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她,侯府毁容的大小姐会玄术》 第1章 红衣少女 夜风徐徐,皎月高掛空中。 一辆马车在树林中快速穿行。 赶马的是一身红衣的少女,一双黑眸闪著如星辰一样的光茫,精致的脸好似天上的仙女一般,但右脸上明显的一道疤痕却又让她显得好像黑夜中的鬼魅。 “你確定,你家主人是往这个方向逃的?”夏清辞边赶著马边说道。 她的身边坐著一个穿著暗卫衣服,眉宇之间插著一根箭羽,是个刚死不久,脸上还有著活人生动表情的鬼魂。 “是的,大师,我家主人身份尊贵,家財万贯,您要是能够救他,他一定能好好报答你!” 夏清辞嘴角勾起,再次加快速度。 …… 树林深处,萧墨池手持利剑,因为中毒,此刻身体的力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但他还是稳稳站著,冷眼看著前面不敢再上前的几个余孽。 他面前躺著十几具尸体都是一剑封喉毙命。 萧墨池猩红的双眼瞪著刺客,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算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伤不了我萧墨池分毫。” 刺客们都犹豫了起来。 刚才萧墨池的身手他们也看到了,完全不像中了毒的人。 “不是给他下毒了吗?他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有人產生了退意。 领头的人看了一眼,恨恨说道:“这次任务完成不了,我们回去也是死,上,他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几人举起剑再次朝萧墨池而去。 一股妖风突然而起,吹起了地面上的的枯叶,风和枯叶就像有生命一般將几个刺客团团围住。 风中甚至还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刺客:“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风和鬼哭声!” 下一瞬,枯叶都变成了利器,同时割开了所有刺客的喉咙。 萧墨池也露出了惊疑的神情,看著眼前的一幕。 突然,一个红衣少女从天而降,落到了萧墨池身前。 看清夏清辞容顏的第一瞬间,萧墨池有些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女人。 对於萧墨池的目光,夏清辞没有在意,反而弯头打量起了他。 “这就是你的主人吧?” 夏清辞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萧墨池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目光如刀地盯住了夏清辞。 “长得不赖啊,竟然还有帝王之气,不过可惜毒已入臟腑,再不救的话,就活不过今夜了。” 鬼魂一脸担忧地看著萧墨池,乞求夏清辞:“大师,您一定要救我们王爷。羽凤王朝不能没有他,他是震慑边疆那些韃虏的战神,要是他今晚死了,羽凤王朝必將大乱!” 夏清辞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了一眼情真意切的鬼魂。 “没想到你死了还这么关心家国大事。你放心,既然答应你,我会救你的主人的。” 萧墨池看向她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萧墨池冷眸微眯,已经有了些许杀意。 “你是何人?在和谁说话?” 夏清辞察觉到了萧墨池的杀意,看他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这位王爷,我是受人所託来救你的,你对我產生杀意可不好。” 萧墨池一愣。 他的杀意並不算重,但却被眼前这个女人轻易察觉。 杀意顿消。 他现在內力已经所剩无几,既然对方说是来救自己的,那就暂时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拖到手下找到他。 萧墨池把剑一收,身体有些发软地坐到了地上,抬头看著夏清辞,目光依然凌厉。 “你说你是受人所託救本王,是谁?” 夏清辞低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赵一,你的手下。” 萧墨池眸光顿时震动。 赵一不久前为了替他挡箭死在了他眼前,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些什么!”萧墨池眼神冷峻,骗他也便罢了,但拿为救他而死忠心不二的下属名义骗他,就让他无法容忍了。 夏清辞不以为意,从袖兜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药,递给萧墨池。 “这是万能解毒丹,我自己练的,吃下,你的毒就能解了。” 萧墨池不动,只厉色盯著夏清辞。 夏清辞无语,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一。 “你家主子不信任我,不吃药,这可不怪我咯。” 赵一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家主子本来疑心就重,肯定不会轻易吃下来路不明的东西。 而且大师还这么可疑,要是自己还活著,肯定比王爷还要警觉。但他知道自己死了,能够看到大师身上的金光,並且能感受到作为活人时感受不到的一些东西。 这位大师虽然看著年轻,但是很有实力。 所以,他不顾可能会被灰飞烟灭的危险主动找上门,求她救自己主子。 还好,他成功了。 可,现在王爷不吃这个丹药,他又不能现身在王爷眼前,这可如何是好。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再次和旁边的空气说话,虽然很克制,但他的好奇心也还是被勾了起来。 “赵一,他就在你身边?” 羽凤国並不忌鬼神传说,加上他小时候特殊的经歷,他更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並且有能够沟通鬼神甚至御鬼的能人异士。 或许,眼前这个女人就有这等本事。 夏清辞有些意外,转而看向萧墨池,有些埋怨。 “原来你是相信的啊,那还让我费这么多口水。” 下一瞬,夏清辞俯身靠近萧墨池,清冽的幽香直扑萧墨池的鼻腔。 “你我能以这种方式遇到也算是缘分。” 话音落下,夏清辞迅速將一枚丹药塞进了萧墨池嘴里。 第2章 侯府的嫡长女回来了 丹药入口即化,萧墨池想要吐出来都来不及。 很快,萧墨池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全身暖洋洋的,好像毒素一下子从五臟六腑里被清除了一般,甚至內力都在慢慢恢復。 这丹药竟然如此神奇,要是他能有这样的丹药傍身,还怕防不胜防的各种下毒暗害吗? 夏清辞则突然微微皱眉盯著萧墨池,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片刻之后,她才幽幽说道:“原来如此。你果然天命不凡,命不该绝,竟然能在此时遇到我。” 夏清辞將一块白玉又扔给萧墨池。 “这块玉可以为你挡一次命劫,等玉碎的时候你就来找我。” 话音落下,夏清辞脚底升起一缕清风,她翩然转身就飞走了。 “我叫夏清辞,到时你就去京城宣阳侯府找我。”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树林中迴荡。 萧墨池看著手上的白玉。 白玉色泽普通,並不是什么特別上等的玉,但是拿在手上有种温润之感,似乎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不少。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离开的方向,眸光深沉。 “夏清辞,宣阳侯府?” “王爷!你在哪里?” 不远处传来了下属的呼喊声。 …… 夏清辞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忘记跟那个男人要回报了。 但,转念一想,反正她也清楚对方的身份,再加上那人半月之后必定会再有一次死劫,到时候,他肯定会来找她。 想清楚后,夏清辞准备重新赶路。 “大……大师……” 身后又传来了幽怨的声音。 夏清辞往后一看,发现赵一还跟著她。 她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还不走?你的执念已经帮你完成了啊?” 这幽魂不会是缠上她,想让她把他留在人间吧? 赵一无奈:“你还没解开我的束魂咒呢。” 这大师是厉害,但是却有些糊涂啊。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她也忘记跟王爷提个报答恩情的要求,救完人就走。 现在还直接把自己忘记了。 夏清辞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对对,忘记了。” 碰到赵一魂魄的时候,他魂魄已经不稳,却又执念颇重,为了防止他因执念过深而变成怨鬼无法成功进入地府,夏清辞给他用了稳固魂魄的束魂咒。 她手指结印,困住赵一魂魄的枷锁立马就解开了。 恢復了自由的赵一也同时感应到了一股力量,已经变成鬼的他,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地府,他要去地府报导了。 赵一朝夏清辞跪拜叩谢。 “多谢大师的相助之情,赵一无以为报,只能在地府传送大师的美名了。” 夏清辞刚想说不用了,赵一便已消失。 夏清池摸了摸鼻子。 算了。 隨著赵一离开,一道微弱的金光迅速钻进了夏清辞的身体里。 夏清辞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有了这点功德,我应该能够三天都不倒霉了吧。” 此刻的夏清辞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日后差点成了地府的代理人。 …… 又连著赶了两天的路,夏清辞终於到了京城,找到了宣阳侯府。 看著威严的朱红大门,她的心情並没有一丝期待之情。 她被扔进乱葬岗的时候是三岁,虽然已经隔了十几年,但那时的记忆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从小就能看到魂魄,所以经常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那个时候,父亲母亲並没有因为这而厌恶她,相反十分宠爱。 但,突然有一天,她被祖母叫了过去,祖母告诉她,因为她的怪异,要把她送走,而且这个决定也是她父亲母亲同意的。 三岁的她想要去找父亲母亲问清楚,却被小廝直接绑了起来,嘴里塞上帕子扔进了马车。 在马车的顛簸和害怕中,她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被扔在了乱葬岗,脸上还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道。 如果不是当夜她师父出现在乱葬岗,也许她会死在乱葬岗里。 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如今想起来,她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涟漪。 对於亲情她已经不期待,如今回来只是为了自救。 师父说她命格被盗,不仅修行会受阻,並且活不过十八岁。 如今,她已经十六岁,再不找回命格过两年就要死了。 所以,她回来了。 夏清辞跳下马车,几步走到大门,抬手就敲。 敲了片刻,门房才將门打开。 门房先是看到夏清辞大红色招摇的衣裙,隨即才將目光放到她的脸上。 只是一眼,他就惊到了。 明明是一张极美的脸,却被右脸上那道疤深深破坏了。 “你是何人?来我们宣阳侯府有何事?” 夏清辞看著微扬的头,斜眼看她的门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你们宣阳侯府的嫡小姐夏清辞回来了。” 门房一愣,再次打量了夏清辞。 虽然她穿著红色显眼的长裙,但是这料子並不是什么很好的料子,不像是大户人家小姐常穿的料子。 而且,宣阳侯府的嫡长女,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这人还真是胆子大,行骗直接到他们侯府了。 门房怒斥道:“大胆!我们宣阳侯府只有二小姐,哪里来的嫡长女!” “二小姐?” 夏清辞眉头微挑。 如果自己父母没有再生个女儿,那这个二小姐应该是二叔的女儿,她的堂妹。 “並且我们侯爷只有两位公子,你这刁民,想要行骗也要选个好地方,这宣阳侯府不是你来的地方!” 说著,他伸手就要推夏清辞。 夏清辞美眸一凝,抓住了那只要推她的手,隨即手上用力,反而將门房推倒在地。 门房顿时吃惊。 这不知好歹的骗子看著清瘦,却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好啊你,竟敢在宣阳侯府动手!” 夏清辞冷冷看著他:“你家中曾有位病重的母亲,但因为你好赌,將家中钱財全部赌完,导致你母亲最后病重而死。如今你已霉运缠身,若再不把赌戒了,將不得善终”。 门房被惊嚇得瘫在了地上。 他母亲已经病死了有两年,母亲死后,为了还赌债他才把自己卖进侯府当了门房。对於母亲的死,他也后悔过,所以已有近两年没有再进赌坊。但,几日前,趁著休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进了一次。 但,这些事情,这个骗子是如何知道的? 夏清辞看著房门旁边,老妇人的魂魄已经有些透明,如果再不入地府,就將魂飞魄散。 夏清辞轻嘆一口气:“你与他母子关係早就断了,何必为他再执意留在人间断了自己的轮迴路。上路吧。” 夏清辞手指一点,一道青光飞入老妇魂魄中。 老妇的魂魄看著夏清辞,又看了看门房,最后只能不舍离去。 门房看著这一切,顿时嚇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事在这喧譁?” 轻柔的女声在夏清辞身后响了起来。 门房一看,立马爬起来跪下。 “二小姐,这个疯子跑来说她是我们宣阳侯府的嫡长女,小的正准备把她赶走,却没想到她……” 她似乎能看见鬼…… 可是门房不敢说,刚才那诡异的画面,让他只觉后背发凉。 她说的母亲情分已断,难道他身边还跟著他死去多时的母亲? 门房不敢想。 夏云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嫡长女?” 夏清辞转过身,仅仅一眼,夏云玥就愣住了。 “鬼,鬼啊!”夏云玥身旁的嬤嬤顿时叫了出来。 夏清辞眉头微挑,盯著夏云玥和尖叫的嬤嬤。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嬤嬤是她小时候跟在她母亲身边的张嬤嬤,如今竟然来伺候二房的人了。 第3章 要罚就罚我吧 夏云玥看了张嬤嬤一眼。 张嬤嬤意识到自己失態了,立即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但眼中的恐惧还是掩藏不了。 夏清辞看著张嬤嬤。 她的身上冒著一丝黑气,这是做了沾惹了人命的事情的人身上才会沾染的不详。 不过这个黑气有明显的被压制的情况。 夏清辞打量了一下张嬤嬤,发现了她腰间上戴著的平安扣。 原来是这个东西把这不详给压制了,所以张嬤嬤才会平安无事。 夏清辞走近夏云玥,毫无避讳地打量她的脸。 夏云玥有些不满:“你看我作甚?” 夏云玥一看到那双漂亮极的眉眼就特別不舒服。 “你是二叔的女儿,夏云玥。” 夏清辞平静地说道。 夏云玥愣住,仔细看夏清辞,这一看,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寒意。 如果不看右脸上那道显眼的疤痕,这双眼,这长相真的很像她大伯和大伯母。 难道,她真的是多年前突然丟了的他们的女儿。 侯府下人换了好几批,门房也是这几年才来的,不知道夏清辞很正常,但是她却记得。 那个仅仅比她大一个月,却身份地位,都处处压她一头的姐姐。 夏云玥没来由有些心慌。 她扯了一下张嬤嬤,说道:“张嬤嬤,你快將这个胆大妄为的人赶走,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夏云玥说著要走,却被夏清辞一把拉住。 夏清辞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著她。 张嬤嬤此刻已经恢復了些许平静。 她自然早就看出夏清辞,毕竟她和年轻的侯夫人几乎是七八分像,而眉宇之间也很像宣阳侯。更重要的是脸上那道疤,当年她看到了是谁划花了那张漂亮的脸蛋的。 她暗自捏紧了手。 这丫头要是回到侯府,宣阳侯想要重查当年的事情,那她將性命不保。 张嬤嬤立即上前,怒斥道:“大胆,竟然拉扯宣阳侯府的二小姐。来人,快將这胆大的打走,不要污了我们宣阳侯府的大门。” 门房会意,立刻跑进府。 没多久,就带著五六个府兵跑了出来。 门房指著夏清辞。 “就是她,胆敢冒犯二小姐,快將她打走!” 府兵拿著棍棒朝夏清辞冲了过去,不过刚衝到她跟前,被夏清辞看了一眼个个都后背发凉,突然冒起了冷汗,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这双眼睛太过平静,就好像看过了很多生死,让人总觉得心头一凉。 张嬤嬤大喊:“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住手!” 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眾人都朝突然走过来的人看去。 来人样貌出眾,身姿清越,丰神如玉,自带清风霽月之姿。那眉眼如果细看,跟夏清辞还有几分相似。 张嬤嬤顿时慌了神,连忙挡在夏清辞,拦住夏砚书。 “大,大公子,是个刁民,扰了二小姐,正叫人將她赶走。” 夏砚书看了一眼。 夏清辞正背对他,只能看到夏云玥正被人拉著,一脸淒婉地看著他。 “大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娘,她拉著我就不放手了。” 夏砚书眉头皱了皱,目光落在了夏清辞的背影。 赤红的衣衫很是显眼,身姿挺拔,和娇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有很大的区別。 “这位姑娘是有何事找我二妹妹云玥?若是方便,可以告知我,我替姑娘办了。还请姑娘先放了云玥。” 夏砚书语气诚恳,並没有任何跋扈。 夏云玥脸上的淒婉依旧,但心里已经不满。 果然不是他的亲妹妹,他才表现得这么平静。 夏清辞看著夏云玥的脸,嘴角勾起,很爽快就放开了手,果断转身。 张嬤嬤想要阻止,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盯著夏清辞,希望,夏砚书没有认出这张脸。 但,她的算盘打错了。 夏砚书看到夏清辞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他微张著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反而夏清辞露出一丝紈絝般的笑容。 “看来大哥还记得我啊。” “清……清辞!” 夏清辞慢慢点头,目光打量著夏砚书。 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总是维护自己的大哥变得很不一样了,眉眼中多了很多沉稳。 夏砚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找了十几年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他顿时忘记了夏云玥,开心地上前,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拉住夏清辞的手,但夏清辞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夏砚书顿了一下,放下了自己的手,眼里的喜悦是藏不住的,但他看到夏清辞脸上那道疤时,立马心疼又愤怒。 “清辞,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这么多年你都发生了什么?” 夏清辞有些意外夏砚书的反应。 她本来已经做好和自己家人关係疏远,甚至会被家人厌恶的准备。 可是,夏砚书却还和从前一样…… 这样的反应,她反而没办法继续没心没肺了。 “脸上这疤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上的。” 夏砚书一直看著夏清辞,心疼越来越浓重。 他的小妹,小时候就像白玉糰子一样可爱,走丟的时候才三岁,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对一个三岁的孩童下手! 夏砚书突然哽咽:“清辞,你回来就好,快进屋,我带你去见父亲母亲和弟弟。脸上的疤,哥哥给你想办法找到最好的膏药,一定会让你的容貌恢復。” 说著,他看向拿著棍棒的府兵,呵斥道:“你们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对大小姐动手,每个人回去自己领二十板子。” 门房更是脸色灰败。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侯府的嫡小姐! 现在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就此被发卖了? 张嬤嬤此刻心里更是慌张,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去找老夫人,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夏清辞看著个个面如菜色的府兵,对著夏砚书说道:“不用罚他们,他们也是听令行事。你要罚就罚那个下命令的人。” 夏清辞的目光定在了张嬤嬤身上。 张嬤嬤浑身一颤,直接跪了下来。 “大……大公子,奴婢也是看她冒犯了二小姐,所以才会下令將她赶走,奴婢实在不知,她就是走丟了多年的大小姐啊。” 夏砚书怒气冲冲盯著张嬤嬤,刚想说话,夏云玥拦在了张嬤嬤面前,乞求地看著夏砚书。 “大哥哥,都是因为我,张嬤嬤才会冒犯姐姐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第4章 寧寧,我的女儿 夏砚书看向夏云玥,眼里闪过了不忍和疼惜。 但还是被目光锐利的夏清辞捕捉到了。 夏清辞看著外表柔弱,目光淒楚却又坚定,好像一朵小白花的夏云玥,笑了起来。 她这娇柔做作,想要引起別人怜惜的绿茶样子和她师姐相比还差很多火候。 夏清辞的笑让夏云玥非常不满。 她无比可怜地看向夏清辞。 “姐姐是在笑我吗?妹妹我已经知道错了,姐姐还要咄咄逼人?” 说罢,她看向了夏砚书。 她不相信,这十几年来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宠爱的人,会因为一个突然出现,又毁了容的妹妹对她的委屈置之不理。 夏清辞也看向夏砚书,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语气隨意了不少。 “你想要罚她吗?” 夏砚书被问得一愣。 一边是相处了十几年,爱护了十几年的堂妹,一边又是走丟了十几年,不知道在外过了什么日子的亲妹妹。 他有些犹豫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衣裙时,他心头突然一阵酸楚。 因为清辞走丟,父亲母亲甚至自己都將对清辞的爱护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她还是侯府的二小姐,但是她的吃穿用度和侯府嫡女一样。现在她身上穿的流云锦织成的衣服就算是在京城的各大世家当中,也没有几个小姐能够穿得上的。 可是,再看自己的亲妹妹。 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衣裙虽然乾净,却是很普通的布料,身上更是一件首饰都看不不到。 所以,他在犹豫什么?! 堂妹就算相处十几年也依旧是堂妹,而现在受到更大委屈的是他的亲妹妹啊。 如果自己不出现,那自己的妹妹就会在家门口被家里的府兵用棍棒赶走。 想清楚这些,夏砚书看向夏云玥和张嬤嬤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 这目光让夏云玥和张嬤嬤顿时心里一颤。 夏砚书对著夏云玥和张嬤嬤说道:“云玥,你认不出你姐姐,是因为她走丟时你也年幼情有可原,但是张嬤嬤。” 张嬤嬤都觉得头皮发紧,一点都不敢抬头看夏砚书。 “张嬤嬤在到二房伺候之前一直伺候著我母亲,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清辞和我母亲很相像吗?如果你不確定,为何不先去稟报我母亲,再决定该不该赶人走?” 张嬤嬤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夏砚书转而看向夏清辞,语气顿时变得柔和:“清辞,张嬤嬤的处罚你来决定吧。” 夏云玥和张嬤嬤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夏砚书。 夏清辞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哥哥这么容易就站在了自己这边。 那自己回来前向大师姐特意学习的各种宅斗技巧似乎就用不到他身上了。 夏清辞看了看夏砚书,又看向了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张嬤嬤。 “这次先算了吧,我刚第一天回家,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夏砚书为自己妹妹的豁达和善良感到非常欣慰。 这十几年来,他的妹妹没有变,还是和一样一样是个体贴善良的小糰子。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询问道:“大哥,我能回家了吗?赶了好几天的路,浑身又臭又脏,肚子还饿。” 刚说完,她的肚子便咕咕响了起来。 夏砚书越看越觉得夏清辞就还是以前的小糰子,急忙说道:“是大哥疏忽了,快,我们去见娘,我再让厨房给你做吃的。对了,清辞,现在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夏清辞:“我不忌嘴,只要好吃就行。” 夏砚书又是一阵心疼。 小妹小的时候虽然不挑食,但是还是有一两种食物是一点都不喜欢吃的。 可是现在…… 两兄妹边聊边往侯府里走,直接忘记了站在一旁的夏云玥和孙嬤嬤。 直到两人进去,夏云玥才敢露出了气愤的神情。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回来,夏砚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她身上了!” 张嬤嬤急忙上前安慰夏云玥:“二小姐你先別急。她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怎么能和被千娇万宠长大的您相比。大公子只是一时被血缘锁蒙蔽,等到看到她的不堪,就一定会厌恶她。我们先去找老夫人,让老夫人为您做主,到时候,你还是侯府唯一的小姐。” 夏云玥气愤地看了孙嬤嬤一眼。 “走,去祖母那里。” 张嬤嬤立马搀扶夏云玥进了侯府。 只要让老夫人知道,她肯定会想办法將夏清辞赶走,就算暂时赶不走,也会想办法压下当年的事情,这样的话,她就安全了。 清寧院內,江素云有些坐立不安。 从今天一早开始,她就一直觉得心绪不寧,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但是,老爷和孩子都一切安好,这让她更加觉得奇怪。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清辞走丟那天,她也是这样总觉得有事发生。 突然,贴身丫鬟跑了进来,说道:“夫人,奴婢听说今日大门外来了一个不知好歹冒充我们侯府大小姐的女人。” 江素云猛然站起。 “你说什么?!” 贴身丫鬟有些吃惊,又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江素云刚听完,便急忙要往外走。 “清辞……” 虽然找了十几年,遇到过很多骗子,但是她还是无法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那个人走了吗?快,找个跑得快的,让那人一定要留下,让我见见!” 正在这时,夏砚书也带著夏清辞踏进了清寧院。 今日的阳光甚好,夏清辞身上的红衣一出现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素云也看到了跟著自己儿子走进来的少女。 仅仅是一眼,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清辞,是你吗?我的孩子……” 江素云几乎是小跑著跑到了夏清辞和夏砚书面前。 此刻,她只是看著夏清辞。 当她看到夏清辞脸上那道明显的疤痕时,心口猛然一阵刺痛。 “清辞……你的脸……是谁伤了你的脸?” 江素云没一把抱住了夏清辞,心疼地哭了出来。 “我的孩子,这些年你都在哪里,让为娘找得好苦。” 说罢,又轻轻鬆开了夏清辞,转为拉著夏清辞的手,从上到下一直观察夏清辞,边流著泪边关切地问道:“寧寧,你还记得娘吗?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怎么现在这么瘦?” 她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小糰子,竟然长这么大了! 第5章 这个家似乎还行 寧寧…… 夏清辞回味著这个名字。 被师父带回山上的头两年,她总在梦里梦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叫她寧寧。 原来,那是娘的声音。 见夏清辞没有回答,江素云也不著急,只是又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夏砚书看到自己娘这样,鼻头也是一酸。 只是身为男人的他不能这么大庭广眾之下掉眼泪,只得搓搓鼻子,將眼泪忍了回去。 “那个……娘,我肚子饿了,可以先吃饭吗?” 虽然她很不想破坏现在这个氛围,但是她真的饿啊。 连续几天啃干馒头,她肚子里早就没有油水了,现在只想大吃一顿。 听到这,夏砚书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对的,娘,小妹她肚子饿了,我们先回屋,让人准备吃食,然后还要准备小妹的院子。” 江素云这才恋恋不捨地放开夏清辞,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笑著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对对对,看娘高兴地忘记了。快跟娘回屋,娘让人给你准备吃食。对了,还要派人给你爹个信,让他也开心开心。还有你弟弟正阳,他还在书院,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江素云拉住夏清辞的手就往回走。 感受著手上传来的温度,夏清辞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大师姐之前让她看的那些什么亲生父母亲不喜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女儿,反而更宠爱养女的话本子是白看了。 她家这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目前感觉还不赖。 和清寧院祥和的气氛不一样的是,宣阳侯府老夫人刘氏所住的熙正院中一股不安正在膨胀。 夏云玥:“祖母,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夏清辞就这么回来了。” 刘氏握著手上的佛珠,微微闭著眼,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保养得宜,面色红润。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张嬤嬤。 “確定真是那个贱丫头?” 张嬤嬤点点头,说道:“她和年轻时的江氏有七八分像,一看就能看出是那丫头。” “既然这样,回来就回来了。当年能够让她悄无声息离开,现在依旧可以。” 说这话时,刘氏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夏云玥心里一惊,看向刘氏:“祖母,您是想……” 刘氏不再说话,只是看了眼张嬤嬤。 张嬤嬤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最终咬了咬牙,说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了。” …… 夏衡煜匆忙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看到江素云正在给夏清辞夹菜。 夏清辞的一身红衣很是惹眼,而那张脸一看便知道这就是他夏衡煜和江素云的女儿。 “清辞……爹爹回来了。” 夏衡煜几乎是老泪纵横。 夏衡煜一把將坐在夏清辞身边的夏砚书拉了起来。 夏衡煜一脸嫌弃。 “快起来,这里是为父的位置,你坐边上去。” 夏砚书也不想起来,但碍於老爹的威严,只能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夏衡煜一坐下,就目光灼灼看著夏清辞。 当然,他也看到了夏清辞右脸上的疤痕,但是江素云给他传来的书信上已经写明,所以,他的目光並没有过多放在这疤痕上。 不过,他虽然不注意疤痕,但並不表示他不在意。 他女儿这么漂亮的脸蛋竟然就这么被毁了,他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害了他女儿! 看到夏衡煜和江素云一样的反应,夏清辞嘴角抽了抽。 一家人都这么热情,她还真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大师姐,我的家人似乎和话本子里的真的不一样。 “好了,先別多说了,快吃饭,吃了饭,寧寧就早点回去休息。院子娘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个院子旁边。” 夏清辞点头,道谢道:“谢谢娘。” 吃了饭,夏清辞在江素云安排的丫鬟带领下回到了给她准备的院子:寧馨院。 “大小姐,这就是您的院子了。这个院子是除了夫人的清寧院,老夫人的熙正院外最好的院子了,冬暖夏凉,住著很舒服。” 夏清辞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平静地环顾著院子。 院子有被精心打理过,一花一草一木都很有讲究。 父母亲还有夏砚书对她的关心看著並不是假的。 所以,当年自己被丟出侯府应该和父母没有关係,那就是那所谓的祖母自己一个人做的? 不过,她为什么要对当年还只是三岁孩童的自己下毒手? 还有自己命格被盗,是否也跟她有关? 丫鬟看夏清辞似乎在思考事情,也没有再多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直到夏清辞主动开口叫她。 “你叫什么名字?” “大小姐,奴婢冬月,是夫人安排来伺候大小姐的。” 夏清辞仔细打量著冬月。 长相端正,目光清澈,是个忠诚,没有心眼,值得信任的人。 夏清辞点点头。 冬月继续说道:“大小姐,床铺已经铺好了,洗浴的热水也准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洗浴。” 听到这里,夏清辞连忙让冬月去做別的事情,洗浴的事她自己来就行。 安排好冬月,夏清辞果断溜进了房间。 冬月看著似乎害羞了的夏清辞,眼里有著怜惜。 大小姐从小就在外面受苦,不习惯有人伺候很正常。可是那么漂亮的脸被毁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没有被毁,以大小姐的容貌可以称得上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夏清辞不知道冬月在为她的容貌惋惜,进了屋子才鬆了一口气。 虽然她一直都很冷静,但是对比在山上的无忧无虑,这侯府还是让她觉得束缚不少。 夏清辞看著冒著热气的浴桶,伸手试了一下水温,然后愉快地脱去衣裙,走进了浴桶中。 这几天的劳累终於得到了舒缓。 如今她已经算是成功回府,接下来就要好好查到底是谁偷了她的命格。 侯府里那些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如果他们不动手的话,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再计较,但,要是他们还死性不改,那她也不介意和他们玩玩。 至於脸上的疤。 夏清辞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余毒已经全部都清除了,再有一个月就会完全清除。 而此刻,一辆马车从侯府后门悄悄离开,一直行驶到城內一处废弃的破庙中。 张嬤嬤从车里下来,手里拿著一盒银票,神情紧张地钻进了破庙中。 第6章 侯府马夫暴毙 破庙里的佛像已经破败,深夜看去有几分瘮人。 张嬤嬤拿著银票箱不安地站在里面等待著。 突然,一股妖风从门外吹了进来。 张嬤嬤浑身一颤,急忙往佛像靠了靠,仿佛这样能有些安全感。 妖风停止,一个穿著黑色斗篷,將脸和身体完全遮住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破庙里。 男人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又有何事来找我?” 张嬤嬤害怕地看著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当年送到乱葬岗里的孩子没死,现在回来了。”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 “竟然没死?她的命格和你们侯府相剋,如果想要侯府长久安寧富贵,她就不能继续待在侯府。” 张嬤嬤点头:“所以老夫人才让我来找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男人將一张黄符递给了张嬤嬤。 “拿回侯府,在水井边烧了,侯府就会出现幽魂作祟。剩下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张嬤嬤看著黄符,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这幽魂会害人性命吗?” 男人看了一眼张嬤嬤身上佩戴的平安扣。 “戴著平安扣自然没事。不过,这幽魂並不是什么厉害的怨鬼,只会让人做噩梦精神恍惚,不足以伤人命。” 张嬤嬤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 將银票箱放下,张嬤嬤拿著黄符慌忙离开。 …… 夏清辞洗好澡,冬月进来帮她把头髮擦乾。 此时的夏清辞褪去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倦怠。 她挥手让冬月离去,自己躺在床上,一拉被子盖上就睡著了。 奔波了几日,她需要好好休息。 一夜无梦,再加上柔软又带著清香的被褥,夏清辞睡得非常好。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刚准备下床,门外冬月的声音就响起。 “小姐,您起身了吗?奴婢进来伺候您洗漱。” 夏清辞伸了个懒腰,说道:“进来吧。” 她是个適应性很强的人,既然已经回了侯府,她也没必要表现得自己与眾不同。 冬月端著洗漱的水进来,眼下有些青黑,脸色有些不好。 夏清辞隨意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了?昨晚睡得不好?” 冬月眉头皱了皱,说道:“昨晚不知怎么了,一直在做噩梦,就没睡好。” “噩梦?” 冬月放下水盆,说道:“是的,小姐。这还是奴婢进府以来第一次做噩梦,梦里就总感觉有一道黑影围著床盯著我奴婢看,但奴婢又没办法动。” 似乎想起了做梦时的感受,冬月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夏清辞微微皱眉,起身从自己带来的包中拿出了和给萧墨池一样的玉佩递给了冬月。 “这个你先隨身戴著,可以保你平安,帮你驱除身边的邪祟。” 冬月接过玉佩,眼里有些感动。 虽然她並不认为这玉佩真的有这些作用,但这是小姐赐给她的东西,她一定会好好戴身上。 冬月开心道:“谢谢小姐。” 夏清辞点头,开始洗漱。 “小姐,夫人派人来传话,让您洗漱好就去清寧院一起用早膳。” “好,我知道了。” 洗漱好,夏清辞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件乾净的衣裙换上,同样也是艷丽的赤红色。 或许是小时候在乱葬岗的阴影,她就偏好明亮的顏色,特別是这个赤红色,非常中意,所以她的衣裙基本都是这个顏色。 冬月一边帮著夏清辞穿衣盘发,一边说道:“夫人已经派人去请了绣娘,今日应该会给小姐做几身合適的衣裙。” 夏清辞任由冬月搬弄,附和地应了两声。 经过冬月的巧手,往日总是简单装扮的夏清辞今日有了很大的改变。 虽然衣衫还是那身普通的红衣,但是髮髻精致了不少,如果忽视那道右脸上的疤痕,就好像一个明艷的仙子降世一般。 冬月看著夏清辞的脸都有些痴了。 她家大小姐就算是脸配上那道疤,竟然有非常诡异的美感。 夏清辞没有过多关注自己的样貌,只是觉得自己被这么好好收拾一下精神了不少。 要知道,她最烦的就是盘发,在山上时,大师姐在的时候就会帮她弄头髮,大师姐不在,她就跟师父师兄一样弄个束髮敷衍了事。 现在,终於又有人能帮她弄头髮了。 看著漂亮的髮髻,夏清辞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很好,走吧,我们去我娘那里。” 清寧院就在边上,走路不过半刻钟就到了。 此时,夏衡煜已经去上朝,夏砚书也有事外出了,只有江素云在等著她。 看到夏清辞进门,江素云脸上立马涌现出了笑意。 “寧寧,快来,母亲给你准备了早膳。昨晚,睡得好吗?今日娘叫了几位绣娘,给你先选几套成衣將就穿著,新订做的衣衫还需要些时日。” 夏清辞也不客气,点头道谢:“谢谢娘。” 两人坐下就开始吃早膳。 江素云发现,自己的女儿虽然流落在外,但却处处落落大方,这让她越来越好奇自己的女儿在外过得日子如何,有没有受苦。 昨天实在太开心忘记了,今日等老爷回来,她一定要让老爷去查查自己女儿这十几年来是怎么生活的,还有当年女儿到底是怎么走丟的。 夏清辞边吃著早膳,边观察了一下周围下人的脸色。 大家的脸色都和冬月差不多,眼下有些青黑,满脸倦意。 正当夏清辞思付之时,管家慌张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马房的马夫突然暴毙了。老夫人正在大发雷霆,让您带著大小姐过去一趟。” 江素云立马皱起眉头,质问道:“行,我和寧寧现在就去。” 管家看了一眼夏清辞,目光落到那道疤痕后立马移开了眼睛。 现在府里已经传开,昨夜很多人都梦到鬼怪,而马夫又突然暴毙,这都是因为这个消失了多年又突然回来的大小姐所致。 昨天,他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然让人有种不可名状的畏惧感。 管家低头:“好的,夫人。” 江素云歉疚地看向夏清辞。 “寧寧,我先带你去和你祖母请安,回来后,娘再让人给你做你爱吃的。” 夏清辞摇头,说道:“没事娘,我们先去祖母那里吧。” 毕竟是当年把自己丟出侯府的人,也该见见了。 第7章 她身负血煞 夏清辞和江素云来到正熙院的时候,二房的人已经在了。 堂妹夏云玥,二叔夏衡诚,二婶容霜柔正陪著刘氏坐在一起吃早膳。 几人和和睦睦,看著完全不像管家所说因为马夫之死而动怒的样子。 江素云带著夏清辞走了进去,对著刘氏行了个礼。 刘氏却像没看见她们进来一般,连给眼神都不给。 夏清辞微微皱眉,想著给刘氏一点小苦头吃的时候,江素云先带著夏清辞站直,不卑不亢地说道:“母亲,既然府里出事了,把事情解决了就行,一大早叫我和寧寧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您和二房用早膳吗?” 刘氏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这才抬头看向她们。 “江氏,你带著小辈来问安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你怎知就是你的女儿!” 刘氏说著,看了夏清辞一眼,顿时有些心虚。 这张脸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是江素云和自己儿子的女儿。 夏衡诚和容霜柔也有些尷尬。 老夫人这是睁著眼说瞎话,这话让外人听到,非得笑话侯府眼睛都白长了。 江素云也不惯著刘氏,直接说道:“母亲,清辞就是我的女儿。当年,因为您的不小心,她才走丟的,现在她回来了,我不要求您为当年的事情向她道歉,但您也不能说她是个野丫头。” 刘氏看著江素云顿时气得话都说不上来,夏云玥急忙走到刘氏身边,为其顺气。 夏清辞也很震惊,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为了自己硬刚她的婆母。 夏衡诚站了起来,对著江素云就数落道:“嫂子,您怎么能这样指责母亲!当年都是孩子顽劣,这才走丟的,根本不怪母亲啊。” 江素云看了夏衡诚一眼,不想再多谈这个问题。现在没有证据,只是她直觉孩子丟失和婆母甚至二叔一家都有关係。 “好了,现在寧寧回到了家,我也不想再旧事重提,今日母亲让我们过来是因为府里马夫突然暴毙,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刘氏幽怨地看了一眼江素云和夏清辞,语气颇为不善。 “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女儿!” 江素云皱起眉头:“这跟寧寧又有何关係?” 夏云玥看向江素云,然后有些为难地看向夏清辞。 “婶婶,其实就是府里下人们多话。昨天姐姐刚回来,晚上府里很多人都做了噩梦,似乎都在梦里看到床边有人。然后早上发现马夫时,据说他的死状很可怕,很像是被嚇死的。 所以府里的下人就传……传是因为姐姐回来,才给府里带来了霉运。因为这些閒话,祖母早上这才生气,方才才好了一些的。” 夏清辞看向夏云玥,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面色毫无波澜。 她就知道,自己回来,这老登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听完这话,江素云彻底怒了。 “是谁在传这种话,把他们都发卖了。” 刘氏彻底坐不住,指著江素云怒骂。 “你这个当家主母就是这么当家的!府里出了这等子事情,你就只想发卖下人,明明是你这个灾星女儿给府里带来了祸端。我已经请了三清真人,这件事,必须要三清真人才能处理。” 江素云眉头紧锁。 府里这样的传闻要是传到外面去,將会对寧寧的名声有非常不好的影响。 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寧寧在京城將举步维艰。 江素云看向夏清辞,安慰道:“寧寧別怕,娘会保护你的。这三清真人是京城有名的大师,为人正直,深受信任,他一定会查清真相,为你正名的。” 羽凤王朝常有鬼魅事件发生,玄门大师並不是什么过於神秘的职业,相反,在京城,每个有权有势的家里都供养著一位玄门大师。 这位三清真人在京城就接受包括宣阳侯府在內,三四家权贵的供养。 而京城最顶级的玄门大师就是当朝国师。 在羽凤王朝,玄术师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夏清辞满脸轻鬆点了点头。 看到自己女儿似乎並不受这件事的影响,江素云带著她坐到了旁边,等待三清真人到来。 至於到饭桌一起吃饭,江素云就没想过。 自从自己怀疑过女儿走丟跟婆母和二房有关后,她就从来没有再和她们一起上桌吃过饭。 好在相公也体恤自己,並没有苛责她的这种做法,所以,多年来,除了必要的时候有来往,她基本不会主动踏入这熙正院中。 刘氏看著江素云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哪里还吃得下饭,挥手就让人把饭菜都给撤了下去。 夏云玥看著江素云对夏清辞的维护,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在夏清辞没有回来前,就算大伯母对祖母还有父亲母亲颇有微词,但对她还是极好的。 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嫡女的规格为她置办。 但,今日,从进门到现在,大伯母的目光就没有放在她的身上片刻,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脸都毁了的女儿。 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又害怕,因为夏清辞,自己在侯府享受的一切都会被抢走。 还好,今日过后,就算大伯母再有心维护夏清辞,也要將人送走了。 毕竟,灾星的名声可不好听,再加上有人命牵扯,更是不可能再在这京城立足了。 大概等了三刻,三清真人终於来了。 来人穿著白色的道服,手上拿著一把拂尘,的確仙风道骨。 但,夏清辞一眼就看出,这人的確有些修为,但这样的修为连她师门里一个打杂的都不如。 人一进门,刘氏带著二房一家立马就迎了上去。 江素云也带著夏清辞走过去。 刘氏一脸恭敬的笑容:“三清真人您终於来了。您快看看,我府上是不是被什么邪祟沾染,这才出了怪事还闹出人命?” 三清真人捋了捋下巴的白鬍鬚,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夏清辞身上。 “这女娃是何时来到侯府的?你们可真是胆大,她身上带著血煞,你们还敢让她进府,可真是不要命了。” 第8章 讲个故事 血煞!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就连江素云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们是不会玄术的普通人,但也知道血煞是个可怕的东西。 身负血煞之人,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无尽的霉运,最后就是血光之灾。曾有一官宦人家,就因为家中出了一个带著血煞的人,家族快速衰落,最后甚至死了不少人,如今,这个家族已经不在京城中,至於去哪里,无人可知。 刘氏气得指著夏清辞。 “江氏,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害死呀!还不快把这个灾星给赶出去!” 江素云脸色难看地看了看刘氏,又看了看夏清辞。 只见夏清辞面色並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双眸让江素云迅速平静了下来。 她江素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身负血煞之人! 明明曾有大师算过,她的女儿命格贵重,將来说不定有凤命之势。 江素云猛然怒视三清真人。 这目光让三清真人略微一愣。 江素云道:“三清真人,我侯府自问供奉您尽心尽力,今日,您为何要污衊我女儿是带著血煞的灾星!” 三清真人愣住,不由看了刘氏一眼,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藐视,瞪著江素云,怒斥: “侯夫人,正是因为侯府一直供奉於我,我才会前来为侯府解决问题。你这是在怀疑我?” 虽然他的確是因为收到了刘氏的千两银票要诬陷这新回来的侯府小姐为灾星,但是,刚才他看了一下这小姐的面向,竟完全看不出她的命格,而且她身上带著一股他完全看不透的气息,这女娃,並不是什么普通人。 夏云玥开口劝道:“大伯母,三清真人修为高深,一直守护这我们侯府和其他几家权贵,他不需要骗我们。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但侯府的安危更重要……” 刘氏也开口怒骂:“江氏,你为了袒护你女儿竟然还敢怀疑三清真人。难道你想让我侯府家道中落,家破人亡!” 夏衡诚帮腔:“嫂子,你难道就不在乎我大哥的前程,不在乎侯府的荣耀?!” 容霜柔也开口:“嫂子,您这样是否太过自私了?” 一家人都在围攻江素云,就江素云再强势,此刻也要败下阵来。 江素云看著这些人,只感觉胸口气血翻涌,两眼开始有些发黑。 夏清辞见状,立马拿出一颗丹药送进江素云口中。 吃进丹药,江素云这才头脑清明了过来。 夏清辞扶著江素云,轻声说道:“娘,没事,让我来处理,你先坐著休息。” 江素云愧疚地看著女儿,坐回凳子上。 安慰好江素云,夏清辞看向三清真人。 “你確定我真是身负血煞之人?” 三清真人看著夏清辞,心里没来由有些恐惧,但想著对方只是个十六岁从乡野回来的少女,便將这股奇怪的恐惧压回心里。 “对,我三清真人自小修行法术,岂会看错。” 说罢,他转向刘氏。 “老夫人,这人你们若是仍想要留在侯府,老夫可清除她身上的血煞,待清除血煞后,再將她送往庄子静养三年方可再接回侯府。” 刘氏连忙点头:“还请三清真人为我侯府除去这一灾祸。” 江素云气得要站起来。 “你们……不可动我女儿!” 夏清辞见状,连忙安抚江素云坐下。 夏清辞再次看向三清真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是否能动我。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故事想同三清真人讲一讲。” 夏清辞的目光冰冷地像雪夜的冰刀,让三清真人浑身发凉。 他本想直接对夏清辞动手,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立在原地。 夏清辞没管三清真人回应,开始说了起来。 “二十年前,有一名十二岁的小乞丐在偷了一位贵公子的银子后差点被贵公子让人打死。所幸,当时一位游歷的术士经过,救下了这名小乞丐。术士发现小乞丐有修行的潜力,便收小乞丐为徒,亲自教养。” 夏清辞一开口,三清真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清辞。 她怎么会…… 夏清辞继续说道:“小乞丐也算爭气,十年后学到了术士的本事。但是学会了本事的小乞丐顿时觉得和术士过的日子实在太清苦,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程,可以做人上人。但术士不同意他用学到的本事敛財,於是,在一个雨夜,小乞丐趁著术士熟睡之时杀死了术士。” 此时,三清真人目光已经恐惧,他如恶鬼一样盯著夏清辞。 “你,你到底是何人!” 刘氏以及二房一家人看到三清真人的样子都皱起了眉头。 夏云玥看著夏清辞游刃有余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难道,夏清辞现在说的故事跟三清真人有关? 如若有关,那她怎么会知道? 二十年前,她夏清辞还未出生!甚至大伯父和大伯母都未曾相识。 夏清辞冷眼扫了三清真人一眼,继续她的故事。 “小乞丐杀了术士之后,就盗走了术士的所有身份文籍,然后逃到了京城,开始用自己学会的本事赚钱。並且慢慢有了名气受到了很多人的敬仰。” 夏清辞一下子停在了三清真人面前,看著他。 “三清真人这故事,你觉得是否耳熟呢?” 三清真人此刻已经恢復平静。 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当时的证据都被他清理了,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当时的小乞丐! “本道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以为你的巧言如簧能够让我放过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今日我一定要將你身上的血煞驱除!” 说著,三清真人发现自己突然能动了,立马举起手上的拂尘就要打向夏清辞。 他是修道之人,他的一击並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受得住的。 他本不想在侯府害了这人的性命,但是不知这丫头怎会知道当年的事情,为了避免后患,这丫头必须死。 但,他的拂尘打下,却被夏清辞轻易接住。 夏清辞微笑:“大师何必这么著急,这故事还没讲完呢!” 第9章 大理寺来抓人 三清真人的拂尘被夏清辞牢牢地握在手中,他想要抽出拂尘却发现自己丝毫使不上劲。 这少女到底是何许人?! 此刻,三清真人对夏清辞的忌惮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已经能够预想如果再让她把接下来的故事说完,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杀头的大罪。 