃:“……” 秦清璃看著他急匆匆转身去烧水的高大挺拔背影,下意识抬手拽了下自己的衣领,其实还是有些犹豫。 难道今晚真的要…… 她也没时间再纠结了。 江秋野动作特別快,没用多长时间就烧开水,催著秦清璃快去洗澡。 秦清璃被他催的没办法,红著脸又站到浴室里面给自己洗乾净,出来以后,发现江秋野已经用冷水给自己洗好了,头髮湿漉漉的还往下滴著水呢。 秦清璃:“……” 秦清璃扯了扯唇角,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至於这么急吗?” 江秋野黝黑俊脸驀地沉下来,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 “当然至於。” “媳妇,你是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 那她肯定是知道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他这个色批。 成天满脑子不想別的,就惦记著她身子! 秦清璃羞的咬住唇角,站在原地,一时紧张的动都不敢动,四肢僵硬著,好像都忘了该怎么走路。 江秋野见她低著头跟个小鵪鶉似的不动弹,怕她又后悔拒绝,连忙大步走上前去,直接打横给人抱起来。 他赤著上身,手臂肌肉线条结实流畅,稳稳將秦清璃抱在怀里,眉梢一挑,笑道。 “媳妇,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弄疼你。” 秦清璃闻言,羞得低下头,將脑袋埋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一时就有些怀疑。 真、真的吗? …… 假的! 都是假的! “疼!” 秦清璃躺在床上,哭的都成泪人了。 她狠狠蹙著眉头,疼得不想再继续,嚇得连忙抬手推了下江秋野,有些恼火地说道。 “骗子,江秋野,你就是个大骗子!” “哪里不疼了!呜呜呜……我、我不干了!打住,现在就打住!” 江秋野:“……” 江秋野隱忍的额角止不住往下落著豆大的汗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可能说打住就打住。 这、这…… 这也不是他现在能控制得了的! 江秋野连忙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秦清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恼火地抬眸瞪向他,娇嗔著控诉道。 “你刚刚就是这么说的,不行,真的太疼了,我不要了!” 第54章 没事,已经很棒了 秦清璃其实也挺娇气的。 她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抗拒著说道。 “不行不行,你、你……” “咱们不合適!” 真是要了命了。 江秋野急忙低下头去啄了下她的唇瓣,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你別胡说,哪里不合適?” “我看咱俩挺般配的。” “……哪里般配了?!” 秦清璃挣扎了下,想要起身离开。 她红著脸,眼角泛著晶莹的泪水,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果然。 她当初第一眼瞧见江秋野的时候就没想错。 他俩身高差的太多,他身材又那么高大健壮。 他们根本就不合適。 一点都不科学,能合適才怪! 江秋野见人要跑,咬了咬牙,一把將人捞回来按住,又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瓣,哑声哄著说。 “媳妇,你再努努力……” 江秋野其实也挺难受的。 他媳妇真的太娇气了,轻轻碰一下就哭。 就跟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一样。 江秋野低头耐心吻著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哄著,安慰她说。 “媳妇,再努力一下,乖。” 秦清璃对他的话十分怀疑。 她咬了咬唇瓣,哭著抱住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有些恼火地娇嗔说道。 “那、那你赶紧的……” 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江秋野咬咬牙,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清璃那张如花般娇艷红润的绝美脸颊看,想了想,乾脆一狠心。 他低头温柔深情地亲了口秦清璃的唇瓣,黝黑俊脸略带歉意地说道。 “抱歉,媳妇……” “什么?” 秦清璃脑袋有点晕,压根反应不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没时间去思考江秋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秦清璃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嘴巴扁了扁,哭的更厉害了。 她紧紧抱著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控诉著呜咽说道。 “江秋野……” “我討厌你!!!” “……” 江秋野闻言,又连忙低头吻了吻秦清璃的唇角安抚她,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低沉说道。 “媳妇,对不起……” 秦清璃:“?” 秦清璃脑袋晕沉沉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听他说话都听不真切。 她眼尾泛著红,止不住地小声呜咽著,表情有些委屈,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儿,让人光是看著就觉得心软。 …… 夜色浓郁。 清凌凌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射进来,笼罩住屋內坐著的一抹高大挺拔背影。 江秋野坐在床上,本就黝黑的俊脸此刻更是黑沉到极点,像是能滴出墨一样。 秦清璃已经缓过来。 她用被子紧紧包裹著自己,抬眸看著江秋野有些鬱闷的背影,长睫轻颤了下。 她虽然还有些难受,这会儿瞧著男人高大颓废的背影,也是有点於心不忍。 秦清璃心里驀地软下来,咬了咬唇瓣,娇软柔媚的嗓音温柔,红著脸,支支吾吾地安慰说。 “没、没关係的,秋野。” “几分钟也已经很棒了!” 江秋野:“………………” 江秋野脸色瞬间越发阴沉,心里也越发感到鬱闷。 他有些怀疑地盯著自己看,眼睛都要盯直了,像是感到非常难以相信。 他、他居然是几分钟?! 这、这对吗?! 正常吗?! 江秋野自尊心非常受打击,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 秦清璃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不过她倒是觉得几分钟挺好的。 这已经要了她小半条命了。 江秋野要是再折腾长点,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这! 秦清璃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说。 “秋野,真的没关係的,已经很好了,你別……” 江秋野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转头將秦清璃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委屈巴巴地可怜央求说。 “媳妇,咱俩再来一次吧。” “我保证,这次一定没问题,刚刚只是意外!” 秦清璃:“……” 秦清璃脸色瞬间僵住。 啊。 那…… 那倒也大可不必! 她想都没想,立马推开江秋野,转身躺下睡觉,给被子蒙到自己头上,小声哼唧著说。 “不、不了吧,我困了,也累了。” “秋野,你也躺好,赶紧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明天不是还要去部队训练吗。” 江秋野目光灼灼地盯著床上那一小团,舔了舔唇瓣,心里有些著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將人捞出来,哑声哄著说道。 “不耽误,媳妇,咱俩再试一次……” “不要!” 秦清璃顿时满脸惊恐。 开什么玩笑。 一次就已经要了命了,再来一次,那她是真的想死了! 秦清璃现在很有心理阴影,畏惧的同时又觉得惊恐,死活都不同意。 她小脸紧绷著,如临大敌一般,猛地摇摇头,软声坚持说道:“不行,今晚绝对不行!” “……” 江秋野无奈,有些颓丧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就很鬱闷。 他也不好强迫秦清璃,人家小姑娘不愿意,他也是知道要尊重媳妇意愿的。 江秋野没有办法,一边深深怀疑著自己,一边抬眸去看秦清璃。 见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头髮上沾的都是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给打捞上来一样,湿漉漉的。 他知道这回是真给人弄疼了,不免又有些心疼。 “媳妇,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秦清璃:“?!” 秦清璃驀地睁大眼睛,急忙摆摆手,红著脸害羞说道。 “不、不用了……倒也没疼到需要去医务室。” “我自己缓几天就行了,你別多想。” “那不行,我可受不了你疼,媳妇,我心疼你。” 江秋野虽然因为怀疑自己不行,现在有点心情鬱闷,但还没有忘记关心媳妇。 岛上医务室都是24小时开门的,隨时有人值班。 江秋野二话不说,默默下床穿衣服,起身就要去医务室。 秦清璃一惊,急忙问他:“你要出去做什么?” 江秋野闷声:“给你开点药拿回来抹抹。” 江秋野心还是挺细的。 他有敏锐的观察到秦清璃那里有一点点伤口,两个人差距太大了,就难免会伤到她。 秦清璃红著脸,拿被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脸颊红得都发烫。 她身上还很难受,想了想,拿药抹抹也好,总比自己硬撑著强。 秦清璃红著脸点点头,细若蚊鸣的声音,小声说道:“那、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江秋野见她这么乖,乖的他心窝子都疼,略显鬱闷的眸光驀地柔和下来,又折回去俯身低头,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笑道。 “媳妇,那我去买药,你在家里待著,我马上就回来。” 江秋野动作还是挺快的。 他没一会儿就拿著药回来,脸上还有些兴奋。 “媳妇,我諮询过大夫了,她说男人第一次快点很正常,我这已经算天赋异稟了,能有几分钟。” “等著以后就能正常了,媳妇,我给你抹抹药,等你好点了,咱俩再……” 秦清璃本来在床上躺著都快困睡著了。 听见江秋野的话,她嚇得立马睁开眼惊醒,抓住被子扭头对著墙,给自己蒙起来。 秦清璃背对著他,红著脸,语气严肃地娇嗔说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至少今晚不行!” “江秋野,我是真的很疼……” 秦清璃娇软的语气可怜巴巴的,听著就很容易让人心软。 江秋野真的受不了一点她冲自己撒娇,一听这话,几乎是立马缴械投降。 他黝黑俊脸神色有些遗憾,慌忙哄著说道:“那好吧,媳妇,我都听你的,你说不行就算了。” “快出来,我先给你上药。” 秦清璃不太好意思让他给自己上药,依旧蒙著被子,小声哼唧著说道。 “你、你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来……” 江秋野当然不依她。 事关她的身体,江秋野自然不会让步。 他沉下脸,表情也挺严肃,大手掀开被子將秦清璃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给她抱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沾著细密薄汗的额角,低声哄道。 “媳妇,乖,让我给你检查下身体,也好给你上药。” 秦清璃又翻了个身,背对著他,越听他这样说脸颊越是羞红,死死抓著被子,坚持道。 “真、真不用了……” “你就把药放在那里吧,等下我自己来就行。” 江秋野闻言,狠狠皱起眉头,手上拿著药膏,耐心哄著说道。 “听话,媳妇。” “你自己又不方便,我来帮你。” “再说了,咱们都是夫妻了,这有什么的,也不是外人。” 秦清璃:“……” 秦清璃小嘴扁了扁,心想这人的距离感就是没有一点距离感,有时候还真挺犟的让人头疼。 她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红著脸,趴在被子上,小声呜咽著说。 “那、那你隨便吧……” 第55章 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秦清璃被他按著上好药以后,彻底羞炸了。 她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啊! 简直羞的要死! 秦清璃羞得给自己用被子死死蒙住,在外面看著就像是一小团一样,气呼呼的还挺可爱。 江秋野没忍住低笑了声,心满意足地搂著这一小团,线条流畅分明的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头髮,顺便给被子掀开一角,方便她换气。 他低头吻了吻秦清璃红通通的耳尖,温声哄著说。 “行了,媳妇,我不闹你了,你放心睡觉吧。” 江秋野知道自己真给人惹急了,现在就挺老实的。 秦清璃闷闷哼唧了声,娇气又软绵,老老实实被他抱在怀里,也没搭理他。 江秋野抱著她,唇角忍不住缓缓勾起一抹清浅温柔的弧度,慢慢闭上眼睛,也打算入睡。 不过临睡前。 江秋野心里暗暗琢磨著,到底该怎么让他娇滴滴的媳妇儘快適应下。 今晚是头一回开荤。 很显然,某位並没有得到满足,像是一头没有吃饱的狼,心里还有点鬱闷。 …… 第二天清早。 江秋野早早就起床准备去训练。 秦清璃现在已经適应这种早睡早起的生活作息,被他起床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软声嘟噥著。 “唔……你要出去?” 江秋野低头一看,被她这副睁不开犯迷糊的可爱模样逗得一乐,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笑道。 “媳妇,我得去部队训练了,你接著睡吧。” 他话落一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她。 “你昨天在街上打你养姐了?” 秦清璃原本还挺迷糊的,一听这话,稍微清醒了些,闷哼了声,倒是也没隱瞒。 “她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嗡嗡嗡的纠缠我,我就稍微教训了她一下,给她点警告。” “怎么,你不会嫌我太凶吧?” 秦清璃这会儿困意已经没了,她懒懒打了个哈欠,就准备起床,收拾一下也去文工团练舞。 江秋野闻言,带著伤疤的眉骨微挑,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笑道。 “嫌什么,看你知道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被欺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养姐的事情回头我去找大哥再说一声,让他管好自己媳妇。” 秦清璃觉得慕嫣然未必就会听江柏舟的话,最后无非又是阳奉阴违,无奈说道:“大哥也不容易,要不还是少让他操心吧。” 江秋野黝黑俊脸驀地沉下来:“怎么,你还心疼大哥不成?” 秦清璃:“……” 秦清璃被气笑了,一时有些无语。 不是。 他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繫到一起的? 觉得告诉江柏舟也是白费功夫,不想让他操没用的心就等於心疼他? 莫名其妙! 秦清璃也不想跟他爭这些,他俩没必要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她又懒懒打了个哈欠,嘟嘟噥噥地小声说道:“那你去和大哥说一声吧,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怕她。” “以后她要是敢再惹我,我也不会客气。” 江秋野被她这副张牙舞爪的自信模样又逗得一乐,抬头看了眼时间,一边弯腰穿鞋,一边匆匆又说道。 “媳妇,我听战友说,你被文工团选上了?” 秦清璃昨晚就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来著。 结果被他缠著折腾,后面累得不行,就把这茬给忘了。 听他提起来,秦清璃乌黑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笑容明媚又灿烂地骄傲说道。 “是啊,我跳舞被文工团选上了,昨天就开始跟著排练了!” “等著一个月以后岛上要举办文艺匯演,到时候你……你可以来看看我跳舞。” 秦清璃说到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颊红了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细到有些听不见。 江秋野耳朵好使,还是听见她最后说的话。 他穿好鞋起身,戴上军帽就打算走,回头冲她挑眉笑了笑,略带痞气地说道。 “想看你跳舞还用等一个月以后吗?媳妇,等我今晚训练完回来,你就可以给我跳!” 秦清璃抬眸看著他那张黝黑俊脸上肆意张扬的笑容,长睫扑簌了下,脸颊又红了红。 她偷偷用被子盖住小半张脸,没有吭声,就几不可见地轻轻点了下头,露在外面的漂亮桃花眼弯了弯,像月牙儿一样,不难看出用被子遮掩住的唇角此刻也悄悄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江秋野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叮嘱她说:“媳妇,我今早就去食堂吃饭了,你要是去文工团练舞的话也能路过食堂,就別自己麻烦做饭,直接拿著钱和票去食堂吃吧。”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別捨不得用,工资给你就是让你隨便花的,你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 这倒是提醒秦清璃了。 她趁著他刚要开门走的时候,急忙匆匆提醒一句。 “那你回头有时间跟部队请个假,咱们坐船去岸上,再买些家具回来,给家里好好布置下!” 江秋野迈开的长腿一顿。 他像是有些怔愣,黝黑俊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错愕,很快又被某种巨大的喜悦取代,唇角勾了勾,朗声应道。 “那行,媳妇,我找时间请个假,然后买船票带你去陆上转转!” 江秋野急著去训练,並没有停留太久。 他只留下这句话便直接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径直大步离开。 秦清璃却没有错过他耳根那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缓缓垂下眼睫,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深邃了些,突然有被他可爱到,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 她男人真的好可爱好纯情哦。 就像只喜欢黏人的大狗狗一样,还特別让人有安全感。 谁懂啊。 秦清璃等著江秋野离开以后,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才慢吞吞起床。 她昨晚早就困得睡著,好在江秋野这人虽然总是馋她,还挺会照顾人的。 他在她睡著以后,又耐心给她身上都清洗乾净,换上一件乾净又乾燥的吊带睡裙,最后给两人都收拾好,才安心地抱著她睡觉。 秦清璃一大清早起来就觉得神清气爽的,並没有感到有多难受。 她拿著搪瓷脸盆洗漱好以后,换上文工团多出来送给她的一身女款绿色军装,便拿著钱和票准备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去文工团跟著排练。 另一边。 陶红棉一大清早起床,昨天在文工团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气,她不甘心的红了眼,直接早起就给自己伯父打电话,想要告状。 “嘀嘀”—— 电话发出响声。 “喂,请问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道庄严肃穆的中年男人声音,听著有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给人压迫感十足。 陶红棉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眼眶越发红了起来,咬住嘴唇,有些委屈地说道:“伯父,是我,红棉。” 陶首长闻言,严肃冷沉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变得像是慈祥和蔼的家里长辈一样,朗声笑道。 “原来是红棉啊,怎么样,你在岛上生活还好吗?文工团那边面试顺利吗?” 陶红棉驀地沉下脸,直接说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伯父,岛上的生活根本就不好,你都不知道……” 陶红棉十分委屈的向陶首长告状,包括自己在文工团没有面试成功还让文明珠赶出去的事情,以及江秋野已经结婚娶媳妇的事情,还有秦清璃的事情。 陶首长沉默著听完以后,狠狠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耐心劝她说。 “红棉,既然你在岛上生活的不顺利,江秋野又已经结婚娶媳妇了,不行你就回来吧。” “你要是喜欢跳舞,想要在文工团工作,伯父可以帮你联繫下我这边的文工团团长,让他帮你安排一个位置进去,你就別再胡乱折腾了。” 陶首长平常大部分时候都驻守在海岛对面陆上的军区,偶尔才会坐船上岛去视察工作。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太乐意让自己侄女去海岛那个又小又破的地方生活。 奈何她就是看上江秋野了,一直跟家里人闹著也没办法。 陶红棉大清早起来跟他告状,原本是想让他安慰自己的。 没想到伯父非但不向著她,对这些让她觉得受委屈的事並没有表明什么態度,还要让她回到陆上生活。 陶红棉一下就有些著急,说道:“伯父,我不回去,凭什么要我走啊?我还没有追到江秋野呢!” “再说了,要走也该是秦清璃那个贱人走,就是她勾引的江秋野,原本要嫁给江秋野的人是我才对,该离开海岛的人是她!” 陶首长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有些恼怒地训斥说道。 “胡闹!” “红棉,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人家江秋野跟他媳妇结婚,那都是走正规程序打申请下来的,政审都通过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 “你知道这年头破坏军婚是什么罪吗?搞不好你都要吃枪子!” 陶红棉被他这严肃冷厉的语气嚇了一跳。 她唇瓣颤抖著,支支吾吾了下,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 “那、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吧,被別人知道了,我多没面子啊!” 搞得像是她竞爭不过秦清璃,被她给挤走的一样。 那也太丟人了。 陶红棉心里面不服气,她向来高傲惯了,见不得有人骑在自己头上。 她脸色驀地阴沉下来,想著自己怎么也得把场子找回来才能风风光光的离开海岛,想了想,又撒娇央求著说道。 “伯父,你就別管了,我心里都有数。” “你要是真关心我的话,就帮我在岛上再找个工作吧,我就是要留在海岛上生活,你就別再劝我了!” 第56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军区食堂。 江秋野来得早,他端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正巧抬眼看见江柏舟也走进来。 江秋野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轻挑,远远喊道:“大哥。” 江柏舟脚步一顿,也抬头看向他,清雋斯文的眉眼驀地柔和下来,温声笑道。 “阿野,你也来食堂吃早饭了。” 江秋野想到今早跟秦清璃说的事情,乾脆端著餐盘走过去要跟江柏舟坐到一起,说道。 “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江柏舟隨手打好饭。 他饭量不算特別多,饮食习惯又固定,基本每天来食堂也就吃那几样,食堂的阿姨对他都熟悉,打饭也很快。 他笑了笑,端著餐盘坐在江秋野的正对面,有些好奇地问道。 “阿野,你这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说吧,突然来找我一起吃早饭,你又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知弟莫若兄。 江柏舟还是太了解自家这个总是让他放心不下的亲弟弟了。 江秋野也习惯他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手拿著食堂做的大包子,想也不想,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哥,你听说我媳妇昨天当街打你媳妇了吗?” 江柏舟:“?” 江柏舟怔愣了下,表情似乎有些错愕。 他狠狠皱起眉头,温柔体贴的清冽嗓音驀地沉下来,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这个倒没有,我昨天太忙,一直待在办公室里,连家都没回。” “我昨晚是直接睡在办公室的,今早一起床就来食堂吃饭遇见你……阿野,这件事情我真没听说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清璃不可能是那种会隨便当街打人的人,是不是慕嫣然又怎么招惹到她了?” 江柏舟脑子还是聪明的,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些。 江秋野点点头:“大哥,你想的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清璃说大嫂来岛上以后天天对她纠缠不清的,惹的她很烦,大哥,不行你再去找大嫂好好说说吧,看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柏舟闻言,清雋斯文的眉梢又蹙紧几分,表情越发凝重。 他沉默半晌,修长的指尖倏地捏紧手里的筷子,淡声说道。 “我知道了,阿野。” “抱歉,给你和清璃添麻烦了。” 江秋野看著他有些无奈又疲惫的模样,到底是自家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大哥,不免就有些心疼。 “大哥……实在不行,你就不和她一起搭伙过日子了唄。” “我看这个什么慕嫣然也不像是好人,来岛上隨军嫁给你以后成天就不安分,净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还爱针对我媳妇。”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要是一直不愿意改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连累你的,她也不是清璃的亲姐,就是个养女,你没必要……” “阿野。”江柏舟摇摇头,出声打断他,眉眼清淡温和地说道,“就算是养女,也是爸妈託付给我来照顾的,我不要她的话,那她就要去大西北下放了。” “更何况她是清璃爸妈好友的女儿,她父母又都是烈士……不过你说得对,我还是再好好想想吧,再观察一段时间,她毕竟刚嫁给我,现在还不著急下定论。” 江秋野闻言,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最后咬了一大口包子整个囫圇吞下,然后抬手擦擦嘴,起身端著盘子就准备走。 “那行,反正大哥你做事向来心里都有数,我能想到的你肯定早就想到了,你自己看著办吧,我相信你。” “不过有一点,大哥你回去真得好好管管你媳妇,让她別老来找我媳妇麻烦,下次她再敢来惹我媳妇不高兴,我可也对她不客气了。” 江秋野其实早就看慕嫣然这种虚偽又小心思多的人不爽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表演型人格,一天天的不知道装给谁看呢。 干点什么事都喜欢在背地里暗戳戳的,好像上不了台面一样,真让人觉得不討喜。 江秋野这人还是挺直男的,但他看人眼光其实还挺准。 就像他看见秦清璃的第一眼就喜欢她一样,他看见慕嫣然的第一眼就打心底里面觉得牴触,对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 江柏舟也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估摸著他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大概是真对慕嫣然的种种行为忍耐到极限了。 他清雋斯文的脸庞神色驀地又严肃凝重了些,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又认真地保证说。 “好,我知道了,阿野。” “你放心,等下吃完早饭,我就请个短假回去找她再好好说说。” 江秋野眉梢轻挑,抬手拍了拍江柏舟的肩膀,低笑道:“谢谢大哥,那就辛苦你了。” 他和江柏舟道別以后,抬脚就打算去部队训练。 “对了,阿野。” 江柏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叫住他,提醒说道。 “昨天上面刚给了一道命令,说是要组建新的特战部队,派去云贵边境驻守。” “战队成员会从全国军区层层选拔,你以前就是特战队的队长,上面就有意想推荐你去参与队长的选拔。” 江秋野闻言,脚步停顿了下。 他背对著江柏舟,锋锐凌厉的眉头狠狠蹙起来,黝黑俊脸神色一时有些晦涩难辨。 想是放到以前,江秋野肯定二话不说就响应上级领导號召去参与选拔,努力爭取选上,也好拋头颅洒热血,报效祖国。 可是现在…… 江秋野脑海里驀地浮现出秦清璃那张温软娇柔的绝美脸庞,还有她那双仿佛会说话一样的漂亮多情的嫵媚桃花眼。 只是稍微瞥他一眼,就能勾的他心臟都止不住激动雀跃地跳动,咚咚、咚咚,好像他整个世界都因此而变得温暖又明亮。 江秋野刚跟秦清璃结婚没多久,昨晚还刚开了荤,现在肯定捨不得离开她。 他上回出任务就走了两天就对这只小兔子想念的不行,驻守云贵边境基本上少说四五年都没法见面了。 一想到秦清璃在他不在的时候可能会让人欺负受委屈,想到她被自己孤零零留下来可能会觉得寂寞难过,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江秋野狠狠皱紧眉头,沉默半晌,才稍稍侧过身,慵懒散漫的嗓音沉声说道。 “大哥,这件事情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反正选拔也不是今天就开始,我还有时间做决定,我现在也不比以前单身的时候,是有家室的人,你让我再想想吧。” 特战队倒是也不缺他一个人。 部队里面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比他更想去当队长率领特战队驻守云贵边境的人也一抓一大把。 换句话说就是—— 地球离开他又不是不能继续转。 国內的部队军人上千万,要是真说离开他就不行,这个位置就非得让他来,那也未免太小瞧他们国家军人的厉害了。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句话放到哪里都適用。 况且对於军人来说,驻守在偏远的海岛和驻守在云贵边境其实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都是保家卫国,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在无私奉献地牺牲著自己的小家来成全大家。 只是根据驻守地点的危险程度不同,所需要冒著的生命风险肯定也有不同。 但不管他们驻守在哪个岗位,都无疑是值得所有人民群眾敬佩的军人! 江秋野对此倒是挺想得开。 江柏舟见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秋野倒是被他又提醒了一件事。 “对了,大哥,过两天我打算有时间请个假,带著清璃坐船去岸上买些家具什么的,你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帮你带回来。” 江柏舟闻言,修长的指尖捏著筷子,笑了笑,说道:“不用了,阿野,你和清璃买你们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行。” “我要是有需要的话,就自己请假坐船去岸上买了,不用麻烦你们。” 江秋野也没强求,就是忍不住问了句:“大哥,你不用带著大嫂去买家具吗?” 上面给他们分配家属院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一些最基本保障生活的家具,还都挺简陋的,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 像是一些贵重的家电,比如冰箱、电视机这些,那自然不可能让部队免费分给你,得自己花钱去陆上买了坐船带回来。 江柏舟对这些不太在意,对於他来说,家只是一个用来休息睡觉的地方,在哪儿都一样,家具也只需要最基本能保障生活的就行。 不过…… 江柏舟缓缓低下头,略微沉思了下,温声说道:“那我回头去问问你大嫂吧,如果她需要的话,我就带她去买。” 江秋野闻言,忍不住多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有感慨道:“大哥……” “你跟我嫂子,还真就只是搭伙过日子啊。” …… 另一边。 军区医院。 岛上也有一所军区医院来保障最基本的医疗需求。 不过岛上条件有限。 说是医院,更像是一个破旧的小诊所,真有什么严重的疾病,还得连夜坐船被送到对面的陆上去找医院看。 除了这所医院以外,军区部队里面还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医务室,专门给军人看病。 岛上仅有的医疗资源就这些,各种福利待遇条件还挺好的,在这里工作也就成了香餑餑。 陶红棉来到医院人事处报到。 她高傲地扬起如天鹅般纤细修长的脖颈,看著面前破旧简陋的医院办公室,轻轻蹙起眉头,不免就有些嫌弃。 第57章 你不知道吗,她暗恋江柏舟的 “同志你好,我是今天来医院报到的新同事,岗位是护士。” 陶红棉说话还挺不客气的。 她本来因为之前在文工团没竞爭过秦清璃的事情心里就憋火,看著医院这么简陋破旧的环境,就更是觉得心烦意乱,態度就挺不好的,说话也没个好气。 负责人事处的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提前被陶首长打点过,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高高在上又傲慢的小祖宗可不是来医院正经工作的,而是被家里走关係塞进来混日子的,得仔细著对待。 负责人笑了笑,也不恼,还挺圆滑的,起身说道:“那行,你把资料都交好,该填的东西填好,我带你去科室报到,给你认认人。” “对了,你的护士证带著呢吗?有的时候领导来检查需要看一下。” 陶红棉不耐烦地点点头,说道:“带著呢,我来医院当护士难道还不会带护士证吗?需要你提醒我?” 陶红棉虽然擅长跳舞,但这年代舞蹈学校还是挺少的,她其实是护理专业毕业的,不然也不会走后门来医院工作。 她说话也是真挺不客气的。 负责人也没说什么,就是单纯好心想提醒她一句而已,就被她劈头盖脸好一顿教训。 负责人脸色微变,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热情的笑容稍稍淡下去几分,心里不免觉得有些鄙夷。 切。 不过就是个走后门的,神气什么。 无非就是命好,有个当军区首长的伯父,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有什么真本事呢。 负责人也就是在心里面狠狠吐槽了下,面上不显,不过对她热情也消散很多,心里面那些想提醒她的话,索性也就懒得说了。 陶红棉也不在意他,自觉高人一等,压根不想和这帮生活在岛上的“乡下人”搭话交朋友。 她坚持来岛上工作,只是为了追江秋野而已,没必要跟別人打好关係。 反正这些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人,等著以后知道她是军区首长的侄女,自然会上赶著来巴结討好她,根本不需要她费心思去搞人情世故。 这种情况,陶红棉从小到大经歷的多了,也习惯了。 她眼比天高的,一路捂著鼻子有些嫌弃,狠狠皱起眉头,想到自己將来就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海岛工作生活,莫名还觉得有些委屈。 都怪秦清璃这个贱人! 要是她识趣点跟江秋野离婚,把江秋野还给她,她就可以让伯父想办法给江秋野调到陆上去,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委屈自己在海岛上生活。 还有江秋野! 这也是个不识好歹的主儿。 她明明都对他示好那么多次了,他就跟个硬木头似的一点反应没有,还趁著她不在岛上的时候,背著她跟从外面来的野女人私自结婚! 真是太不识好歹了! 陶红棉跟著负责人后面走,狠狠皱起眉头,脸色陡然变得有些阴沉,看起来非常不悦。 等著吧。 將来她跟江秋野结婚以后,她可得好好给他立下规矩,教教他该怎么对待自己,最好给她供起来宠著,宠上天去! 陶红棉一边有些委屈又恼火地想著,一边跟著负责人走到科室报到。 “咚咚”。 办公室轻轻闭著的门被人敲响。 “请进”。 里面传来一道清越冷淡的悦耳女声。 负责人笑眯眯地打开科室的门,说道:“叶医生,新人我给你带来了,她叫做陶红棉,以后就是你们科室的护士,你多辛苦照顾下,麻烦你了。” “小陶,这是咱们医院综合科的副主任,叶以柔叶副主任,你平时叫她叶医生就行,我们医院没那么多规矩。” 陶红棉闻言,懒懒掀起眼皮瞥了眼,瞧见办公室里坐著一个挺年轻又长相清冷漂亮的女人,眸光微动,有些意外。 “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了?” 这话说的还挺不客气的。 多少有点没情商,语气像是在质疑对方能力一样。 负责人急忙討好地笑了笑,解释说道:“小陶,你別看叶医生年轻,她可是医学世家出身的,父母都是军医。” “她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优秀毕业生,毕业以后工作分配到我们这个医院,都是我们医院的荣幸呢!” 陶红棉懒懒哦了声,也没什么反应,就挺敷衍的。 叶以柔穿著一身白大褂,也慢条斯理站起身,长相秀丽的脸庞神色有些冷淡,向陶红棉伸出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好,陶同志,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请多指教。” 陶红棉也略显敷衍地伸出手,有些不耐地说道:“请多指教。” 两人並没有太多交流。 叶以柔將她领著带到护士长面前,让护士长带她儘快熟悉工作,然后自己便回到科室继续坐诊。 陶红棉换上白色的护士服,忍不住瞥了眼科室办公室的方向,问身边的护士长。 “护士长,你知道叶医生这么年轻,怎么跑来咱们医院当副主任了吗?” 陶红棉还是不相信,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医生怎么能当上副主任的。 她心里面觉得对方八成也是跟她一样走后门来的呢。 切。 还在那里假清高瞧不起人。 装货! 岛上的医院不是很忙,大部分时候上班就是磨洋工,没病人就乾耗著等下班。 护士长也就不著急教她,懒洋洋笑了笑,隨口说道。 “嗐,小陶,你刚来还不知道。” “叶医生父母都是有名的军医,在京城军区大医院里工作的,她爷爷还是全国有名的国医大师,听说是中医界的什么……泰斗?” “唉,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挺厉害的,她本人当年也是全校第一毕业的高材生,本来要去京城军区医院工作的,结果最后主动要求分配到咱们这个破岛上待著。” 陶红棉一下就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地八卦说:“这是为什么啊?” 护士长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捂著嘴,压低声音偷笑道。 “嗐,还能是因为什么……” “那肯定是为了男人啊!” 护士长也挺喜欢背后聊八卦的,这会儿也来了兴趣,拉著陶红棉的手跟她科普说。 “小陶,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医院这些年都在传,说叶医生当初毕业的时候非要坚持来这个不起眼的小海岛上工作,是因为她从在京城上学那会儿就一直暗恋咱们岛上军区部队的江柏舟江政委,特意追著他来的!” “小陶,这话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千万別跟其他人讲哦,要保密!” 护士长说著,眼神还意味深长地偷偷瞥了眼对面轻轻闭著门的诊室,目光有些神秘和揶揄。 陶红棉眸光轻闪,妆容描摹得精致明艷的秀丽脸庞露出一抹若有所思,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闹半天,原来跟她一样啊。 也是为了男人才委屈自己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海岛上生活。 她暗恋的还是江秋野的哥哥,江柏舟。 那不正好吗! 她们这不就相当於算是有共同目標的“革命同志”? 陶红棉脸上露出一抹满意又饱含深意的笑容,心里就开始琢磨著。 怎么偷偷给叶以柔拉到自己的战线上,两人互帮互助的最后都能如愿以偿嫁给自己想嫁的男人,让江秋野和江柏舟这对兄弟,跟他们现在娶的媳妇离婚! 另一边。 江柏舟果然没有食言,在军区食堂匆匆吃过早饭以后,就跟领导请了个小短假,百忙之中又特意抽出时间来跑回家,去找慕嫣然谈话。 慕嫣然清早起来照著镜子一看,她脸颊还高高的红肿著,阵阵火辣辣的疼。 她睡了一觉起来脸上还带著明晃晃的巴掌印呢,想遮都遮不住,委屈又不服气地死死咬住嘴唇,红著眼睛,顿时气得浑身上下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 “咔噠”一声轻响。 客厅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动静。 江柏舟在家里四处看了眼,没有第一时间看见人影,轻轻蹙起眉头,淡声喊道。 “嫣然?” “你在家里吗?” 慕嫣然在臥室里听见江柏舟熟悉的清冽温柔嗓音,猛地嚇了一跳,眼神闪躲了下,心里莫名还有些心虚和后知后觉的害怕。 ……怎么办? 要是让江柏舟看见自己脸上的伤,他肯定会追问的。 到时候知道她又去找秦清璃麻烦,肯定对她印象会更差劲。 慕嫣然想到这里,突然就有些著急。 她慌忙在臥室里翻找了下,最后找到一条头巾来围在脸上,然后急匆匆走出去,略显羞涩地笑道。 “柏舟哥哥,你最近不是忙要工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呀?是忙完了吗?” 江柏舟长身玉立地站在客厅里,抬眸静静看著心虚用头巾围住自己大半张脸的慕嫣然,眸色微深,神色淡淡地直接说道。 “嫣然,你是不是又去找你妹妹麻烦了?” “我都听说了,你也不用拿头巾藏著脸,现在军区已经到处传遍了,说你当街让你妹妹扇了一巴掌。” 慕嫣然:“……” 慕嫣然怔愣了下,没想到岛上消息能传播的这么快,一时没有想好搪塞的措辞,就有些慌神。 她支支吾吾的,眼眶驀地泛红,模样看著有些委屈可怜,唇瓣颤抖了下,说道。 第58章 嫣然,咱们暂时分开住吧 “柏舟哥哥,是你误会了。” “我、我……” 慕嫣然顿了下,轻轻嘆出一口气,红著眼睛,似是有些无奈。 “我那天是去文工团面试的,没想到妹妹也在。” “我没有竞爭过她,妹妹被选上去文工团跳舞,我当然是替她高兴的,於是就想著等她排练完出来的时候替她庆祝一下,邀请她来家里吃顿饭什么的。” “没想到,妹妹她……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可能是下午在文工团排练的时候也不太顺利吧,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表情就不太好,也是怪我,不懂得看人脸色,没有注意到她情绪不对劲,还要上去跟她聊天惹她烦。” 慕嫣然说的不是真话,但也不全是假话。 真假参半,是最容易欺骗迷惑別人的。 她顿了下,眼睛驀地又红了几分,模样看著有些委屈隱忍,温柔体贴地说道。 “柏舟哥哥,你也知道的,妹妹她本来也娇气嘛……她心里不高兴,听我跟她聊天,然后实在是烦的厉害,一时衝动才扇了我一巴掌的。” “不过没关係,我不介意的,我毕竟是姐姐,虽说没有血缘关係是被领养的,但我也是真心实意拿清璃当我妹妹看待,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任性了一些,我、我不怪她的。” 慕嫣然怕江柏舟怪罪自己,乾脆以退为进,在他开口之前,先装出一副温柔大度的可怜模样,想要委曲求全。 江柏舟抬眸静静看著她,神色有些淡漠,一时没有说话,只是表情讳莫如深地盯著她看。 沉默半晌。 慕嫣然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扯了扯唇角,眼神心虚地躲闪了下,低下头,语气十分温顺乖巧地说道。 “柏舟哥哥,你今天不忙吗?” “这会儿都已经八点多了,你要去上班吗?不著急的话我给你倒杯茶再走吧。” 江柏舟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才淡淡敛起视线,语气平静地说道。 “嫣然,你应该知道,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和阿野说,阿野也会和我说的吧。” “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是这个世上唯一我信任又不会欺骗我的家人,你和清璃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野已经和我说清楚了。” 这意思,就相当於是变相在警告慕嫣然,不要试图在他面前撒谎。 慕嫣然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她头皮一下就发麻,嚇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身体摇晃了下,好险没站稳跌倒在地。 慕嫣然扶著沙发,抬眸红著眼睛泪眼汪汪地看他,哽咽著哭道。 “柏舟哥哥,你……” “你觉得我是在欺骗你吗?” 江柏舟:“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自己心里有数。” “嫣然,我前几天刚刚才跟你谈过,你既然已经嫁给我来海岛隨军,就在家属院里安安心心地住著,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我会照顾好你。” “你也不要没事就去找清璃他们麻烦,阿野可是我亲弟弟,不管你和清璃以前是怎么样的,我都希望在你嫁给我以后,不说和阿野他们关係有多好,至少別闹矛盾出来,实在不行大家互不来往相安无事都可以,这个要求真的很过分吗?” 慕嫣然:“……” 慕嫣然一下就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脸色有些苍白,听出面前这个脾气向来温和斯文的男人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心里面不免有些慌乱。 