不行! 不行! 三清真人已经恨死刘氏,为何要將他拉进这摊浑水! 三清真人怒视刘氏:“侯府就是这样供养於我?任由你们家的小姐如此欺辱於我!” 刘氏被这突发的情况震惊地愣住,听到三清真人的话以后才回过神来。 刘氏指著夏清辞:“好你个孽女!你是当真不想让我们侯府好过吗!来人,赶紧把这个孽女拉开,请家法!” 听到家法,江素云立马站起来,对著要上前的下人吼道:“我看谁敢!” 刘氏气得发抖,指了指江素云,又指了指刘氏:“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反了天!” 江素云此刻虽然护住了夏清辞,但是三清真人是真正的修道中人,今天得罪了三清真人,以后自己女儿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这该如何是好! 她担忧地看向夏清辞,说道:“寧寧,要不,你先放开真人。”又看向三清真人,歉疚道:“真人,寧寧刚回侯府,还不太懂规矩,您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夏清辞看向江素云,放开了三清真人。 三清真人看著夏清辞,脑子里都在想著该怎么对付她,但,当他的目光对上夏清辞的双眼时,他瞬间没了底气。 “侯老夫人,贫道修为不足,无法替你们驱除这次的灾祸,你们另请高明吧。还有,以后侯府也不用供养贫道,贫道受不起。” 三清真人扬了扬拂尘,打算一走了之。 既然他现在暂时没有办法对付这个来路不明的侯府嫡小姐,那离开总行了吧。 刘氏和二房,以及夏云玥都被三清真人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惊到了。 刘氏在夏云玥的搀扶下上前挽留:“真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夏云玥眼神复杂地看了夏清辞一眼,心里已经又惊又恨。 这夏清辞当真有些真本事,竟然把这个三清真人嚇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也就更能够坐实她夏清辞就是个灾星,就连三清真人都忌讳。 三清真人並没有理会刘氏,急忙想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门却『嘭』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这突然关上的门,將屋子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一直沉默躲在一旁的张嬤嬤更是嚇得腿软,瘫坐在地。 因为她刚才看到了夏清辞突然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似乎在说,她早已知道这些都是她们的计策。 突然关上的门不仅嚇到了普通人,就连三清真人也后背冒起了冷汗。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嫡女並不是什么普通人,极有可能和他一样是修行之人,並且实力在他之上。 “三清真人,我说了故事还未说完,你就这么离开,那我的故事还讲给谁听呢?” 身后,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清真人不情愿地转过身,看向夏清辞。 那张一半极美的脸,另一边却有可怖伤疤的脸此刻看起来就像地狱的使者,让他浑身颤慄。 夏清辞看了一眼三清真人的后背。 那背上一直都趴著一个白衣女子。 她七窍流著鲜血,一看就是含著极大的怨气而死的。 而三清真人身边,是一位灰袍男子,男子长相普通,胸口插著一把匕首,也是满身怨气,不过当他看到夏清辞的时候,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对夏清辞抱手行礼。 三清真人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 他知道,修为高的人能够直通鬼神,甚至能够为鬼神申冤办事。 而他,虽然修行了多年,虽有可以锁魂的招式,但一直无法领会通鬼神的本领。 现在她的目光,是在他身边看到了魂魄? 夏清辞將目光移回了三清真人身上微微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既然三清真人不走了,那我们就继续讲故事咯。” 三清真人看著夏清辞,只觉得自己已经掉进了魔窟。 “那小乞丐成名后,开始有了更加世俗的慾念,钱,权,美色他都想要。但是修行之人对外怎么能贪图美色呢?所以,对於美色他只能用另外的办法达成。” 三清真人的冷汗已经滴下来了。 她知道。 她竟然全都知道! “他对美色有著要求,一般的他还看不上,在不断寻找中,他终於遇到了符合自己要求的女子。但那女子是名闺阁小姐,已有婚约,並且身份不凡,其家人一定不会同意让这么女子成为他的道侣,所以,他利用了自己的能力,將那名女子从家中绑走,锁到了自己住所当中的密室之中。” 夏清辞目光一直盯著三清真人,围著他打转。 他背上的白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面向夏清辞,然后睁开了双眼。 只是,她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眼球,只剩空洞的眼眶。 夏清辞本来还带笑的脸立马变得阴沉了起来。 “这个畜生开始每日对这名女子进行侮辱,將女子折磨得奄奄一息之后,还將女子的双眼挖去,只因,这女子看见了他。最后,他甚至杀死了女子,並將她的魂魄束缚起来,让其无法进入轮迴,生生世世绑在他身边。” 三清真人的拂尘瞬间掉在了地上,脸色已经惨白。 在场的人还有谁不清楚,这故事里的小乞丐是谁。 所有人都看向了三清真人。 夏清辞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王二狗,你还记得自己这个曾经的名字吗?” 三清真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恐惧地看著夏清辞。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为那女人而来的?不,不可能,没有人能够查到这些事,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隨后看向门外。 “抓你的人来了。” 屋外有小廝突然推门进来,满脸恐惧。 “老……老夫人,大理寺来人了,说是要来抓捕绑架杀害礼部尚书嫡女的人,那人叫王二狗,也就是三清真人。” 第10章 前因后果 夏清辞低头看向三清真人,嘴角又恢復淡笑,但目光没有任何情感,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大理寺卿傅行云带著一队人马直接站在门外。 “大理寺查案,请侯府配合。” 房门被大理寺的人推开,看到门外站著的人,三清真人的脸瞬间灰败了。 除了三清真人,刘氏和二房的人也都个个面色难看。 刘氏看了一眼张嬤嬤,张嬤嬤已经被嚇傻,全然没有发现。 夏云玥忍不住捏紧自己的手心。 明明这场局对於夏清辞来说就是一个死局,为何,最后会变成这样! 都是这个三清真人,竟然背地里有这么大的把柄被抓住。 不过,这夏清辞真的有什么异於常人的能力,所以,她才会知晓这三清真人的一切? 门外,身为大理寺卿的傅行云正目光犀利地审视一般扫过屋內的所有人。 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三清真人面前,一身红衣诡异的夏清辞。 傅行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似乎將他引入三清真人藏尸地的那道虚影和这位小姐有几分相似。 礼部尚书嫡女失踪一案早就被大理寺接手,而他之前曾查到过,早就怀疑这件案子和三清真人有关,但一直没有寻到证据。 今日,他再次前往三清真人府邸周围想要查查看会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就看到那身著红衣的少女从后门走进了三清真人的宅院。 而他本能地跟了上去。 三清真人的宅院似乎被下了什么奇门遁甲的法术,之前他也想过让人进去探查,但是没办法擅自进入。 但,今日,他轻易就通过后门进了宅院。 而那红衣女子就像是在指引他一般,直接带她找到了埋在三清真人后院花园中已经有些腐烂的礼部尚书嫡女的尸体。 困惑了他近一个月的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最后,那名红衣女子还留下讯息,说三清真人就在宣阳侯府,让他即刻去抓捕。 他虽觉得这事诡异又不可思议,但还是本著试一试的想法带人前来,却没想到这三清真人竟然还真在侯府中。 而此刻三清真人的样子就像受到极大的刺激一样,傻坐在地上。 夏清辞看著傅行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配著她那毁掉的半张脸让人几乎难以移开目光。 傅行云手下的人上前,公事公办地拿出了大理寺地牌子。 “各位侯府的家眷,这三清真人跟绑走並杀害礼部尚书之女一案有很大关係。大理寺前来拿人。” 刘氏和二房的人个个噤若寒蝉,都不敢支声。 江素云连忙站了起来,上前礼迎:“既然是大理寺办案,我侯府一定会全力配合。” 说罢,她连忙拉著夏清辞退到了一边。 傅行云这才將目光从夏清辞身上移开。 他冷淡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三清真人,说道:“將人带走。” 两个大理寺的狱卒上前將三清真人拉了起来。 此刻,傅行云才发现这三清真人已经失了神。 他再次看了眼夏清辞。 夏清辞已经不再看他,只是乖顺地站在江素云身边,就好像刚才那个能够和他淡然对视,甚至还露出笑容的女子並不是她。 带著心头的疑惑,大理寺一行人带著三清真人就离开了。 没有人发现,在三清真人离开时,夏清辞抬手朝他身后勾了一下,隨即,一缕黑烟和一缕青烟纷纷落在了她的手心。 夏清辞面不改色將两缕烟放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大理寺的人走后,江素云才完全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复杂,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 毕竟,她清楚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拥有异於常人的能力,只是没想到这十几年过去了,女儿的这个能力似乎並没有消失,反而还有了其他更加厉害的本事。 她不相信,女儿说的故事是胡乱编的,也不相信,大理寺来拿人只是凑巧。 夏清辞看到了江素云眼中的种种疑问,但她也不打算解释,而是直接转身看向祖母刘氏。 “祖母,您请的三清真人已经被大理寺带走了。您还要找人给孙女除一下这所谓的血煞吗?” 夏衡诚此刻看夏清辞已经有些恐惧。 当年,这个丫头被送走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天生异於常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刘氏气不打一处来,指著门外,说道:“江氏,带著你的孽女赶紧滚,如果你还想好好做这个侯府夫人的位置,就想办法处理了她!” 江素云没有再管刘氏,拉著夏清辞就离开,连礼都免除了。 江素云和夏清辞离开后,一直不吭声的容霜云开了口。 “婆母,看来这清辞似乎有些异於常人的本事,如果这些事情传到了各个世家的耳里,那侯府说不定会被人忌惮,甚至”看了夏云玥一眼,“就连我们云玥的婚嫁都要受到影响。” 刘氏不由握紧了拳头。 “既然江氏是铁了心要护著那个扫把星,那就让她好好看看,她的好女儿是怎么不被京城世家接受的。” 刘氏看向夏云玥。 “云玥,现在江氏满心只有她女儿,怕是会收回往日对你的各种贴补。你想办法和那个扫把星搞好关係,重新贏回你大伯母的欢心。等日后,我们再想办法除了这个扫把星。” 夏云玥温婉点头:“祖母,云玥知道了。云玥会对姐姐好的。” 夏衡诚看了一下自己的妻女和母亲,赞同地点点头。 今日他们算是得罪了江素云了,现在只能指望一直得到大房偏爱的云玥去缓和关係,要不然,这江素云一发疯剋扣了二房的吃穿用度可怎么办! 他们可是一直依靠大房才过得这么滋润的。 另一边,江素云和夏清辞回到了清寧院。 一进门,江素云就让人赶紧准备吃食,然后拉著夏清辞坐下。 江素云欲言又止地看著夏清辞,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变成了“寧寧,今日是母亲没用,差点没护住你。你放心,等你父亲回来,娘一定让他给你个说法,不能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样的气。” 夏清辞看著江素云安慰她的模样笑了起来,也为她从始至终都选择自己而有些感动。 “娘,您不想知道,今天所发生之事的前因后果吗?” 第11章 你怀疑她? 江素云意外地看著夏清辞。 她虽然很好奇,但是,她也尊重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不主动提起,她也不会多问。 不过,现在…… 既然女儿提了,她自然是非常想知道的。 “清辞,你愿意告诉娘?” 看著江素云小心翼翼的样子,夏清辞莞尔一笑。 “娘,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您也无妨。这大理寺的人是我叫来的,三清真人遇到我,正是他因果报应应验的时候。” 在看到三清真人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人在查他,对峙的时候,她便分出一缕神识去往三清真人的住宅,打算引周围的人发现尸体,结果就遇到了大理寺的人,所以直接引大理寺的人进入三清真人的宅邸。 不过,这些具体的內容,她就不打算告诉江素云了。 江素云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猜到了夏清辞现在的身份。 “清辞,你也是玄术师吗?” 夏清辞点了点头。 江素云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她既开心自己女儿能有这么大的机遇,成为整个王朝都奉为座上宾的玄术师,但也担心。 虽然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也听过玄术师修行不易,並且还有什么天道限制,如果行为处事一不小心,就会受到天道反噬。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受伤。 “清辞,这些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要是娘能早些时日將你找回来就好了。” 看著江素云心疼的样子,夏清辞有些不解。 她在山上可是过得十分愉快,要不是为了找回命格续命,她是不会回来的。 不过,这些她可不会让江素云知道,要不然,她的母亲一定会伤心的。 很快,清寧院的小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新的饭食,两母女吃得很愉快。 大理寺这边,傅行云带人將三清真人押入了地牢,他掳人杀人的罪名已经证据確凿,再加上受害人身份不低,只要稟告皇上,估计几日之后就问斩了。 看著被关进地牢依旧失神的三清真人,傅行云突然又想起了美丽与诡异並存的脸。 他转身对自己的副手说道:“去查查宣阳侯府近日回来的那位小姐是怎么回事。” 副手诧异地看向傅行云:“大人,宣阳侯府突然回来一个嫡女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您是……” 傅行云目光变得冷凝:“她给人的感觉很不同寻常,关於她的所有信息一个都不要漏。” 副手点头。 突然一个狱卒跑了过来,对著傅行云说道:“大人,靖武王到大理寺了,要找您。” 傅行云一听,原本冷厉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 “把人看好。” 说罢,傅行云带著副手就离开了地牢。 傅行云刚走,一直看似失魂的三清真人呆滯的双瞳突然转动了一下。 大理寺府衙內,萧墨池正坐在贵客的位置神情悠哉地品著茶。 傅行云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萧墨池,急忙走了过去。 “我听说你回来的路上遇刺了,没事吗?” 萧墨池放下茶杯,眼神冷厉说道:“被人下了毒,赵一为了救我死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这条命还留著。” 傅行云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萧墨池此时说得很简单,但是,他已经想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赵一是萧墨池身边暗卫武功排得上前列的,能够以一挡下数十人,这样的人竟然死了。 怪不得,现在这位杀神浑身煞气还这么重。 傅行云坐到了萧墨池旁边的椅子上,又给他添了些茶水。 “你查的这件案子应该是涉及玄术师,只有玄术师能够在你眼皮子底下將线索全部消除,不过给你下毒的,应该另有其人。” 萧墨池点头。 “我已经想到了,玄术师是刀,这后面的人必须要查出来。” “也是,整整一个县城十万人一夜之间消失,这后面必定有很大的阴谋。不过,碰上玄术师,你也必须要找玄术师助力才行,要不然寸步难行。” 傅行云想到礼部尚书之女这一案,若非有那神秘的红衣女子给他引路,至今,他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对於傅行云的提醒,萧墨池脑海中闪过了那晚救他的女人。 他摩挲著茶杯,思考是否要採取傅行云的意见。 傅行云又继续开口说道:“礼部尚书之女的案件我今日解决了。” 萧墨池抬眼看他:“凶手是何人?” 傅行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就是三清真人。” 萧墨池来了些兴趣:“你不是第一时间就查了他,当时还请到国师的同意搜查了他的府邸,什么都没查到。” 在京城受权贵供养的玄术师都是登记造册的,地位不低,受国师府管理,想要搜查玄术师的住宅必须得到国师的同意。 傅行云点头:“但,今日,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红衣女子,在她的指引下,我进入了宅邸,立马就找到了礼部尚书之女的尸体,还有三清真人犯罪的证据。” “红衣女子?”萧墨池疑问,但脑中再次闪过夏清辞的身影。 傅行云:“是的,不过,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宣阳侯府走失多年的嫡女突然回来了。今日,我就是在宣阳侯府抓到了三清真人,同时也见到了那位嫡女。” 傅行云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她也是一身红衣,本来极美的脸上却有著一道可怖的伤疤,让人看得十分诡异。” 萧墨池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扯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听你这话,你是在怀疑她?” 傅行云淡笑:“毕竟巧合太多,她又疑点颇多,自然要多注意。” 萧墨池点点头,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回府了,江城县一案,你若有新的线索就来告知我,当然这侯府嫡女的事情,我也有些兴趣。” 说完,萧墨池一甩衣摆就走了。 傅行云愣了一下,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还真把我大理寺当成你自己的府兵啦!哎……不对,你怎么突然也对个女子有兴趣了?” 萧墨池没管傅行云,直接离开了大理寺。 出了大理寺的门,萧墨池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白色的玉佩,正是当时夏清辞送给他挡灾的。 萧墨池神色冷峻地看著玉佩:“宣阳侯府的夏清辞……有意思……” 第12章 又有功德了 是夜,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时,几缕黑烟正盘旋在大理寺上空。 子时的打更锣声一响,那几缕黑烟迅速钻进了大理寺內。 黑烟穿过一处处守卫,最后钻进了三清真人的牢房里。 此刻,三清真人正盘腿坐著,本来闭著的眼睛突然睁开。 他的眼前那几缕黑烟正在盘旋,仿佛在等著命令一样。 三清真人看著眼前的几缕黑烟,嘴角扬起了笑意。 真是天不亡他啊,修炼了多时的控魂术,竟然在今日成功了。 他修行多年,的確能够给人看吉凶,所画的驱邪符,平安符也有一定的效果,也懂基础的锁魂术,但像控鬼术这样的术法,他一直无法成功,却没想到,今天被那侯府嫡女一激,竟让他成功了。 儘管现在他仍旧无法通鬼神,但控制几缕幽魂为他所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清真人看著这几缕因为控鬼术的影响只能以黑烟存在的幽魂,说道:“你们去把守卫全都弄晕,然后打开牢笼,助我逃出去。” 三清真人知道自己如果不逃走,留在这里的结局就是死。 但只要逃出去,他就能重新找个地方,易了容就能又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还好,这么多年他囤积的钱財没有全部放在宅邸里,还存放在其他地方,有了这笔钱財,他也是衣食无忧的。 黑烟得了命令,转而出了牢笼,然后飞向了守卫,黑烟经过守卫,守卫就会立刻晕倒,不到本刻钟,整个牢狱的守卫都尽数晕倒。 黑烟又回到了三清真人的牢笼,三清真人走到牢笼门边,伸手拉住铁锁用力一拉,整个锁都掉在了地上。 三清真人伸了一个懒腰,刚准备走出牢笼,突然,牢笼內阴风四起。 牢房的烛火在摇曳。 三清真人嚇了一跳,眼睛戒备地环顾四周。 在烛火的光影中,有两道鬼影慢慢显现。 正是三清真人的师父和礼部尚书的女儿。 这一次,三清真人能够清晰地看到了鬼的样子。 三清真人顿时害怕地往后退,指著慢慢走向他的两道鬼影,惊恐地说道:“你……你们不要过来,我给你超度,我送你们入轮迴,你们放过我……” 烛火骤然熄灭,三清真人的惨叫声也適时响了起来。 …… 宣阳侯府寧馨园內,夏清辞的臥房中,正在熟睡的夏清辞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纱帐顶部,两个鬼魂正飘著。 今夜,是她將他们放了出去,也是她使了些手段,让两只怨魂有了可以为自己报仇的力量。她见不得遇到的恶人能够逍遥在人世间。 夏清辞轻声说道:“你们的怨气已消,可入轮迴,去吧。” 她抬手一挥,两个鬼影消失,两道微弱的金光又飞进了夏清辞的身体里。 身体中传来了丝丝暖意。 夏清辞嘴角微微上扬:“又有功德了。” …… 第二天一早,才刚睡醒的傅行云便得到了大理寺传来的消息。 三清真人死在了牢房之中。 双眼被挖去,死状可怕。 傅行云带著仵作在地牢中检查三清真人的尸体。 片刻之后,仵作走到了傅行云身边。 “傅大人,他的双眼是自己挖的,刺入胸口的那把刀也是他自己插进去的。” 傅行云看著地上的尸体,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宣阳侯府那位毁了容的小姐。 三清真人的死会和她有关吗? 此刻,夏清辞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她的面前正跪著一个男鬼。 男鬼颤颤巍巍地看著夏清辞,乞求道:“天师,我並非有意在侯府作恶啊,是受了人驱使。这两日我都只是嚇人,並没有做任何伤害人的事。” 夏清辞吐出瓜子皮,眼神微眯:“那马夫突然暴毙跟你有关係吗?” 男鬼的眼珠转了转,说道:“此事也与我无关。而是他当时和那张嬤嬤在做那事,我去旁观,结果不知怎的,那马夫突然就看到了我,然后就死了。这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並没有显形,按理说他是看不到我的。” 夏清辞一听,放下了瓜子。 “马夫和张嬤嬤?你確定?” 男鬼立马扬手发誓:“小生愿对天发誓,如有虚言必定魂飞魄散。而且,那张嬤嬤就是將我带来侯府的人,我自然不会认错。” 夏清辞看著男鬼,然后点了点头:“我看你魂魄稳固,已经有些修为,怎么会被人驱使?是何人驱使你可否知道?” 男鬼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本在自己的坟地吸取月光修行,但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用了一张符纸就把我收服了,再见月亮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侯府中,然后耳边总有声音引诱我做出嚇人之举,我没办法抗拒那声音。” 夏清辞不说话,一直安静观察著男鬼。 清冷的目光让男鬼冷汗直冒,浑身发凉。 当然,他已经没有这种生理上的反应,但是心里发毛就是真的。 片刻后,夏清辞站了起来,拿出了一个小葫芦,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看你有修为想必也不想入地府进轮迴吧。那你就暂时在我身边,等我想好你的去处,我就再放你离开。” 没等男鬼同意,夏清辞就將男鬼收进了葫芦当中。 夏清辞收起葫芦,又坐了回去,这次她开始吃桌子上的糕点。 这男鬼说的话虽是真的,但他还隱瞒了事情。 她要將他留下,好好查查这事情。 说不定这背后之人跟盗取了她命格的人有关。 还有张嬤嬤,她身上一定藏有其他秘密。 虽然马夫看似是因为看到鬼魂被嚇死的,但那男鬼身上並没有沾惹上害了人命的因果,马夫的死因並不是这么简单。 马夫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丟进了乱葬岗,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去寻寻马夫。 只是乱葬岗那个地方,她还真的不想去。 哎……为了命格,忍了。 嘆了一口气,夏清辞又吃了几块糕点,打了个哈欠,让冬月进来伺候她洗漱后,就美美躺在床上睡觉了。 此时,在郊外的一处宅子里。 黑暗中,打坐修行的黑袍男人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我的术法竟然被破了,这宣阳侯府的嫡女难道也是玄门中人?不行,这事要告诉大人才行。” 黑袍男人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手上迅速结了个印,一只金色的纸鹤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 纸鹤飞起,穿过房门,朝天空飞去,一转眼就不见了。 第13章 我只有一个姐姐 第二天一早,夏清辞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的疤痕已经开始掉疤了,顏色浅了很多。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满眼只有欣赏。 “努力赚取功德还是很不错的,功德不仅能让我不倒霉,还加快了脸上伤痕的恢復。照这样的速度,不用一月,再来十几日,我的脸就会变得光滑如初了。” 冬月正好进来,看到坐在镜子前照镜子的夏清辞,不禁莞尔一笑。 她家小姐看著厉害,其实也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儿家,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外貌的。 只可惜…… 冬月眼里闪过疼惜,隨即恢復了往常的笑脸,走到了夏清辞身后。 “小姐,正阳少爷从学府回来了,现在正在熙正院,夫人让您去熙正院一趟。夫人说,先委屈一下小姐,等从熙正院回来,夫人定会好好补偿小姐。” 夏清辞听完,不禁有些失笑。 看来母亲是担心她对熙正院厌恶至极,所以才这般小心翼翼。 夏清辞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冬月。 “没事,我娘已经去了吗?” 冬月看向夏清辞点了点头,突然,她的双眼一亮,有些惊讶地看著夏清辞。 今日的夏清辞没有再穿她的赤红衣衫,而是换上了江素云给她购置的水蓝色衣裙。 虽然没有了赤红衣衫的明媚吸睛,但这身衣裙让夏清辞整个人多了矜贵和一丝清冷疏离感,浑身都散发著一个侯府嫡女该有的气质。 总之,是完全不一样的视觉衝击。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的脸! “小姐,您脸上的疤顏色淡了很多!”冬月惊喜不已。 夏清辞微笑点头,说道:“本来已经快要好了,又用了些特製的药,所以效果很快。” 冬月只是惊喜地看著夏清辞的脸,高兴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特製的药也太厉害了,仅仅一个晚上就能让那伤疤淡下去这么多。如果再用粉遮一下,几乎就能看不出来,小姐的美貌也就能够恢復了。 夏清辞看著冬月,不知道她为何会比自己还要兴奋,只是戴上了面纱,说道:“替我梳头,然后我们去熙正院吧。” 冬月看著夏清辞有些不解。 “小姐,您怎么戴上面纱了?” 之前都从未戴过,怎么今日脸好了很多,却戴上了? 夏清辞不在意地说道:“在脸完全恢復之前,我都会戴的。” 冬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兴许是那药膏不能吹风见光。 熙正院中,夏正阳正在给刘氏请安。 刘氏看著自己最小的嫡孙,眼里的喜爱那是藏都藏不住。 “哎哟,我的好孙子,终於回来了,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夏正阳走到了刘氏面前,笑著对刘氏说道:“祖母,正阳在书院也是十分想念您的。” 江素云在一旁看著刘氏对自己儿子的亲昵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刘氏对寧寧就这么恶毒,难道仅仅是因为寧寧是女孩子? 可是,刘氏对云玥也很好啊,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站在刘氏一旁的夏云玥看到了江素云的脸色不好,走到了江素云面前,满眼都是歉疚。 “大伯母,前些日子的事情是云玥的错,不应该轻易相信三清真人的胡言乱语。您不要再怪祖母了,祖母也是因为担心侯府才会这么做的。您要是还在生气,就罚云玥吧。” 夏云玥眼中含泪,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江素云也是一样。 对於夏云玥,这么多年以来,她將她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在照顾,疼惜肯定是有的。 而且三清真人的事情,主要问题还是在刘氏对寧寧的態度,云玥作为一个小辈自然无法反抗长辈。 江素云嘆了一口气,对夏云玥说道:“云玥,你姐姐在外受了很多苦,如今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家中,伯母希望你们姐妹能够和和睦睦。” 夏云玥一听,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她以为自己这么道歉,江素云会更多地怜惜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话里话外都更加偏向那个女儿。 儘管心里不高兴,夏云玥面上却不显,仍旧一副让人疼惜的模样。 她假装高兴地笑了起来:“大伯母,云玥一定会好好和姐姐相处,弥补姐姐在外多年的苦楚。等姐姐来了,我会向姐姐道歉的。” 一旁的夏正阳看到夏云玥这么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样子顿时有些不高兴。 他从来没有见过云玥姐姐这种样子。 顿时,夏正阳看向江素云,眼里有了些不满。 “母亲,云玥姐姐为什么要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道歉?” 江素云一听,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怒视著自己刚回来的儿子。 “什么野丫头,那是你的亲姐姐,我们侯府的嫡女!” 看到母亲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对刚回家的自己这么凶,夏正阳顿感委屈。 果然,云玥姐姐和祖母说的是对的。 在他回家之前,他就收到了祖母和云玥姐姐的来信,告诉他,他的亲姐姐回府了。 但是,亲姐姐性格怪异,但母亲却偏袒於那个姐姐,从而对祖母和二叔一家不满,甚至还因此对云玥姐姐有了隔阂。 本来他还半信半疑,但现在看来,母亲的確是糊涂了。 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难道就比不上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 夏正阳看著江素云,一脸倔强:“娘,我只有陪伴我长大的云玥姐姐,没有其他姐姐!” 刘氏和张嬤嬤在一旁看著,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夏云玥心里也有些窃喜。 给夏正阳写信这一步走对了。 按照江氏往日对小儿子夏正阳的重视程度,她肯定会更加偏心儿子,只要夏正阳不认这个姐姐,时间长了,江氏肯定会慢慢疏远夏清辞。 江素云看著自己仅仅十三岁的儿子,第一次有了想要好好打一顿的衝动。 “而且,我还听说那个野丫头脸都被毁了,谁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这才让人將她的脸毁了!这样的人可別给侯府带来什么祸端。” 夏正阳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莫名其妙被毁了容,她娘就是糊涂,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去查查。 江素云气得站起来:“臭小子,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你姐姐。我看你是被我打的少了!” 说著就上前要好好教训夏正阳。 江素云虽然是商贾之女,但习过几年武,力气很大。 夏正阳看到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因为一个外人要打自己,就更加不喜欢夏清辞了。 这个时候,夏清辞和冬月走了进来。 夏正阳正好跑到了夏清辞面前,差点撞到了她。 第14章 血脉压制 突然出现的夏清辞让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夏正阳站在原地看著夏清辞愣住。 他想过夏清辞一身乡野的粗鄙陋习,脸还毁了,肯定一眼就让人十分厌恶。 但,此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討厌这个人的想法。 江素云看到夏清辞的装扮眼里顿时欣喜。 只是她也有些疑惑,女儿怎么突然戴上面纱了,平日她不是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吗? 难道是因为正阳回来了,她不想让正阳因为她的脸受到惊嚇? 不管什么原因,江素云都尊重自己女儿的一切行事。 而且,她现在很自豪。 她的女儿,虽然在外长大,但浑身的气质完全不输一直长在闺阁中的大家闺秀,甚至还多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感,的確是侯府嫡女风范。 江素云立即走到夏清辞身边,一把推开了看著夏清辞发呆的蠢儿子。 “寧寧,你来了。来,这就是你的傻弟弟,正阳。” 江素云拉著夏清辞的手亲昵地介绍。 夏正阳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傲慢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就只有云玥姐姐一个姐姐,虽然母亲偏心你,但如果你欺负云玥姐姐,我对你不客气。” 夏正阳一脸高傲地看著夏清辞。 江素云气得扬手就给了夏正阳脑袋一巴掌。 “小兔崽子说些什么呢!你是皮痒了!” 夏正阳委屈地摸著被打的地方,心里对夏清辞的不满更多了。 夏云玥走了过来,站到了夏正阳身边,看著夏清辞说道: “姐姐,都是我的错,正阳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他。” 夏正阳感激地看著夏云玥。 还是云玥姐姐好,心疼他,不像这个姐姐,才回来就让母亲打他。 夏清辞看了眼夏正阳,也不因为刚才他的话恼怒,只是颇有兴趣地扫了眼夏云玥。 这样子让夏云玥的表情差点没有绷住。 她努力保持这脸上的笑意,继续柔柔弱弱地说道:“姐姐,你要是生气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江素云看著夏云玥,心里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她疼了十几年的侄女,此刻让她有种生疏又奇怪的感觉。 夏清辞轻轻一笑,对著夏云玥说道: “我从进门开始並没有说过一句话,为何你就认定我会生他的气?还是你希望我生他的气,然后在这闹上一场?” 她的目光看了眼夏正阳,眼尾弯弯,证明她在对他露出笑容。 夏正阳被这突然而来的目光震慑住,一时觉得刚才自己的话似乎过分了。 夏云玥看到所有人都看著她,心里顿时有些慌张。 这个夏清辞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不应该觉得委屈,心里不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镇定平静。 “我……我並不是这个意思……”夏云玥拉了一下夏正阳,看著夏正阳说道:“正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正阳看到夏云玥为难的样子,方才那一点內疚立马就消失了。 他拦在夏云玥身前,抬著头对夏清辞说道:“你不要欺负云玥姐姐!” 夏清辞看著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可能是血缘的关係,她並不討厌他。 不过,就像母亲说的,她的这个弟弟就是个蠢的,容易被人左右想法。 好在从他现在的面相来看,还没有被带得太偏,好好管教,还是能教回来的。 夏清辞抬手朝夏正阳伸了过去,然后猝不及防地在他的脑壳上弹了一下。 她嘴角带著笑,眼神却很严厉: “今日是你我初次见面,我不计较你对我的无理,但如果下次还这样,那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姐姐的关怀。” 夏正阳在夏清辞的注视下莫名浑身一颤,心里直觉如果自己不听话,这人可能真的会教训他並且比自己娘还狠。 顿时,他本能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江素云满意地看著夏清辞。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因为清辞的一句话露出了一丝害怕的神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 此刻,江素云决定,自己这个儿子就交给夏清辞管教吧。顺便也让他们姐弟俩联络一下感情。 夏云玥看著夏正阳突然鵪鶉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还是小孩子,隨便嚇一嚇就退缩了。 刘氏看到这里,假意咳了一声。 “行了,正阳刚回来,还没好好歇一会儿。我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隨即看向夏正阳。 “正阳,你先回吧,改日再来看祖母。” 夏正阳点点头,看向江素云,说道:“母亲,我先回去休息了。晚膳再来陪您。” 江素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行,赶紧回去休息吧。晚膳的时候,我叫人寻你。” 夏正阳像得了赦令一般,高兴地点了点头。 他娘还是念著他的,並没有因为这个女人就完全不在乎他这个儿子。 夏正阳又看了夏清辞一眼,当他看到她眼中莫名的笑意,只觉后背一凉,连忙跑了出去。 夏正阳离开,江素云也带著夏清辞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刘氏看著江素云和夏清辞离开后,心烦地说道: “这江氏是被那灾星下了什么蛊,竟然如此维护她,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不在意了。 张嬤嬤,那张符引来的鬼魂还有作用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鬼魂去害那灾星,直接把她嚇疯了最好!” 张嬤嬤心不在焉地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注意刘氏的话。 夏云玥也发现了张嬤嬤的异常,疑惑地看向她。 没有得到回应的刘氏也看向了张嬤嬤。 夏云玥喊了一声:“张嬤嬤,祖母跟你说话呢!” 张嬤嬤这才回过神来了,连忙看向刘氏。 “对不起老夫人,您刚才说了什么?” 刘氏生气地看著张嬤嬤,要是一般的奴婢她早就叫人拉出去打一顿,然后將人发卖了。 但张嬤嬤对她还有大用,並且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经张嬤嬤之手,她不能轻易发卖了她。 夏云玥看出了刘氏的怒火,转而对张嬤嬤说道: “张嬤嬤,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心不在焉的?祖母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將夏清辞嚇疯。” 张嬤嬤立刻看向刘氏,说道:“夫人,要不老奴再去寻一次那位道长,直接让他施法对付她。只是,这一次,可能需要比上次更多的银钱。” 第15章 要让她发疯 刘氏看了眼张嬤嬤,思付了片刻,然后说道: “那我再给你几千两,不用马上將她弄死,这样容易引起江氏的怀疑,就让她慢慢被折磨而死,谁都查不出原因。” 刘氏神色阴沉。 张嬤嬤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虽然帮著刘氏做这些事情,但是並不知道刘氏为什么这么容不下夏清辞。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她思考的问题。 她立马点头,等著刘氏给她拿那几千两的银票。 等到拿到手,她就可以找机会离开侯府,几年前,她帮刘氏整理奴僕的卖身契时悄悄將自己的卖身契拿走了。 这几年,刘氏对她很是信任,从来不过问这些小事。 有了卖身契,再加上这些钱財,她就可以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了。 上次,自那马夫突然死后,刘氏就总做噩梦。 梦里,马夫来找她索命,说是她害死了他。 此前,她也偷偷有过相好的,但那些人都莫名其妙就死了。 之前也会做噩梦,但自从那位大师给了自己平安扣,就没有再做过噩梦。 但,这马夫死后,她的平安扣却没有效果了。 她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帮著刘氏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总被噩梦缠身。 当然,她也更加怀疑,她做的不是噩梦,而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毕竟,这侯府里就有一只她引进来的幽魂在作祟。 刚回来的这个嫡小姐又这么邪门,连三清真人都被弄进了大牢,她在这个侯府是待不下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刘氏又拿出了几千两给了张嬤嬤,一边给银票,一边心里在滴血。 为了对付这个丫头,这才短短几日她就花了近万两白银。 刘氏瞪著张嬤嬤:“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让那位道长亲自动手,不要再找其他人帮忙。” 张嬤嬤心里一虚,但还是点点头。 於是拿著银票匆忙就出了侯府。 自从有了想要离开侯府的想法,她早就悄悄將自己需要的行李都藏在了侯府外。 拿著银票,张嬤嬤慌慌张张前往自己藏著东西的地方。 另一边,夏清辞和江素云说了一会儿话后,就离开了。 她还要去乱葬岗一趟,去探探那马夫的死因。 江素云虽然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去那种晦气的地方,但想到夏清辞的特殊身份,还是给夏清辞安排了马车,叫了两个护院同马夫一起跟她去。 不用自己赶车,夏清辞也乐得开心。 乱葬岗距离京城有五里路,是一片山坡。 虽然马车到达乱葬岗的时候是午时刚过,但整个地方都阴沉沉的,好像阳光自动忽略了这个地方,十分瘮人。 护卫和车夫都因为这阴冷的环境感到十分不適。 他们都很奇怪自家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为何会来这种地方,但主母的命令,他们违抗不了,只得硬著头皮进入乱葬岗。 夏清辞掀开马车的车帘,看向乱葬岗一堆堆无名的坟堆。 虽说是乱葬岗,但京城明令禁止这里的尸体不能隨意丟弃,起码也要弄个土坑埋了。 所以,这里並没有乱扔的尸体,只有一个个土包。 很快,夏清辞就发现了马夫葬的地方。 让马车停下,夏清辞轻巧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接走向车夫的坟堆。 两个护院和车夫跟在夏清辞身后,浑身哆哆嗦嗦。 此时的夏清辞已经换回那身赤红便捷的衣衫,正站在土堆前似乎正观察什么。 护院和车夫面面相覷,不敢出声说话。 侯府里,关於这个大小姐的传闻,他们都是知道的。 一开始被三清真人认定为身负血煞之人,之后,三清真人却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由此可见,这位大小姐並不是什么普通人。 突然,夏清辞回头看向护院和车夫,神色严肃地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最好都不要出声,也不要乱跑。” 三人头皮一颤,立马点头。 夏清辞转身继续看著车夫的坟堆,然后双手结印,开始召唤车夫的魂魄。 阴风四起,风中偶尔传来一些嚎哭声。 护院和车夫三个大男人不由互相抱在了一起,害怕地观察著周围。 没想到,刚回来的这位大小姐竟然会这些本事。 夏清辞继续召唤,阴风变得越来越大,风中的哭嚎声也越来越明显。 正当身后的三人快要受不了现在这样的场面时,夏清辞放下了手,停止了召唤。 她盯著眼前的坟堆,眉头微微皱起,忽而冷笑了一声。 “尸体虽在,但魂魄不在了,这里也没有鬼差勾魂的痕跡,有意思。” 她转身,在护院和车夫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率先上了马车,然后探出头对著还愣在原地的人说道:“去桂花巷。” 车夫和护院纷纷回过神,立马赶著马车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 张嬤嬤拿著银票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桂花巷。 她的时间不多,如果入夜之后她还没回去,刘氏肯定就会发现异常,她要趁著刘氏还没察觉的时候赶紧出城,然后走得越远越好。 张嬤嬤走进了自己临时租下的小院子,这里放了她这几年攒下的所有身家。 她慌慌张张地走进了锁著的正屋,然后从床地下拉出一个带锁的箱子。 拿出钥匙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放满的银子和一些银票,张嬤嬤鬆了一口气。 “幸好都在!” 张嬤嬤將箱子重新锁了起来,然后又找出自己准备好的行囊,將箱子塞进了行囊中,用一些旧衣衫將箱子整个都包裹住。 正在专心做这些事情的张嬤嬤没有发现自己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这个影子正在朝张嬤嬤无声无息地靠近。 …… 夏清辞到达桂花巷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將桂花巷的一处宅院围住,那处宅院正是张嬤嬤租下的院子。 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夏清辞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了距离桂花巷不远处,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夏清辞將面纱戴好,然后跳下了马车,护院想要跟上去,但被夏清辞制止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且在这里等我。” 护院只能留在原地,看著夏清辞走进了巷子中。 第16章 张嬤嬤死了 桂花巷住了不少人,也有一些商铺。 此时,大家都站在自己门前看热闹。 张嬤嬤的院子就在桂花巷的中间部分,此刻,大门敞开,官兵都站在门前挡著普通的居民。 夏清辞站在人群中,打开了自己的神识,往院子中看去。 她的神识穿过官兵,进入院子,看到院子里有官兵和仵作正在进出,隨即她的神识又进入官兵和仵作进出的正屋。 正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木床,木桌,衣柜,和一些矮柜。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大理寺卿傅行云也在。 此刻,傅行云正眉头紧缩地看著床前的一滩东西。 夏清辞的神识又往前了几分,一下子就看到了傅行云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一张干扁的人皮。 仵作忍著恐惧走到傅行云前面说道:“大人,此人浑身的骨头血肉都不见了,只剩下这一身皮。这皮看著像活生生被剥下来的。” 周围的官兵一听,个个脸色都绿了。 活生生剥皮,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 另一个官兵拿著一个包裹走了过来,递到傅行云面前。 “大人,尸体边上发现了这个包裹,里面有一箱財物,还有一张卖身契。” 傅行云点头,询问道:“卖身契是谁的?” 官兵:“宣阳侯府张春花。” 傅行云眸光又变得犀利起来,暗自思付:“又是宣阳侯府。” 此刻,夏清辞的神识边听著傅行云他们的对话,边查看整间屋子,甚至整间院子的情况。 没有张嬤嬤魂魄残留的痕跡。 不过,虽然几乎已经消散,但夏清辞还是发现了一丝邪修的气息。 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夏清辞收回了神识。 她没有再看小院一眼,转身直接离开。 夏清辞走出桂花巷,快速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此时,她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注意到了她。 停在桂花巷另一边一辆低调却又处处都透著富贵的马车里,萧墨池一眼就注意到了从巷子中走出来的夏清辞。 萧墨池双眼如鹰,一直注视著夏清辞上了马车。 “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夏清辞的马车离开,他才收回了目光。 “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里面发生的事情跟她有关吗?” 萧墨池再次拿出那块普通的白玉。 “半月的期限就快到了,本王真的还会再有一次死劫?” 片刻后,傅行云回到了马车上。 萧墨池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事情很棘手?” 傅行云点头:“尸体就剩一张皮,骨头和血肉都不见了,整个房间连一点血跡都没有,看著就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萧墨池眉头微挑:“你怀疑又是玄术师搞的鬼?” 傅行云点头:“最近几年,这样的案件越来越多,已经结案的为数不多的案件都有玄术师的手笔,今天这件案件也极有这样的可能。” 萧墨池掀开车帘,再次看向外面。 “羽凤王朝玄术师的风评该变一变了。” 傅行云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寻到可以帮助你解决那件案子的玄术师了吗?” 萧墨池微微笑了起来:“不急,再等几日,就可以知道那人行不行。” 傅行云疑惑地看著萧墨池。 这人是找到人了? 但,却找到一个还不能確定其能力的人? 傅行云有些想不通,他萧墨池,羽凤王朝的靖武王,也是当今圣上的九弟,深受圣上宠爱和信任,只要他开口,羽凤王朝修为最高的玄术师国师大人也能成为他的助力。 但是,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要藉助国师的能力。 这种捨近求远的办法,傅行云实在有些看不透。 不过,傅行云也没有再过多思考。 现在又出了一件这么离奇的案子,他又有的忙了。 傅行云没有发现,自己在蛐蛐萧墨池的同时,他自己也一直放著自己家里供养的玄术师不用,反而总想靠自己的力量结案。 …… 夏清辞没有再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了侯府。 她刚进自己的院子,冬月就迎了过来。 “小姐,夫人让您去清寧院,老爷和大少爷都回来了。” 夏清辞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別的变化,只是说道:“那先给我换身衣衫,收拾一下再去我娘那里。” 冬月点点头。 夏清辞收拾好就带著冬月去清寧院。 夏衡煜和夏砚书最近几日有些忙碌,总是天未亮就离开,入夜了才回来,今日回来这么早也是意外。 进入清寧院的正房,一家人已经坐著在吃茶聊天。 看到夏清辞进来,夏砚书站了起来开心地走到夏清辞面前。 “寧寧,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情我和爹爹已经听母亲说过了,真是对不起,你在家受委屈的时候,哥哥不在。” 夏清辞看著夏砚书,露出微笑慢慢摇头。 “没事,还有娘护著我。” 夏衡煜朗声笑了起来,看著夏清辞,眼里都是讚赏:“寧寧,爹听你母亲说过,你能够自己摆脱那么危险的局面实属了不起,你想要什么,你告诉爹,爹全都答应你。” 坐在一旁被冷落的夏正阳顿时不高兴了,立马站起来:“哥,父亲,明明是她一回来就欺负云玥姐姐,你们怎么也像母亲一样偏袒她。” 更重要的是,她一进门,他们的目光就只放在她的身上。 明明他也是今天才回来到家中的。 江素云无奈地看著自己的小儿子。 以前还觉得他有些小聪明,现在就只觉得他怎么这么蠢。 夏衡煜转头看向夏正阳,严厉说道:“她是你亲姐姐,你若是还继续不尊重她,从今天起,你的月例减半。” 夏砚书也有些不满地看著自己弟弟:“小弟,云玥只是你的堂姐,清辞才是你的亲姐姐。你不要亲疏不分。而且,你姐姐在外吃了不少苦,你要多照顾她才是,怎么能就只偏袒別人呢?” 夏正阳有些畏惧自己的父亲和大哥,被这么同时教育,他只能委屈闭嘴,然后不满地看了夏清辞一眼。 夏清辞没空管一个小屁孩的心情,而是看向夏衡煜、夏砚书和江素云。 “爹,娘,大哥,我想知道张嬤嬤为何会突然去伺候祖母,伺候祖母这几年,她都和哪些人相处甚密?” 夏衡煜不解,问道:“清辞,你为何要问一个下人?” 夏清辞目光平静:“因为今日张嬤嬤死在了桂花巷,估计不久大理寺的人就会来侯府查线索了。” 第17章 再次见面 “张嬤嬤死了?” 夏砚书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他並不喜欢张嬤嬤这个人,但是他知道张嬤嬤做事谨慎小心,这几年服侍祖母,深受主母信任,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夏衡煜也有些不相信。 “寧寧,张嬤嬤真的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夏正阳嗤笑了一声,说道:“她说张嬤嬤死了就死了?我看她就是看不得我们侯府的人好。” 话音落下,江素云爱的鞭策立马就到。 夏正阳呼痛一声,摸著自己的后脑勺,皱著脸看著自己的老娘,委屈地说道:“娘,您怎么又打我!” 江素云揉著自己的手掌,生气地说:“你一天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 夏正阳嘟囔著嘴,倒也不敢再说什么。 江素云看向夏清辞,眼里都是信任。 “寧寧,你是不是看到或者知道什么了?” 夏清辞点点头:“我今天有事要找张嬤嬤,听说她在桂花巷租了个宅子,人就在那里,就过去了,结果看到大理寺的人在那,一打听知道是张嬤嬤死了。” 夏衡煜看著夏清辞,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夏砚书皱起了眉头:“张嬤嬤在桂花巷租了宅子?她为何要在那租房子?” “老爷,夫人,大理寺的人来了,说是要查案。” 正当几人疑惑的时候,管家跑了进来。 夏衡煜、夏砚书、夏正阳都同时看向了夏清辞。 夏正阳更是小脸一白。 张嬤嬤真的死了? 夏衡煜连忙说道:“走,去见大理寺的人。” 整个宣阳侯府的人都集中在了正门处,这次大理寺的人大多只是守在门外。 夏清辞原以为只有傅行云带人而来,却没想到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跟在傅行云身边。 萧墨池站在傅行云身边,打量著侯府一个个赶来的人。 大家看到萧墨池都嚇了一跳,夏衡煜更是连忙上前,对萧墨池行礼。 “九王爷您怎么也来了?” 萧墨池的封號是靖武,是皇帝的九弟,大部分熟悉的人还是会称呼他为九王爷。 萧墨池看向夏衡煜,语气冷淡:“宣阳侯不用在意本王,本王只是跟著大理寺来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夏衡煜嘴角抽了抽。 这个杀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空了。 而此时,萧墨池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夏清辞身上。 夏清辞感受到了萧墨池的目光,也抬头与他对视。 刚才她还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现在她终於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自己回家路上救的那个王爷嘛。 当时她还给他留了一块玉佩帮他挡死劫呢。 不过,现在看来,他暂且没出事,不过,这个死劫也快了。 想到自己马上又有功德入身,夏清辞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男人身负大气运,救了他获得的功德可比帮助一般的怨魂获得的功德要多。 这京城还真是来对了,总有获得功德的机遇。 不像在山上,为了获得功德,她必须隔三岔五去找需要帮助的人和怨魂。要不然,她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呛到,走路也能前脚绊后脚摔倒,严重的甚至还能被雷劈到。 总之,这十几年,如果不是有师门的庇护,她自己倒霉得可以把自己弄死。 看到夏清辞突然对自己露出了笑容,萧墨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果然记得他。 站在夏清辞一旁的夏云玥看到了两人的目光,心里暗自思付。 难道夏清辞和九王爷认识? 但是,这怎么可能? 九王爷是京城人人都敬畏的存在,为人杀伐果断,出了名的对人冷漠。 原本,她想过要接近九王爷,为自己谋个更高的出路,但是,见了两次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个男人並不是能够轻易接近的。 夏清辞想要接近九王爷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现在已经得到了二皇子的青睞,有了二皇子做后盾,就算现在大伯母偏心夏清辞,她的地位也不会被动摇。 夏清辞和萧墨池对视了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將目光移开了,都落到了傅行云的身上。 傅行云看向夏衡煜,询问道:“侯爷,贵府的人都到齐了吗?” 夏衡煜回头看了一眼,隨即点头,说道:“还有家母因为身体不便没有出来。” 傅行云点了点头,神情严肃:“侯爷,这次本官前来,主要是因为贵府上一名下人惨死在桂花巷前来。因为死状实在诡异,需要询问详情。” 夏衡煜脸色凝重,不由看了夏清辞一眼。 夏正阳和夏砚书也同时偷偷看了夏清辞一眼。 江素云则靠近了夏清辞,轻轻挽住了她的手。 夏清辞看了江素云一眼,淡然微笑。 一家人奇怪的表现没有逃过萧墨池的眼睛。 看来,已经有人给侯府报信了。 夏衡煜对傅行云问道:“不知侯府是谁死在了桂花巷?” 傅行云观察著夏衡煜,一字一顿地说道:“张春花,她身上有你们侯府盖了印章的卖身契。” 夏衡诚大吃一惊,忍不住说道:“张嬤嬤死了?” 他的动静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容霜云连忙拉住自己的丈夫,朝他使眼色。 但,已经晚了。 傅行云看向了他们。 “看各位的样子,这张嬤嬤是你们的下人?” 夏衡诚虽然是夏衡煜的弟弟,但却没有任何官职,一直靠侯府享受富贵。 往日虽然风光,但真要面对像九王爷或者傅行云这样的权贵,他还是会本能惧怕。 此刻,他已经开始抖得不敢说话,深怕自己说错话引火上身。 夏衡煜看了一眼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弟弟,上前说道:“傅大人,这张嬤嬤的確是我家的奴僕,不过,她目前是跟在我母亲身边贴身伺候的。” 傅行云眉头微挑:“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麻烦老夫人前来见上一面。关於这张春花的信息,本官需要了解得越详细越好。” 夏衡煜点头,派管家去请刘氏。 半刻钟后,刘氏跟著管家慌忙赶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傅行云和萧墨池。 虽然她身居后院,但是对於萧墨池的传闻还是如数家珍,毕竟他是权势滔天的九王爷,整个羽凤王朝的战神,他们侯府得罪不起。 第18章 为他女儿而来 看到刘氏出来,傅行云礼节性地行了礼。 “老夫人,此次让您前来是有关您的贴身奴僕张春花的。” 刘氏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有些慌张地点头说道:“傅大人请问。” “这张春花平日里和谁交往比较密集?” 刘氏脸上闪过一丝埋怨。 这张嬤嬤出了事还给她惹上了麻烦,早知道,她自己就先解决了她。 刘氏摇头:“她平日里除了在我身旁照顾外,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或许其他下人会更清楚一些。” 傅行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萧墨池眼神冷冷看著刘氏,开口说道: “老夫人怕是要仔细想想。你的整个奴婢死状可不简单,是被人活生生剥了皮。此等凶残的人如果和侯府沾上关係,后果可不堪设想。” 萧墨池的语气很冷,就像寒刀一样刮在了侯府所有人的身上。 傅行云心里不由嘆气,本来他还想隱瞒这一事实,但既然被这位杀神想要以恐嚇的办法获得线索,那他也只能顺意而为了。 得到这个消息,夏家人个个都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被活生生剥皮而死,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张嬤嬤身上! 刘氏此刻脸色苍白,身体发软,甚至有些想要作呕的衝动。如果不是身边的丫鬟及时扶住,她就摔倒在地了。 “王爷,傅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刘氏此刻心中已经害怕不已,张嬤嬤是出门为自己办事才出事的。难道凶手是一直和张嬤嬤联繫的那个玄术师?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张嬤嬤,他不是一直拿钱办事的吗? 容霜柔和夏云玥也被嚇得不清,双腿有些发软。 刘氏颤抖著声音:“怎……怎么会这样……” 萧墨池看了眾人一眼,对傅行云说道:“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了,傅行云,让你的人一个一个盘问,兴许才能问出些东西。” 萧墨池说完,看向夏衡煜:“夏侯爷,您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夏衡煜后背冒起一阵冷汗,这杀神看样子是非要在侯府问出些线索不可了。 夏衡煜点点头,说道:“本侯招待不周,王爷和傅大人这边请。来人,带王爷和傅大人进去用茶。” 管家立马上前,指引萧墨池和傅行云进正厅。 傅行云看向萧墨池:“我先查案,你去等我。” 萧墨池点点头,跟著管家和夏衡煜离开。 剩下的家眷和下人都被分开,开始单独询问。 夏衡煜观察著萧墨池。 这位王爷很少管这样的閒事,除非今日之事和他最近在查的案子有关。 “王爷,您亲自来侯府,不应该仅仅是为了协同大理寺查案吧?” 萧墨池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地搬弄手边的茶杯,被傅衡煜这么一问,抬眼看向了他。 “侯爷为何这么说?本王与傅大人素有交情,侯爷也知晓,我陪他一同出现,侯爷很意外吗?” 夏衡煜嘴角抽了抽。 这人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如果不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算是皇上也不一定请得动他。 现在竟然因为一个老奴的死来到了他宣阳侯府。 陪傅行云来的? 大家都是朝堂上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信。 这人会来这里,肯定是侯府的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 夏衡煜笑了笑,拿起茶杯喝起了茶。 “对了,听说侯爷走失多年的女儿回来了,那真是恭喜侯爷。” 夏衡煜心头一咯噔,拿著茶杯看著萧墨池。 这人怎么突然提到自己女儿?难不成他是为了寧寧来的? 不过,寧寧怎么可能跟这个杀神有关联? 正当两人对视的时候,夏清辞、江素云还有夏砚书和夏正阳进来了。 萧墨池的注意力立马移到了夏清辞身上。 和那晚见到时一样隨意自若的神態。 夏清辞注意到了萧墨池的目光,毫无惧意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在一旁始终注意萧墨池的夏衡煜此刻心里已经能够肯定,自己的女儿和眼前这位杀神应该是认识的。 而这位杀神就是为了自己女儿而来。 顿时,夏衡煜看萧墨池的目光顿时有了戒备之意。 他轻咳了一声,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说道:“怎么样,都问出些什么了吗?” 江素云摇摇头:“现在大理寺的人还在询问下人,具体得到了什么信息,现在还不知道。” 夏清辞人虽在正厅,但已经分出一些神识去偷听情报。 不过,还没听到什么特別有用的。 夏正阳嘟著嘴,有些埋怨地看向夏清辞。 “都是因为你,就是你回来了,我们家才会出这么多事情。” 夏砚书顿时斥责夏正阳:“正阳,今日有贵客在,你在瞎说些什么!” 夏正阳满脸委屈,心里更加生气,指著夏清辞说道: “我难道说错了吗?她没回来之前,家里从来没出过事,我们相处得也很和睦。现在她才回来几天,家里就已经死了两个人。大家都说她是灾星,我看就没说错!” 夏砚书怒喝:“夏正阳!” 啪! 清脆的打屁股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正阳摸著自己的屁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清辞。 而夏清辞手上不知何时拿著一个形状好似巴掌的木棒。 屁股上传来的疼痛让夏正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看著夏清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 还打我屁股! 而且你手上那个怪东西是什么! 夏砚书、江素云和夏衡煜都愣住了。 夏清辞出手太快,他们都还来不及反应。 夏清辞拿著她的巴掌棒,看著夏正阳,平静说道。 “我是你姐姐,你三番两次指著我鼻子骂,我不教训一下你,怎么能当你姐姐。” “你……你” 夏正阳鼻头髮酸。 自从他十岁后,就连母亲都不打他屁股了,结果今天当著客人的面,这个女人拿了个奇怪的东西打了他屁股。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打得还挺疼,比以前娘拿木条抽他屁股还疼。 夏正阳无比委屈地看向江素云。 “娘,您就让她这么打我吗?” 江素云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虽然觉得儿子此刻的样子有些可怜,但是,这小子也的確该教训。 “你姐姐说得对也做得对,必须好好教你,你才知道怎么尊重你姐姐。” 第19章 协助大理寺查案 “娘!”夏正阳声音哀怨,企图唤回自己亲娘的一点母爱。 不过,江素云没有再关注他,反而好奇地看著夏清辞手上造型独特的木棒。 “寧寧,这是何物?” 夏清辞抬起木棒颇为自豪地说道: “这是我自己做的,有了它,教训人的时候效果出奇好。还不用累手。” 江素云和夏砚书看著巴掌棒默默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还好奇这东西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夏清辞手里的。 噗! 突然,一直坐在贵客位置的萧墨池笑了出来。 夏衡煜悄悄地、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在看他家的戏竟然还笑出来了,太不把他宣阳侯府放在眼里了。 不过,心里不满归不满,夏衡煜脸上始终赔著笑脸。 “让王爷看笑话了。” 隨即看向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儿女。 “你们赶紧下去,別继续在王爷面前丟脸。” 夏正阳扁扁嘴,一脸委屈。 现在他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被打了,都没人心疼他! 正当他摸著屁股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夏清辞开口说话了。 “你死劫未过,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寻我?”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突然有种针落可闻的静謐感。 就连夏正阳都紧张了起来。 刚才她跟谁说话呢? 难道是跟坐在爹旁边,浑身气场可怕得让人不敢多看的王爷? 江素云和夏砚书也都愣在了原地。 夏衡煜下意识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夏清辞敏锐地感觉到了全家人都陷入了紧张中。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男人有这么可怕吗? 她才跟他说一句话,全家就这么戒备? 萧墨池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会主动与他搭话。 他放下茶杯,目光盯住了夏清辞的脸。 “你不怕本王?” 夏清辞莞尔一笑。 “王爷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为何要怕你?” 就算是大奸大恶之人,碰到她,也只有他们怕她的份。 况且,她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从他的面相来看,这人並非不懂感恩之人。 萧墨池嘴角勾了起来。 “夏清辞,你果然有些意思。” 虽然玄术师在羽凤王朝的地位很高,但在他面前也就是有些本事的奇人异士而已。 地位再高也高不过皇权。 就连玄术师之首的国师看到他也要礼让几分。 不过,他也並非什么仗势欺人,知恩不报之人。 他看著夏清辞,眼神柔和了几分,说道: “那晚多谢夏小姐相救。今日突然来宣阳侯府主要是为了来答谢小姐的。” 夏清辞看著他带笑的眉眼,也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诚实,他来这里可不是仅仅为了感谢这么简单。 他明明是来探她底细的。 不过既然他自己说来答谢她,那她提些要求不过分吧? “既然王爷来道谢的,那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萧墨池眼尾微挑,说道:“不知夏小姐有何要求?” “让我参与大理寺的这次案件。” …… 傅行云刚问完侯府所有人,此刻一脸疲惫。 不过,最重要的是问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最重要的一条还是这张春花和马夫私会,但那马夫已经死了。 这马夫本就是一名鰥夫,家中长辈早就离世,也没有儿女。 线索就这么断了。 而张春花虽然还有家人在世,但多年前,她与家人就断了联繫。如今她的家人早不在京城。 正当傅行云再次嘆气的时候,萧墨池朝他走了过来。 而他身后还跟著那个诡异的侯府嫡女。 看到两人一同出现,傅行云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看著萧墨池,惊讶地问道:“为何带她过来?” 夏清辞看了傅行云一眼,也没说话。 方才,她提出要参与这次案件的调查后,这个男人直接同意,然后就把她带了过来。 萧墨池看著傅行云,语气平淡:“让她助你查案。” 傅行云瞪大的双眼看向夏清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反而夏清辞落落大方看向傅行云。 “傅大人,你应该没有问出什么太有用的信息吧。不如换个方向,调查一下这张春花是否和玄术师有往来。 当然,这往来的地点有些讲究,应该会是那些比较偏僻,人跡较少的地方。对了,还有张春花尸体上那枚平安扣可否给我看看,也许我能再找出些线索。” 既然得到了机会,夏清辞也不想浪费时间。 张春花是个突破口,说不定查清张春花的事情,就有找回她命格的线索。 至於刘氏和二房这边,还需要慢慢查。 傅行云盯著夏清辞看了片刻,又看了萧墨池一眼,见他似乎对这少女的安排没有异议,隨即问道: “虽然是王爷推荐你来协助我破案,但你有什么能力,能让我相信你能帮助到我?” 夏清辞淡然笑了一下。 “傅大人,三清真人的案件才过了这几日,你就忘记那个引你入他宅邸找到线索的人了?” 傅行云瞬间一愣,不可置信看著夏清辞。 这件事她是如何得知? 除非…… 她就是那人! 傅行云再次打量夏清辞。 他虽然有过怀疑,但是这个少女亲自说出来还是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你……你是玄术师?” 夏清辞笑著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相当於承认了。 傅行云又看了眼萧墨池淡定的模样,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行,行吧。平安扣在大理寺,你若想看,需到大理寺寻我。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关於本案你的任何行动都要知会於我。” 夏清辞欣然同意。 “那平日我便上大理寺看平安扣。也希望傅大人儘快派人朝我方才说的方向查案。” 她之所以提出要协助大理寺办案主要也是想借用大理寺的实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张春花住处残留的那一丝邪修的气息不简单。 这些邪修一直藏在暗处,很难被人发现。 靠她一个人的力量需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 有了大理寺的人帮助,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可用的线索。 再者,遇到邪修,这些普通人大部分只能送人头,如果她亲自处理了这个邪修,得到的功德起码够她一个月甚至更久不用担心霉运了。 第20章 可能是邪修所为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问道:“刚才你提的查案方向,是已经有什么线索了吗?” 夏清辞说道:“也不算线索,这张嬤嬤死状这么悽惨,可能跟邪修有关。” “邪修?”傅行云疑惑道。 “邪修是什么?” 夏清辞看著傅行云迷茫的样子,解释道:“一般的玄术师修行的时候都是按照正统的修炼方法,不会用伤人命害人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邪修不一样,邪修为了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往往要通过害人,像利用人的骨血炼丹,或者采阳补阴、采阴补阳,吸精夺魄亦或是利用童男童女祭炼。” 萧墨池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傅行云大惊:“竟然有如此血腥残酷的修炼之法!那,如果出现邪修,必將是为祸一方的存在。” 傅行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萧墨池:“那,江城县一案……” 萧墨池看了傅行云一眼,傅行云立马闭了嘴。 夏清辞没有管两个人打哑谜,继续说道:“邪修行踪隱秘,有的时候看似正统的玄术师也可能在背地里利用邪修的方法提升自己的修为。像三清真人,他之所以囚困礼部尚书之女,便也是为了利用采阴补阳之法提升自己的修为。” “像你这么说,如果真是邪修所为,那我们不是很难发现他的踪跡?”萧墨池沉思道。 夏清辞看著他,微微一笑:“如果只是你们自己查案应该会很困难,但是有我在,我不会让这个邪修一直躲在背后的。” 师门中有一项所有弟子必须要做的任务,碰到以玄术害人的玄术师必定要杀之。 此时,刘氏和夏云玥还有夏衡诚、容霜柔已经结束了询问,正从偏房出来。 夏云玥一眼就看到和萧墨池以及傅行云站在一起的夏清辞。 她轻声在刘氏耳边说道:“祖母,您看,姐姐和傅大人还有王爷站在一起,您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姐姐有关?” 刘氏看了一眼夏清辞的方向,眼里都是恼怒。 但是,碍於傅行云和萧墨池都在,她此刻暂时无法发作。 刘氏低声说道:“先去正厅,找你伯父。” 容霜柔也看了夏清辞一眼,眼神闪过一丝阴鬱。 反倒是夏衡诚小声在容霜柔身边说道:“我这个侄女还挺有本事,竟然和九王爷都有来往。你说,我现在重新对她好,能不能得到一些好处呢?” 容霜柔看了一眼自己无能的夫君,没有说话,跟著刘氏和夏云玥就走了。 只有夏衡诚还看著夏清辞的方向,思考著自己该怎么巴结这个和大理寺还有九王爷搭上了关係的侄女。 萧墨池发现了躲在一边的夏衡诚,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对夏清辞说道:“你们侯府似乎有人喜欢做老鼠,偷看別人。” 夏清辞早就发现自己二叔躲在角落偷看他们,不在意地说道:“无能之人,不必在意。”隨即她又看向萧墨池,严肃道:“你的死劫將近,我给你的玉佩断不可离身。” 毕竟救下你,我將获得好大一笔功德。 看著夏清辞严肃警告自己的样子,萧墨池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 傅行云也有些震惊。 除了当今皇上,现在可没人敢这么对这位杀神这么说话了。 这夏家嫡小姐也太大胆了吧。 夏清辞可没管两人的反应,又对著傅行云说道:“傅大人,等你查到张嬤嬤最近出现的地方时,麻烦派人来通知我。当然,我这边如果有任何线索,也会立马告知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 傅行云看著夏清辞爽快离开的背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说道:“这侯府的大小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不过,她刚才说的玉佩是什么?你们已经交换定情信物了?” 萧墨池白了傅行云一眼。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赶紧去查你的案子。上次中计是她救了我,这玉佩是当时她给我的。” 傅行云『哦』了一声,说道:“怪不得你会同意她帮忙查案。看来这个嫡女能力不错。不过她当真只是想协助查案,没有其他意图?” 说完,便探究地看了看萧墨池。 萧墨池虽然不近女色,但是这张脸却又是整个京城贵女都为之倾慕的脸,多少贵女想做他的正妃,而这侯府嫡女说不定也抱著这样的心思。 要不然放著好日子不过,何必要来趟这浑水。 察觉到傅行云探究的目光,萧墨池有些不爽地说道:“怎么,案子不查了?” 傅行云諂笑:“当然要去查。” 说完,他转身离开,再去看看手下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萧墨池站在原地,拿出白色的玉佩若有所思看了片刻,也转身离开。 夏清辞没有回正厅,而是直接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她知道刘氏怒气冲冲地去找了自己的父亲,今日,她不想再浪费精神应付刘氏。 现在,她要回到院中问问那被自己收起来的男鬼有没有一些新的线索。 毕竟,现在和张嬤嬤还有背后那个邪修接触最多的就是他了。 走著走著,夏清辞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夏衡诚。 “二叔,为何一直跟著我?” 夏衡诚被堵个正著,有些尷尬地走了出来,说道:“清辞,二叔不是故意跟著你的。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夏清辞看著夏衡诚,眼里只有冷漠。 夏衡诚咽了咽口水,走近夏清辞,言辞恳切地说道:“清辞,二叔知道你对我们二房还有祖母不满,但,当年把你送走,的確是因为我们听信了別人的谗言。” 夏清辞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什么人的谗言?” 夏衡诚凑上前,小声说道: “在把你送走前一日,我陪你祖母去城外的天音寺上香,结果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他说我们府上出现了一位异类,能够看到阳世间不存在的东西,这样特殊的命格將会给侯府带来灭顶之灾,必须赶紧送走。你也知道你小时候就……所以,当时回来,你祖母就决定要把你送走。不过,清辞,我当时是极力劝过你祖母的。” 夏衡诚边说边观察著夏清辞。 但,奈何她戴著面纱,而双眼却始终平静。 不过,从她没有立刻离开,夏衡诚就知道,她愿意听他说这事。 夏衡诚继续说道:“只是,当时你父亲刚获得侯爷的爵位,你祖母害怕出现万一,这才谁劝都没用,便只能偷偷將你送走。” 第21章 天音寺 夏清辞安静听著。 她这个二叔是个紈絝,势力眼,自私自利,只重视眼前利益,但又有些愚蠢,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是个成不了什么事的二世祖。 现在他来和自己说当年的事情,必定是方才看到自己和大理寺的人还有萧墨池那个九王爷走得近想要討好自己。 所以,这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天音寺? 这天音寺有时间还是要去走一趟。 夏衡诚见夏清辞没有反应,有些著急。 “清辞,你相信二叔的话,二叔从来没想过要害你的。不过,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怎么伤得这么深?对了,还有三清真人那次,二叔也只是为了侯府,幸好你当场拆穿了那个道士的嘴脸,要不然二叔一定寢食难安。” 二叔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伤? 难道这伤不是刘氏让人弄的? 看到夏清辞没有说话,夏衡诚更加著急了。 夏清辞能得到九王爷的青眼,只要能够哄得夏清辞的开心,说不定他也有机会接近九王爷,九王爷隨便指缝里漏的都够他吃很长时间。 虽然女儿已经和二皇子搭上了线,得了二皇子的一些青睞,但是一个还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子怎么比得上权倾朝野的九王爷。 相比较之下,还是討好这个侄女得到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而且侄女又是刚从乡野回来,虽然有些本事,但一定渴望家里人的认同。 只要自己多表现善意,一定能够让这个侄女信任自己。 “清辞,你若是不信二叔的话,二叔给你些补偿,你想要什么,二叔都给你买。这十几年流落在外,你受苦了。” 看到夏衡诚越来越急切的样子,夏清辞才幽幽开口。 “谢谢二叔费心了,以后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必定会告诉二叔的,到时候就只能让二叔破费了。” 夏清辞的语气里透著一丝狡黠,不要轻易答应玄术师的要求,如果答应,这因果即成,如果不履行,玄术师就能用自己的办法討回,不用承担天道限制。 这回答也让夏衡诚一愣,他刚才那些话也是情急说出来的,他哪里有钱给別人买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这钱他可以找江氏要,也就释怀了不少。 夏衡诚笑著说道:“不用跟二叔客气,你是二叔的侄女,二叔理应对你好。” 夏清辞看著夏衡诚的笑脸再次说道:“不过二叔,我有个疑问,这张嬤嬤之前不是在我娘身边伺候的,怎么突然到祖母那边了?” 刚回府的那日,她看到张嬤嬤跟在夏云玥身边,就以为张嬤嬤去二房伺候了,后来才知道,张嬤嬤是在刘氏身边贴身伺候。 夏衡诚想了一下,说道:“当年把你送走后不久,你祖母便跟你母亲要了张嬤嬤到身边伺候。那个时候,你母亲怪张嬤嬤照顾你不利,便直接同意了。” 家里这些奴婢总是换来换去,他才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至於母亲为何要找张嬤嬤来身边伺候,他也懒得管,反正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 夏清辞见从夏衡诚这边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將人打发走了。 而达成了自己目的的夏衡诚也乐呵呵地离开,心里想著日后得到九王爷的照拂,自己的日子该过得如何风光。 夏清辞回到自己院中不久,江素云就来了。 看到江素云,夏清辞还有些意外。 “娘,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她娘应该在正厅和她爹说话才是。 江素云拉住了夏清辞的手,说道:“你祖母带著云玥和你二婶去了正厅,我不想和你祖母说些什么就藉口离开了。” 夏清辞点头。 她娘对刘氏的怨可是比她还多上几分。 “那大哥和夏正阳呢?” “你大哥带著正阳去买些书和笔墨纸砚了,再过几日,你弟弟要回书院,做些准备。” 夏清辞没有接话,而是吩咐冬月去泡茶和准备糕点。 “寧寧,张嬤嬤突然这么离奇的死亡,对我们侯府会有影响吗?” 沉默了片刻,江素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夏清辞看著江素云,她眼中是浓浓的担忧,甚至还有一些害怕。 夏清辞安慰道:“娘,有我在,不用担心。我会帮助大理寺儘快查出凶手,不让他危害到我们侯府的。” 听著夏清辞的话,江素云一直慌乱的心总算平静了一些。 她看著自己的女儿,柔声说道:“寧寧,娘真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外受了十几年的苦,如今回来,还因为侯府,让你面对这些危险,是娘没用。” 夏清辞摇头。 她知道江素云一定以为她是因为侯府才想要协助大理寺破案的。 至於这个误会,她也不打算澄清。 “对了,娘,天音寺你知道吗?” 江素云好奇看著夏清辞:“天音寺娘当然知道。这是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庙,很多王公贵族都会去上香。” 羽凤王朝玄术和佛教並存,是处於井水不犯河水的关係。 这些官宦人家供养玄术师的同时喜欢去上香也是情理之中,任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多层庇护。 “清辞,你是想去上香吗?那我们挑个时间,娘带你一起去。” 夏清辞想了片刻,点头说道:“好的,娘。” 有作为侯府主母的娘陪著去,应该会有不少便利。 江素云和夏清辞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到清寧院休息。 江素云一走,夏清辞就让冬月自己忙自己的事,然后就关紧了房门。 她要放那只男鬼出来问话。 不是她不相信冬月,而是怕这鬼又嚇到冬月。 夏清辞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的葫芦,打开葫芦口,一缕青烟就从葫芦里飘了出来。 房间已经被夏清辞施了咒,就算是魂魄也能在被阳光照进的屋子里出现。 得意重见天日的男鬼立马跪在了夏清辞面前。 “大师,您放小生出来是有什么要求?” 夏清辞看著这么懂得人情世故的男鬼露出了一丝微笑:“放你出来,是有事问你。” 男鬼匍匐在地上,说道:“大师,请问。” 夏清辞:“张嬤嬤被人拔了皮,抽了血肉死了,並且魂魄还不见了。你可有什么线索?” 男鬼一听,震惊地抬起了头,一脸不可思议。 “那老婆子死了?” 夏清辞看著男鬼:“如果你能给我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可以考虑让你离开。” 男鬼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大师,城东郊外处,我曾见过有阴气缠绕。那阴气和將我困住的那张符纸的阴气很相似。” 第22章 还挺心急 “城东郊外处?” 夏清辞微微皱起了眉头,反问道。 男鬼立马补充:“对了,那个地方距离天音寺很近,当时我也很奇怪,距离天音寺那么近的地方怎么会有阴气。” 夏清辞纤长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击,说道:“好了,你先回葫芦里吧。” 男鬼看了一眼夏清辞,也不敢有什么异议,自己就变成青烟飞进了葫芦。 夏清辞將葫芦收好,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空有些阴沉,看著像是要下雨了。 “天音寺,有什么秘密?” …… 熙正院中,刘氏在夏云玥的搀扶下坐到的椅子上。 她面色苍白地揉著额头,另一只手握紧了佛珠。 夏云玥也是小脸惨白:“祖母,按照刚才大伯的反应,难道是知道您让张嬤嬤去干什么了?” 容霜柔站在一旁,看著祖孙两人,也是面带愁容。 “母亲,没想到这张春花看著老实,竟然擅自在外租房,她难道已经有想要离开侯府的想法?” 面对两人的提问,刘氏只觉得自己头疼不已。 方才大儿子的反应让她很是心慌。 她本想从大儿子那打探一下大理寺是否查出些什么,却被儿子告诫,让她不要再针对夏清辞,否则,不要怪他不念母子情分。 想到往日孝顺,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的儿子竟然这么变了脸,刘氏的心里是又气又恼。 她当年把这个小丫头送走还不是为了他的仕途! “母亲,侯府这几日这么不安寧,我们又没有可以供养的玄术师,儿媳觉得,不如我们过两日去天音寺上香祈福,求一下侯府平安吧。” 容霜柔观察著刘氏继续说道:“还有清辞,大伯似乎对上一次的事情很不满,不如我们还是先好好对待清辞,省得又在大伯那边落下话柄。,惹大伯不高兴了。” 如今侯府的家主是大伯,若是真让人生气,那谁都不好过。 刘氏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 “以后,不要让那个丫头出现在我眼前,眼不见心不烦。衡煜这么护著那母女,就先暂且这样吧。后日我们就去天音寺祈福。” 容霜云笑著点了点头。 夏云玥的心思则已经有了別的打算。 后日…… 似乎二皇子也会去…… 虽然她自认为已经得到了二皇子的青睞,但是今日看到夏清辞和那九王爷之间的互动,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她需要得到二皇子的更多认可才行。 夏云玥捏紧了手帕。 若是能够成为二皇子的正妃那就更好了。 现在皇上正值壮年,虽然有五子,但並没有立下太子,所有皇子都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储君。 但是现在,二皇子的声望是所有皇子当中最高的。 如果她能成为二皇子的正妃,就极有可能成为一国之母。 到时候,就算是九王爷萧墨池也要对她礼让几分。 这次,她一定要借著这个机会让二皇子对她更加倾心。 翌日。 夏清辞早早就去了大理寺。 傅行云就在大理寺衙门內,听到通报就让人带夏清辞进来了。 看到夏清辞,傅行云露出了有些不自在的笑容。 “你还挺心急。” 他以为昨日这侯府嫡女说要协助调查主要是想在萧墨池眼前增加好感,真正办事的时候定然不会太上心,却没想到她真的这么积极,便忍不住调侃道。 夏清辞不清楚傅行云对她的想法,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难道傅大人不想早日查出凶手?” 傅行云被说得一咽,假意咳了一声。 “走,我带你去看物证。” 大理寺的物证都有专门保存的地方,没有令牌拿不出这些物证。 夏清辞也不扭捏,跟著傅行云就往里走。 大理寺和其他衙门不一样,存放物证的地方距离牢房很近,所以,地牢中对囚犯行刑的声音,还有囚犯的惨叫都极为清晰。 傅行云边走边悄悄观察著夏清辞的神情。 虽然面纱挡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那双始终平静的双眼来看,这少女並不害怕。 傅行云有些诧异。 大理寺的牢狱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 几乎所有高门贵女光听到就会露出不適的神情。 如果像她一样听到这些惨叫和鞭打的声音,那些贵女能直接晕过去,哪里像她平静得就像听不到任何动静一样。 这反应,让傅行云差点有了这嫡女耳聋了的错觉。 很快,证物室到了。 守门的人打开门,让傅行云和夏清辞走了进去。 证物室里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凶器,也有受害者身上的物品,每一件东西都做了很好的保护,並且有详细的说明。 夏清辞一进门就已经看到证物室里有一股浓重的阴气集中在最里面的证物架上。 傅行云:“东西就在最里面,你在这等我,我去拿出来。” 夏清辞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傅行云走到了阴气集中的那个地方。 傅行云直接就找到了平安扣,然后用一块白帕托著那个平安扣走到了夏清辞面前。 “这就是张春花身上的平安扣。” 夏清辞看著正冒著黑色阴气的平安扣,微微皱起了眉头。 幸好大理寺的人都有不用手直接触碰证物的常识,要不然,碰到这么浓重的阴气,这傅行云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不过,让她更加在意的是,那日发现张春花尸体的时候,这平安扣上还没有阴气,这才隔了一日,就滋生了如此多的阴气。 夏清辞伸手靠近平安扣,却被傅行云警告。 “夏小姐,这证物是不能隨意触碰的。”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手不再靠近平安扣,而是朝著平安扣,伸手虚空抓了一把。 傅行云皱著眉头看著夏清辞这迷惑的行为,全然没看到,附著在平安扣上浓郁的阴气已经被夏清辞捏在了手中,成为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而平安扣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平安扣。 夏清辞开口说道:“这平安扣上滋生了不少阴气,幸好你没有拿手直接碰触。好了,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我们出去吧。” 说完,夏清辞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画著八卦图的布袋,將手上的阴气球扔了进去。 第23章 玉佩还要钱 阴气? 傅行云看了眼手上的平安扣。 方才他用帕子拿的时候的確是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让他很不舒服。 没想到竟然是阴气。 不过,现在这扣子的冰凉已经消失,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了。 傅行云又看了夏清辞一眼。 这少女看来还真是有些本事。 傅行云重新將平安扣放回去,带著夏清辞离开了物证室。 回到正厅,夏清辞又从袖兜里拿出五块白色玉佩。 看到这白玉,傅行云突然想到了萧墨池最近腰间戴著的那块白色玉佩。 不能说毫不相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就连材质都是一样的。 当时他还奇怪这萧墨池怎么戴这么一块和他身份完全不搭的玉佩。 现在看来,萧墨池那块白玉也是夏清辞给的。 夏清辞將白玉一一放在地上排列好,然后又打开那只画著八卦图的布袋,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阴气球,隨即將那团阴气分成了五份,全都洒在了玉佩上。 傅行云看著夏清辞诡异的举动,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夏清辞开始在每块玉佩上结印。 “我在这几块玉佩中都存了从平安扣上拿来的阴气,你让你的人带著出去查案,如果正好就在张嬤嬤曾经出现过的地方,这个玉佩就会发烫。到时候,你们再来寻我去这些地方看看。” 说完,她从地上捡起玉佩全都递给了傅行云。 傅行云拿著玉佩,是比一般的玉佩都要冰凉不少,但与之前的平安扣相比,这玉佩少了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他不是玄术师,但知道阴气可伤活人。 他也不想自己的属下冒险。 夏清辞看出了傅行云的犹豫,说道: “你放心,玉佩上我已经结了印,这阴气不会伤害到人的。” 得到了夏清辞的保证,傅行云点了点头。 “谢谢夏小姐,我会安排下去让人佩戴的。” 夏清辞朝傅行云伸出了手,说道:“一共十两银子。” 啊? 傅行云愣了一下。 “这玉佩还要钱?” 夏清辞认真点头:“当然,我的玉佩也是花钱买的。” 傅行云无奈笑了一下,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了夏清辞。 不知道,她给萧墨池那傢伙的玉佩收钱了没。 夏清辞满意地收起了钱。 她从傅行云身上得不到功德,就只能收钱,要不然,自己不是亏了。 事情办完,夏清辞也不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夏清辞离开后,傅行云招手叫来了手下,將玉佩递了过去。 “这玉佩让五个身手好的人佩戴,然后去有过可疑的玄术师出入的地方,特別是一些比较隱秘,没有人常去的地方,如果玉佩发烫,就回来告诉我。” 手下拿著玉佩,看著傅行云。 他家大人查案从来不喜欢藉助玄术师的力量,但自从上一次三清真人那个案件后,大人似乎开窍了。 不过,刚才那位少女他也见到了。 这么年轻的玄术师靠谱吗? 京城比较有名、被各个世家供养的玄术师可没有这么年轻的,基本都是过了而立之年的。 见手下还不行动,傅行云瞪了他一眼。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 手下急忙点头,拿著玉佩就跑出去了。 傅行云疲惫地呼出了一口气。 连著调查两个案子,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等这案子结了,他一定要睡上两天。 夏清辞回到家中就被江素云告知,明日就去天音寺。 原因是明日的日子最好,正好也有许多世家贵女前去,正好可以带她露露脸,认识一些人。 第二日一早,江素云就带著夏清辞和冬月出门。 没事可做的夏正阳也被江素云拉上。 至於夏砚书,一年以前就入职翰林院,今日早就去当值。 夏衡煜也早早去上朝了。 夏清辞今日被江素云要求精心打扮了一番,因为去的寺庙,不能穿太过艷丽的衣裙,江素云给夏清辞选了一套牙白色衣裙。 衣裙素雅显气质,在今天的日子非常適合。 母女俩走出侯府门口时,才发现刘氏,容霜柔和夏云玥也在,看样子似乎也要外出。 今日的夏云玥穿著一身藕粉色的衣裙,尽显娇俏。 跟在江素云和夏清辞身后的夏正阳看到夏云玥时眼神明显一亮,想要跑上去打招呼。 但突然想到自己被打的屁股,瞬间就放弃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和祖母他们並不和睦,他若是不想挨打,就只能收敛一些。 夏云玥看了夏正阳一眼。 往日看到她就跑过来的跟屁虫今天竟然像没看见她一样,这让她心里非常不爽。 她先向江素云行礼,柔声说道:“大伯母,今日你们也是要出门吗?” 江素云对夏云玥还没有那么多不悦,也和气说道:“是的,今日日子適合上寺庙祭拜,就准备带你姐姐去天音寺上香。” 夏云玥一听,心里一阵不悦。 今日去天音寺的高门贵女非常多,甚至二皇子都会去,江氏现在带夏清辞去,就是想要带著她在那些人面前露脸! 这才回来几日,就忍不住让外人知道,她的女儿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刘氏没有对江素云说话,只是瞥了一眼就说道: “上车吧,都杵在这里做甚。” 刘氏带著容霜柔先上了马车。 夏云玥看向夏正阳,微笑道:“正阳,你来跟姐姐坐车吧,这几日,姐姐都没有同你好好说过话。” 夏云玥说完,偷偷看了夏清辞一眼。 但对方眸光中並没有她想看到嫉妒的神色,和往常一样平静如常。 被夏云玥邀请的夏正阳先是心里一喜。 回家这几日突然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还真没有去找过夏云玥。 他本想点头同意,却对上了江素云和夏清辞投来的目光,同意的话瞬间被卡在了喉咙。 最后,他只能歉疚地对著夏云玥摇头:“云玥姐姐,我还是同母亲坐吧。” 夏云玥神色一愣,她没想到夏正阳竟然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多发作,只能假装有些受伤地笑了笑。 “那行吧,你也该好好陪陪姐姐才是。” 夏云玥又看向江素云,乖巧道:“大伯母,云玥就先去陪祖母了,大伯母若是有需要云玥的地方就唤云玥。” 说完,她才有些恋恋不捨地上了马车。 江素云有些歉疚地对夏清辞说道:“寧寧,娘也不知道你祖母今日也要去天音寺,你要是介意,我们就改日再去。” 虽然她很想將女儿带到人前,但是若女儿不喜欢,她也不会强求。 夏清辞摇摇头:“没事,娘。我们今日就去吧。” 江素云笑著点点头,拉著夏清辞就上了马车。 夏正阳垂著头跟在后面。 方才他是不是让云玥姐姐伤心了?他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云玥姐姐的要求,等到了天音寺他要找机会和云玥姐姐道歉。 第24章 让师门也来京城? 天音寺在城东,距离京郊还有十里路。 因为去天音寺的达官贵人很多,有时宫里的贵人也会去,专门修了一条官道,路面宽敞平坦,路的两边甚至还种植了桃花。 今日阳光正好,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整条路的风景十分让人赏心悦目。 夏清辞掀开了车帘,看著外面开得正好的桃花,心里不由感嘆,要是回自己师父的山路也这么平坦就好了。 夏正阳看了一眼正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夏清辞,不由嘟囔著嘴说道: “坐没坐像,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他声音极小,生怕坐在旁边的江素云听到又换来一个巴掌。 作为修行之人的夏清辞自然听到了夏正阳的话,不过,此刻风景正好,她心情也不错,就懒得和他计较。 很快,宣阳侯府的马车就到了天音寺。 天音寺占地面积很大,整个寺庙金碧辉煌,十分壮观。 夏清辞跟著江素云下了马车,站在寺庙门口,看著宽大的庙门,心里羡慕不已。 她的师门连人家的大门都比不上,这就是京城的实力。 夏清辞摸了摸下巴。 要不给师门写封信,让师父考虑考虑要不要到京城来落脚。 以自己师父师兄的那些本事,在京城赚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想归想,她知道自己师父和师兄並不是乐於享受荣华富贵的人,这京城估计他们都不稀罕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正阳看夏清辞光看到大门就一副惊嘆的样子,又忍不住呢喃道:“还真是没见识的。” 刚说完,脑门就被弹了一下。 “好疼!”夏正阳捂著自己的脑门,一脸愁容地看著夏清辞,不满地说道:“你干什么又弹我脑门!” 夏清辞抱手看著他,似笑非笑:“你別以为你小声说话我就听不见。” 夏正阳一时语塞,只能拉著脸不再说话。 江素云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无奈在心里嘆气。 这个蠢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姐姐的好? 刘氏、夏云玥和容霜柔走到了江素云和夏清辞面前。 刘氏打量著夏清辞说道:“江氏,今日贵人很多,你看好自己这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別让她衝撞了贵人,给侯府带来灾祸。” 夏云玥也上前,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说道:“姐姐,今日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问我,京城贵女有些与我私交甚好,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 夏正阳看著夏云玥,心里忍不住夸讚。 云玥姐姐果然很好,明明因为这个女人受了不少委屈,还这么替她著想。 他又看了夏清辞一眼,眼里瞬间变成不满。 不像这个女人,除了会打自己,还会什么! 偏偏一家人都向著她。 他还不如去当二叔家的孩子算了。 刘氏看向夏正阳,招手道:“正阳,过来祖母这里吧,跟祖母去进香。” 夏正阳看了江素云一眼,见江素云没有反对,立马高兴地跑到了刘氏身边。 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跟云玥姐姐为刚才拒绝他的事情道歉了。 刘氏不再看夏清辞和江素云,带著夏正阳就朝寺里走去。 容霜柔对江素云说道:“嫂嫂,那我先去陪母亲了。” 江素云点点头,容霜柔才跟了上去。 夏云玥看著江氏,走上前,笑著说道:“大伯母,我陪你们一起进去吧。” 江氏看了看夏云玥,虽然面上带笑,但语气稍显疏离,说道:“云玥,你去陪你祖母吧,大伯母有你姐姐陪著就行。” 自从三清真人那件事后,她对这个疼爱了十几年的侄女就有了芥蒂,她已经做不到像以前一样,將她当成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一样疼爱。 夏云玥的脸上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笑脸。 “那我就先进去了。” 她看了看江氏,又看了看夏清辞,发现並没有人要留她,只得尷尬离去。 “走吧,我们进去。今天来进香,我们需要在天音寺住上一个晚上。对了,听你父亲说,今日二皇子和他母妃也会来上香,一会儿进了寺庙,最后还是不要乱走,跟著娘。” 夏清辞点点头,说道:“放心娘,我不会乱跑的。” 江素云放心地点了点头。 她不是担心夏清辞衝撞了这些贵人,而是怕这些人欺负了她女儿。 夏清辞跟著江氏在小沙弥的带领下进入佛堂上香。 一路上,夏清辞没有看到一个普通百姓,全都是各种官家小姐,少爷打扮的人,要么就是丫鬟小廝和护卫。 而寺院中的小沙弥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一个个神情淡然。 不过,更重要的是,寺庙里很乾净,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 但,也太乾净了,乾净得有些违和感。 然而,这一时半会,夏清辞还没想清楚这违和感是什么。 正好可以住一个晚上,她有时间可以慢慢查。 夏清辞和江氏上完香出来,正准备前往寺庙准备好的入住的厢房。 这时,一位衣著雍容华贵,面容艷丽,保养极好的夫人走了过来。 她的身边跟著一位年轻人,看著20岁左右,面如冠玉,也是衣著华贵。 夏清辞从两人身上看到了皇家气息。 看来这两人就是那二皇子和他母妃了。 这两人应该是方才才到的。 夏清辞多观察了下二皇子。 这二皇子身上倒也有些帝王之气,不过比起萧墨池,还是淡了很多。 江素云看到二人立马拉著夏清辞行礼。 “臣妇参见盛妃娘娘,二皇子殿下。” 盛妃看到江素云,脸上立马扬起笑容。 “原来是宣阳侯夫人,快快请起。” 江素云立直了身子,微笑看向盛妃和萧沐珏。 夏清辞也有样学样,乖巧地站在江素云身边,將自己装成一个害羞的闺中大小姐。 萧沐珏的目光落在了夏清辞身上片刻,神色不善地移开了。 盛妃也看了夏清辞一眼,隨即看向江素云,说道:“本宫听闻宣阳侯府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嫡女,想必应该就是旁边这位吧。” 江素云神色一顿,心里顿时有些不安,但还是带著笑说道:“是的,盛妃娘娘。小女刚回来,还不太懂礼数。” 盛妃嘴角带著笑,语气和善:“能够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乃是幸事,礼仪慢慢教就行。本宫先去进香了,等过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第25章 教训一下她 “是,盛妃娘娘。” 江素云行礼,夏清辞也立马跟著行礼。 盛妃又看了夏清辞一眼,便离开了。 二皇子走到了江素云面前,停下了脚步,低声问道:“侯夫人今日没带云玥一起来进香?往年,侯夫人不都是让云玥相伴的?” 夏清辞心里冷笑了一下。 看来这人是为了夏云玥鸣不平。 江素云立直了身子,说道:“云玥已经和她祖母先行上了香,这回儿应该是回厢房休息了。多谢二殿下关心。” 萧沐珏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笑著说道:“原来是这样。” 没有再多说什么,萧沐珏也直接离开,去寻盛妃了。 待跟著盛妃和萧沐珏所有的侍从都离开后,江素云才鬆了一口。 她拉过夏清辞,低声说道:“盛妃是皇上的宠妃,二皇子在朝堂上也颇有声望,但我们侯府一直处於中立,並不参与皇位之爭,日后若是再碰到他们,能躲开就躲开。” 夏清辞看著江素云,心里不由有些佩服。 她娘虽然出生商贾之家,却是个比较拎得清的。 这京城皇室她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在师门的时候,听过外出游歷的师兄讲过一些。 但听来听去,她就总结了一句话。 侯门深似海,而皇宫就是深渊,一旦沾惹,那就很难全身而退。 而她,只是来寻找命格的,找到命格后就会回师门继续过逍遥的日子,不会主动和这些麻烦事沾惹上的。 江素云带著夏清辞回到了寺庙给侯府准备好的厢房。 天音寺占地面积很大,有专门留给皇家和达官贵人入住的厢房。厢房分布在东院和西院。皇家入住的就是东院,一般官家就住西院。 这次来上香,连上宣阳侯府一共有五家。 夏清辞和江素云走进西院的时候,夏云玥正在和两个官家小姐有说有笑。 看到夏清辞,三人竟同时停下了交谈,朝她看了过来。 夏云玥笑盈盈走了上来,对著夏清辞说道:“姐姐,你来得正好,我正与姐妹谈笑,正准备去许愿池看看,你也来吧。” 夏清辞看了眼站在夏云玥身后的两人,虽然她们脸上带著笑,但眼神里却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江素云看向夏清辞,问道:“寧寧,要不和云玥去四处逛逛?娘要去抄些经文,会比较枯燥。” 虽然三清真人那事,云玥说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就像方才云玥说的,她可以介绍寧寧交上些朋友也未必不是好事,总比一直跟著自己这个老婆子要有意思一些。 再者,已经见过盛妃和二皇子,以她女儿的聪明,如果再次遇到一定会想办法躲开。 夏清辞正好需要到处逛逛,便点头答应。 “好的,娘。” 夏云玥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姐姐你答应了!太好了,那我们快过去吧!” 此刻的夏云玥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江素云点了点头,就进了厢房。 这是她每次来寺庙都会做的事情,厢房里已经准备好的经文和纸笔。 夏清辞本来想直接走开,但是却被夏云玥拉住了衣袖。 “姐姐,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此时,那两名少女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两人一人穿著宝蓝色衣裙,一人穿著樱粉衣裙,两人同夏云玥一般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姐姐,这位是菁菁,林菁菁,她父亲是工部尚书林大人,与大伯父私交甚好。”夏云玥指著宝蓝色衣裙的少女说道,隨即又指著樱粉色衣裙的少女继续介绍:“这是柳烟晴,庆阳侯府的小姐。” 两个少女目光都毫不避讳地打量著夏清辞。 林菁菁更是有些不屑地说道:“云玥,这就是你说的嫡女?看著样子和你相差甚远啊,你们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嫡女。” 今日这身牙白衣裙虽然相对素净,但上面也还是有金色丝线和黑色丝线交缠的纹理绣样,並且料子还是最近京城兴起的香云纱,整套衣裙被夏清辞穿得十分清丽脱俗。 林菁菁这话,分明就是在挤兑夏清辞。 夏云玥自然心里舒坦了一些。 她介绍夏清辞认识两人,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柳烟晴也看著夏清辞说道:“既然你是云玥的姐姐,虽然你是从乡野来的,但我们也勉为其难与你交往,但你要有自知之明,我们是不会与你交好的。” 夏云玥假意为难地看著两人,说道:“菁菁,烟晴,你们別这样,我姐姐会难受的。” 林菁菁看著夏云玥,心疼地说道:“云玥,你不要太善良了,她一个乡野来的丫头如何与你相比!” 柳烟晴也说道:“是啊,我们能够自降身份与她来往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她不能不知好歹,妄想与我们做朋友吧。” 只可惜,因为面纱,三人都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认为,被这一番羞辱,这人肯定羞愧不已了吧。 而夏清辞看著三人,嘴角勾起了弧度。 她就说这夏云玥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大师姐让她看的那些话本子现在终於有了用处。 这些看似羞辱的话对她来说简直不痛不痒。 她看著两人,平静说道:“今日不易犯口业,二位要注意脚下,小心破相哟。” 林菁菁和柳烟晴俏脸一愣,盯著夏清辞说不出话来。 她是在威胁她们吗? 夏云玥也没想到夏清辞竟敢大庭广眾之下说出这种话,不可思议看著夏清辞,慌张说道:“姐姐,话不能乱说啊。” 隨即立马看向林菁菁和柳烟晴,道歉:“菁菁,烟晴,我姐姐刚从乡下来还不会说话,你们別介意。” 夏清辞没有时间再在这里浪费,更不想参与这无聊的爭斗,只是冷冷说道:“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不用在意。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她毫不在意地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林菁菁才反应过来,怒吼道:“区区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还敢威胁我们!” 柳烟晴更是直接说道:“云玥,是她先不识好歹,必须让人教训一下她,让她不要再这么囂张!你不要再替她说话!” 夏云玥满脸为难:“这……” 第26章 我推人是这样的 柳烟晴看著夏云玥,眼里闪过一丝囂张。 “云玥,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要让她好好知道京城不是这么好待的地方。” 夏云玥看著柳烟晴,担忧地说道:“烟晴,是我姐姐有些得意忘形了,你出了气就好,千万不要让她受伤。” 柳烟晴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伤的。走,我们也快跟上去,找个合適的地方。” 说罢,柳烟晴立马拉著夏云玥和林菁菁追著夏清辞而去。 走廊中,穿著石青袄裙,束著高门髮髻的少女拿著一盘糕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婢女。 婢女看了一眼想要搞事的三人组,小声说道:“小姐,我们需要去提醒一下方才那位小姐吗?” 易瑶珊想了一会,將糕点递给婢女,说道:“我们先去看看。” 婢女接过糕点,跟在了身边。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清辞走出西院,她要查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寺庙气息这么干净,乾净到不正常,好像被人特別净化过一样。 走著走著,夏清辞就走到了东院。 此刻,东院门口已经有官兵守著,个个严阵以待,除了天音寺的方丈,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进入。 夏清辞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夏清辞眼里,此刻,东院的上空竟有一团黑气在盘旋。 夏清辞摸著下巴。 “方才在寺院外都没看到这团黑气,进来反而看到了。果然,这寺庙问题很大。” 她看了眼站在门口守著的十几个官兵,还是转身离开了。 虽然用些障眼法她就能进东院,但现在是白天,有些东西也不好出来,那还是等晚上再过来看吧。 一直悄悄跟在夏清辞身后的夏云玥三人看到夏清辞在东院门口停住的样子都皱起了眉头。 林菁菁鄙夷道:“这乡巴佬站这里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这是皇室才能入住的地方?” 柳烟晴突然冷笑一下,对夏云玥说道:“云玥,你这个乡下来的姐姐还挺大胆,她故意走到这里,怕不是想要勾引二皇子吧。” 夏云玥神色一愣:“不……不会吧……” 柳烟晴嗤笑一声:“有什么不会的。说不定她想借著二皇子上位呢!” 林菁菁冷笑了起来:“极有可能,不过二皇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夏云玥看著东院的方向,秀眉微蹙。 如果夏清辞真的打二皇子的主意呢? 她既然能够攀附上九王爷,那也极有可能有手段攀附上二皇子。 想到有这种可能,夏云玥的心里是越发不安了。 不行,她一定要加快进度牢牢锁住二皇子的心才行。 “快,那个小贱人走了,赶紧跟上。” 柳烟晴轻呼了一声,连忙拉著夏云玥和林菁菁离开。 身后几米,易瑶珊还在跟著,边跟踪,还不忘从侍女手上拿块糕点塞进嘴巴里。 本来她还愁这次的寺庙之行会很无聊,现在她终於有些事情可做了。 夏清辞愜意地走著,偶尔还会停下来,看看小道旁精心种下的花草。 其实她早已发现,身后七八米远的距离,夏云玥三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著,而这三人之后,还有另外的人跟著。 夏清辞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然后朝天音寺著名的许愿池走去。 天音寺的许愿池並非寻常的小水池,而是一个宽五六米的小河。 这条小河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从南到北穿过了天音寺,有传说,天音寺的第一任住持便是在这条河中圆寂,高龄近两百岁,最后成了舍利,自那以后,凡是在这条河边上许愿之人都能如愿。 天音寺为了方便管理,就在河边建了几处池子,引了河中的水入池,专门用於香客投下银钱焚香许愿。 夏清辞走到了其中一处许愿池,站在河边上,看著河中的水。 河水青绿,偶尔能看到有些鱼儿在水中游荡。 而一边的许愿池中,深一米的池子,池底都是一个个铜板,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可见这个许愿池人气之盛。 只是,今日天音寺已经对外闭门谢客,导致现在许愿池周围基本没人。 突然,夏清辞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刚想转身,就感觉有人从后面猛然推了自己一把。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天空。 夏清辞站在河边,看著在水里扑腾的少女,眼神平静。 这掉入水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烟晴。 “烟晴!快救人啊!” 夏云玥和林菁菁慌张地跑了过来,两人站在河边不知所措。 夏云玥转头看向夏清辞,悲愤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能推烟晴掉进河里,她跟你无冤无仇啊!” 林菁菁也指著夏清辞说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快点把烟晴救起来,要不然让你好看。” 夏清辞眉头微挑,看著诬陷她的两人:“你们认为是我推她下去的?” 夏云玥眼神躲闪了一下。 林菁菁说道:“不是你还有谁!就你站在河边!” 夏清辞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推人下河,应该是这样子的。” 话音刚落,夏清辞便已经伸手,直接將夏云玥和林菁菁一起推入了河中。 噗通! 两人掉进水里的动静掀起了一阵水花。 此时,原本青绿的河水瞬间扬起了一阵泥沙。 三人同时在河中扑腾,大声喊叫。 “救命啊!杀人了!” “哇,竟然还能这样!她们真是太好笑了!” 一个少女兴奋地跑到了夏清辞身边,对著河里扑腾的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清辞看著突然出现的少女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刚才跟在夏云玥她们三人身后的那名小姐? 夏清辞又看了眼少女身边跟著的婢女,目光落在了婢女手上的盘子。 糕点? 一旁的婢女看著自家主子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著急了起来。 “小姐,要不我们先去找人来救救人,这闹出人命可不好。” 易瑶珊不在意地说道:“那河水最多一米深,那三人要是不蠢,就別扑腾,站起来就没事了。” 说罢,她看向了夏清辞,双眼发亮地说道:“我叫易瑶珊,你叫什么?” 第27章 难对付之人 少女热情的样子让夏清辞微微诧异。 易瑶珊似乎没有关注夏清辞的反应,继续说道:“姐妹,你刚才那一转身好丝滑,你曾经学过武吗?” 方才她以为这位宣阳侯府的嫡女要被推入水中了,结果,这嫡女只是轻巧一个转身,那庆阳侯府的千金就自己掉进了水里。 夏清辞这才反应过来,这少女是看到了她躲开柳烟晴推她下水的全过程了。 河里的三人还在求救。 “救命啊!我不会水呀!” 吵闹的声音引起了不远处几个来往的小沙弥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急忙朝这边跑了过来。 易瑶珊不耐烦地对著河里的三人大声喊道:“你们三个吵死了,站起来就是,在这装什么可怜呢!” 正在这时—— “二殿下,那边有人落水了!” 另一边,萧沐珏带著一队官兵出现,也朝这边急忙赶过来。 萧沐珏一眼就看到了夏清辞,同时也看到了落水的夏云玥。 “云玥!” 萧沐珏对身边的官兵喊道:“愣著干什么,快去救人!” 几个士兵纷纷跑下河,下河的瞬间,官兵们都愣住了,这水刚没过他们的膝盖,一米深都不到。 小沙弥正好也跑到河边,焦急地对著河里喊道:“施主莫慌,这河淹不死人,你们只用站起身就行了。” 河中的人也终於发现其实河水不深,柳烟晴最先站了起来,接著是林菁菁,最后才是夏云玥。 三人此时的样子狼狈不堪,髮髻散了,妆也花了,衣服上全是泥沙。 看到这样子,易瑶珊更加忍不住了,毫无顾忌地大笑了起来。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夏清辞看著笑得开心的易瑶珊,眼中有了些好奇。 这人,还挺有趣。 萧沐珏看向易瑶珊,厉声道:“易瑶珊,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易瑶珊看了眼萧沐珏,这才收敛了笑容,嘟囔著嘴说道:“这么好笑,还不让人笑了。真霸道” 萧沐珏不再看易瑶珊,而是让已经进河里的士兵將人扶出来。 夏清辞打量了一下易瑶珊和萧沐珏,心里顿时有了些疑问。 看这两人的表现,这少女似乎跟二皇子很熟,难道他们有什么关係吗? 此时,夏云玥三人被扶到了河边。 夏云玥一看到萧沐珏顿时两眼发红,十分委屈的样子。 柳烟晴依旧囂张,一上岸就朝夏清辞怒吼: “你这个毒妇,竟然把我们推进河里!”隨即转向萧沐珏,眼神淒婉:“二殿下,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都是被她推进河里的。” 萧沐珏皱眉看著柳咽晴,又看向夏云玥,询问道:“云玥,这是怎么回事?” 夏云玥抱著胳膊,眼神淒楚,小声抽泣著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惹姐姐不高兴了,她……不过,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不小心……” 林菁菁生气地说道:“就是她推我们进的水!云玥,你不要再心软了,你这样,会被她继续欺负的!” 夏云玥无比犹豫:“可是……” 目光却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沐珏。 这双眼含著春水,湿透的衣衫又將她的身体玲瓏的曲线展示了出来。 萧沐珏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云玥,你不用害怕,我会替你做主的。” 说罢,萧沐珏转身看向夏清辞,目光变得冷漠。 “宣阳侯府的嫡女,你为何要推她们三人下水?如果你主动向她们道歉,看在宣阳侯的面子上,我会酌情追究你的责任。” 易瑶珊立刻看向萧沐珏,没好气地说道: “二殿下,这件事你怎么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明明是她们想要推她入水,结果自己掉进河里的。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到了。而且,她只是一个人,怎么能推她们三人进水,难道她们三人都是傻子,等著人推?” 柳烟晴、林菁菁脸色都一变。 没想到她们想做的事情竟然被最麻烦的人看到了! 林菁菁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被夏清辞推下河的,这易瑶珊为什么要偏帮那个人? 但,此刻的她並不敢多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地位都比她高,她才不当那个出头鸟。 萧沐珏看向易瑶珊,眸光露出了不满。 易瑶珊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她的姑母是当今皇后,镇国公又有从龙之功,现在还备受父皇信任。而这易瑶珊又深受她姑母和镇国公的宠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现在有她出面作证,那这件事就极有可能是她口中说的那样。 可是…… “二殿下,我们没有,我们只是也跟姐姐一样想来这河边看看,却……” 夏云玥看著他,满眼都是乞求和不安。 萧沐珏看了眼易瑶珊,又看了看一直波澜不惊的夏清辞,思付片刻说道:“此事看来有误会,本殿下会派人调查,各位都先散了吧。” 易瑶珊不满地嘟了嘟嘴。 还调查? 骗鬼呢! 这个二皇子就是被美色迷惑了,想要偏帮那三人。 一直沉默在侧的夏清辞突然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夏清辞隨意对著萧沐珏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夏云玥三人,说道:“今日你们的口业还未过,依然要小心脚下哟。” 柳烟如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个贱人,说些什么!” 夏清辞没有再管,直接离开了。 易瑶珊急忙追著夏清辞而去。 好不容易在一眾贵女中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人,她可不能错过。 萧沐珏盯著夏清辞离去的背影。 这个女人让他有种很难对付的感觉。 而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至今只有他的九皇叔萧墨池一人。 不过,一个从乡野来的女子能有什么本事…… 夏云玥看到了萧沐珏出神的目光,心里一惊。 难道,二皇子对夏清辞有了兴趣? 这怎么行! 二皇子是她的! 夏清辞,你怎么那么贱,为什么总能勾引这些男人的目光! 夏云玥看向萧沐珏,柔声说道: “今日谢谢二殿下救了云玥。还请二殿下不要为难我姐姐,她只是不喜我在侯府占了大伯母十几年的宠爱而已。” 大伯母曾经有多宠爱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这么说,没有人会怀疑,甚至会同情她。 果然,萧沐珏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怜惜地说道:“云玥,你实在是太善良了。这事我可以不追究,若日后她还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我给你討公道。” 第28章 交个朋友 夏清辞一直沿著河边走,大概走了百米又看见许愿池。 和刚才的许愿池一样,河对岸也有相应的一处许愿池。 而这一次的河中心建了一座和尚盘坐念经的金身。 金身不大,大概一米高,底下有一个莲花台正好露出水面。 夏清辞站在许愿池边上看著河中的金身,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尊金身像…… “咦,这好像就是了尘大师的石像。”身后响起了易瑶珊的声音。 夏清辞转身看向易瑶珊,问道:“这了尘大师是谁?” 易瑶珊看著夏清辞好奇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 “了尘大师就是天音寺的第一任主持,传说这了尘大师佛法无边,能够上达天庭,下至地府,当时这京城鬼魅为患,是了尘大师建立了这间天音寺,將鬼魅镇压,这才换取了京城的祥和,后来了尘大师在这条河中圆寂,又化作了舍利,依旧保护整个京城平安。” 夏清辞眼神微沉,转而看向那尊金身。 “按照你说的,这了尘大师应该是个得道高深,能化作舍利,那必是功德圆满……” 可是,为什么那莲花台竟冒著丝丝黑气,隱隱有不详之气。 这气息和东院顶上飘著的还有些相似。 易瑶珊自然是看不到莲花台的异样,在她眼里,这个金身只散发著一个气息,那就是奢华。 “功德圆不圆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天音寺不差钱。” 这样的金身像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金子才能造出来。 夏清辞笑了一下。 这寺庙的確不差钱,占地面积不仅宽广,每一处的建筑都是经过精心打理的,一点都不比宣阳侯府差。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易瑶珊再次提问。 夏清辞转头看她,有些疑惑:“你为何总想知道我的名字?” 她和这位小姐也才第一次见。 易瑶珊第一次在交友上碰到磕绊。 往日,都是別人上杆子跟她结交,想要搭上她镇国公府的好处。 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她想与之结交,对方却一脸疑惑的情况。 易瑶珊有些意外,指著自己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夏清辞眼神平静:“我该知道你是谁吗?” 易瑶珊盯著夏清辞看了片刻,確认她並不是装的,爽朗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真是从乡下来的。我易瑶珊在京城贵女当中几乎没人不认识我。” 夏清辞微微蹙眉。 这小姐长得挺好,但脑子似乎不好使。 如果不是她看到她的面相富贵,性子直爽,她都要怀疑这人又是和夏云玥她们是一伙的,只是换个方式来羞辱自己。 易瑶珊接著说道:“我爹是镇国公,我觉得你很对我的胃口,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罢,易瑶珊露出了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夏清辞看了她片刻,隨即摇头:“我还不想交朋友,不过我们可以先认识。我叫夏清辞,家住宣阳侯府。” 对她来说,朋友是不能轻易结交的,交上了就会產生因果。 有了因果,她就要承担,麻烦。 简单的认识,利益交换,这还行。 易瑶珊顿时有种自己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这人竟然这么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的交友请求,还真是独树一帜了。 不过,易瑶珊也不恼。 这不正说明此人並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嘛。 “行,那我们就先认识吧。以后要是还有像方才那样教训人有趣的事情记得叫我。我这个人不仅可以陪你看热闹,还可以给你些保障,別看我这样,我自小就学武了,到时候还能帮上你一些。” 易瑶珊从方才夏云玥等人口中就已经知道这夏清辞是从乡下来的,在这京城,日后像今日这样会被人欺辱的情况一定会再有,到时候她就能有看不完的热闹。 只要她能一直和夏清辞保持交往,这日子一定会变得有趣起来。 夏清辞看著易瑶珊兴奋的样子有些不解,但她也没多问,来到京城能够多认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是坏事,她才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作为两人相识的见面礼,夏清辞从袖兜里掏出了一块白玉。 这玉和给萧墨池还有傅行云的一样。 不过,现在她的存货不多了,给完这块,她手上就剩不到三块了,需要跟师兄写封信进个货了。 夏清辞將玉佩递给易瑶珊,说道:“这块玉佩可以驱邪避凶,天音寺不像外表看著安全,戴上它可以保你和周围亲近之人一命。” 易瑶珊意外地接过玉佩。 “初次见面,你就送我礼物,我出来仓促没准备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准备好了送你!” 易瑶珊此刻心情很复杂。 这是她第一次接到同龄人给她的礼物。 早些年,她还是会和一些贵女玩在一起。 但那些人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礼物,而是她总满足对方,要是她们看上她的某件首饰或者配饰,她都会毫不吝嗇就送出去,並且每次出行游玩也都是她花钱。 她以为,朋友之间就是这样。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私下討论她。 她们嘲笑她虽然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却是个头脑简单的,只要她们愿意和她一起玩,她就会满足她们一切要求,实在是太好糊弄了。 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再有了和贵女们成为朋友的想法。 直到今日,她知道有个从乡下回来的侯府嫡女,她才有了兴趣。 方才又看到她毫不客气反击那三人的样子,让她对她更加有了兴趣,这才一衝动提出要和她成为朋友的想法。 虽然,夏清辞拒绝了她,但是她却送给她东西了啊! 夏清辞没想到自己给出的玉佩会让这少女如此高兴,已经到嘴边的『二两银子』又被咽了回去。 算了,少赚一次钱也没关係。 谁让她天生就对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心软呢。 此时,若是傅行云知道,一定会感嘆只有他出钱的世界达成了。 “我没什么想要的,你记得把玉佩戴好就行。” 易瑶珊立刻点头:“我一定会珍惜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的。” 夏清辞没再管少女的心事,而是继续將目光放在了莲花台上。 如果她没看错,今夜子时过后,这天音寺定会出事。 第29章 子时之前来寻我 正当夏清辞准备离开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夏小姐竟然也到天音寺进香了。” 夏清辞和易瑶珊同时循声看去。 萧墨池带著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 看到萧墨池,易瑶珊脸色顿时一变,立即行礼:“九……九王爷。” 萧墨池给易瑶珊点了下头,易瑶珊这才敢站直了身子,但依旧不敢直视萧墨池。 夏清辞有些诧异易瑶珊看到萧墨池的反应。 方才见到二皇子的时候,这易瑶珊都没这样,这副样子就像看见了狼的兔子。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特別畏惧萧墨池。 萧墨池没有管易瑶珊,而是径直走向夏清辞。 他嘴角带笑,但眼里却没有多少情绪。 “夏小姐,大理寺的案件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夏清辞也不惧他的目光,盯著那张骨相极好的脸笑著说道: “我目前得到的线索与天音寺有些关係,这才隨我母亲前来。不知我来这半日,大理寺可否有了新的线索?” 还想来督促她办案,她可不吃这套。 萧墨池盯著夏清辞的脸,正確的是盯著她的双眼。 依旧和那晚一样肆意的眼神。 他轻笑了一声:“夏小姐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就好。今日本王也会住在天音寺,希望夏小姐能够儘快查到有用的线索,不要枉费本王的期待。” 说罢,萧墨池带著手下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夏清辞叫住。 “今夜子时之前,你到西院来寻我,有事。” 看著夏清辞面不改色对萧墨池提要求的样子,易瑶珊简直被嚇得头皮一紧。 这丫头是不怕死吗?竟然这么对九王爷说话! 但,对方没有指责,甚至都没有动怒。 萧墨池只是看了夏清辞一眼,隨即点头:“行。” 这样的反应让易瑶珊几乎惊掉了下巴。 而这一幕,刚好被带著夏云玥她们几人回西院的萧沐珏看到。 萧沐珏瞬间一愣。 九皇叔和那夏清辞认识? 夏云玥也看到了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夏清辞几人,连忙往萧沐珏身边靠了一下。 “二殿下,云玥觉得有些发冷,头还有些晕。” 说著,浑身发软地靠向萧沐珏。 萧沐珏顺势搂住了夏云玥。 “估计是有些受凉了,我们赶紧回去西院吧。” 夏云玥娇羞地点了点头。 跟在他们身后,由官兵护著的林菁菁和柳烟晴看到两人亲密的举止,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复杂又有些嫉妒的神色。 萧沐珏立刻带著夏云玥从另外一条去西院的小路离开。 夏云玥脸上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她不能让二皇子再接触到夏清辞。 夏清辞这边,目送突萧墨池离开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萧墨池身上隱隱有些煞气,难道今日便是他的死劫? 易瑶珊心有余悸地看著夏清辞。 “你怎么还认识他?还有,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还帮大理寺办案?” 夏清辞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道:“我曾经救过他的命,大理寺的事情也是刚好遇到。” 对於夏清辞来说只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但是在易瑶珊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清辞。 “你还救过他的命?他可是羽凤王朝的战神,武功卓绝,手下还有一批功夫了得的暗卫,竟然让你救了?” 夏清辞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他当时中毒了,刚好遇到我。” 易瑶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夏清辞再次看了看莲花台,然后对著易瑶珊说道:“走吧,我们回西院。” 两人一同朝西院的方向走去。 “不过,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能够直视著九王爷说话。” “你不知道,別看九王爷年轻,他可是能让整个北边韃虏都畏惧的人,就连整个京城对他也是畏惧得很。 “你能够帮他做事,夏清辞,我佩服你,我决定了,一定要成为你的好朋友!” 一路上,易瑶珊一直喋喋不休,吵得夏清辞有些头疼。 这样的易瑶珊,让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一天蹦不出三句话的二师兄。 这易瑶珊更应该和她二师兄交朋友,一定能治好二师兄那害怕与人交往的毛病。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西院,刚进院子,易瑶珊的婢女就跑了出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夫人该抄好经文了找你了。” 易瑶珊不在意地摆摆手:“娘才没那么快呢。对了,云儿,我让你跟著那几个人,她们有没有再想出什么害人的招数?” 云儿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那三人回来就吵了一架。” 易瑶珊立马来了兴趣:“为何?” 云儿继续说道: “回来的路上二皇子颇为照顾宣阳侯府那位,十分冷淡另外两位小姐。二皇子一走,另外两位小姐就对那位夏小姐发了好大一通火,然后就不欢而散了。並且那两位小姐还突然摔了一脚,磕到了鼻子,都流出了鼻血,样子十分悽惨。” 易瑶珊边听边笑:“哈哈,竟然这么有趣,早知道我们就早点回来看戏了。我就说,这三人都不是好东西,怎么可能真成为好友。你说是吧,清辞?” 易瑶珊转头一看,夏清辞正在观察西院。 夏清辞沿著西院的院子走了一圈,每走三米就停下结了一个印。 易瑶珊和云儿看著夏清辞专注的样子,都没打扰。 云儿小声问道:“小姐,这位小姐是在干什么?” 易瑶珊摇摇头:“本小姐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她手上似乎在比画什么。” 云儿若有所思:“这位小姐好像在结印,之前,奴婢看到过咱们镇国公府供养的玄术师结印的手势和这很像,但是动作没有这位小姐快。” 易瑶珊大吃一惊:“真的?” 云儿不太確定地点点头:“奴婢也只是觉得像而已。” 易瑶珊突然想起自己那到玉佩时,夏清辞说的话。 这玉佩可以驱邪避凶保她性命。 难道,清辞是个玄术师? 想到她始终平静的眼神,易瑶珊在心里已经几乎有了肯定。 所以,她才能救下九王爷! 如果清辞真的是玄术师,那她可真是遇到宝了! 她早就看不惯家里供养的那个玄术师了!她要让她爹来供养她的好朋友! 西院的院子並不算大,夏清辞走了片刻就將整个院子都布下了阵法。 这个阵法可以阻挡邪祟入侵整个西院,就算她不在,只要院子里的人不出去,也不会受到伤害。 第30章 她可真厉害 布置好西院中的阵法,夏清辞走到了一直和婢女在观察的易瑶珊面前。 她眸光严肃,让易瑶珊都跟著紧张了起来。 易瑶珊咽了咽口水,问道:“怎……怎么了?” 夏清辞说道:“今夜天音寺会有些危险,我想请你帮个忙。” 易瑶珊点点头:“你说。” “能帮我守住西院的门,別让人出去。” 易瑶珊鬆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情简单。 “我家带的府兵比较多,我让人把这门守住,谁都不让出去。” 夏清辞看著易瑶珊,从她的目光中能看出,她所言非虚。 “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她准备回屋去找江素云。 “等等,清辞,你能先告诉我,今晚会出什么事吗?” 此刻,易瑶珊眼里没有恐惧,相反有种兴奋,一种好事者的兴奋。 夏清辞看著易瑶珊这个样子,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看来,最应该克制自己不能出这西院的是你。” 易瑶珊顿时愣了一下,刚才她闪过的,等晚上偷偷出去看热闹的想法竟然被发现了。 夏清辞目光又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入夜之后任何人都不得出这西院,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一定要切记。至於会发生什么,子时,不,也许不到子时,你便会知晓。” 说完,夏清辞看了眼天空,便收回了目光。 “我先回屋找我娘亲说说,你也去找你娘亲安排一下吧。” 夏清辞转身就朝江素云所在的厢房走去。 易瑶珊急忙跑到自己娘所在的厢房。 刚走两步,她突然愣住。 清辞是怎么知道这件事需要告诉她娘才能办成的? 天音寺有规定,住寺庙的官宦人家不能带太多隨行,每家最多只能带八个隨从进寺庙。她家虽然带了二三十的府兵,但大部分也都被安排在寺庙外围,隨行只带了四个府兵进了寺庙,需要找她娘去寻方丈主持商量一下才能带更多的人进来。 虽然这不符合寺庙规矩,但是她娘是一品誥命夫人,应该能够让方丈行个方便的。 毕竟,这西院里现在住了五家人,每家都带著三四个府兵隨行的,要是他们联合起来反抗要出去,那这件事她就办不成了。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清辞都能知道,她真的太厉害了! 只是,她该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母亲呢? 易瑶珊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不出一个足够的理由,索性就打算跟自己母亲说实话。 如果母亲不相信,那她只能出绝招,撒娇卖萌出卖自己,答应母亲给她提的一个要求了! 夏清辞不知道易瑶珊在为她交代的事情费尽脑汁,此刻,她已经走进了江素云的厢房当中。 江素云还在认真地抄写经文。 “娘。” 夏清辞轻唤了一声。 江素云抬起头,放下了笔,笑著说道:“回来了?天音寺怎么样,还不错吧?” 夏清辞没有回答,走到江素云边上,看著她说道:“娘,这间寺庙有问题,今夜可能会出事。您把这枚玉佩戴好,能够护住你。我在西院已经布下阵法,今天入夜之后,不要出西院。” 说著,又拿出白色玉佩递给了江素云。 江素云接过玉佩,没有嫌弃玉佩材质普通,而是非常欢喜地戴在了身上。 她其实有三清真人曾经给的护身符,但是自从三清真人的事情暴露之后,她就把那护身符给扔了,连带儿子和丈夫的也让人给扔了。 今日来天音寺也是想求几道新的辟邪符给家人带回去。 现在女儿亲自给了她保平安的东西,那寺庙的辟邪符似乎也用不上了。 相比外人,她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江素云欣喜道:“寧寧,你还有多的玉佩或者平安符之类的吗?” “娘是想给父亲,哥哥还有夏正阳吗?” 江素云点点头,但目光在观察著夏清辞。 她的女儿才回来没多久,对家人还没有多少感情,而砚书和衡煜与她相处的时间又少,正阳那孩子又总是惹怒他姐姐,她实在不太確定,她的寧寧会不会给那父子三人准备保平安的东西。 夏清辞爽快地点点头: “我本来也打算给他们的,只是现在我手上的玉佩不多了,需要写信回去师门,跟我师兄再拿点。这玉佩是我师兄亲自雕刻的,本身就有驱邪避害的功效,再加上我的阵法,足够给人挡一次死劫。” 江素云欣慰地点头。 果然,她的女儿就是心地善良。 而江素云不知道的是,夏清辞手里的玉佩市场上很难见到,只有在鬼市中才有卖,而且每一枚都能卖到天价。多少王宫贵族只听过这个玉佩的传闻,却从来没见过这玉佩真正的样子。 当然,夏清辞给傅行云的那几枚,所结阵法不一样,功效比较简单,和她送人的这几枚都不是一个级別的,所以她才只收二两银子一枚。 “对了,寧寧,正阳和云玥好像出去了。云玥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让正阳陪著她出去散心了。你祖母倒不用管,她到天音寺都只会在厢房里诵经念佛。” 夏清辞眼神问问眯起来。 这夏云玥刚回来就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清辞点点头。说道:“好的,娘,我出去找他们。麻烦您和相熟的夫人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出西院。您就说是天音寺的方丈交代您的。” 江素云点点头:“娘知道该怎么做。你要小心,天黑前一定要回来。” 江素云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此刻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夏清辞退出了房间,走到了西院中,院中只有云儿在。 云儿看到夏清辞出现急忙上前说道:“夏小姐,我家小姐去寺庙外找在外等待的府兵了,您这是要去哪?” 相比自己小姐如此信任这么夏小姐,云儿反而对夏清辞抱有些怀疑態度。 毕竟,她家小姐太容易相信人了,以前就被其他贵女骗过。 但,小姐决定要做的事情,她一个奴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旁边帮小姐多留个心眼。 夏清辞自然是看出云儿眼里对自己的怀疑,但她也不在意。 云儿虽怀疑她,但对易瑶珊是忠心的,值得信任。 “我出去找人,你家小姐回来,就让她待在院中,不能再出去。” 说罢,夏清辞就走出了西院。 距离日落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时间还算充裕。 夏云玥死不死,她倒不在乎,但是夏正阳毕竟还是她弟弟,与她有因果牵扯,她是必须要带回来的。 循著两人的气息,夏清辞走到了东院门口。 她看向东院空中变得更加浓重的黑气,眉头皱了起来。 “夏云玥为何带夏正阳来这里?” 第31章 太大胆了吧 夏清辞站在小道中,没让守在东院大门处的士兵发现。 天音寺虽然限制了普通世家带进寺庙里的人数,但却没敢限制皇家。 只要皇家愿意,派禁卫军將整个寺庙占满,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就是皇权至上。 夏清辞打开自己的神识,想要先探探里面的情况,刚放出神识,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轻笑一声。 “有意思,竟然屏蔽了我的神识。” 看来这东院不单单是专门为皇家的院子这么简单。 正在这时,夏清辞看到萧墨池正带著人走来。 她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方才她还在考虑该如何进去,现在不就有办法了。 萧墨池正听著身边的赵二匯报。 “王爷,整个天音寺都安排好了暗卫,如果出现异动,必定会立即发现。” 萧墨池点了点头。 今日他刚与那夏清辞分开不久,耳边竟出现了她的声音。 她告诉自己,今日可能会是他的死劫,让他多加小心。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声音还只有他能听到。 虽然仅仅是这么一件小事,但萧墨池对夏清辞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能够做到传音的玄术师,到目前为止,他还只见过当今国师一人。 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脑海中还在想著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嗨,九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她脸上戴著面纱,但眼尾扬起,带著浓浓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明显是带著目的的。 萧墨池身边的赵二被嚇了一跳,本能反应抽出隨身佩刀,怒斥道:“大胆,竟敢惊扰王爷。” 夏清辞看了一眼赵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人怎么跟当时让她去救萧墨池的那个叫赵一的鬼魂长得一模一样。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这才看清楚。 原来这人是赵一的孪生弟弟,怪不得两人如此相像。 赵二被夏清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 刚才他只是本能威慑,现在是真有些紧张了。 这女人怎么看他这么专注,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萧墨池拦下了赵二,上前说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是专门来找他的? 夏清辞將目光从赵二脸上移到了萧墨池脸上,语气轻鬆。 “我弟弟被人带进去了,我想让你带我进去找他。” 说罢,她突然上前一步,几乎贴近了萧墨池,然后踮脚,仰头在萧墨池耳边轻声说道:“你们这东院似乎有不乾净的东西,我也需要进去看看。” 少女特有的淡淡的香气扑进了萧墨池的鼻腔中,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一旁的赵二此刻已经愣住。 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有女人敢这么靠近他家王爷! 要知道,他家王爷非常厌恶女孩子身上的脂粉气,曾经就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想要硬生生扑到他家王爷面前,结果,他家王爷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直接就闪开了。 那女子狼狈摔在地上,最后捂著脸哭著跑开的。 但现在,这名女子竟然能够靠王爷这么近,难道说,王爷那厌恶女子的毛病已经好了? 夏清辞说完,也没有马上离开萧墨池,只是打量著他的脸,鼻子有些贪婪地多吸了几口。 没想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这么好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气? 夏清辞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眼有些发亮。 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么近距离吸他身上的气味,体內的修为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难不成拥有帝王之气的人能够助她修行? 夏清辞又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萧墨池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几乎贴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闻他,並且还是很贪婪的那种闻。 赵二看著二人,耳根突然有些发红。 这副场面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好。 这可是佛门清净之地! 赵二轻咳了一声。 萧墨池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推开了夏清辞。 赵二看著萧墨池的举动,嘴角再次抽了抽。 他家王爷的举动竟然如此轻柔,真是活久见了。 要是,哥哥还在,一定会高兴地和他谈论,自己王爷这颗铁树也要开花了。 想起哥哥,赵二突然鼻头有些发酸…… 夏清辞和萧墨池全然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最近的赵二活络的思想。 此刻,萧墨池正盯著夏清辞。 这女人为何突然如此大胆,竟然大庭广眾之下闻……闻他! 夏清辞只觉得可惜,才吸了这么几下,就不能吸了。 如果自己能天天吸吸这人身上的帝王之气,那是不是就能衝破修为的瓶颈,提升修为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夏清辞看了萧墨池一眼。 貌似可以试一试。 上一次救命之恩的回报她还没找他拿呢。 “我带你进去找你弟弟。” 突然,萧墨池开口说道。 夏清辞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带回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顺便看看这东院里到底怎么回事,与那莲花台透出的黑气是否有关。 夏清辞火速点头,暂时屏退了脑中的想法,说道:“好,多谢了。” 这个样子与方才那狗看到肉骨头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別。 萧墨池看了她一眼,抬脚走在了前面。 真是奇怪的女人。 赵二不由多看了夏清辞几眼,连忙跟上。 他要记住这位姑娘,说不定以后就会成为王府的女主人了。 毕竟,能够这么靠近王爷,又能全身而退,並且还能让王爷帮著做事的女人也就她一个了。 夏清辞也跟了上去。 她刚踏进东院的门,眉头就紧锁了起来。 结界? 这东院竟也被布下了阵法。 而且这阵法还是…… 夏清辞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这天音寺是不是太大胆了! 萧墨池转头看向了夏清辞。 他敏锐感觉到了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得凌厉不已,就好像是浑身戒备又能隨时发起攻击的野兽一般。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少女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场。 他不由环顾了一下东院。 这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让这个一直態度肆意,遇事平静的少女有了这种反应? 第32章 破 萧墨池走到夏清辞身边,微微俯身问道:“这东院有什么问题吗?” 夏清辞看了眼萧墨池,然后目光下移,看到了掛在腰间,她给的那枚玉佩。 还算听话。 夏清辞向继续向东院里看去,严肃说道:“这个东院被刻下了可以吸食大气运的阵法,並且將吸收到的气运嫁接到布阵者的身上。” 东院和西院的格局相同,但要比西院大好几倍,各种装饰也要比西院更加奢华一些。 但,因为是在寺庙,这些奢华並不张扬。 “吸食气运的阵法?” 萧墨池很是震惊。 这世间最大的气运者便是皇室中人。 而这东院一直都只给皇室中人居住,所以,这是针对皇室的阵法? 夏清辞又转头看了看萧墨池。 她没来过天音寺,无法確认这阵法是针对所有皇室中人,还是只针对萧墨池本人的。 “你今日来这天音寺是临时决定,还是早就计划好的?” 萧墨池看著她:“早在几日前决定的。” “为何而来?”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深邃的双眸沉静了片刻,思考著要不要告诉夏清辞。 毕竟,这算是皇上让他做的一个任务。 最后,他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告诉你也无妨。这天音寺的舍利听说过了吗?皇上让我来取这舍利,准备带回皇宫,让国师专门弄了个地方供奉。” 夏清辞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现在,她大概能確定,萧墨池的死劫极有可能和这阵法是有关係的。 如果没有她的玉佩,今夜过后,在这东院中的人都会被吸食气运,只是被吸食的不会很多,但身负大气运的人就不一样了,气运越强盛的人被吸食的就越多。 碰到像萧墨池这样有著极强气运的人,这背后的布阵者,肯定不会放过,说不定会直接將萧墨池吸乾。 夏清辞又抬头看了眼东院上空那团黑色的影子。 影子中冒著浓重的黑气,这便是这阵法的阵眼。 这布阵者似乎很自信,一点都不掩藏阵眼。 不,也不算没藏,毕竟没进这东院的时候,就连她也没能第一时间看出这个阵法。 所以,这布阵者还是很有手段的。 “我给你的玉佩,明日日出之前千万不要弄丟了。” 正在这时—— 萧沐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九皇叔,你也来了?侄儿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萧沐珏、夏云玥还有夏正阳正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 萧沐珏目光一直停留在萧墨池和夏清辞身上。 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让他莫名有种强烈的非常厌烦的感觉。 毕竟,这是他直觉最难对付的两个人。 而萧墨池也是他最討厌的人,任何有能力的人和萧墨池站在一起,都会让他心绪不寧。 夏正阳看到夏清辞,笑脸瞬间闪过一丝心虚和紧张,手本能地捂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东院,皇家的地方,而且现在二皇子还在身边,谅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在这里打人吧。 想到这,夏正阳才觉得稍微放鬆了一点,全然没想这里打不了人,等回去打的机会多得是。 夏云玥则心里很是不爽。 为什么,夏清辞连东院都能进来! 九王爷竟然带著她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进来这里! 她才想让二皇子不要与夏清辞接触,现在人就明晃晃出现在了东院,真是气死她了! 夏云玥回头看了一眼愣著的夏正阳,眼珠一转,立马一脸担心地说道: “正阳,姐姐来这里是不是要找你回去?她会不会怪我擅自把你带出来?” 夏正阳有些懵懂地看向夏云玥,然后又看向夏清辞。 那女人是来找他回去的? 她有这么在乎自己? 夏云玥皱眉看了看没有立马表现出厌烦神情的夏正阳,转而又看向萧沐珏。 “殿下,我先带弟弟过去了,我担心,姐姐会因为这样为难我们。” 萧沐珏这才回过神,看下夏云玥。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简单的一句话,连安慰都没有。 这样的回应又让夏云玥心里有了不安。 二皇子不应该害怕她被欺负,主动提出將她送回西院,然后再警告夏清辞一番,让她休想欺负自己吗? 为何,这两人都没有她想像中的反应! 夏云玥咬咬牙,委屈地看了萧沐珏一眼,然后拉著夏正阳,说道:“正阳,我们隨姐姐回去吧,也许她就不会生我们的气了。” 傻愣愣的夏正阳点点头,当真朝夏清辞走了过去。 夏云玥气得想跺脚。 蠢货! 他那么听话干什么,现在她要的是他数落夏清辞啊,在二皇子面前,说夏清辞这个人欺负他们,恶毒无比才对啊。 夏正阳走到了夏清辞面前,脸上有些不自在,嘟囔地说道: “你要打我回去再说。” 夏清辞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这小子竟然还知道要面子。 不过,夏清辞本来也没想打他,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她对身边的萧墨池说道:“王爷,麻烦你帮我看著舍弟,不要让他乱跑,我要解决一下这个阵法。” 吸食气运的阵法乃是邪术,必须要破了它。 只是不知道破了以后,这背后的布阵者会不会出来。 不过,出来了也好,省得她还要到处去找人。 夏清辞说完,就朝东院的院中走去。 夏正阳有些懵了。 刚才她说什么? 解决阵法? 解决什么阵法? “哎,夏清辞,你要干什么?” 夏正阳刚开口说话,就被萧墨池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二更是非常有眼色地站到了夏正阳身边,拦著他。 萧沐珏的目光也落在了夏清辞身上。 她要干什么? 夏云玥咬著唇。 不论是九王爷还是二皇子,他们的目光里都在夏清辞身上。 此时,夏清辞正站在院中,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快速书写画印。 她声音坚定又鏗鏘有利地念出咒法口诀。 隨著咒法,她的手指正在飞快结印。 “阵起风云,阵落无痕。” 一阵强风在夏清辞身边无故而起,吹起了她的衣摆,同时也吹起了她的面纱,面纱飞落。 但,夏清辞没有在意,继续念著口诀。 “吾已在此,诸阵皆焚。破!” 『破』字一出,夏清辞以指为剑,直指上空那盘旋的黑影。 第33章 死劫竟未过 “破!” 手指为剑,一道金光在夏清辞手指尖瞬间凝聚成一把长剑,然后以雷霆之势直衝云霄,穿破了空中那黑色凝聚的黑影。 萧墨池和萧沐珏只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那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色乌云。 不,相比乌云,那团东西更加实质化。 萧墨池看著正在风阵中的少女。 少女站在风阵中,衣摆隨风而起,髮丝也在风中飞舞。 他瞬间想起他们初见之时,她如鬼魅一般从天而降。 萧墨池嘴角勾了起来,或许,她就是能够助自己,暂时可以信任的玄术师。 萧沐珏此刻心里已然无比震惊。 这侯府回来的泥腿子大小姐竟然是玄术师! 他看了一旁同样震惊的夏云玥一眼,看她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想必也是不知情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若不然,明知对方是玄术师,却还引导自己与对方交恶,这样的蠢人,就不应该留在自己身边。 金剑刺穿空中的黑影。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从黑影中喷泻而出。 “啊,不要杀我,我不要死啊!” “救命啊,快来人啊!” 一声声惨叫响彻整个天空引来了东院中的很多人出来观望。 盛妃也由嬤嬤扶著跑出自己的厢房。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悽惨的声音?” 嬤嬤抬头,顿时一脸惊恐。 “娘娘,您看,天空怎么变成这样了!” 盛妃一抬头,就看到本来晴朗的天空上已被黑影笼罩。 黑影中有著一道道类似人形的黑影在其中挣扎,那些惨叫便是这些人形黑影发出的。 而那巨大的黑影当中,一道金色的巨剑正穿透其中,两股力量正在抗衡著。 盛妃娇艷的脸瞬间变得青白,害怕地说道:“这是什么?天音寺的主持方丈无垢大师呢?还有珏儿在哪?” 走廊这边,夏清辞始终盯著天空上的那变大了几倍的阵眼,手上的动作並未停止,不断加强金剑的力量。 她秀眉微蹙。 这吸食气运的大阵竟是由上千人的怨气凝聚而成的! 夏清辞手上再次结印。 “清明正气,雷霆浩然,世间执念,皆为虚妄。散!” 一股浩然之力直衝那层出不穷的怨气。 “啊!” 受到衝击的怨气,发出更为悽厉的惨叫! 东院有结界。 就算此刻整个东院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动静,但东院以外的地方却是平静不已。 西院中,易瑶珊已经带回了二十名府兵將西院门口守得严严实实。 再加上有江素云和镇国公夫人的游说,西院目前倒也没人闹著要出去。 云儿看了看平静如常的西院外面,问道:“小姐,这夏小姐说的话我们能信吗?这太阳已经落山了,寺庙也还是和平常一样呢。而且,夏小姐她自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易瑶珊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拿著茶杯抿了一口。 “这距离子时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先暂且看看,本小姐的直觉,清辞不会骗我的。” 云儿看著自家小姐那完全信任的模样,只能不再多说。 她家小姐性子直,她认定的人,要做的事,除非她自己撞了南墙,要不然,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天音寺一处偏僻的禪院,禪房內,一名盘腿而坐,正在修行的人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猛然睁开眼睛,双瞳已然充血。 