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江柏舟的手臂,红著眼睛,討好他说道。 “柏舟哥哥,这回我真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找妹妹他们了。” “我、我也想和妹妹他们搞好关係啊,只是清璃实在不喜欢我……好了嘛,既然他们都不喜欢我,那我以后就不上赶著凑过去討人嫌了,我在家里好好待著还不行吗?” 慕嫣然说的情真意切的,语气可以说是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江柏舟清雋温淡的眉梢轻轻蹙起,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神色淡然地抬手拂去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嫣然,我希望你这回不是对我阳奉阴违,而是可以说到做到。” “看在清璃父母和我父母的面子上,我是愿意娶你回来好好照顾你的,以免你去大西北下放,但我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你……唉,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慕嫣然闻言一惊,驀地睁大眼睛,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 “柏舟哥哥,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柏舟没有回答,只是擦著她的肩膀路过,自己默默走到书房,拿出行李箱来装衣服。 他背对著慕嫣然,边收拾边淡声说道。 “嫣然,在你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之前,我就先不回家住了。” “我在部队分配的单身宿舍上面还没回收,正好,我去跟领导申请一下延期回收,这几天就先住在宿舍里。” “你在家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来部队找我,文工团的工作你也別放在心上,不用太气馁。” “你要是想要工作的话,我可以再帮你问问有什么位置空缺,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跟清璃置气。” 慕嫣然看他一直在收拾行李,脸色瞬间惨白。 她心里越发慌乱起来,急忙上前哭著抱住江柏舟的腰,苦苦央求道。 “柏舟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不要走好不好,咱们才刚结婚呀,你、你现在拿著行李走的话,我该怎么和別人交代,家属院的军嫂们都会怎么看我?我的名声该怎么办呀?” 慕嫣然想拿这些来道德绑架江柏舟,让他心软。 她了解他的。 这个男人是最容易心软的,他是个好人。 可她忽略了一点。 江柏舟確实脾气好,性格温和有礼,但他不是傻子,並不好糊弄,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坚守自己底线的人。 江柏舟顿了下,没有转身回头看她,而是神色淡淡地拂去慕嫣然抱著自己腰的手,说道。 “你也知道这样不好看,会被家属院的军嫂们议论,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那你昨天跑去纠缠清璃,就因为和她一起面试文工团的工作没有竞爭过她,在大街上惹的她受不了扇了你一巴掌。” “这件事情传出去,你让家属院的军嫂们怎么想她呢,又会怎么议论她,会不会影响她的名声。” “嫣然,你不能只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这样做会对当事人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江柏舟这回是铁了心想给慕嫣然一个教训,让她以后能够收敛些,在家属院里安心过日子,別再去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慕嫣然听著他这样坚决的语气,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对秦清璃和江秋野也越发怨恨起来。 她並不认为是自己有错。 很明显,错的是秦清璃和江秋野不是吗? 多大点事啊,也值得他们两口子跑去跟江柏舟告自己的状,还要他出面来教训自己。 她只是想跟秦清璃开个玩笑而已,他们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真是小气。 一点气度都没有! 贱人!都是贱人! 慕嫣然不服气,心里怨恨的厉害,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急忙又缠上去抱住江柏舟,可怜兮兮的哭著说道。 “柏舟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怎么读过书,有很多道理就不是很懂嘛。” “你现在教给我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我这回是真的长记性了,以后保证乖乖的不去招惹他们,你、你能不能不要走啊……” 慕嫣然越说越著急,最后咬了咬嘴唇,一闭眼,狠下心,乾脆跑到江柏舟面前,红著脸抱著他的腰贴上去,踮起脚就想要去亲他的唇瓣。 江柏舟被嚇了一跳。 他狠狠皱起眉头,抬手推开慕嫣然凑上来的身体,神色淡漠又不失温和地说道。 “嫣然,我相信你,也愿意给你机会。” “但我的想法不会改变,如果你真的认识到错误就想办法证明给我看吧,这段日子我先住到部队的单身宿舍去,如果我觉得你真改好了,我自然也就回来了。” 江柏舟话落一顿,抬眸静静看向她,语气温和的笑道。 “只是暂时分开住而已,等我確认你是真的意识到错误自然也就回来了。” “嫣然,你要是真的知道自己这回错在哪里了,也根本不用担心著急不是吗?只要你改好,我会回来的,根本没必要担心。” 慕嫣然:“……” 慕嫣然一时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江柏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江柏舟可不好糊弄,他脑子聪明,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情都通透,自己是真的骗不过他一点。 慕嫣然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重生回来以后事事都不顺心,上辈子秦清璃嫁给江柏舟怎么就没这么麻烦呢,他俩不是日子过得好好的! 慕嫣然咬了咬唇瓣,红著眼睛模样楚楚可怜的,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不甘心地勉强点头同意,委屈说道。 第59章 她要等著秦清璃变成寡妇! “柏舟哥哥,我知道了。” “你放心好了,我、我保证,这回是真的意识到错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慕嫣然为了让江柏舟相信自己,乾脆咬咬牙,抬手举起三根手指来对天发誓。 她可怜兮兮地红著眼睛抬眸看向江柏舟,放软了语气,也放低了姿態,苦苦哀求说道。 “那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儘量快些回来好吗?不要让我在家一个人住著。” 江柏舟垂眸看向她,將行李拿好,如清泉般乾净澄澈的悦耳嗓音,语气温淡地说道。 “你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的。” “只要你改好了,我就搬回来和你一起住。” 慕嫣然急忙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柏舟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还、还有一件事……” 慕嫣然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脸色越发羞红起来,满怀期待地说道。 “柏舟哥哥,咱们结婚也有一些日子了。” “你……等你这次搬回来住,我们、我们……” “我们要不要……那个啊……” 慕嫣然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 她抬眸看向江柏舟,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带著些勾人的嫵媚,暗示意味十足。 这要是换成一般男人,肯定早就招架不住要心软,直接缴械投降了。 江柏舟轻轻蹙起眉梢,没有看向她,而是拎起行李转身就打算走,嗓音温淡地说道。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会照顾好你,至於其他的……” 江柏舟话止於此。 他的意思其实也很明显,慕嫣然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够听出来。 他就是铁了心只想跟她搭伙过日子,娶她只是单纯因为父母嘱託而已,不忍见年轻小姑娘惨遭下放,对她並没有其他想法。 慕嫣然红著眼睛看他,表情委屈又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他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她都重生回来换亲了,难道还要继续守活寡吗?! 慕嫣然心里越发怨恨起来,她面上不显,缓缓低下头,委屈地死死咬住嘴唇,嗓音带著轻颤的哭腔,哽咽说道。 “柏舟哥哥,我、我知道了……” 江柏舟闻言,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见她低著头,也看不清什么表情。 江柏舟轻蹙了下眉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沉默几秒。 他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语气温柔地留下一句—— “照顾好自己。” 然后抬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慕嫣然抬眸死死盯著他清雋斯文的背影,温婉清秀的脸庞再也控制不住狠狠扭曲起来,气得抬手將书桌上的书都扫到地上去,抓著头髮崩溃尖叫道。 “——啊!!!” “秦清璃,江秋野……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你们都是贱人,都是贱人!都是你们害得我!!!” 慕嫣然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胸膛起起伏伏,大口喘著气,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缓了好半天。 慕嫣然红著眼睛抬眸,无意中瞥到墙上掛著的日历,怔愣了下,眼睛陡然一亮,迸发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喜悦。 对了。 她都差点忘了。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上面要召集士兵组建新特战队的命令已经下发到全国各个军区,算算日子,江秋野差不多这两天就会同意去参加选拔,离开海岛。 然后他会以优异的成绩成功入选,並在一个月后牺牲在偏僻荒凉的云贵边境! 那她根本就不用著急的,只要在家里装作乖乖反思的模样,然后静静等著江秋野自己作死就好。 用不了多长时间,秦清璃这个小贱人就会变成寡妇了! 慕嫣然这样想著,猩红的眸底划过一抹报復的畅快与幸灾乐祸。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冷笑一声,温婉清秀的脸庞神色阴狠地喃喃说道。 “秦清璃……咱们走著瞧!” “呵,我倒要看看,等江秋野去云贵边境驻守牺牲以后,你一个人在家属院当寡妇,日子要怎么过!” …… 秦清璃在文工团练了一天的舞,回到家感觉骨头都要累散架了。 不过她还挺高兴的,脸上笑意盈盈地回到家,活蹦乱跳的,心情愉悦到忍不住哼著小曲。 有事情做来充实自己的感觉真好啊。 总比天天在家乾耗著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无所事事的虚度光阴强。 这年代又没个手机和电脑,哪怕待在家里宅著也能在网上做些活,不出门都能赚钱。 通讯技术也不发达,能买得起电视机的都很少,可以说是基本没有娱乐活动。 除非是不出去工作留在家里当全职太太,或者家里有点地种种什么的,编编篮子之类的找点零活干补贴家用,不然在家待著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是真的会无聊到死。 秦清璃这个时候就还挺庆幸的。 她父母当年在她还小的时候逼著她上各种兴趣爱好班,培养她各种兴趣爱好,除了想要发掘她的天赋以外,为的就是將来哪怕她书念不好没啥学歷,也能靠这些兴趣爱好当一技之长找个活干,不至於给自己饿死。 秦清璃其实小时候是埋怨过父母的。 她年纪小也不懂父母苦心,不想去上兴趣班而是想跟同龄的小朋友出去玩,现在靠学跳舞拿到文工团的临时工作,心里就突然无比感激父母对自己的悉心栽培,也终於能够彻底理解他们。 苦是苦了点。 但真的比什么都不会,长大以后只跟乾瞪眼羡慕別人强啊! 秦清璃和江秋野並没有规定谁一定要在家里做家务,都是谁有空看见就顺手做了,包括做饭也是。 夫妻过日子不就是这样的吗,互相理解,互相扶持,没必要非去计较谁付出多谁付出少,不然真计较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再好的感情时间长了也容易心生怨恨,日子自然就过不好。 当然,前提是你得嫁对人、娶对人,对方也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要是不幸遇到所託非人的烂人,还是儘早远离些好,纠结计较谁平时做家务更多什么的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了,赶紧跑就完事,及时止损。 话又说回来了。 秦清璃今天回来的早,江秋野还在部队训练呢,她想了想,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就起身拿起围裙系在腰上,准备去厨房做饭。 海岛上供销社卖的菜种类还是少了些,天天来回就那几样,吃多了是真容易腻。 秦清璃看著厨房里放在地上的几颗白菜跟萝卜就开始发愁。 她轻轻嘆出一口气,突然有点怀念上辈子社会发达的时候,想吃什么一年四季都有,还不用出门,躺在家里直接网购就能买,甚至快一点当天就能到。 不过嘛,还是那句话。 既来之则安之。 秦清璃擼起袖子,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她適应能力一直都挺强的,还很会苦中作乐,这会儿脑子里就开始琢磨著怎么拿这几颗菜变著花样做点新鲜东西来吃。 白菜可以拿来做佛手肉,用叶子包著肉馅燉好,再淋上一些香油就特別下饭,光这一道菜就能让人忍不住多吃两大碗米饭! 萝卜则是跟土豆一起削成丝,裹上用鸡蛋和的麵糊来烙成饼,刚出锅还脆脆的,色泽金黄诱人,萝卜的香气混合土豆绵密的口感,吃上一口就能让人无比满足。 秦清璃顾忌著江秋野饭量大,怕他不够吃,还特意买了几条鱼回来。 反正她现在也有临时工作,两个人赚钱还不用养孩子呢,自然就有钱捨得吃点好的,不用太委屈自己。 海岛上也就这点好了。 打捞捕鱼方便,有不少渔民天天出海靠捕鱼为生,供销社里就不缺海鲜。 还都是当天最新鲜的,一点腥味没有,肉嫩可口,有的甚至都能直接生吃,价格也比猪肉这些只能从陆上进货拿来卖的便宜。 秦清璃挑了两条最大最新鲜的,一条拿来做红烧鱼,一条將鱼肉拿来做成鱼丸燉汤,放上些葱花和烙饼剩下的萝卜提味,再隨手炒个素菜,一顿晚饭也就做好了。 她怕那些饼不够江秋野吃的,还特意用锅多蒸了几个馒头。 这会儿都是晚上七点了。 秦清璃腰上繫著围裙,笑著哼著歌將菜都端到桌子上,刚想拿笼屉来罩著保温等江秋野回来开饭。 “媳妇,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清璃顿了下,抬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甜甜说道。 “秋野,你回来了。” “正好,我刚做好饭,你去洗个手把筷子拿出来就吃饭吧,等会儿菜就凉了。” 江秋野刚累的一身汗走回屋,都没来得及换鞋呢,鼻子就先嗅到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香的人馋虫都被勾出来了,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屋里充满了带著温馨烟火味的饭菜热气,客厅还亮著暖黄又明亮的灯光。 江秋野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身子静静站在客厅玄关,他怔愣了下,抬眸定定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正眉眼温柔笑著看他的绝美女人,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奔涌,心臟突然跳的有些快。 第60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媳妇……” 江秋野心神微动,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急忙换好鞋以后大步衝著秦清璃走过去。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將人拉入怀里,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大口。 “唔……” 秦清璃猝不及防被他拉入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些疼。 这狼崽子…… 亲人就跟咬人一样,每回都是带著十足的狠劲,像是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没轻没重的。 秦清璃被迫扬起修长纤细的白皙脖颈来回应他,被他亲的眼尾慢慢泛起红润,开始有点喘不过气。 “江、江秋野……” 秦清璃有些娇嗔地抬手推了推他,软声说道:“你怎么一回家就……” 江秋野低笑著轻轻啄了下她柔软的唇瓣,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媳妇你太香了。” 秦清璃:“……”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靠在江秋野肌肤有些滚烫的身上,將头埋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有些害羞地小声说道。 “饭都做好了……你快別耍流氓了,赶紧先吃饭吧。” “那鱼要是凉了,一会儿该腥了不好吃了。” 江秋野將秦清璃搂在怀里,垂眸看著她这副羞得浑身上下肌肤都泛起一层薄汗的可爱模样,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喉间溢出一抹温柔宠溺的轻笑。 江秋野心满意足地將人抱在怀里,胸膛被某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充斥的满满当当,几乎要溢满到爆炸。 他略带凶狠的目光也驀地柔和下来,低头不带任何情.欲的又亲了亲秦清璃的唇角,哑声笑道。 “媳妇,你做饭辛苦了。” “等一会儿吃完饭我来洗碗吧,你去歇歇,今天排练是不是累坏了?” 秦清璃闻言,听著男人温柔宠溺的喑哑低沉嗓音,心臟跳的有些快。 她脸颊越发红润起来,有些贪恋地靠在江秋野宽阔结实的怀抱里,唇角也忍不住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娇声说道。 “也还好啦,不是特別累。” “再累肯定也没有你在部队训练累。” 江秋野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被她这副温柔体贴地模样狠狠可爱到,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深邃,又忍不住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说道。 “媳妇,你其实不用这么累的,每天排练完还想著下班回来做饭,我会心疼你的。” 江秋野最见不得秦清璃干活了。 他觉得,像秦清璃这样娇气可爱的小兔子,就该被他捧在掌心里宠,最好是给她宠上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享福就好。 不过他也尊重秦清璃的个人意愿,她不愿意待在家里想要工作,他肯定是支持的,只是家务活这些,他可捨不得看她做。 江秋野带著狰狞伤疤的眉眼驀地温柔下来,哑声哄著说道。 “媳妇,我娶你回来可不是让你给我当老妈子伺候人的。” “我不是给你钱和票了吗?你以后別那么辛苦做饭了,文工团下班的路正好会经过军区食堂,你以后可以顺路买些回来,省的自己折腾。” 秦清璃从他怀里缓缓退出来,平復了下呼吸,听著他这样关心体贴自己,心里也不免有些暖乎乎的,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笑道。 “我知道了,秋野。” “你放心吧,我也不傻,如果排练太累得话我就不自己做饭了,顺路花钱买点回来,要是像今天这样不累的话……我想做自己就做了。” 秦清璃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笑容明媚又灿烂,缓缓牵起他有些粗糲带著厚茧的手掌,说道。 “今天主要是想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之前都是隨便做做的,也没说正经做个啥。” “你来尝尝好不好吃,岛上食材有限,不然我还能给你做点別的。” 秦清璃没跟人谈过对象。 她这会儿脸颊微微泛著红晕,漂亮好看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带著浅浅温柔笑意,心臟如雷如鼓的跳的有些快,咚咚、咚咚,快到让她脸颊都开始有些发烫。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可能非要说的话就是……懵懵懂懂的情竇初开?像是小鹿乱撞一样? 秦清璃不知道別人都是怎么搞对象的。 她反正现在就是特別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给江秋野看,然后从他脸上看到发自內心的笑容。 江秋野肯定也是一样的。 他也没有经验,在如何爱人这方面和秦清璃一样处於懵懵懂懂的探索阶段,不知道如何討爱人欢心,只能笨拙又直白的將自己最好的一面想办法儘量剖开给她看。 两个刚认识不久就结婚的小年轻就这样在对彼此青涩又生疏的探索中,一点一点加深著对彼此的感情,颇有种互相扶持著一起慢慢成长的感觉。 江秋野洗乾净手以后,从厨房拿了两副碗筷,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捏起筷子,想也不想,先给秦清璃夹了一块红烧鱼肉,缓缓咧开嘴,露出乾净整洁的白牙,笑道。 “媳妇,辛苦你了,你先吃。” 秦清璃手里捧著饭碗,脸颊红了红,小声说道。 “你也吃你的吧,我自己夹就行。” “那不成,我就喜欢给你夹。”江秋野耐心帮秦清璃给鱼肉的刺都挑好,確保不会扎到她以后,才夹著给她放到碗里,黝黑俊脸上笑容肆意又张扬。 秦清璃也是拿他没办法,乾脆就隨他去了。 很快,她碗里就被江秋野夹起一座小山来,满满当当的都是肉。 她也吃不完,急忙捧著碗说道:“你、你別老给我夹肉呀,自己也多吃点。” 江秋野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秦清璃。 他觉得肉是最好的,就猛猛给她夹肉,想法十分的纯粹。 江秋野端起碗,略带痞气地笑了笑,说道:“媳妇,你快吃吧,不用操心我。” 他少吃几口肉无所谓,但他媳妇绝对不能亏著嘴! 江秋野夹起一块佛手肉,在秦清璃略显期待的目光下,整块送到嘴里。 秦清璃有些紧张地捏起筷子,问道:“好吃吗?” 江秋野笑著看向她,不加掩饰地讚嘆道:“好吃,媳妇,你做的饭是我吃过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谁都没你做得好!”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就想夸她。 反正情绪价值这一块,確实是给的满满的。 秦清璃闻言,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眉眼弯弯地笑出来,说道:“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吧,我也不知道你饭量究竟有多少,儘量別剩下就行。” 家里还没有冰箱,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天,剩下的饭菜放一晚上怕是就会坏。 事实证明,秦清璃还是想多了。 江秋野在部队训练完回来,饭量大的惊人。 秦清璃捧著碗没吃几口就饱了,剩下的三下五除二就都进了他肚子。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饱,反正盘子都打扫的特別乾净,也是给秦清璃开了眼了。 她有些惊愣,也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男孩子的饭量原来可以这么大! 她明明都怕江秋野吃不饱多做了的…… 嗯。 看来江秋野的饭量也跟只狼崽子一样,以后她还得再多做点。 秦清璃正感慨著呢,手上没吃完剩下的饭碗突然被江秋野接过去。 他眉梢轻挑,也不嫌弃她剩下的饭菜,笑道:“媳妇,你要是吃不完我帮你打扫吧。” 秦清璃一惊,原本想要拒绝的,转念又想到他俩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这人就已经很自觉的开始帮她打扫剩饭。 事到如今两人都已经是领完证的真夫妻了,好像再纠结这个也没必要。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主要她有一点点洁癖,她肯定是做不到去帮別人打扫剩饭的,就不是很理解,江秋野怎么天天吃她的剩饭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不彆扭吗? 秦清璃忍不住抬眸看他,见他依旧是一副狼吞虎咽的粗鲁模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也是看顺眼了,居然没觉得像以前那样特別嫌弃。 就…… 看的时间久了吧,居然还能从他这副大刀阔斧吃饭的豪迈模样看出一点点硬派男人的帅气? 秦清璃:“……” 秦清璃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猛的惊到,嚇得急忙摇摇头,给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面甩出去。 天哪。 她居然都开始觉得像江秋野这样吃饭粗鲁一点都不斯文的男人帅气了。 这难道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滤镜的力量也太可怕了!!! 一顿饭吃的很快。 江秋野吃完饭以后,十分自觉的跑去厨房洗碗刷锅,顺便还拿笤帚给地也扫了,再拿拖把拖一遍,给屋里收拾的乾乾净净。 该说不说,他眼里还挺有活的。 江秋野收拾完以后,双手叉著腰,就准备等著热水烧开以后,灌到浴室的水桶里给秦清璃洗澡。 他等著的时候,恰好看到秦清璃换上睡裙走出来接水,白色的吊带睡裙明明是最简单的样式,连个花纹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穿在秦清璃身上就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窗外清凌凌的月光映照进来,恰好给她身上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朦朧光晕,把秦清璃衬的像是天女下凡般,精致白皙的脸庞温柔又漂亮。 江秋野眼瞳微微缩紧了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心神一动,带著伤疤的凶狠眉眼也驀地柔和下来,忽然笑道。 “媳妇……” “你愿意给我跳支舞吗?” 第61章 不行就当灵魂伴侣吧 秦清璃拿著水杯的手一顿。 她现在身上就穿了一条白色吊带睡裙。 穿成这样跳舞吗? 秦清璃脸色驀地红了起来,她脸皮还是太薄了,动不动就容易害羞。 不过看著江秋野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看著自己的眼神。 秦清璃轻抿起唇角,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红著脸小声说道。 “那、那好吧……” “我给你跳个古典舞吧。” 秦清璃本来最擅长的就是古典舞。 其他的舞种倒是也会,但都没古典舞跳著得心应手。 江秋野眸色微深,抬头定定看向她,那双幽暗如潭的清冷瑞凤眼里蕴藏著太多令人读不懂的晦涩灼热情绪。 他笑著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客厅,语气温柔深情地说道:“好,都隨你。” 秦清璃站在还算宽敞的客厅里。 月色撩人,透过窗户映入屋內。 清冷的月光洋洋洒洒笼罩在她身上,映著屋內暖黄的灯光,给她身上笼出一层淡淡的朦朧光晕,越发显得娇小嫵媚的小人儿神色温柔似水。 秦清璃站在月光下,脸上带著盈盈笑容。 她举手投足间皆是矜雅,灵巧轻盈的舞姿动人,纤细的腰肢柔软,配合著她轻轻哼出的清澈悦耳歌声,扭出各种让人看著赏心悦目的优美姿势,映著朦朧的光晕,仿佛是一幅会动的古墨山水画,又宛如天上的仙女下凡。 江秋野眼瞳骤然缩紧,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眸底倏地点燃一簇火苗,竟是不知不觉看呆了。 他喉结有些艰涩地缓缓滚动了下,嗓子突然有些干痒,像是在渴望著什么。 一曲舞罢。 秦清璃红著脸,微微喘著气,抬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刚要开口:“江……” “唔!” 突然。 她柔软的唇瓣被人狠狠封住。 江秋野大步上前將她拉入怀里用力抱著,再也经受不住诱.惑,闭上眼抱著她,吻的又凶又急。 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落下,都让秦清璃有些喘不过气。 她被迫仰起头,回抱住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眼尾泛红,漂亮好看的桃花眼里慢慢溢出一层朦朧水雾,红唇微张,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儿,软声呜咽说道。 “江、江秋野……” 江秋野充满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角,饜足以后,终於捨得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灼热到让人心惊胆战的幽暗深邃眼眸。 他又轻轻啄著秦清璃的唇瓣,边啄边又用力抱紧她几分,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溢出一抹温柔宠溺的低笑,真心实意地夸讚道。 “媳妇,你跳舞真好看。” 秦清璃已经被他亲的脑袋晕乎乎的,反应有些迟钝,脸颊也红通通的。 她身上有些热,还出了点汗,抬手推了推江秋野跟座小山般高大威猛的身体,娇声说道。 “那、那你先鬆开我……” “屋里太热了。” 秦清璃尝试著抬手推了他一下,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怔愣了下,猛的反应过来什么,脸颊瞬间爆红,有些羞恼地抬眸瞪向他,咬著嘴唇娇嗔道。 “江秋野!” “你、你怎么……” 后面的话,秦清璃有些羞到说不出来,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色批! 他怎么能隨时隨地看见她就…… 江秋野倒是一点也不扭捏,他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大方的要死,低头笑著又轻轻亲了下秦清璃红润的脸颊,满眼无辜地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这真不能怪我吧。” “你跳舞真的太好看了,跟仙女一样,这让我怎么把持得住?” 秦清璃:“……” 秦清璃一时居然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在夸她。 正常人觉得別人跳舞好看会有这种反应吗?! ……算了。 秦清璃现在已经慢慢接受江秋野这副天天欲求不满的模样,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不然最后羞到想要钻地缝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秦清璃被江秋野抱在怀里,脸颊微微发烫,挣扎了下,红著脸小声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放手。” “我身上都出汗了,我、我想洗澡……” 江秋野闻言,眉梢轻挑,抬眸懒洋洋瞥了眼厨房里烧开的热水,笑道。 “那行,媳妇,你等著,我给你把水倒进浴室的水桶。” 江秋野又恋恋不捨的低头吻了下她娇软的脸颊,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向她,看著莫名还有些可怜兮兮的,像是没吃饱的大狼狗一样,哑声央求著说道。 “媳妇……” “等你一会儿洗完澡,我们再试一次吧。” 秦清璃怔愣了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试”指的是试什么。 她驀地红了脸,身上越发烫了起来,急忙摇摇头,有些抗拒地说道。 “不行,我……” “媳妇。”江秋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用吻堵住她所有拒绝的话,再次可怜兮兮地央求说。 “就一次,真的就试一次,不行就算了。” “我保证,这回我肯定表现比上次好!” “……” 那、那倒也大可不必。 秦清璃想起上回的体验,长睫轻颤看下,还心有余悸的,莫名有些害怕。 那是真的要死了一样。 就好像整个人都要被劈开了。 太嚇人了! 秦清璃咬著嘴唇,垂眸看著江秋野央求自己的可怜模样。 他像是饿狠了,和平常在人前的凶狠冷戾比起来,现在抱著她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亲著一边耐心哄著她的模样,瞧著就特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巨大反差,莫名还挺容易让人心软的。 秦清璃遭不住他黏人的央求,被他亲的有些难受,最后红著眼睛,只能无奈点点头说道。 “好吧,那就试一次。” “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 算不了一点。 秦清璃被他折腾狠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澡是肯定白洗了。 她紧紧抱住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红著眼睛委屈哭道。 “江秋野……” “狗东西!!!” 江秋野满脸饜足地抱著她,低头亲了亲她红润的脸颊,慵懒散漫的嗓音沙哑低沉,笑道。 “媳妇,你说什么呢。” “我不就是狗东西吗,只喜欢你的狗东西。” 他还挺得意的。 真以为是夸他呢。 秦清璃看著他这副满脸骄傲的兴奋模样,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只觉得今晚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 上回不是几分钟就结束了吗。 怎么这次要这么久! 秦清璃哭著狠狠咬了口江秋野的肩膀,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哭著呜咽说。 “江秋野……” “以后再跟你试,我也是狗!!!” “……” 屋內灯影交缠。 暖黄的灯光摇曳出水波一样的光影,旖旎又曖昧。 今夜,还很漫长。 第二天清早。 秦清璃捂著自己酸疼的腰,满脸幽怨地起床,抬眸狠狠瞪向某个一脸饜足、十分清爽的罪魁祸首。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就忍不住有点怀疑人生,静默许久,抬眸有些哀怨地看向他,娇软柔媚的嗓音都有些沙哑,冷不丁质问他一句。 “江秋野……” “你真的是人类吗?!” 正常人真能一次折腾这么长时间吗?! 秦清璃记不清时间,只觉得自己反反覆覆的在饱受煎熬,一晚上坚持下来睡了醒、醒了晕、晕了睡的……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他还兴奋的跟条狗一样,简直精力充沛到嚇死个人! 某个罪魁祸首倒是毫无自觉。 江秋野神清气爽的站在床边换衣服,心里总算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忍不住略显骄傲地想著。 果然,第一回就是误会。 他怎么可能就几分钟呢。 昨晚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江秋野也知道昨晚不小心太激动,给某只娇气的小兔子惹急眼了,换好衣服以后,转身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满眼温柔深情,耐心哄著说道。 “对不起,媳妇,是我的问题。” “我以后会注意的。” 秦清璃像是兔子应激一样,嚇得连忙推开他,有些恼火的娇嗔说道。 “你还想有以后?!” “那不然呢?” 江秋野又不死心的追过去,高大威猛的身躯整个笼罩下来,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的手臂撑在两侧,將某只炸毛的娇羞小兔子笼到自己怀里,低头笑著亲了她一口,温声哄道。 “媳妇,等你习惯就好,我上次都跟医生打听了,她说多试试就不会难受了。” 秦清璃:“……” 秦清璃一听这话,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还想再多试试?! 试一次就已经很要命了,这是身体结构的差距好吗! 一点都不科学!!! 秦清璃受不了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张开嘴,狠狠咬了他唇瓣一口泄愤,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巴掌大的小脸表情严肃下来,软声控诉说道。 “不行,至少未来三天……不,未来一周都不行!” “江秋野,我觉得咱俩以后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规定下每月的次数和时间,不然你太不懂得节制了,真的会死人的!” 秦清璃本来想说不行就搞柏拉图恋爱吧,当灵魂伴侣也挺好的。 但她看著江秋野陡然沉下去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气势不足,小声呜咽著说道。 “那、那改成每周也行……”qvq。 果然。 不管怎么想,他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还是太可怕了!!! 第62章 还好他当初娶的是秦清璃 “每天吧。” 江秋野低头有些恋恋不捨地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然后又拉起她纤细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笑道。 “每周你还是太小瞧我了。” 秦清璃:“……” 秦清璃猛然怔住,呆呆地睁圆眼睛,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不就是非常的不小瞧他才这么说的吗! “江……” 秦清璃急忙抓住江秋野的衣领,想要开口。 江秋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要迟到了,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笑道。 “行了,媳妇,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你等我今天去跟领导问问,看他什么时候给我批假带你去陆上买家具,等我好消息,媳妇。” 秦清璃看他要走,张了张嘴,红著脸,有些著急:“不是,我的意思……” 江秋野抬手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带著伤疤的眉梢轻挑,意味深长地说道。 “媳妇,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堵不如疏,你觉得要是真把我憋坏了,最后遭罪的会是谁?” 秦清璃:“……” 秦清璃怔愣了下,脸色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她有些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忍不住抱怨了句。 “……色批!” 他怎么这么喜欢做这种事情,真的很快乐吗? 反正她只觉得疼,这尺寸根本就不合適啊! 江秋野被她这副幽怨的模样逗乐了,又忍不住低头啄了下她柔软的脸蛋,温声哄著笑道。 “行了,媳妇,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但这种先天的东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以后再温柔点,多铺垫铺垫,儘量让你也舒服。” “……” 秦清璃听著他就这样肆无忌惮把话说出来了,脸颊瞬间爆红,羞地急忙抬手去捂他的嘴,有些恼羞成怒地娇声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你快別说了,赶紧去部队训练吧!” 江秋野眸色幽深,感受著小姑娘掌心的温热柔软,抬眸紧盯著她羞红的漂亮脸庞,然后伸出舌,轻轻舔了下她的手掌。 秦清璃:“?!!” 秦清璃瞬间惊得瞪大眼。 她整个人都呆住,圆圆睁著眼睛,可爱的模样又成功逗得江秋野一笑。 “走了,媳妇,记得去食堂吃早饭。” 江秋野心满意足地戴上军帽离开,唇角勾著一抹饜足的弧度,越想越觉得自己媳妇真是可爱。 秦清璃坐在床上,看著他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背影,巴掌大的小脸皱了皱,就忍不住开始发愁。 这天天尺寸不匹配的,他又那么喜欢做那档子事。 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 怎么办呢。 …… 江秋野早上在食堂吃完饭,安排完训练任务以后,跟著操练了一上午,上身的绿色军装都被汗水打湿,勾勒出线条轮廓流畅健硕的肌肉。 等著要到饭点的时候。 江秋野抬手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没有第一时间去食堂,而是转身去军区办公室,准备给领导打电话,商量下请假的事情。 他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迎面正好遇到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江柏舟。 江秋野视力好,远远就瞧见他,顿了下,几步上前,朗声喊道。 “哥!” 江柏舟抬眸看向他,怔愣了下,有些意外,笑道。 “阿野,你怎么来了,不赶紧去食堂吃饭吗?下午不还要训练?” 江秋野:“不耽误,我有事情找领导,正好也跟你说说。” 江柏舟闻言,不免有些困惑,温声笑道:“什么事情?阿野,你就直接跟哥哥说吧。” 江秋野:“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跟你知会一声,我打算跟领导请假,带著我媳妇去陆上採购一些物品。” “我想著在岛上能请假外出一次也不容易,就乾脆再买些喜糖喜酒什么的,回来跟我媳妇一起在家里举办个喜宴,请些要好的兄弟来,就当是办婚礼了。” 岛上条件有限,他平常训练又忙,没有办法举办什么正式的婚礼,主要是也没地方能办。 江秋野不想委屈秦清璃,她嫁给自己总要当一回新娘子吧? 打扮的漂漂亮亮嫁给他,回头再请人来拍张照片,给她拍的美美的。 將来等他退役,两个人回陆上定居以后,还能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下年轻时候的美好时光,那多好啊,想想就觉得温暖又开心。 江秋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带著狰狞伤疤的凶狠眉眼都驀地柔和下来,低声笑道。 “大哥你回头记得来吃我和清璃的喜酒,可不能推脱了。” 江柏舟还以为他找自己是有什么比较严肃的事情呢,原来是吃喜酒。 江柏舟目光欣慰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还有些感慨:“真没想到你现在也知道疼人了,还能主动惦记著给清璃补个喜宴。” 江柏舟想到江秋野刚知道自己要跟一个陌生女人结婚时候的抗拒,再看看他现在这副上赶著倒贴的不值钱样,忍不住笑著摇摇头,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比较欣慰弟弟总算是长大成人了吧。 终於可以独自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照顾体贴好自己的妻子,夫妻生活和睦,这样他作为大哥也能稍微放下心。 江柏舟之前就总担心江秋野娶了秦清璃回家以后,两个人会吵架过不好日子。 毕竟他俩看上去…… 其实在外人眼里,各方面还是挺不合適的。 一个娇气一个粗鲁,一个有文化一个没念过书,怎么想性格都是不搭的,生活难免起摩擦。 没想到,他们小两口婚后生活意外的和谐,结婚也快一周了吧,都没听说有吵架闹矛盾。 江柏舟作为大哥,心里面就难免感到有些欣慰。 听说江秋野主动要给秦清璃补办婚宴,更是泛起一丝“吾家有弟终长成”的感动。 江柏舟笑著拍了拍江秋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野,你能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大哥当然会支持你。” “到时候有需要的地方就和大哥说,大哥也可以过去帮帮你。” 江秋野:“那倒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大哥,我来找你说这件事,除了想邀请你以外,主要还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江秋野顿了下,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黝黑俊脸表情变得有些讳莫难辨。 “大哥,咱俩是同一天结的婚,又娶的是一对姐妹。” “慕嫣然对我媳妇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也看见了,我和清璃办婚宴肯定是不会邀请她的,所以……我就是担心你会没有面子,背后让人议论。” “你想想,到时候我和清璃请人来家里吃喜酒,大家肯定难免就会拿出来对比,好奇你怎么不给慕嫣然也办一个,到时候家属院里的军嫂们肯定也会在背后说閒话,说你和你媳妇感情不和之类的……大哥,我就是怕你受影响。” 江秋野自然也是心疼他这个大哥的。 本来娶个慕嫣然这样的媳妇回家就已经够倒霉了。 大哥在岛上做政委这么久,风评一直都很好,大家每回提起他也都是夸奖和讚美,从来没有任何负面评价,对他都很敬重。 可自从他娶了慕嫣然以后。 岛上对他多出来多少负面议论? 倒不是说大家对他本人有什么负面评价,而是慕嫣然一直不消停各种惹事,岛上一共就这么一亩三分地的,肯定会让人討论的。 就比如上回她惹秦清璃不高兴,当街被扇了一巴掌,哭哭啼啼地捂著脸回家。 现在岛上就都传遍了,高低算是个茶余饭后的热议八卦话题。 