他扶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无比。 “是谁,谁在破我的气运大阵!” 正在禪房外打扫的小沙弥听到了屋內的动静,急忙推门而入。 “师叔,您怎么了?” 刚入门,就被一股强烈的罡气击中,飞出几米远,掉在地上没了生气。 屋中的人此时气息已然混乱,正抱著头痛苦地四处乱撞。 “师弟,你莫要再造杀孽!”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天而降,凌厉的威严將似乎走火入魔的男人压制在地。 穿著主持袈裟的老和尚踏进了禪房內,看著匍匐在地,已经开始七窍流血的男人。 无垢大师看著地上的男人,轻轻摇头。 “师弟,你贪慾太重,犯下此等罪孽已不容於世间,该到赎罪的时候了。” 无垢抬手,一掌打在了地上男人的身上。 一口鲜血吐出,男人已经气绝。 无垢转身,对著外面说道:“將你们师叔抬出去,该去东院给个交代了。” 两个武僧走了进来,平静地將地上的尸体抬起,跟著无垢离开。 至於那枉死的小沙弥,无垢並未看一眼。 最后离开的一个武僧,將小沙弥的尸体抬进了屋里,洒下灯油,他手上拿著火把,將火把扔了进去。 夏清辞这边,阵眼也同时被破开了。 空中的悽厉喊声瞬间消失。 东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著天空,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围绕著夏清辞的那股风也骤然停下。 夏清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呼出了一口气。 这千人怨气凝聚而成的吸运大阵还挺难破。 现在这阵破了,布阵之人已经受到了反噬,应该受了重伤,现在就看那人有没有胆出现为自己报仇了。 萧墨池走向夏清辞,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白色面纱。 “这里的阵破了吗?” 他站在夏清辞身后,轻声问道。 夏清辞转身,看向萧墨池,嘴角勾起笑容:“破了。” 她没有注意到,萧墨池眸光中一闪而过的惊艷。 他看著夏清辞的脸,说道:“你的脸……” 她脸上的疤已经只剩下浅浅的一道,若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来了。 夏清辞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又光滑了很多。 刚才破阵的时候,竟然也有功德进了她的身体,让脸上的伤痕又淡了不少。 “本来已经快要大好,如今用了药,效果就比较快了。” 她胡乱编了个理由,然后接过萧墨池手上的面纱准备重新戴上。 而手指刚触碰到萧墨池的一瞬,夏清辞神情变得严肃。 她抬头看向萧墨池,疑惑道:“难道你的死劫和这吸运大阵无关?为何,死劫还未破?” 正在这时,盛妃带著一眾人跑了出来,看到萧沐珏,淒婉地喊道:“沐珏,刚才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鬼魅出现了吗?” 与此同时,无垢的声音在东院门外响起。 “盛妃娘娘,老衲前来赔罪了。” 第34章 携恩图报 无垢方丈走进东院,身后两个武僧抬著一具尸体跟著走了进来。 盛妃看向无垢,有些摸不清头脑。 “无垢方丈,您这是?” 无垢手上拿著佛珠,脸上都是歉意,说道: “今日老衲才知师弟竟然在东院设下了邪术阵法。今日幸好有人破了阵,没有犯下更大的罪孽。贫僧的师弟也受到了反噬,现已气绝身亡,特带他的尸体前来赔罪。” “阵法?”盛妃听完更是一头雾水:“什么阵法?” 萧沐珏看向夏清辞。 刚才她在破阵,她救了他们? 夏清辞看向无垢,眉头微蹙。 这个和尚修为挺高啊,起码比她遇到过的大部分玄术师都要高不少。 但,这样的修为当真看不到这东院的阵法,直到她来破阵才发现的? 夏清辞又看向那两个武僧抬著的尸体。 尸体七窍流血,面容青乌,倒真是被阵法反噬的样子。 只是,这人当真是这阵法的布阵者? 萧墨池低声问道:“你怎么看?” 夏清辞摇摇头:“先看看。” 无垢没有回答盛妃的话,而是转向夏清辞。 “这位施主,方才是你破了这院中的阵法?” 夏清辞看著无垢,也不隱瞒,点头说道:“是的。” 无垢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幸好施主今日前来,要不然,天音寺就要罪孽深重了。” 盛妃和萧沐珏走了过来,她实在是不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头有些疼,不耐烦地说道: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垢大师,请你解释清楚!” 隨即又看了眼夏清辞,语气不善地说道:“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母妃,你先不要动怒,九皇叔应该会给我们一个解释,毕竟,人是他带进来的。” 萧沐珏扶著盛妃,看了一眼萧墨池。 萧墨池上前挡在了夏清辞身前,淡然说道: “这个东院里有可以吸食人气运的阵法,是夏小姐发现,並破解了此阵法,救下了我们。” “吸食气运的阵法?” 一直身居深宫的盛妃自然也是听过一些玄术上的东西,但这吸运大阵还是第一次听说。 萧沐珏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吸食气运的阵法吸的是什么运?” 这时,夏清辞幽幽开口说道: “自然是吸食各位富贵的气运。被吸走气运之人,將会慢慢失去现在拥有的东西,泯灭眾人,被吸食严重的人,甚至可能会暴毙而亡。” “这……这不就是邪术……”盛妃满脸恐惧。 如果被吸走了气运,她就会失去现在的地位,她的儿子也无法成为储君。 光想想就后背发凉。 她看向夏清辞,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真是你救了我们?” 夏云玥本来还因为刚才一幕处在震惊中,盛妃的这一句话,立马让她清醒了过来。 如果盛妃也因此重视夏清辞的话,她该怎么办? 这可是她找到最好的一条出路。 不行,她不能让盛妃也对夏清辞另眼相看。 “姐姐!” 夏云玥慌忙跑到了夏清辞面前,脸上都是担心。 “姐姐,你既然早知道这东院有这样的邪术阵法,为何不在有人入住这东院之前就说出来?这样也不用让盛妃娘娘险招伤害啊。难道你是想携恩图报吗?” 萧沐珏看了夏云玥一眼,这拙劣的说辞,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不得不说,这夏云玥还是聪明,这话,足够让他母妃怀疑夏清辞的动机。 萧墨池冷眼看了夏云玥一眼。 夏云玥看到萧墨池冷著的脸,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对,如果早知道这里有邪术,在本宫与你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何不提醒本宫,你是不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故意接近本宫?” 盛妃的话一出,夏云玥紧绷的心终於放鬆了。 她赌对了。 皇家的人,疑心最重。 只要勾起盛妃的疑心,她就不会对夏清辞另眼相看,再抓住二皇子,那她就还有机会。 萧墨池看向盛妃,语气冷了几分。 “夏小姐是我带进东院的,並非专门为救你邀功而来。盛妃娘娘,请不要自作多情。” 萧沐珏气愤看向萧墨池:“九皇叔,你怎可如此和我母妃说话?” 萧墨池冷笑一声:“就算皇兄此刻在这,本王也会这么说。” 盛妃已经被萧墨池气到,但她又无可奈何。 如今萧墨池权势正盛,而皇上又极为信任他。 就像他说的,就算皇上在场,他也不会给自己面子。 盛妃拉了一下萧沐珏,说道:“本宫累了,不管事情如何,你们解决吧。本宫要先回去休息了。” 刚想转身回自己的厢房,但想起那吸食气运的法阵,顿时又有些害怕。 她看向无垢方丈:“方丈,除了这东院还有其他厢房暂住吗?” 无垢看向盛妃,行礼道:“现在西院还有空著的厢房,只是比不得这东院。只怕要盛妃娘娘屈尊了。” 盛妃摆摆手:“无碍,我们搬到西院去。” 盛妃带著人急冲冲走出了东院,剩下一批太监宫女连忙回厢房收拾东西。 待盛妃离开,萧沐珏看向夏清辞,眼神里已然多了探究之意。 但,萧墨池再次挡在了夏清辞身前,冷眼看著萧沐珏。 “二皇侄,你也可以隨你母妃一起离开了,这里的事情本王会处理。” 萧沐珏看著萧墨池,最后只得点头,假笑著说道:“那就辛苦九皇叔了。” 说著,甩袖离开。 夏云玥见状,终於是鬆了一口气,急忙跟著萧沐珏离开,完全忘记了夏正阳。 而夏正阳此刻还处在刚才的事情中还未回过神来。 他的亲姐姐竟然那么厉害吗? 夏清辞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愣的弟弟,无奈摇头。 “夏正阳。” 夏清辞的声音响了起来,唤回了他的思绪。 夏正阳这才回神看向夏清辞。 只看了一眼,夏正阳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又低下了头。 至於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突然觉得,这么厉害的姐姐他无法直视了。 无垢看著夏清辞和萧墨池,说道:“这次谢谢二位解决了寺里的隱患,老衲感激不尽。不知施主可有什么要求,若老衲能做到,一定答应。” 夏清此看向无垢: “既然方丈这么说,我还真有些事需要方丈解答。许愿池所在那条河中的金身底座下,方丈可否告知我,埋的是什么?” 隨即又指向那具尸体:“还有,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35章 她想干什么 无垢看著夏清辞,看似慈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谁也没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露出和尚特有的善意笑容。 “那莲花台下自然是天音寺第一任住持了尘大师的舍利。了尘大师圆寂之前就立下遗愿,要將他置於那河中两百年后方可取出。” 无垢看向萧墨池。 “如今,时间將近,故而请九王爷前来护送了尘大师的舍利去皇宫进行供奉。” 夏清辞看了眼萧墨池。 萧墨池点点头。 原来,萧墨池是被这天音寺指定而来。 “至於这人。” 无垢大师接著说道: “他是我的师弟无欲,是名俗家弟子。他本是青州人士,家里遭了山匪,全家就剩他一人,偶然的缘分来到了天音寺,便入寺修行了。 但因他世俗执念尚未全然放下,只能带髮修行。几月前,曾离开寺庙不知所踪。 近日才回到寺庙。这几日里他都在自己的禪房中修行,很少出现。至於这阵法他何时设下,贫僧也没办法得知。” 夏清辞看著无垢,又看了眼尸体。 这无垢倒也说的都是真话,但夏清辞並不完全相信。 因为他也是有所隱瞒的。 这天音寺秘密太多,之前那书生男鬼说的距离这不远的地方还有涉及张嬤嬤之死的阴气。 只是这一趟来,她都没发觉这股阴气所在之处。 而莲花台散出的气息虽然和方才那阵眼有些关联,却关联不大。 这阵眼破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莲花台那股不详气息还在涌动。 种种疑问縈绕心头,让她看这老和尚更加疑心了。 她能看到別人的前因后果,而这和尚的她也看到了。 生在这天音寺,跟著上一任住持修佛法,有些天赋,修行很顺利,上一任住持圆寂之后,他就接了衣钵。 没有意外的话,他这一生都会在这间寺庙里安然度过,圆寂之后,也是埋在这寺庙当中。 夏清辞皱起了眉头。 这么一看,无垢並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了。 矛盾不已的夏清辞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现在就要看那莲台今日子时將会出现的异象,是否能將她心中的疑问解释清楚。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 “今夜带著你的人直接跟我回西院吧,这东院暂时不要留人。” 隨即,她又看向无垢。 “方丈,我今日观莲花台有不详之气冒出,子时过后可能会发生事情。” “莲花台竟然有不详之气。” 无垢一脸震惊。 “阿弥陀佛。难道是了尘住持的舍利出现问题了?不行,老衲要去看看。” 说著,无垢慌忙想要离开。 夏清辞拦住了无垢,神情严肃地说道: “方丈且慢。那不详之气已经越来越浓重,如今打开已经晚了,只能等今夜过后,明日日出以后再看是何变故引起的。” 无垢看著夏清辞,眼里表现出钦佩。 “夏施主年纪轻轻,就拥有这等修为实在让人钦佩。老衲知道了,那今夜还请施主护住西院的贵客,老衲也会护住天音寺的弟子。” 夏清辞点头。 无垢道谢:“多谢施主提醒。老衲这就回去集中弟子於一处,就不多留了。” 与无垢道別,东院中此刻就剩下,夏清辞、萧墨池、夏正阳、和赵二。 至於盛妃收拾东西的那些太监和侍女方才便抱著一箱箱东西跑西院了。 东院门外也就剩下萧墨池的人。 “走吧,王爷。” 夏清辞朝萧墨池说道。 在萧墨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拉著夏正阳走到东院大门了。 赵二走到萧墨池身边,说道:“王爷,这位夏小姐还真是特別,一点都不怕您呢。要是换其他姑娘,哪敢这么跟您说话。” 萧墨池瞥了赵二一眼。 “本王很可怕?” 赵二看著自己王爷那冷冰冰的脸,本能点头。 “看来本王还是太和蔼了,能让你敢这么对本王说话。今晚,西院的防护来全由你负责。” 说完,萧墨池也跟著走了出去。 “啊!” 赵二苦著一张脸。 从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就能推断今晚一定会很危险。 “王爷……” 赵二呼唤著他的上司,试图引起上司的一点怜爱。 但,他家王爷已经走远了。 待所有人走后,原本喧闹的东院顿时变得清冷起来。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月亮升起。 整个天音寺都陷入的静謐的夜晚。 西院中,作为暂时守门的易瑶珊有些懵。 这是怎么回事? 本该住东院的盛妃娘娘和二皇子怎么突然搬来西院了? 原本还显得有些空的西院,因为盛妃一行的到来,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了。 没办法,盛妃所带的人比西院五家人加起来都还要多。 易瑶珊抓了抓脑袋。 然后,她又看到正缓缓走回来的夏清辞、夏正阳。 以及—— 旁边跟著的萧墨池,和身后一队人马。 易瑶珊眼皮抽抽。 “难道,九王爷今晚也要入住西院?” 隨著萧墨池等人的入住,西院变得更加拥挤了。 所有厢房都住满了。 夏正阳一进院子就被刘氏派人叫走。 夏清辞被易瑶珊拉住。 “清辞,这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跑西院来了?” 夏清辞看著易瑶珊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笑了笑。 “东院出了点事,他们就都来了。” “东院出事了?出什么事?” 易瑶珊的八卦之魂又燃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发亮。 “东院有个邪阵被我破了。好了,我先去找我娘一下。现在有九王爷的人守著西院,你可以回厢房休息,不用守著了。” 说完,夏清辞没等易瑶珊再次提问就赶紧去找江素云了。 她知道易瑶珊肯定会追著她刨根问底。 再者,夏正阳方才被刘氏叫走。 刘氏指不定从夏云玥那听说了什么,估计一会儿就会让人来叫她和江素云了。 易瑶珊看著夏清辞离开,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安排自己人的萧墨池,就带著云儿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厢房。 她不想和杀神一起在院子里待著。 西院中有些热闹。 院子里站满了人,人数最多的是赵二领著的萧墨池的人马,紧著是盛妃的人马,接下来才是易瑶珊家的府兵。 三家人马各站一边,互不搭话。 而夏清辞此刻正和江素云在刘氏的厢房中。 刘氏盯著夏清辞,满脸愤怒。 “江氏!你的这个逆女到底想做什么,竟敢去招惹盛妃娘娘!” 第36章 真言 刘氏厢房內,刘氏简直气得头顶冒烟。 盛妃娘娘和二皇子身份尊贵,这夏清辞一个毁了容的泥腿子怎么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 她以为自己会些浅显的玄术,就能够在皇室贵胄面前显摆吗? 江素云脸色一变,看了眼站在刘氏身边的夏云玥。 夏云玥对上了江素云的目光,脸上一惊,连忙说道:“祖母,你误会姐姐了,姐姐她当时是真的救了盛妃娘娘。” 刘氏也看到了江素云目光中的不善,调整了一下姿態,对著江素云说道: “江氏,既然你要留下这个灾星,那就看好她。她那张毁了容的脸怎么能够衝撞盛妃娘娘和二皇子。还好,两位贵人都不计较,现在盛妃和二皇子都住进了西院,让你女儿不要再到处乱晃碍人眼。” 江素云刚想开口说话,被夏清辞抢先了。 回来这几日,她还没时间好好面对刘氏。 “祖母,现在的你可没有权力对我说三道四。” 夏清辞目光清冷,看著刘氏。 刘氏震惊。 这丫头回来这几日,虽然没有像夏云玥对她一样恭敬,但也没这么对她说过话。 刘氏指著夏清辞:“你,你这个孽女!我是你祖母,难道你想反了不成!” 夏清辞轻笑一声。 “我现在还唤你一声祖母,只是因为你和我爹还有亲缘关係。至於我和你的关係,早在你当日將我塞进马车丟进乱葬岗,便已经断了。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没有权利再对我说教。” “乱葬岗!” 江氏捏紧了自己的绣帕,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 她盯著刘氏,咬牙说道:“婆母,你將我女儿丟进了乱葬岗?” 看著已经怒气满满的江素云,刘氏也觉得有些害怕,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宣阳侯府的老夫人,又是江素云的婆母,她除了生气,也不能对她做什么,便昂起头,嘴硬地说道: “夏清辞她命中带煞,就要克我们整个侯府。我为了侯府,將她丟弃又怎样。把她丟弃了十几年我们侯府都没出过事,她才回来多久,侯府就死了两人,难道还不能证明她就是煞星吗?” 江素云已经听不得刘氏的辩解,她满脑子里都是小小的夏清辞一个人被扔在那个可怕地方的情形。 想到这些,她连带对夏衡煜都开始有了一丝怨恨。 江素云双眼通红,看著刘氏:“既然婆母如此厌弃我女儿,那往后婆母的吃穿用度也就不用我来操持,以后,清辞也不会再去和你请安。” 刘氏一听,大怒:“江氏,你想做什么!你是想分家吗!” 江素云看了一眼刘氏:“婆母若想分家,也未尝不可。” 刘氏一下子坐回了自己的靠椅里,目光恶狠狠地盯著江素云。 “真是反了,我要让衡煜知道,他怎么会娶了你这样一个女人,是非不分,迟早要把我们侯府害死!” 夏清辞没想到江素云会因为这件事和刘氏闹到分家的地步。 她选择此时说出来,只是不想让刘氏再整天拿著辈分来指责自己,同时也想看看,提起当年的事情,刘氏的反应是怎样的。 从刘氏的反应来看,的確是她让人把还只是三岁的她丟进乱葬岗。 但,好歹也是亲孙女,刘氏为何会如此狠心? 除非把她丟进乱葬岗里也是有人授意她的。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对刘氏说她夏清辞克侯府的那个得道高僧。 只是,从进天音寺起,刘氏就没有再和其他和尚接触过,这得道高僧会是谁呢? 夏清辞正在考虑要不要对刘氏用张真言符问出那得道高僧是谁时,夏云玥的声音响了起来。 “祖母,您先不要生气。盛妃娘娘和二皇子並未因为姐姐生气,而且姐姐有这等玄术本事,以后说不定会被贵人们另眼相待的。这也是我们侯府的幸事啊。” 刘氏看了夏清辞一眼,嫌弃地说道:“就她,也配?” 夏清辞看向夏云玥。 突然帮自己说话,难道是怕矛盾继续激化,真的导致分家? 不过,这分家也只是江素云气极了才说出来的。 要想真分家,可没那么容易。 只是,现在江素云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她不会再给刘氏花一分她的银子。 说著,她拉著夏清辞就要走,但夏清辞没动。 夏清辞笑著看她:“娘,我还有些事想从祖母口中知道,你稍等我一下。” 说著,她就朝刘氏走去。 因为三清真人那事,刘氏明面各种囂张,但当夏清辞走近她的时候,她还是会本能有些害怕。 “你……你想干什么?” 夏云玥也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 方才在东院的那一幕,她是歷歷在目的。 只是她不想承认夏清辞真的那么有本事,於是就想通过祖母来挫挫夏清辞的锐气。 所以她就在祖母面前添油加醋说了一些夏清辞在东院做的事情,只是没说夏清辞是真的厉害,而是让祖母觉得夏清辞在盛妃和二皇子面前班门弄斧,丟了侯府的面子。 却没想到,直接爆出了当年夏清辞走丟的真正原因,从而导致大伯母跟祖母真的离了心。 若是,她知道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那她也就不会来攛掇祖母挤兑夏清辞了。 “姐姐……你要是不开心就冲云玥来,祖母她年事已高,她……” 刘氏盯著夏清辞:“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在距离刘氏和夏云玥一步的地方,夏清辞停了下来。 她语气戏虐,说道:“杀你倒不至於,但有些事我要知道。” 隨即,她指尖为笔,在空中迅速画出一道符,然后指向了刘氏。 “真言!” 一道只有夏清辞看到的金光衝进了刘氏的眉梢,隨即,刘氏整个人都变得呆滯起来。 一旁的夏云玥看到不对劲的刘氏,忍不住轻声呼唤了一声:“祖母……” 但,刘氏没有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江素云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寧寧,你祖母她怎么了?” 夏清辞浅笑道:“没事,我就只是给她用了真言咒。” 隨即看向刘氏。 “当年让你將我丟进乱葬岗並划花我的脸的人是谁?” 、 第37章 幽莲噬生台 听到夏清辞的提问,刘氏开始回话。 “那位高僧我此前並未在天音寺见过。但他却又穿著天音寺高僧的袈裟,將侯府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便让我深信了几分。 再加上江氏那女儿生来就会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我本就觉得晦气,如今又有高僧说必须要將那晦气玩意送走,侯府才能安寧富贵,我便起了这个心思。 於是就趁江氏和大儿子不在的时候,將那丫头绑了。原本我只是想送这丫头去一处庄子养著,但那高僧却说,这丫头的命格只有在极阴之地才能压住,將她丟进乱葬岗才能保住侯府。无法,我只能照做。” “那和尚脸上可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徵?”夏清辞继续问道。 “我注意到,他的脖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刘氏神情僵硬,像木偶一样说著。 红色胎记? 夏清辞摸著下巴思考。 今日与那无垢见面,他的脖颈处並没有什么胎记。 而那具尸体上,也没有。 专心想事情的夏清辞没有发现身后的江素云越来越心疼的神情。 听了刘氏的话,江素云只觉胸闷得厉害。 当年小小的寧寧该多害怕。 她明明察觉到了婆母对寧寧的不喜,却没想到她竟然真这么狠心害自己孙女。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是! 不应该將寧寧自己留在家中! 想著想著,江素云的泪已经流了下来。 夏清辞继续问道: “那我脸上的伤呢?也是你让人划的?” 这个问题一出,刘氏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又说道: “那伤並不是我让人做的。但是,那日我让张嬤嬤一起跟车夫將你丟到乱葬岗,张嬤嬤回来后,似乎被嚇到了,病了几日。或许她瞧见了什么,才会被嚇到,而那车夫没几天也死了。” 夏清辞陷入了沉思。 脸不是刘氏做的。 那这背后的人为什么要毁了她的脸呢? 看来重要的线索还是在张嬤嬤那里,她必须要先找到张嬤嬤的魂魄,才能知道当时张嬤嬤看到了什么。 夏清辞打了一个响指。 刘氏立马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现在她看夏清辞的目光中已经没有囂张,而是畏惧。 方才,她的意识都是清醒的,明明不想说,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夏云玥也被嚇到了。 她万万没想到,夏清辞还有这样的手段。 如果对她也用真言咒的话,那不是心里所有秘密都没有了。 夏清辞看了一眼有些发抖的刘氏和夏云玥。 她垂眸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就应该知道,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们都瞒不了我。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 说罢,夏清辞拉著江素云离开。 待两人离开,刘氏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来天音寺本来还想寻当年那位高僧给她出主意,但是进寺之后,她让人特別去打听过,都没见到这人。这让她心里有些发颤。 难道当年碰到的其实不是这寺庙的僧人,她被骗了? 刘氏努力摇摇头。 无论如何,她都是为了侯府好,她做的一切都没错…… 夏清辞和江素云刚走出厢房,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萧墨池和赵二。 夏清辞颇为意外。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墨池看了一眼江素云,隨即说道:“子时將近,天空中出现了些异常,便来寻你。” 夏清辞点点头,转头对江素云说道:“娘,您先回厢房休息,夜间儘量不要出来,我去处理事情。” 江素云点点头,眼里有些担忧,但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先回厢房。再加上方才听到的事情让她心乱如麻,她也需要回厢房安静一下。 夏清辞跟著萧墨池来到了西院大门处,此刻,院中的人都在抬头看天空,个个眼里都是惊奇。 “你看天空中出现的那团红色像不像一个莲花宝座?”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易瑶珊也在看著天空。 天空一出现异象,她就跑了出来看了。 此刻,夏清辞和萧墨池走了过来。 易瑶珊看到夏清辞,连忙跑过去,好奇问道:“清辞,天空那是什么东西?” 夏清辞看去。 就在许愿池所在的那条河的方向,一道红光衝破天际,並且在夜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莲花座。 莲花座的顏色如鲜血般赤红,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 易瑶珊有些惊恐地喊了一声:“那东西竟然在变大!” 就如易瑶珊所说,那莲花台正在快速膨胀。 “怎么突然变大了,好邪门啊!” “那东西会不会有问题?” 看热闹的人当中,有人露出些许恐惧。 別人看不到,但夏清辞看到了。 莲花台正在吸食周边的生命力,树木、花朵、飞禽鸟兽,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在被它吸食。 莲花台的正下方,河里的鱼儿已经全部死亡,花草树木已然都枯萎。 夏清辞皱起了眉头,说道:“幽莲噬生台!” 萧墨池语气严肃:“那是什么?” 夏清辞解释道:“这是需要用修为高深之人的血肉灌溉而成的莲花座。製成这个莲花座需要用那人最极致纯粹的怨气,再经过漫长岁月的日月精华的照射,才能形成。” “修为高深之人?” 萧墨池紧锁眉头。 “难道,这是用天音寺第一任住持了尘大师的血肉做成的?” 夏清辞点点头,继续说道:“幽莲噬生台能吸取在它周围百米內所有生灵的生命力,然后將这些生命力匯聚到一人身上,可以用来提升修为,延长寿命。也是邪修用来修行的方法之一。” 易瑶珊一听,立马有些慌神。 “那东西已经越变越大,现在距离西院已经快不足百米,那我们岂不是……” 易瑶珊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还好,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我已经在西院布下结界,只要不出去,那东西吸不到我们的生命力。但,我们有更加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易瑶珊:“什么事情?” 一阵风突然吹过。 萧墨池瞬间警觉起来,他同夏清辞一起看向西院大门外。 不知何时,距离大门十米外竟站满了人。 借著月光,能清楚看到那些人全都是和尚打扮。 但,此时,他们脸上已经没有慈悲为怀的善良,而是满眼嗜血,犹如要狩猎的猛兽一般。 易瑶珊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寺庙里的僧人怎么都来了?” 第38章 擒贼先擒王 天空中的红莲变得越来越大,体积越来越接近西院。 而被它覆盖的地方都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地。 易瑶珊看著西院外的上百僧人,不自觉有些发颤。 “他们看著很奇怪,一点都不像平日见到的样子。” 夏清辞目光变得冷冽:“他们被操控了。” 易瑶珊小脸发白:“谁操控了他们?” 夏清辞没说话,而是一旁的萧墨池接了话。 “天音寺住持无垢。” “无垢大师?那个总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易瑶珊有些不相信。 这无垢大师在京城也是颇有名望的,出了名的慈悲为怀,虽然这寺庙可以算得上皇寺,但是有穷苦人家求上门,这无垢大师也会出手相助。 因此,不管是在贵族世家还是平民百姓当中都有极高的声望。 这也是天音寺一直香火鼎盛的原因。 这样的人,为何要操控这寺里的和尚? 而且还让人围住他们? 易瑶珊实在是想不通,但是看了看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的神情,两人都很严肃,似乎要有一场大战一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院出现的僧人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但因为场面实在有些诡异,这些人虽然好奇,但也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毕竟近一百人站在外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你,任谁都会知道,这有危险。 西院这边灯火通明,但墙外已经慢慢变成了一片枯萎的死灰世界。 无垢从僧人当中走了出来,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慈悲为怀的笑容,只是看著西院。 此时,夏清辞和萧墨池已经站到了西院大门处,与无垢对望。 无垢笑了起来,苍老的容顏露出贪婪的笑意。 “小女娃,你果然修行不浅,不仅能破吸运大阵,还能构建结界。但,你这结界能挡得了这么多肉体凡胎的凡人吗?” 夏清辞眉头微皱。 她所设下的结界的確能够阻挡鬼魅以及那幽莲噬生台,但却无法隔绝肉体凡胎的普通人,而且这么多和尚都只是被无垢操控了,属实无辜,她也做不到大开杀戒,这下有些麻烦了。 无垢见夏清辞没有回答,得意地笑了起来: “皇家贵胄的大气运啊,要是我能够全部吸食炼化,那我的修为就能上升一个层次,寿命可再增加一两百年啊。这羽凤王朝的国师之位也该让我来坐坐了。” 易瑶珊心中大惊,这个老和尚好可怕! 萧墨池看著无垢,冷声说道:“无垢大师,念你往日的功德,今日只要你偃旗息鼓,本王可向皇兄说情,让你免於一死。” 无垢冷笑:“让我放弃?別以为我不知道,国师那老匹夫已经盯上我了,要不然不会向我要那舍利。今日,我只要吸了你们的气运,修为定能和国师那老匹夫一较高下,也不用处处被他掣肘。今日,你们就乖乖成为我的养料,为我的修为助力,日后,我还能给你们的魂魄超度一二。” 超度? 夏清辞轻笑起来:“老和尚,你怕是连我们的魂魄都想要炼化,还超度呢!” 无垢看向夏清辞,眼里带了些欣赏:“小女娃,你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若你今天拜我为师,我可以免你一死。” 突然提出的条件,让夏清辞有些意外,萧墨池和易瑶珊两人都看向了自己。 不过,夏清辞很快不屑道:“老和尚,你的这点修为我还看不上,要想找徒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无垢大怒:“你!好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就同他们一起去死吧。” 无垢抬起手,他身后的僧人像被训练好的士兵一样纷纷拿起了武器。 “把里面的人都杀了!” 无垢朝前一指,僧人们纷纷拿著武器冲了过来。 僧人们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有几人衝进西院中,几个守在门边的萧墨池的暗卫突然出现,挡下了最前面的几人。 这些僧人都有身手,和萧墨池的暗卫打得有来有回。 而院中的其他不会武的人早就纷纷跑到后面,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易瑶珊朝自己家的府兵也下了命令:“你们也上,不要让那些人进来了!” 府兵立刻上前,又挡下了几个僧人。 此刻,夏清辞看到了那些僧人嘴里冒出来的黑气。 这些人竟已经…… 她立即高喊道:“西院中的人不想死的话不要踏出院子!” 易瑶珊有些不解地看了夏清辞一眼。 这话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为何还要再说一遍。 夏清辞这话其实是对正在对付那些僧人的府兵还有萧墨池的暗卫说的。 萧墨池一共带了十个暗卫在西院,剩下的人,在夏清辞破了东院那阵法后,就按照夏清辞的要求全都下令撤出天音寺在外守候了。 赵二打得正上头,嫌这院子太小,准备跳出去解决外面的僧人时,就听到夏清辞的这一句话,准备迈出去的步子不由收了回来,只能憋屈地防守那些僧人的招数。 萧墨池也在防守中,他看了夏清辞一眼。 夏清辞继续大声说道:“这些僧人已经是死人,不会受到外面那莲台的影响,你们若是踏出去一步,立马就会被吸乾生气,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 正巧,此时有个府兵一剑刺穿了一名僧人的肚子,剑拔出后,那僧人神情都不动一下,眼睛还是直勾勾看著那府兵,举著自己手上的刀又继续砍了过来。 府兵被惊得大喊:“他们真的不是正常人!” 赵二这边也刚刚將一个僧人踹倒,那僧人完全没有任何痛觉,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又爬了起来,还没完全站直就嘶吼著朝赵二又扑了过去。 一直站在外面的无垢大声笑了起来:“被幽莲噬生台吸食生气而死的人或动物都会变成傀儡被我操控。他们都就算被你们砍掉双脚双手,也会不顾一切地攻击你们。” 西院中的人无法展开手脚,只能被动地抵挡不断想要攻进来的僧人。 场面一度混乱。 夏清辞看著天上的莲台,她无法確定自己现在的修为能否击破那莲台,如果她一击不成,这个西院的结界就会破碎,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那就只能擒贼先擒王,杀了那和尚,说不定这莲台就会自动停止吸取生气,这些傀儡也会停止行动。 “你们守好院子,我去对付那老和尚!” 留下一句话,夏清辞在自己身上施了一个结界咒便飞身而出,直朝无垢而去。 第39章 恭喜你,死劫已过 无垢看到夏清辞朝自己飞身而来,面上也没有任何惊慌。 而是双手合十,嘴上念起经文,几个僧人便立即出现在他身边,充当起了人肉盾牌。 夏清辞手上掐诀,给了几个僧人定身诀。 隨即闪身到无垢面前,以手为剑,想要直戳无垢的双眼。 无垢见状,再次念起经文,他的面前立马出现一道金光屏障,挡住了夏清辞的攻击。 与此同时,无垢又引来几个僧人,僧人们围著夏清辞,一同朝她攻击。 虽然给自己加了一层结界,避免了幽莲噬生台的立马將她的生气吸食殆尽,但还是有不少阻碍。 导致她无论速度和反应都和正常情况下相差甚远。 她实在是有些小看这幽莲噬生台的威力了。 而围攻她的僧人都是武僧,速度又极快,夏清辞只能边抵挡,边施咒让那些僧人定住,同时目光还要隨时注意无垢。 她能肯定,只要她一放鬆警惕,无垢必定会给她来阴招。 而另一边,僧人还在不断围攻西院,一波波僧人被一次次打出西院,那些僧人倒下了又重新爬起来,完全不知道痛,有的甚至已经伤痕累累,但依旧不断爬起来。 而天空中的莲台因为吸食的生气越来越多,体积又变大了一些。 若是这样,只怕大家都支撑不了多久。 夏清辞咬咬牙,看来现在只能先用那招了。 只是,用了那招之后,自己会近一个月不能使用灵力,若是这样,要是又出事,恐怕就比较麻烦。 夏清辞不知道的是,无垢此时也有些著急了。 他能控制住这莲花台和这些尸体傀儡的时间有限,如果再不快点攻破西院,让他吸到西院那些人的气运,以他的修为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不断膨胀的幽莲噬生台了。 他狠狠看著夏清辞,最棘手的就是这个女娃。 如果没有她,今夜的一切都会很顺利,这个时候,他说不定已经將气运都吸食完了。 无垢再次开始念咒,隨即在夏清辞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手上凝聚出了一道黑色的长剑,黑影拿著长剑就朝夏清辞身后刺去。 这一幕,正好被正在西院大门处与僧人打斗的萧墨池看到,萧墨池將自己手上的剑直接扔向了夏清辞身后。 哐当。 剑还真將那黑影的剑挡了下来,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萧墨池的剑落地,黑影的攻击停顿了一瞬,但也就是这一瞬,夏清辞发现了自己身后的黑影。 夏清辞手指朝黑影一指,默念:“雷来!” 她没办法用术法对付普通人,就算是尸体也不行,但是像这样用术法凝聚出的分身,她可就毫不用客气了。 一道响雷从天而降,立马將黑影劈散。 无垢大吃一惊:“你竟然还会雷咒!你到底是谁,为何年纪轻轻修为就有如此造诣!” 面对无垢的突然询问,夏清辞还有些疑惑。 这雷咒只是她师门中的基础术法,怎么这和尚看到竟如此大惊小怪。如果不是师门有规定,术法不能对人使用,会引起天道反噬,她早就用雷咒轰他了,何必还这么麻烦採用最基本的武力降伏。 不过,她没管,继续用定身法定住那些想要袭击自己的僧人,找机会靠近他,再把他打趴下。 正在这时,天光突然出现一道白光,白光形成巨剑,直接穿透了天空中那朵血红的莲花台。 “破!”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接著又有数个白剑从天而降,纷纷刺向血色莲花台。 轰的一声。 莲花台在空中碎成了血雾。 隨著莲花台被打破,一直往西院冲的僧人突然纷纷倒地,变成了正常的尸体。 无垢看著消失的莲花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样子。 因为莲花台被毁,无垢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喷出了大口鲜血,一下子跪倒在地。 “晚了,晚了,还是晚了……” 突然,无垢盯住了夏清辞,狠狠说道:“小女娃,你別以为我就是这世间的大恶,和那个人相比,我这根本就不叫恶,像你这样的修炼天才,一定也会被吃干抹净,成为他人的养料的!” 夏清辞听得一头雾水,刚想再问,四个白衣者从空中飘然而下,围在了无垢身边, 这些人个个都有修为,並且修为不低。 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对著夏清辞说道:“这位姑娘,接下来这人由我们国师府处置,你们已经安全了。” “国师府?” 这时,萧墨池拿著剑走到了夏清辞身边。 四个白衣男子对萧墨池微微行礼。 “靖武王殿下无恙。” 萧墨池將长剑收回剑鞘当中,看著几人,问道:“国师也来了?” 白衣男子说道:“是的,现在师父就在那条河边,请二位过去。”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说道:“过去见见国师?” 夏清辞点了点头。 从刚才破了莲花台那一招看,这国师的修为相当高深,可能和自己师父差不多。 这世间除了自己师父,还有修为这么高的人,她还是十分有兴趣去见一面的。 正在这时,原本已经认命的无垢突然暴起,身体发出一阵罡气,將那四个白衣人震飞的同时,朝萧墨池扑了过来。 夏清辞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你的气运最盛,只要占了你的身体,我也还有翻身的可能。” 无垢一下子衝到了萧墨池眼前,他用了最后的力量想要最后一博。 他要將萧墨池的魂魄抽出,然后自己夺舍这具身体。 但,一道强烈的光將他逼退,他无法抽出萧墨池的魂魄。那白光甚至还灼伤了他的魂体! 夺舍不成功的无垢伤得更重了,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白衣四人施展了术法將人捆住。 天音寺的危机解除。 夏清辞回到萧墨池身边,打量著他。 此时,萧墨池正低头看著自己的腰间。 那枚夏清辞送给他的玉佩已经碎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方才,他能清楚看到无垢想要对自己做什么,虽然他想反抗,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所幸,在无垢碰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这枚玉佩就发出了强光,將无垢逼退。 难道,刚才就是自己的死劫? 夏清辞也看到了自己的玉佩碎开了,她查看萧墨池的面相,这才鬆了一口气。 “恭喜你,你的死劫已经过了。” 第40章 她跟九王爷走了 死劫已过? 看著那微弯的眉眼,萧墨池俯身捡起了已经裂成两半的玉佩。 非常普通的玉质,材料甚至都比不上自己身边护卫戴的玉佩。 但,不知为何,看著它这么碎成两半掉在地上,就觉得碍眼极了。 也许曾经是自己佩戴过的玉佩,就算是碎了,他也不想隨意丟弃。 夏清辞看著他,不解地说道:“你怎么……” 国师府的白衣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著夏清辞和萧墨池两人说道:“二位,请隨我去见国师吧。” 萧墨池看了夏清辞一眼,夏清辞点点头。 萧墨池回头向跟在不远处的赵二说道:“西院剩下的事情你负责好。” 赵二得令,立刻走回了西院进行剩下的工作。 方才的一场战斗动静不小,把早就休息的世家夫人还有盛妃以及萧沐珏都引了出来。 现在西院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夏正阳挤过人群,走到了大门边上,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向了和白衣人,九王爷站在一起的夏清辞。 在今日祖母想要找夏清辞麻烦的时候,他躲了出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想留在那里听祖母数落夏清辞,但是他又害怕看到祖母和云玥姐姐对他投来的求助眼神。 对,没错。 自从看到夏清辞有那等本事之后,他就觉得祖母找夏清辞的麻烦就是以卵击石,最后肯定是自己吃瘪。 所以,他躲了出来。 本来躲在门口偷听了片刻,在看到那个可怕的九王爷出现后,他就跑了。 之后一直躲在角落,也看到了那些僧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攻击西院,然后自己的姐姐夏清辞又飞身出去…… 总之,今天短短一天,在他十三岁的年岁里特別玄幻,仿佛顛覆了他之前所有的见识。 不过,有一件他能肯定的事,就是这个从乡下来的亲姐姐是真的很有本事。 现在,他又看著夏清辞和那九王爷跟著那些从天而降的白衣人离开。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去见什么很厉害的人物? 易瑶珊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趴在门边看的小屁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小屁孩应该是宣阳侯府的小少爷,那也就是清辞的弟弟。 只是,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跟清辞一点都不像。 江素云从梦中被吵醒,这才得知,西院发生了大事,还知道清辞带领著一群人和天音寺的僧人对上了。 慌慌张张跑出来,就看到事情都结束了,而自己的儿子正蹲在西院大门探著头往外看。 从远处看,就像被人丟弃的小狗。 江素云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的身影,就只能朝夏正阳走去。 她一把拎起夏正阳,板著脸问道:“看到你姐姐没有?” 夏正阳本来还不耐烦地想说,是谁那么不长眼敢拎自己衣服,一回头,看到亲娘的脸,火气顿时没有了,他嬉笑一声:“娘,姐姐她跟著九王爷走了。” 江素云瞪大了眼睛:“什么!她跟谁走了?!” …… 跟在萧墨池身边,一起去见那国师的夏清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 奇怪了,怎么突然打喷嚏。 萧墨池见状,將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直接披到了夏清辞身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夏清辞微微愣住。 她转头看向萧墨池:“王爷,你这是?” 萧墨池没有看她,脸色无常,平静说道:“夜深露重,刚才你才大战了一番,小心著凉。” 夏清辞也没有扭捏,將披风披好。 刚才灵力消耗的的確有些多,还真觉得有点凉了。 这披风刚好。 一会儿的功夫,夏清辞和萧墨池就走到了河边。 此时,河边已经变成一副生人勿近的场景。 河里的鱼儿都死了,飘在河面。 河两边的所有树木,甚至杂草都已经枯萎,只剩下干扁的枯枝。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这里就是这番景象。 河边站著两人,一个同样穿著白袍的年轻人提著一盏灯,另外一个穿著紫色长袍,正看著河面背对著他们。 带路的白衣人拱手行礼说道:“国师,人都带来了。” 穿著紫袍的人转过身。 鹤髮童顏。 虽然头髮已经花白,但那张脸却属实年轻,看著也不比萧墨池年长多少。 夏清辞颇有兴趣地观察著国师。 她看不透他的修为,更看不透他的因果。 这样的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修为比她高,另外一种就是他身上有某种法器,屏蔽了他的一切。 不过,夏清辞更倾向於第一种。 这名国师的修为应该真和她师父差不多。 国师看到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露出了微笑。 他先看萧墨池,寒暄道:“九王爷,別来无恙。” 萧墨池点点头,就当是回礼了。 对於这样敷衍的反应,国师也不在意,转而看向夏清辞。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说道:“小友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如果原本的命格没有被盗走,你的成就將不可限量,可惜命格找不回来,你活不过十八岁。” 夏清辞没想到这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问题,目光不由警觉起来。 而萧墨池却有些震惊。 命格被盗?活不过十八岁? 他找人调查过她,现在她已经十六,也就是说她就只能活两年的时间? 他不由看向身边的夏清辞,眼神中多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的目光被国师敏锐地捕捉到。 国师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夏清辞身上。 夏清辞没有看萧墨池,只是看著国师。 她轻笑了一下,语气轻鬆。 “真不愧为羽凤王朝的国师,一眼就能看清我的问题。” 国师只是淡淡一笑,但眼眸中却看不出任何情感。 “不过,有一个办法就算找不回你的命格,也能延续你的生命。” “是何办法?” 这次,不是夏清辞问,而是萧墨池。 夏清辞和国师都同时看向了他。 夏清辞有些意外,这王爷对她的的事情还挺感兴趣。 萧墨池看了看两人,神色平静地说道:“她对本王有救命之恩,若这个方法本王能帮忙,必定全力相助。” 第41章 他能助你 这话,萧墨池说的是心里话。 他不喜欢欠別人恩情,夏清辞已经救了他两次,他不能一次都不还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他此刻还不能说,需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国师看著萧墨池,只是笑笑,並没有多问,然后说道:“这个办法,你们已经找到了。” 萧墨池不解。 夏清辞也皱起了眉头。 还有別的办法?那她师父怎么不和她说。 难道,那老头子的修为其实不如眼前这国师?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提出来了,那自己就多问一嘴。 “不知国师可否告知,这办法具体是什么?当然,若国师觉得无法开口,也可以不用告知。” 夏清辞语气並不是那么热衷,似乎只是隨意问一问。 国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萧墨池有些诧异看她。 这人面对国师的时候,似乎和其他玄术师不太一样。 其他人要么敬畏非常,要么就畏惧不已,基本没有像她这样態度平常,虽然也有尊敬,但不恭为。 萧墨池心里暗笑。 这人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要是真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 国师轻咳了一声,说道:“只要你能一直跟在大气运之人的身边,利用他的气运来滋养你,就能延长你的寿命,而不会一到十八岁就死。” 大气运之人? 夏清辞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不过,以前她並没问过师父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能让她不死,就是认命的觉得找回自己的命格就好。 现在突然多了一种方法,她还有些不容易接受。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一直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绑定在一起。 夏清辞认真思考著。 突然,她灵光一闪—— 这大气运之人,自己不就碰到了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转头看向萧墨池。 这人是自己碰到的气运最强的人。 正因为气运强,明明是两次死劫,最后都是碰到自己然后化解了。 夏清辞开始再次好好打量萧墨池。 俊美的脸,身材也是宽肩窄腰,大长腿…… 如果是整天跟著这样的人,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萧墨池看到夏清辞的目光,顿时有种被看得透透的感觉。 “夏小姐……”他低声喊了一句。 夏清辞点了点头。 不错,如果他能延长自己的寿命,那跟著他也还行。 这个国师看来比自己师父还更有用。 现在不是她不想再找自己的命格,而是她害怕两年时间太短,毕竟,就连她师父花了十几年都没找到她的命格。 要不然,他也不会逼著她学了一身本事后,就赶下山,让她自己来找命格。 美其名曰,她的命格跟她是有感应的,她自己来找,会更容易。 当时,她就觉得师父在忽悠她,但为了活命,她只能下山。 现在有了一个备选方案,她心里就不会觉得那么紧迫了。 不过,她现在虽然接受了这个方案,但並不表示她就完全相信了这国师的话。 有机会,她会带著萧墨池回到山上,好好问问师父。 萧墨池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夏清辞已经想了这么多。 但他心里也有了盘算。 如果自己就是能帮助她延长寿命的另外一种方法,那他的那个目的成功率应该可以到九成了。 正在这时,一名白衣男子走了过来,对著国师说道:“国师,那无垢已经重伤,该如何处置他?” 国师看向那人,说道:“先將他带回国师府的地牢。他罪孽深重,必须要他为此付出一些补偿才行。” 这句话,引起了夏清辞的兴趣。 她看向国师,问道:“国师,可否告知这无垢是何身份?那幽莲噬生台是如何用当年了尘大师的血肉所做?” 国师看向她,嘆了口气,说道: “这无垢本是了尘的徒弟,他的佛法修为皆是了尘传授,他颇有慧根,只要不起贪念,成就可能会在了尘之上。但是,当他发现就算是了尘也在两百岁之后有行將就木的趋势,他就起了妄念。他不想死,想要寿与天齐,所以,他炼了这幽莲噬生台。 当年,了尘並非圆寂,而是被无垢杀害,做成了这莲花台一直埋在这河水里。想要这莲花台能成气候,除了天地日月精华外,还需要人的愿力。 所以,他將这河水营造成了能让人心愿成真的神奇之河,设下这许愿池。两百年来,他隱藏得很好,也当真让来许愿的大部分人愿望成真。 直到几个月前,他的师弟外出,意外得了吸食气运的邪术。一开始,他师弟是將这吸运邪术用在了一些普通的富贵之人身上。虽然做得隱秘,但也还是被我国师府外出的弟子察觉,而被我的弟子追杀。 他因此才跑回天音寺。也因为这样,我们顺藤摸瓜查到无垢似乎也有问题,我才向他提出要將这舍利带回国师府,专门供奉。这才引发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听了这原委,夏清辞点了点头。 只有萧墨池脸色明显变臭。 他看向国师,语气冷冷:“所以,国师早就预想到会发生今夜之事?而本王就是国师的一个棋子?”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 对啊。 萧墨池也是国师府安排过来的…… 此刻,夏清辞看萧墨池的目光有些怜悯。 国师看著萧墨池,眼中没有多少愧疚之色,只是淡然说道:“九王爷气运强盛,本国师早就算到,你今夜只会有惊无险。换做是別人来,那就只能是死局了。” 简单一句话,让萧墨池无言以对。 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国师打交道的原因。 因为他总能將人算计进去。 萧墨池不再说话,但脸色依旧臭臭的。 “好了,说了这么久,本国师也该回去了。对了,夏小友,你现在要查之事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复杂很多。你不如跟在他身边,他会带你到距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说罢,国师转身,带著人就走了。 夏清辞看著国师离去,瞬间就明白,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张嬤嬤的事情比她想像中还复杂,而萧墨池是她解决这件事的关键。 她看向萧墨池,问道:“你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你?” 第42章 做王府供奉的玄术师 萧墨池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她是自己看出来的,还是从刚才国师的话中猜出来的? 但,不管是哪一项,都能证明她的確符合自己的要求,有实力,心思縝密,更重要的是,她对国师府没有盲目崇拜。 夏清辞眼神直勾勾看著萧墨池。 这么近看,夏清辞才发现萧墨池的鼻樑真的很高,双眼天生自带桃花眼,只要不冷凝別人,就会柔情无限,更重要的是,他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莫名有种欲味。 不得不说,他真是自己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虽然她的那些师兄和师父都长得不错,但和他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 夏清辞又深吸了一口,表情略微陶醉。 不过,更吸引她的还是这一身帝王之气,吸了是真的很舒服。 萧墨池看到她这样,眼神暗了暗。 似乎,相比自己,她反而更加快地接受他可以帮她延续寿命的这个办法。 萧墨池低声说道:“本王的確有一事需要夏小姐帮忙。” “何事?”她又深吸了一口。 现在的她不可能一整天都跟在萧墨池身边,只能在一起的时候,多吸一口是一口。 