有不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等著看好戏呢,连带著对江柏舟的风评也受影响。 江秋野抬眸静静看向江柏舟眉宇间不易察觉的一抹疲惫,就不免觉得有些心疼和担忧。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当初娶慕嫣然的人换成是他…… 嘶。 江秋野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肯定受不了,恨不得天天出任务不回家,就在外面待著也比回家看见慕嫣然那张充满阴险算计的脸强。 反而要是换成江柏舟娶秦清璃呢? 江秋野也不愿意想,脑海里刚有这个想法就觉得心里面跟喝了醋一样酸涩不堪,稍微想想就浑身刺挠的难受,跟身上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越想越吃味。 江秋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现在就无比庆幸。 还好自己娶的是秦清璃,虽然不知道老丈人家里是怎么想的要这么安排婚事,但总之就是—— 无比的感谢! 和他比起来,大哥就倒霉多了。 江柏舟第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点。 他稍微怔愣了下,轻蹙起眉头,思考半晌,才语重心长地淡声说道。 “阿野,你就儘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清璃举办婚宴吧,到时候大哥也会参加,你不用担心我。” “我和慕嫣然……我已经和她说明白了,只是搭伙过日子,婚宴我大概是不会补办的,实话实说,我已经搬出来自己回单身宿舍住了。” 江秋野闻言,眉梢轻挑,不免有些惊讶:“大哥,你从家属院里搬出来了?” 第63章 是要好好考虑下生孩子的问题 江柏舟点点头,和他简单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江秋野听完,不免觉得有些唏嘘:“大哥,辛苦你了。” 江柏舟无奈嘆出一口气,缓缓垂下眼睫,若有所思道:“也说不上是辛苦吧,我本来从一开始也只打算和她搭伙过日子,遵照父母长辈的嘱託,在岛上好好照顾她。” “只是……唉,如果慕嫣然能够安分些的话,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做。” “她要是愿意和你们好好相处,真有需要的话,我自然也乐意帮她补办一个婚宴什么的,但是现在……” 后面的话,江柏舟並没有说出口。 但言外之意也已经很明显了。 他可能从一开始確实只打算和慕嫣然搭伙过日子,但倘若她有意愿和他好好生活的话,两人时间久了,也未必不能真有什么。 可她连这短短几天都忍不了。 刚结婚搬到家属院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开始惹是生非,不管江柏舟怎样提醒她都不改,甚至变本加厉。 江柏舟是极为有原则的一个人,也很注重坚守底线。 慕嫣然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直在他雷点上蹦迪。 倘若不是受到父母与长辈的嘱託,按照江柏舟的性格,他大概是不会对慕嫣然多看一眼的,更不会娶她。 只是他责任感极强,也很注重家庭,既然父母需要他娶慕嫣然回家好好照顾她,那他也不会辜负父母与长辈的期待。 但也仅限於照顾好了。 其他的,就目前来看,也不要多想。 江秋野深表同情与理解地抬手拍了拍江柏舟的肩膀,说道。 “大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看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按照原计划请假去陆上买喜糖喜酒回来办婚宴,请大家都来吃顿饭喝喝酒,也好让兄弟们认识下嫂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柏舟慢条斯理地点了下头,笑道:“最近部队里不是很忙,你要想请假应该不难。” “你和清璃坐船去陆上一趟也好,岛上能买的东西太少,你和清璃刚结婚,家里缺东西,想买什么就大大方方的买,钱不够跟大哥说。” 江秋野闻言,心里暖乎乎的,不免有些感动。 “大哥……” “你以后还是管我媳妇叫弟妹吧,別老这样叫她名字,显得怪亲近的,我心里容易吃味,不舒坦。” 感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一码归一码哈。 江柏舟:“……” 江柏舟眼皮狠狠跳了跳,绕是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抬脚狠狠踹了下他屁股,笑骂。 “臭小子,就你事多。”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滚进去请假吧,我也要去吃饭了。” 江秋野皮糙肉厚的,被他踹了一脚也不疼,咧嘴笑了笑,说道:“那行,我去打电话跟领导请假。” …… 另一边。 文工团。 上午排练完以后,吃饭的时候,文明珠单独给秦清璃拉到一边,悄摸给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小秦,这个你拿好。” 秦清璃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精致白皙的脸庞神色有些困惑,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 “文组长,这个是什么啊?” 文明珠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左顾右盼地瞧了瞧,確认周围没有人以后,才附到秦清璃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 “这是我在军区医院领的计生套,上面给咱们文工团的福利,怕怀孕会影响排练,文工团里结婚的人每人每月可以去军区医院免费领几个。” “我现在开始绝经也用不到了,听说你跟江团长是刚结的婚?唉,刚娶媳妇的男人很容易把持不住不懂节制。” “小秦,你肯定也辛苦了,这东西你应该用的上,要是不够的话,你也可以去咱们岛上的军区医院领,问起来就说你是文工团的,我可以给你批条子。” 文明珠说著,给她一个“我都懂”的眼神,搞得秦清璃脸红心跳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文组长,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秦清璃小心翼翼地將计生套放到自己口袋里,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真心实意地感谢她。 文明珠挥挥手,慈祥温和地笑道:“嗐,什么好不好的……在岛上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容易,同志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秦清璃红著脸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忍不住想到—— 这倒是提醒她了。 她跟江秋野之前也没做过避孕措施。 秦清璃心里突然有些乱,还有些茫然。 她现在愿意慢慢接受江秋野是一回事,但是生孩子的话…… 秦清璃缓缓垂下眼睫,轻蹙起眉头,想了想,总觉得现在考虑生孩子的事情还太早了。 她还没完全习惯婚后生活,也还没完全適应这个年代。 倘若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那著急要孩子也是对孩子的一种不负责任。 文明珠塞给她的这个计生套真是解决了很大的问题,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秦清璃想明白这点以后,抬眸看向文明珠,红著脸小声问道。 “文组长,请问这个……这个东西,除了每月可以免费去医院领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购买途径吗?” 文明珠:“现在国內做这个东西的应该就只有青岛乳胶厂,你想买的话也行,大概五分钱一个吧,倒是不算贵。” “就是购买途径非常少,市面上基本没有卖的,医院里倒是可能还有存货,不过咱们这个小岛就算有存货也不会太多就是了。” 文明珠话落,笑著拍了拍秦清璃的肩膀,安慰她说。 “小秦,你要是现在不著急想要孩子,需要这个东西,也不用太著急。” “这个也不是一次性的,洗洗保存好可以多用几次,每月免费领的再算上你自己能买到的,怎么还不够你和江团长用啊?” 秦清璃:“……” 秦清璃扯了扯唇角,有些尷尬地訕笑了声,没好意思说话。 那可能…… 还真不够用。 秦清璃想著就冲昨晚江秋野那种像是饿狠了一样的凶猛架势,感觉有多少都不够他用的,不免就有些苦恼。 唉。 感觉有的时候男人太能干,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秦清璃打算吃完午饭以后,利用休息时间去军区医院领下计生套。 军区医院里。 叶以柔给患者换好药,神色淡淡地叮嘱身后跟著查房的护士说。 “小陶,你回头记得帮二號床输液,输完以后再帮她给针拔下来,盯著点时间,別输完以后忘了来拔针,回头静脉血回流就麻烦了。” 陶红棉听著她仔细的叮嘱,眉头狠狠皱起,端著药盘有些不耐烦。 “行了,我知道了,叶医生,这点小事还需要你来提醒我吗?我就是当护士的,我难道还能不知道?” 叶以柔闻言,抬眸冷冷瞥向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地说道。 “你上次就忘了。” “上上回也忘了,人家老太太不懂这些,液输完你不来拔,她也不知道怎么拔,周围又没人,静脉血就回流了,还得院长帮你出面赔礼道歉。” 陶红棉:“……” 陶红棉被她这样直白地揭穿,不免就有些尷尬。 她端著装药的铁盘,脸色瞬间涨红,眼神心虚地躲闪了下,心里还不太服气,梗著脖子,不情不愿地狡辩说道。 “那、那都是意外,我正好有事情要忙……” 陶红棉话落一顿,狠狠皱起眉头,被当面指出工作失误以后突然有些烦躁。 她脸色陡然沉下来,將装药的铁盘狠狠摔到床头柜上,高傲地仰起头,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我又不是天天都忘,一共不也就忘了那几回吗?至於你天天掛在嘴上念叨?” “……真烦。” 陶红棉小声嘀咕了一句,显得非常不耐烦。 叶以柔闻言,也紧蹙起眉头,精致冷淡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十分不耐烦的陶红棉,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沉默一瞬,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叶以柔查完房,只淡淡叮嘱了句。 “有事叫我。” 陶红棉看著她冷淡离开的纤细背影,脸色阴沉到极点,忍不住恼火地抱怨了句。 “切,装什么啊……” “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不就是这种小破岛上的医院科室副主任吗?显摆什么!” 陶红棉有些烦躁地转身端起铁盘,拿著药就准备去给二號床输液。 病房里。 陶红棉走到二號床的床边,重重放下药,明显心不在焉的,態度也很敷衍,语气不耐烦地喊道。 “二號床,起来输液了!” 二號床的病人是个挺年轻清秀的女孩子,身段特別好,高挑又苗条,气质也好,像是天生跳舞的料子。 就是摔断了一条腿,现在用石膏固定住,不太方便行动。 陶红棉懒懒抬眸看了眼床头的便签,確认床號,上面写著—— 二號床,李素锦,女,20岁。 陶红棉顿了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睫微动,收起脸上的不耐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抬眸定定看向躺在床上的年轻清秀小姑娘,语气莫名温柔和善地问道。 “这位同志……” “请问你是从文工团来的吗?” 第64章 拱火这一块 李素锦闻言,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笑容和善的女人,迟疑著点点头。 “我、我是……” “请问你是?” 陶红棉热情地给她输液,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笑吟吟地说道。 “我?我啊,我是这家医院里面新来的小护士,你叫我小陶就行。” “李同志,实不相瞒,我以前看过你在文工团的文艺匯演,你舞跳的特別好,真是让人过目不忘,我刚刚一眼就认出你了呢!就是怕认错人,没敢直接跟你打招呼。” 李素锦被她夸的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不小心摔伤腿以后,来住院居然还能碰上能认出自己在文工团跳舞的人。 这是不是说明她跳舞真的很优秀? 已经优秀到让人能记住自己的脸了。 李素锦眼睛亮了亮,年轻又清秀的脸庞神色不免就有些由衷的高兴,眉眼弯弯地笑出来。 “小陶,谢谢你的认可与夸奖,我以后还会继续努力的!” 李素锦说著,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腿,又不免觉得有些沮丧。 “就是可惜了,我这回不小心给腿摔伤了,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唉,下个月的文艺匯演我是参加不了了,也不知道团里会找谁来顶上我的位置。” 李素锦表情还有些愧疚,看来是觉得自己给文工团添麻烦了。 陶红棉耐心帮她扎针输液,结束以后也没走,而是站在她的床边,看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 “李同志,你说这个啊……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听人说过,文工团那边已经找好了来顶替你的人。” 李素锦不免有些惊讶,微微睁圆眼睛,说道:“找好了?这么快?” 陶红棉见她终於上鉤了,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快到像是错觉。 她点点头,笑道:“是啊,已经找好了,听说是江团长的媳妇,这几天刚搬来岛上隨军。” 李素锦缓缓垂下眼睫,那张清秀乾净的脸庞神色有些落寞,勉强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原来是这样……” “嗐,团里能找到人顶替我也是好事,不然总不能让位置一直空著吧,下个月还得文艺匯演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李同志……” 陶红棉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顾虑一样,看著她的眼神突然有些心疼。 她稍稍俯身凑到李素锦的耳旁,用只能让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十分隱晦地说道。 “李同志,你也別嫌我多嘴,我这也是听別人说的。” “我听说啊……这个来团里面试顶替你的女同志,对你特別瞧不起,面试成功以后在团里跟著排练的时候,天天大言不惭的詆毁你,说你跳舞哪哪都不如她。” “她甚至、甚至……甚至还扬言说什么,將来一定会彻底取代你,要抢走你的工作,让你腿伤养好以后也回不去文工团!” 李素锦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突然有些著急。 她慌忙抓住陶红棉纤细的手臂,问她:“小陶,你这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陶红棉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在文工团里有个认识的朋友,是她最近跟我聊天时候说的。” “她还说了,那个新来的暂时接替你工作的女同志特別会来事,给团里人都哄得特別喜欢她,尤其是你们舞蹈组的组长——文明珠,更是恨不得给她收成自己的徒弟。” 陶红棉说著,还轻轻嘆息一声,像是觉得有些可惜,端起装药的铁盘就要走,语气担忧道。 “李同志,也不是我挑事啊,我是因为喜欢看你跳舞才忍不住有些担心你的,你在医院里躺著养伤的功夫,那个新来的女同志已经开始想要鳩占鹊巢顶替你,去抢你的工作了。” “我都害怕啊,万一真让她成功了怎么办,那等你腿伤养好以后,文工团岂不是没有你的位置了?唉,这年头也不好找工作,更不要说咱们这种偏僻荒远的小岛了。” 陶红棉越是这样说,李素锦脸上的表情就越发显得有些难看。 她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听进心里面去了,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 “小陶,应该不会吧……” “我在文工团里也工作不少年头了,可是有正式编制的,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女同志……她是江团长的媳妇对吧?她只是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等我回来了以后,团里肯定不会多留她的。” “就算她舞跳的真比我好,那也没用的,文工团可是属於军队文职,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哪里那么容易就因为有人受伤在医院里养病,然后几个月回来以后工作就让人给轻易取代了呢?” 李素锦这话与其说是给陶红棉听的,不如说是安慰自己的。 陶红棉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然后端著药盘就要走,也语气温柔地安慰她说道。 “是啊,李同志,你可千万別多想,我觉得也是,江团长那个媳妇就算跳舞再优秀、人缘再好,还能真取代你啊,估计就是白费功夫。” “只不过……唉,她男人毕竟是部队里的团长嘛,就怕她真盯上你这份工作,回去跟江团长再说些什么,让他帮自己走后门,你知道的,现在文组长特別看好她。” 陶红棉话落一顿,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样,又急忙摆摆手,补充说道。 “哎呀,李同志,你瞧瞧我这张嘴……我朋友明明说了让我不要告诉別人的,没想到我在医院能看见你。” “你、你要不就当我没说过吧,可能你说的也对呢,文工团都是有正式编制的工作,哪里会有那么容易让人取代,可能也是我多想了,就喜欢瞎操心。” “李同志,你在医院还是先安心养病吧,放心,等你回去以后,这份工作一定还是属於你的,我特別喜欢看你跳舞,期待你將来在舞台的表演!” 陶红棉温柔体贴地冲她笑了笑,好像特別友善一样,端著药盘临走前,还不忘鼓励她。 李素锦狠狠皱著眉头,靠在病床上输液,有些心不在焉的,明显是没听见她说话。 陶红棉看著她陷入沉思的模样,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深邃,心情看来是挺好的,正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 “等一下!” 李素锦终於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抬眸看向她,犹豫纠结著说道。 “小陶护士……你可以帮我把叶医生叫来吗?” …… 秦清璃吃过午饭以后,匆匆来到医院。 医院24小时都有人值班,倒是也不用担心来晚了。 她一边问路一边找到领计生套的窗口,坐在窗口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穿著白色护士服,正懒懒打著哈欠。 “同志。” 秦清璃趴在窗口,想到自己要问的事情,还有些不太好意思,脸颊红了红,小声说道。 “同志你好,我是文工团的,这是团里给我批的条子,我、我想来领一下计生套。” 秦清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也红得像是要滴血。 没办法。 她上辈子也没说去商店或者药店买过保险套什么的,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要用这个东西,就难免有点害羞。 窗口的医务人员倒是见惯不怪,和善地笑了笑,大大方方说道。 “那行,你把条子给我看一眼,我確认以后就给你拿。” 秦清璃闻言,连忙把条子从窗口给她递过去,心里猛的鬆了口气。 还好自己遇到的医务人员脾气好,要是遇上个没耐心的也是麻烦。 她想了想,又小声问道。 “同志,那咱们医院有卖这个的吗?我想多买点。” 对方將免费的计生套给她,语气有些为难:“啊,这……同志,咱们岛上存货也不多,剩下的库存都得留著当福利免费给岛上有工作单位的人每月分发,暂时没有多余的能卖。” “你要想买的话,可以哪天有空的时候坐船去对面陆上的医院买,那里库存多,我们每月的量都是从陆上医院分过来的。” 秦清璃不免有些遗憾:“这样啊,谢谢你了,同志。” 她拿上对方免费给她拿的计生套,数了数,一共就三个,也不知道够不够江秋野用。 嗯…… 这肯定不够吧? 能够他一晚上用的吗? 秦清璃站在原地沉默了下,心里不免又重重嘆了口气,不免再次感慨—— 有的时候男人太能干,也是一种苦恼啊! 她回去的时候跟他商量下吧。 正好还要坐船去陆上买家具,可以顺便买些回来。 秦清璃將领到的计生套放好在自己口袋里,转身刚要走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喊著。 “叶医生,二號病床的病人找!” 秦清璃脚步顿了下,下意识回头好奇地看了眼,眼瞳里猝然映入一抹老熟人的身影。 ……陶红棉? 秦清璃怔愣了下,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她怎么会在这里? 文工团面试失败以后,原来是跑到军区医院当护士了吗? 第65章 今天就是江秋野的死期 秦清璃看到她以后,也没多想,转头继续往前走。 陶红棉当不当护士的,也跟她没关係,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秦清璃刚转头,迎面匆匆走来一抹清冷如雪的秀丽身影。 叶以柔神色淡漠地拿著铝製饭盒走过来,正好与秦清璃擦肩而过,她单手抄在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冷声说道。 “我知道了,这就来。” 女人清冽冷淡的声音悦耳动听,如古箏丝弦鸣鸣錚响,让秦清璃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要紧。 秦清璃回头以后,惊然发现,叶以柔也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回头。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 叶以柔很快就淡淡敛起视线,快到像是她投来的那一抹若有所思的瞥视只是秦清璃的错觉。 叶以柔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冷著脸往前走。 秦清璃怔愣了下,抬眸静静看著她清冷如雪的纤细背影,秀眉轻蹙,不免有些疑惑。 这个医生……认识她吗? 为什么看她的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秦清璃敢保证自己以前是绝对没有见过她的,她刚来岛上也就短短一周,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皱眉沉思著,想不明白乾脆也就不再想了。 大不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晚上回去问问江秋野好了。 他在岛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好多事情他肯定是最清楚的。 江秋野下午训练完以后,被领导一通电话叫到办公室。 对面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 江秋野拿著话筒,单手叉腰,听完以后笑了笑,有些痞气地说道。 “我知道了,陶首长,谢谢你,我只请了半天假,你居然给我批了一整天。” 话筒另一边缓缓传来陶首长成熟沉稳的声音:“这有什么可谢的,小江,你在部队里表现向来很好,一年到头也不请一次假,难得请一次,还是要陪媳妇坐船去岛上买家具,难道我还能不批吗?” “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不近人情的长官?” 这话带著点开玩笑似的调侃意味,看来陶首长和江秋野的关係其实还不错。 江秋野笑了笑,说道:“那当然不是,陶首长,等回头我去陆上以后,也顺便拜访拜访您,给您送些喜糖过去。” 陶首长缓声说道:“誒,那就不用了,你难得请假来陆上,还是好好陪你媳妇逛逛吧,不用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 “不过……小江啊,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江秋野挑眉:“什么?” 陶首长顿了下,仔细斟酌许久以后,才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 “是我那个侄女……你也认识的,红棉。” “她最近非缠著我要去岛上生活,还让我给她安排工作,我被缠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勉强同意……” 江秋野闻言,脸色驀地沉下去几分,锋锐凌厉的眉梢轻拧,语气警惕戒备地说道:“陶首长,你该不会想要让我替你在岛上照顾好你侄女吧?” “先说好,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不可能帮你去照顾其他女同志,先不说我媳妇乐不乐意,我就不乐意,这也不合適。” 陶首长还什么都没说呢,先让江秋野好一顿严词拒绝。 陶首长:“……” 陶首长轻嘖了一声,笑著怒骂道:“臭小子,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红棉她对你一直不太死心,去岛上也是为了追求你,唉……我说话她是不听,我可不想让这丫头將来再背上什么破坏军婚的罪名。” 陶首长顿了下,斟酌著严肃说道:“小江,都说解铃还须繫铃人,我想了想,这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劝都没有用,还得是你去帮忙劝一劝。” “你回头找个时间请红棉吃顿饭吧,跟她好好把话说清楚,当面狠狠拒绝她一次,劝她別在岛上待著了,赶紧坐船回陆上吧,我也好给她安排个体面些的工作,再找人给她相亲。” 以陶首长的地位,他想找人给自己侄女相亲,想要什么样的部队军官没有? 江秋野抬手摸了摸下巴,想也不想,懒洋洋说道:“不行,这是你的家事,跟我没关係。” “我是不会跟除了我媳妇以外的女同志出去单独吃饭的,我媳妇知道肯定不乐意。” 陶首长:“……” 陶首长又被他好一顿拒绝,直接就气笑了。 “你小子,真是长出息了,以前不是天天嚷嚷著什么,啊,娶媳妇还不如多训练几个小时,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娶媳妇……” “现在倒好,真娶媳妇了以后,天天又一口一个你媳妇的不离嘴,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已经名草有主了是吧?你跟谁炫耀呢?” 江秋野被戳破也不嫌丟人,抬手摸了摸鼻子,咧开嘴有些骄傲得意地笑道。 “陶首长,那是你不知道我媳妇有多好,她跟別的女同志能一样吗?” “唉,你没见过她,说了你也不懂。” 陶首长:“……” 陶首长气得吹鬍子瞪眼。 要不是老远隔著电话,他非得抄鞋底狠狠揍他一顿出出气不可! 陶首长沉声:“那两天,我给你批两天假,你去帮我给红棉劝回来。” 江秋野懒洋洋掀起眼皮,想也不想:“不行,两天就想收买我吗?” 陶首长咬咬牙,抬手一拍桌子,怒道:“三天,臭小子,你別不识好歹啊!” 江秋野估摸了下,三天大概就是极限了,再把人惹怒了,怕是连半天都没有。 他沉思一瞬,语气认真地说道:“三天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得让我媳妇跟我一起去,我不可能单独跟女同志吃饭的,这不合適。” 他可是很有夫德的男人,是有原则的! 陶首长都快力竭了。 他深深嘆出一口气,像是嫌他麻烦,挥挥手又气又无奈道:“行了行了,那就带你媳妇一起去。” “小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得帮忙把红棉给我劝回来,她这丫头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任性胡闹非要待在岛上的,你得负起责任来!” 江秋野觉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唇角,混不吝地轻哂:“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不是我自恋,岛上暗恋我的女同志多了,我难道都要对她们负责吗?那我成什么人了?” “陶首长,我也就帮您劝这一次,行就行,不行我也没办法,这说到底都是您的家事,跟我真没关係。” 江秋野的態度也很坚决。 陶首长没有办法,只能重重嘆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行了,那就先这样吧,你去忙你的。” “对了,上回跟你说的特战队招兵的事情,你记得再好好考虑一下。” “上面给的报名时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错过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反正上面也是挺看好你的,你要想去参加选拔的话,明天抓紧时间来打申请报名。” 江秋野闻言,眸光微动,语气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陶首长,关於这件事情……我会再好好考虑下的。” …… 第二天。 慕嫣然有些迫不及待地起床。 今天是江秋野要离开岛屿去参加特战队选拔的日子。 她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激动的一晚上没睡著,大清早起的比鸡都要早。 慕嫣然对著臥室里的镜子,心情看起来很好,唇角勾著一抹愉悦的笑意,美美给自己郑重梳妆打扮,穿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哼著歌出门。 隔壁院子的王淑凤清早起来出去上厕所,正好回来撞见她早早就出门,惊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问她。 “呀,小慕,你咋今天起这么早出门啊?还哼歌呢,咋了啊,心情这么好?” 她心情能不好吗? 今天可是江秋野去参加选拔的日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还有一个月就会牺牲在遥远偏僻的云贵边境,曝尸荒野,连个遗物都没留下来。 秦清璃很快就会跟她上辈子一样,在岛上当个小寡妇,谁来都能踩两脚,没有男人撑腰,还不是隨便让人欺负! 慕嫣然光是想想这副场景就觉得痛快,连带著看王淑凤都顺眼不少,乖巧地跟她打招呼,有些得意地笑道。 “嗐,也没有什么好事,就是昨晚失眠没睡好,今早起来出去走走散心。” “王婶,我就先不跟你说了,我去海边转转,先走了!” 王淑凤瞧著她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兴奋,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臭味相投的人还是互相很了解的,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场,这股冲天的臭味想遮都遮不住。 王淑凤略带讥讽地笑了下,摇摇头,语气轻蔑地说道。 “呵,真能装……” “想干坏事就干坏事,还出去转转,哎呦~” 王淑凤捏住鼻子,掐著嗓子,学著慕嫣然的样子阴阳怪气,想了想,眼睛蹭得一亮,急忙提起裤子也快步追了上去。 嘿嘿。 又有好戏看嘍~ 第66章 吵架也是难免的 海岛上並不是天天都有船开往对岸的陆上。 基本是一周来回开一天,时间都是固定的,一天分上下两趟,清晨一趟,下午一趟。 距离秦清璃坐船到海岛上正好过了一周,今天是开船的日子。 江秋野请完假以后,带著秦清璃买了早上这躺的船票,早起四五点就得来赶著排队上船。 江秋野帮秦清璃背著隨身携带的挎布包,大清早刚起床海岛的光线还有些刺眼,他抬起手主动帮秦清璃遮挡阳光,缓缓咧开嘴,露出乾净整洁的白牙,笑道。 “媳妇,等今天到岛上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別捨不得。” 秦清璃还没发工资,家里就给她两张大团结的嫁妆,今天去陆上买东西大部分就要花江秋野的钱和票。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你想买什么吧,我其实都行。” 江秋野还能不了解她吗? 他笑了笑,趁著周围还没什么人,偷偷快速地低头亲了她一口,哄著说道。 “行了,媳妇,我让你买就买吧,你买了又不是只给自己用,家具啥的我也用的上。” “更何况我还得给你补办婚宴呢,花钱买的东西就当我给你的彩礼吧。” 秦清璃抬眸有些好奇地看他,开玩笑说道:“你都已经把我娶回家了,也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要给我补彩礼吗?” 江秋野黝黑俊脸表情立即严肃下来,语气认真地说道。 “一码归一码,媳妇,咱俩可就结这一次婚,我不可能委屈你的,该有的婚宴你得有,该有的彩礼你也得有,不然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像是亏待你让你受委屈一样。” 秦清璃听著他真心实意的话,虽然不如那些带著诗与浪漫的文縐縐情话有內涵,却有一种別样的纯朴与真诚,格外的动人,让她心里暖洋洋的,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 有时候越是平凡的东西反而越能让人受到感动。 秦清璃乌黑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红了红脸颊,明眸皓齿又略带羞涩地甜甜笑道。 “秋野,嫁给你,我从来都没觉得受委屈过,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江秋野闻言,怔愣了下,像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眼睛蹭得一亮,眸底溢出一抹狂喜,心臟都跟著跳快了几分,唇角勾了勾,俯身凑近秦清璃的耳旁,压低声音笑道。 “媳妇,你要是真谢谢我的话……” “那不如,今晚再让我多试几次?” 秦清璃:“……” 秦清璃眼皮跳了跳,抬手將他凑近的黝黑俊脸一巴掌推走,有些无语地小声嘀咕说道:“我发现你这人就喜欢顺杆往上爬,一点都不客气。” “那是,给自己谋福利的事情还需要客气什么,那不是虚偽吗?媳妇,我这叫做坦诚。” 江秋野还挺骄傲的。 秦清璃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天地良心。 她真不是在夸他! 另一边。 慕嫣然悄悄来到岸边坐船的地方,大清早就守著,想亲眼看著江秋野坐船离开。 她怕让人看见认出来,还特意找了一块大石头猫著,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后早就偷偷跟著一个小尾巴。 慕嫣然悄摸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確认没有人发现自己以后,强忍住心里的激动,有些迫不及待地眼巴巴看向上船的反向。 清晨起来还有些湿漉漉的雾气,看远处的人影就比较模糊。 即便如此。 慕嫣然还是第一眼就看见江秋野那抹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米九多的身高和肌肉健硕的威猛身材还是太扎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慕嫣然呼吸一紧,眼睛亮了亮,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忍不住笑出来。 果然。 哪怕重来一次换亲,江秋野也还是打算去报名参与特战队的选拔。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慕嫣然脑海里仿佛已经能想像到一个月后江秋野的死讯传来时,秦清璃那张討人厌的脸上表情有多精彩。 她不免开始期待起来,稍稍放下心,转身就打算走。 突然。 慕嫣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江秋野身边那抹熟悉的娇小玲瓏身影,怔了怔,眯起眼定睛一看,那不是秦清璃又是谁? 慕嫣然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她怎么在这? 难道是来给江秋野送行的? 这么想好像也合理。 慕嫣然偷偷藏在石头后面观察了一会儿,越看那两个站在一起十分般配的人影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 这不像是来送行的,反而像是…… 来吵架的??? 慕嫣然眸光微闪,脸上划过一抹若有所思,想要偷听一下他们两个的谈话,没忍住又猫著身子悄悄靠近了些。 不远处。 原本腻腻乎乎的小两口突然爭执了起来。 江秋野这会儿阴沉著脸,表情难看的像是黑到能滴出墨一样,下頜用力咬紧,额角青筋毕露,觉得难以置信。 “媳妇,你居然想避孕?” “你难道不想给我生孩子吗?” 秦清璃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刚才就是稍微提了一嘴,说自己去陆上想找个医院买些计生套。 结果话刚说出口,江秋野瞬间就不乐意了,脸色陡然阴沉下来,配上他那张本来就长相凶神恶煞的脸,怎么看怎么有些嚇人。 感觉像是下一秒隨时能暴起家暴一样…… 秦清璃难免还是有些怕他,咽了咽口水,急忙小声解释说。 “江秋野,你別激动呀,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现在要孩子还太早了,我、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好多事情还没想好,所以……” “所以什么?” 江秋野沉著脸,心里没由来有些烦躁,闷闷的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还有点酸涩的难受,胸口像是突然压住一块大石头,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 江秋野深吸一口气,有些委屈地抬眸看向秦清璃,觉得难过:“媳妇,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不是还是心里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 “你总说有些事情你还没有想清楚,那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咱俩都已经结婚了不是吗?做都做过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怎么,难道是犹豫要不要將来继续跟我过日子?还想跟我离婚?” 江秋野心里那股子自卑劲又上来了,他就是觉得秦清璃心里还是有些嫌弃自己的。 主要是秦清璃实在是太优秀了。 长得漂亮,肤白貌美的,娇娇小小十分可爱,性格又好,还读过书,会跳舞会搞研究,家务也拿得出手,又懂得孝顺父母长辈,真正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说白了,这条件不管放到什么时候,都是打著灯笼难找的。 江秋野心里也明白。 像他这种说难听点就是部队里的大老粗,没怎么读过书,长得也不討喜,皮肤晒得黝黑,看著凶巴巴的不招人稀罕,跟个土匪似的嚇人。 就他这个条件,和秦清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完全就不搭边。 倘若不是这个年代特殊,各种政策严打导致她家里被清算下放,她只能被迫委身自己嫁人隨军,他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有任何一丁点的交集,更別说娶她回家。 江秋野一想到自己可能稍有差错就没法娶到秦清璃,然后她会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恩恩爱爱过一辈子,子孙满堂,心里便揪疼得厉害。 像是有千万根银针扎著似的,密密麻麻钻心的疼,又莫名有些慌乱害怕。 他突然开始恐惧,因为自卑而患得患失的,就总觉得秦清璃將来肯定是想著要跟自己离婚。 秦清璃:“……” 秦清璃有些一言难尽地抬头看他,轻声嘆息,说道。 “江秋野,我就是跟你商量下避孕的事情,你怎么能联想到这么多的?” “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想像力这么丰富?还离婚……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就这么坚信我一定想跟你离婚?” “那我要是不想跟你离婚,就想好好跟你过一辈子怎么办,你要不赔我点吧,怪嚇人的。” 秦清璃说到最后,看著他黝黑阴鬱的脸色,忍不住小声吐槽了句。 江秋野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有些惶恐的幻想里无法自拔,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越想脸色也越发阴沉。 他心里面甚至都升起了许多见不得人的阴暗想法,比如秦清璃要是真想跟他离婚的话,他到时候就把人关起来…… 嗯。 嗯? 江秋野怔愣了下,稍稍从越发阴鬱晦涩的幻想里回过神,看著还有些呆呆的,大脑终於意识到秦清璃说了些什么,眸底溢出一抹狂喜,上前紧紧抱住她,笑著说道。 “媳妇,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你不想跟我离婚,就想跟我好好过一辈子?” “你要不再说一遍吧,我怕是我听错了。” 江秋野低头就想要亲她。 这大庭广眾的,周围慢慢开始聚集起来要坐船去岸上的人,秦清璃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推开他,侧开头有些恼火地说道。 “我才不再说一遍,你爱听见没听见,我就只说一次。” 第67章 江团长对媳妇无条件宠溺 秦清璃伸出一根如葱般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懟了下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有些委屈地抱怨说。 “江秋野,你能不能別老天天怀疑我嫌弃你想要离婚啊,我要跟你强调多少遍你才愿意相信我,我就是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士別三日还要刮目相待呢,我就初见你的时候稍微嫌弃了你一下,你倒好,直接给我判死刑了是吧?” 江秋野:“……” 江秋野知道自己是理亏,他眨了眨眼,也觉得委屈,像是大狗狗一样,低头轻轻蹭了下秦清璃温软的脸庞,略带歉意地哄著她,討好说道。 “媳妇,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向你保证,以后再怀疑你我就……” 秦清璃急忙伸手捂住他要发毒誓的嘴,红著脸说道。 “好啦,你心里知道就好。” 江秋野抓著她温软的白皙小手,还是有些困惑。 “媳妇,那你究竟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 秦清璃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年代的人对於传宗接代还是抱有十分传统的观念,觉得两个人结婚以后恨不得立马就要生孩子,生的越多越好,谁家不是生个三四五六个的,兄弟姐妹成群。 秦清璃就还是现代年轻人的思维,对於生孩子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热衷,更倾向於再三谨慎思考过后,才愿意要一两个孩子。 两代人养孩子的观念也不一样。 老一辈的人觉得给孩子一口饭吃,让他饿不死,能平平安安健康长大就算是养好一个孩子。 但现代的年轻人一般也不会愁吃穿,饿不著肚子,生活水平上去以后,对於养孩子的追求也是跟著上涨,讲究要把孩子教育好,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各种兴趣爱好班和补习班卷的要死。 秦清璃倒也不是那种望子女成龙成凤的家长,她只是觉得自己还年轻,要孩子的事情就不太著急。 至少…… 秦清璃轻轻嘆了口气,低下头,小声嘟噥道:“江秋野,我、我只是觉得咱们才刚结婚,各方面都不太稳定。” “再等等吧,等咱们生活都磨合好以后再要孩子,而且我这个年纪生孩子对身体损害也比较大,等过几年我身体长好了再生,对孩子也好。” 这倒不是隨便乱说的。 现代科学研究表明,女人生孩子的最佳年纪其实是二十五六岁左右,身体彻底发育完全,这个年纪生孩子对孕妇和孩子都是最好的,前者损伤小,后者更健康。 江秋野一听说她现在生孩子可能会对身体损伤比较大,黝黑俊脸表情立马就严肃下来,十分认同道。 “原来是这样,媳妇,你读过书,还是你懂得多。” “没关係的,我也不是那种急著要孩子的男人,你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哪怕不喜欢孩子一个不生都行,隨你,我都听你的。” 江秋野话落一顿,抬手揉了揉秦清璃毛茸茸的脑袋,笑道。 “我刚才就是以为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因为心里面还惦记著要跟我离婚,怕生孩子拖累你变成累赘,是我误会了……媳妇,对不起,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没关係的。” 江秋野倒是还挺坦诚的,认错態度也非常积极,在这方面没有说嘴特別硬,为了面子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错。 他也算是把自己的態度和底线都表明了。 秦清璃听著他说这些话,长睫轻颤了下,心里面莫名泛起一丝別样的感动。 她跟江秋野说到底还是两个年代的人。 她知道的,他骨子里其实还抱有很多这个年代的传统观念,只是为了她都选择隱忍退让了。 江秋野可能有时候並不能十分理解她的现代人思想,却还是对她选择了尊重,无条件的顺从她,只要她不离婚,那她就是想上天都行,对她可以说是没有底线的宠溺和纵容。 秦清璃要说一点不感动,那当然是假的。 她眼眶驀地泛红,眸底溢出一抹热意,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唇瓣颤抖了下,娇软温柔的悦耳嗓音仔细听还带了一点哭腔。 “江秋野……” 江秋野垂眸看著她一脸感动的可爱模样,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轻挑,咧开嘴笑了笑,然后抬手狠狠捏了下她柔软的脸蛋,低声哄著说道。 “媳妇,我知道你跟我性格其实不太合適,结婚以后,生活里也还有许多需要慢慢磨合適应的地方,以后像类似今天的爭执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你要答应我,我也答应你,以后如果咱们再起爭执的话,就像今天这样,彼此有什么想法都大大方方跟对方说出来,千万別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闷著,咱们对彼此都坦诚些,有问题好好商量著解决,好吗?” 江秋野说著,那双幽深晦暗的清冷瑞凤眼紧盯著秦清璃红通通的双眼,越看她越觉得像是一只温软可爱的小兔子。 他心里面痒痒的,像是有羽毛拂过一样,痒得浑身难耐,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俯身低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 秦清璃眼角的余光瞥到周围来排队等著坐船的人,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红著脸抬手推了他一下,软声说道。 “江秋野,你別……外面有好多人看著呢。” 江秋野眉梢一挑,痞里痞气地混不吝说道:“媳妇,就是有很多人我才只是轻轻亲你一口,要是在家里的话,我早就……” 江秋野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的曖昧眼神。 秦清璃:“……” 秦清璃咬了咬嘴唇,红著脸娇嗔著羞恼地骂了一句。 “色批!” “好啦……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和你出现意见分歧,我会跟你讲明白我的想法,你也別老误会我哦,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別老天天一个人瞎琢磨觉得我要和你离婚。” 秦清璃说起这个,还觉得有些鬱闷。 任谁结婚以后老被对方怀疑自己成天就想离婚,心情都不会很好受吧? 尤其对那些真心实意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来说,是真的会觉得难过。 江秋野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黝黑俊脸上划过一抹愧疚,急忙又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哄著道歉说。 “对不起,媳妇,是我的问题,是我想多了误会你……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咱们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两个人把话说开以后,感情倒是无形中也慢慢升温,相处起来的氛围也比之前更融洽,看著更像是两口子。 慕嫣然躲在后面偷偷观察著,见突然爭执起来的两个人又开始腻腻乎乎的,周围像是有粉红色的泡泡一样,眼皮狠狠一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切。 显摆什么。 搞得好像有多恩爱一样,害她以为他们吵架闹矛盾终於忍受不了对方的脾气,对彼此相看两厌,白高兴一场! 慕嫣然微微眯起眼,看著江秋野拉著秦清璃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船上,怔愣了下,突然有些摸不著头脑。 等等。 秦清璃难道不是来给江秋野送行的吗? 江秋野今天坐船不是要离开海岛去其他军区报到参加特战队选拔吗,他为什么带著秦清璃一起? 总不能两个人难捨难分的,秦清璃想跟著他一起送行? 她有这么爱吗?! 慕嫣然脑海里瞬间窜出来无数的疑惑,她手指死死抓住冷硬的大石头,咬了咬嘴唇,犹豫纠结了下,最终还是狠下心,乾脆也偷偷跟上去,急匆匆掏钱买张船票,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明堂! 慕嫣然离开后。 王淑凤从后面的大树缓缓走出来,臃肿肥胖的身躯在原地站著,默默看了好一会儿。 她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眼里倏地闪过一抹精光,想也不想,立马扭头匆匆往回走,看著迫不及待的,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 陆上。 轮船缓慢地开了几个小时才最终靠岸。 江秋野拉著秦清璃的手带她下船,省的船上人挤人的,两个人再被挤散了,那可麻烦。 江秋野帮她拿装钱和票的小挎布包,说道:“媳妇,咱们先去买些小东西,剩下家具那些大件可以最后再买。” “等买完以后我去码头租个小船,帮咱们再运回去,这样就省的咱们折腾搬了。” 带著那么多东西挤轮船是不太方便。 江秋野倒是考虑的还挺周到的。 秦清璃忍不住抬眸看向他,感慨似的说道:“江秋野……” “我发现出门在外的时候,你意外的还挺靠谱。” 江秋野眉梢微挑,咧开嘴笑了笑,抬手颳了下她白皙小巧的鼻尖,有些好笑地说道。 “媳妇,你是今天才知道你嫁的男人靠谱吗?”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被他调侃的还怪不好意思,抬手推搡了下他的肩膀,娇声说道。 “你、你別老打趣我了。” “赶紧去买东西吧,咱俩有那么多东西要买呢,別回头一天时间不够用。” 第68章 他跟流氓有啥区別 秦清璃先跟著江秋野去买了喜糖,还有几瓶酒当做喜酒。 小件都买的差不多了。 秦清璃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脸颊红了红,抬手轻轻拉了下江秋野的袖子,小声说道。 “秋野,我们……我们去买家具前,先去医院一趟吧。” 江秋野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怔愣了下,垂眸看到秦清璃红通通的可爱脸颊,猛然意识到什么,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地笑道。 “好啊,媳妇,我陪你去。” 等到医院里。 秦清璃跟著江秋野一起排队到买药的窗口,她趴在台子上,红著脸小声问道。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这里有计生套吗?” 在窗口工作的医务人员笑了笑,十分友善地说道:“有啊,当然有,同志,你想买多少?” 秦清璃想了想,这年代的计生套都是可以洗一洗重复利用的,大概估摸了下,脸颊越发红了起来,压低声音道。 “那就、那就先买一盒吧。” 一盒是十个。 医务人员笑著將一盒计生套递给她,说道:“同志你好,总共是五毛钱。” 五毛钱其实放这个年代也不便宜了,换成普通人家也是几顿饭钱。 秦清璃翻开自己背著的小挎布包,刚要將钱拿出来。 “等一下。” 站在她身后的高大威猛男人突然出声打断。 江秋野俯身凑近秦清璃,將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眯起眼仔细瞧了瞧,带著狰狞伤疤的眉梢轻挑,然后侧头紧盯向秦清璃红通通的温软脸颊,略显曖昧地笑道。 “媳妇,一盒够用吗?” 秦清璃:“!!!” 秦清璃惊了一下,差点嚇得跳起来。 她羞地好险没咬到舌头,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急忙紧绷起巴掌大的小脸,抬手將他凑近的黝黑俊脸一巴掌推开,支支吾吾地问他。 “那、那你还想买几盒?” 江秋野想也不想,双手叉著腰,懒洋洋说道:“三盒吧。” 秦清璃:“??!” 这下不光是秦清璃了,就连在窗口卖药的医务人员也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他,视线忍不住往下瞥了瞥,表情有些微妙。 周围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买药,周末休息时间来医院的人並不少。 江秋野说话嗓门又挺大的。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侧目,明明惊诧讶异的视线是盯在江秋野身上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清璃觉得害羞到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反而是自己。 她恼羞成怒地瞪圆乌黑分明的大眼睛,抬手轻轻捶了下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胸膛,忍不住娇嗔著小声抱怨说。 “江秋野!你你你……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啊!非要让別人都听见吗?你、你……” “你羞不羞!” 江秋野浑然不觉。 他本来对这种事情神经也大条,而且他觉得和媳妇羞羞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不能大大方方说的。 他在这方面的羞耻心没秦清璃那样敏.感,抬手挠了挠头髮,黝黑俊脸表情有些困惑,低下头满眼无辜地看向秦清璃,想了想,锋锐凌厉的眉头紧皱,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 “媳妇,怎么了,是三盒不够用吗?” “其实我也觉得不够用,我都是往保守说了的,要不再多买两盒?” 坐在窗口的医务人员闻言,抬头满脸惊诧地看向他,表情还有些错愕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意味。 秦清璃:“………………” 秦清璃脸颊瞬间爆红。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面不免就有些恼火。 这人还没完了! 他这么能干,怎么不把整个医院的计生套都买下来呢? 要不乾脆把全国的都买下来吧,看把他能的! 秦清璃羞红著脸,感觉自己整个人肌肤都开始慢慢发烫,低头赶紧將钱拿出来,总共是一块五,咬著嘴唇小声羞涩地说道。 “同志,买、买三盒吧……” 气归气。 他想要的东西,该买还是会买。 秦清璃有些鬱闷地將三盒计生套收好,盯著坐在窗口的医务人员略带曖昧的揶揄眼神,还有周围人的惊愕调侃,恨不得將头低到地上,像只小鸵鸟似的。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捏著自己的挎布包背带,就忍不住想到。 自己有时候是不是也太惯著江秋野了? 好像他想要什么,自己虽然嘴上总是在拒绝,但最后都会让他得逞? 秦清璃这样想著,忍不住回头瞥了眼亦步亦趋跟著自己,跟只像大狗狗一样的人形掛件似的高大威猛男人。 瞧著江秋野脸上怎么遮都遮不住的兴奋愉悦笑容,脚步一顿,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停下来转身看向他,满脸警惕地问道。 “江秋野,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江秋野还挺坦诚的,垂眸紧盯向秦清璃那张温软娇羞的秀丽脸蛋,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地笑道,“就是在想今晚该用几个。” “媳妇,计生套都买了,以后是不是可以隨便……” “停停停!打住!打住!!!” 秦清璃羞地跺了跺脚,慌得急忙踮起脚来,勉强伸手才能捂住他的嘴,有些恼火地微微睁圆眼睛,支支吾吾地娇嗔说道。 “你、你这人怎么成天满脑子都想这种事情啊?能不能想点別的!” 江秋野垂眸紧紧盯住秦清璃那双水光盈盈的漂亮桃花眼,眸色渐渐幽深。 他薄唇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缓缓伸出舌来舔了下秦清璃温热的掌心,慵懒散漫的嗓音沙哑曖昧。 “媳妇,我为什么不能想?咱俩都结婚了,会想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 “难道你就不会想我吗?” “不会!鬼才会想你呢!” 秦清璃想也不想就开口否认,脸颊羞得越发红润起来。 江秋野也不恼,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喉间溢出一抹沙哑的笑,性感低沉地嗓音,说道:“媳妇,那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没有討你欢心,让你都不会想我。” 秦清璃闻言一怔。 她耳根雪白的肤色一点一点攀爬上诱人的红晕,咬了咬嘴唇,漂亮好看的桃花眼雾气朦朧的,越发羞恼起来。 “你、你……” “你真是流氓,我不想理你了!” 秦清璃还是素质太高了。 她骂人都想不到能有什么脏话,温柔娇柔的悦耳嗓音软绵绵的,也没什么杀伤力,被挑逗到炸毛的羞涩模样,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可爱。 江秋野眸色微深,眸底蕴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火热,被她逗得一笑。 他也怕真给人惹急了,连忙低下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温声哄著笑道。 “好了,媳妇,我不羞你了,我错了,对不起。” 他每回认错道歉还是挺积极的。 至於以后会不会改。 ……难说。 秦清璃现在不是很想搭理他,脸颊羞得红通通的都发烫。 她傲娇地嘟起嘴闷哼了声,气呼呼地扭头转身就往前走,边走还边不忘提醒说道。 “行了,赶紧去供销社吧,我们今天还要买家具呢!” 气归气,闹归闹。 正事也得干。 江秋野急忙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抬脚跟上去,笑著哄道。 “媳妇,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做什么,时间来得及。” 秦清璃头也不回,看似生气地说道:“不等!你自己跟上来,快点。” 她唇角掛著一抹清浅的笑意,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刚才在医院主要还是害羞整的,那股劲过去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赌气了。 又不是小孩子,谈对象天天就喜欢折腾瞎胡闹,两个成年人多少还是有点子稳重在的。 江秋野垂眸看著秦清璃走在前面娇小纤细的背影,唇角也缓缓扬起一抹弧度,稍显凶狠的眉眼含笑,柔化了眉骨上伤疤的狰狞感,驀地显出一抹温柔深情。 他腿长,一步就能追上秦清璃两三步,不著急跟著她慢慢往前走,时不时提醒她注意安全。 两人来到供销社以后,发现周末人確实挺多的,想买家电都要排队。 秦清璃匆匆看了眼,电视、冰箱、电风扇……陆上的供销社还是比岛上的东西齐全,她想要的基本都有。 秦清璃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弯了弯,转头笑著看向江秋野,语气激动地说道。 “江秋野,你快来帮我排队,別轮到咱们就没有了!” 江秋野看著她这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脚步顿了下,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深邃几分,略显凶狠的眉眼驀地柔和下来,笑著哄她说道。 “媳妇,你放心,电视机和冰箱这些家电也不是谁都捨得买、谁都买得起……你去外面找块阴凉地儿待著吧,坐一会儿歇歇,再给自己买瓶冰镇汽水喝,我来帮你排队买就行。” 秦清璃是有点累了。 她清早起床,又是坐船又是一直走路的,本来身体就娇气,外面天气还这么热。 秦清璃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珠,小脸晒得红通通的,热的有些难受,想了想,犹豫著有些不放心,说道。 “江秋野……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第69章 这高低也算是天降竹马吧 江秋野眉梢轻挑,肆意张扬地笑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媳妇,你別老是小瞧你的男人,我可不是只有在那件事情上才能干。” 秦清璃:“……” 秦清璃怔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羞红,也是没招了。 他、他这个人…… 怎么动不动就扯那种事情! 流氓! 色批! 厚脸皮!!! 秦清璃在心里暗暗吐槽著,也不想跟他继续揪扯这些,省的他把话题越带越歪。 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慢慢排著,我去买两瓶汽水过来。” 秦清璃转身就想往外面走。 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能喝上一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那滋味简直不知道有多爽! 秦清璃从自己身上背著的小挎布包里取出几毛钱来,跟柜檯的工作人员要了两瓶冰镇汽水,拿在手里冰冰凉的还冻手。 她脸上扬起一抹清浅的温柔笑意,眉眼弯弯的模样明媚又灿烂,精致白皙的脸庞在人群里十分惹眼,仿佛自带著光晕的小太阳般,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秦清璃笑著拿住两瓶汽水,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扭头刚要走回去,去找江秋野。 “清璃?” 突然。 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带著惊讶响起在秦清璃的身后。 秦清璃脚步顿了下,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有个穿绿色军装的年轻男人,五官周正,浓眉大眼,身姿欣长挺拔,看著一身正气凛然。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正满脸错愕地看著自己,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迟疑,踟躕著没再开口说话,而是皱起眉头,原地陷入沉思。 秦清璃怔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也有些茫然,小心翼翼试探著开口,好奇问他。 “同志,你好,请问……你是认识我吗?” 秦清璃也有点犹豫。 她不太清楚原主的人脉关係,生怕对方是原主的什么朋友,自己又不认识。 那多尷尬。 好在对方看著跟原主也不是特別熟悉。 齐云湛垂眸看著面前娇小温软的漂亮小姑娘,抬手挠了挠头髮,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耳根红了红,带著歉意说道。 “对不起,同志,我刚刚看你跟我小时候邻居家住的妹妹很像,一时没忍住就叫住你了。” 齐云湛说著,又低头看了看秦清璃那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精致明媚的五官越看越是眼熟。 他犹豫纠结了下,又试探著问道。 “同志,请问……你是叫做秦清璃吗?老家在京城对不对?” 秦清璃:“!” 秦清璃惊讶地微微睁圆眼睛。 她觉得自己名字应该还蛮难重名的,把范围划到京城就更少了。 不出意外的话,面前这个年轻羞涩的俊秀男人应该就是原主过去认识的熟人,只是太多年没见过面,双方都有些认不出来。 秦清璃想了想,留意到他身上穿著的绿色军装,想著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还是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客气又不失礼貌地笑道。 “同志,我是叫这个名字,老家也是京城的……你认识我?我们以前见过?” 齐云湛闻言,心里越发確信自己没有认错人,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排乾净整洁的白牙,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 “清璃,你忘记我了吗?我是云湛哥哥啊,小时候跟你是邻居。” “不过你那会儿也是年纪小,记不清也很正常,我记得你当时才五六岁大吧,天天就喜欢跟著我后面跑,特別黏人。” 齐云湛陷入过去的回忆里,眉眼温柔地笑了笑,激动的语气像是有些怀念。 秦清璃仔细想了想,原主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回忆。 不过时间太久了,她当时年纪又太小,记忆里並不能看太清楚对方的脸,名字也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只能確定—— 他没有说谎。 原主小时候確实有这么一个性格温柔体贴的邻居哥哥。 齐云湛看她脸上也露出某种陷入回忆的迟疑与困惑,笑了笑,感慨似的说道。 “清璃,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 “咱们父母关係还挺好的,都是朋友,当初单位分房子的时候两家还是特意商量著做邻居,只不过我父母后来工作单位调动,在你七岁的时候,我就跟著他们搬家搬走了。” 齐云湛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可爱小妹妹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他年纪大一些,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著要照顾好邻居家的小妹妹,就当是自己亲妹妹一样。 秦清璃小时候也很喜欢他,特別的黏人。 她总喜欢笑眯眯的追著他身后跑,因为长得十分乖巧可爱,她自己也生的聪明懂事,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似的,就特別招人喜欢。 秦清璃从小就被父母和周围邻居宠著长大,大家都习惯纵容著她,时间久了,她性格就也比较娇气。 倒不是说脾气大或者脾气不好,就是喜欢撒娇黏人,而且不太能吃苦,偶尔还有点小脾气会任性,但都在周围人能接受的范围內,她自己也懂事有分寸,不会太过分,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可爱的活泼开朗小姑娘。 齐云湛也因此对她印象就比较深,哪怕后面搬家走了,两人再也没见过,这年代通讯不方便也没再联繫过,但他偶尔閒下来没事无聊的时候,也难免会想起来她。 没想到,平常偶尔会想起来的邻家小妹妹,现在居然让他在这处距离京城十分遥远的海滨城市遇到了。 这算什么? 要是放在古代话本里,也算是天降的缘分吧? 齐云湛温润如玉地笑了笑,克制著与她保持一定距离,不会看起来过分亲密,怕对她影响不好,就像是两个过去十分熟悉现在又有点陌生的朋友一样,语气关心地说道。 “清璃,你怎么来这里了,是出来玩吗?叔叔和阿姨呢?他们没在你身边?” 齐云湛想著秦清璃的父母要是也在附近的话,就正好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秦清璃一提起自己被远远下放到大西北荒凉土地上的父母,长睫轻颤了下,脸上明媚灿烂的笑容慢慢落寞下来,轻抿起唇角,小声说道。 “他们……他们……” “他们去大西北下乡了。” 这年头说下放可不好听,保不住周围人听到以后会对你指指点点。 上面政策抓的严,下面的人就对下放都很敏感,对被下放人员的亲属也都或多或少带点歧视。 不过齐云湛还挺聪明的,他怔愣了下,略一思考就能想明白。 秦清璃的父母都有工作,下乡也轮不到他们,就他们家里过去的成分,恐怕是…… 想明白这点以后。 齐云湛狠狠皱起眉头,不免有些担心,他垂眸看著秦清璃巴掌大的小脸满面忧愁的模样,心臟没由来一阵揪疼,忍不住担忧道。 “清璃,那你……你现在是……” 秦清璃也挺直接的。 她手上还拿著两瓶冰镇汽水,清澈透亮的桃花眼如同明镜一般,十分坦诚地说道:“我现在嫁人了,来这里就是隨军的,不过我不住在陆上,是住在对面的海岛。” “婚事也是我父母临走前安排的,他们……他们都是为了我好。” 秦清璃说著,轻轻嘆出一口气,想起原主远在大西北下放的父母,心里面揪到一起,不免有些担心。 这年代通信不方便,和家里人隔著十万八千里的路,都没法確认他们是否平安无恙。 下放人员又不能私自给別人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別人给他们写信想寄点东西也受到很严格的审核控制,想要通个信互报平安真是太难了。 秦清璃低下头,巴掌大的小脸皱到一起,表情就有些难过。 她是担心父母。 秦清璃这副难过伤心的忧愁模样落到齐云湛眼里,可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齐云湛看她兴致不高,眉头又皱紧了些,忍不住关心说道。 “清璃,怎么了,难道是你嫁的男人对你不好吗?他性格怎么样?是什么工作?” “你可以告诉我对方是谁,或者需不需要我帮忙?清璃……既然咱们今天能再次遇到,那也是缘分,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大大方方跟我说,千万別憋在心里受委屈。” 齐云湛心里面是真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听到她如今落难的情况,就不免有些著急。 他怕嚇到秦清璃,停顿了下,俊秀周正的脸庞缓缓扬起一抹温柔体贴的清浅笑意,耐心安慰她说道。 “清璃,你別看我这样,如今好歹也是个副团长。” “我在这里还是稍微有点人脉的,你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就直接跟我说吧,我看能不能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秦清璃看他这样热情,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怕他误会什么,急忙摆摆手说道。 “不用了,齐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什么困难,我对象对我挺好的。” 秦清璃提到江秋野,想到他那张略显凶狠的黝黑俊脸,也不知道是看习惯了还是什么。 现在想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反而莫名有点脸红心跳的,眉眼弯弯地笑道。 第70章 后院起火了 “他叫江秋野,也是当兵的,就在对面岛上驻守。” 齐云湛闻言,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像是觉得不可置信:“江秋野?一团的江团长?!” “清璃,你嫁的男人就是他吗?” 秦清璃眨了眨眼睛,问道:“齐大哥,你认识他?” 秦清璃问完以后就后悔了,她也真是多余问这一嘴。 同样都是在这座海滨城市的军区任职,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就算所在部队不同,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齐云湛轻皱起眉头,表情变得有些讳莫难辨,说道:“何止是认识……” 齐云湛不知道是想起来些什么,温柔体贴的俊秀脸庞神色变得越发凝重严肃起来。 他垂眸仔细看向秦清璃,像是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沉声说道。 “清璃,你嫁的人……江秋野,你可能不是很了解他。” “但他对待女同志態度不友好可是在整个军区都出名的,像他这样长相凶神恶煞的粗鲁男人,怎么可能照顾好你呢?” “他长得那么凶,脾气也不好,看著就跟会家暴一样,清璃,你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我都怕你……唉,算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担心你跟他在一起会受委屈。” 齐云湛能看出来是真挺关心她这个小妹妹的,忍不住劝道。 “清璃,他要是对你不好,或者欺负你的话,你可以……” “可以什么?” 突然。 一道熟悉的冷戾凶狠声音骤然响起,打断齐云湛喋喋不休关心的话。 秦清璃和齐云湛同时一怔,两人纷纷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就瞧见江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买完家具,黝黑俊脸阴沉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江秋野本来长相就凶狠,皮肤因为常年在海岛上高强度训练,被晒的也黑。 他这会儿阴沉著脸,就更显得穷凶极恶了些。 像是影视剧里的邪恶大反派一样,看著都怪嚇人的,一下就让周围人退避三舍。 甚至有的小孩子都快要被嚇哭了,躲在妈妈的怀里瑟瑟发抖不敢看他。 气氛一下就变得有些压抑。 江秋野又生的人高马大,健硕的肌肉极具压迫感,让周围空间都显得逼仄不少。 他有注意到周围人对自己的畏惧和忌惮,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江秋野扯了扯唇角,心里面突然觉得嘲讽,还有些烦躁。 其实以前好多小姑娘觉得他五官帅气也尝试过追他,但真看见他阴沉著脸的时候又会被哭著嚇跑。 嘴上说喜欢,心里面还是对他长相有偏见,又恐惧又嫌弃,他都知道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所以他才討厌女同志追求自己,包括陶红棉在內。 她们大部分人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喜欢的都是自己脑海里想像中他的模样,但那並不是真正的他。 当接触到本人,脑补出的滤镜破碎的那一刻,她们就会失望,心里並不会真正接受他,看在他这张长相凶恶的脸的份上,迟早会被嚇跑然后开始厌恶和牴触他。 江秋野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他都习惯了,这会儿无视周围人畏惧和淡淡厌恶疏远的目光,一双如利刃般锋锐凌厉的幽深狭长凤眸紧盯向秦清璃跟齐云湛,缓缓咧开嘴角,压抑著心里翻涌奔腾的怒气与阴鬱,戾声哂笑。 “我以前倒是不知道,齐副团长原来就像是长舌妇一样,喜欢背后嚼人舌根。” “就你天天话多?喜欢挑拨夫妻关係?怎么,难道你看上我媳妇不成?想跟我抢人?” 江秋野这张嘴有时候也挺毒的。 他说话本来就直接,往往就能精准无误的一针见血,而且毫不留情,真虎起来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秦清璃:“……” 齐云湛:“……” 秦清璃忍不住抬眸看向他,说道:“秋野,你误会了。” 她想了想,乖乖拿著两瓶冰镇北冰洋汽水走到江秋野身边,往他怀里靠了靠,笑著介绍说。 “你认识他正好,秋野,这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不过他很早以前就搬走了,我们很多年没见过面,今天也是碰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敘敘旧。” 秦清璃不想让江秋野误会闹脾气。 她能看出来,这男人现在一股子醋味遮都遮不住,整个人目光幽怨的像个怨夫一样。 就…… 他吃醋的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 不过这话秦清璃不敢说,她也不敢笑,知道江秋野在闹脾气,急忙咳嗽了声,小脸皱起来,儘量让自己看著严肃一些,省的再火上浇油给人惹毛了。 她抬眸看著江秋野阴沉著脸浑身上下写满不爽的戾气模样,想了想,踮起脚抬手將冰镇的汽水贴到他脸上,给他降降温,温柔安抚说道。 “行了,你別多想,我们就是聊了两句。” “齐大哥也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他不了解你,只听传言是对你有些偏见,不过我了解你呀,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就別生气啦,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江秋野本来是有一肚子火的。 他在那里排队排的好好的,正满心欢喜的想给媳妇买家电。 结果感情好啊。 一转头,家被偷了。 他就直直瞧见有个不长眼的野男人盯著自己媳妇看,那两眼放光的模样,就跟饿虎扑食似的,恨不得立马给他媳妇拐回家。 简直是…… 居心叵测! 还好死不死的背著他,在那一个劲叭叭叭地说他坏话,妄想挑拨他跟他媳妇的感情。 真是罪大恶极。 要不是碍於军人的束缚,江秋野现在都直接想上去给他一拳。 让他在惦记自己媳妇试试呢? 活腻了? 不过秦清璃温柔又耐心的安抚还是挺让江秋野受用的。 他阴鬱黑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模样看著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委屈,紧紧拉住秦清璃的手,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沉声说道。 “媳妇,你以后离他远点,我看他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笑得那么虚偽欠揍,跟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样。” “就是这种偽善的男人骗起年轻小姑娘的感情来最狠了……算了,媳妇,要不你以后就乾脆別跟他接触吧,我怕他再给你拐走。” 齐云湛:“……” 齐云湛扯了扯唇角,也是开了眼了。 江秋野刚才还嘲讽他背后说他坏话呢。 他倒好。 直接当面说啊。 ……嘖,真有意思。 齐云湛抬眸静静看向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穿著的乾净整洁的绿色军装,然后出於礼貌,还是强忍著心里对江秋野没由来的牴触与不喜,向他伸出手,客气又不失礼貌地打招呼说道。 “江团长,你好,久仰大名。” “我是二团的副团长齐云湛,咱们之前应该也见过面,刚才是我冒犯,你多担待,要是让你感到不適,我向你道歉。” 齐云湛话落一顿,视线又忍不住看向乖巧靠在江秋野怀里的秦清璃,见她对江秋野满心满眼的依赖,笑眼弯弯的明媚灿烂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和微妙的不爽,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情绪。 齐云湛忍了又忍,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嘴。 “我跟清璃姑且也算是青梅竹马,她以前都是叫我哥哥的,我也拿她当妹妹。” “江团长,你应该也清楚,清璃会嫁给你只是因为……算了,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待她。” “她虽然父母如今不在身边,娘家也不是没人,如果你敢欺负她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的,我就是坐船也会立刻赶到她身边给她带走。” 齐云湛俊秀的脸庞表情严肃,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乍一听好像只是个关心担忧妹妹的好兄长。 但这话又怎么听怎么不太对劲。 江秋野冷冷抬眸瞥向他,扯了扯唇角,腰背挺直,站姿如松,气势丝毫不落下风,讥讽笑道。 “齐副团长真是好大的威风,你是什么资格也敢来教训我?” “不过是短暂和我媳妇当过几年邻居罢了,真拿自己当根葱看,你什么身份也配对我和我媳妇的婚姻指指点点?” 齐云湛:“……” 齐云湛没想到江秋野这么不给面子,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一般人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妻子的哥哥,面对对方维护妹妹的宣言,不该给点面子应和一下,服服软吗? 他怎么这么硬气? 说话还挺刚啊,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齐云湛表情就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自詡是秦清璃的“哥哥”,觉得自己与秦清璃今天能够在这里重逢相遇,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那他作为哥哥,就有责任在秦清璃父母被下放期间,对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妹妹承担起一定责任。 齐云湛狠狠皱起眉头,忍不住抬眸看向安静站在江秋野身旁的秦清璃,长相俊秀的脸庞微沉,说道。 “清璃,你看看他现在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你跟哥哥说实话,江秋野……江团长他平时对你真的很好吗?你真没有被他欺负?!” 第71章 这种感情是嫉妒吗? 欺负…… 要说欺负的话,那確实也欺负的挺狠的。 不过不是他想的那种欺负,而是…… 秦清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可疑的红了红,然后又狠狠皱起秀眉。 她其实在刚刚齐云湛第一次背后说江秋野坏话的时候心里就很不適了。 只是碍於面子,加上对方也是出於好意,可能对江秋野又不太了解,就没好意思把话说的太不留情。 可是现在。 听到齐云湛再次当著她的面大肆詆毁江秋野。 秦清璃沉默一瞬,然后缓缓握住江秋野有些粗糙又带著练枪磨出来厚茧的大手,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严肃地说道。 “齐大哥……” “我叫你一声齐大哥,是看在过去的面子上,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为了我好,但我真的没有骗你。” “秋野他对我很好,不管我是因为什么才选择嫁给他的,我现在都不后悔,我觉得和他在一起也挺好的,他很心疼我,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对他的误会和偏见都太深了,不是吗?” 秦清璃话落,又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表情有些怔愣错愕的江秋野,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精致白皙的温柔脸庞笑容明媚又灿烂。 她又將视线缓缓转向同样怔愣错愕的齐云湛,想了想,认真说道。 “所以齐大哥,你就放心吧,秋野在岛上会好好照顾我的,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但我真的不需要,你不用惦记我的,我也是成年人了,做事情心里都有数。” 秦清璃可以说是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她就是生怕说不明白,会让齐云湛误会什么,再节外生枝,所以语气特別严肃,再三强调江秋野对自己有多好。 江秋野和齐云湛听完以后,同时沉默下来。 前者眼里陡然迸发出巨大的喜悦,看向秦清璃的眼睛温柔深情,明显是被哄开心了,恨不得將他的狗尾巴都猛猛摇起来,看著齐云湛的目光还有些隱隱的得意与挑衅,眸底充满阴戾的警告,那意思—— 我媳妇喜欢我,你赶紧哪凉快哪待著去。 “……” 齐云湛俊秀的脸庞神色一时就变得有些难看。 他明明也是好心。 齐云湛狠狠皱起眉头,看著江秋野那跟只野狼崽子似的挑衅阴鬱目光,心里没由来觉得有些憋闷烦躁,就不是很懂。 秦清璃为什么就是不听他的劝告呢? 明明他是为了她好,她根本就不了解江秋野这个人有多狠厉冷漠。 他根本不是好惹的,事情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江秋野这种性格,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她好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齐云湛自觉他是秦清璃的“哥哥”,有点不太甘心,犹豫了下,刚要开口。 秦清璃语气淡淡地打断他说道:“齐大哥。”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不需要,我只需要秋野就够了。” 江秋野闻言,怔愣了下,有些震惊地低头去看她,唇角翘了翘,忍不住往上勾著,像是乐到要开花。 他笑著缓缓回握住秦清璃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温声说道。 “媳妇,你对我真好。” 他从来没被谁坚定的选择过。 对他抱有莫名其妙的幻想和滤镜靠近他的人太多,他们都太过虚偽。 只有秦清璃,她的眼睛看到的是他这个人本身,看到的是他最真实的样子,接受的也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她坚定地选择了他,不管他是什么样的。 就像他同样也坚定地选择了她一样。 江秋野现在心里面就暖暖的,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连带著看齐云湛都顺眼不少。 “……” 算了。 他看他还是非常不顺眼。 江秋野眸光微沉,紧握住秦清璃温软娇小的手,面无表情地冷冷开口:“齐副团长,你虽然自称是清璃的哥哥,但又不是真跟她有血缘关係的哥哥。” “我不明白你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站在这里警告我,话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齐云湛闻言,抬眸有些不甘心地看向他,手指死死攥到一起。 他胸口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以前秦清璃在他心里就是个很普通的乖巧可爱的邻家小妹妹,可是如今再次见面…… 他总觉得,秦清璃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心里莫名觉得她比以前更能吸引自己注意,他的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 说是哥哥,其实也是藉口吧。 他总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里慢慢发酵变质。 齐云湛稍微喘息了一口气,胸膛闷的像是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狠狠皱起眉头,视线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秦清璃那张温柔娇软的秀丽脸蛋,唇角抿直,有些不太甘心地沉声道。 “江团长,即便我和清璃並没有血缘关係,我们的父母也是好朋友。” “她现在家里有困难,父母又不在身边,哪怕是看在双方父母长辈的交情上,我关心她两句难道还有问题吗?不应该吗?” “更何况,要不是我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说不定和她结……” 齐云湛这话刚说出口,自己都愣了下,眼瞳震惊得猛地缩紧。 有时候下意识说的话往往就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啊。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 齐云湛那张俊秀的脸庞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鬱闷烦躁的心情也慢慢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再看向秦清璃的时候,眼里就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別样热切。 他越发不甘心起来。 明明是他先来的,他父母和秦清璃的父母关係那么好,倘若是他先知道秦清璃家里的情况,他肯定会愿意娶她,以免她被下放。 这样一来,如今站在秦清璃身边,被她那样温柔乖巧看著的男人,就会是自己,而不是江秋野这只凶狠阴戾的狼崽子。 他配不上她。 能配上秦清璃这样温柔美好的人的,该是同样温柔体贴的自己才对。 齐云湛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他人缘向来很好,暗恋他的女同志也多。 江秋野听见他的话,黝黑俊脸骤然阴沉下来,带著某种风雨欲来的戾气,將秦清璃温热的小手握的更紧了些,扯了扯唇角,略带讥讽地冷哂。 “齐副团长原来这么会白日做梦啊,你口口声声说两家关係好,那为什么现在娶清璃的人是我不是你呢?” “原因不是很简单吗,想想就能明白了,清璃的父母当初苦苦哀求那么多朋友帮忙,最后只有我的父母同意,其他人为什么不同意呢?” “因为他们害怕啊,害怕会被牵连,所以都选择了沉默和逃避,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视而不见高高掛起。” 江秋野顿了下,心里突然十分感激自己的父母对朋友足够仗义。 多亏了他们愿意雪中送炭出手相助,让自己可以有机会娶到秦清璃这样温柔美好的人,让他足够幸运,可以遇到此生挚爱。 不然他的下场就会变得和齐云湛一样。 看著秦清璃嫁作他人妇,爱而不得,只能悔恨不已。 想想那副画面,想到秦清璃身边站著的男人可能不会是自己。 江秋野锋锐凌厉的眉头紧皱,黝黑俊脸越发阴沉下来,心里翻涌著戾气,眸底倏地溢出一抹凶狠的光芒,光是想想就忍受不了。 当然,如今这个年代,对於上面严打的政策,选择袖手旁观自保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无可厚非。 但你不能再后悔自己没有伸出手以后,再去覬覦选择伸出手的人所拥有的美好。 那样是极为不公平也是不合理的。 根本就没这个道理。 这种行为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別? 齐云湛听到江秋野毫不留情的拆穿真相,脸色陡然苍白,张了张嘴,一时被懟的哑口无言。 他沉默下来,心臟越发闷的难受,江秋野说的是事实,他再不甘心也得承认。 但他觉得冤枉。 父母的选择又不能代表他。 至少,当初要是真换他来,他一定也是愿意的。 齐云湛神色慢慢变得痛苦起来,他有些不舍又不甘地看向秦清璃,想要最后尝试挣扎一下。 “清璃,我……” 秦清璃紧握住江秋野的手,摇了摇头,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语气淡淡地说道。 “齐大哥,真的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有秋野了,我现在只想安心地跟他好好过日子。” 齐云湛一时噎住,眸光痛苦地看她,心痛的仿佛在滴血。 久別重逢明明是好事啊。 怎么就…… 变成这样了呢? 齐云湛心情非常鬱闷,他缓缓垂下眼睫,落下的阴翳遮掩住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眸底复杂翻涌的情绪。 秦清璃不想再与他继续纠缠。 主要两个人太久没见过面,都多少年没联繫了,她是不太理解他对她到底哪来这么深沉的感情。 以前他对原主也没说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邻家哥哥与妹妹的关係,原主甚至都不记得他的长相和名字。 总不能是一见钟情? 秦清璃摇摇头,不想太自恋,只当他一时钻牛角尖。 她握著江秋野的手,不再理会齐云湛的鬱闷,抬眸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高大威猛男人,眉眼弯弯地笑出来,软声说道。 “秋野,我们走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第72章 他就乐意给他媳妇花钱 秦清璃牵著江秋野的手就打算离开。 与齐云湛擦肩而过的时候。 齐云湛缓缓垂下眼睫,不甘心地攥紧手指,猛地沉下脸,咬牙说道。 “清璃,你迟早会后悔的!” 江秋野冷冷抬眸睨向他,哂笑:“齐副团长好大的口气。” “我和我媳妇的事情,就不劳你一个外人担心了。” 江秋野已经很克制了。 他黝黑俊脸阴鬱著,大手死死握紧成拳。 要不是碍於两个人军人的身份,他现在其实恨不得照著他的脸,狠狠给他一拳。 怎么脸这么大呢? 秦清璃没有理会齐云湛,她觉得莫名其妙,轻轻拉了拉江秋野的手,温声安抚他说。 “秋野,我们去找个推车吧,把东西用推车拉到码头去装好。” 江秋野这次买了电视机、冰箱、电风扇……看见外面有自行车,又给秦清璃买了辆自行车方便她在岛上来回上下班,省的她太累。 买的家电这么多,一次肯定是拿不走的。 秦清璃不想再跟齐云湛多说些什么,她是感激他的关心,但他现在有点越界了。 她明明態度都那么明確的拒绝了,他还要一直纠缠。 齐云湛看著秦清璃疏离淡漠的纤细背影,双眸泛起一抹痛苦,有些不舍地愧疚说道。 “清璃,道歉,是我看见你太激动,一时失了分寸。” “我……我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 齐云湛看了眼江秋野身后买的那些家电,都是大物件,搬著不方便。 他停顿了下,抬头看向秦清璃,语气温柔地说道:“我来帮你们搬吧,不管怎么说,咱们也还是能当朋友的。” 