刚才,那国师只说她跟他在一起就能延续寿命,却没说这有没有什么现象,还需要她自行体会。 萧墨池看著她沉醉地闻自己的样子,眉头终於有些不自在地微微皱了一下,但身体却实诚地站在原地没动。 “羽凤王朝北边的一处县城,名为江城县,一夜之间十万人全部消失。本王怀疑是此事和玄术师有关,但一直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夏清辞终於不再一副陶醉的样子,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十万人一夜消失?那城里可有血跡,或者你们是否看到什么奇怪的图案之类的?” 萧墨池摇头:“城里没有任何血跡,也没有任何迁徙的痕跡,大部分人家甚至还有刚上桌的饭菜,看著就像在一个平常的日子,大家都如往常一样生活,却在下一刻,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座空城。” 夏清辞想了片刻,说道:“你猜得没错,也许真跟玄术师有关。行,这个忙我帮你。那你何时动身去那地方查案?我同你一起去。” 萧墨池心里鬆了一口气,和聪明人聊天就是不费劲,她一下子就直戳重点。 萧墨池:“本王自然想越快越好,就是不知道夏小姐还需要准备什么?” 夏清辞本想直说『不用,隨时可以走』,但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身在侯府,做事还是需要询问一下她父亲母亲,於是说道: “我需和家人说一下,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份可能不方便与你单独同行,除非王爷能够给我一个就算同行,也不会被人说閒话的名头。” 毕竟她现在是侯府小姐,女孩的名声她还是知道的,在这世家简直大过天。 若没有什么让人无法反驳的名头,她一个大姑娘家跟著一个男人外出,一定会让人戳破脊梁骨。 她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是,她母亲恐怕不许。 夏清辞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这大小姐的身份还真是不如自己閒云野鹤啥都不是的身份自由。 萧墨池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微微笑著说道: “这个简单。羽凤王朝虽然没有男女大防的规矩,但是你一个姑娘家突然跟著本王去往偏远之地的確不合规矩。而如今你玄术师的身份应该是瞒不住了,不如,你做本王府供奉的玄术师,这样,你跟本王出门查案就名正言顺了。” “供奉啊……” 夏清辞眼珠一转,隨即说道:“既然供奉,那就需要有银两,王爷是想每年给我多少供奉呢?” 她记得之前侯府供奉的那三清真人都是每月百两银,一年就是上千两,而这只是基本的供奉,若是需要他来侯府做法事,为侯府驱除邪祟还需要另外出钱。这供奉的银两相当於只是出事的时候去找人,不会被人拒之门外而已。 当时她知道的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三清真人,那王二狗一年什么都不做,就能进帐这么多银子,他怎么配! 要知道,普通人家起早贪黑干活,赚上一两银子都需要很长时间。 萧墨池看著她眼中对钱財的渴望,嘴角勾起。 她果然和一般玄术师不一样。 京城中大部分玄术师,表面装得对钱財视如粪土,淡泊名利,其实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银钱到位,才会出马。 不像她,一眼就能看出,她想要钱。 萧墨池想了一会儿,说道:“一般京城世家供奉的玄术师,每月都是百两银,那我也给你百两吧。” 夏清辞面纱下的小嘴一扁,从眼神中就能看到她对这个价格不满。 “黄金。” 萧墨池双唇一抿,淡然道,目光却紧紧盯著夏清辞,看她的反应。 黄金! 果然,夏清辞的双眼顿时发亮。 一两黄金就是10两白银,换下来,她一月的银钱就是別人一年的。 夏清辞此刻看萧墨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不愧视羽凤王朝的战神王爷,就是识货。 像她这样的天才,自然值得这么多钱。 “很好,王爷果然慧眼识珠。那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夏清辞眼尾弯弯,明显对这个价格很是满意。 萧墨池也嘴角含笑。 能够用银钱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从来都不算是事。 “那明日本王会亲自去府上向侯爷和侯夫人提出供奉一事,同时也会带上第一年的奉金,到时,还请夏姑娘不要推辞。” 夏清辞点头。 推辞是不可能推辞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这可是她的第一笔小金库,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谈完,走回了西院。 此时,西院已经收拾妥当,但还有不少人站在院中忐忑不安。 其中就有盛妃,和江素云。 盛妃是因为一出来就看到满地的尸体被嚇到了,而江素云则是因为自己女儿跟著九王爷走了,焦虑不已。 所以,当她看到夏清辞和萧墨池並肩走回来的时候,鬆了一口气。 她还真有些怕自己女儿就这么被这嚇人的王爷拐走了。 第43章 此仇必报 江素云拉著夏正阳急忙走到夏清辞面前,著急地打量著夏清辞,关心问道:“寧寧,你有没有受伤?” 寧寧? 萧墨池眸光微动。 原来她的乳名叫寧寧。 夏清辞摇摇头,说道:“有惊无险,娘,你不用担心。” 江素云点点头,然后突然给了站在身边沉默不语的夏正阳后背一巴掌。 “臭小子,明知道你姐姐面对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不懂去找娘,要是你姐姐受伤了可怎么办!” 突然被打的夏正阳十分委屈。 他看著对自己毫无母爱的亲娘,脸都皱了起来。 “娘,姐姐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怎么会出事啊!” 夏清辞看了夏正阳一眼。 这傢伙好像是第一次叫自己姐姐吧。 江素云可不管自家臭小子的委屈,只是偷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九王爷,希望这位王爷能够听懂她的话外音。 她女儿大半夜跟著他走了,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希望他自己能懂些分寸。 萧墨池自然已经听出了江素云的意思,不过,他不打算表態,只是说道:“那本王就先行离开了,夏小姐,明日侯府见。” 丟下一句话,萧墨池迈著长腿便走开了。 明日? 江素云皱起了眉头,看向夏清辞,小声问道: “寧寧,你和九王爷有什么事吗?他明日为何要到侯府来。” 夏清辞看著江素云担忧的样子,便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她。 作为旁听者的夏正阳听完后,已然满脸震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姐姐竟然要成为那让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供奉的玄术师。 他该说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九王爷疯了? 他这个姐姐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也是侯府的嫡女啊! 堂堂嫡女要被供奉! 这在整个京城,不,整个羽凤王朝应该都是头一个吧。 江素云此刻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想过很多,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夏清辞看著两人震惊的脸,顿时对於明天有些担忧。 如果侯府都不同意,那她要怎么办呢? 听现在家人的话?还是…… 不过,到现在为止,她想做的事情都没人能够阻止。 如果明日,侯府不同意,那她就只能离开侯府了。 另一边,萧沐珏陪著盛妃回厢房时,正巧看到了萧墨池和夏清辞一同回来。 盛妃也看到了,眉头不由皱起:“没想到宣阳侯这个泥腿子的女儿竟然真有些玄术本事。不过,这大半夜跟著萧墨池离开了这么久,真是没规矩,也不怕人笑话。” 萧沐珏没搭话,只是看向两人的方向。 方才,他和盛妃都听到有人议论夏清辞竟然本事了得,一个人就衝出去面对那个可怕的无垢,看来这宣阳侯府刚回来的嫡女並不简单,以后不能再嘲笑她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了。 已经见过夏清辞本事一次的萧沐珏此刻看到萧墨池和夏清辞一同出现,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萧墨池在整个羽凤王朝已经有很多可用的人,如今,连一个刚回京城,才刚刚崭露头角的女人都要收编,虽然他不觉得这夏清辞能够有多厉害,但是,他就是不爽,为什么每个人都靠近萧墨池,为他所用? 萧沐珏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最后还是目光阴鷙地转开,跟著盛妃回了厢房。 当天夜里,萧墨池就安排了人送各个世家的家眷以及盛妃离开天音寺,回家。 其中易瑶珊想要见上夏清辞一面都没能见到,直接被自己亲娘拉著走了。 至於,夏云玥和刘氏,在夏清辞的刺激下,直到回到府中,都没敢再多看夏清辞一眼。 回到侯府,江素云和夏正阳都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夏清辞也让冬月准备了热水沐浴,准备洗去一身疲惫。 这次去天音寺,冬月没有跟著去,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姐和夫人这半夜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虽然忧心,但看夏清辞略微疲惫的样子,也没多话,只是尽心地帮著夏清辞沐浴,然后將头髮弄乾,好让她早些休息。 夏清辞在冬月帮著她弄乾头髮的时候已经睡著了。 卸下了一身疲惫的夏清辞显得十分慵懒,刚洗完澡,整个人的皮肤可以说是吹弹可破。 冬月边替夏清辞擦头髮,边看著那张倾城倾国的脸,惊喜发现夏清辞脸上的疤又淡了很多,就算不施粉黛,也就只有一个细小的痕跡了。 她惊奇的同时,也不由感嘆:“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这样的小姐若是选夫婿,这世间有谁能配得上她呢。” 夏清辞此刻已经陷入沉睡。 梦里,她听到了一个女童的哭声。 哭声带著害怕和委屈。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 女孩在委屈地哭喊。 夏清辞循著女童的声音而去,在穿过一片没有任何物品的漆黑后,她来到了乱葬岗。 看著周围阴森漆黑的环境,夏清辞皱起了眉头。 她为何会来到这里? 女童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夏清辞再次找去。 在穿过一个个坟包后,她看到了穿著锦衣,扎著两个小辫子的三岁女童。 女童很害怕,不断在往后退,她的眼前似乎有什么人在靠近。 夏清辞努力想靠近,但却被定住了,任她想怎么努力,都动不了。 突然,女童摔倒在地,一个穿著黑袍戴著恶鬼面具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手上拿著一柄匕首,刀身泛著银光。 鬼面人盯著女童,说道:“怪只能怪你生不逢时,这样的命格和天赋只会招来灾祸。既然这样,还不如將命格给予需要的人。” 鬼面人的声音嘶哑难听,明显就是变过声线的。 鬼面人拿起匕首,毫不留情朝女童的脸划了下去,然后又拿了一颗丹药塞进了女童的嘴里。 看完这个场景的夏清辞突然觉得呼吸艰难,她看著女童痛苦地倒地,一边脸上已经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不!” 夏清辞从梦中醒来。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额头已经全是冷汗,浑身发凉。 她知道,梦中那个女孩就是自己。 刚才的梦,难道是她小时忘记的记忆? 梦中那鬼面人是害她的幕后之人? 夏清辞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方才还有些惊恐无措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那个鬼面人就是害她的主谋,她必定要把他找出来,把这夺命格,毁她容貌的仇给报了! 第44章 二皇子来了 第二日,夏清辞醒得很早,让冬月给自己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梳了个简单的髮髻,就准备戴上面纱。 冬月看著夏清辞,有些不解。 “小姐,您的脸已经大好,如果抹上胭脂水粉,这疤几乎都看不到了。您怎么还戴面纱呢?” 一开始回来的时候,那脸上的疤那么严重,小姐都不曾戴面纱,这脸快好了,反而日日戴著面纱。 夏清辞笑了笑:“只是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脸好得这么快。” 冬月点点头。 “今日老爷和大少爷休沐,刚才夫人已经派人来请小姐一同去用早膳了。” 夏清辞点点头。 萧墨池说今天会来提要让她成为他供奉的玄术师的事情,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来。 收拾妥当,夏清辞来到了清寧院。 江素云、夏衡煜、夏砚书和夏正阳都已经围著桌子坐著,桌上已经放好了早上的饭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早膳都是比较清淡好入口的食物。 夏清辞一进门,江素云就立马招呼她到她旁边坐下。 夏衡煜和夏砚书也是一脸笑容。 只有夏正阳表情有些別捏,但不像之前会露出討厌的神情。 此刻的样子,更像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夏清辞的窘迫。 夏清辞看著一家人,突然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师父,师兄弟还有师姐。 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著她。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梦,此刻夏清辞心里对师门的思念变得浓重了一些。 不过,好在家人对她不错,她不至於想立马回山上去。 夏衡煜看向夏清辞说道:“寧寧,父亲已经听你娘和正阳说了,昨天都靠你,你母亲和你弟弟才平安无事,去天音寺的眾人才能安然无恙回家。” 夏清辞看向夏衡煜,语气没有同江素云那般亲密,有些距离:“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对於夏衡煜,或许是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她没有像对江素云那么多的情感。 而且昨日的事情,她又入帐了不少功德,並非没有回报。 夏砚书笑著说道:“寧寧,真没想到你的玄术本事竟然这么厉害。谢谢你保护了母亲和正阳,同时也保护了你自己。” 夏砚书眼里即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的妹妹成为了玄术师,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 他只想妹妹回家后,能够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但是现在,侯府不仅不能给妹妹提供庇护,相反,可能还需要妹妹来保护侯府。 “对了。”夏砚书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夏清辞:“这是我请宫中御医给的养顏膏,宫中的贵人们都在用,能很好地滋养皮肤,也有祛疤的作用。” 夏清辞接过养顏膏。 刚回来的时候,夏砚书就说过要给她找些可以帮助她容貌恢復的药膏。当时,她以为他只是客气说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 心里有些感动,对这个哥哥又有了些好感。 正在这时候,管家有些著急走了进来,说道:“侯爷,二皇子来侯府了。” 二皇子? 大家都有些奇怪。 这二皇子来干什么? 夏衡煜愣了下,隨即说道:“当真是二皇子?他可有说有什么事情?” 管家点头。 “是二皇子,云玥小姐此刻正在正厅陪著二皇子,命我赶紧过来请你们。具体什么事,我並不知道。”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夏衡煜站了起来,说道:“那我去看看。” 管家又接著说道:“二皇子还特地提到要大小姐一起。” 夏清辞嘆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一家人都看向了夏清辞。 她的目光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向家人说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二皇子的到来属实是有些意外,至於他的目的,去看了就知道。 江素云脸色不太好。 虽然这二皇子在京城颇有声望,但是她对他的印象並不好。 作为江南首富的嫡女,天生就有商人看人的直觉,而她的这个直觉总让她觉得这二皇子並非好相处之人。 更重要的是,她是知道这二皇子和夏云玥私下有交往的。 可是,现在,二皇子突然登门造访,还指名要寧寧一起,不知道葫芦里装著什么药。 正厅里,夏云玥正贴心地让人给二皇子准备茶水和点心。 “殿下,是何事让您这么早到侯府,可用过早膳,云玥让人给您备些吃的?” 萧沐珏看著温柔小意的夏云玥摆了摆手,语气柔和道:“云玥你脸色为何有些苍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听到萧沐珏的关心,夏云玥心里一阵满意,但脸上却是羞怯。 “昨晚回来后就做了噩梦,没有睡得太好。” 萧沐珏打量著夏云玥,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直勾人的保护欲。 “看来云玥是嚇到了,也怪那天音寺的禿驴竟然有那样歹毒的心思差点害了我们所有人。明日,我会请国师给几道平安符赠与你,有了平安符,你便不用再害怕了。” 夏云玥感激地看著萧沐珏,双眼含情:“云玥先谢谢二殿下了。” 她不会告诉萧沐珏,她做噩梦並非昨天寺庙的事情,而是因为夏清辞。 夜里,她就做了一个有关於夏清辞的梦。 她梦到夏清辞说她抢了她的东西,要杀了她。 於是,她就被嚇醒了。 想起梦中的场景,她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梦中的夏清辞直接將她的灵魂抽了出来,然后放进了一盏油灯中,让她承受每日的炙烤痛不欲生。 因为这个梦,让她对夏清辞的恐惧加倍。 正在这时,夏衡煜带著一家人走进了正厅。 一看见萧沐珏,便行礼,寒暄道:“不知二皇子驾临,还望二皇子恕罪!” 萧沐珏站了起来,连忙走向夏衡煜他们,摆手说道:“侯爷多礼了,是沐珏突然前来打扰了侯府。” 夏衡煜带头站直了身体,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二皇子一早前来是有何事?” 还让必须带著他的女儿一同前来。 萧沐珏微笑著看向站在后面的夏清辞,说道: “今日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侯爷也知道,我的府里並没有供养的玄术师,昨日得见侯府大小姐本事了得,特地来邀请大小姐成为本皇子府上唯一的玄术师。” 第45章 我本来选择的就是他 意外! 实在是意外! 夏清辞自己都没算到著萧沐珏来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她也基本不算关於自己的事情。 医者不自医,她也不喜欢窥探自己的未来。 其他人也非常意外。 江素云和夏正阳更是瞪大了双眼。 他们只知道今日九王爷会来府上邀请夏清辞去做供养的玄术师,但不知道二皇子也有这个打算啊。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夏清辞一眼。 夏清辞无奈轻轻摇头。 夏衡煜有些愣住,隨即说道: “二皇子,这……您说的是小女,清辞吗?” 或许是太震惊,夏衡煜说话都有些混乱。 夏砚书也观察著萧沐珏,他吃惊之余,也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寧寧真像母亲和正阳所说的昨夜那么出彩的话,这二皇子前来拋橄欖枝也不是不可能。 皇室中的人基本都仰仗国师,从来不用民间的玄术师。 但是,二皇子已经外出立府,目前这府上还真的没听说有玄术师。 看来寧寧的本事是连二皇子都看上的程度。 而所有人中,最震惊的还属夏云玥。 她本来还带著笑意的脸已然僵住。 她猛然低下头,不想让萧沐珏发现自己脸上闪过的嫉妒。 为什么!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二皇子果然注意到了夏清辞,现在甚至还想將夏清辞绑在身边,而且还是以供养的形式! 她不由捏紧自己的衣袖,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 这是她最好的后路啊! 为什么,连这都不给她留! 夏云玥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夜的梦。 难道,夏清辞真的要將她赶进绝路? 萧沐珏此刻已经看向夏清辞,嘴角含笑说道: “夏小姐,本殿下可以出比京城其他世家的玄术师高一倍的价格供养你。你可否愿意为本殿下所用呢?” 他昨天想了一夜。 这夏清辞和萧墨池走得这么近,而且这玄术本事了得,不如他將人拉拢到自己身边,说不定这人日后对自己会有极大的用处。 害怕夜长梦多,所以一早他也不顾皇子的脸面,直接登门造访了。 “当然,如果夏小姐还有其他要求,本殿下都会满足你,也会將你奉为本殿下的座上宾,绝不亏待於你。” 能够得到一个皇子的器重,一个侯府嫡女,还是刚从乡下来的丫头,不可能不答应这样的好事。 萧沐珏眼里都是自信。 夏衡煜看向夏清辞,见她似乎在思考,便回头看向萧沐珏,笑容可掬地说道:“二殿下,这事不如让小女先考虑考虑吧。” 萧沐珏正盯著夏清辞,见她目光平静,並没有开心的跡象,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好,本殿下也不急,等上一时三刻也行。只是希望夏小姐能够权衡利弊,不可错过这个机会。” 这话语里已然带了些威胁。 他堂堂一个皇子亲自上门请一个泥腿子小姐,她凭什么拒绝他? 夏清辞看著萧沐珏眼中的志在必得,刚准备说话,管家这时又跑了进来。 “老……老爷,九王爷正在门口,说是有事要找大小姐。” 九王爷? 那个杀神怎么又来了! 夏衡煜眉头紧皱,说道:“快,去把九王爷请进来。” 萧沐珏目光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隨即他看向夏清辞。 难道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是因为萧墨池? 管家很快就带著萧墨池进来。 萧墨池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萧沐珏,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散发出了一丝寒意。 “二皇侄一早就到宣阳侯府,是有什么事吗?” 萧沐珏敷衍地和萧墨池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有些事来找侯府的大小姐,不知皇叔前来是为何事?” “侯府大小姐?”萧墨池抬起手指向夏清辞:“正巧,本王也是来找她的。” 夏衡煜看著两尊大神,只觉头疼不已。 一尊还没送走,更麻烦的一尊就来了。 今日这休沐日还不如上朝去和其他官员吵架呢! 此刻,他索性不再说话,先看这两位要如何吧。 江素云也看出了自己夫君烦恼的样子,但也只能无奈在心里嘆气。 谁让她的女儿如此优秀,引得两个权贵之人前来爭抢。 萧沐珏盯著萧墨池: “皇叔找大小姐为何,不会是想要让她为你所用吧?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能比得上皇叔身边的多如鸿毛的能人异士呢?不如,將她留给需要她的人吧。” 萧墨池的眸光变得更冷了些。 “皇侄又怎知她的本事比不上我身边的人呢?” 萧沐珏不自觉咬紧了牙关。 他看向夏清辞,虽然心里已经烦躁不已,但还是忍下情绪,说道:“夏小姐,请好好考虑一下本殿下的介意,我皇叔能够给你的条件,我可以双倍给你。” 正厅此刻已经有些剑拔弩张。 夏衡煜已经脑壳疼得想拉著家人离去,但不行。 夏砚书颇有些看戏地观察著眼前的情况。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优秀得连九王爷都引来了。 相比二皇子萧沐珏,夏砚书更敬佩的是九王爷萧墨池。 毕竟他是羽凤王朝的战神,十几岁就打得韃虏多年不敢再犯羽凤王朝的国土,是整个羽凤王朝的定海神针。 如果非要选一个,他希望自己妹妹帮助的是九王爷萧墨池。 但,决定还是要妹妹来做,他也只能安静在一旁看著。 沉默了很久的夏清辞轻了轻嗓子。 她先看了眼萧墨池,又看向萧沐珏,然后向萧沐珏走了过去。 这个举动,让萧沐珏心里一喜。 看来她选择的是自己。 萧墨池没有再说话,只是盯著夏清辞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走到距离萧沐珏还有几步距离时,夏清辞停住了。 她没有行礼,只是说道:“多谢二皇子的赏识,但我早已和九王爷说定,要成为他府上的玄术师。还请二皇子另寻他人吧。” 回答简单果决,没有任何犹豫。 萧沐珏脸色立即僵住。 这个女人竟然拒绝他!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当著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他! 萧沐珏咬著牙,忍著怒气说道:“夏小姐,你可要仔细考虑好了。” 夏清辞点点头,转身看向萧墨池,坚定说道:“不用考虑,我本来选择的就是他。” 第46章 大逆不道 萧沐珏死死盯著夏清辞。 如果目光能够实质化的话,他的目光能够直接刺穿夏清辞。 夏清辞也看向他,目光淡然。 这样就对她產生杀心了?还是太年轻,没有经过太多毒打。 “二皇侄,夏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可以离开了。” 萧墨池的声音適时响了起来。 萧沐珏看向他,见他一脸戏謔的笑容,心头一股怒气又不敢发不出来,只能忍下。 总有一天,他会將他萧墨池从那个神台上拉下来。 所以,他一定要成为储君,坐上那皇位。 萧沐珏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夏清辞一眼,隨即告辞离开,离开时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夏衡煜伸手,一脸为难:“二,二殿下慢走……” “大伯父,云玥去送送二殿下。”夏云玥回过神急忙说道。 夏衡煜摆了摆手,夏云玥就跟著萧沐珏跑了出去。 江素云看了一眼夏云玥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夏衡煜则鬆了一口气,总算是送走了一个,现在还剩下这位。 夏衡煜看向萧墨池。 方才他已经听出来,也看出来了,自家女儿早就和这九王爷说好了。 他看了一眼江素云。 江素云有些心虚地別开了眼,她回来忘记说这事了。 夏正阳也不敢看自己父亲,他也忘记了跟父亲提这个事情。 相比夏衡煜不太好的脸色,夏砚书满脸喜悦。 他妹妹果然和他一样有眼光,如果妹妹能够帮助九王爷做事,那他也能有机会接近九王爷,说不定他还有机会能够和九王爷討论一下治国之策。 別看夏砚书只是一个翰林院修撰,但是对国事还是特別上心的。 毕竟,他的抱负就是能进內阁,有一天能够为羽凤王朝的繁荣昌盛做贡献。 若是九王爷是皇帝,那羽凤王朝必定会更加强盛。 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也只能放在心底最深处,除非九王爷要造反,要不然,他不会坐上那个皇位。 如果夏衡煜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他现在一定会立马制止家里任何人再接触萧墨池。 而现在嘛—— 他虽然有些不悦自己女儿在不事先和自己商量,事先就已经下决定答应这件事,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事自己阻止不了。 九王爷萧墨池要用的人,谁都阻止不了。 而且,女儿是要成为九王爷的座上宾,又不是嫁人,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夏衡煜走到萧墨池面前行礼,说道: “王爷,清辞虽然有一身玄术本事,但也是女儿家,如果需要清辞做事的时候,请多考虑一下她的身份。” 如果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玄术师,就算是女子也没有太多规矩。 但,夏清辞还是他女儿,也是侯府嫡女,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会与侯府有关。 萧墨池自然知道夏衡煜的意思,他承诺道: “本王自会以礼相待,若夏小姐不愿意做的事情,本王必定不会强求。” 有了萧墨池的保证,夏衡煜鬆了一口气。 他看向夏清辞,说道: “寧寧,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为父也不会阻止你。为父只希望日后若还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同家里说说。” 夏清辞看著夏衡煜眼里慈爱的目光有些愣住。 她自由自在惯了,就算在师门的时候,遇事都是自己决定解决,解决不了再去找师父或者其他师兄师姐帮忙。 她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种不同。 江素云连忙走过来,说道:“清辞做事有自己的分寸,而且她刚回来,我们不要为难她。” 夏衡煜看向自己的妻子,並未指责,只是嘆了口气。 “我日后会先告诉你们的。” 夏清辞开口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悦。 或许这就是家人,希望能够得到信任和依赖。 夏清辞的回答让江素云和夏衡煜都微微一愣,隨即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萧墨池抬手,一个手下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捧著一个木盒。 萧墨池说道:“这是我为夏小姐先准备的一年的奉金,一共一千二百两黄金。” 打开箱子,看到那金灿灿的光茫,夏清辞只觉得这世间真是太美好了。 眼前这一大笔巨款就是自己的了。 她將是整个师门中最富有的人! 江素云看到女儿双眼发光的样子,笑了起来。 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喜欢钱! 之前看她对什么首饰或者华服都反应淡淡的,还以为她並不在意这么黄白之物。 现在知道她喜欢实打实的金银那就好办了,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到时候给女儿多弄一些银钱和银票。 夏清辞上前收下了钱,转身看向江素云和夏衡煜,说道: “爹,娘,我需要和九王爷去江城县查案,要离家几日,希望您二位答应。” “啊!” 江素云和夏衡煜完全没反应过来。 萧墨池则轻轻笑了出来。 夏砚书先是震惊,隨即也露出了笑容。 他妹妹怎么这么可爱,果然是说到做到。 夏正阳则是一脸难评地看著夏清辞。 如此打直球的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能说,她的確是没有任何大家闺秀的规矩。 宣阳侯府外,萧沐珏气愤地回头看著大门內。 好一个夏衡煜,这萧墨池在,他竟然都不送自己出来了! 今天他的面子可谓是被他宣阳侯府狠狠踩在地上了。 夏云玥跑了出来,正好看到萧沐珏阴鷙的目光。 她心里一喜。 看二皇子这样子应该是恨上夏清辞了。 这样最好,她也就不用担心夏清辞把二皇子这条路也给占了。 “二殿下,您没事吧?” 夏云玥担心地问道。 萧沐珏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宣阳侯府可真是好样的,攀上我皇叔就看不上我这个皇子了?” 夏云玥一脸惊慌,急忙说道: “殿下,云玥从来没有觉得那九王爷比二殿下您强,他现在只是时运比较好,日后,这羽凤王朝必定是二殿下的。” 萧沐珏看了夏云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他伸手抬起夏云玥的下顎,低声说道:“你知道刚才你说的话足以被砍头了吧。” 夏云玥神色虽然害怕,但目光坚定:“就算是大逆不道的话,云玥是真的这么想的。” 第47章 他要同九王爷一起? 夏云玥没有退缩,这条近在咫尺的人上人之路,她必定要抓住。 祖母被夏清辞一嚇已经废了,不会有能力再护她,而她爹又是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娘也只是小门户的庶女,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以前,这夏清辞没回来的时候,这江素云还照拂著她,但自从夏清辞回来后,她能明显感觉到江素云对她越来越冷淡了。 所以,这人上人的生活就只能靠自己爭取。 夏云玥坚定道:“云玥所言句句真心。” 萧沐珏冷笑了一声,放开了夏云玥。 “就算你真心又如何,如果你和你姐姐夏清辞一样有些玄术本事还能成为我的助力。本皇子不需要一朵菟丝花。” 他需要像国师那样强大的玄术师。不仅可以保平安,还能预测未来,通鬼神。除此之外,玄术师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可以助他得到这个王朝。 但,国师只效忠於他的父亲,从来不与其他皇子亲近。 他想得到国师的助力完全不可能。 昨夜,他再次听了下人对於天音寺的匯报,已经確定这夏清辞的本事可能比这京城大部分玄术师都要强。 但…… 想起那面对他时清冷的眼神,萧沐珏再次怒火中烧。 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 夏云玥此刻心里也不高兴。 为什么要拿她和夏清辞比,她才不是什么菟丝花! 萧沐珏转身说道: “如果你能有可以助我的能力,本殿下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甚至给你个王妃的名分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萧沐珏就离开了。 夏云玥看著离开的马车陷入了沉思。 拥有可以助萧沐珏的能力? 她眼神暗了暗,转身回了宣阳侯府。 正厅中,萧墨池和夏清辞在一家人的关注下决定了启程的时间,在三日之后。 该办的事情办完后,萧墨池也不多留,带著人就离开了。 萧墨池走后,夏衡煜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嘆了一口气离开了。 夏清辞看著背影落寞走掉的夏衡煜,有些不解。 “爹,他是怎么了?” 江素云笑了笑,说道:“可能是觉得女大不中留了吧。” 夏砚书此刻也有些理解自己父亲的感受。 这才回来多久的妹妹就要出远门了,他也是满满的担心啊。 他上前说道:“寧寧,要不然哥哥请旨跟著你们一同去吧。” 江素云瞬间两眼发亮:“砚书,可以这样吗?” 夏砚书不確定地说道:“这我也不清楚,皇上那边可以请旨,但就怕九王爷不同意。他不同意,只怕陛下也会不同意。” 两人同时嘆了一口气。 夏正阳有些无语,说道:“她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来了。怎么你们都这么担心啊?” 江素云抬手就是一个暴击。 “你姐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单独和一个男人出去,怎么能不担心!” 夏正阳摸著自己的脑壳,委屈嘟囔道: “九王爷又不是普通男人,而且她那么有本事,別人怎么可能欺负得了她。” 夏清辞满意地看著夏正阳。 看来他对她的实力还是有认知了,也不算太笨。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说道:“若大哥真想同我们去,我可以同萧墨池说说。” 夏砚书欣喜说道:“当真可以?” 夏清辞点点头,不过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夏砚书。 他眉心中间出现了若有似无的一抹粉红印记,这是桃花印。 他近期会犯桃花,但这桃花印中带著一丝红光,是血光之兆。 如此,还是把夏砚书带在身边比较好。 顺便看看,是何人给她哥哥带来这桃花劫的。 夏清辞点头:“可以。多加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即,夏清辞就用了些手段告诉了正在回府路上的萧墨池,她需要带著她大哥同行。 坐在马车中的萧墨池看著正站在他面前嘰里呱啦传话的小纸人,不自觉笑了起来。 这才刚开始合作,她就敢跟他提要求了。 萧墨池对著纸人说道:“行,本王会同翰林院要人的。” 翰林院修撰並非什么要职,他要个人就是简单的一件事。 萧墨池这边刚同意,夏清辞这边就已经知道了。 小纸人也从萧墨池的马车上同时消失。 萧墨池看著消失的纸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夏清辞的本事似乎比他见识到的还要多。 这趟江城县之行,应该能查到不少东西了。 三日后,萧墨池按时来接人。 夏砚书一脸兴奋地跟著夏清辞上了马车。 他妹妹的话真好使。 果然一跟九王爷提,他第二日就得到了上峰的通知,让他好好协助靖武王办案。 而江素云和夏衡煜知道夏砚书也能陪著去,心里放心不少。 江素云还给夏清辞准备了不少银两以及江家的印件,只要有这个印件,夏清辞能够在江家所有的商铺支银两。 江家是江南首富,同时也是皇商,商铺遍布大江南北,在距离江城县最近的永安县里也开了一家最大的酒楼。 本来江家打算在江城县也开一家酒楼的,但还未实行,江城县就出事了。 这也算逃过了一难。 夏清辞和夏砚书上了萧墨池准备好的马车,马车比侯府的要宽敞舒適不少。 车里铺了很软的软垫,坐位很宽敞,足够一个人躺下休息的同时还能容下两人坐下还不拥挤。 除此之外还有小案几,以及两个储物箱。 案几上放著蔬果,茶水和点心。 一个储物箱中可以放行囊。另一个储物箱中放了很暖和的皮毛毯子。 夏砚书看著这些,不由感嘆:“寧寧,没想到九王爷竟然是如此心细之人。” 夏清辞也有些意外。 这人不仅长得好,做事也挺周全,不错不错,不愧是有著帝王之气,气运强盛的人。 夏砚书刚准备坐下,有人突然掀开了车帘。 一个侍女站在车外,恭敬地说道:“夏小姐,奴婢冷霜,奉王爷之命前来伺候。” 夏清辞打量著冷霜。 眉眼凌厉带著杀气,一看就不是单纯的奴婢,是有功夫在身的。 夏清辞微笑道:“那你进来吧。” 冷霜看向夏砚书,说道:“夏公子,王爷已经在前面的马车为你备下座位,请你过去。” 夏砚书一愣。 他要和九王爷同坐一辆马车? 第48章 熟鬼推荐 夏清辞看著夏砚书,笑了笑,並没有挽留。 虽然他是大哥,但是和她一直坐一辆马车也不太好。 夏砚书有些无奈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去和九王爷同坐一辆马车了。寧寧不要担心哥哥,哥哥一定能和九王爷相处愉快的。” 夏清辞:…… 夏砚书在冷霜冷淡的目光中下了马车,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前面萧墨池的马车走去。 夏清辞看著夏砚书似乎有些紧张的背影,心里软了一下。 要不,还是让他和自己同坐一辆马车?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存在了一眨眼的时间。 冷霜上了马车,便开始利索地给夏清辞泡上茶水,还把水果和糕点都摆在了夏清辞方便拿的地方。 虽然是萧墨池的人,但是做事也是很细致,不错。 相比夏清辞在马车上的怡然自得,夏砚书这边则要低气压很多。 萧墨池所在的马车则要清冷许多。 此刻,萧墨池已经在闭目养神,夏砚书只得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他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江城县在北边,地处偏僻,相距一千里,从京城去大概要走半个月的时间。 好在萧墨池的马车够大,一辆车用两匹马拉,並不晃,坐著还算舒適。 第一天,天色变暗之后,他们刚好到了驛站,萧墨池便停了下来,要在驛站休息一晚再上路。 终於得到解脱的夏砚书一下马车就急忙跑到夏清辞身边。 他看著自己亲爱的妹妹,心里有些委屈,观察了一下周围,见冷霜不在夏清辞身边,小心翼翼说道: “寧寧,你的马车是不是很舒服呢?” 夏砚书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夏清辞以为自己看到了夏正阳。 这是她那清贵无双的大哥该有的样子? 夏清辞不知道夏砚书这一整天是怎么熬的。 他虽然不是话多的人,但九王爷话更少。这一整天在车上都在假寐,实在装得辛苦啊。 可是,王爷不主动同他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虽然他敬慕王爷,但是也怕,简直煎熬不已。 夏清辞看著自己哥哥:“那要不,我同九王爷说说让你同我坐一辆车?” 自己的哥哥还是自己照顾吧,而且,这夏砚书眉心间的桃花印越来越明显了,看来会在这路上碰到。 看来,他的桃花劫並不是在京城出现,而是在去江城县的路上。 如果自己不带著他出行,他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被派出来,然后遇到桃花劫。 只是这桃花劫会何时出现,她暂时还看不清。 夏砚书正准备点头,让夏清辞帮忙,身后就响起了萧墨池的声音。 “是何事需要同本王说?” 夏砚书微微抖了一下,活像自己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夏清辞则十分坦然:“王爷,可否……” 刚开口就被夏砚书捂住了嘴,夏砚书急忙说道:“寧寧,娘还有东西给你,放在哥哥这里了,我带你去看。” 夏清辞皱眉看了他一眼,隨即点点头。 就这样,夏清辞被夏砚书拉走了。 萧墨池看著两兄妹亲密离开的样子,目光有些深沉。 夏砚书將夏清辞拉了出来,这才放开手。 夏清辞不解:“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夏砚书连忙解释:“还是不要给九王爷说了,大哥其实和九王爷相处还是满愉快的。” 他虽然在车上煎熬,但是更不想在九王爷面前有了坏印象。 方才和妹妹那也只是稍微寻求一丝安慰。 九王爷这番安排,无非就是想让他妹妹这一路上能够舒適一些。 行吧。 夏清辞拿出一个红色符递给夏砚书。 “把这符贴身放著,会护你平安的。” 夏砚书点了点头,高兴收下。 萧墨池的人很快就把驛站的厢房都收拾好了。 萧墨池、夏砚书、夏清辞三人各一间,而其他人则在其他房间挤挤。 睡到半夜的时候,夏清辞突然感觉脸上有一股股冷风。 她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一张发绿的大脸正飘在自己床边盯著自己。 刚才脸上的冷风就是她正对著自己呼气。 发绿的鬼脸看到夏清辞睁开了眼睛立刻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笑容陪著流著黑色血液的眼睛显得诡异无比。 夏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朝著鬼脸硕大的脑门就弹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下,这鬼脸就一脸惊恐地捂著脑袋连忙退了几米远,然而非常自觉地跪在了地上。 “大,大师饶命。我……我只是听闻大师的威名,有事想请大师帮忙,这才前来的。” 鬼脸褪去了自己的偽装,变成了一个少年模样,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刚才那一指弹,差点把他的魂魄都弹散了。 少年害怕地看著夏清辞,方才他就不应该想著试探这大师的能力。 鬼差给他推荐的人还能有错吗? 夏清辞坐了起来,看著跪在地上弱小的少年鬼魂。 “你叫什么?为何会来寻我?” 少年鬼魂立马抬头:“大师,我叫徐虎,受鬼差指引,这才找到大师的。” “鬼差?” 夏清辞眉头微微皱起。 她何时还认识鬼差了? 她最多就跟七爷八爷有过交道。 而七爷八爷从来不会让小鬼来找自己。 徐虎见夏清辞面露疑色,连忙说道: “我有执念无法入地府,不久前遇到了一位新进的鬼差,他叫赵一,是他给我看了您的画像,说您也许能够帮我解了执念,让我入地府。” 夏清辞有些吃惊。 赵一? 赵一竟然成了鬼差? 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竟然有她的画像。 夏清辞此刻顿时有些无语。 原来他当时说他要在地府歌颂她並非说说而已。 既然是认识的人,哦,不,鬼推荐而来的,那她就听听看这少年到底是有什么事吧。 “那你说说看,你的执念是什么事?” 徐虎一听十分开心,立马说道:“我有一个妹妹,叫徐宝,因为家里穷,遇到灾荒,妹妹便被父亲卖了换粮食。后来我们全家逃荒,爹娘都死在路上,我一路找她,却到死都没找到。” 夏清辞看著徐虎,徐虎也就十五岁的样子,衣衫破旧,的確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 夏清辞看著他抬手算了算,这一算,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你妹妹已经死了,但魂魄尚在人间,我可以帮你找回她的魂魄。” 第49章 恶煞 “她……我妹妹她已经死了吗?” 徐虎先是有些受挫,但隨即只能自己说服自己。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受苦了。等找到她的魂魄,我就带她一起入地府。” 少年青涩的脸上满是苦楚。 夏清辞看著徐虎,没忍心说他妹妹现在的处境。 他妹妹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夏清辞对著徐虎说道:“你先到我的葫芦里养著魂魄,等把你妹妹的魂魄找回来,我便送你们入地府。” 徐虎连忙给夏清辞磕头,道谢:“谢谢大师,大师果然如那位鬼差所说的一样人美心善。” 夏清辞拿出葫芦,让徐虎飘进了葫芦里。 收了徐虎,夏清辞这才想起来葫芦里还有一只男鬼。 不过,那葫芦里是个养魂的次元空间,並不拥挤,就算再多装几十只鬼魂也是足够的。 收好葫芦,夏清辞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反正睡眠已经被打断,她也不想再睡。 第二日一早,夏砚书就来敲门,刚敲两下,夏清辞就开门了。 今日,夏清辞换下了侯府的华贵衣裙,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赤红长衫,髮髻也是隨意盘起,一副隨意洒脱的样子。 夏砚书顿了一下,此刻,住在他们旁边的萧墨池也走出了房间,正巧看到兄妹二人。 他一眼就看到那身赤红的衣衫,立马就想起了初见那夜。 说真的,他还没见过比她更加適合这等艷丽顏色的人。 夏砚书笑了起来,说道:“寧寧,不得不说,你穿这身红衣真是夺目,直接將所有华服都比下去了。等回家我让母亲多给你做几身这赤红的衣衫。” 夏清辞已经戴著面纱,那双好看的眉却是笑著的。 “那先谢谢大哥了。” “不过,”夏砚书接著说道:“今日为何要穿这身衣服?” 提到这个,夏清辞眉眼变得有些凌厉。 “今日可能要沾血,换这身衣服不心疼。” 江素云给她做的衣服,最便宜的都要上百两,她可捨不得沾了血废了。 而且沾的还是那样恶臭的坏人的血。 夏砚书被她说得有些糊涂。 沾血? 难道今日他们路上会遇到什么意外? 这话,萧墨池也听到了,他走了过来,看著夏清辞说道:“今日为何会沾血?难道路上会有什么意外?”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说道:“王爷,今日我们会路过一个无名山村,届时希望王爷在村口等等我,我需要进村子处理一些事情,时间不会太久的。”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收拾一下,我们可以起程了。” “多谢王爷。” 夏清辞頷首道谢。 夏砚书有些好奇,低声问道:“寧寧,你是要去处理何事?” 夏清辞看向他,语气有些沉重:“到时候大哥你自然会知道。” 车队很快就起程了。 夏清辞还是和冷霜坐在她的马车里。 只是,这次夏清辞没有如昨天一样一直愜意地吃吃喝喝,相反一直微皱眉头,思考著事情。 冷霜在一边看著也不言语。 她是九王爷派来照顾这夏清辞的,但她也知道,她也是来监视並保护这人的。 只要这人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她都不用太过在意。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队正走在一条山路上,果然同夏清辞一样路过了一个山村。 村子就在山道边上,村口有块石碑,石碑上空无一字。 赵二走到了萧墨池的马车前,恭敬说道:“王爷,已近午时,前面正巧有个村子,我们是否在这里暂时休整一番。” 萧墨池掀开车帘。 百米之外,就是一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庄。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家家升起了炊烟。 萧墨池突然想起早晨时夏清辞的话,她只说让他们停在村子外。 “你去问一下夏小姐,是否要入这个村子。” 赵二点点头,准备朝后面夏清辞所在的马车走去。 刚转身,就见夏清辞自己出了马车。 他立刻朝萧墨池说道:“王爷,夏小姐下车了。” 车內的夏砚书吃惊地说道:“寧寧下车了?” 发现自己失態,夏砚书连忙对著萧墨池行礼说道:“王爷,我下车问问寧寧吧。” 萧墨池点头。 夏砚书这才敢从马车上下来。 夏砚书刚下车,萧墨池也跟著下来了。 夏清辞走到两人面前,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村子。 只看了一眼,她便眉头紧锁。 萧墨池敏锐发现了夏清辞散发出的丝丝不悦。 “夏小姐,前面的村庄有什么不妥?” 夏清辞也不隱瞒,直说道:“那村子上空笼罩著一层黑气,那是作恶多端形成的煞。这整个村子都是些恶徒。” 萧墨池和夏砚书一听,全都朝那村子看去。 在他们眼里,那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村。 山村顶上也没有所谓的黑气。 但,两人並不怀疑夏清辞说的话。 赵二那晚也见识到了夏清辞的能力,此刻也带著警觉的目光看向那个村子。 赵二询问道:“王爷,那我们是要离开这里,还是?” 萧墨池没说话,只是看向夏清辞。 早晨,她说过要进去这村子里办事的。 果然,夏清辞说道:“我有事需要进去处理,这村子里煞气很重,对普通人有伤害,你们就留在这里。” 说完,她准备只身前往,但被萧墨池叫住。 “本王同你一起去,本王煞气也重,不怕。” 夏清辞看著那张俊美的脸,嘴角勾起。 他还真说对了,这村里煞气虽重,但对他还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好,那王爷同我一起吧。” 夏砚书急忙开口:“寧寧,大哥也去!” 结果,被夏清辞无情拒绝。 “大哥,你就留在这里,那边煞气重,你这身子骨受不住的。” 夏砚书委屈。 他不就没有学武嘛,身体並不弱啊! 夏清辞看向赵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说道: “这瓷瓶中有我炼製的特殊的硃砂粉,將其抹在你的剑上,一会儿你將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休息,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试图靠近,不要犹豫,就用硃砂剑刺他。” 赵二接过瓷瓶,眼里有些疑惑:“夏小姐,难道会有那种东西出现吗?” 硃砂不就是玄术师常用的东西吗? 夏清辞点头:“这里煞气重,容易有阴邪之物出现。现在快要到正午。正午时分虽然阳气最盛,但物极必反,人容易出现困顿,从而放鬆了警惕,儘管阴灵不会出现,但也许会有裹著人皮的鬼物出现,还是要以防万一。” 赵二拿著瓷瓶,郑重道:“属下一定会保护好夏大人的。” 第50章 恶鬼的村子 夏清辞看著赵二,认真说道:“不是让你只保护好我哥哥,是要保护好你们所有人。放心,只要抹上这硃砂,不管是人是鬼被刺中后都会受伤的。” 这里煞气重,多死一个人,就会加重一分。 这里地处官道,那村子借著这条道的便利杀了不少人。如果这煞气再加重,將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祸。 今日碰到她,该是他们结算因果的时候了。 赵二没想到夏清辞会这么说,心里对她有了几分敬佩。 她这话说得和王爷一样。 王爷向来也很看重他们这些小兵的命。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有些担心道:“寧寧,那你和王爷万事小心,如果有问题要及时退出来。” 夏清辞点头。 萧墨池也看著夏砚书说道:“放心,本王会保护好她的。” 不再多话,夏清辞拉著萧墨池往村子里走去。 片刻后,两人就走到了村口。 一踏进村口,久经沙场,闻惯了血腥味的萧墨池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是……”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血腥味。” “这里为何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这村子里看著平常不过,也没看到哪里有血跡。” 萧墨池略微不解。 这个村子这么看非常普通,纵横交错的小路连著一户户人家,似乎经过特別的设计,让村子所有的人家一出屋,站在院子中就能看到村口的情况。 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院子。院子使用简单的柵栏围住,能够看到里面大体的样子。 不过,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在屋子里,如果不是看到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以及偶尔人交谈的声音,萧墨池都有些怀疑这里是个无人村。 夏清辞说道:“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村子里走了几步。 而这几步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本来在屋子里的人竟全都出来了。 他们看到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脸上都掛著大大的,热情洋溢的笑容。 但若仔细看,他们眼中的目光却是掠夺的,就像看到猎物一般。 萧墨池手轻轻按住了自己腰间上的配件,眼神微变。 一名老者杵著拐杖从自己的小院中走了出来,他笑著走向夏清辞,亲切地说道: “二位是路过本村的吗?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这条官道上,目前就只有我们一个村子了,下一个村子和驛站还有好几十里路呢。现在正值午饭时,二位可以留下吃顿便饭,稍作休息再上路吧。” 夏清辞看著老者,说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了,我们正好也有些饿了累了,就借贵宝地休整一番。” 老者笑著点头,热情地招呼站在屋门口看著他们的儿子和儿媳。 “你们快再去加个菜,今天有贵客到。” 儿子儿媳立马高兴地点头,说道:“好的,爹,我们现在就去加菜。” 儿子儿媳开心地朝厨房走去。 老者笑著说道:“二位请进,家里比较穷,还请二位贵客不要嫌弃。” 夏清辞跟著老者朝他的屋子走去,萧墨池也跟在后面。 其他村民看到人已经被村长留下,脸上闪过一丝可惜,然后纷纷都进了屋子。 一下子,整个村子又像没人了一般。 夏清辞跟著村长刚走进他们的屋子,抬手就在村长后脑点了一下。 村长浑身一颤,便倒在地上。 萧墨池俯身探了一下鼻息,有些震惊。 “死了。” 夏清辞点头,平静说道:“本来就是个死人。走,去弄另外两个。” 两人火速走出屋,朝厨房走去。 刚靠近厨房,两人就听到了『呜呜呜』的声音。 两人一脚踏进了厨房,正好看到那村长的儿子儿媳正把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看著十一二岁的小胖子往砧板上放,那儿子按著小胖子,那儿媳正拿著刀准备朝小胖子的脖子砍下去。 萧墨池见状朝那儿子儿媳丟出了自己的剑鞘,剑鞘同时將两人都打倒,菜刀也应声落地。 儿子和儿媳看到两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儿子喊道:“你,你们是什么人!那老傢伙呢?他怎么办的事情!” 夏清辞看著两人,冷笑起来:“孤魂野鬼占了人的皮囊就做起了吃人的勾当,今日便是你们魂飞魄散之时。” 两人看向夏清辞,顿时惊恐。 “你……你是玄术师!不可能啊,那人不是说,这里其他玄术师都进不来吗?” 夏清辞没有再给那两人说话的机会,手指一勾,两捋黑色魂魄就从尸体当中飞出,刚出尸体,就立即灰飞烟灭了。 这样子和刚才那村长一样。 萧墨池终於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砧板上保住一命的小胖子看著两人,眼含热泪不断『呜呜呜』地叫道。 夏清辞看向可怜的小胖子,说道:“先救人。” 萧墨池拿著剑走向小胖子,將他从砧板上抱到地上,拿著剑精准地砍掉了他身上的绳子,然后又把他嘴上的破布拿了出来。 小胖子瞬间哭了起来。 “爹,娘,你们在哪啊!我好害怕!” 萧墨池看著小胖子,蹲了下来,语气变得温柔了不少。 “好了,別哭了。你爹娘在哪里,我们带你去找。” 小胖子看著萧墨池,抽著鼻子说道:“我叫张小龙,我家在永安县,爹娘开了一个粮铺。” “永安县?这永安县距离这里还有好几百里,你怎么会在这?” 张小龙继续吸鼻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在家门口买糖人吃,突然闻道一股香甜的味道,我就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 似乎想起了刚才可怕的回忆,张小龙又开始哭道:“哥哥姐姐,这里好可怕。这里的人好像都不是人,他们会吃小孩。之前跟我关在一起的好几个孩子被抓出来然后就没再出现了,肯定是被他们吃了!” 夏清辞看著张小龙,然后说道:“现在孩子还剩几个?” 张小龙摇摇头:“还剩四五个,我们都是被关在一起,他们要的时候才从里面拉一个出来。我们就被关在村子最中心的祠堂里。哥哥姐姐,快去救他们!” 第51章 送你们进地府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 夏清辞点头:“走,救人!” 萧墨池站了起来,看了坐在地上的小胖子一眼,问道:“他怎么办?” 夏清辞拿出葫芦,放出了男鬼。 男鬼一出来,闻到煞气不由震惊。 “好重的煞气,大师,您这是到哪里来了?” 夏清辞对男鬼说道:“你在这里保护好这个小胖子,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萧墨池和小胖子都看向夏清辞。 小胖子看著夏清辞的目光已经有些害怕,哆哆嗦嗦地说道:“姐姐,您在和谁说话呢?” 萧墨池看了夏清辞旁边一眼,问道:“是那东西吗?” 夏清辞点点头,看向小胖子:“你不用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小胖子不由抱紧自己的身体,点了点头。 现在弱小无助的他,除了听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哥哥姐姐的话,他还能怎么办? 只是,身体某个地方不受控制了。 男鬼闻道一股骚臭味,立马喊道:“你这小胖子,怎么这就嚇尿了!” 萧墨池也闻到了那股味道,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快去吧。” 两人快速走出了屋子。 就看到村子里的其他人正朝这间屋子围过来。 夏清辞笑了一下:“来了正好,不用我一家一家去找。” 她转身对著萧墨池说道:“你去那个祠堂,我来解决这些人。” 萧墨池点头,朝另一个方向,利用轻功飞身出了柵栏,然后朝祠堂的方向而去。 夏清辞这边,有一部分村民想要追著萧墨池而去,却被夏清辞一抬手,就被拦在了原地。 夏清辞看著几十號人,笑著说道:“我不让你们走,你们哪里也別想去。” 夏清辞开始飞快结印。 眾人的脚下迅速燃起一道金光,所有人的脸上都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变化,痛苦的嚎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在屋子里陪著小胖子的男鬼透过门朝外看了一眼,不由感嘆道: “小胖子,你还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被大师所救。看看大师这本事,这天下,可能也就国师修为稍微高她一点了吧。” 张小龙此刻正捂著耳朵,外面那些可怕的鬼叫声实在是太害怕了。 如果不是刚才已经尿过,现在估计又要被嚇尿了。 当然,他是听不到自己身边男鬼在说什么的。 外面,夏清辞正在使用抽灵咒。 將灵魂生生从身体中抽出来。 她要看看这样弄出来的灵魂会不会也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往日,她不会轻易用这样歹毒的咒法。 但,现在,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占了別人身体的孤魂野鬼,並且都犯下了累累杀孽,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她一点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此刻,村民们个个面露痛苦,每个人都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一缕缕黑色的影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中拉出来。 嘶吼声不断。 几个呼吸过后,嘶吼声终於停止了,一个个黑影也都被拔出了身体。 同一时间,夏清辞弄了一个结界,將那些被抽出来的幽魂都困在结界中。 如她所想,在结界中的幽魂没有第一时间灰飞烟灭。 夏清辞看了眼村子上空的煞气。 看来,那个煞气才是让幽魂灰飞烟灭的罪魁祸首。 幽魂们被困在结界中,也是痛苦异常。 因为夏清辞並不想让他们好过, 如果不是为了问些事情,这样罪恶满满的幽魂,她才懒得管他们是否会灰飞烟灭的。 幽魂们在结界里嚎叫。 “你是何人!为何要多管閒事!”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继续活著!” “你让我们继续活著,我们给你收集孩童的魂魄助你炼丹提高修为,现在我们手上的魂魄都给你!” “对对对,都给你。我们手上现在还有十余个孩童的魂魄,只要你让我们继续活著,这魂魄就都给你,以后我们抓到的孩童魂魄也都给你,不会让你受天道反噬的!” 夏清辞眼神冷冽。 用孩童的魂魄炼丹,果然是邪修所为。 “让你们附身在这些尸体上,又让你们帮助收集魂魄的玄术师是谁?” 这时,幽魂同时沉默了。 夏清辞美眸微眯,手上给结界加了一层咒语。 结界內瞬间燃起一层火焰,烧得里面的幽魂开始鬼哭狼嚎。 “我们说,说!” 夏清辞撤掉了火焰。 幽魂说道: “他穿著黑袍,戴著鬼面面具,真面目我们也没见过,自称天寿真人,他让我们附身在了这个村子里的人身上,答应每隔一段时间会给我们送来新鲜的血食,但我们必须要把孩子的魂魄装在他留下的器具中等他来再交给他,剩下的我们隨意处理。” 夏清辞继续问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你们来的时候都死了?” 幽魂回道:“是……是的。这里应该是遭了山匪,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我们被带来这里的时候,这些人的魂魄已经被天寿真人收走,应该都被带走炼丹了。” “你们在这盘踞了多少年?一共杀了多少人?” 幽魂们现在听出来了。 来的这个玄术师和天寿真人不一样,她並不想用人的魂魄炼丹,她是正统的玄术士。 顿时,那些幽魂又都不说话了。 以他们的所作所为,碰到这样的玄术师,不会有好下场的。 夏清辞又抬起手,说道:“怎么,又不想说?” 突然有幽魂喊道:“你起誓,不让我们灰飞烟灭,我们就什么都说。” 夏清辞冷笑道:“可以,我起誓不会用我的术法让你们灰飞烟灭。” 幽魂这才心虚说道:“我们在这三年,所……所杀血食……上百余人……” 夏清辞的目光已然变得十分犀利。 “上百余人?怕是说少了吧。这村子上空的煞气没有几百人死前的恐惧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 幽魂们再次沉默。 “行了,我现在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你们该承受自己的因果了。” 幽魂大惊,慌张喊道:“你说过的,不会让我们灰飞烟灭!” 夏清辞笑道:“自然,我的承诺会兑现的,所以,我要送你们进地府。” 幽魂们开始慌张求饶。 “不,不,我们不要去地府!” 夏清辞没有再管那些幽魂的求饶,开始进行召唤咒语。 一阵强烈的阴风自她的脚下升起,形成了一个小型旋风。 片刻之后,两道影子出现在阴风中。 身影高大修长,一黑一白。 威严的声音从阴风中传出来。 “此次召唤我们所为何事?” 第52章 她是何方神圣 结界中的幽魂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全都禁声,生怕引起这两个身影的注意。 夏清辞看著阴风中虚虚实实的影子,客气说道: “这次请七爷八爷上来是为了这些作恶多端的幽魂,还请七爷八爷將其带回地府,按照其罪责进行判罚。” 黑白无常看向结界里已经缩在一起的幽魂,两人的语气也十分客气。 “原来如此,这些幽魂身上血煞深重,的確都是些作恶多端的人。” 他们又看向夏清辞。 “清辞姑娘这次又立大功了。此地被下了结界,阻隔了此地的罪孽外泄,让地府无法探查。” 夏清辞微笑道:“二位客气了,这也是我的责任。” 黑无常伸手一抓,结界中的幽魂纷纷飞到了他的手中。 白无常则看了眼天空中的黑色煞气,一抬手,那煞气就消散了。 黑无常说道:“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夏清辞准备相送。 黑无常又突然说道:“最近地府新来一阴差,在宣扬清辞姑娘可以帮助鬼魂除去执念。他叫赵一,姑娘可否认识?” 夏清辞略微一愣。 这赵一的举动竟然让黑白无常都知道了。 夏清辞笑笑:“知道,我曾帮过他。” 黑无常继续说道:“那就无妨。如果姑娘能多帮助些魂魄消除执念,魂魄能够正常入轮迴,那地府也会轻鬆不少。” 夏清辞:“……” 这是,想让她继续帮著地府干活? “当然,阎君说功德自不会少姑娘。” 夏清辞这才开心说道:“能为地府分忧,清辞自然愿意。” 黑白无常带著幽魂转眼就消失了。 浓重的阴气也转瞬消散。 躲在屋里的男鬼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年轻貌美的大师竟然还能请来七爷八爷。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另一边,已经救下孩子的萧墨池也愣在原地。 方才,他刚带孩子出来,就感觉到有一股危险又及其阴冷的气息围绕在夏清辞所在的地方。 身体的本能告诉他,那股危险阴冷的气息並不是这世界该有的。 他想立即赶过去,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他。 还好,这力量不到片刻便消失了。 萧墨池带著还活著的几个孩子赶紧回到夏清辞身边。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向夏清辞,发现她一点事没有,这才鬆了一口气。 几个跟在萧墨池身后的孩子看到地上躺著的人都害怕地纷纷躲在了他的身后。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女孩探出头,又看了看地上的人,拉了拉萧墨池的衣摆,小声说道: “漂亮哥哥,这些坏人都是你们杀的吗?” 萧墨池低头,说道:“是的,你们安全了,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们了。”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终於哭了出来。 刚才他们被带出来的时候还不相信有人来救自己。 直到现在,看到那些害他们的人都躺在地上这才相信。 小女孩抬著头,说道:“真的吗?我们可以回家,我可以去找娘和我哥哥了?” 萧墨池点点头。 夏清辞看著几个孩子,目光停留在了女孩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个孩子……”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然后递给她一个黑色的圆口瓷瓶。 “这个东西被供奉在那祠堂中,这些孩子说,每次有孩子被带出去,都会把这个瓷瓶同时拿走,然后又拿回来。” 夏清辞接过瓷瓶。 “这是聚魂瓶,里面装著最近被害孩子的魂魄。” 萧墨池看著瓷瓶,陷入沉默。 夏清辞接著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她拿著瓷瓶走进了屋子里。 小胖子还躲在角落,但已经没有再瑟瑟发抖。 男鬼看到夏清辞进来,露出一脸諂媚的笑容。 “大师,您忙完了?您交代的事情我办得很好,这小胖子没有一点事情。” 夏清辞看了一眼男鬼,隨即看向小胖子。 “张小龙,没事了,我们走了,带你去找你爹娘。” 张小龙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高兴地问道:“真的吗,姐姐?” 夏清辞点头,隨即她拿出葫芦,看向男鬼。 男鬼:“明白!” 他自动化成青烟,飘进了葫芦里。 张小龙高兴地跟著夏清辞出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其他孩子,高兴地笑了起来。 他对著那小女孩喊道:“徐宝,太好了,我们都得救了。” 女孩也朝张小龙招手,说道:“是啊,小龙,我们可以回家了。” 夏清辞看向女孩。 徐宝? 徐虎的妹妹? 那为何她昨天看徐虎的面相他妹妹已经死了呢? 夏清辞再次看向徐宝。 专注的目光让徐宝不由萧墨池身后缩了一下。 她怯生生地看著夏清辞,问道:“姐姐,你是有事找徐宝吗?” 夏清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转而柔和说道:“姐姐觉得你和一个孩子很像,你认识徐虎吗?” 徐宝一听,立马高兴说道:“认识,徐虎是我哥哥。姐姐,我哥哥来找我了吗?” 夏清辞心里已然疑惑,但面上还是保持平静。 “他是来找你了,晚上姐姐带你和他见面。” 徐宝高兴地跑过来抱住了夏清辞的腿,抬起头看向夏清辞,说道:“谢谢姐姐。”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煞气消失,这个阴冷的村庄三年来第一次有了阳光透下。 一股暖意慢慢升起。 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带著孩子走出了村庄。 百米外,他们的队伍还在那里。 两人走近一看,发现队伍旁竟然有两三具干扁的人皮尸体。 夏砚书和其他人脸上惊恐未消。 冷霜和赵二面色凝重地盯著那几具尸体。 萧墨池走过去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夏砚书看到夏清辞安然无恙,鬆了一口气。 赵二回话:“王爷和夏小姐进村后不久,这三个人就突然出现,一直试图靠近我们,我就照著夏小姐说的,用剑刺伤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有黑烟从他们身体里飘出,一转眼,三人都变成了这副样子。” 夏清辞看了眼尸体,说道:“你不用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鬼。如果让他们靠近,你们会被迷惑带进村子里。” 赵二点点头,然后看向了跟在二人后面的孩子,好奇问道: “王爷,夏小姐,这些孩子是?” 萧墨池说道:“从那村子里救出来的孩子。整理一下,我们继续赶路。” 第53章 当真是你妹妹? “是!” 赵二转身让人开始收拾。 冷霜也走到夏清辞面前,行礼说道:“小姐,马车上的吃食已经准备好,您回马车上休息吧。” 夏清辞看著几个孩子,说道:“这几个孩子就同我一辆马车吧。” 冷霜看向萧墨池。 萧墨池点点头。 冷霜这才带著孩子走向马车。 夏清辞看了一眼萧墨池,淡然说道:“王爷的手下对王爷可真是忠心,是个好部下。”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萧墨池看著她的背影,先是微愣,隨即轻笑一下。 这人还挺有脾气。 萧墨池上了自己马车。 夏砚书本想和夏清辞再说几句话,但眼见队伍要起程了,便也马上上了马车。 反正总有时间问问清辞今日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时。 车队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界。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穿著黑袍带著鬼面的人出现在了村子里。 他看到满地的尸体顿时大怒。 “是何人又坏了我的好事!” 隨即他立马飞向祠堂。 见祠堂里空无一人,他的聚魂的瓷瓶也不在后,更是一怒之下毁了祠堂。 “若让我找出是谁坏了我的好事,一定杀之!” …… 马车在朝今日的地点前进。 几个孩子坐在舒服的马车中一开始还觉得拘谨,直到夏清辞让他们可以吃马车上的糕点,喝茶水后,几个小孩都放鬆了下来。 这几个孩子虽然脸上有些脏污,衣服也有些破旧,但是並没有被饿得皮包骨头。 甚至身上也不算脏,可以看出还是有清洗过。 夏清辞能够想到为什么这些孩子有被照顾的痕跡。 毕竟,猪也要养好了再杀。 这些孩子在那些恶鬼眼里就是小猪。 养好了,肉质才够美味。 这样可怕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再让孩子们想起来,让孩子们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后,她自己就闭目养神了。 虽然眼睛闭上,但是心里却装著事。 她还是没想清楚,为何她会看错徐虎的妹妹徐宝的命数。 她微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修为不够? 越想越觉得不甘,她又睁开看了徐宝一眼。 已经放鬆的徐宝正在和张小龙还有其他孩子吃糕点喝水。 在那个村子里虽然会有吃食按时送来,但是因为太害怕,他们都是食不知味,现在才能尝出食物的味道。 突然,徐宝感觉似乎那个戴面纱的漂亮姐姐在看自己,转过头,却发现,那姐姐还是闭著眼睡觉。 徐宝皱了皱自己的小眉头,又转头继续吃东西,和张小龙说话。 夏清辞无声嘆息。 既然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想了。 等到晚上再看看徐虎应该能够看都一些之前没看到的东西。 如果还是看不透,那就求助师父咯。 冷霜虽然依旧冷著张脸,但是对於孩子们的需求还是照顾得面面俱到。 没多久,孩子们的声音都小了。 夏清辞睁开眼,就看到几个孩子都睡著了。 冷霜正从箱笼里拿出毯子盖在孩子身上。 发现夏清辞醒了,冷霜的手一顿,脸上有了一丝红温。 “小……” 夏清辞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坐直身体,开始闭眼打坐。 冷霜轻呼一口气,继续给孩子盖毯子。 马车摇摇晃晃,再停下的时候,已经日落。 他们到达了一个县城,名叫陇远县。 有了萧墨池在,他们直接入住了这里最豪华的酒楼客栈。 跟著一起进客栈的孩子都瞪大了眼睛。 张小龙更是感嘆道:“就算是跟著我爹娘出门,我也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张小龙家算是这几个孩子中最有钱的一户人家了。 其他几个小孩也是张大嘴点头。 他们是被贵人救了啊。 等回到家也有吹牛的资本。 他们住过有著各种精致陶器,房间又大又舒服的客栈。 因为在县城,这客栈又大,车队的人都能住下。 萧墨池、夏砚书、还有夏清辞依然每人一个房间。 而孩子们,除了徐宝外,其他都是男孩,所以夏清辞就主动带著徐宝同住,而其他孩子则住一间房,让赵二看护。 夜里,徐宝看著豪华的房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看著夏清辞,说道:“姐姐,我真的可以和你住一个房间吗?” 夏清辞已经让冷霜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来照顾自己。 她脱下面纱,转身看向徐宝。 徐宝看著夏清辞的脸,小脸愣住,下一刻脱口而出。 “姐姐,你长得好美,好像仙女啊!” 夏清辞被孩子直勾勾的目光看得笑了起来。 这小孩还挺有眼光。 夏清辞走向徐宝,蹲在她面前说道:“徐宝,今天晚上我让你见你哥哥好不好?” 徐宝大喜:“真的吗?我哥哥在哪里呢?” 夏清辞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怜悯。 “徐宝,你哥哥已经不在人世,我让你见的是他的灵魂。你怕吗?” 徐宝七岁,对生死早就知道。 听到自己哥哥已经死了,徐宝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她看著夏清辞:“姐姐,哥哥真的死了吗?” 夏清辞点点头。 徐宝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擦了下眼泪,说道:“徐宝不怕,求姐姐让我见哥哥。” 夏清辞拿出葫芦,打开,一缕青烟飘了出来。 夏清辞在徐宝眼上轻轻一抚,给她开了天眼,让她能够见鬼魂。 徐虎从葫芦中出来。 当他看到徐宝时,先是愣住,然后也快哭了出来。 “妹妹,是你吗?” 徐宝也看到了徐虎。 她一下子上前想要抱住徐虎。 结果身体穿过了徐虎。 徐宝此刻已经忍不住了,她小声哭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就死了,徐宝以后怎么办?” 徐宝的哭诉让徐虎乱了神,他想要上前安慰,但想起自己已经是个魂魄,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心疼地看著徐宝,说道:“妹妹不要哭,你现在好好的,哥哥就放心了。” 但想到现在已经没有家人照顾徐宝,他又难受了起来。 没人照顾,她的妹妹该怎么活下去? 看著两兄妹可怜的样子,夏清辞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开口说道:“我会给你妹妹寻个地方妥善安置,你放心吧。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事要好好问你,你確定她当真是你妹妹?” 第54章 因果 徐虎瞬间一愣,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身边的徐宝。 徐宝小脸上还有著泪珠,一脸懵懂。 徐虎想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一下子跪在了夏清辞面前。 “大师,我们家有罪。” 徐宝见徐虎突然跪下,一脸著急地说道:“哥哥,你怎么了?” 徐虎先是安慰徐宝:“妹妹,有件事情需要让你知道了。” 徐宝疑惑地看著徐虎。 夏清辞坐到了凳子上,拿起客栈给房客准备的瓜子就嗑了起来。 徐虎看了一眼夏清辞平静的样子,抿了抿嘴,开始说道:“你其实不是我的亲妹妹。” 徐宝露出一脸震惊的样子。 夏清辞则一脸平静。 果然和自己刚才灵光一闪想到的一样。 徐虎接著说道: “娘和爹以前曾在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里做工,娘是那家夫人的侍女,爹是护卫,那户人家家主和夫人都是很好的人,很是善待家中的僕人。或许是缘分,后来娘和那夫人竟同时有喜,就连生產时间都是一样的。” 咔擦。 徐虎看向夏清辞。 夏清辞嗑下了一颗瓜子:“接著说。” 她看向徐宝,见徐宝手足无措站著,又说道:“徐宝,过来,边吃瓜子边听。” 徐宝看看徐虎,还是挪动身子走到夏清辞身边,但並没有同夏清辞一样拿起瓜子嗑,並且身子还微微发抖,她似乎已经猜到徐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一定会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徐虎接著说道:“也因为这样,那时候我爹因为赌钱欠了不少银钱而动了歪心思。” 夏清辞眼眸微动,也不继续吃瓜子了,只是看著徐虎。 徐虎此刻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但仍旧鼓足勇气继续说。 “他让我娘生產后將自己的孩子和那夫人的孩子交换,养上几年,他就用孩子去跟主家多要些银钱。 生產当天那夫人一人生產害怕,就让我娘同她在一个屋中生產,这样,稳婆和大夫都可以两人同时兼顾到。 我娘先於那夫人半个时辰生下孩子。后来那夫人生產后,因为虚弱一直昏睡。產房里又只剩下我娘和那夫人。我娘不敢违抗我爹,於是偷换了孩子。” 徐宝不安地捏著自己的衣服,看著徐虎。 所以,她真的不是爹娘的孩子,不是哥哥的妹妹…… 可是—— 虽然爹对她是没多好,但是娘和哥哥的爱护,她能感觉到是真心的。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当天夜里,我爹就將娘接回家中,第二日,他就向那家家主谎称想要回老家种田种地安稳度日。那家家主和夫人也没有为难,不仅將卖身契还给了我爹娘,还给了一些银子。” “我娘因为愧疚,將孩子的名字起名为徐宝,也尽心照顾。也一直希望等孩子长大,能够早日还给那主家。但,还没来得及將妹妹还回去,灾荒就先来了。” 夏清辞轻嘆一口气,说道:“你来寻我那日,我说你妹妹已经死了,当时你是不是就想到是你的亲妹妹死了?” 徐虎低著头,捏紧了拳头。 “是的。我长大后,从娘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就偷偷跑到那户人家偷偷看过妹妹。她被那户人家养得很好。但灾荒也同时影响到了他们,在我们逃灾前,我又偷偷去看过那户人家,却没想到,他们家竟然被流民抢了。” 徐虎想起了当时的惨况,虽然已经是鬼魂,但还是忍不住颤抖。 “那户人家所有人都死了,家里的东西被搜颳得一乾二净,我当时很害怕,但希望妹妹没死,於是硬著头皮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我亲妹妹的尸体。 我也抱著希望想要找到徐宝的同时,也找到自己的亲妹妹,但听到大师说我妹妹已经死了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死的是我的亲妹妹……” 徐宝虎抬起头,愧疚地看向徐宝。 “阿宝,是哥哥和娘还有爹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家的贪心,你就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不会在我们家受苦,还被爹卖给人牙子换钱。” 徐宝看著身体有些透明的徐虎,心里一阵抽痛。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事。 但是,她的记忆里只有哥哥和娘对自己的爱护,不管出於內疚还是什么,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夏清辞站了起来,说道:“这就是人的命数,因果自有天定。你们家的贪念,是因,导致你的亲妹妹替徐宝挡下了死劫,是果。好了,如今你的执念已解,可以入地府了。” 听到这,徐虎不舍地看向徐宝。 “阿宝,哥哥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今后你能够平安顺遂。以后哥哥不能再照顾你了,这位大师是个高人,你以后要听大师的话。” 说完,徐虎对著夏清辞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 他已经听到了勾魂锁链的声音。 一条成年人手腕粗的黑色铁链从虚空中出现,一下子拴住了徐虎的一只脚。 夏清辞说道:“因为你父母欠下的罪孽,你也会受些牵连。但处罚不会太严重,你且放心去吧。徐宝的命格不错,日后的生活都是平安富足的。” 徐虎再次对夏清辞行礼,然后恋恋不捨看了一眼徐宝,转身朝著铁链出现的虚空走去。 “哥……哥哥……” 徐宝捂住嘴巴哭泣著,豆大的泪水已经掛满了脸颊。 徐虎消失。 一道金色的功德飞入了夏清辞的身体里。 夏清辞感受著身体里的微妙变化,心情並没有多愉快。 她看向徐宝,打算將她的天眼关了。 毕竟普通人一直看到鬼魂会对心里產生影响的,还容易招惹这些东西。 手指轻轻搭在徐宝的脑袋上。 但下一刻,夏清辞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天眼关不了了? 夏清辞再次打量徐宝。 咦,方才没注意到,这小丫头似乎有可以修行的慧根啊。 还在悲伤哭泣的徐宝没有发现夏清辞看她的眼神变了。 夏清辞摸著下巴。 这孩子跟她还真是缘分不浅,既然有修行的慧根,那就先留在身边,看她的意愿,如果愿意修行,就找机会带回师门,如果不愿意,就找个富庶的家庭让其收养了。 毕竟师门已经很多年没有新弟子了。 第55章 朴实无华的名字 徐宝虽然伤心,但已经经歷过生死的她也很快想通了。 现在她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能暂时依靠的就只有这位像仙女一样的姐姐了。 她要像哥哥说的那样,听姐姐的话,好好活著。 夏清辞安排徐宝睡下之后,自己也躺在了床上。 不过,她没有马上入睡。 她拿出了黑色的聚魂瓶。 这个瓶子被下了咒,这咒她是可以解,但是解开后,里面的魂魄很有可能会受影响而魂飞魄散。而且这里里面孩子的魂魄死前经受过极大的恐惧,死后怨气颇重。 就算他们的魂魄不会魂飞魄散,在寻常之地放他们出来也会造成影响。 只能寻到灵气浓郁的修行之地將其放出,再用咒法驱散他们身上的怨气,才能让他们入地府。 没办法,她只能先带著。 幸好师门距离江城县不远,等帮萧墨池解决了江城县的事情后,她可以顺道去一趟师门。 將聚魂瓶收好,夏清辞又不想睡了,乾脆又做起来,开始打坐修行。 离开师门,虽然其他地方的灵气稀薄,但对於她来说,只要用心打坐修炼还是能吸收到不少。 一整夜,夏清辞都在打坐修行,直到夏砚书来敲门,她才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徐宝也才醒过来。 她揉揉眼睛,乖巧地从床上下来,跟在了夏清辞身后。 只见夏清辞戴好面纱这才去开门。 门外,夏砚书一脸笑容地看著她。 “寧寧,昨晚休息得好吗?” 夏清辞点点头,转身看徐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先洗漱,一会儿我们就要继续赶路了。这几日你就跟著我,时机到了,我会给你寻个好去处。” 徐宝看著夏清辞,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点点头。 夏砚书看向徐宝,这才发现孩子的眼睛红红肿肿的,貌似哭了一整夜。 夏砚书刚想询问,就听夏清辞喊了一句。 “王爷,早。” 夏砚书立刻转身,萧墨池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萧墨池一眼就看到了徐宝红肿的眼,疑惑问道:“怎么哭了?” 徐宝立刻揉揉自己的眼睛,说道:“就是阿宝想家了,阿宝去洗个脸。” 说著就跑回房间。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洗漱用的水。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夏清辞轻轻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与你们细说。赶快收拾赶路吧。这江城县的案子怕是不能再拖了吧。” 萧墨池眉头微挑,说道:“你知道了?” 夏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点点头。 萧墨池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开始整理。 夏砚书看著打哑谜的两人,顿时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心里有些不爽。 这可是他妹妹,怎么能跟別的男人这么默契! 夏砚书厚著脸皮向夏清辞询问道:“寧寧,王爷那是怎么了吗?” 夏清辞看了萧墨池房间方向一眼,平静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京城那边应该是催促王爷赶紧解决这江城县的案子了。” 昨天夜里,萧墨池突然接到了京城传来的信,让他一月之內必须搞清楚江城县的事情。 这到江城县都还要十几天的时间,一个月內解决,时间属实有些赶。 所以,就只能加快赶路了。 夏砚书一听也明白了,点头说道:“江城县一案我也有耳闻,这十万人一夜消失的確是件大事。寧寧,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夏清辞看著自己大哥,只是说道:“大概是和玄术师有关。不过,还没到地方,我也不太確定。只是大哥,我给你的东西一定要戴好,千万別遗失了。还有,到江城县后,你最好是和我一起行动。” 夏清辞看著夏砚书的眉心。 眉心那桃花印已经开始显现。 大哥的桃花劫就快到了。 夏砚书虽然不知道夏清辞的用意,但是他相信夏清辞,隨即点头说道:“大哥会听你的话的。” 半个时辰后,车队正式赶路。 这次,他们不会专门赶到驛站或者县城,而是一直赶路到入夜。 有的时候会露宿荒郊野岭,有的时候也正好会住进县城或者驛站。 而救下的孩子,这一路上也找到了他们的家人,將他们送了回去。 最后就只剩下张小龙和徐宝了。 张小龙家就在江城县旁边的永安县,也算顺路。 车队一连走了十三日,这才到了永安县。 看到永安县的城门,张小龙高兴地哭了出来。 “徐宝,你看,终於到永安县了。我爹娘一定为了找我茶饭不思。等我回家,我带你去吃永安县最好吃的东西。” 徐宝看著张小龙开心的样子,也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但开心之余,她心里也泛起阵阵酸楚。 別人都回家了,但她已经没有了家。 突然,一直温暖的手搭在了徐宝的肩上。 夏清辞看著两个小孩,微笑说道:“我们会在永安县住上两日,徐宝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玩两日。” 一旁伺候的冷霜看著夏清辞,心里思付。 王爷还没下令在永安县休息,这夏小姐怎么就能这么篤定了? 难道,又是她算到的? 夏清辞以玄术师的身份待在萧墨池身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没有真正见识过夏清辞本事的人都在怀疑,这个侯府的嫡女是不是真的有玄术师的本事。 冷霜也是这样怀疑的。 不过,她听命於王爷,王爷让她信什么人,她就信什么人。 很快,车队就进了永安县。 永安县虽然地处北边,但也算是一个比较富庶的县城。 县城里的街道整齐划一,街道两旁都是商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夏清辞记得,这永安县也有江家的商铺,不过具体是哪些商铺她就不知道了。 走了一会儿,马车停下了 冷霜先下了车,张小龙和徐宝还有夏清辞在后面下。 几人看著眼前足有五层楼高的酒楼有些震惊。 这酒楼的规模比得上京城的大酒楼了。 张小龙更是有些兴奋。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吃饭吗?这家江氏酒楼可是我们永安县最贵,也最大的酒楼。平时都是我生辰之日,爹娘才捨得带我来的。” 江氏? 夏清辞看了一眼硕大的牌匾。 果然是『江氏酒楼』。 还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招摇名字。 第56章 她才是那绝色 夏清辞看著那显眼的牌匾,终於知道自己有些起名废原因可能就是来自遗传。 以前跟著师姐看话本子的时候,她就非常佩服那些写话本子的人怎么能想出那么多好听的名字。 夏砚书看到自家妹妹一脸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来,笑著说道: “寧寧,这是外祖父家的產业。虽然是外祖父的產业,但是娘也都一直在管理这些產业,所以只要有娘给的印鑑,我们就是这些產业的少东家。” 夏清辞点点头。 突然觉得那个看起来质地非常好的印鑑当真是个宝。 “不过,我也没想到,九王爷竟然会直接带我们到这里。” 此刻,萧墨池才从马车上下来,走向他们两人。 “走吧,本王已经让人在里面定好了包厢,先吃些东西,再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夏清辞没有接话。 而夏砚书此刻有种要尽地主之谊的样子,朝萧墨池行礼:“王爷请,此地是外家祖父的產业,今日就由砚书做东吧。” 萧墨池看著夏砚书笑了笑,眼里颇有一种这人还挺识趣的赏识。 夏清辞看著两人,又看了看这栋酒楼,竟突然明白了这或许就是官场的奉承之道。 不过,外祖父家对於夏清辞来说也就有些三岁前零散的记忆,如今对她来说也还是陌生。 不过,那些三岁前的零散记忆还是告诉她,外祖父和外祖母对她很是宠爱,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一堆好东西给她。 现在她已经回到了侯府,或许,日后有机会可以和娘回江南去见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夏清辞思付著,跟在萧墨池和夏砚书身后进了酒楼。 张小龙和徐宝也跟著她兴奋地走了进去。 江氏酒楼的內部装饰和它的外表一样奢华,就连个摆放花草的花瓶都是珍贵的瓷器。 酒楼一层中央有个围著水榭的舞台,舞台上此刻正有舞姬正在跳舞给客人助兴。 大堂有二十多张桌子已经坐了大半。 往上两层是厢房,所有厢房都能看到舞台的表演。 此刻,大部分厢房都有客人,都在拿著酒杯对著舞台的舞姬叫好。 最后两层则是客房,第四层是普通客房,最高一层则是天字號房。 而酒楼后院则设置了很多个温泉浴汤。 这永安县正是以地下温泉出名,全县有很多可以泡温泉的地方,但最舒適的地方当属江氏酒楼的温泉浴汤。 已经在包厢里坐下的夏清辞听著秦掌柜对酒楼的介绍,不由感嘆,这江氏也太会做生意了,怪不得能够成为江南首富。 而夏砚书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永安县的江氏酒楼有这些服务,脸上露出了一些期待。 近日一直在赶路,身体已经乏累,要是晚上能泡上温泉,应该会很舒服。 而张小龙已经很兴奋,边听掌柜介绍,边热情点头回应,那憨憨的样子惹得徐宝忍不住看他。 点了酒楼比较特色的菜,又定了几间普通客房和三间天字號房后,老板笑眯眯地退到了厢房门边:“少爷,大小姐,还有几位贵客,那我就先出去了,若有需要可隨时叫我。” 夏砚书微笑著说道:“秦掌柜先去忙吧,有需要自会叫你。” 秦掌柜行礼退出了厢房。 作为人精的他早就看出来跟著两位少东家一起出现的那位必定是位身份非常贵重之人。 毕竟,他可是知道少东家是他的东家江家唯一的嫡小姐的孩子,而这嫡小姐现在又是侯夫人,对於他们来说,这等身份就是天上的人物一般。 而方才,他就看出,两位少东家对那位举止非常尊敬。 思付片刻,他叫来一个伙计,说道:“这间厢房的人好生伺候,他们想要什么都要满足,不要出紕漏了。” 伙计应下,便直接守在了门口等待吩咐。 冷霜上前开始给眾人倒茶水。 萧墨池打量著厢房中的摆件,说道:“本王听闻侯夫人是江南首富江家之女,没想到这江家的生意还做到了北边,且开了这么大的一间酒楼。” 夏砚书不卑不亢笑道:“王爷过奖了,也是因为有王爷为羽凤王朝驱除了韃虏,保证了国泰民安,这江家才能將生意做大。” 萧墨池笑而不语,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夏清辞则有些意外看向夏砚书。 她这个风清朗月的大哥竟然也会这等阿諛奉承的话。 不过,也由此可见,这萧墨池是真有本事,让自己大哥都忍不住奉承。毕竟大哥是属於只会对自己欣赏之人才会讚扬的人。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喧闹和起鬨的声音。 张小龙和徐宝两个小傢伙非常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窗子。 夏清辞轻笑一声,说道:“到窗边去看吧。” 得到允许的两个孩子立刻站了起来,跑到窗边。 夏清辞也觉得就这么坐著有些无聊,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的长凳上坐下,朝外看去。 秦掌柜给他们安排了看楼下舞台最好的位置。 此刻,舞台上,一名戴著面纱,穿著青色纱裙,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抱著琵琶慢慢走上台。 传来的这些欢呼声都是为了这位女子。 虽然因为面纱看不清脸,但是从举止姿態,还有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肤色就能看出,这女子一定有著倾城之色。 怪不得这些客人会这么疯狂。 夏清辞靠著窗台,杵著下巴颇有兴趣地看著台下。 张小龙说道:“这人我知道,在我们永安县很出名的。我被抓走之前,刚好是我生辰,父亲母亲带我来这吃饭,就看到这个姐姐在唱曲。她的声音特別好听,很多人都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徐宝听著,然后看向同样戴著面纱的夏清辞,忍不住说道:“就算再漂亮肯定也不如夏姐姐,夏姐姐就像仙女一样,谁都比不上她。” 徐宝的话,让夏清辞微愣,隨即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这一幕印在了萧墨池的眼睛里。 他突然想起在天音寺里,她破除那吸运大阵之时,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走时的样子,以及初见救他时,她从天而降的样子…… 萧墨池在心里点了点头。 徐宝的话说得不错,她才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 第57章 江城县出事之前 夏砚书也听到了徐宝的话,他慈爱地看向徐宝。 这小丫头还真討人喜欢,会说话。 虽然妹妹的脸被毁,一直戴著面纱,但光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就能窥见她本身容貌的绝色。 如果没有脸颊上的那道疤,他相信这天底下没几人能比得上他妹妹的容貌。 张小龙听到徐宝这么说,也急忙说道:“对,我也觉得夏姐姐才是最漂亮的人。” 夏清辞轻笑一声,这两人,小小年纪就会哄人开心了。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同样揉了揉张小龙的脑袋。 楼下舞台,琵琶声起,悠扬悦耳的歌声响了起来。 刚才还闹哄哄的客人此刻都静下声来,专心听曲。 夏清辞也认真听著。 不得不说,这人唱得还真是好听。 夏砚书也被声音吸引,不自觉走到了窗边,朝那女子看去。 只有萧墨池正平静地坐著喝茶。 一曲终了,楼下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为这女子疯狂叫好。 也正在这时,他们的菜终於来了。 萧墨池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听完曲,用了膳,就该商量正事了。” 夏砚书和夏清辞对看一眼,两人同时走回位置坐下。 张小龙和徐宝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冷霜在一旁准备布菜。 萧墨池说道:“冷霜,你同赵二也去用膳吧,不用在这候著。对了,用完饭,就去把张小龙的父母带来,將他接回去。” 刚进县城,冷霜就已经问过张小龙家的住址,现在只需要人去寻就行。 正准备夹鸡腿吃的张小龙一下子愣住。 这几日他吃得好,睡得好,现在几乎都把回家这件事忘记了。 冷霜頷首,说道:“是,王爷。” 冷霜退了出去。 张小龙放下鸡腿,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地对徐宝说道:“徐宝,一会儿我就回家了,你在永安县的时候记得来找我玩,我带你去吃其他好吃的。我家就是下马街的张记粮铺。” 徐宝也有些捨不得张小龙,毕竟他们两人也算是有了同生共死的友谊了。 “好的,小龙,我会去找你玩的。” 张小龙鼻头髮酸,然后拿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夏清辞看著他俩,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就是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又美好。 所以,她特別痛恨所有残害孩子的人,不管是邪修还是普通人。 无名山村背后那个天寿真人她一定会找出来,不能再让他继续残害其他孩子。 冷霜特地在用饭后才將张小龙的家人带来。 张小龙的父母和他一样都是白白胖胖一副心宽体胖的样子。 一家人跪在厢房中对著萧墨池和夏清辞道谢后,就互相搂著离开了。 夏清辞看了一家的面相,算是小康富足之相,只要羽凤王朝不大乱,他们一家就能平平安安过下去。 徐宝羡慕地看著张小龙离开,虽然鼻头酸酸,但她也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情。 她不能让夏姐姐看到她哭,不能给人添麻烦了。 她已经答应哥哥,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处理好张小龙的事情,又让冷霜带著徐宝回房间休息,萧墨池、夏清辞和夏砚书才坐在厢房中开始谈正事。 萧墨池先开口说道:“这永安县县城和江城县城隔江相望,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但本王打算在永安县县城住上两日。” 夏砚书有些不解。 “王爷这是为何?这永安县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萧墨池看了眼夏清辞然后说道:“本王之前就已派人来找过一些线索,江城县如今已经是空城,所以就让人到这距离最近的永安县打听。没想到还真打听到一些关於江城县的事情。” 夏砚书提起了兴趣。 夏清辞也看向了萧墨池,说道:“是何消息?” 萧墨池继续说道:“在江城县县城出事之前,永安县很多商铺老板就发现江城县有了异常。” 夏清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静待下文。 “永安县和江城县多有贸易上的来往,这永安县很多商铺老板都会到江城县做些买卖,但是自江城县出事前一个月前起,这江城县突然杜绝了和外面商铺做生意,甚至还关上了县城门,进出需要有江城县县令的官文才能通行。” 夏砚书和夏清辞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夏砚书更是只直说道:“这江城县县令为何会这样?关闭商贸不就是困住了江城县自身的发展?” 萧墨池点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偶尔有些江城县的人来到永安县表现也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这次提出疑问的是夏清辞。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 “他们似乎是专门带著目的出来的。他们会找相熟的人,给他们讲只要到了江城县,他们就能拥有长生,不老不死之类的话。 当时,永安县的人都觉得这江城县人魔怔了,只要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就会將人赶走。 当然也有一些永安县人跟著江城县人去了江城县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最后都没回来。一来二去,永安县人开始对江城县人避之不及,然后就到了江城县出事。” 夏清辞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是不是那日江城县出现了什么异常景象?” 萧墨池目光严肃:“是的,有不少永安县人看到出事前一晚,江城县上空出现了诡异的红光,那红光极为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江城县上空。但红光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消失了。” 夏砚书听得头皮发麻。 夏清辞也陷入了沉思。 红色的光,那就有可能是什么法阵。 但如此之大的法阵,这背后的玄术师实力不浅,也或者不是一个玄术师所为。 “寧寧,你可有什么头绪?” 耳边传来了夏砚书的声音。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突然一愣。 夏砚书眉间的桃花印竟然已经完成,印上的血光也变得明显起来。 夏清辞紧皱眉头。 方才吃饭的时候那桃花印都还没这么明显,难道大哥的桃花劫已经靠近? 紧闭的厢房门被突然敲响,门外传来了秦掌柜的声音。 “少东家,贵人,本店芙蓉阁厢房可以让梦嫣姑娘献曲一曲,请问需要吗?” 夏清辞朝门看去。 梦嫣姑娘? 难道她就是大哥的桃花劫? 第58章 歌姬 夏砚书刚准备对门外说不用了,夏清辞就开了口。 “先进来吧。” 厢房门被推开,刚才在楼下唱歌的女子出现在了外面。 秦老板跟在旁边,笑容可掬地说道:“两位少东家,她叫阮梦嫣是酒楼的头牌歌姬,现在可单独为各位献上一曲。” 夏清辞看著阮梦嫣。 肤如凝脂,身材修长匀称,虽然带著面纱,但那双眼自带桃花,让人一看就容易沉沦。 不过,美是美,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违和感。 夏清辞转头看了眼夏砚书。 她看到了夏砚书眸光中一闪而过的惊艷。 果然,这女子就是自己大哥的桃花劫。 要破此劫就要先让其发生,然后改变结果。 萧墨池只是隨便打量了一眼阮梦嫣。 眼里有正事被打扰到的一丝烦躁,但是人是夏清辞让进来的,他便没有再多说。 虽然他们认识不久,但是他能够確定,夏清辞让人进来肯定是有別的目的。 秦掌柜小心打量屋里人的神情。 將阮梦嫣带来是他临时起意。 他想给难得见到的两位少东家,还有那位贵人留下好印象,而阮梦嫣可以说是酒楼的镇楼之宝,所以他就带著人来了。 夏清辞说道:“刚才听到这位阮姑娘的歌声的確悦耳动听,那就再给我们唱上一曲。” 秦掌柜连忙点头说道:“好,那我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秦掌柜留下阮梦嫣就离开了厢房,眼里都是自己已经在主家眼里留下了好印象的兴奋。如果得了主家的青眼,说不定能把他弄到京城,去管理京城的店铺。 毕竟这小小的边远县城哪里比得上寸金寸土繁华的京城。 厢房中,阮梦嫣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非常淡然地坐到了厢房中专门为表演准备好的位置。 她抱好琵琶优雅坐下,然后开始弹起第一个音符。 悠扬的乐声响起,配合她空灵的吟唱声,整个厢房好似进入了另外一处境界。 夏砚书听得入了迷。 夏清辞始终看著阮梦嫣。 不对劲,很不对劲,她的歌声不对劲。 这歌声中有蛊惑的力量。 她看了萧墨池一眼,萧墨池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他竟然是皱著眉头,一脸戒备地看著阮梦嫣。 或许是察觉到了夏清辞的目光,萧墨池转头看了她一眼。 夏清辞挑挑眉,然后抬手朝阮梦嫣轻轻一点,一道金光射向了阮梦嫣,歌声戛然而止。 阮梦嫣一脸受惊地抱紧了琵琶,自带风情的双眼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看向了夏清辞。 夏砚书有些迷糊地看向夏清辞。 “寧寧,怎么了?怎么不听曲了?” 之后,他站了起来,朝阮梦嫣走了过去,温柔说道:“梦嫣姑娘,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不唱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著,伸手就要去拉阮梦嫣。 手指即將触碰到阮梦嫣的时候,夏清辞的声音响起。 “行了。” 简单的两个字就像砸进冰湖中的石块,砸碎了水面上的冰层。 夏砚书也猛然清醒。 他看了看眼前的阮梦嫣,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那边坐著听曲吗?” 阮梦嫣眼中闪过一丝幽怨,隨即立马站了起来,行礼说道:“既然贵客不喜欢梦嫣唱的曲,那梦嫣就先行离开了。” 阮梦嫣抱著琵琶浑身微微发抖。 看那身影就像在这厢房里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夏砚书奇怪道:“咦,这是怎么了?” 夏清辞坐著没动,萧墨池也坐著没动。 夏砚书完全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他刚才听曲听得入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阮梦嫣跟前。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 一下子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阮梦嫣之间的距离。 夏清辞看著夏砚书的反应。 还好,这个大哥並不是蠢的。 夏清辞目光移到了阮梦嫣身上,说道:“別装了,你蛊惑秦老板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何目的?” 阮梦嫣打量了一下夏砚书和萧墨池,最终看向了夏清辞。 此刻,她的目光已经变了。不再楚楚可怜,而是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们还算有些本事。” 阮梦嫣的声音也不再柔和,相反显得有些冷淡。 “看来我没选错人。” 夏清辞站了起来,走到阮梦嫣面前看著她,等著她接下来的话。 而面对夏清辞的目光,阮梦嫣本能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说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贵人,我想请你们调查江城县的事情。” 夏请辞眉头微挑。 萧墨池冷凝的目光也放在了阮梦嫣身上。 夏砚书则有些吃惊。 夏清辞道:“你与江城县有关?” 阮梦嫣说道:“我本是江城县人,多年前被人拐到了云州成为了歌女,几经波折终於回来,江城县却出事了,我的家人都在江城县,我不相信一个县城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所以我留在了永安县,一直寻找可以帮我调查江城县的人。” “那你是如何看出我们可以帮你的?”萧墨池冷声说道,眼里没有情绪。 阮梦嫣接著说道:“我在云州得了些机遇,学了些玄门本事,这才能在被卖到青楼成为歌姬后还能自保逃出,也才能看出各位是有本事的。” “既然你看出我们有本事,那刚才为何又故意蛊惑,是为了测试我们的本事?” 夏清辞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怒气,但莫名让人有些紧张。 阮梦嫣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虽然能看出你们不是普通人,但並不知道你们本事如何,如果本事还不如我,那便帮不上我。” 夏清辞轻笑一声:“你还挺直接。” 阮梦嫣不在意笑了一下,这性格和她那让人怜惜的外形还真是反差挺大。 “既然你想让我们帮你,那你有关於江城县的线索吗?”萧墨池冷冷问道。 阮梦嫣看了萧墨池一眼。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不受她蛊惑的男人,还真是让人有些討厌。 阮梦嫣回道:“我回家之前,曾经和家里人通过信,家里人提到说江城县以后会大变样,县令会带著江城县所有的人一起走向更好的生活,成为人上人,让我赶紧回江城县,这样才能得到县令的开悟,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59章 你的劫 阮梦嫣继续说道:“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於是提前从青楼逃了出来。