秦清璃闻言,稍稍蹙起秀眉,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秋野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那就不麻烦齐副团长了,我买的东西我自己就能搬,不需要你来帮忙。” 想以退为进跟他媳妇从朋友做起? 想得美! 江秋野冷哂了声,看秦清璃就跟恶龙看守宝藏似的,占有欲十足。 不允许別人一丝一毫的窥视,更不允许別人覬覦自己的宝物。 他也不忌惮於向人展示自己对於秦清璃可以说是近乎於霸道的占有欲,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肆意张扬地挑起,黝黑俊脸露出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冷戾。 齐云湛:“……” 齐云湛狠狠皱起眉头,心里不免有些恼火。 秦清璃又轻轻拉了下江秋野的手来安抚他,然后抬眸有些歉意地看向齐云湛,淡声说道。 “抱歉,齐大哥,不过东西我们自己搬就行了,就不麻烦你了。” 秦清璃不喜欢当断不断。 本来和以前的熟人久別重逢该是高兴的事情,但齐云湛现在这个样子,和他来往过深的话,只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秦清璃轻轻嘆息一声,还是不太理解,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执著是从何而来。 明明小时候也就那样吧。 他生性温柔,不光是对年幼的原主,对附近其他的小朋友也都是一样的。 按后世的话来说,其实是有点子—— 中央空调。 这种感觉。 或者再说好听点,暖男。 秦清璃淡淡敛起视线,没有再多理会他,拉著江秋野往外面走,就打算找个小推车什么的將家电搬到租的小船上去。 江秋野乖乖被她拉著走,还挺老实的。 等著走到外面,已经看不到齐云湛了。 江秋野垂眸紧盯著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媳妇,你跟他……” “你们以前关係很好吗?” 秦清璃轻轻摇了摇头:“就是很普通的邻居,他也不只有我一个小妹妹,周围的小孩子都挺喜欢他的,都喜欢叫他哥哥。” 哦。 感情“妹妹”还是批发的。 江秋野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有点不太高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男人居然妄想勾搭他媳妇,还怂恿他媳妇跟他离婚。 呵。 找死是吧。 秦清璃也能感受到他心情的阴鬱,笑著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耐心安抚道。 “好啦,秋野,你就別再想这种事情了。” “就是一次意外的偶遇而已,他平常在陆上的军区驻守,咱们在岛上,我又不会坐船常来陆上,以后大概也不会再遇到了。” 江秋野被她温柔安抚著,往下压的唇角忍不住一点一点开始往上翘,最后抬手掐了掐秦清璃肉乎乎的脸蛋,笑道。 “媳妇,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再多想。” “好了,不说这些,省的坏了心情,我先带你把这些家电推到船上去,然后再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顿饭。” “咱们不著急走,先把船租上,把东西放下以后,看看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秦清璃点点头,看著他身后那些家电,犹豫著问道:“秋野,你买这些……花了多少钱啊?是不是很贵?” 秦清璃不算对现在的物价太有概念,但多少也知道,一般人结婚肯定是买不起电视机的。 最多买个冰箱都很不错了。 更不要说,他还额外给自己买了自行车,这个也不便宜吧? 江秋野倒是觉得无所谓,甚至感到理所当然,笑了笑,说道。 “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媳妇。” “钱花出去还能再赚,我每月有一百多的工资呢,难道还不够养活你吗?” “再说了,按理说结婚本来至少也要有个三转一响才叫足够重视,我这才哪到哪,还差的远呢,要不是从陆上把这些大件家具彩电坐船运回去不方便,我都嫌买的不够多。” 三转一响是自行车、缝纫机、手錶和收音机。 这个秦清璃倒是听隔壁孙婶提起来过。 这年头结婚想要表示重视,这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了,再隆重一些就要讲究什么十六腿。 秦清璃没那么计较这些,她是觉得只要江秋野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急忙说道。 “秋野,咱们就先买这些吧,在岛上足够用了。” “桌椅之类的用部队免费发的就行,等著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商场买些衣服和日常用品就走吧,感觉也差不多了。” 江秋野当然是由著她。 他点点头,找人借了个小推车过来,手臂肌肉绷紧发力,將家电搬到小推车上,然后带著伤疤的眉梢轻挑,肆意张扬地笑道。 “那行,媳妇,我推著车走,你推著自行车走,我们先去岸边码头租条大点的渔船,把东西放下,再出来逛逛吃饭。” 另一边。 齐云湛闷闷不乐地回到部队。 有战友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说:“齐副团长好,你回来了啊。” 战友看他情绪不太高,感觉丧丧的,不免好奇问道:“齐副团长,你这是怎么了?” “今早出去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回来就耷拉著脸?” 战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急忙拍拍胸膛说道:“齐副团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要是有的话你就直说,我帮你出头!” 齐云湛平常待人接物都温柔体贴的,在部队里人缘就特別好。 他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战友,眸底蕴藏著一抹说不清道不清的复杂晦涩情绪,突然冷不丁说道。 “小林,你说我要是申请调任到对面海岛上去,陶首长会同意吗?” …… 江秋野带著秦清璃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后,又带著她去百货商场,给她买了好多衣服。 买到最后,秦清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看著江秋野还要再给她买一条红色碎花小裙子。 秦清璃红著脸,急忙阻止他说道。 “秋野,你別再给我买了,这些衣服够我穿很久呢,再多买就浪费了。” 江秋野不以为然,笑道:“媳妇,衣服买多了在家里放著,哪有什么浪不浪费的,你一天换一件都行,买了就拿去穿唄。” “我都听战友说了,你这个年纪的年轻小姑娘正是爱打扮的时候,我多给你买些衣服穿,你换著搭吧,我就乐意给你花钱。” 江秋野是发现了,带媳妇逛街给她花钱,是真的会上癮的! 看著秦清璃开心的笑眼弯弯模样,江秋野心里產生一种莫大满足感的同时,也不免感到由衷的高兴与自豪。 他养的起他媳妇,有什么不舍的花钱的? 花! 他赚钱就是给媳妇花的! 江秋野来商场的时候都想好了。 他媳妇就得娇养著细心呵护,就跟照顾一朵明媚灿烂的娇花似的,你不捨得浇灌,天天粗心又不在乎的对待,再漂亮好看的花朵,最终慢慢也会枯萎的。 江秋野锋锐凌厉的视线又四处扫了扫,看到货架上摆放著的雪花膏,想也不想,说道:“同志,把这个也给我拿两盒吧,还有你们商场有什么其他的护肤品,都给我媳妇拿来。” “对了,媳妇,你要不要再买点內衣……” “停停停!打住!” 秦清璃嚇了一跳,急忙红著脸踮起脚捂住他的嘴,不免有些羞恼地睁圆眼睛看他,支支吾吾道。 “江秋野,你、你怎么天天什么话都往外面说啊?羞不羞!” 江秋野看著她脸蛋红通通的可爱娇羞模样,幽深如潭的眸底驀地溢出一抹温柔浅笑,说道。 第73章 两辈子都要守活寡! “媳妇,咱俩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说的?” 江秋野在这方面脸皮向来厚,或者说,太粗了。 秦清璃心思就比较细腻。 其实她哪怕是上辈子,自己出去买內衣內裤的时候也是有点害羞的。 她本来就是比较內向的性格,遇到江秋野这种大大咧咧的粗人,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没招了。 秦清璃红著脸颊,抬眸看了看商场里卖的那些內衣,料子是比她自己带来的舒適很多。 她犹豫了下,软声说道:“那、那还是买点吧,难得来一趟陆上。” 江秋野闻言,唇角勾了勾,转身又跟工作人员说。 “同志,你再帮我媳妇拿些適合她的內衣內裤吧,大概……嗯,这个尺寸。” 江秋野大概伸手比划了下,黝黑俊脸表情严肃又认真。 秦清璃:“……” 秦清璃脸颊瞬间爆红,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下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娇嗔著怒道。 “江秋野!” “我自己买就行,你还是先出去吧!” 江秋野被秦清璃推著赶出去,站在外面等著。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狠狠皱起眉头,就有点困惑著摸不到头脑。 他又怎么给媳妇惹到了? ……不知道啊? 江秋野心思细腻但又没那么细腻,对有些地方出奇的心细体贴,大部分时候又还是挺粗的。 秦清璃很快就试好出来。 她想了想,最后跟江秋野说道:“咱们再去找个地方买些棉花吧,我打算做卫生带。” 江秋野怔愣了下,看著像是没听懂,黝黑俊脸表情有些疑惑:“卫……卫生什么?” “媳妇,你打算买棉花做什么啊?” 这个不太好解释。 秦清璃红著脸,又抬手推搡了他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哎呀,你就別管了,反正是跟你们男人没关係的事情。” 江秋野闻言,也就没再多问。 他本来也不纠结这些,只知道媳妇想买什么,就花钱给她买就是了。 江秋野带著伤疤的眉骨轻挑,笑道:“那行,媳妇,我带你去买棉花。” “不过买棉花可能要票,咱们要是不够的话,我再花钱给你换点票也行。” 秦清璃闻言一怔,没想到这年代想买个棉花都这么麻烦。 她又轻轻嘆息一声,不免有些感慨。 唉。 有点怀念她的卫生巾了。 这年头连个卫生巾都没有,国內还没有引进,属於外贸货品,想买就需要拿著外匯捲去专门的外贸商场买,还不一定有。 目前女人来月经,一般也就是自己缝个卫生带,里面塞点沙石什么的垫著,不方便又不乾净卫生,很容易就会染上一些妇科疾病,带著也特別难受。 条件好一些的倒是可以缝棉花进去。 但是棉花也不便宜,买还需要票,大部分人都捨不得,棉花买回去做衣服被褥都紧张呢,更別说缝什么卫生带了,都心疼的慌。 这些也是秦清璃听隔壁孙婶说的,孙婶真的给她科普了很多这个年代的常识,是个特別好的邻居婶婶。 秦清璃也就因此非常感激江秋野。 她抬眸看向面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真心实意地说道。 “秋野,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他今天带来她陆上这一趟,可是花了不少钱,少说也得大几百了吧? 这得是正常人多少个月的工资,拿来省省都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一整年的口粮,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她花,一点都不心疼,也不埋怨。 秦清璃抬眸静静看著他,不免有些感动,心里面也暖暖。 她好像有点理解为何原身父母选择让原身嫁给江秋野了。 他们应该就是知道对方的人品和性格,觉得他靠谱,能照顾好自己的女儿,才放心把原身交给他吧。 果然。 当上父母的人,那双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真的太深远了。 人真是不可貌相。 看著俊秀温柔的未必就真的是什么好人,看著粗鲁凶狠的也未必就一定是什么坏人。 秦清璃眉眼弯弯地笑出来,主动去拉住江秋野的手,甜甜说道。 “咱们难得来一次,买完棉花以后再去买些菜吧,我回家给你做大餐!” 江秋野看著她好像对自己態度又热情了些,唇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心臟咚咚咚的突然跳的有些快,雀跃又激动难耐,好像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涌。 要不是商场属於公共场合,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都恨不得將秦清璃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 江秋野笑著回握住秦清璃的手,缓声说道:“也好,咱们还得办婚宴呢,家里以后也有冰箱。” “再多买些菜回去吧,放著也不怕坏,把婚宴的份也顺便准备上。” 秦清璃笑著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快走吧。” 秦清璃拉著江秋野就想往前走,两人这会儿宛如后世里一对感情恩爱的小情侣在逛街约会一样,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般配羡慕。 江秋野腿长,迈开的步子也大。 他不慌不忙地笑著跟在秦清璃身后,乖乖被她拉著走,眼角的余光突然若有所思地瞥向一处隱秘的地方,幽深如潭的眸底倏地溢出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戾气。 但很快,这抹充满戒备的戾气转瞬就消失不见,快到仿佛只是错觉。 他又恢復刚才不慌不忙的从容淡定模样,笑著提醒秦清璃说。 “媳妇,不用著急走那么快,菜就放在那里又不会跑走,慢一点,別摔著。” …… 不远处。 一个阴暗偏僻的角落里。 慕嫣然將自己很好的掩藏起来,她突然被江秋野极为隱秘地瞪了一眼,顿时嚇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忘了,好险没慌得给自己憋死。 慕嫣然额角缓缓渗出豆大的汗珠,她差点跌倒在地上,被江秋野那阴戾凶狠的一眼瞪的腿都嚇软了,眼眶驀地泛红,下意识就想哭出来。 他、他难道发现自己了? 慕嫣然心臟咚咚跳的飞快,又慌又心虚的,背后冷汗不断冒出来,把身上的衬衫都打湿了。 “同志,同志?!” “你、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还摔到地上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用不用我叫人送你去医院?” 商场里的工作人员有些惊讶地发现她跌坐到地上,像是一条快要溺死的鱼一样,脸色惨白的大口大口喘著气,也嚇了一跳,急忙走上前去要扶她起来。 慕嫣然还是有些慌得回不过神,心臟跳的越发快速激烈,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膛一样,都紧张到嗓子眼了。 她咬了咬嘴唇,惨白著脸被工作人员扶起来,语气虚弱地说道。 “没关係,我、我没事……就是一时有些低血糖,坐下来缓缓就行。” 工作人员闻言,不免有些担忧,说道:“同志,那我给你拿点温水过来吧,你快坐下来缓缓,不行就去医院。” 慕嫣然慌的眼神都有些呆滯,江秋野那让人心惊胆战又充满骇然戾气的一眼看来真是给她魂都嚇飞了,整个人脑子都是混乱的,唇瓣颤抖著,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谢、谢谢。” 慕嫣然心里面掀起层层惊涛骇浪,惨白的清秀脸庞上神色也惊疑不定的,更多还是不可置信。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对,不对啊! 明明上辈子这个时间,江秋野应该是自告奋勇报名去参加特战队选拔,坐船离开军区才对。 他为什么没有走? 不光没有走,今天坐船离开海岛居然还是为了陪著秦清璃逛街买东西。 慕嫣然脑海里驀地又浮现出自己跟著一路看到的画面。 江秋野那尊冷心冷麵、不喜女色的凶恶煞神,居然跟条哈巴狗似的追在秦清璃身后跑,给她买东买西的温柔体贴,忙前忙后花钱如流水般都不带眨眼的,丝毫没有心疼,就无条件由著秦清璃隨便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这还是江秋野吗?! 她是不是看错人了?!! 慕嫣然心里面惊疑不定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羡慕和嫉妒。 她不甘心地死死咬住嘴唇,脸色苍白著冒冷汗,心里莫名觉得委屈不甘。 凭什么啊。 凭什么秦清璃这个贱人总是能这么好命! 上辈子她嫁给江柏舟就天天享福,江柏舟与她相敬如宾,两人虽然一直没有孩子,但夫妻看著也是和睦的,感情还不错,后来更是当上首长夫人,风风光光。 这辈子重来一次,她明明都已经换亲了,可是享福的人依然是秦清璃,哪怕是江秋野那尊不近人情的冷麵煞神,对她都百依百顺的温柔有加,甚至真对比起来,秦清璃这辈子反而被江秋野养的更好了,比上辈子嫁给江柏舟日子过的还要好! 而她呢? 上辈子嫁给江秋野守活寡不被他待见,这辈子重开,费尽心思嫁给江柏舟,依然要守活寡不被自己丈夫待见。 甚至江柏舟还不肯跟她住在一个屋內,自己跑去外面睡,简直就是在狠狠扇她的脸,让她一点尊严都没有! 第74章 好戏开场 慕嫣然慢慢冷静下来以后,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一样。 她死死咬住嘴唇,想不明白为什么江秋野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没去参与特战队的选拔。 他要是死不了的话,那自己不就白做打算了?! 慕嫣然阴沉著脸,看著江秋野和秦清璃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个的人影。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抬脚走出去,也准备买票回岛上。 不行。 她必须搞清楚,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她就不相信,只是换了个亲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改变,还能给江秋野的命救活不成? 秦清璃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救了江秋野的命,避免他像上辈子那样去参加特战队选拔,然后牺牲在云贵边境。 她跟著江秋野坐船回岛上,两人给了船夫一笔钱,让他再顺便帮忙给家电什么的一起都搬到家属院去。 等都折腾完以后,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家里重新布置完以后,空间总算显得没有那么空旷,多了些活人气,更能显出家的温馨。 秦清璃热的脸颊都发烫,她坐在电风扇面前舒舒服服地吹著风,突然就有些怀念空调。 秦清璃轻轻嘆息一声。 可惜。 要是有材料的话,她还真能搓出来一台,空调的製作原理对她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秦清璃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抬头看到江秋野在厨房里给她烧热水准备洗澡,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他。 “秋野,你先前说岛上有个小型研究院……” “那个研究院具体位置在哪儿?要是有空的话,我想去看看情况。” 不管对方还招不招人,愿不愿意给她机会,总要去试试的。 文工团的工作毕竟只是临时的,她又不可能真给人家摔伤腿的小姑娘取代,等对方腿养好以后肯定还要回来,那她到时候又会没有工作。 况且,秦清璃心里多少还是更想做些搞研究的工作,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她也不可能真的只让江秋野养自己,心安理得在家里躺平,变成只会花钱的菟丝花。 就像今天。 她和江秋野隨便逛逛就花了大几百,就这个花销,只让江秋野赚工资,两个人过日子怕是不够,將来还要养孩子的话…… 秦清璃神色怔愣了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脸颊红了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別的什么,表情一时有些晦涩复杂。 她居然都开始下意识想孩子的事情了? “媳妇,你想去研究院?” 江秋野熟悉的慵懒散漫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极好的勾勒出一身锻炼的结实健硕的肌肉,高大威猛的身材映衬在屋內暖黄色的灯光下,怎么看都莫名有些蛊惑。 秦清璃只是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就看的脸红心跳的,脸颊越发红了起来。 就江秋野这身让人羡慕的好身材,他要是在后世当个不露脸的秀肌肉主播,高低也得是个百万粉的大主播,眼馋他这身材的小姑娘也得一抓一大把。 而现在,他是她的丈夫,满心满眼的只爱她一个人。 “……” 秦清璃脑海里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著,支支吾吾应了句。 “总不能只让你一个人赚钱养家,我心里面也过意不去。” 江秋野倒是尊重她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就应了句。 “那也行,我这两天放假,明天帮你去研究所问问。” “你不是还要在文工团排练吗?这个也不著急,媳妇,你先安心在文工团待著工作,反正岛上就这一亩三分地的,研究所几年都不招一次人,不差你在文工团临时工作这点时间。” 秦清璃点点头,有了江秋野的安慰,稍微放下心来。 她缓缓垂下眼睫,看著“吱扭吱扭”转著的电风扇,忍不住想到—— 要是能顺利拿到研究所的工作就好了。 这样一来,只要条件允许的话,许多存在於后世,而现在还没有的发明,她也能提前製作出来。 …… 另一边。 慕嫣然摸黑回到家里。 她打著手电筒,脸色一路上都很难看,怎么想都琢磨不明白,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江秋野为什么没坐船离开海岛去参与特战队选拔? 他今天陪秦清璃去陆上买家具是什么,打算和她长住在这个海岛上好好过日子吗?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江秋野啊! 那个不近女色、对感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江秋野! 他能爱上秦清璃? 痴人说梦! 慕嫣然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其实她心里隱隱约约也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相信。 好像一旦相信的话,那她就真的输给秦清璃了。 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 慕嫣然走夜路走的心不在焉,一不小心踩到石头扭了脚,重重摔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 慕嫣然吃痛的大呼一声,给她疼得眼泪都溢出来了,心里顿时越发恼火起来。 她拿著手电筒去照拌住自己的石头,长相清秀的脸庞狠狠扭曲了下,终於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憋闷与委屈,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夜间偏僻的小路上,哭著怒吼。 “臭石头,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臭石头!贱人,你们都是贱人,你们都是欺负我的贱人!” 慕嫣然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捂住脸哭的泣不成声,一个人跌坐在小路上扭伤脚,一时也疼得站不起来。 索性这个时间大家都各回各家,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她自己。 慕嫣然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眶猩红,表情恨的有些狰狞,忍不住一边打著那块石头,一边絮絮叨叨的委屈抱怨说。 “江柏舟也是,明明都结婚了为什么要搬出去住,被人知道了算什么样子,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一点都不爱我,江秋野这个畜生都知道对秦清璃好呢,呵,狗东西,眼睛真瞎,看上谁不好,怎么就看上秦清璃这个贱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她!” 慕嫣然越说越不甘心,眸底溢出一抹浓浓的嫉恨,红著眼咬牙埋怨说道。 “该死的江秋野,你怎么还不去死呢?你就该老老实实去参加特战队的选拔,然后死在云贵边境才对,你凭什么不去,凭什么不去啊!” “还有秦清璃,你才是最贱的那个,你比江秋野还该死!……可恶,等著瞧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咱俩没完!” 慕嫣然跌坐在地上,狠狠衝著绊倒自己的石头髮泄一通,深呼出一口气,心情总算稍稍舒服了些,没那么憋屈了。 她又抬手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脸色苍白著一瘸一拐往家里面走,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幽怨。 慕嫣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小路旁边种著一排橡胶树,密密麻麻的树叶落下层层阴翳,配合著茂密的草丛,遮挡住一抹躲藏起来的鬼鬼祟祟人影。 王淑凤神色惊疑不定的缓缓从粗壮的树干后面走出来,她死死盯著慕嫣然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眼睛滴溜溜一转,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赶紧拿著手电筒转身往军区的方向,拔腿就跑。 等著晚上九点左右。 家属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声。 秦清璃原本洗完澡以后,被江秋野磨著都打算睡下了。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听著像是一队人从外面跑到家属院来,伴隨著的还有吵闹的人声。 “快,赶紧,別让人跑了!” “是这条路吗?別走错了。” “应该错不了,快,快走,趁著人还没得到消息,赶紧把她抓起来控制住。” “……” 秦清璃耳朵还是挺好使的,院子隔音也算不上很好,夜里静悄悄的,听得就格外清楚。 她原本是被江秋野抱在怀里亲著,蹭得一下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抬手有些好奇地推了推躺在自己身后的高大威猛男人,说道。 “江秋野,你听,外面在吵什么?” 江秋野突然被打断,脸色变得有些鬱闷,坐起来抱住秦清璃纤细柔软的腰肢,缠著她又亲了亲她的唇角,哑声哄著说道。 “管他呢,跟咱们也没关係。” “媳妇,我想……” 秦清璃:“不,你不想。” 她又拍了拍江秋野抱著自己的粗糲大手,抬头眼巴巴看向他,软声央求道。 “出去看看吧,难道你就不好奇想凑下热闹吗?” 华国人骨子里就是爱凑热闹看八卦的。 江秋野:“……” 江秋野身上有些难受,他下頜用力绷紧,低头看著秦清璃一双亮晶晶又水汪汪的好奇大眼睛,也没忍心拒绝,只能轻轻嘆出一口气,然后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笑道。 “那行吧,出去看看。” “看完就赶紧回来,媳妇,我还没吃饱呢。” 秦清璃闻言,脸颊驀地红了红,全身上下肌肤都羞地有些发烫,忍不住小声嘟噥了句。 “流氓!” 第75章 慕嫣然同志,有人举报你是敌特! 院子外面。 戴著红袖章的一群人拿著手电筒,表情严肃地快步跑进家属院里,就准备抓人。 不少人都被红袖章的动静惊醒,纷纷亮起灯,穿上衣服出来看。 秦清璃换好衣服拉著江秋野出来的时候,院子外面的路上已经挤满了家属院跑出来看热闹的人。 还有不少白天在部队辛苦训练完,晚上回家想要休息睡觉的男同志,一眼看过去都是江秋野眼熟的战友。 江秋野看向身边离著自己最近的战友,皱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红袖章都来了?” 这年头上面政策查的严,每天全国各地都有不少红袖章在忙著抓人。 被举报的、与外国人有接触的、被怀疑是敌特的、成分不好的…… 抓的人多,举报污衊成本也低,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有太多证据,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眾口鑠金的,导致错假冤案也很多。 也算是屡见不鲜、人心惶惶了。 这座海岛虽然地处偏远,但也是有红袖章在岛上负责工作的。 只不过人口比较少,他们大部分时候就都挺閒的,很少像这样大规模出动跑来抓人。 江秋野几乎是在看到红袖章的瞬间,就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狠狠皱起眉,黝黑俊脸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战友听见熟悉的低沉威严声音,抬头一看是他,立马站好笔直的军姿,表情严肃地报告说道。 “江团长!” “报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出来就看见红袖章夜里来抓人,我就听人说是……好像咱们家属院里出了什么敌特份子,藏著通风报信的臥底!” 江秋野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来,锋锐凌厉的眉梢皱得更紧。 家属院里出了通风报信的敌特臥底可是极其严肃的事情。 怪不得连红袖章都惊动了。 江秋野也没看热闹的心思了,他转头看向秦清璃,紧皱的眉头稍稍缓和了些,语气认真地跟她说。 “媳妇,你在这里好好待著,別乱动,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秦清璃急忙点点头,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打扰他工作,说道:“好,我不乱动,就跟大伙一起看看,你放心去吧。” 江秋野回屋穿上自己的绿色军装外套,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抬脚向著红袖章的队伍大步流星地走去。 另一边。 慕嫣然回到家里,拿出药膏来抹了抹自己红肿的脚腕,原本都打算睡下了。 她心里面还憋屈了一肚子的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抬头看著窗外清冷苍白的月光,再看看自己身边空荡荡又冷冰冰的床铺,一下就委屈地红了眼,心想—— 再忍忍吧。 这两天自己就低调安静一些,不管怎么说,都得先把江柏舟稳住哄好了,再慢慢谋划以后。 如果不能让江柏舟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那她重生回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报復秦清璃和江秋野的事情也不著急。 就算江秋野不去参与特战队选拔,侥倖逃过上辈子牺牲在云贵边境的结局也无妨。 反正…… 他们来日方长的,这才刚嫁到军区呢,以后走著瞧吧! 慕嫣然安慰著哄好自己,唇角勾了勾,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床上,上下眼皮开始止不住地打架,懒懒打了个哈欠,总算开始有了困意。 慕嫣然刚要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咚咚”! “咚咚”! 突然。 院子外面的门被人剧烈敲打,拍门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光是听著就让人心惊胆战,还伴隨著一阵丝毫不客气地厉声质问。 “开门!里面有人吗?快开门!” “慕嫣然同志,慕嫣然同志!快开门,我们是红袖章来调查工作的,有人举报你有通敌臥底的嫌疑,请你立马出来开门配合我们工作!” “……” 慕嫣然躺在床上,原本都要困地闭上眼睛了。 她听到外面催命似的厉声呵斥,陡然睁大双眼惊醒,脸色瞬间惨白,一时怔愣住,嚇得冷汗直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什、什么? 有人举报她有通敌臥底嫌疑? 谁?谁是敌特? 她吗? 这怎么可能! 慕嫣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耳朵里好像有蜜蜂在嗡嗡嗡的响。 她呆愣愣地躺在床上,惊恐地睁大眼睛,身上止不住地冒冷汗,根本就回不过神,脑袋里面完全就是空白一片,一下就嚇得有些六神无主。 震响如雷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变得越来越激烈。 与此同时。 外面红袖章的警告声也变得越发严厉,甚至开始隱隱透出几分不耐,大声呵斥说。 “慕嫣然同志,请你立刻出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工作,不然,我们就要强行进入抓人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慕嫣然听著这催命一样的敲门声,嚇得脸色骤然惨白,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被嚇晕过去。 在红袖章持续不断的警告声中,她终於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就开始穿衣服,边拿衣服边哭的手都哆嗦个不停,心里就觉得很冤枉。 她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举报成敌特份子了呢? 自己来岛上以后一直都挺安分的,除了和秦清璃有过节以外,跟其他家属院的军嫂也都相处的不错,最近更是被江柏舟警告著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究竟是谁不怀好意地恶意举报污衊她! 难不成…… 慕嫣然脑海里电光火石的,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秦清璃! 她眼睛陡然一亮,眸底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对。 一定是她。 这个家属院里就只有秦清璃这个贱人有动机举报污衊自己! 慕嫣然死死咬住牙关,恨的差点没把牙咬出血来。 她浑身哆嗦著赶紧下床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衣服都顾不得穿好,隨便披了个外套,可以说是狼狈到极点。 “吱扭”一声响。 慕嫣然惨白著脸將院子的门打开,一打眼,就瞧见几个红袖章手里拿著手电筒,正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外,如同几尊煞神般,模样看著十分嚇人。 慕嫣然眼瞳骤然缩紧,嚇得差点腿一软摔到地上。 刺眼的手电筒一下就照到她脸上。 为首的红袖章眯起眼打量了下,厉声问道。 “你就是慕嫣然?江柏舟江政委的媳妇?” 慕嫣然眼神空空的,目光都被嚇得有些呆滯,大脑本能的反应了下,机械又僵硬地艰难点了下头,嗓音颤抖著说道。 “我、我是……” 她嗓子眼都怕的发紧,磕巴了下,终於回过神来,立马就委屈地哭出声,大喊冤枉道。 “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每天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会是通风报信的敌特份子呢?” “一定是有人恶意举报污衊我,对,对……一定是有人嫉妒我嫁给柏舟哥哥才恶意举报的,她就是想毁了我,同志,你们都被她骗了!” 慕嫣然话落,心一狠,咬咬牙,哭著大声喊道:“同志,求求你们,真的,求求你们相信我,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举报我,是秦清璃,是江秋野江团长的媳妇秦清璃!” “她是我的养妹,父母都是被上面判定成分不好的周扒皮资本家,已经被赶去大西北下放了,秦清璃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她就是罪恶的资本家大小姐,一定是她嫉妒我能嫁给江柏舟,她才故意在背后举报污衊我的!” 慕嫣然一不做二不休,此刻为了保全自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养育之恩。 她眸底倏地阴狠,唇瓣颤抖著,哭著举报说道:“同志,你们真的相信我,秦清璃那对万恶的资本家父母不想看她也下放,是故意让她嫁给江秋野江团长来岛上隨军的。” “她家里成分祖上三代都有问题,她本人思想作风也有问题,天天骄奢淫逸的,我、我能证明,她就是吸人民的血汗钱长大的罪恶资本家大小姐!她才是该被你们抓起来的人!”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秦清璃跟著看热闹的大流慢慢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就听到慕嫣然抓著自己身上披的外套,在红袖章面前声泪俱下的大声举报污衊她。 她故意把话说的声音很大,像是恨不得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能听见一样,死活也要把秦清璃给拖下水。 孙玉珍正好就站在秦清璃身边,和她一起走来的。 她远远就听见慕嫣然大声哭喊举报的声音,嚇了一跳,抬头有些担忧地看向秦清璃,迟疑著说道。 “小秦,你……” 秦清璃精致白皙的秀丽脸庞,神色一点一点淡下来,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略带讥讽的哂笑,面无表情说道。 “让她说。” “我倒要看看她被人举报是敌特份子,死到临头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秦清璃眸光微闪,听到慕嫣然在那里像是疯子一样又哭又闹地抓著红袖章举报造谣自己。 她站在原地沉默几秒,最终抬起脚,神色淡定地缓缓走过去。 第76章 我要举报秦清璃是资本家大小姐 江秋野比秦清璃还早到。 他自然也听见了慕嫣然说的那些话。 江秋野远远就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一抹娇小玲瓏身影,眸光微深,皱眉走过去,沉声说道。 “媳妇……” 秦清璃冲他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秋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过这是我跟慕嫣然的私人恩怨,总要由我亲自来了结。” “而且有些事情,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我才更清楚,不是吗?” 秦清璃精致白皙的脸庞表情很淡。 她其实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家人是她的底线。 从慕嫣然为了自保要把她父母拖下水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可能轻易了结。 江秋野在夜色里看著秦清璃坚定的目光,沉默一瞬,最终缓缓点了下头。 他想了想,宽厚温暖的大手拉住秦清璃白皙的小手,安慰说道。 “媳妇,没关係,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陪在你身边。” 秦清璃闻言,心里暖暖的,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越发坚定起来,抬脚缓缓向著慕嫣然的院子走过去。 慕嫣然还在哭哭啼啼的求情。 红袖章却没那么多耐心听她狡辩。 为首的红袖章表情非常严肃,皱著眉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冷声打断她说道:“行了,有什么话等跟我们去审讯室在说吧。” “你们来两个人,把她带走!” 慕嫣然一听说要被压到审讯室接受审讯,差点没嚇得两眼一黑晕过去。 她脸色惨白著,急忙大喊道:“等一下!” “我是江柏舟江政委的媳妇,你们抓我走之前,起码要通知一下他吧!”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江柏舟能够救自己了。 周围来看热闹的人一听说她是江柏舟的媳妇,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天哪,这个特务居然是江政委的媳妇,江政委人那么好,在咱们军区当政委这么多年都是殫精竭虑、清正廉洁的,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种糟心的媳妇啊。” “我看啊,江政委今年怕是要被他媳妇连累了,听我男人说,上面领导一直很看好江政委,想找机会给他升职呢,唉,现在看来他仕途肯定会受影响,今年升职的事情怕是要泡汤嘍!” “嗐,先別管什么升不升职了,他媳妇要真是敌特份子的话,怕是连著江政委也要接受调查呢……”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都传到慕嫣然的耳朵里,让她脸色越发惨白。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是把江柏舟也拉下水,她也一定要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绝对不能被打成敌特份子,这搞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 自己好不容易能够重来一次,她不想就这么白白死了! 话又说回来了。 究竟是哪个贱人背地里偷偷举报她! 慕嫣然咬了咬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偷偷站在角落里吃瓜的王淑凤。 电光火石之间。 慕嫣然眼瞳骤然缩紧,脑海里突然窜出来今天清晨自己出门的时候,在院子外面偶然遇到王淑凤的事情。 两个人视线不经意间交匯。 王淑凤注意到慕嫣然惊疑不定看向自己的眼神,脸色白了白,像是有些心虚,眼神躲躲闪闪的,就有些不敢直面她,又將自己臃肿肥胖的身体往人群里偷摸藏了藏。 慕嫣然一下就明白了。 她终於反应过来,背地里举报自己造谣污衊的人是谁! 慕嫣然脸色陡然变了变,她愤怒地瞪圆眼睛,抬手直直指向躲在人群里的王淑凤,厉声尖叫道。 “是她!绝对是她!就是她举报的我!” “同志,这真的只是误会,住在我隔壁的那个军嫂和我一直有过节,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假举报污衊我,求求你们,你们去把她抓起来吧,我要和她对峙!” 慕嫣然不想被红袖章抓到审讯室,她想也不想,直接哭著下跪,楚楚可怜地央求道。 “同志,各位同志……求求你们,真的求求你们……” “就是王淑凤举报的我对不对?你们接到举报,一定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你们把她抓起来吧,我是无辜的啊!” “你们……你们要抓就去抓王淑凤,去抓秦清璃!她们一个假举报一个是罪恶的资本家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敌特份子,我是清清白白的!” “不信你们去问江柏舟,我可是政委的媳妇,怎么可能会犯这种思想错误呢?你们、你们肯定认识江柏舟的吧?他人那么好,不可能娶一个敌特份子当媳妇的!” 慕嫣然这会儿口不择言的,慌乱之下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来保全自己,满眼疯魔的模样活像是一个从地狱里来索命的倀鬼。 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髮也乱糟糟的,衣衫不整的样子,可以说是狼狈到极点, 红袖章压根就不吃她这套。 他们抓人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被他们找上门来要抓走的人,谁不是像她这样苦苦哀求找藉口,说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为首的红袖章沉下脸,彻底没了耐心,厉声呵斥说:“你们还愣住干什么,赶紧给她带走去接受调查审讯!” 红袖章顿了下,抬眸冷冷看向跪在地上磕头哭的慕嫣然,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 “你放心,你被人举报是敌特份子,我们肯定也要叫江政委过来一起接受审查核实。” “还有你那个妹妹……资本家大小姐吗?呵,有点意思,反正抓一个也是抓,抓两个也是抓,来……” “等一下!” 突然。 一道清澈悦耳的嗓音骤然打断红袖章的话。 秦清璃和江秋野一起缓缓走过来。 她冷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慕嫣然,眸底划过一抹讥讽,然后不慌不忙地抬头看向为首的红袖章,说道。 “我就是秦清璃,她的养妹。” 秦清璃抬手指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狼狈女人,顿了下,才神色淡定地缓缓说道。 “同志,我要举报,她刚刚说的都是谣言,我父母根本就不是资本家,也不是资本家大小姐。” “反而是她……”秦清璃又顿了下,眸底无法自抑地溢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厌恶,继续说道,“她父母去世的早,我父母看她孤苦无依的太过可怜,好心收养她,给她抚养长大成人,又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让她嫁给军区政委。” “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忘恩负义当白眼狼,现在自己做了错事被抓,又血口喷人把我和我父母推出来挡枪!” 秦清璃毫不留情地当眾揭穿慕嫣然的真面目。 周围人听见以后,又面面相覷著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原来她们姐妹俩还有这种渊源……要是这样的话,那江政委的媳妇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自己死到临头了还要拖著人家闺女下水。” “江团长的媳妇也是可怜,跟这种恶毒的养姐一起嫁到海岛来隨军也就算了,现在父母不在身边还要被养姐污衊欺负,要我说,有的人就是你越对她好,她越不领情,江团长的老丈人家真是白好心给她领养回家拉扯著长大,真让人寒心啊!” “可不嘛,唉,越想越觉得江政委可怜,真是倒了血霉把这种心术不正的媳妇娶回家!” “……” 慕嫣然听著周围人对自己又是轻蔑不屑又是冷嘲热讽的指指点点,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也摇摇欲坠的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倒过去。 她的名声…… 现在算是彻底毁了! 慕嫣然不甘心地死死咬住嘴唇,眸底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不服气地抬头瞪向秦清璃,眼尾猩红,嗓音悽厉地尖叫著喊道。 “秦清璃,你在这里装什么正义凛然?你父母不就是被下放的吗?你敢说他们真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问题?!” 秦清璃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向她,冷笑道:“我怎么不敢。” 她顿了下,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狠狠皱起眉头陷入沉思的红袖章,语气淡定地说道。 “同志,我父母確实如今被下放到大西北,但他们是被冤枉的。” “我祖上三代都是红色资本家,解放以后就把家里所有资產都无偿捐献给了国家,家里还有领导当年亲自颁发的表扬信,我都隨身带著的,可以证明我的成分没有任何问题。” 江秋野也上前一步,拉住秦清璃的手与她並肩站立,无言地支持著她,沉声说道:“同志,我可以证明,我媳妇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是军婚,同志,你们应该也清楚,军婚都是需要上面审核的,如果我媳妇真的成分不好,像她养姐说的那样,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大小姐,那军区领导当初政审的时候会通过我的结婚申请报告吗?” “既然当初能通过,那就说明政审没有任何问题,我媳妇的成分自然也没有任何问题,她不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这纯属就是诬告!” 江秋野话落一顿,冷冷抬眸睨向跪在地上的慕嫣然,伸手指向她,哂笑道。 第77章 接受审讯 “你真有意思,口口声声说爱我哥,结果自己作死以后,现在又要为了自保拉我哥下水。” “大嫂,你对我哥的爱可真是廉价又虚偽。” 慕嫣然闻言,脸色骤然惨白。 她浑身颤抖著,一时被嘲讽地哑口无言。 为首的红袖章没兴趣也没有耐心听他们家长里短的揪扯,狠狠皱起眉头,沉声说道。 “江团长,不是我怀疑你,但凡事都讲究一个走流程。” “我先把她带走回去接受调查,你记得回头带你媳妇也来一趟,把领导当年写给你老丈人家的表扬信也拿过来,我们核实一下。” “同时,我们也会让人回去给你的上级领导打电话,核实政审的事情,只要確认无误,洗清你媳妇资本家的嫌疑,她就可以继续在岛上隨军。” 江秋野也无意和红袖章爭执起来,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办。” 为首的红袖章看他这么配合,脸色稍微好了些,又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慕嫣然,眉眼紧皱起来,厉声警告说道。 “起来,別废话了,赶紧跟我们走!” 慕嫣然被嚇了一跳,脸色苍白著,浑身上下冷汗直冒,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嗓音颤抖著说道。 “我、我……” “江政委他……” 红袖章冷冷打断她,很没有耐心地呵斥说道:“行了,就算你男人是首长,被群眾举报是敌特份子也要老老实实接受调查。”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通知江政委的,他一会儿也会被我们的人带到审讯室去接受调查,你们很快就能见面!” 慕嫣然闻言,浑身陡然一僵,脑袋里面慌得空荡荡的,眼神都嚇得有些呆滯。 她最后是被两个红袖章一起拖著走的。 慕嫣然腿早就嚇得软成一滩,根本就站不起来,浑身哆嗦著一路被拖著走,连鞋子都被拖掉了,腿上都拖出血来,当著家属院所有人的面,和游行也没什么区別,脸彻底都丟尽了。 她披头散髮又衣衫不整的模样,可以说是狼狈到极点,被红袖章拖著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念叨著什么,就像是一个疯婆子。 秦清璃在后面看著她被拖走的模样,精致白皙的脸庞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沉默半晌,抬头看向江秋野,说道:“我先回家一趟去拿信和证明,你去找一趟大哥吧,他那边现在肯定更需要你。” 江秋野也很担心江柏舟。 他锋锐凌厉的眉梢紧皱著,抬眸看向秦清璃,对她的温柔体贴內心非常感动,点点头,低声说道。 “好,那我去找我大哥,媳妇,你回家去拿信和证明,咱们审讯室集合。” …… 军区办公室。 江柏舟今天依然工作到很晚。 他其实以前也没像现在这样是个十足的工作狂魔,虽然也会自愿加班处理文件,但也不会太晚,最多八九点就回家休息睡觉了。 自从娶了慕嫣然以后。 江柏舟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回家了,他寧可待在办公室里一直处理文件,都不想回家去面对慕嫣然。 哪怕他现在搬出来自己住,暂时和慕嫣然分居。 但脑海里一想到“回家”这两个字,內心也是带著莫名的牴触和抗拒。 江柏舟坐在办公室里,低头认真处理文件,办公室里亮著一盏暖黄的老式檯灯,光线並不算太明亮。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江柏舟怔愣了下,想不到这么晚还有谁能来这里找他,语气疑惑又不失礼貌地说道:“请进。” 江秋野直接推门走进来,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他桌上高高堆起的文件,都是还没有处理的。 最上面的一纸文件,白纸黑字赫然写著—— “调任申请”。 江秋野一怔,狠狠拧起眉头,语气关心地说道:“哥,你打算离开这里,调去其他军区工作?” 江柏舟没想到江秋野会来,刚起草好的调任申请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他也怔愣了下,看著还有些不好意思,温声笑道。 “阿野,你来了。”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也没想好呢,你別在意,让我再好好想想……” 江秋野直接出声打断他,沉下脸说道:“哥,是因为慕嫣然吗?” 江柏舟:“……” 江柏舟淡淡移开视线,下意识就想否认:“阿野,你別这么想,我跟她……” 江秋野:“哥,要是因为慕嫣然的话,那你可能不需要这张调任申请了。” 江柏舟又是一怔:“阿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秋野黝黑俊脸表情有些严肃,顿了下,说道:“她被人举报是敌特份子,现在已经被红袖章抓起来,带到审讯室接受调查。” 江柏舟:“………………” ??? 江柏舟整个人都怔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惊得连手里握著的钢笔都掉到桌子上了。 与此同时。 “叮铃铃”。 办公室里放著的电话骤然响起,声音急促又尖锐,一下就给江柏舟从怔愣中拉回现实。 他狠狠皱起眉头,沉下脸拿起话筒,淡声说道:“您好,请问您是……” 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公事公办道:“江政委,您好。” “请您现在立刻马上来审讯室一趟,你媳妇被群眾举报是敌特份子,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调查。” “……” 江柏舟眉头又皱紧了些,和对面简单说了两句,沉著脸放下电话。 “大哥……” 江秋野不免有些担心他。 江柏舟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犹豫,放下电话以后,立刻站起身穿好绿色军装外套,整理好衣襟,戴上绿色军帽,说道。 “走吧,阿野。” “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 江柏舟跟著江秋野快速来到审讯室。 他们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慕嫣然哭天喊地的喊冤声音。 “我不是……我不是……” “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敌特份子啊,我没有什么接风的上头,我也没跟人报过信,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你们、麻烦你们叫江柏舟来,他会相信我的,他会证明我的清白,我是政委媳妇,我可是政委媳妇啊!” “……” 江柏舟脚步一顿。 他听见慕嫣然哭喊的声音,很很难拧起眉头,清雋斯文的脸庞神色一时变得有些晦涩难辨。 江秋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大哥,別著急,先进去看看吧,我陪你。” 江柏舟抬眸,感激地看向他,也抬起手,拍了拍江秋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粗糲大手。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兄弟齐心。 秦清璃正好也拿著信和各种资料证明匆匆赶过来。 她远远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柏舟和江秋野,脚步一顿,眼睛亮了亮,又赶紧快步走过去,温声喊道。 “秋野,大哥……” 江秋野听见自己媳妇的温软悦耳声音,立马回头去。 他想也不想,快步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將她一把捞过来,低声安慰道。 “媳妇,你也別著急,清者自清,我会帮你的,绝不会让任何人隨便就污衊冤枉你。” 秦清璃点点头,抬眸看向面色讳莫如深的江柏舟,想了想,说道。 “大哥,咱们先进去吧。” “有什么问题,大家都一起面对,这件事一定会平安解决的。” 审讯室里。 慕嫣然被銬起来,坐在简陋的木椅子上,对面坐著三个表情严肃的红袖章,正在语气严厉冷沉地质问她。 “慕嫣然,有群眾举报你,说你是敌特份子,在军区窃取军中机密情报,这件事你有什么为自己辩驳的吗?” 慕嫣然唇瓣颤抖了下,苍白著脸,急忙说道:“同志,这是冤枉啊!是虚假举报!” “我根本不是什么敌特份子,也没有窃取过任何军中情报!是王淑凤……一定是王淑凤嫉恨我男人是政委,故意造谣冤枉我,想要把我男人拖下水!你们一定要明查啊!” 该说不说。 她还真是真相了。 王淑凤確实是这么想的。 三个红袖章彼此对视一眼,坐在中间的人抬手重重用力拍了下桌子用来警告威慑,厉声呵斥说。 “狡辩!” “要是你不是敌特份子,那你是怎么知道军中如今正在组建新的特战队,还邀请江秋野江团长参与选拔?!” 慕嫣然闻言一惊。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会被举报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一下就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唇瓣颤抖著,眼神心虚地躲闪了下,支支吾吾道:“我、我……” 几个红袖章都是审问老手,一看她这样心虚不敢直视人的慌乱样子,瞬间就心里有数了。 坐在中间的红袖章冷笑了声,严肃冷沉的嗓音越发充满压迫感,呵斥说道。 “慕嫣然,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老实坦白,別逼我们上审讯手段!” “说,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情报的,新特战队属於军中机密,哪怕是军內,现在也只有少数人知情。” “你一个普普通通的政委媳妇怎么会知道?慕嫣然,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敌特份子?!” 第78章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慕嫣然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怎么都没想到,特战队的事情居然是军中机密! 她、她以为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那么严重呢。 慕嫣然这会儿是真的彻底慌了。 她不想被当成敌特份子,她不想吃枪子,她想活下去! 慕嫣然唇瓣颤抖了下,急忙慌不择言地说道:“同志,冤枉啊!” “我、我也是听江柏舟说的,他是我男人,又是军区政委,正好就知道这件事情……” 坐在中间的红袖章闻言,抬头目光犀利地紧盯向她,表情十分严肃,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江柏舟跟你透露的这些消息?” 慕嫣然眼神躲闪了下,有些心虚地说道:“也、也不是……” “是……是……是有一天我去办公室有事情找他,他正好在里面和人谈话说到这个话题,我不小心听到了。” 慕嫣然说著,心里突然有了主意,眼睛蹭得一亮。 她急忙说道:“对对对,同志,我是去找江柏舟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我真的冤枉啊!” “我、我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这么严重,我要是早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多嘴的!” 这样解释好像也合理。 坐在她对面的三个红袖彼此看了眼,正用眼神无声交流著怎么进行下一步审讯。 “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坐在中间的红袖章静默一瞬,厉声说道:“请进。” 江柏舟从外面进来。 红袖章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见他进来,三个人都是一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江政委。” 江柏舟点头示意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抬头看向坐在桌子后面被銬住,脸色惨白到极点,慌得毫无血色的慕嫣然,狠狠皱起眉头。 他抬眸静静看著自己的妻子,语气淡漠地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审讯室外。 秦清璃將各种资料证明和信件都拿给相关负责人看,检查无误以后,红袖章严肃冷沉的脸上总算是对她露出些许笑容。 “同志,我们都核实完了,你家里確实没有什么成分问题,感谢你的配合。” 秦清璃点点头,也猛的鬆了口气。 江秋野拉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秦清璃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江柏舟:“秋野,大哥他……” “大哥他不会被连累吧?” 秦清璃是不太相信慕嫣然能是什么敌特份子。 她最多也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心里面憋著一股子坏劲,见不得自己好过,还有点大嘴巴。 江秋野安慰她说:“媳妇,相信大哥吧。” “他是我们家里脑袋最灵光的人,肯定能平安渡过这次危机,让自己不受牵连。” 江秋野和秦清璃正说著呢。 “咚”的一声响。 审讯室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江柏舟最先走出来。 他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等著自己的秦清璃和江秋野,脚步一顿,清雋斯文的脸庞露出一抹带著安抚性质的笑,温声说道。 “阿野,清……弟妹。”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江秋野上前一步,皱眉说道:“大哥……” 他话还没说完。 慕嫣然跟著从后面缓缓走出来。 她像是整个人都被嚇傻了,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浑身哆嗦著止不住地冒冷汗,汗水连衣服都打湿了,头髮也乱糟糟的像是一个疯婆子,模样狼狈到极点。 江秋野关心的话一顿。 他锋锐凌厉的眉头皱的更紧,抬眸紧盯向表情迷茫的慕嫣然,薄唇抿直,没有说话。 负责审讯的三个红袖章紧跟著出来,与江柏舟客气地握了握手,厉声警告说。 “江政委,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希望以后你能够管好自己的媳妇,千万別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江柏舟点点头,清雋斯文的脸庞表情很淡,也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客气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好,同志,多谢你的提醒,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的。” 红袖章话落一顿,抬头看向站在江柏舟身后,嚇得跟个小鵪鶉似的,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抖的慕嫣然,狠狠皱起眉头,语气越发严厉了些,警告说道。 “这位同志,希望你將今天的事情当做一个教训,以后注意点,和军队有关的事情不要大嘴巴出去乱说。” “不然下次,我们一定会重重处罚你,这次念在你是初犯,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就暂且从轻处罚。” “你明天记得去禁闭室,关禁闭反思三天,出来以后写五千字思想检討,拿给我们的人,我们这边看完以后审核通过,自然会让你回去。” “如果检討的没有诚意,审核没有通过,你就继续关禁闭写检討,一直写到我们满意为止,等著写完检討以后,我们这边也会把你的检討书张贴出来,给整个军区公示,让大伙都看看,也算是一种警告。” 红袖章看来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还挺生气的,表情不算特別好看,黑沉著脸,对慕嫣然非常不喜。 慕嫣然这会儿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啊。 她嚇得魂都要出来了,一听说要关禁闭、写检討,还要把检討张贴出来公示,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不情愿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把所有委屈和苦涩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 红袖章交代完以后就让他们自行离开。 江秋野拉著秦清璃的手,狠狠拧起眉头,抬头看向江柏舟,语气关心地问道。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江柏舟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的慕嫣然,见她嚇得整个人都僵住,表情看著六神无主的充满迷茫和惶恐,无奈地嘆息一声,只能替她说道。 “就是一个误会。” “她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见我和別人说的有关特战队的事情,然后以为这件事情没那么严重,转头又说出去让家属院的其他军嫂听见,以为她是特务,把她给举报了。” “负责审讯的同志仔细调查核实过,发现慕嫣然並没有其余作为敌特份子的嫌疑,也没有其他证据。” “他们再三考量后,接受了她的说法,並要求对她保持长期观察,以后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还是会把她抓起来再次审问。” 第79章 我们离婚吧 这就相当於是上了黑名单了。 只是因为暂时证据不足所以先释放,但保持观察,往后要是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隨时都能再给人抓起来。 慕嫣然想明白这一点,表情顿时变得痛苦起来,嘴巴里也慢慢瀰漫出一抹苦涩的滋味,现在就是觉得非常迷茫和困惑,还有些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重来一次,怎么混的比上辈子还要惨?!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都重生了,难道还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狼狈?! 反观秦清璃呢。 日子比上辈子过的还要滋润,现在还能悠哉悠哉地看自己笑话! 慕嫣然心里感到一阵莫大的委屈,她终於从惊恐中慢慢回过神来,眼眶驀地泛红,有些害怕地喊道。 “柏舟哥哥,我、我……” 江柏舟清雋斯文的脸庞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因此感到生气或是愤怒。 他情绪非常稳定,稳定的都有些可怕。 江柏舟抬头看向江秋野,温声笑道。 “阿野,你先带著弟妹回家休息吧,今晚你们也折腾坏了。” “还是我跟慕嫣然连累了你们也要一起受审查,索性今晚没出任何问题,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爸妈交代。” 江秋野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定,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秋野狠狠拧起眉头,沉默半晌,最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眸光危险地看了眼慕嫣然,说道。 “大哥,那我和清璃就先回去了。”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千万別自己憋在心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秋野还是不太放心江柏舟。 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表现的未免也太过淡定了些。 江秋野作为他的弟弟,与他朝夕相处多年,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大哥这不是不生气。 正相反。 他现在怕是已经气坏了,或者说,气到都有些没招了。 江秋野拉著秦清璃的手,就准备带著她回家,把空间留给江柏舟,让他自己去和慕嫣然解决这件事情。 秦清璃是不太了解江柏舟,她不免有些担心,犹豫著说道:“秋野,大哥……” 江秋野用力拉了下她的手,打断她说话,低下头看向她,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这里就交给大哥自己来处理吧,咱们先回去。” 秦清璃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被江秋野拉著走,秀眉轻蹙著,回头又下意识看了眼慕嫣然。 慕嫣然正好也抬头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在空中交匯。 秦清璃没有错过慕嫣然眼里一闪而过的嫉恨与幽怨。 她停顿了下,秀眉蹙得更紧,抬头看向江秋野,忍不住问他。 “秋野,这次的事情……” “大哥他会受到处罚吗?” 江秋野:“不好说,不过大哥是政委,以他的性格,就算上面没有罚他,泄露军中机密这么严重的事情,大哥肯定也会自请受罚的。” 秦清璃闻言,心里突然有些替江柏舟觉得可惜。 她重重嘆息一声,就是觉得—— 江柏舟娶了慕嫣然,也真是他倒霉。 以后,两个人倘若一直这样纠缠下去,真不知道慕嫣然还会给他连累到什么程度。 另一边。 江柏舟目送著江秋野和秦清璃离开,等到两个人走远了,在浓稠的夜色里彻底看不见身影,才淡淡敛起视线。 慕嫣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脸色,知道自己做错事,理亏又心虚的,就不是很敢正面直视他。 她惨白的小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肩膀嚇得轻轻颤抖著,犹豫纠结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给他解释。 沉默半晌。 江柏舟背对著慕嫣然,神色淡淡地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不管你和那些红袖章说的是不是实话,你私自泄露军情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作为这个军区的政委,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按照他们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去关禁闭反思,然后写检討,回头再张贴出来公示,不能敷衍糊弄。” 慕嫣然看他好像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温淡的语气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以为他是不跟自己计较呢。 她灰败的眼睛陡然亮了亮,重新燃起希望,急忙点点头,温顺乖巧地说道。 “我知道了,柏舟哥哥,这次的確是我不好,我、我……” “我刚来军区,好多事情就不太了解,无意中听见你和別人谈话,知道特战队的事情,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居然这么严重,柏舟哥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慕嫣然说著,眼眶慢慢红了起来,颤抖的娇媚声音都带上一丝哭腔,听著有些可怜。 要是换成一般人,恐怕也就多少心软了。 江柏舟缓缓垂下眼睫,看著夜幕里黝黑的地面,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去安慰她,而是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次的事情我也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是我没有约束好你,导致军情泄露,虽说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但我也该受到惩罚。” “明天我会和领导通报一声,看他打算怎么处罚我,要是我因此被降职,那也没有什么怨言可说的。” 慕嫣然闻言,心里陡然一惊,扯了扯唇角,又是心虚又是懊恼地说道。 “柏舟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呢?”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没必要受到处罚吧?还说什么降职……不会的,柏舟哥哥,你相信我,你將来绝对是前途无限的!” 他未来可是首长呢! 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降职。 慕嫣然在心里忍不住默默安慰自己,还幻想著自己將来能沾江柏舟的光,风风光光的当上首长夫人。 江柏舟沉默一瞬,显然是没有將她安慰的话放在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下定决心般,眸光微闪,回头看嚮慕嫣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慕嫣然,我好好想了想——” “对不起,我们还是离婚吧。” 第80章 那我想办法帮你和爸妈通信 慕嫣然猛地睁大眼睛,当场就怔愣住,像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扯了扯唇角,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訕笑一声,惨白著脸悻悻说道。 “柏、柏舟哥哥……” “你在说什么呀?我承认这次確实是我有错,我不该大嘴巴的,但是、但是我也是被冤枉的啊!” 慕嫣然说著,又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轻颤著哭出来,模样看著十分可怜。 “都是隔壁那个王淑凤的错!柏舟哥哥,就是她举报我的,我是被冤枉的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呜呜呜……对不起柏舟哥哥,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知道我被红袖章抓走,被说是敌特份子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我、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柏舟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真的要相信我,都怪王淑凤,都怪王淑凤她嫉妒我啊!她就是看我嫁给政委不顺眼,想帮她男人……” 慕嫣然哭哭啼啼的想要卖惨装可怜,可是江柏舟却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江柏舟神色淡淡地垂眸看她,无悲无喜地说道:“慕嫣然,算了吧。” “现在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江柏舟顿了下,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又淡声说道。 “离婚的事情没有商量,不过看在两家长辈的面子上,我会给你找一份工作,以免离婚后你被强制下放。” “等明天早上,我就去跟陶首长打离婚申请,走流程审核通过批下来以后,咱们就离婚,我儘量在那之前给你找到工作,就这样吧,夫妻一场,言尽於此。” 慕嫣然没想到江柏舟平常看著温润儒雅,待人接物都非常隨和,真给他惹恼的时候,心肠居然比江秋野还要狠,还要冷漠。 慕嫣然整个人都被嚇傻了。 她呆呆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眼里还蓄满了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著好不可怜。 要是换成一般的男人,看她哭的这样委屈,怕是会忍不住心软。 但是江柏舟却神色淡漠著不为所动。 慕嫣然咬了咬嘴唇,她不想和江柏舟离婚,她將来还要当首长太太的,怎么可以现在就跟江柏舟离婚呢? 都是王淑凤的错,都是秦清璃的错! 都是她们两个贱人在害她! 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明明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不是吗? 慕嫣然觉得委屈的不得了,她被人冤枉、被污衊、被举报,大半夜的让红袖章大张旗鼓当著全家属院的人的面抓走,让人看笑话。 她都这么可怜了,江柏舟居然一点都不心疼她,还铁了心要和她离婚! 慕嫣然红著眼睛,苍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突然就有些怨恨。 “柏舟哥哥……” 慕嫣然不死心,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江柏舟的衣袖。 江柏舟淡淡转身离开,与她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回家属院吧,关完禁闭,好好检討完以后,就在家属院住著。” “以后我也不会回去,慕嫣然……你好自为之吧。” 这句话,就相当於是给她判了死刑。 “咚”的一声响。 慕嫣然只感觉自己心都碎了一地,像是被锤子狠狠砸烂一样,心臟闷闷的抽疼。 她瞬间就哭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差点没哭晕过去,浑身颤抖著上前想要拉住江柏舟的手臂將他留下,又惊惧又惶恐地哭著喊道。 “柏舟哥哥……柏舟哥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柏舟哥哥,求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对不起……” 慕嫣然悽惨哭著的声音久久迴荡在浓稠黝黑的夜幕里,听著居然还有点瘮人,像是悽厉的女鬼一样。 江柏舟背对著她,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静默几秒。 他长长嘆息一声,清冽如泉的悦耳嗓音,温淡地说道。 “慕嫣然。” “早点回去吧,明天你还要去关禁闭呢。” …… 秦清璃和江秋野回到家以后,她將各种证明资料和信件小心放好,心里还有些感慨。 还好原身的母亲足够机敏,临下放前就想到慕嫣然可能会趁他们不在的时候作妖,还可能会陷害原身,早早就准备好这些东西偷偷塞给原身,谁也没告诉,包括原身的父亲。 原身的母亲早就看出来慕嫣然心术不正,对她也一直不温不淡的。 倒是原身的父亲,心肠软,耳根子也软,最吃慕嫣然卖惨哭可怜那一套,经常气得原身母亲和他吵架。 原身母亲当初將这些资料证明和信件交给原身,而没有告诉原身父亲是对的,不然原身父亲估计早早就告诉慕嫣然,她也不会在今晚拿著这些东西反將一军。 秦清璃將东西仔细收好,想到远在大西北下放,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原身父母,不免还有些犯愁。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那么偏僻荒凉的地方,待著怎么样。 原身父母身体都不太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里可没有什么好的医疗环境和医疗资源。 这个年代有多少下放或者下乡的人,就那样默默无闻的死在偏僻荒凉的乡下。 甚至死在骯脏污浊的牛棚里,到死都回不了家乡,没法与亲人见面,匆匆卷个草蓆就算结束了悲惨淒凉的一生。 秦清璃越想越是觉得揪心,生怕原身父母在大西北下放的时候,真有个好歹,她又不在身边。 江秋野收拾好,走进臥室看到秦清璃对著行李怔怔地发呆,那双漂亮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担忧,心臟倏地一紧,突然有些心疼。 “媳妇……” 他上身就穿著一件白色背心,露出锻炼地结实健硕的肌肉,想也不想,直接大步走过去,视线扫到秦清璃手里拿著的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她和她的父母笑容灿烂的在天安门前合影留念。 江秋野眸光微闪,抿直薄唇,心臟没由来揪疼的更难受,仿佛感同身受般,轻轻嘆息一声。 他缓缓俯下身,从后面伸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抱住秦清璃,將她小心翼翼搂在怀里,然后低头亲了亲她乌黑细软的发顶,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你是心里惦记咱爸妈吗?” 他改口倒是改的还挺自然。 秦清璃长睫轻颤了下,也没遮掩,轻轻点了下头,语气有些难过地说道:“他们给我安排好,让我可以嫁给你隨军来逃开下放,临走前还把家里剩下的钱都分给我和慕嫣然当嫁妆,生怕我们在岛上嫁人隨军受委屈,自己也没拿著什么走。” 秦清璃越说越是觉得难过。 虽然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秦清璃原本的父母对她也很好,就像原身父母对原身那样好,將心比心的,她就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秦清璃从小生长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也是被父母长辈宠爱著长大的小孩,一路顺风顺水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共情能力就极强。 她又重重嘆息一声,將原身唯一的一张全家福合影小心翼翼收好,眼眶慢慢泛红,精致小巧的鼻尖翕动了下,哽咽著说道。 “他们还是下放到大西北那种偏僻荒凉的地方,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反回家,现在连个信儿都不能通,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日子过的好不好……” 江秋野最见不得她哭了。 小兔子眼睛红通通的时候是挺可爱,但他只喜欢她在床上娇滴滴哭的模样,其他时候哭,他是会心疼的。 江秋野急忙又抱紧她几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一边摸著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抚,一边皱眉陷入沉思。 沉默半晌。 江秋野不知道想到什么,肌肉健硕的手臂突然发力,將秦清璃打横抱起来,想要给她送到床上去。 他边走边低头亲著她的唇角,慵懒散漫的嗓音溢出一抹温柔宠溺,耐心哄著说。 “媳妇,你要是实在担心咱爸妈的话,那我这几天想办法找找人脉关係,看能不能给他们发个电报或者写信。” “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再找人帮忙给他们寄点钱还有其他能用上的东西过去,也省的你老担心。” 秦清璃闻言,泛起红润的漂亮桃花眼蹭得亮了亮,隨即想到什么,又很快就失落下去。 她窝在江秋野怀里,抬手搂著他脖子,將脑袋乖乖靠著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不免有些担心。 “我父母是被下放的,按照规定,不能隨便和人发电报或者写信来通信。” “秋野,你想要帮忙的话……我就怕上面回头真追究起来,可能会连累到你。” 江秋野能力极其优秀,年纪轻轻就是团长,还有在特战队立过军功的履歷背景,不管怎么想,他的前途无疑都是光明璀璨的。 秦清璃就是害怕。 要是江秋野真托人找关係帮她联繫被下放到大西北的父母,被盯上他的人抓住把柄留下污点怎么办?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再拖累了江秋野,毁了他的前途。 第81章 她算是抽到金光大保底了 江秋野被她的关心与体贴逗笑了,心里面暖暖的,忍不住又低头温柔地亲了下她柔软的唇瓣。 他带著伤疤的眉骨轻挑,肆意张扬地笑出来,说道。 “媳妇,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男人还没这么脆弱,和老丈人家里通个信就能让人弹劾?” “我的军功可是实打实在战场上拼命廝杀出来的,谁要是敢在背后说三道四,自己先上战场杀敌立功再说吧!” 有实力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尤其是像江秋野这种参军以后,纯靠玩命拼出来身份地位的,那更是又狠又硬气,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带怂的。 秦清璃被他一边亲著一边安抚著,心里的愁绪也慢慢消散了些。 她红著脸,靠在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微微喘了口气,抬眸感激地看向他,像是有些感动,软声说道。 “江秋野……” 江秋野给她抱到床上放好,又笑了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计生套来,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著哄道。 “媳妇,话不多说,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今晚我们用这个试试呢?” 买都买了,不能白买。 秦清璃:“……” 秦清璃本来正感动著呢,被他这样一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红著脸低下头去,咬了咬嘴唇,娇嗔著小声说道。 “色批!” “你怎么天天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江秋野还挺理直气壮的,又低头亲了亲她,將人搂的更紧了些,幽深晦暗的眸底溢出一抹火热的慾念,哑声笑道。 “那不然呢?” “你是我媳妇,我不和你想著这些事情,我和谁想?” 秦清璃被他磨的没招了。 她像是小猫儿一样哼哼唧唧地搂著他的脖子,轻轻点了下头,脸颊越发红润滚烫起来,就算是同意了。 江秋野眼睛蹭得一亮,就跟一只饿极了的大狗狗看到香喷喷诱人的骨头似的,唇角勾了勾,又急忙低头亲了亲秦清璃好好安抚她,笑道。 “媳妇,你真棒。” “……” 秦清璃脸颊瞬间爆红,抱著他脖子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眼尾泛起红润。 屋內暖黄的灯光摇曳。 夜,还很漫长。 …… 第二天清晨。 秦清璃揉著自己酸疼的腰起床,看著旁边已经泛凉的空床铺,忍不住幽怨地骂了句。 “狼崽子!” 他体力怎么这么好?! 折腾一宿还有精神早起去训练,倒是给她折腾的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走路都费劲。 不行。 以后真得节制了。 她真得好好控制一下他。 不然去文工团排练都受影响! 秦清璃揉著自己酸疼的后腰,下床的时候不知道扯到哪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巴掌大的小脸上表情越发幽怨几分。 她拿著搪瓷脸盆,將江秋野早起给她提前烧好的热水倒进去,洗漱完以后,又去食堂吃了早饭,才骑车去文工团上班。 该说不说。 江秋野给她买了辆女式自行车,还真是买到点上了。 现在她在岛上想去哪儿隨时都能骑车去,早起上班也不著急,困的时候还能赖赖床,反正有自行车也不怕迟到。 文工团的小姑娘们远远就瞧见她骑车过来,聚在一起不免就有些羡慕,笑呵呵地一起跟她打招呼。 “秦姐,你又骑车来了啊,真好,看的我都想买一辆自行车了!” “嗐,你一个没出嫁的小姑娘懂啥呀,这自行车可是江团长特意坐船去陆上给她拉回来的,咱们岛上可没有卖的,你想要的话,还得自己坐船去陆上买。” “啊?这么麻烦呢?唉……算了算了,秦姐,江团长对你可真好啊,怕你来回上下班麻烦,还特意给你买了辆自行车,哈哈哈!” 这话一出,清早过来文工团准备排练节目的同事们又是一阵鬨笑,看著秦清璃的目光带著些没有恶意的揶揄和调侃,就是正常对感情恩爱和睦的新婚夫妇开些玩笑,逗一逗。 秦清璃听著他们的玩笑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脸颊红了红,轻鬆从自行车上灵巧的跳下来,姿態优美又好看,丝毫没有不雅观。 秦清璃推著车慢慢走过来,挨个和他们打招呼,红著脸笑道。 “秋野人是挺好的,他最近打算给我补个婚礼酒席,你们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一起喝喜酒。” “那是好事啊!” 几个年轻同事闻言眼睛蹭得一亮,纷纷笑了出来,热热闹闹地开始向她道喜。 “小秦,你和江团长要是打算补办酒席,回头可一定要记得请我们吃喜酒啊,不然都不够意思!” “就是就是,我还真想亲眼看看,江团长结婚以后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看他以前凶巴巴的总是黑著一张脸,可嚇人了呢,现在再看秦姐,每天来上班都是笑呵呵的,我还真是有点好奇,江团长平常在家里,都是怎么和秦姐相处的,哈哈哈。” 同事们又开始笑著跟秦清璃开玩笑。 秦清璃也没说话,就笑著看他们打闹,心情不免感到一阵轻鬆和愉悦。 岛上的生活比她想像的还要顺利许多。 秦清璃不免还有些感慨。 刚刚那个年轻小姑娘说的没错,光看著江秋野那张长相凶狠阴戾的脸,跟个心狠手辣的土匪头子一样嚇人,谁能想到他婚后居然还是个懂得疼媳妇的好男人呢? 秦清璃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包办婚姻就跟开盲盒差不多,你也不知道对方胖瘦美丑、是好是坏。 许多人到最后就算没有感情,或者没瞧上对方,往往也会因为各种现实利益复杂纠葛,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再不喜欢也就勉强接受,隨便凑合过一辈子。 你就说当初如果她来岛上嫁人隨军,真遇到一个长得又胖又丑又油腻,或者人品不好的花心渣男,她要是不想去大西北下放受苦,难道还能不嫁吗? 虽说她父母也不可能真给她说一个那么不靠谱的人吧,但道理是一样的。 像她这种,就跟开盲盒抽到金光大保底一样,一下就抽到最好的那个人。 秦清璃唇角噙著一抹清浅的笑意,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著,看起来就很幸福。 有个同事还挺八卦的。 聊著聊著,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跃的,突然有人伸出手肘轻轻懟了下她纤细的肩膀,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清璃,昨天晚上闹的事情……你知道吗?” 秦清璃推著自行车的脚步顿了下,立马就想到了慕嫣然被举报是敌特份子,然后让红袖章抓走审讯的事情。 她笑意盈盈的温柔脸庞神色一点一点淡了下去,说道:“知道,闹的那么大,我估计现在整个海岛都知道了吧。” 那倒也是。 海岛总共就这么大点地,街坊邻居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跟谁不认识啊?隨便有点什么消息都传的可快了。 同事也没啥恶意,就是正好聊天聊到了,忍不住感慨说。 “江政委也是倒霉,摊上这种不安分的媳妇,可是给他连累了。” “誒,我听说陶首长原本不想追究江政委责任的,毕竟他以前在军区当政委表现一直都是最优秀的,这回一来是他媳妇闹出来的笑话,二来红袖章审讯完以后也说了她不是敌特份子。” “陶首长本来是想给江政委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轻拿轻放的,处罚一下他媳妇就行,可是江政委自己不同意,自请受罚,陶首长没办法,就扣了他三个月工资,江政委还申请自罚负重跑十公里,我刚刚来的路上,就看见他在操场上跑呢!” “啊?真的假的啊?江政委对自己也太严格了吧?就他那个身体,当文职这么多年,负重跑十公里……天啊,他能受得了吗?別回头再给自己身体跑坏了!” 秦清璃听著他们聊天八卦,脚步猛地停住,也有些惊讶。 “江大哥给自己罚的这么狠吗?陶首长就直接同意他受这种处罚?” 同事急忙点点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道:“可不嘛,江政委非要坚持,这件事情说到底確实是他媳妇有问题,他难免会受牵连,虽说不罚也没什么,但难免有平常嫉妒他的人心里也会有怨言。” “陶首长估计就是想到这点,心疼江政委这个优秀人才,怕將来有人真追究起来会给他留下什么被弹劾的污点或者把柄,再影响他前途,这样重重处罚完,將来就是翻旧帐也没人能说什么。” 秦清璃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先前倒是她给问题想简单了。 没想到,江柏舟坚持要让自己受处罚,里面还有这种考虑。 秦清璃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复杂又充满纠葛的职场,虽说上辈子在研究院也有类似的人情世故,但大部分人还是挺纯粹的在专心搞研究。 秦清璃將自行车挺好,心里就不免有些感慨。 看来江柏舟也不容易啊。 他跟江秋野不一样,有在战场上拿命实打实拼出来的无数军功傍身,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江柏舟选择的是军区文职这条路,想要晋升的话,怕是要给身上扒下一层皮来,可不简单。 话又说回来了。 秦清璃突然有些担心。 江柏舟继续和慕嫣然在一起,真不会像昨晚那样,等著慕嫣然犯蠢的时候,再给他连累到吗? 她正想著呢。 身边的同事左顾右盼的,又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八卦说道。 “我还听说啊……江政委对昨晚的事情特別生气,已经打申请报告,要跟他媳妇离婚了!” 第82章 江柏舟病倒住院 “啊?离婚?!” 有同事听完以后惊讶地捂住嘴,有点不敢相信。 秦清璃也怔愣了下,秀眉轻轻蹙起。 不等她说话。 又有个喜欢八卦的同事急忙拉著刚刚说话那个人,好奇地问道。 “小顾,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叫做小顾的同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悻悻说道:“嗐,我也是听別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不过你看嘛,江团长在咱们军区当政委这么多年也没犯过事,作风正派,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部队干部。” “反而是他娶的媳妇,三天两头惹事给他传出不好的风言风语来,这回更过分,直接让人给举报成敌特份子,连累他受罚。” “我也是猜测,你们是没看见江政委负重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我都害怕他身体撑不住晕在操场上,唉……仔细想想,江政委也是可怜吶。” 小顾说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秦清璃,眼睛蹭得一亮,急忙压低声音问道。 “誒,对了,小秦,你不是江政委的弟妹吗?你就一点风声没听说?” “他要离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呀?你要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不和別人说!” 秦清璃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江大哥没有跟我和秋野说过。” “没有確切的消息,我可不敢在背后妄加揣测,回头再让人误会了,怕是对江大哥影响不好,本来他现在就够辛苦了,我也不想再给他惹其他麻烦。” 秦清璃这话一说出口,周围几个一起来上班的同事就瞬间闭了嘴,不再议论八卦有关江柏舟的事情,转头又笑著去聊其他的八卦话题。 秦清璃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操场的反向,没想到江柏舟对自己这么狠,负重跑十公里…… 这对於江秋野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 但对於常年在办公室坐著当文职的江柏舟来说,真一点不差的跑下来,就是不死怕是也要脱层皮。 秦清璃就不免有些担心。 大哥……应该没事吧? 没事是不可能没事的。 江柏舟负重跑完就进医院了。 按理说他虽然是部队文职但一直也有跟著训练,身体素质不至於差到不能负重跑十公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问题是他本来这几天为了躲避慕嫣然就一直熬夜加班工作,身体处於紧绷的极限状態。 然后慕嫣然嫁给他以后又天天不安分到处惹是生非,搞得江柏舟跟在后面帮她擦屁股收拾残局身心俱疲。 昨晚慕嫣然被人举报是敌特份子,让红袖章抓走审讯的事情,可以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江柏舟脑子里一直紧绷又疲惫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人的精神一旦压抑到一定极限然后突然垮掉,身体很容易也跟著一起变垮。 负重跑十公里就是这根导线,让身体处於极度疲惫的状態,一下就加速了人体的病变。 江柏舟也就因此在跑完以后彻底撑不住倒下,突发高烧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里。 江秋野听到消息,急忙放下训练来看望他。 “哥!” 江秋野浑身上下还流著训练晒出来的汗水,上身穿著的绿色军装短袖都被打湿了,他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就这么焦急地直接跑过来。 护士和他说了病房號,江秋野一路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黝黑俊脸显得有些阴沉,幽深的眸底隱隱压抑著一抹忍耐到极限的怒意与担忧。 病房內。 叶以柔接到消息赶过来帮江柏舟治疗。 她垂眸看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透出一抹虚弱又脆弱的病气,清雋斯文的眉眼怎么都遮掩不住疲惫的俊朗男人,那张清冷如雪的秀丽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手上拿著病历本,公事公办地说道。 “江政委,你输完液以后高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目前还有些低烧,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避免因为身体虚弱导致免疫力下降,然后反覆发烧。” 江柏舟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狠狠皱著眉头,累得都说不出话,猛地咳嗽好几声,才嗓音沙哑著艰难说道。 “谢……谢……” 叶以柔眸光微闪,冷淡的语气像是缓和几分,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又像是错觉:“没关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好好休息吧,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多说话了,想喝水的话可以喊护士帮忙,我就在办公室里值班,有事就按铃叫我。” 江柏舟嗓子是不太舒服,因为高烧导致喉咙疼得厉害,苍白著脸点点头,只能勉强对叶以柔投去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以表感谢。 叶以柔垂著的长睫轻颤了下,看著他脸上温柔到极点的俊朗笑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似乎隱隱泛起一抹红晕,轻轻咳嗽了声,冷声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其他病床查房,你好好休息吧。” 叶以柔收起病历本,转身快步离开病房,那张冷淡如雪的秀丽脸庞依然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莫名给人一种她很紧张的错觉。 江柏舟静静注视著她纤细苗条的背影,直到叶以柔整个人都消失在病房,才缓缓敛起视线,闭上眼打算休息养神。 病房外。 叶以柔拿著病历本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江秋野急匆匆来病房探望江柏舟。 她脚步顿了下,冷冷开口说道:“江团长,你来看望江政委吗?” 海岛上的人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哪怕不熟彼此也都多少打过照面,互相认识面熟。 江秋野停下脚步,沉著脸,狠狠皱著眉头,说道:“叶医生。” “是你负责帮我哥看病吗?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叶以柔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 医院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 “柏舟哥哥!” 江秋野和叶以柔同时一怔,齐齐往后看去,发现走廊上那抹匆匆赶来的纤细身影。 慕嫣然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哭哭啼啼地赶过来,手上还拿著一个保温饭盒,边哭边喊。 “柏舟哥哥……” 第83章 当命运发生偏差 慕嫣然抱著保温饭盒,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要找到江柏舟的病房。 江秋野看著她那抹熟悉又让人厌恶的纤细身影,黝黑俊脸猛地沉下来,锋锐凌厉的眉梢皱得更紧。 叶以柔还没见过江柏舟娶的媳妇,但看著慕嫣然那哭哭啼啼的著急模样,多少也能猜到。 她垂著的长睫轻颤了下,放在白大褂里的手指猛地攥紧,清冷秀丽的脸庞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静默一瞬,缓缓抬脚走过去,说道。 “同志,请问你是江政委的媳妇吗?” 慕嫣然原本找不到江柏舟的病房,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哭个不停,心里正著急呢。 她听见叶以柔冷淡又清澈的悦耳嗓音,眼睛蹭得一亮,急忙抱著保温饭盒快步走过去,点点头说道。 “是,我是。” “医生,请问……我丈夫现在在哪儿?我想要去看看他。” 叶以柔伸手指向旁边的病房,语气平静地冷淡说道:“就是这间,同志,你別著急,江政委目前已经脱离危险,输完液以后高烧也退了,就是还有些低烧。” “他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正好,你可以来照顾他一下。” 慕嫣然抱著保温饭盒,闻言冲她感激地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叶以柔垂眸看著她,沉默几秒,神色淡淡地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冷声交代几句,抬头看向江秋野,说道。 “江团长,既然你和江政委的媳妇都来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们看望,有事可以直接来办公室叫我。” 江秋野点点头,目送著她离开,然后双手叉腰,皱眉低头看嚮慕嫣然,黝黑俊脸表情有些晦涩难辨。 慕嫣然被他那双如鹰隼般锋锐凌厉的清冷瑞凤眼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悻悻笑了声,也不敢轻易惹他,有些害怕地委屈说道。 “秋野哥,你怎么这样看著我呀?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我知道,这回是我不好,连累了柏舟哥哥,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不知情……都说不知者无罪,我真是被冤枉的,都怪隔壁那个王婶——王淑凤胡乱举报我。” 慕嫣然哭委屈给自己狡辩的同时,还不忘暗戳戳向江秋野告状,故意想要惹怒他,好让他帮自己出头去找王淑凤算帐。 可惜江秋野並不吃她卖惨哭可怜这一套。 他也不知道江柏舟想要和慕嫣然离婚的事情,心里即便对慕嫣然有诸多不喜,名义上她毕竟还是自己大嫂。 江秋野眉头狠狠拧起,並不太乐意让慕嫣然来打扰江柏舟养病,但人家身份摆在这里,他也不好当面阻拦,最后沉默半晌,只表情不悦地冷声警告说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嫂,我和你一起进去看望大哥。” “大哥这次累倒,就是因为天天给你操心收拾你惹的一屁股烂帐,我希望这次的事情你是真能受到教训,以后在家属院里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別再连累我大哥受苦。” “在你来海岛嫁给大哥之前,他在军区风评一直都很好,每年都是优秀模范部队干部,没有犯过任何事,更没被领导处罚过,今年还有希望继续往上升职。” 江秋野话落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对江柏舟心疼的同时,对面前一副假惺惺模样,虚偽又心思恶毒的慕嫣然越发厌恶不喜。 他倏地阴沉下脸,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语气危险地警告说道。 “大嫂你好自为之吧,类似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我也不会继续袖手旁观,你能明白吗?” 慕嫣然:“……” 慕嫣然没说几句话,反而被江秋野披头盖脸一顿恶狠狠的警告威胁,心里顿时恼火起来,也憋屈了一肚子气。 本来因为江柏舟要跟她离婚,慕嫣然就烦。 现在听到江秋野毫不留情的警告,慕嫣然心里就更烦躁了,面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脸色陡然苍白几分,扯了扯唇角,勉强悻悻笑道。 “秋野哥,我都知道了。” “你就放心吧,我这回是真受到教训了,以后不敢再胡乱惹事,你就相信我吧,以前是我不懂军区的规矩,有些不太懂事。” 慕嫣然到现在想的都是如何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 被人举报是敌特份子又被红袖章抓走审讯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就非要坚持认为自己就是不懂军区规矩而已,自己也是无辜被冤枉的。 好像只要这样坚持认为,她就没有一点错一样,可以被所有人原谅。 江秋野冷冷垂眸睨著她,也懒得和她纠结掰扯这些,更不想看见她现在这副假装无辜的虚偽嘴脸,心里只觉得有点噁心到想吐。 他被膈应的有点难受,又碍於江柏舟的面子不好对自己的“大嫂”多说什么。 江秋野眸光微沉,冷笑了声,没有再理会慕嫣然,直接面无表情地抬脚走过去,缓缓推开病房的门,冷沉又危险的语气驀地缓和下来,担忧又关心地喊道。 “大哥……” 慕嫣然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死死咬住唇角,那张长相还算清秀的脸庞倏地溢出一抹厌烦,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该死的江秋野。 他算什么东西啊? 还敢来警告自己! 明明是个马上该死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莫名其妙没有去参加特战队选拔,给她惹出这么多事来! 没错。 慕嫣然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有错,她抱著保温饭盒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幽怨地死死盯著江秋野高大威猛的背影,恨的眼睛都红了,被江秋野狠狠警告过后,越发认定—— 自己会被人举报,然后被江柏舟坚持离婚,都是江秋野的错! 要是他像上辈子那样去参加特战队选拔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 她也不会不小心被人偷听到抱怨的话导致被举报成泄露军情的敌特份子,当著整个家属院人的面让红袖章拖著抓走,狠狠丟了面子,还惹江柏舟生气。 慕嫣然越想越是觉得怨恨,手指死死攥紧,眸光不甘地恼火想到—— 不行。 上辈子江柏舟能那么快晋升成军区首长,就是因为江秋野参与特战队驻守云贵边境英勇牺牲。 上面將江秋野的功劳全算到他亲哥江柏舟的头上,加上江柏舟自己也努力,才最终成为军区首长。 现在命运发生偏差,江秋野並没有去参与特战队选拔,也不会去驻守到云贵边境然后牺牲。 那江柏舟怎么办? 他这辈子会不会也命运发生偏差,无法成为军区首长? 一想到这种可能,慕嫣然眼瞳骤然缩紧,后背猛地一阵发凉,心里突然有些著急。 不行。 她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然后想办法劝江秋野去参加特战队的选拔。 他这个最大最让人恼火的贱人要是不死的话,江柏舟將来怎么成为军区首长,她又怎么当上自己梦寐以求的首长夫人?! 第84章 你以后別叫她大嫂 慕嫣然拎著保温饭盒,跟在江秋野身后一起进去看望江柏舟。 江柏舟还是很虚弱,高烧刚退,脑袋还晕乎乎的,视线也模糊。 江秋野又生的高大挺拔,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非常遮挡视线。 江柏舟躺在床上,清雋斯文的俊脸苍白,第一时间都没看见跟在江秋野身后的慕嫣然,见弟弟来看望自己,欣慰地笑了笑,哑著嗓子说道。 “阿野,你来了。” “快来坐吧,床头有苹果,你自己拿著削了吃。” 江秋野看著江柏舟病气懨懨地躺在病床上,眸光微深,顿时有些心疼。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 慕嫣然急忙捧著保温饭盒从江秋野身后缓缓走出来,她红著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江柏舟,语气心疼又关心地说。 “柏舟哥哥,我来看望你了。” “听说你被罚完以后突发高烧,我真是担心的不得了,立马就熬了一锅白粥来看望你,这粥里还放了些补益气血的红枣,你在那里躺好,我来餵你吃下吧。” “你高烧这一趟刚醒,肯定饿坏了,我来伺候你。” 慕嫣然低眉顺眼地抱著保温饭盒站在那里,长相清秀的脸庞带著靦腆的浅笑,温温柔柔的语气,要是不知道的,还真得以为她是什么贤妻良母,对待生病住院的丈夫温柔贤惠又体贴细心。 江柏舟:“……” 江柏舟放在白色被罩下的修长手指猛地攥紧,显然也是没想到慕嫣然会来。 他淡淡敛起视线,没有看向她,只语气平静地哑声说了句。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用你来伺候,医院都有护工,也有护士。” “慕嫣然,你拿著粥回去吧,我不饿,你以后也不用再来,我的病没有大恙,很快就能出院了。” 江柏舟温淡沙哑的悦耳嗓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看来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慕嫣然脸上温柔似水的浅笑瞬间就僵住,捧著保温饭盒站在原地,一时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的。 病房內的气氛突然间就变得有些尷尬。 好像连空气都冻住,让人呼吸都困难。 江秋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满脸尷尬的慕嫣然,又抬眸看向神色温淡平静的江柏舟,想了想,有些疑惑地说道。 “哥,你和大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柏舟垂著乌黑密长的眼睫,神色淡淡道:“阿野,我已经决定和慕嫣然离婚了。” “你以后不用管她叫大嫂,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再叫大嫂就不太合適。” 江秋野:“……” 慕嫣然:“……” 江秋野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隨即很快就接受,也没多说什么,就轻轻点了下头,唇角翘了翘,说道:“行,我知道了。” 江秋野看著对江柏舟想要和慕嫣然离婚的事情並不意外,也是,毕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他还是很了解江柏舟的。 从慕嫣然上岛嫁给他隨军到现在,她惹出这么多的祸事来,现在更是让人抓住把柄被举报是敌特份子,疑似隨便泄露军情—— 这无疑是精准踩到江柏舟的底线上,再挑战他的忍耐限度。 很不幸。 江柏舟恰好对她再没有一点耐心,也不想再相信她。 慕嫣然听著江柏舟绝情又冷漠的话,明明还是那样温柔体贴的语气,却又那样冰冷无情,像是雪山顶上积压多年的冰雪无法消融,冻得人浑身僵硬打颤。 慕嫣然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难看,她红著眼睛,直接就呜咽著哭出声来,手足无措著抱住保温饭盒的模样,看著还有些可怜,很容易就能让人心软。 慕嫣然哭著看他,抽抽搭搭地说道:“柏、柏舟哥哥……” “你別这样,求你……咱们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你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今天也是听说你高烧住院,担心你的身体才想著来看看你,不是故意想要惹你厌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要是现在不愿意看见我,那我立马就走好不好,你、你別和我离婚,求你……” 慕嫣然哭得梨花带雨的,说是识相点要走,双脚却如大树向地里生根般稳稳扎在原地不动弹,就那样红著眼睛可怜兮兮地盯著江柏舟看,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溢满水雾的眼眸也带著乞求般的卑微希冀。 这要是不知道的,都得以为江柏舟是什么负心汉,怎么对待温柔体贴的妻子这样心狠绝情呢。 江秋野抬手撩起乌黑的碎发,露出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不想看她继续在这里假惺惺的表演,冷笑了声,略带讥讽地说道。 “大嫂这个演技,不去当电影演员都可惜了呢。” “哦,不对,我差点忘了,大哥要和你离婚,我不该叫你大嫂的,应该叫你……慕嫣然慕同志。” 慕嫣然:“……” 慕嫣然猝不及防被江秋野噎了一下,抬眸有些幽怨地看他,眼眶越发红润起来,语气可怜又隱忍地说道。 “秋野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我怎么就是演戏呢?我对柏舟哥哥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你不理解我、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但至少不要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风凉话吧。” 慕嫣然还挺会倒打一耙的。 江秋野闻言,冷哂了声,压根不吃她顛倒黑白这一套,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语气讥讽地说道。 “是吗?那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被红袖章审讯的时候,一口一个江柏舟的,生怕不能把我大哥拉下水当冤死鬼!” 慕嫣然:“………………” 慕嫣然心头又是一梗,顿时被懟的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哭得楚楚可怜的,柔柔弱弱像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刚要开口反驳。 江柏舟突然淡淡出声打断说。 “够了。” “阿野,帮我把慕嫣然同志请出去吧,我乏了,准备要休息了。” 慕嫣然闻言怔愣了下,脸色陡然一变,急忙央求著喊道:“柏舟哥哥……” 第85章 还好他娶的是秦清璃 “慕嫣然同志。” 江秋野伸手拦在她面前,锋锐凌厉的眉梢轻挑,语气危险地沉声说道:“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哥休息。” 慕嫣然心里顿时一阵恼火。 江秋野,江秋野,又是江秋野! 他怎么每回都要妨碍自己的好事?! 慕嫣然低下头掩去眸底的幽怨,死死攥紧手指,心里面恨得厉害。 她不甘心,也不服气,眼睛红通通的充满泪水,更是觉得委屈。 上辈子她就跟江秋野这个臭男人不对付,这辈子他更是变本加厉,处处扰乱她的计划。 简直和他媳妇秦清璃一样,都是该死的贱人! 慕嫣然红著眼睛抬头,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的。 她的视线触及到江秋野那双锋锐凌厉的幽深凤眸的瞬间。 慕嫣然被他盯地头皮骤然发麻,脸色也陡然惨白,嚇得差点尖叫出声。 江秋野也不跟她废话。 趁著慕嫣然被他嚇到愣神的功夫,江秋野直接冷著脸给慕嫣然推出去,然后重重把病房门关上,回头去看江柏舟。 病房总算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江秋野沉默一瞬,语气担忧地问他:“大哥……” “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慕嫣然离婚吗?” 江柏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瞼微动,有些无奈地嘆息一声,哑著嗓子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阿野,你是知道我的,最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打算和慕嫣然好好相处,我们可能不一定会有感情,毕竟是父母定下的包办婚姻,但我也是真的想要对她好好负起责任,不让她在岛上跟著我受委屈。” “可是她刚来岛上找咱们的第一天……我发现她和爸妈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爸妈写信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的是,秦叔叔教女有方,他为人一生温润有礼,教出来的女儿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人品一定都不会有任何问题,让我和你安心给人娶回家,好好过日子。” 江秋野站在病床旁边,安安静静地听著,越听越是心疼自己的大哥。 江柏舟说的这件事情,江秋野还真有些印象。 最开始两家要结亲的时候,他们父母担心儿子不愿意接受这桩包办婚姻,特意三天两头的写信来劝他们,给他们做心理疏导。 江柏舟倒是无所谓,对於他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的,他並不在意这些。 但是江秋野不一样。 他本来就嫌城里娇气的女孩子麻烦事多,本身对於异性也比较冷淡疏离,性子又乖张叛逆。 江柏舟怕江秋野铁了心不同意这门亲事,回头再让千里迢迢坐船来投奔他们的女同志尷尬,於是在慕嫣然和秦清璃来之前,天天就拿著父母写的信过来给江秋野打预防针。 江秋野当时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管江柏舟怎么给两个將来要嫁给他们的小姑娘说好话,他都嗤之以鼻。 有时候听得烦了,还会沉下脸,不服气地梗著脖子呛一句。 “大哥,父母是好人,教出来的孩子就一定也是品性好的人吗?” “我看未必吧,好人的孩子可能是坏人,坏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好人,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一个人是好是坏本来也都是天生骨子里就带来的,有时候光靠教也未必就一定能把那些天生坏种的孩子给教好吧?该坏不还是坏吗?” 要是光靠父母后天的教育就能把一个孩子的品性教好,那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人,父母反而是老实本分又普通的可怜人。 江柏舟当时就被江秋野呛的说不上来话。 现在也一样。 江柏舟也突然想起这茬事来,联想到现在的境况,不免还有些唏嘘感慨。 他躺在病床上,清雋斯文的脸庞苍白,又重重嘆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可惜秦叔叔一番苦心……算了,不说这个。” “阿野,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慕嫣然走到这一步,但情况你也看到了,其实从她来岛上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她对弟妹不太友善,但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没有血缘关係的姐妹感情淡一些也正常。” “后来她做的那些事情,也是一次次在挑战我的底线,我明明都警告过她许多次了,可她就是不听。” 江柏舟说著,又重重嘆息一声,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眼,看著像是有些无奈和痛心。 “我其实也没想过让慕嫣然变得有多好,看清她的品性以后,也没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我对她的底线已经放到很低了,只要能安心在岛上过日子不天天惹事就行,稍微收敛些不该有的心思,可结果……” 江秋野听著江柏舟充满疲惫的话语,狠狠皱起眉头,对他又是感同身受地心疼不已。 將心比心。 要是换成他来娶慕嫣然,肯定做的还不如大哥这样好,怕是结婚后第一天就在家里待不下去,不出一周就得主动申请调离海岛,去其他军区驻守,离她离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江秋野抬眸静静看著江柏舟虚弱又疲惫不堪的病气模样,心里突然感到无比庆幸。 还好当初自己娶的人是秦清璃。 这也算是老天有眼吧,没让他倒霉的摊上慕嫣然这样心肠歹毒的恶媳妇。 就是可惜了大哥…… 江秋野眸光微沉,越发心疼江柏舟的遭遇,想了想,缓声安慰他说。 “大哥,你现在看清了,及时止损也不晚。” “趁著你们还没有孩子,刚结婚不到一个月,觉得不合適就赶紧离婚是对的,我无条件支持你。” 江柏舟闻言,抬眸看向江秋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润如玉的浅笑,哑著嗓子说道。 “行了,就你会说话。” “先不说这些,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离婚申请我都和陶首长提交好了,等著审批下来,我就和她正式办理离婚。” 江秋野:“大哥,那你和爸妈怎么说?要写信告诉他们吗?” 江柏舟顿了下,清雋的眉梢紧皱。 他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仔细斟酌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第86章 祖上的姻缘 “爸妈那边……阿野,你不是打算和弟妹补办一个婚宴酒席吗?” “你记得回去写封信给爸妈请过来,办婚宴酒席一个父母长辈都不到场不合適。” “一来容易让人觉得咱们江家不重视清璃这个新媳妇,让她没有面子,二来也容易让人背后嚼舌根,说咱们江家没有礼貌,喜欢给新媳妇下马威,长辈连个婚宴酒席都不乐意赏脸去。” 江秋野倒是还真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亏是大哥提醒他。 不然他还真没打算写信给爸妈请过来参加婚宴酒席,他一开始是打算就请部队几个关係好的兄弟来吃顿饭就行了。 江秋野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我知道了,大哥,这种事情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柏舟浅浅笑著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清雋斯文的眉眼满是温柔与无奈。 他又猛地咳嗽几声,继续哑著嗓子,耐心缓缓说道。 “你写信的时候,就先別告诉他们我要和慕嫣然离婚的事情,他们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一路上又是坐火车又是坐轮船的,旅途舟车劳顿,你要是写信告诉他们我要离婚的事情,他们路上就难免担心。” “从京城到这里少说也得几天时间,路上就让他们开开心心的来吧,只写信说要邀请他们来参加你和弟妹的婚宴,等著爸妈来岛上以后,我在找个机会当面和他们说一下我准备和慕嫣然离婚的事情。” 江柏舟顿了下,又想到了什么,缓缓补充说道。 “怎么也得等到你和弟妹办完婚宴,我再去和爸妈说,不然他们知道我打算和慕嫣然离婚,到时候参加你和弟妹的婚宴心里也不踏实。” “我还是想让他们千里迢迢来到海岛上,是开开心心来参加你和弟妹的婚宴,有什么事情都等婚宴结束再商量吧。” 江柏舟不愧是长子,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十分周到体贴,挑不出一点错来。 他对家庭的责任感很重,对家人也比看待其他任何人都更重视,可以说,家人就是他最大也最不可触犯的底线。 所以当初江家父母写信来告知他和江秋野,打算让他们帮忙娶自己好友的女儿来照顾,江柏舟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哪怕对慕嫣然没有感情,一纸结婚证书將他们的人生绑定在一起,看在“妻子”这层身份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对待慕嫣然太差。 要不是慕嫣然作死太过没有底线,三番五次地踩到江柏舟的雷点上,他是真打算就这样和她过一辈子的。 能把江柏舟这样性格的人逼到想要离婚,也足够看出来慕嫣然做的有多过分。 江秋野虽然性格乖张叛逆,但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非常听江柏舟的话。 他又点点头,高大威猛的身姿挺拔如松地站在江柏舟的病床床头,慵懒散漫的嗓音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大哥。” “我回去就给爸妈写信让他们从京城过来,参加我和清璃的婚宴,你和慕嫣然要离婚的事情我就不写信提前告诉他们了,到时候等爸妈来岛上参加完我和清璃的婚宴以后,你自己当面和他们说吧。” 江秋野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问道。 “大哥。” “那你和慕嫣然……你现在是把你们的离婚申请已经提交给陶首长了吗?” 江柏舟摇摇头,哑著嗓子说道:“还没来得及提交,我先前当著慕嫣然的面说已经提交上去等著审核通过,就是嚇唬她的,想让她以后安分些,別再那么多小心思惹事是非。” “我是打算先想办法给她找一份工作,这样就算我和她离婚,她也不至於被下放,等著工作的事情有著落以后,我再和她离婚也不迟。” 江秋野:“……” 江秋野狠狠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无奈:“大哥,你就是人太好了。” “她都这样了,你还想著给她找工作,省的她被下放呢。” 江柏舟抬手握拳掩唇咳嗽了几声,也略显无奈地笑道。 “毕竟夫妻一场……而且爸妈那边应该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的女儿被下放。” “弟妹的爸妈毕竟將慕嫣然一起託付给咱们江家了,他们现在在大西北下放也联繫不上,我总要对他们有个交代的,况且,我要是不想办法给慕嫣然找份工作安置下来,爸妈怕是也不会那么痛快同意我和她离婚。” 江秋野闻言,又狠狠拧起眉头,就觉得非常不理解。 他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问道:“大哥,你说爸妈为什么对自己好友的女儿这么上心呢?” “亲生女儿也就算了,就连养女也……” 江柏舟低头斟酌了下,笑著温声说道:“阿野,那是你不知道弟妹家里对咱们江家以前有多大的恩情。” 这就不得不提到秦清璃的祖父和爷爷那一辈了。 秦清璃家里往上数四五代,都是正儿八经的地主阶级,到了祖父那一辈更是將整个家族经营到鼎盛,是京城当地最有名的大地主。 只不过她的祖父作为地主,和当时的其他很多地主都不太一样。 他可以说是当地最有名气威望、同时也是最有良心、在做帮工的底层人民里口碑风评最好的大地主,古道心肠,谁见他不得竖起大拇指夸一句“活菩萨”。 一来他不剥削,给帮工的工钱是附近这些地主里面最多的,包括吃住这些待遇条件也是最好的,逢年过节还会给点慰问品,让帮工拿回去和家人团聚,全家人一起高高兴兴过节。 二来他会帮著家里贫穷娶不上媳妇,或者嫁不出去的佣人和帮工,想办法撮合姻缘,以免让人家里绝后。 甚至办婚礼的钱都是他来出,结婚就从他家里抬轿子,要是穷的没有地方住,还能帮著分配一个保障夫妻最基本生活的简陋住所,可以说是给足了家里这些帮工和佣人面子。 要知道,对於当时那个年代的人来说,绝后可是非常严重且严肃的大事。 是对父母和家族不孝的“重罪”,严重到死后都无顏去下面见家中祖宗长辈。 江柏舟和江秋野的爷爷,年轻时候就是给秦清璃的祖父当帮工。 他当时穷的一直娶不上媳妇,快要奔三的年纪,秦清璃的祖父怕他给江家绝后,便到处张罗著帮忙,给他说了一门亲事,还给他分了个房子。 第87章 那能一样吗 当年给地主家里做帮工,大多是家里世代相传的,子子孙孙都是继承著来当帮工。 江家往上数四五代,就都是秦家地主的帮工。 江秋野和江柏舟的爷爷江广胜,当年也是继承自己父亲在秦家做帮工。 他穷的没有钱娶媳妇,都是秦清璃的祖父帮忙说亲,这才在马上奔三的年纪討到媳妇避免绝后。 他媳妇家里也穷,两个人结婚连个新衣服都凑不出来,新娘穿的红裤子都是破洞烂糟的,非常寒酸。 秦清璃的祖父看不下去,便花钱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件新衣服让他们结婚,又分给他们一间比较简陋的土坯房子当婚房。 江广胜对於秦家人就非常感激,最后到死都还念叨著当年秦清璃的祖父帮忙给他说亲又给他钱娶媳妇办婚宴没让江家绝后的事情,感激了秦家一辈子。 他因为是祖上三代都在秦家做帮工佣人,自己本身能力也还不错,挺有眼力价,哪怕是做帮工也是会討主人家喜欢的那种老实本分人,就和秦清璃的爷爷关係也不错。 后来国內时代变迁,在秦清璃爷爷那一辈底层人民翻身做主人,开始清算討伐曾经高高在上瞧不起人民的万恶地主阶级。 秦家作为当时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大地主,自然也被列入清算范围內,最先受到討伐。 只不过秦家人心善。 虽说是地主,但对待自己家里的底层帮工和佣人世世代代都很好,祖祖辈辈的不知道帮助多少穷苦人家说亲搭线成就姻缘,还好心给钱资助穷人娶亲以免他们绝后,因此在底层人民里,他们的人缘就特別好。 当时上面要清算秦家,真算起来,其实秦家在秦清璃爷爷那一辈就该被强制下放参加劳动改造的。 但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民群眾知道消息以后,心里感念著秦家人过去多年对他们这些穷苦人民的恩情,居然罕见的自发组织起来向上面联名请愿,希望上面的人可以对秦家酌情处理,不要让他们下放挨批斗,只没收家產就好。 好巧不巧的,时代变迁以后,上面派来清算秦家的红袖章负责人,就是江秋野和江柏舟的爷爷——江广胜。 江广胜感念秦家对他的恩情,自然也是站在秦家这边帮忙维护他们的。 再加上秦家人祖祖辈辈都仁义,侠肝义胆,世世代代都是爱国人士,在过去动盪战乱的艰苦年代,也是他们自发给抗战军队捐献物资,筹集军粮军餉,支援武器,甚至自己组织家里男人拿起枪去保家卫国,保护人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秦家人当年在战乱动盪的年代也是为了抗战牺牲不少家里男丁,最后死到女人都扛起枪来上战场,上万人的大家族,最后死的就剩下几百口人。 人的眼界决定见识与格局。 你的双眼能看到多远,未来就能走多远的路。 战爭结束以后,秦家也轮到秦清璃的爷爷当家做主。 他从小就饱读圣贤书,又留学见识过当年西方各种先进思想,动乱结束以后,他就早有预感。 以后时代会发生巨大变化,像他们这种旧地主,在歷史的滚滚车轮下,最终只有灭亡这一条道路。 秦清璃的爷爷很早就想明白这点,没有贪恋过去的荣华富贵,当机立断,在战乱结束后国家最需要资金支援的时候,將秦家大部分的资產都主动上交,换取了一封保命的感谢信。 这封信由最高领导亲笔书写,再加上人民群眾大规模自发请愿,还有秦家在抗战时的各种功劳…… 由此种种,诸多因素叠加之下。 秦家最后被清算的时候,便被江广胜出头保下来,只没收了秦家剩余的资產,並没有让他们强制下放参与劳动改造,也没有压著秦家人批斗游行,保全了这个曾经在歷史长河里辉煌过的大家族最后的一点尊严。 江广胜在抄家的时候,还好心跟上面求情,帮著秦家人留下一些能保障最基本生活的家產,比如耕田劳动用的牛马、几间房子、衣服粮食…… 当年秦清璃的父母和江柏舟跟江秋野的父母也都还小,他们算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髮小,最后各自结合结婚生子。 哪怕是在新时代,江家人在父母长辈从小的耳濡目染之下,也还记掛著秦家人过去对他们家的恩情,並真心实意的觉得感激。 毕竟要不是当年秦家人心善,江家早就绝后了,也不会有江父的出生,更不会有江柏舟和江秋野的出现。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江秋野和江柏舟的父母自幼与秦清璃的父母感情就很好,两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世交。 只不过后来江家父母因为工作调动原因搬家离开京城,那会儿连江柏舟都还没有出生,因此江家兄弟也就从来没有见过秦清璃,只有江柏舟作为长子,无意中听父母提起过这段过往。 现在毕竟是新时代。 过去旧时代的恩情再怎么感念,也终究会在一代代的子孙后代中慢慢淡忘,直到再也没有人提起,再也没有人记得。 江父也是因为年幼的时候亲身经歷过旧时代最后一点余辉才记掛著这件事。 再加上他的父亲江广胜临死前最后念叨著的也是秦家这份恩情,还撑著最后一口气特意交代江父,秦家將来要是有难一定要出手帮忙来报答他们,印象才会更深刻一些。 可到了江柏舟和江秋野这一代,这份恩情就已经开始被淡忘了。 也就江柏舟大概知道一些內情,他会娶慕嫣然还是出於对父母的孝顺,接下这门为了保全秦家女儿不被下放的亲事,只是不想让父母为难,並不是为了报答秦家所谓的“恩情”。 江秋野就更是一问三不知。 他对旧时代的地主最嗤之以鼻了,哪怕知道有这件事大概率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最多感慨一下,更不可能为了所谓的“报恩”就隨便搭上自己一辈子。 但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娶的是秦清璃的话,那就得另当別论了。 第88章 那就加处罚到你老实为止! 江秋野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內情。 怪不得他爸妈非要坚持让他和江柏舟娶秦家两个女儿来报恩呢。 確实情有可原。 说来也巧。 江家父母很多年前就因为工作调动搬家离开京城,今年上面政策严打,又给秦家列入清算名单,导致秦清璃的父母被强制下放。 江家父母就恰好是这一年又因为工作调动搬家回京,通过信件来往重新联繫上秦家父母,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就和他们商量著结亲来避免让秦清璃和慕嫣然下放。 江柏舟想到这件事情,忍不住还有些感慨。 “阿野,现在想想你能娶到弟妹也是天赐的姻缘,倘若咱们爸妈今年没有搬回京城的话,也不会知道秦家要被强制下放的事情,更不会两家想办法偷摸互相写信商量著结亲,给你说个媳妇。” 这真是各种姻缘巧合凑到一起才成就的亲事。 但凡稍微有一个环节出现差池没有碰上,江秋野和秦清璃就绝对不可能遇见,更不会结婚在一起过日子。 江秋野想想也觉得后怕,他已经习惯有秦清璃在身边的日子,完全无法想像,如果他这辈子没有遇见秦清璃会怎么样。 江柏舟看著江秋野皱眉陷入沉思的庆幸模样,笑了笑,又感慨说。 “可能也和秦家祖祖辈辈都热衷於行善积德有关,他们一代代人积攒上百年的福泽恩惠如今也依旧庇佑著子孙后代,这也算是好人终会有好报吧。” 可能这样说有点迷信,但也不完全是迷信。 正所谓因果轮迴。 倘若秦清璃的祖父当年没有好心帮著江广胜说亲,拿钱资助他娶媳妇,那江家就有可能绝后,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江秋野和江柏舟,秦清璃无法嫁给江家后代,说不定就要一起跟著去下放。 就算江广胜在后来人民翻身做主的新时代能够娶到媳妇,秦家对他没有恩惠,他大概也不会那样尽全力的在上面第一次清算秦家的时候保下秦家人。 那秦家人就会在第一次被上面清算的时候就遭到强制下放,被愤怒的群眾压去批斗游行,受尽屈辱。 秦清璃从一出生就会跟著秦家人一起过著穷困的下放生活,也不可能说父母两个人都在京城有份体面的工作,被娇养著长大,还有机会能上学读书、学跳舞、学科研。 江柏舟说的没错。 秦家人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福泽恩惠,確实到时至今日仍在庇佑著秦家的子孙后代。 都说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秦家祖辈种下的都是善因,如今自然结的也都是善果。 江秋野现在就无比感谢秦家的祖辈乐於行善积德,让他能够有机会娶到秦清璃这么好的媳妇。 只不过嘛…… 江秋野不知道想到什么,驀地沉下脸,狠狠皱起眉头,说道。 “这样说来,秦家收养慕嫣然是不是他们做的最倒霉的事情?这么多年就养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出来,大哥,你说清璃的爸妈能知道慕嫣然原来是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吗?” 江柏舟:“……” 江柏舟提起慕嫣然也挺头疼的。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秦叔叔大概不知道,但是清璃的母亲……未必不清楚。” 之前江家父母寄给江柏舟和江秋野的信件里,提到最多的就是秦清璃的父亲是如何夸奖自己两个女儿优秀善良,反而秦清璃的母亲很少会在信件里提起慕嫣然,只说自己亲生的女儿有多好。 江秋野闻言,黝黑俊脸上划过一抹若有所思,轻皱了下眉头,总觉得隱隱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只是直觉他和江柏舟是不是都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江秋野倒是也没多想,只短暂疑惑了下,很快就没在纠结心里这抹突如其来的异样感。 总归这是秦家自己的事情,他也没多嘴评价的资格。 他只知道,自己最后娶的是秦清璃,不是慕嫣然就行。 江秋野还急著回去训练。 他没有在病房多待,又和江柏舟聊了两句,便抬手隨意擦了把汗,匆匆起身又离开回到操场。 另一边。 慕嫣然拿著保温饭盒,心情鬱闷的回到家里,还没走到门口,老远就瞧见了气势汹汹来到她家院子门前准备堵人的红袖章。 慕嫣然怔愣了下,心里陡然升起一抹巨大的恐惧,那张长相清秀的脸庞也跟著变得惨白。 红袖章也远远就瞧见了慕嫣然。 为首的人狠狠拧起眉头,目光带著汹涌的怒火,直接大步走过来,抬手就要抓住慕嫣然,厉声呵斥说。 “慕嫣然同志,你难道是忘了今天要去关禁闭检討受罚吗?” “我们的人大清早就在禁闭室门口等你,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晃荡,怎么,你该不会是不想去关禁闭,以为不去就可以逃开吧?!” 慕嫣然:“……” 慕嫣然確实是这么想的,她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来著,没想到红袖章会直接就来家门口堵人。 慕嫣然扯了扯唇角,訕笑一声,急忙模样可怜地娇声说道。 “同志,你是误会了。” “我今早起来本来是打算去禁闭室检討的,只是突然听说我男人高烧住院病倒了,我怕他没人照顾,就给他熬了一锅粥送去,打算送完回来再去关禁闭的。” “不信你看,这个保温饭盒里就是我给我男人熬的粥。” 红袖章闻言,狠狠皱起眉头,目光狐疑地盯著她提起来的保温饭盒看,也没多想,主要还是不在乎她找什么藉口。 抓著慕嫣然的红袖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越发严肃冷厉了些,带著怒意警告说道。 “呵,像你这种喜欢撒谎狡辩的人我们看多了,慕嫣然同志,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別妄想在我们面前耍花招,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耽误去禁闭室检討,总之,你今天迟到没有按时去禁闭室接受处罚是事实,你休想狡辩。” “按照规定,既然你今天迟到违约了,那关禁闭的时间就再延长两天。” “慕嫣然同志,现在你在里面要待够五天才能离开,检討也加到一万字,要是再敢不听上面处罚擅自妄为,那就继续加处罚,加到你老实为止!” 第89章 巧了,这都能遇见 慕嫣然:“……” 慕嫣然闻言,脸色瞬间又惨白了些,顿时慌了神。 她立马就害怕地哭红眼,没想到自作聪明想要逃避处罚,最后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给处罚又加重了! 慕嫣然急忙哭著求情说道:“同志,你相信我,我、我真没撒谎呀,我说的都是事实。” “不信你们去医院查查,我男人今早真突发高烧住院了,你们看,我手里拿著的就是给他送去熬的粥啊,同志……求求你们,別给我加处罚好不好?” “我、我现在就去禁闭室接受处分,我保证乖乖听话不再乱来了!求求你们……” 红袖章可没耐心听她废话。 本来他们上班天天处理举报来回抓人就烦。 没想到今早起来还要再多跑一趟家属院,折腾著来催慕嫣然去关禁闭。 红袖章表情就很难看,脸色也黑沉到极点,像是能滴出墨来,眸底溢出一抹怒气,厉声呵斥道。 “够了,你以为衝著我们哭哭啼啼就能让我们心软同情吗?那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慕嫣然同志,我劝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 “现在,你的处罚再延长两天,关一个星期禁闭,你要再敢废话撒谎狡辩,那就再关一个月!” “反正我们有的是耐心关你禁闭,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学老实一点,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慕嫣然:“………………” 慕嫣然被红袖章身上极为严厉的气势嚇得瞬间噤声,整张脸都皱巴到一起,欲哭无泪的就非常难看。 一想到自己原本只要三天就能出来,现在却延长到一个星期。 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碎牙还只能往肚子里咽,就觉得冤枉和委屈到极点,眼泪啪嗒啪嗒无声地往下掉,模样瞧著可怜极了。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呦~” 突然。 隔壁院子传来王淑凤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声音。 她故意拔高声音,阴阳怪气的腔调,摆明就是故意看戏来噁心人,生怕慕嫣然听不见,膈应不到她。 慕嫣然:“……” 慕嫣然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她胸膛猛地起伏了下,听著王淑凤时不时高声传来的落井下石的嘲笑声,这回真是气哭了,浑身上下都气得直哆嗦,差点没喘上气给憋死过去。 慕嫣然表情幽怨地跟著红袖章老老实实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瞪了眼趴在隔壁院子墙头看好戏的王淑凤,目光闪过一抹充满怨恨的阴毒。 …… 秦清璃下午在文工团跟著排练完以后,骑车准备离开。 有同事骑车过来跟她热情地打招呼,笑道。 “小秦,咱们一起骑车回家啊,正好,我和你顺路!” 秦清璃笑了笑,说道:“抱歉啊,我上午来上班的时候听说秋野他哥哥突发高烧生病住院了,我正打算骑车去供销社买些水果,然后再去医院看望他一下呢。” 骑车的同事闻言用脚剎车停下来,也不在意,语气惊讶又关心地说道:“啊?江政委发烧住院了啊?” “那你作为他弟妹是该去医院看望下,小秦,我就不耽误你功夫了,你赶快去供销社吧,省的一会儿他们下班了!” 秦清璃点点头,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感激地笑道:“那我先去了,回头有空再一起和你下班回家。” 秦清璃骑著自行车去供销社,挑来挑去,最后买了一网兜新鲜的大红苹果去医院看望江柏舟。 她也不知道江柏舟喜欢吃什么。 反正一般去医院看望病人,不知道买什么当做慰问品,买一袋子苹果总归是没错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你! 秦清璃很快就骑车来到医院,她也不知道江柏舟在哪个病房住著,匆匆拎著一网兜苹果走到病房区,隨手拦下一个背对著她路过的小护士,笑意盈盈地问。 “您好,请问……怎么是你?” 小护士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转过来,不是別人,赫然就是陶红棉! 秦清璃:“……” 陶红棉:“……” 两个人看到对方同时一怔,然后表情变了变,异口同声地惊讶说道。 “你怎么在这儿?!” “………………”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 病房走廊的气氛一时就有些尷尬,寂静的针落可闻。 两人同时沉默好半晌。 秦清璃最先反应过来,也懒得搭理她,抬脚就打算再拦个小护士问问。 陶红棉怔愣了下,也立马反应过来,驀地沉下脸,想起之前在文工团自己当眾丟面子的事情,眸底倏地溢出一抹恼火。 她阴沉著脸,抬手很不客气地拦下秦清璃,抬眸死死盯著她,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秦清璃,谁让你隨便进的病房?你打过招呼吗?谁放你进来的?” “我们医院有规定,来病房看望病人之前要报备,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叫保安来把你赶出去了!” 秦清璃:“……” 秦清璃有些无语地抬头看她,扯了扯唇角,冷笑:“谁定的规矩,你现定的是吧?医院你家开的?” “陶红棉,你又有什么资格拦我?我是来看望江柏舟江大哥的,他是秋野的哥哥,我是秋野的媳妇,我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家人。” “我作为家属想来病房看望,你是以什么立场拦我的,还要把我赶出去……你在搞笑吗?信不信我去医院领导那里投诉你,举报你態度不端正!对待病人家属极其恶劣!” “你!” 陶红棉闻言一急,气得瞪大眼睛,刚要开口反驳。 “怎么回事儿?” 突然。 走廊里响起一道清冷如雪的好听嗓音。 秦清璃顿了下,寻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纤细人影。 是上次她来医院领计生套的时候,无意中遇到的那名年轻漂亮的女医生。 秦清璃对她印象很深刻,还记得当时她回头多看了自己一眼,目光略显深意,带著些让她看不懂的莫名情绪。 第90章 信不信我投诉你 秦清璃秀眉轻蹙,忍不住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叶以柔语气冷淡地说道:“我是这家医院综合科的副主任,叶以柔,你可以叫我叶医生。” “你是来病房探望的家属吗?可以告诉我你要探望谁,我看看是在哪个病房。” 秦清璃猛地鬆了口气,急忙说道:“是江柏舟江政委,他是我男人的哥哥,今早突发高烧进来住院,我想来看望他一下。” 秦清璃话落一顿,又淡淡瞥了眼站在旁边表情十分不自然的陶红棉,想了想,说道。 “叶医生,咱们医院有规定来探望的家属需要提前报备,只有登记过以后才能进来探望吗?” 叶以柔闻言,轻轻蹙起眉头,冷声说道:“没有这个规定,岛上的医院比较小,就和小诊所差不多,规矩也没那么多。” “家属想要来病房探望病人,都是可以直接来的,不用和谁报备,最多和在病房值班的护士说一下自己要来探望谁,然后护士帮忙找下病房號。” 秦清璃闻言,直接抬手指向陶红棉,眨了眨眼睛,说道:“那真是奇怪了,叶医生,我刚刚听这个护士说,必须要报备,得到医院许可才能进来探望病人,不然就不让进。” “她刚才还拦住我,对我態度特別恶劣,还说什么……我要是再不走的话,就要找保安把我赶出去!” 叶以柔:“……” 陶红棉:“……”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陶红棉率先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咬牙说道:“秦清璃,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对你態度特別恶劣了?你张口就来是吧?你、你就是冤枉人!” 秦清璃:“是吗?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呢?我看你说话语气这么冲,张嘴就要让保安给我赶出去,我都以为医院是你家开的呢,给我嚇一跳。” 陶红棉:“……” 陶红棉闻言,脸色越发阴沉了些,怒道:“你!” 叶以柔狠狠皱起眉,冷冷打断说:“够了。” 她抬眸看向陶红棉,冷淡的眸光带著一抹疏离,语气平静地说道:“陶护士,没什么事情你就继续去工作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医院没有规定病人家属需要报备才能来探望,但是有规定医务人员不能隨意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起衝突,陶护士,我姑且奉劝你一句,不想丟掉工作的话,现在就离开。” “……” 陶红棉猛地噎住,不情不愿地看向叶以柔,心里面就憋著一股气。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来医院工作还得看別人脸色,这不行那也不行,惹病人和家属不高兴就会被投诉给医院领导。 她这个月都被投诉四五次了,再被投诉怕是真会丟掉工作,首长来了都没用! 真討厌。 明明以前都是別人看她的脸色! 陶红棉越想越憋屈,恶狠狠瞪了眼叶以柔,看著十分不服气,但是又害怕她真去和领导告状,只能勉强咽下这口气,暂且忍著。 至少她这个月不能再被人投诉。 院长前几天刚警告过她,要是再被人举报的话,就直接捲铺盖走人,回家找自己当首长的伯父,他们这座庙装不下她这尊大佛! 陶红棉倒是不怕病人或者病人家属举报或者投诉她,但她不能隨便丟掉工作,被医院领导向她在军区当首长的伯父告状。 陶红棉目光幽怨地盯著叶以柔和秦清璃,心里面烦躁得厉害,语气阴鬱地不耐说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还不行?就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陶红棉怒气冲冲地不服气离开,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下叶以柔纤细的肩膀出气泄愤。 叶以柔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个踉蹌,好险没摔倒,急忙伸手扶住墙面站稳。 秦清璃见状也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住她,语气关心地说道。 “叶医生,你没事吧?” 叶以柔轻轻摇了摇头,清冷如雪的姣好脸庞,神色露出一抹歉意。 “这位同志,对不起,我们的医务人员让你见笑了。” “你別误会,我们医院不是所有医务人员都像她这样,大部分还是很好的,只是她有些特殊……” “我知道。”秦清璃轻轻嘆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笑道,“叶医生,我认识她,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跟她有点过节。” “她大概是心里面记恨我,今天才利用自己护士的身份故意刁难我吧,没关係,我没放在心上,叶医生,还要谢谢你愿意站出来帮我。” 叶以柔闻言一怔,抬眸静静看向面前身材娇小玲瓏的漂亮小姑娘,冷淡的秀丽脸庞神色驀地柔和几分,像是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又像是错觉。 她淡声说道:“不客气,这本来也是我作为科室副主任应该做的。” 秦清璃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从她神色淡漠的脸庞看不出任何异样,想了想,还是迟疑著多问了一句。 “叶医生,请问……我们以前认识吗?还是见过?” 她总觉得叶以柔每次看见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叶以柔眸光微闪,抄在白大褂口袋里的纤细手指驀地攥紧,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说道。 “没有,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位同志,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秦清璃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的异常,只以为自己可能是多想了,急忙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叶医生,是我耽误你时间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江大哥的病房號,您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工作吧,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找。” 叶以柔闻言,耐心和秦清璃说了病房號,还帮她指了下路,然后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冷淡地转身离开了。 秦清璃看著她纤细瘦削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下,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医生。 她没再多想,顿了下,也赶紧拎著苹果转身离开,去病房找江柏舟。 第91章 不该有的心思 “江大哥。” 秦清璃按照叶以柔指的路,很快就找到了江柏舟的病房。 江柏舟躺在病床上闭眼休息。 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悦耳嗓音,浓密纤长的眼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双眼。 “清……弟妹?” 江柏舟一睁开眼就看见秦清璃笑意盈盈地拎著苹果走过来,怔愣了下,看著有些意外。 他大概是没想到秦清璃居然会带著水果来看望自己。 江柏舟在短暂地怔愣过后,清雋斯文的俊朗脸庞扬起一抹清浅的温柔笑意,清冽如泉的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弟妹,真是辛苦你特意跑来一趟,还买这么多水果。” “你快坐下吧,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低烧退了以后再住院观察一会儿就能回家。” 秦清璃拎著苹果放到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再坐到床边的木椅上,清澈透亮的漂亮桃花眼带著些担忧:“大哥,你住院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说,千万別怕麻烦我和秋野。” 现在慕嫣然去禁闭室罚关禁闭,江柏舟发烧住院也就自己一个人,身边没个人照顾。 江柏舟轻轻摇了摇头,俊朗面庞神色有些苍白,猛地咳嗽了声,有些虚弱地笑道:“没事,弟妹,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和秋野工作也都挺忙的,不用惦记我。” “医院有专门照顾病人的护工,还有护士,我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他们就行。” “况且我也在医院待不了多久,等著晚上再输一次液,差不多低烧也能退了,在医院睡一宿没有再发烧的话,明早也就能回家了。” 秦清璃闻言,这才放心不少。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不早了,大概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秦清璃想著江柏舟作为江秋野的哥哥,如今自然也算是自己的哥哥,他和江秋野兄弟之间关係也挺好的。 秦清璃想了想,语气温柔地笑道:“大哥,那要不等会儿我回家做点饭给你送过来吧。” 江柏舟又怔愣了下,像是有些意外。 他抬眸静静看向面前坐著的笑容明媚灿烂的年轻漂亮小姑娘,眸光微深,心里没由来想到—— 要是当初娶秦清璃的人是自己呢? “……” 江柏舟意识到自己刚刚心里突如其来的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愣住,晃了晃神,黝黑的眼瞳微微缩紧,清雋的眉梢也跟著紧皱了下。 他沉默了瞬,然后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转过头不再看秦清璃,心虚的同时,又有些自责。 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秦清璃是江秋野的媳妇,这是既定的事实,当初两家就是这么安排的婚事,他怎么可以…… 不过。 万一呢? 大概是还在发低烧的缘故。 江柏舟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头疼得厉害,就有些不太能控制住自己脑海里不断闪过的思绪与想法。 秦清璃可以说是完美符合他以前对自己未来妻子的全部期待与幻想。 可是她已经和江秋野结婚了,是自己亲弟弟的媳妇,她是要和江秋野过一辈子的。 那又如何呢? 只是想想而已,没有人会知道的。 不。 不行! 这样是不对的!她是自己的弟妹,是自己亲弟弟的媳妇! 他不可以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江柏舟修长的指尖驀地攥紧,清雋斯文的俊朗脸庞神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脸色像是又苍白了些,垂下的乌黑长睫轻颤了下,有些慌乱地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沉默一瞬。 江柏舟垂著眼睫,没有去看秦清璃,扭头背对著她,温润如玉的清冽嗓音隱隱透出些疏离淡漠,哑声说道。 “不用了。” “弟妹,医院里有专门的食堂,我去让护工帮我在医院食堂里买些饭就行。” “你和秋野在家也不用惦记我,我在医院都挺好的……弟妹,时候也不早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吃饭前想先睡一会儿。” 秦清璃闻言,抬眸有些困惑地看他,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就好像江柏舟突然之间对自己態度疏离冷淡不少。 嗯……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可能只是江柏舟太累了而已。 大哥有什么理由疏远自己呢? 她是江秋野的妻子,现在也算是他的家人,他跟江秋野又不是关係很差的那种兄弟。 他作为兄长,没必要特意疏远自己的弟妹,保持一定该有的距离就好,太疏远就显得像是他討厌自己这个弟妹一样,不太认可自己亲弟弟娶的媳妇。 江柏舟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他性格温润有礼,对待谁都很好,和蔼可亲的,作为军区政委,也很平易近人,人缘就特別好。 秦清璃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得罪过江柏舟的事情惹他厌恶,让他要故意对自己疏离淡漠。 她也没多想,笑了笑,脆生生说道:“那好,大哥,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苹果你记得拿回家吃,算是我和秋野的一点心意,有需要的话,你就隨时找人来叫秋野,或者来叫我也行,咱们都是一家人,千万別见外客气。” 秦清璃这话说的还是挺有分寸的。 她特意强调和江秋野一起,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作为弟妹与大哥的关係太过亲密,保持一定適当距离的同时又不会显得对丈夫这边的家人太过冷漠。 江柏舟听著她一口一个“秋野”的,垂著的乌黑长睫轻颤了下,清雋斯文的俊朗脸庞神色淡淡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放在被子上的修长手指又猛地攥紧几分,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沉默一瞬。 江柏舟扯了扯唇角,嗓音温淡地说道:“好,我知道了。” “弟妹,你路上回去也小心些,外面天黑了,別摔著。” 秦清璃温柔笑著点了点头,临走前又特意帮他去热水房里重新接了一杯温水,省的他口渴。 她来的时候,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搪瓷杯子水都见底了。 医院病房的护工到底是没那么心细,不主动叫的话,也没人想著说杯子空了再给他接点水喝。 秦清璃给他重新接过热水以后,就温柔笑著和他道別,温软娇柔的悦耳嗓音,轻声说道。 “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明早还是让秋野过来一趟,到医院来接你吧。” 第92章 我会吃醋嫉妒的 秦清璃因为骑车去医院看望了江柏舟一会儿,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有些晚了。 她刚推开房门,客厅亮著明晃晃的灯光,厨房里还不断飘出来饭菜的诱人香味。 秦清璃顿了下,鼻尖轻嗅著瀰漫在空气中的香气,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很快又眉眼弯弯地笑出来,像是漂亮的月牙儿般,明媚又灿烂。 “江秋野!” 秦清璃急忙换好鞋走进去。 她瞧著站在厨房里上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精瘦的窄腰繫著蓝格围裙,手上正拿著锅铲不断翻炒,手臂肌肉绷起露出青筋,浑身上下荷尔蒙爆棚的高大健壮男人,甜甜笑著说道。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吗?你还会做饭?” 江秋野闻言,手上乾脆利落地將锅里刚炒好的菜倒到盘子上,然后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一层薄薄密汗,说道。 “这有什么不会的?我以前在外面行军要经常露宿野外,有时候身上带著的乾粮吃完了,就得自己原地取材做饭。” 野外条件有限,基本都是能填饱肚子就行,不太要求口味好坏。 只不过江秋野这个人对吃还挺讲究的,后来自己主动找厨师请教了怎么给饭做的好吃点,自己吃著也舒服。 他婚后还是第一次有时间给秦清璃好好做顿饭。 葱爆炒虾、鸡蛋羹、白菜豆腐汤、青椒炒肉丝…… 海岛上虾和螃蟹还挺多的,每回赶海都能抓回来不少,供销社卖的就又多又便宜,比牛肉猪肉鸡肉之类养殖的家畜肉还好买,也算是当地一个特色。 江秋野手上端著盘子,转过头看向秦清璃,鼻尖还沁著让厨房热气熏出来的汗珠,来不及擦。 他那双幽深晦暗的清冷瑞凤眼紧盯向站在自己面前身形娇小可爱的绝美女人,眸底溢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情绪,问道。 “媳妇,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文工团不是早就下班了吗?” 正常这个时候,她可是早早就到家了。 秦清璃没想到江秋野还挺敏锐的。 她也没太在意,笑了笑,也不藏著掖著,上前拿著毛巾踮起脚,帮江秋野擦了擦高挺鼻樑上渗出的汗珠,大大方方说道。 “我今早上班的时候听说大哥罚完跑步以后就突发高烧住院了,我就想著自己作为他的弟妹,也该去医院看望一下他,不然不太合適,说出去人家该觉得我没礼貌,两家住的这么近也不知道去看看。” “正好,我刚要和你说呢,大哥说他明早就能出院,你去训练前记得到医院一趟接下大哥。” 江秋野看她这样坦然,心里那点难以形容的鬱气稍稍散去了些,唇角勾了勾,说道:“那行,明早起床我就直接去医院接大哥出来。” 江秋野垂眸看著她,静默一瞬,突然低头狠狠啄了下她娇软的唇瓣,慵懒散漫的嗓音喑哑低沉,哄著说道。 “不过媳妇……以后你去找大哥还是带上我一起吧,不然我心里不太舒服。” 秦清璃:“?” 秦清璃被他亲了一口,脸颊红了红,抬手推搡了下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有些无语。 “这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不是你大哥吗?江秋野,你该不会连大哥的醋都吃吧?” 江秋野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看,舔了舔唇瓣,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不行吗?大哥比我优秀那么多,长得也好看,还比我肤色白,我会吃醋不是很正常。” 江秋野和江柏舟感情一向很好,但这並不妨碍他在面对江柏舟时总会觉得有些自卑。 江秋野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除了打架厉害以外,其他地方哪哪都比不上大哥。 他爸妈也是这样想的,从小就喜欢拿他大哥当做家里的榜样处处和他比较,然后觉得他哪里都不如江柏舟好。 江秋野倒不是说因为这些就要埋怨或者嫉妒江柏舟,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如大哥是事实,没什么好嫉恨的。 或者说。 他一直都觉得能有江柏舟这样温柔又优秀的人当自己大哥,是他的骄傲和荣幸,他为江柏舟感到由衷的自豪。 但话又说回来了。 一码归一码。 涉及到秦清璃的事情,即便对方是江柏舟,也不行。 他会吃醋嫉妒的。 江秋野不知道想到什么,眨了眨眼睛,又低头轻轻蹭了下秦清璃温软的脸颊,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她,像是一只受委屈的大狗狗一样,央求说道。 “媳妇,你就答应我嘛。” “以后除非我陪著你一起,不然你不能单独见大哥。” 秦清璃:“……” 秦清璃觉得他这个要求挺无理取闹的,还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自己嫁的男人嘛,当然得自己宠著。 秦清璃无奈地抬手摸了摸江秋野有些扎手的头髮安抚他,语气温柔纵容地笑道:“那好吧,我答应你。” “不过先说好了,你刚刚说自己哪里都不如大哥让我很不高兴,你太妄自菲薄了,不管別人怎么想,至少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棒的,谁都比不上你。” 秦清璃说著,抬手狠狠捏了捏江秋野黝黑的脸颊,驀地睁圆眼睛,赌气似的威胁说道。 “以后不准这样想自己了,知道不?我会生气的!” 江秋野闻言一怔。 他有想到秦清璃会安慰纵容自己,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江秋野眸色微深,唇角缓缓上扬,眸底溢出一抹温柔宠溺的浅笑,心里暖暖的,几乎幸福到要爆炸。 他又低头轻轻蹭了下秦清璃捧著自己脸庞的温热柔软掌心,俯身亲了亲她娇艷的红唇,笑道。 “那行,媳妇,我都听你的。” “先吃饭吧,我刚做好的,你快尝尝。” 江秋野跟献宝一样,將菜都端到桌子上,然后严肃著脸帮秦清璃拉开椅子,眼睛亮晶晶地巴巴看著她,跟只疯狂摇著尾巴期待主人夸奖的大狗狗一样。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被他这样搞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去厨房洗了个手,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下来,端起碗筷,娇声笑著说道。 “好吧,那我就尝尝,看你做饭手艺怎么样。” 第93章 江秋野就是一头餵不饱的狼 秦清璃在江秋野期待的目光下,夹了一个油光鋥亮的大虾。 海岛气候宜人,虾和螃蟹之类的海货都生长的个头很大,肉鲜嫩又紧实,纯天然无污染,可比后世人工养殖充满科技的海鲜好吃多了。 秦清璃还没给虾剥开呢,光是闻著香味儿都忍不住开始疯狂分泌唾液,不用想都知道,这新鲜又水灵的大虾肯定炒得好吃。 她將虾剥开,露出里面白嫩紧实的虾肉,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带著葱香的嫩肉口感香而不腻,没有一点腥味,香的人迫不及待想要给整只虾都送入口中,然后赶紧剥下一只,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秦清璃眼睛驀地亮了亮,抬眸满是惊喜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一脸紧张期待的江秋野,咽了咽口水,甜甜笑道。 “秋野,你炒的大虾真好吃,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就和外面的大厨一样!” 这可真是至高无上的夸奖。 江秋野猛地鬆了口气,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眉梢轻挑,黝黑俊脸露出一抹略显得意又自信张扬的灿烂笑容。 “那当然,我就是特意找大厨学的手艺,媳妇,不是我自夸,就我这厨艺,將来从部队退役自己开饭店都能爆火。” 秦清璃闻言,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后世还挺火的经典招牌—— “退役老兵炒饭”、“老兵烧烤”、“老兵饭店”…… “噗嗤!” 秦清璃没忍住,一下就笑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调侃说道。 “哈哈,还真是,秋野,將来你要是退役想开饭店,起名叫个老兵什么的,肯定能火,哈哈哈!” 江秋野:“?” 江秋野有些困惑地抬头看她,不太能理解她的笑点在哪里。 不过……算了。 这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自己媳妇能开心就行! 江秋野唇角翘了翘,也露出一抹轻鬆愉快的笑意,他耐心给秦清璃剥虾,不厌其烦的,看著还挺享受。 最后一顿饭吃完。 江秋野炒的大虾自己没吃几个,基本都帮秦清璃剥好给她吃了,把自己媳妇餵得饱饱的。 等著吃完晚饭。 江秋野和秦清璃一起洗碗收拾厨房的时候,他低头瞧著秦清璃被他投餵的都有些圆滚滚的小肚子,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 “媳妇……” “要不以后还是我回家做饭吧,你要是不著急吃的话,等我训练完回来,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秦清璃洗碗的手一顿,笑道:“那还是算了吧,你训练挺累的,回来的也晚,再做饭的话……太折腾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没事,媳妇,看你吃我的饭那么开心,我就一点都不累。” 江秋野擦了擦手,从后面缓缓伸出肌肉线条结实流畅的手臂,將秦清璃整个娇小柔软的身子圈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乌黑细软发顶,眸光温柔宠溺地笑道。 “我就喜欢看你吃我的做的饭,你满足我也满足,媳妇,就这么定吧,以后晚上你就等我回家做饭,中午去食堂吃点,也別自己麻烦做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下班的时候顺路买些自己想吃的菜回来,这样等我训练完就不用特意再去跑一趟供销社买菜了,可以直接回来做饭。” 秦清璃被他结实健壮的手臂搂著腰,两人挨著极近,她的肌肤都能感受到江秋野身上滚烫的温度。 秦清璃脸颊红了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诱人脖颈,认真洗著碗,也不好再拒绝。 “那好吧,你要是喜欢做就做,我可以帮你买菜,然后回家给你洗好收拾好,你直接拿去炒就行。” 江秋野眸光幽幽地盯著她低头时露出的那一小截雪白优美脖颈,舔了舔唇瓣,没忍住低头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她脖颈的细肉,然后牙齿来回反覆地摩挲著,曖昧又充满张力。 秦清璃被他激的浑身一僵,差点腿软没站稳倒到他怀里。 “江……江秋野!” 秦清璃微微喘了口气,脸颊瞬间爆红,羞恼地娇嗔说道。 “你、你別乱来,我还没洗完碗呢……” “那就不洗了,放著我明早起来收拾。” 江秋野骨子里那股混蛋劲上来了,低头咬著秦清璃雪白脖颈的嫩肉,有些恋恋不捨的摩挲著,眸光越发幽深晦暗,蕴藏著一抹惊人的火热。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手臂又慢慢收拢搂紧秦清璃柔软的细腰,幽深狭长的凤眸微眯,意味深长地哑声说道。 “媳妇,你今晚吃饱了吧?” 秦清璃被他搞得浑身难受,眼神渐渐迷离起来,脑子里面羞得乱糟糟的,一下就没有反应过来。 她红著脸,软声结结巴巴道:“唔……吃、吃饱了。” “你想干什么?” 秦清璃猛地清醒了下,后知后觉地警觉过来。 不过也晚了。 江秋野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霸道强势地將她拦腰抱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肆意张扬地笑道。 “媳妇,既然你今晚吃饱了,那也该轮到我了。” “我可还饿著呢。” “……” 秦清璃听著他混不吝的荤话,脸颊越发红润娇艷起来,急忙搂著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咬了咬唇瓣,羞涩地轻声骂了句。 “色狼!” “你、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 后面的话,都被江秋野尽数吞到肚子里,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一夜漫长。 第二天清早。 江秋野早早就起床,他笑著看向安静乖巧躺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可爱女人,瞧著她被折腾得厉害,睡梦里都轻轻蹙著眉,突然又有些於心不忍。 江秋野抬手摸了摸下巴,难得有点良心发现,忍不住反思了下—— 自己是不是真的给人折腾得太狠了? 他又低头看了眼秦清璃红著脸,有些可怜的温软乖巧模样,浅褐色的眼瞳不受控制地缓慢瀰漫上一层慾念。 察觉到自己身体清早起来的变化。 江秋野喉结有些艰涩地滚动了下,眸光倏地一狠,低头吻住秦清璃的唇瓣,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略显曖昧的弧度。 嗯。 这也不能怪他。 媳妇香香软软的。 他还嫌不够呢! 第94章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清璃? 江秋野清早起床,把昨晚剩下没洗的碗都刷乾净以后,才擦擦手转身离开。 他先去了医院。 这会儿时间还早,海岛上养的公鸡都刚喔喔打鸣,整个医院静悄悄的。 江柏舟也心有灵犀地早早就收拾好东西,提前拎著等在医院门口。 江秋野远远就瞧见他那抹如松如柏的清雋斯文身影,脚步顿了下,喊道。 “大哥。” 江柏舟闻言,抬头笑著看向他,温声说道:“阿野,你来了。” “本来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过是发点烧而已,不过弟妹坚持,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折腾你来一趟。” 江柏舟一般不太好意思拒绝別人的一番心意。 只要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顺著对方的意思来。 这也是他不管去哪儿人缘都很好的一大原因,认识他的人,不认识他的人,基本都很难討厌他。 江秋野上前帮他拿东西,笑道:“这有什么折腾的,你是我大哥,生病住院出来我不接你算怎么回事儿?咱俩又不是说住得特別远。” “清璃不说我也打算今早来医院看你的。” 江柏舟也没拒绝他,都是关係特別好的亲兄弟,没必要那么客套。 江秋野拎著东西和江柏舟並排走著,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大哥,你最近耳根子应该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 他把慕嫣然自己作死,处罚从关禁闭三天延长到一周的事情和江柏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柏舟听完,还有些唏嘘感嘆:“她这是还不知道悔改。” “唉,但愿她这回从禁闭室里出来,可以稍微收敛些吧。” 江秋野皱眉,觉得非常不理解:“大哥,你说她和清璃从小一起长大,受得都是同样的教育,清璃爸妈那边也没说苛待过她,都是清璃有什么就照模照样给她也有一份。” “她不知感恩就算了,怎么还长歪成这样呢?” 江柏舟也是有些感慨,清冽如泉的悦耳嗓音温淡地说道:“可能她天生本性就是如此吧,这种东西后天有时候也很难改变。” “个人有个人的命运,只能说……咱们尊重个人的选择吧。” 江柏舟话落一顿,又下意识问了句:“对了,弟妹在文工团的工作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江秋野:“……” 江秋野突然停下来,那双锋锐犀利的清冷瑞凤眼紧盯向江柏舟清雋斯文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些,突然冷不丁沉声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清璃?” 江柏舟:“?!” 江柏舟猛地顿住,像是有些怔神。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眸光微闪,笑意盈盈地转回头去看江秋野,温声说道。 “阿野,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清璃是我的弟妹,是你娶回家的媳妇,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江秋野不信,上前逼近一步,高大威猛的身影极具骇人的压迫感,和江柏舟那抹清雋瘦削的身影比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差距极大。 ……感觉一拳能把江柏舟捶死那种。 他垂眸紧盯著江柏舟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眼,薄唇抿直,又沉声追问了句。 “大哥,是不能有想法,还是压根就没有过想法?” 江柏舟:“……” 江柏舟沉默下来。 他与江秋野无声中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转身看向前方,迎著清晨有些刺眼的阳光,缓缓垂下乌黑密长的睫羽,唇角扬起一抹略显无奈苦涩的弧度。 “阿野。” “我对弟妹,从来都没有过想法。” 这种说法其实还是有些模稜两可的。 江秋野见他一副不欲多谈的温淡模样,静默一瞬,也无奈轻嘆了声。 他拎著行李,抬脚又和江柏舟並肩走到一起,慵懒散漫的嗓音,语气意味不明地说道。 “大哥,你了解我这个当弟弟的,我难道就不了解你这个当哥哥的吗?” “清璃就是你从小的理想型,完美符合你对未来妻子的一切幻想,你当我真不知道吗?你肯定心里对她有点想法。” 只不过江柏舟是一个道德底线极高的人,他就算真对弟妹有点什么难以启齿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见不得光的念头肆意生长,最后发展成无法收场的局面。 他会在意识到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把它掐灭在摇篮里,哪怕会让自己变得无比痛苦,也绝不可能越过那条伦理的底线。 江秋野不是不相信江柏舟,他知道,大哥就算真对他媳妇有点什么不一样的心思,也只会藏在心里,不会真的做出来什么。 但他同样觉得,有些话,也有必要提前就挑明说清楚,省的以后麻烦。 江柏舟:“……” 江柏舟再次沉默下来,有点回不上来话。 他倒是忘了,他这个弟弟,最大的优点就是—— 直觉异於常人的敏锐。 江秋野当兵多年,就是靠著这份异於常人的敏锐直觉,多次死里逃生,从特战队留下一条命,活著回来升任成团长,然后又调任到海岛驻守。 现在又靠著这份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他心底里那点並不算光彩的念头。 江柏舟突然有些羞愧,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无地自容地开口说道:“阿野……” 江秋野抬手摸了摸下巴,没等他把话说完,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轻挑,突然笑著说道。 “大哥,你会喜欢上清璃很正常,我媳妇就是这么优秀招人稀罕,能对她有好感都是你的荣幸,说明你审美正常眼光不赖,分得清好坏。” 江柏舟:“……” 嗯? 这对吗? 江柏舟怔愣了下。 大概是江秋野夸讚秦清璃的语气太过自信张扬,都给江柏舟整得有点不会了。 江秋野抬手又拍了拍江柏舟瘦削的肩膀,幽深狭长的凤眸倏地暗沉下来,又语气危险地说道。 “大哥,你喜欢清璃我能理解,我媳妇这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也正常,別人不喜欢她才奇怪,那是没眼光,不识好歹!” “我能容忍你对我媳妇有想法,但我不能容忍你对我媳妇真有什么想法,大哥,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第95章 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拎著行李,抬脚又和江柏舟並肩走到一起,慵懒散漫的嗓音,语气意味不明地说道。 “大哥,你了解我这个当弟弟的,我难道就不了解你这个当哥哥的吗?” “清璃就是你从小的理想型,完美符合你对未来妻子的一切幻想,你当我真不知道吗?你肯定心里对她有点想法。” 只不过江柏舟是一个道德底线极高的人,他就算真对弟妹有点什么难以启齿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见不得光的念头肆意生长,最后发展成无法收场的局面。 他会在意识到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把它掐灭在摇篮里,哪怕会让自己变得无比痛苦,也绝不可能越过那条伦理的底线。 江秋野不是不相信江柏舟,他知道,大哥就算真对他媳妇有点什么不一样的心思,也只会藏在心里,不会真的做出来什么。 但他同样觉得,有些话,也有必要提前就挑明说清楚,省的以后麻烦。 江柏舟:“……” 江柏舟再次沉默下来,有点回不上来话。 他倒是忘了,他这个弟弟,最大的优点就是—— 直觉异於常人的敏锐。 江秋野当兵多年,就是靠著这份异於常人的敏锐直觉,多次死里逃生,从特战队留下一条命,活著回来升任成团长,然后又调任到海岛驻守。 现在又靠著这份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他心底里那点並不算光彩的念头。 江柏舟突然有些羞愧,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无地自容地开口说道:“阿野……” 江秋野抬手摸了摸下巴,没等他把话说完,带著狰狞伤疤的眉骨轻挑,突然笑著说道。 “大哥,你会喜欢上清璃很正常,我媳妇就是这么优秀招人稀罕,能对她有好感都是你的荣幸,说明你审美正常眼光不赖,分得清好坏。” 江柏舟:“……” 嗯? 这对吗? 江柏舟怔愣了下。 大概是江秋野夸讚秦清璃的语气太过自信张扬,都给江柏舟整得有点不会了。 江秋野抬手又拍了拍江柏舟瘦削的肩膀,幽深狭长的凤眸倏地暗沉下来,又语气危险地说道。 “大哥,你喜欢清璃我能理解,我媳妇这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也正常,別人不喜欢她才奇怪,那是没眼光,不识好歹!” “我能容忍你对我媳妇有想法,但我不能容忍你对我媳妇真有什么想法,大哥,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那意思。 他可以容忍江柏舟初见对秦清璃有些好感,或者有点想法。 但他不可以容忍江柏舟察觉到这点念头以后,继续对秦清璃有不该有的心思。 江秋野是想要江柏舟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大哥。” 江秋野垂眸看著他,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 “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我唯一一个,不想起爭执闹不愉快的人。” 江柏舟:“……” 江柏舟沉默一瞬,然后轻轻嘆出一口气。 他抬手放在江秋野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地笑道。 “你放心吧,阿野。” “我不会对弟妹有任何想法的,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逾越。” 江秋野:“大哥,你一直单身的话,我也不太放心。” 江秋野话落一顿,抬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挑眉说道。 “大哥,要不你和慕嫣然离婚以后,还是赶紧再找个对象吧,这样我就能彻底放心了。” “你觉得医院那个叶医生怎么样?我看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人也挺不错的。” 江柏舟:“……” 江柏舟突然觉得有些无语。 他忍住捶江秋野的衝动,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野,你別乱说话。” “叶医生我也有印象,她怎么就对我有意思了?人家还是单身的小姑娘呢,你这样说,会对她造成困扰。” 江秋野闻言,撇了撇嘴,皱眉低声嘀咕说:“我看未必……” 江柏舟没再继续搭理他这茬,继续抬脚往前走。 反正江秋野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经常语出惊人,他这个当大哥的,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另一边。 医院里。 陶红棉帮著住院的病人清早起来该换药的换药、该输液的输液。 她一边忙著工作,一边想著昨天被秦清璃在病房走廊上好一顿嘲讽,心里面越想越不服气,脸色阴沉沉的,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陶红棉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了想,垂眸看著自己面前放著药的铁盘,眸光轻闪,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咚咚”。 病房外面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 陶红棉端著药盘进来,看著躺在病床上闭目休息的年轻小姑娘,热情又温柔地笑道。 “素锦,我来帮你换药了。” 李素锦闻言,长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双眼,抬头有些惊喜地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护士,甜甜笑道。 “陶护士,你来了。” 陶红棉这些日子没事就来李素锦的病房对她嘘寒问暖,仿佛温柔可亲的知心大姐姐一样,很快就取得李素锦的信任,与她关係非常好,两个人就像是相见恨晚的朋友。 当然。 这只是李素锦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心地也比较善良,被陶红棉哄得晕头转向的,说什么就信什么。 陶红棉笑眯眯地端著药盘走过去,帮她换药输液,还不忘关心地说道。 “素锦,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腿还疼吗?” 李素锦摇了摇头,隨即迟疑地停顿了下,又轻轻点了点头,有些鬱闷地垂头丧气说道。 “唉,陶护士,我这腿还是时不时就觉得疼,比刚来医院的时候是好了不少,但是距离康復还要好长时间。” “我天天躺在床上养腿,感觉身上肌肉都要僵了,哪哪都不得劲,住院这么长时间,我都怕基本功退步呢!” 李素锦有些担忧,总是害怕自己住院养病这么长时间,会耽误在文工团的工作。 陶红棉眸光微暗,不动声色地笑道:“素锦妹妹,你也別多想,安心在医院养病吧,不把腿先养好的话,你也没办法回去文工团跳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