结果回到永安县才知道江城县出事了。” 夏清辞三人都认真听著。 “回来后,我曾偷偷入江城县去找过家人,但那城里的確就是一座空城,我家里的人都消失了。后来我又去了县令的宅院,想看看这县令家里是否有什么线索,结果还真被我发现了。” “什么线索?”夏砚书开口问道。 阮梦嫣看了眼夏砚书,接著说道:“那县令家的祠堂中有一道暗门,那道暗门后通向一处隱秘的房间。房间是用石块搭建而成,里面的东西也很奇怪。石屋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祭台,祭台上还有红色的乾涸的血跡。我怀疑江城县的事情和县令有很大的关係。” 夏砚书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夏清辞微微皱起秀眉,盯著阮梦嫣。 阮梦嫣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身份不凡的贵人,但这件事我只能请你们帮忙,我可以把这些年存下的所有银钱都给你们,只希望你们能帮助我找到家人。” 最后这句话,阮梦嫣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很难拒绝。 夏砚书看著女子想要直接答应,但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江城县这件事做主的是他妹妹和九王爷,他就是个来凑热闹的。 对於自己地位的认知,夏砚书是非常清晰的。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说道:“夏小姐,这件事你来决定吧。” 夏清辞思忖了片刻,说道:“可以,但有个条件,你有任何关於江城县的线索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阮梦嫣眼尾弯弯,连忙说道:“那是自然,有任何线索我必定会告知。不过,我还有个请求。你们到江城县调查的时候可否也带上我,说不定我也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夏清辞转头看了萧墨池一眼,见萧墨池没有反对,於是便应了下来。 得偿所愿的阮梦嫣抱著琵琶开心地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替三人又关上了房门。 待人走后,萧墨池这才说道:“夏小姐,你信任这阮梦嫣吗?” 夏砚书退到一旁,安静看著萧墨池和夏清辞。 方才那女子,他自己並没有看出她有任何其他企图,但自己只是一介普通人,有些东西自然会看不透彻,所以他也不准备发表自己的想法。 夏清辞说道:“她的话不能全信,但是关於江城县的那些信息却是真的。” 说罢,夏清辞看向夏砚书。 “大哥,这名女子可能会和你有一段情缘,但是孽缘,在查江城县的案子时,你们可能会经常见面,你要多加注意。” 夏砚书一惊,不由抬手指向自己。 “她跟我会有一段情缘?!寧寧,你开玩笑吧,为兄並不喜欢她这样的。” 並不是他看不起阮梦嫣这样的女子。 而是他作为侯府的大公子,自小就有意识他將来要承担起侯府的责任,也知道自己的婚事应该要以侯府的荣耀为准,自是不能隨心所欲。 因此,他一直都恪守自己,不会轻易引来不该有的桃花债。 夏清辞知道自己大哥的秉性,於是说道:“大哥,这可能是你命中的一劫,你自当小心为妙。” 夏砚书低下头,脑中闪过了阮梦嫣的容顏。 “大哥知道,大哥会注意的。” 三人又在厢房中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然后就各自回定下的天字號房休息了。 夏砚书躺在床上回想夏清辞给他说的话。 情劫吗? 他翻了个身,心里觉得怪怪的。 寧寧不说,他还不会特別留意这阮梦嫣。 现在,他一闭眼就会想起阮梦嫣的样子。 他有些烦躁地拉过被子捂住头。 寧寧让他多加注意,那日后他若是碰到她,就远远躲开,避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夏清辞的房间中,夏清辞打开了葫芦放出了男鬼。 男鬼一出来就特別有眼力地问道:“大师,这次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呢?”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跟著大师。 那葫芦虽然让他不自由,但里面的灵气特別充裕,非常適合魂魄修炼。 这在里面才待了短短几日,在里面修炼的效果比他吸了一年的月光效果还好。 再者,能够联繫上地府七爷八爷的玄术师,他还真没见过。 夏清辞看向男鬼,发现他的修为稍微提升了一些,立即就明白,这鬼是个自觉的,在葫芦里没有自怨自艾,而是发现那是个养魂修炼的好地方后就勤加修炼了。 “我收了你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不曾知道你的名字。” 男鬼立刻高兴说道:“小生叫许砚,一百多年前是个上京赶考的书生,后来出了些意外就死了,或许是枉死的缘故,入不了地府,我又不想在人间飘荡到魂飞魄散,就学习了一些修炼方法,至此才到现在这样子。” 夏清辞看著许砚要把自己交代清楚的样子,说道:“你因何故枉死的?” 许砚想了想:“在与人爭执之时撞到了石头就死了。” 夏清辞点点头,说道:“看你怨气並不算重,便知你生前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 许砚露出了笑容。 大师果然是会看人的,哦,不,看鬼。 “现在我有些事需要你帮个忙。” 许砚急忙说道:“大师儘管吩咐,不用客气。” “你去给我守著那阮梦嫣,她的任何异常举动都要来告知我。” 许砚虽然在葫芦里,但是外界的信息他还是能接收到的。 “大师,那阮梦嫣也算是个玄门中人,我怕她会发现我。” 夏清辞自然也想到了,她抬手结了一个印打在了许砚身上,然后说道:“刚才那个印可以屏蔽你的阴气,她发现不了你。” 许砚眼睛一亮,立即行礼说道:“谢大师,许砚现在马上就去。” 说完,他便化作一缕青烟飘出了夏清辞的房间。 夏清辞没有躺下,而是闭眼继续盘腿打坐。 江城县的谜团还有阮梦嫣隱藏起来的秘密,这些都不可操之过急。 她有种直觉,只要这些秘密被挖掘出来,关於她命格被何人盗取的线索便会显现。 第60章 有面子 萧墨池屋內,赵二正在向萧墨池匯报。 “王爷,那个无名山区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就被烧毁了,据探查的人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萧墨池点点头。 “你再让人留意,这羽凤王朝其他地方是否也有这种类似的村子,如若有,必须將其拔除,不能再让这些邪恶之人危害我们羽凤王朝的子民。” “是。” 赵二应下,隨即又问道:“王爷,如果再次找到这样的村子是否要让夏小姐知道?” 经过天音寺和山村的事情后,他对夏小姐的能力已然佩服。 而且这样邪门的村子,他是懂得以平常手段是对付不了的。 萧墨池看向赵二:“这些事我自会同她说。” 赵二明白,不过也有些意外,王爷似乎並不是把这夏小姐当成一个简单的下属。 就算名誉上是供养的玄术师,以王爷的脾气也不会事事都要与对方沟通,但听现在听王爷的口气,日后只要需要夏小姐的事情,王爷都会亲力亲为。 不正常。 萧墨池不知道自己的贴身暗卫此刻的心里活动,而是专心思考事情。 以那日的情形来说,將那山村变成一个吃人地狱的幕后之人必定手段了得。 而这样的人国师府却没发现? 看来,这国师府还是需要整顿整顿了,既然无法威慑整个羽凤王朝的玄术师,让其不要以自己的本事作恶,那还留著干什么? 国师府內,正在打坐的国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身边的弟子连忙问道: “师父,可是受凉了?” 国师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 “修行之人已经脱离五行中,怎会伤风受凉,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为师。对了,靖武王是不是已经到达江城县了?” 弟子回道:“是的,师父,他们一行目前暂住永安县。” “宣阳侯府的那嫡女跟著的?” “是的,师父。靖武王让她成为了王府供养的玄术师。” 国师嘴角微微扬起:“继续查探他们的行踪。” 弟子点头,隨即又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师父。在靖武王他们去往江城县的途中路过了那个无名山村,那山村里所有的恶魂全被那侯府嫡女处置了。” 国师眼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寒芒。 “可看出她是用了什么手段?” 弟子继续说道: “具体的情况无法探查,只知当时有一股威压无比的阴气突然降临,阻挡了我们探查的视线。那阴气消失后,整个村子的恶魂就全都消失了。” 国师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看来这个侯府嫡女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 天快亮的时候,许砚回到了夏清辞的房中。 正在打坐修行的夏清辞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如何,有什么发现吗?” 许砚说道:“很正常,她一个晚上都在睡觉,睡得可香了。” 夏清辞点了点头,拿出葫芦。“这几日晚上都要辛苦你了。” 许砚毫无怨言,反而觉得自己受重视了。 “没问题,大师。能为您效力是我的福分。” 说完,自觉化作青烟飞进葫芦。 夏清辞又继续闭眼修行,直到有人来敲响她的房门。 因为一夜修行,她並未换衣服也未摘面纱,便直接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萧墨池。 萧墨池看她还是昨日的打扮,询问道:“昨夜你没睡?”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昨夜忙著修行了,要出发去江城县了吗?” 萧墨池点头:“不过,就你,我,夏砚书,和那阮梦嫣前去。” 本来,他想让夏砚书也留在永安县。他一个文臣,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看夏清辞似乎想要一直带著他,也就没提。 夏清辞:“那我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就去同你们匯合。” 萧墨池说道:“行。我让冷霜今日带著徐宝去找张小龙了,让她今日都和张小龙在一起。” 夏清辞有些意外萧墨池竟然连徐宝都安排了,诧异地看著他。 萧墨池被夏清辞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隨即说道:“我们都走了就没有她熟识的人,怕她觉得不安,和张小龙在一起估计会好些。” 夏清辞轻笑了一声:“王爷思虑周到,就照你说的这么办吧。” 半个时辰后,马车就已经等在酒楼之外。 有夏清辞和夏砚书在,阮梦嫣非常容易就能离开酒楼。 今日她穿的是天青色的衣裙,依旧带著面纱。 夏砚书看到她目光立即移开,隨后还朝萧墨池靠近了几步。 这样子引起了阮梦嫣的注意,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夏砚书几眼。 自己是洪水猛兽吗?怎么这人好像在躲自己? 夏清辞也换了身衣衫,但依旧是她自己常穿的赤红色。 萧墨池走到她面前,说道:“走吧。” 夏清辞点头和阮梦嫣上了马车,赵二赶马车,萧墨池和夏砚书骑马。 五人朝江城县的方向而去。 天空中,一只黑色的乌鸦跟著他们同时飞起。 江城县和永安县中间隔著的大河本来是有一座桥的,若是通过桥前往江城县,半个时辰都不用就能到达江城县的地界。但是,江城县出事后,那座桥也莫名其妙断开了,只能绕道而行。 走了一个时辰后,一行人终於到了江城县。 一踏上江城县的土地,夏清辞就感觉到了一股荒凉的气息。 明明江城县出事也只有两个月左右,但这地方却已经生出了不少杂草,整个城池破败不已。 两匹马和一辆马车走在江城县安静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是开著门的,路边也有摊贩,摊贩上放著卖的东西都在,也有一些肉铺和蔬菜铺。 但,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发臭腐烂,整个江城县充斥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萧墨池皱起了眉头,夏砚书也捂住了鼻子。 他看向萧墨池:“王爷,这城里如今已经没有一个人,我们是直接去江城县县令的宅邸吗?” 萧墨池看向夏砚书,说道:“先看看令妹怎么说。” 夏砚书一愣。 九王爷竟然要先问寧寧的意见? 他家寧寧的面子可真大。 瞬间,夏砚书也有了种自豪的心情。 妹妹厉害就是好,当哥哥的在九王爷这样的贵人面前也有了面子。 像是听到了他们俩的话,夏清辞掀开车帘,说道:“西北方向,县令的宅邸在那里。” 第61章 异常 萧墨池知道了夏清辞的意思,拉紧马绳,说道:“走,县令宅邸。”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这个安静的县城迴响。 江城县县令的宅邸就在西北方向的长云街。 一到长云街,夏清辞就叫停了马车,然后从马车上下来。 赵二有些奇怪问道:“夏小姐,您这是?” 前面骑马的萧墨池和夏砚书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夏清辞打量著长云街的情况,说道:“这条街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 萧墨池一听,也翻身下马。 夏砚书也连忙从马上下来,问道:“寧寧,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没有那些太难闻的气味而已。” 夏砚书看了看,在他眼里,这里和其他地方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里没有蔬菜和肉腐烂、臭掉的商铺,气味也就没那么难闻。 阮梦嫣也掀开车帘朝他们看来。 夏清辞说道:“大哥,你说对了,这里除了气味不臭,还有就是这几户人家大门都是打开的。” 赵二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明白。 这江城县不是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开著门的,这里的门也开著不是很正常? 萧墨池和夏砚书都朝周围看了看,隨即两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的確有些奇怪。” 萧墨池低声说道。 夏砚书也点了点头。 只有赵二看著他们,不懂到底哪里奇怪了。 还好,他不明白的事情,夏砚书解释了。 “这条街上应该是江城县有权有势的人家居住的主要街道。这样的人家一般都是大门紧闭,不会像现在这样大门敞开著。” 赵二懂了,连忙看像距离他最近的一家。 朱红大门敞开著,能够看到里面前院的景象。 相比之前那些店铺有著生活的痕跡,这家人前院却显得乱七八糟的。 前院的地面上似乎还有不少散落的衣物。 赵二连忙说道:“王爷,这户前院的地面上有不少散落的东西,好像是逃跑途中突然出事了一样。” 阮梦嫣看著几人,眼眸沉了沉,说道:“不仅这家,这条街上所有的人家都是这种情形。” 夏清辞看向她,问道:“其他人家你也去看过了?” 阮梦嫣点点头:“这条街上所有人家我都看过了,家里的东西都被翻得很乱,地上有打包好的箱笼,还有银钱也是打包好的,一看就像要急著离开的样子。” 夏清辞思忖片刻,说道:“我先去县令的宅邸看看,王爷,你和赵二去周围这几户人家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赵二和夏砚书一惊。 她竟然给王爷下命令了? 这是多大胆的事啊! 夏砚书此刻內心有些焦急。 虽然妹妹有本事,但,那是九王爷啊,是羽凤王朝的战神,除了皇上,天下哪里有人敢给他下命令的。 萧墨池也没想到他会被下命令,颇为意外地看著夏清辞。 夏清辞明显没反应过来,只是弯头看萧墨池。 两人对视了片刻,萧墨池嘴角突然勾起了笑容,说道: “赵二,我们走。” 坐在马车上的赵二浑身一颤,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看著萧墨池。 他家王爷竟然答应了! 那个就连皇上都不怕的王爷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虽说这夏小姐是个有本事的玄术师,但是他家王爷就连国师遇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赵二佩服地看来夏清辞一眼,隨即快速跳下马车,跑到萧墨池身边。 夏砚书也没想到萧墨池会答应,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夏清辞看向自己的老哥,淡定说道:“大哥,还发什么愣呢,我们去县令的宅邸。” 赵二已经跟著萧墨池进了旁边的人家,夏砚书急忙將两匹马栓在一户人家大门外石狮子的台柱上,然后走向夏清辞她们的马车。 马车的马也要拴住才行。 刚走进马车,还在马车上的阮梦嫣就从马车上下来,两人差点撞上。 夏砚书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阮梦嫣看他对自己这么敏感躲开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也没多问,下了马车就朝夏清辞走去。 夏砚书在原地愣了片刻。 方才自己躲开时,他与阮梦嫣眼神对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寧寧的那些话影响,夏砚书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一拍。 快速收起自己的心念,夏砚书將马车的马拴好后赶紧跟上了夏清辞和阮梦嫣。 县令的宅邸就在这条街的正中间,步行很快就到了。 同其他人家不同的是,这宅邸的大门是紧闭的。 夏清辞转头问身边的阮梦嫣。 “你来的时候,这宅邸大门也是紧闭的吗?” 阮梦嫣点点头:“是关著的,我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的,侧门也是从內锁著,我用了些玄门的手段开了锁,才进去的。” 夏清辞看了看她,隨即看向大门。 “朱府。” 县令姓朱。 夏砚书此刻也走到了夏清辞身边,看著紧闭的大门,有些疑惑说道:“这周围的人家都是开著门的,怎么这县令的宅邸大门却紧闭著。” 夏砚书说著,上前推了推门,没有推动。 他回头看向夏清辞和阮梦嫣,说道:“寧寧,门从里面锁住了,无法打开。” 夏清辞伸手指了下大门,夏砚书就听到门內有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夏清辞说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夏清辞先走进朱府,接著是阮梦嫣,夏砚书最后。 他跨入大门,就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一把大铁锁。 这朱府竟然用这种锁锁住大门。 走在前面几步的夏清辞突然停住,然后转身看向夏砚书。 “大哥,这江城县的县令你可知道一二?” 夏砚书看向夏清辞,点头说道:“这县令我还真知道。多年前,我曾到过江城县,和这朱县令有关一些交集。” 夏砚书刚说完,阮梦嫣便突然抬头看他,一丝惊慌从她眼眸中转瞬即逝。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不自然的神情还是被夏清辞捕捉到了。 不过,夏清辞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看向夏砚书:“大哥不妨仔细说说。” 夏砚书说道:“大概三年前,我隨我的老师,也就是前太傅程太傅前来办事,当时朱县令已经上任,得知我们前来,便接待了我们。 在当时和朱县令的相处中,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想带著江城县的民眾过上更好的日子的好官。但事后,程太傅私下曾跟我说,这朱县令,虽然一心为民,却太过急躁,將来可能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第62章 石屋 夏清辞认真听著,隨即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阮梦嫣。 阮梦嫣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夏砚书继续说道:“而现在江城县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知道是否跟朱县令有关。” 夏清辞沉思片刻,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她看向阮梦嫣,说道:“梦嫣姑娘,请带我们到当时你找到的那个奇怪的房间吧。” 阮梦嫣点点头,走在前面。 三人穿过前院,前厅,然后穿过后院的一条石头铺成的小道,隨即就到了厨房。 推开厨房的门,一股腐臭的味道直衝出来,夏砚书立即捂住了鼻子。 “这味道比刚才大街上的味道还刺鼻。” 夏清辞也忍不住抬手遮了下鼻子。 这味道的確是有些难以忍受。 夏砚书急忙拉著夏清辞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先让这气味散一散,现在贸然进去怕是对身体有害。” 夏清辞同意了,这气味这么进去还真是受不住。 两人说完,这才发现阮梦嫣还站在门口,好像没有闻到这厨房中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样。 夏砚书忍不住喊了一声:“梦嫣姑娘,你没闻到臭味吗?” 阮梦嫣这才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说道:“我自小嗅觉就不太灵敏,对气味反应不大。” 夏砚书和夏清辞都看了看她。 隨即夏砚书接著说道:“就算气味不灵敏,也还是一会儿再进去吧,这浓重的腐臭味恐对身体有害。” 阮梦嫣没有再说话,而是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门口等了快半刻钟的时间,气味终於不再那么重了。 夏清辞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夏砚书朝门內看了一眼,隨即抬手继续掩鼻,说道:“那走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清辞带头进去,然后是阮梦嫣,接著才是夏砚书。 厨房里放著的肉菜全都发烂发臭,那些原本新鲜的肉,夏砚书一个也不敢看,上面除了霉菌,还有不少白色蠕动的东西,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阮梦嫣直接带著两人走向一面墙。 “那暗门就在这里。” 说著,她抬手朝那墙面敲了三下,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开门,一股凉风就吹了进来,可以说明这门后並不是什么密闭的空间。 阮梦嫣先走了进去,接著是夏清辞和夏砚书。 三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走道,然后就进入一个豁然开朗的房间。 房间如阮梦嫣所说的一样,是一间十分宽敞的石头建成的屋子。 屋子有一道另外出去的门,门是敞开著的,也有窗户,但窗户很小,明显只是用来透气的。 而石屋中间的確是个圆形石台。 三人朝祭台走去,石台很大,能够躺下两个成年人。 石台上有著非常明显的血跡。 石屋里已经没有那浓郁的腐臭的气味,夏砚书和夏清辞都放下了掩鼻的手。 夏砚书神色凝重地看著石台上已经泛黑的血跡,说道:“这上面原本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血跡?” 夏清辞没有说话,而是认真观察石台。 整个石台几乎可以说是被血染遍了,不管石台上,还是支撑石台的底座上都是血,连石台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来了。 阮梦嫣没有再靠近石台,站在距离石台几步的距离之外看著他们。 夏清辞继续围著石台看。 突然,她看到了石台底座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露出一个印记。 夏清辞抬手朝那位置轻轻一抚,那块的脏污就都消失了,一个蛇咬尾的印记清晰地出现。 夏清辞皱起了眉头,站在那个地方不动了。 夏砚书看到了夏清辞的异常举动急忙走到她旁边问道:“怎么了,寧寧?” 夏清辞抬眼看了一眼石台,然后说道:“这的確是祭台,这个標誌是一个禁术的標誌,这个禁术一旦开启能够同时吞噬十万人。” “禁术!还能吞噬十万人?!” 夏砚书知道玄术可怕,却没想到有这么可怕。 “难道这个江城县所有人消失都是因为这个禁术?” 夏清辞:“应该就是。这祭台上这么多血跡,就是驱动这个禁术的。” “那是何人这么丧心病狂竟然用禁术杀了这么多人?” 夏清辞不再说话,眸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石屋。 她越看眸光越冷,接著她又走向石屋敞开的那道门。 门也是两块巨大的石板。 门已经被破坏,碎成了三四块掉在地上。 石板上有几个手掌印。 夏砚书连忙跑到夏清辞身边询问:“寧寧,又发现了什么吗?” 夏清辞此刻正看向屋外。 夏砚书顺著夏清辞的目光看了过去,瞬间愣在原地,眼里带著恐惧。 “这……这是什么?” 石屋外是一片荒地,荒地上有一座坟,坟前有具尸体被五花大绑以跪地磕头的样子在坟前。 夏清辞朝坟走了过去,夏砚书连忙跟著去。 这座坟看著很新,没有名字,虽然周围杂草丛生,但是坟周围和前面都没有杂草,很是乾净。 夏清辞回头看向那具尸体。 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腐烂成布条。 夏砚书看著尸体:“这坟明明看著很新,但这人似乎死了很久,都成白骨了。” 咔擦。 地上的干树枝被踩碎的声音。 夏清辞和夏砚书回头,看到阮梦嫣正走过来。 “二位,可有发现什么特別的线索吗?” 她看了尸体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自从进入朱府后,她的神情一直很木然。 夏清辞说道:“这整个江城县的人都是被禁术所害。而这里这具尸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正是江城县的县令。” 阮梦嫣没说话,只是看著夏清辞。 夏砚书吃惊道:“如果他是朱县令,那江城县的事情是否就和他无关了?” 夏清辞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导致江城县所有人消失的始作俑者的確是他,但是使用禁术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恨透了江城县,所以才不惜害死这所有的人,走上一条不归路。” 说这话的时候,夏清辞直接看向阮梦嫣,平静说道。 阮梦嫣没有看夏清辞,只是看著眼前那座无名坟,轻声说道:“原本,朱府也是个幸福和睦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这里就慢慢变成了地狱。” 第63章 真相 夏砚书看著阮梦嫣,总觉得她有些奇怪。 夏清辞没有插话,让阮梦嫣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人给朱府带来了一套修炼方法。他告诉朱县令,这修炼方法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练,只要修炼,朱县令就能实现心中的抱负,带著整个县城的人过上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夏砚书皱起了眉头。 而夏清辞的神情则平静很多。 阮梦嫣上前抚摸著那块没有名字的墓碑,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朱县令想要自己成为一个能够被后世之人都记住的父母官,想让江城县成为一个可以比肩京城的富足的地方,他选择相信了这个男人,开始专心修行那男人给的修炼方法。 没想到,仅仅一月后,他真的入了门,真的能够像玄术师一样进行修行。他非常开心地將这修行方法交给江城县的人。只要江城县所有人都能成为玄术师,那江城县就会是整个羽凤王朝最受重视的地方。 他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江城县。可是后来,他的性情变了。” 他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变得嗜血,更重要的是,他將家人视为自己的修炼资源。更把江城县封闭了起来,与外界隔绝。 那些跟著他修炼的江城县人民性情也有了变化,他们一心修炼,如果谁阻止,那个人就会被他们杀掉。 到最后,甚至是质疑的声音都不能存在,江城县每天都在死人。后来,死的人比修炼的人还多,他就开始派出人到外面去诱惑一些人来到江城县。” 阮梦嫣突然停下,隨即冷笑了一声。 “朱县令的正妻看整个县城变得越来越乌烟瘴气,实在忍不住向县令提出了和离。却没想到竟被杀死。县令千金看到了全过程,逃跑后还是被县令抓了回去。” 说到这,阮梦嫣的身体突然发抖,似乎在努力克制一种难以平復的情绪。 “县令千金被抓回去后,没有被杀死。因为那套修炼方法还有一个可以提高修为的方法。” 夏清辞突然开口说道:“那个方法是阴阳双修吧。而且县令千金的体质特殊,与她进行阴阳调和的话,能够很快提高修为。” 阮梦嫣转身看向夏清辞,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是的,就是双修。原本朱县令还控制著自己的欲望,但是自从他亲手杀了自己的髮妻后,他內心那残存的善念就没有了,他对自己的女儿伸出了魔掌。” “他从和自己女儿双修上得了好处,於是就想到了江城县那些跟著他一起修行的人。他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修行炉鼎可以加快修行,那怎么能忘记江城县的人呢。” 听到这里,夏砚书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腾。 他已经能想到那位千金的绝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突然想起来三年前自己和老师前来,也曾远远见过那千金一眼。 是个十分开朗明媚的少女。 同时,他也想起了那时见过的朱县令,是个面向和蔼,眼里有抱负却也有正气的男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修行方法竟然让那样的一个人变成了恶鬼,杀了髮妻,又残害自己的女儿。 夏清辞和夏砚书都在沉默。 阮梦嫣继续说道:“於是,他修建了这个石屋,他將自己女儿绑在那个石台上,赤身裸体。只要是江城县中修炼积极,有提高的任何人都能到这个石屋和他的女儿进行双修。” 夏砚书的拳头忍不住握紧,恨恨说道:“简直就是畜生!” 没想到羽凤王朝的土地上竟然滋生了这种罪恶的地方。 阮梦嫣看向夏砚书,跟著笑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畜生,不,应该说是畜生不如。” 带著极致恨意的语气让夏砚书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夏砚书突然后知后觉。 难道,阮姑娘她是…… 阮梦嫣没想停下来,又说道: “后来,他的女儿终於差点要死在那石台上,可是,那畜生不如的东西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修炼炉鼎,便將他自己的女儿练成了人鬼。让她保持著人的意识,却拥有一具不死不灭的身体。他想永生永世把她锁在那石台上。” 夏砚书觉得自己已经听不下去了。 三年前那少女才十四岁,现在算算也就十七,便已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他此刻对玄术有了一种很深的恐惧,觉得如果这朱县令没有修行玄术就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甚至觉得这世上就应该没有玄术。 “所以,你杀了周围的人,用他们的血开启了那禁术,杀死了整个县城的所有人,对吧,阮梦嫣,不,应该叫你朱姑娘。” 夏清辞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夏砚书的思绪。 夏砚书刚才心里对玄术师的厌恶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有些想不通刚才怎么自己会这么討厌玄术师,明明他的亲妹妹就是玄术师。 这玄术师也不是人人都这么禽兽不如,也有像他妹妹这样人美心善的。 阮梦嫣看到一下子清醒的夏砚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隨即看向夏清辞,漂亮嫵媚的眼尾扬了起来。 “夏姑娘说笑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我听说的,我回来只是为了找到我的父母而已。” 夏清辞看著阮梦嫣,说道: “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一开始我还不確定,但听你刚才说出『人鬼』二字我便已经肯定,你就是那朱县令的千金。 当时你被练成人鬼,却也意外让你拥有了可修行的灵根。你並不像朱县令和其他人只能通过那邪门的修炼方法进行修炼,你的身体就能自动吸收灵气,吸取天地精华,所以,你才能发起那禁咒。” 阮梦嫣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夏姑娘果然修为深厚,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等了这么久,果然值得。” 夏清辞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你把我们引到这里,除了要让这江城县的事情公之於眾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阮梦嫣抬眼,一个闪身就到了夏砚书身后,伸手一拉就將夏砚书困住,她的指尖轻轻刺在夏砚书的脖颈处。 她看著夏清辞:“我能看出你本事了得。將我家和整个江城县害到这个地步的那个男人我已经找到他所在之地,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杀不了他。只要你去帮我杀了他,我就放了你哥哥,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第64章 我们飞上去 被阮梦嫣控制住的夏砚书感受到脖颈处那尖尖的凉意,內心有些无奈。 这就是寧寧说的和他会有一段情的桃花劫? 他只看到劫了,没看到桃花。 夏清辞看了眼夏砚书,说道:“可以,既然你能够提供这背后之人的行踪,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但在此之前,你先放了我大哥。” 阮梦嫣说道:“我能感觉到你很强,现在我放了他,你不一定会帮我杀了那人。你大哥就先跟我在一起,等你杀了那人,我自会来找你。” 说罢,阮梦嫣朝夏清辞一挥手,从她的兜袖中立马飞出了黑色的飞蛾,密密麻麻直接围住了夏清辞。 正在这时,萧墨池和赵二也正跑过来,刚好看到被飞娥层层围住的夏清辞。 萧墨池拔剑想要上前救她,刚拔出剑,一道火光乍现,飞娥全都不见了。 萧墨池默默又把剑收了起来。 赵二看了自己王爷一眼,嘴角紧闭,忍下了心中的笑意。 阮梦嫣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带著夏砚书消失了。 夏清辞面色冷凝,看著二人消失的位置。 空中飘下一张纸,正好落到了夏清辞的手上,纸上写著一个地址。 “仙湖山庄。” 萧墨池和赵二走到夏清辞身边。 萧墨池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夏砚书和那个女人呢?” 夏清辞说道:“阮梦嫣把我大哥带走了,不过也得到了造成这江城县惨案的幕后之人所在的地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夏清辞將纸条递给了萧墨池。 萧墨池接过。 “仙湖山庄?” 夏清辞看向他,问道:“你知道这个地方?” 萧墨池点头:“这个山庄名字虽然看起来仙气飘飘,却是个消金窟,山庄背后的主人也是个疯子。” 夏清辞抬眼:“你认识?” 萧墨池冷笑道:“算是打过几次交道。” 夏清辞眼里闪过寒光:“那就好,我们去仙湖山庄。” 大哥桃花劫的血光之兆已经消失,现在就只剩下桃花了。 大哥这命定的桃花债她也阻止不了,在没有影响他性命和以后运势的情况下,她提醒过后也不会过多干预,只是,至於日后產生的结果,就只能让大哥伤心一阵了。 “那你大哥那边呢?” “阮梦嫣不会伤害我大哥的。解决完那幕后之人,我大哥就会回来。” 夏清辞转身离开,萧墨池跟著,赵二也默默跟上。 三人回到永安县,没有再耽搁,留下冷霜照顾徐宝,三人又朝仙湖山庄赶去。 为了加快速度,夏清辞也选择了骑马。 路上,她也从萧墨池口中知道了朱府周围的那些人家里发生了什么。 每户人家都有拖拽的血痕。 那些人家也都有条密道直接通到朱府里。 联繫到萧墨池他们说的这些,夏清辞几乎已经可以在脑中还原江城县出事当天发生的事情的情况。 阮梦嫣在那石房中设置好了吞噬十万人的禁咒之后,先是杀了县令,让县令跪在她娘的坟前懺悔,然后就开始打开杀戒。 她通过密道前往那些人家,像猫捉老鼠一样,给了那些人家虚假的逃生机会,最后將那些人杀死,拖到了石屋当中,用那些人的血启动了禁咒。 而她离开了江城县,为了寻找那个幕后之人留在了永安县。 不过,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她没办法直接杀了那幕后之人,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要不然以她对幕后之人的恨意,不可能会让其他人去替她杀人。 仙湖山庄在永安县东南面,有些距离,骑马需要两天的路程。 两天后,他们就到了。 三人牵著马站在山脚下仙湖山庄的大门前。 仙湖山庄的大门比『江氏酒楼』的大门还要更奢华张扬。 门边有块巨大又平整的石块,石块上刻著『仙湖山庄』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是用金箔写的,在阳光下显得很是刺眼。 而大门也建得十分宏伟,站在门口给人一种压迫感。 如果没有那几个大字,把这当成什么大门派都可以。 此时大门紧闭,周围都被高高的石墙围住。 夏清辞看著那几乎有五米高的石墙,说道:“怎么进去?飞进去吗?” 萧墨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用轻功飞进去也行,但不用这么麻烦。让人来开门就行。” 说罢,只见赵二走到大门前,用门上也襄著金边的门把敲响了大门。 下一刻,大门上突然开了一个小口,一只手伸了出来。 “入帖!” 赵二取下自己的令牌,放到了那手中,说道:“告诉你家家主,靖武王来了。” 那手立刻收了回去,而那小小的开口也立即关上了。 三人在门外等了半刻钟的时间,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有些驼背的中旬男子站在门口,恭敬地迎接。 “欢迎靖武王大驾光临,家主说了,王爷在仙湖山庄所有消费都免了,祝王爷能够在仙湖山庄玩得愉快。” 萧墨池只是瞥了那门房一眼,就带著夏清辞进去。 赵二走到那门房边上,门房非常有眼力地將令牌还到了他手上。 入了大门,就能看到长长的登山楼梯。 那楼梯一看就有上百台阶。 夏清辞看了眼萧墨池:“这不是有名的消金窟吗?为何没有人来迎接,还要爬这么又高又陡的阶梯?” 萧墨池冷冷看了一眼那阶梯,说道:“所以说这的主人是个疯子,他想用这个阶梯告诉所有来享乐的人,在他这里,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特权享受。不过……” 夏清辞好奇:“不过什么?” 萧墨池看向她:“不过,离开的时候不用走这里,会看在花了多少银钱提供不同规格的送出服务。” 夏清辞:“……” 竟然出现了一个比江氏更会做生意的人。 先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一个甜枣,这种做法肯定会来此的人慾罢不能。 夏清辞抬头看著上百台阶只能顺从人家的规矩。 爬就爬了。 她轻功不是很好,所有腾空飞行都是借用了一些基础术法。 当然在这里也可以用,但是她用了的话,那萧墨池和赵二怎么办,还是老老实实陪人家一起爬楼梯吧。 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腰上一紧,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萧墨池搂住了腰。 “爬上去太慢了,我们飞上去。” 第65章 吸人精气的妖精 萧墨池脚下一点,带著她,利用轻功开始飞上阶梯。 赵二紧隨其后。 第一次和萧墨池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一股浓郁的帝王紫气涌入夏清辞的身体里,瞬间有些让她有些晕眩。 哎呀,一下子吸太多了,还有些不容易吸纳。 嘴上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很实诚,夏清辞不断朝萧墨池的脖颈处凑近,又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吸多了就慢慢消化就好,这样贴近的机会可没那么多。 萧墨池感觉到夏清辞正在贴近他,又像上一次一样使劲闻他后,耳根骤然变烫。 这个女人! 而跟在后面的赵二看到这一幕差点摔了一个跟斗。 这夏小姐在干什么! 她在勾引王爷吗? 不过,相比这个,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家王爷竟然完全接受,那表情,似乎还有些暗喜…… 几个呼吸后,三人就已经登完台阶,落到了上方的平地之处。 一落地,萧墨池就放开了她。 夏清辞又吸了两口,对於这么快就不能近距离吸紫气感到有些不满。 她看著萧墨池,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要是能够从早到晚都吸到这紫气,那她的修为一定能够快速增长,至於能不能延长她的寿命,这个得回师门让师父看看才能知道。 她能看所有人的命格,但是看不了自己的。 萧墨池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幽怨,突然想起来,那日国师说的,她命格被盗,只能活到十八岁,如果跟著他,吸他身上的什么气,就能延长寿命。 所以,刚才她是在吸自己身上的气。 看著那身红衣,戴著的面纱,以及微微上扬的漂亮双眸,萧墨池顿时想起了吸人精气的妖精。 夏清辞不知道萧墨池心里竟然这么想自己,只看到了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不进去?” 夏清辞问道。 萧墨池回过神来,说道:“可,可以进去了。” 赵二躲在一边捂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王爷发现了杀人灭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夏清辞看向不远处的亭台楼阁,眼神忍不住震惊。 上了台阶就是一片湖水,湖水上有走廊,一直到湖中心的六层高的楼阁。 相比大门的冷冷清清,这上面可谓是热闹非常。 湖水中的走廊都有不少来往的人,有男有女,但几乎都是清一色穿著华贵的人。 大家有的在赏湖,有的在拿著酒壶和酒杯对饮。 而湖中那楼阁更是喧闹不已。 丝竹管乐之声隱隱传来。 的確是个名不虚传的消金窟。 萧墨池走上前,说道:“走吧。” 夏清辞点头,跟在萧墨池身边朝那亭台楼阁走去。 进了真正的仙湖山庄,光一楼就让夏清辞嘆为观止。 比江氏酒楼更宽敞的大堂,舞台,还有更密集的桌子。 儘管这样,大堂也坐满了人,席间还有穿著清凉的女子在客人之间游走。 舞台上也是绝美的舞姬在展示自己柔美的身段。 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的夏清辞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大场面,真是大场面。 夏清辞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可是师门难得一见的天才玄术师,见到任何大场面都应该泰然自若才对。 她细小的变化让萧墨池察觉到了。 正在这时,一个掌柜穿著的人走了过来。 “靖武王请,我们主人已经给王爷安排好了最好的厢房,这次一定会让王爷舒心而归。” 萧墨池看了眼男人,点头说道:“那走吧。” 跟著男人一直上到了三楼,楼下那瀰漫著脂粉和酒香的气息终於消散了不少。 他们被带到了三楼最后的一间厢房。 夏清辞看了一眼厢房门上掛著的牌匾。 “天辞阁。” 推门而入,厢房很宽敞,布置也很舒適。 但让夏清辞意外的是,这房里还有床。 额……像这样的消金窟的厢房中有床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房间里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每道饭菜做得都很精美,而且还冒著热气,能闻到一阵阵食物的香气,看著就很有食慾。 夏清辞不得不佩服这的服务態度,从他们进来到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备好了饭菜。 她又看了面色正常的萧墨池一眼,说道:“看来王爷是这里的常客啊,这饭食都准备好了。” 萧墨池看了她一眼,想要开口解释,就看到人已经坐到了桌子前,拿起筷子开始吃了。 “呜,味道还真不错。骑了一天马,我还真是饿了。” 夏清辞拿著筷子,然后看向还站著了萧墨池和赵二两人,说道:“你们也快来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墨池:“……” 亏自己还想解释一番,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萧墨池坐到了夏清辞旁边。 赵二习惯性地站到了萧墨池身后。 夏清辞看了一眼赵二,说道:“你不饿吗?” 赵二被问得一愣,隨即慌忙说道:“我,我还不饿,等王爷吃完,我再吃也行。” 萧墨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说道:“坐下来一起吃吧,在这不用讲究那些规矩。” 赵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虽然有些忐忑,但也还是坐下了。 赶了一天的路,他也是真有些饿了。 看到三人已经坐下吃饭,男人行礼说道:“贵客先吃著,如果有什么需要叫门外小廝就行。我家主人也给王爷准备了一些惊喜,待王爷用膳完毕,自会送来。” 男人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夏清辞开心地吃著美食。 虽然她是修行者,但是面对美食的时候她和普通人一样,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很开心。 吃著吃著,她觉得自己的面纱有些烦人了,立即就摘了下来。 正在扒饭的赵二正巧看了夏清辞一眼,差点被呛到。 这……这夏小姐竟然拥有如此惊为天人的美貌?! 第一次跟著王爷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明明还有一道可怕的疤,让人不敢直视的啊! 现在这才过了多久,这疤就消失了? 果然,玄术师的世界不是常人能够预测的。 萧墨池还算镇定,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优雅地慢慢吃自己碗中的食物,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她对自己的防备也减少了许多,这才会在他面前摘下面纱。 吃饱喝足,夏清辞放下了碗,说道:“好了,吃完,该找人了。”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了娇媚的女声。 “王爷,主人让奴婢前来伺候。” 第66章 休要胡言乱语 厢房中的三人立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萧墨池肉眼可见的浑身颤了一下,手上拿著的茶杯瞬间捏紧,冷眸看向门外。 赵二识相地立马站了起来,站到了萧墨池身后。 夏清辞看了萧墨池一眼。 哦吼,看来有问题啊。 外面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再次开了口。 “王爷,奴婢可否进来?主人说了,若是王爷不见奴婢,那就將奴婢另行发卖。” 萧墨池青筋冒起,咬牙切齿说道:“去把你家主子找来,我倒要看看他想搞什么鬼!” 门外的人不敢再多说,就听到匆忙离开的脚步声。 夏清辞看著已经在暴怒边缘的萧墨池,非常好心地拿了一个没人用过的茶杯,给它添上水,递了过去。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的举动,抬眸看向了她。 只见她双眼微微弯起,嘴角勾起,一脸看戏的笑意。 这女人竟然在看他的笑话。 不过,不知为何,他心里那股无名火瞬间熄灭了一些。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拿起刚才夏清辞给他倒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赵二看著两人,脸上已经不震惊了。 他已经看明白了,王爷对待这位侯府嫡女的確是要特殊一些。 夏清辞说道:“我目前並没有感觉出仙湖山庄里有玄术师的气息,他可能用了什么办法掩藏了。如果王爷你与这的主人家相识,倒是可以让他帮忙留意一番。” 萧墨池看他,他就知道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示好,必定是有原因的。 萧墨池放下茶杯,说道:“倒也可以,这人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有些本事。” 正说著,厢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得花枝招展,头上还带著一根显眼的孔雀羽毛、油头粉面的俊俏男子拿著蒲扇走了进来。 门外的地上还跪著一个穿著清凉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姣好,垂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男子看了跪著的女子一眼,嘆气说道:“起来吧。既然王爷不喜欢你,就回去吧。” 女子站了起来,咬著嘴唇看起来有些不甘心。 她抬眸看向萧墨池,眼波流转,爱慕之情已经溢於言表。 主子说如果自己能够得王爷的青眼,就放她离去,可是这王爷却都不让她进门。 赵二看到那名女子脸上露出了片刻震惊。 这和多年前那女子颇有些相似啊。 但看到自家王爷一点反应都没有,赵二又將那震惊压了下去。 谢衡抬手,女子身后的小廝便说道:“走吧,现在用不上你了。” 女子只能含泪,再次恋恋不捨看了眼萧墨池,但对方依旧不动,只能离开。 谢衡一进屋就把门关上,笑著看向萧墨池。 突然,他看到了夏清辞,两眼瞬间发亮。 “怪不得,你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原来身边已经有这么绝色的佳人了,九王爷也算是从以前的伤痛中走出来了。” 啪! 一个东西擦著谢衡的耳边过去,直直插入了他后面的门板上。 是萧墨池將他手上的茶杯扔了出去。 谢衡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笑道:“有话就好好说嘛,干嘛戾气这么重,你说是吧,这位姑娘。” 谢衡的目光落在了夏清辞身上。 不得不说,这男人虽然穿得花枝招展,但俊俏的长相,外加一双会说话和自带深情的眼睛,让人並不厌烦。 “谢衡,本王有事跟你说,其他无关的事情休要胡言乱语。” 谢衡拿著蒲扇立即挡住了自己的嘴,一脸吃惊。 “竟然也有萧九你办不到的事情。” 谢衡直接坐到了夏清辞身边的位置,拿起茶水非常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即看著夏清辞笑了起来。 “姑娘,你这等姿色留在萧九身边会不会觉得闷,若不然,你来我这,我能保证让你每天都活得快活无比。” 夏清辞看著谢衡。 这人还真像萧墨池说的有点疯。 自从认识萧墨池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和萧墨池说话这么隨意的人。 而萧九这个称呼,怕是全京城都没有敢这么叫他吧。 当然,皇帝有没有这么叫过,她也不清楚。 听到谢衡对夏清辞这么轻浮,萧墨池的拳头又不自觉捏紧了。 “谢衡,休要对她无礼。她是我府中新供养的玄术师,也是宣阳侯府的嫡女,夏清辞。” “玄术师?” 谢衡明显很意外,看夏清辞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 “萧九,你可真行,竟然能找到这么美貌的玄术师。不过,” 谢衡话锋一转,目光又变得轻佻起来。“这么漂亮的人,这玄术本事是否同这张脸一样漂亮呢?” 夏清辞对著谢衡微微一笑,轻轻弹了个指,谢衡就被定在了原地。 谢衡一下子愣住,他看著夏清辞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是你做的?” 此时,他已经不再嬉皮笑脸,眼神里也带了杀意。 夏清辞则当没看见,慢悠悠喝了口茶,然后说道:“那现在,谢公子觉得我的玄术本事如何呢?” 谢衡不说话,明显有些不高兴。 萧墨池品了一口茶,並不打算插手。 谢衡试图发动自己的內力衝破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內力似乎也被封了,完全施展不出来。 赵二则再次被夏清辞震惊。 这仙湖山庄的主人谢衡来头可不一般,武功和他家王爷不相上下,也是个狠角色,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夏小姐制服了。 这次,换夏清辞观察谢衡了。 这谢衡虽然外表放荡不羈,但实则心思縝密,而且气运也很强,算是一方霸主。 果然,能够和萧墨池如此熟络之人必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夏清辞漫不经心说道:“谢公子不用白费力气了,以你们普通人的內力是冲不开我的定身咒的。” 谢衡最后还是妥协,又恢復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是我井底之蛙小看夏姑娘了,我向你赔罪,你是否可以先解开我?” 夏清辞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两个手指朝他一指,定身咒就解开了。 恢復了自由的谢衡深呼了一口气。 萧墨池见状也放下了茶杯,说道:“谢衡,这次我们来仙湖山庄是为了找一个人。” 谢衡扇了扇自己的蒲扇,说道:“找何人?我这仙湖山庄都是些身份地位不凡之人,而且每天人来人往,这人不一定好找。” 夏清辞说道:“他是个玄术师,跛脚,戴著黑色斗笠,喜欢安静的地方。” 第67章 又开眼了 关於那人跛脚,带著黑色斗笠,是阮梦嫣临走之时留下的信息。 至於喜欢安静的地方则是因为玄术师都喜欢安静偏僻的地方,所住的地方都不能太过喧闹,要不然修行的时候会受影响。 谢衡摇了摇扇子,说道:“你说这人,我还当真有印象。他已经在我这仙湖山庄待了挺长时间,很是低调,也不找乐子,整天就在自己那院中中不知道在搞什么。如果不是他给了我一大笔定钱,我早就想让他离开了。” 夏清辞嘴角勾起:“那请谢公子告知他的房间在何处,我们有要事找他。” 谢衡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神戏虐:“虽然他的確有些奇怪,但也是我仙湖山庄的客人,我怎么能隨便泄露客人的踪跡呢。” 说著,谢衡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萧墨池:“当然,若是有足够的好处,我倒也能勉为其难帮你们一把。” 夏清辞也顺著谢衡的目光看向萧墨池。 萧墨池看著两人,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看等著吃肉的两头狼。 额…… 萧墨池抬手,赵二非常识趣地走了过来。 “银票带够了吗?” 赵二说道:“这次出来得比较匆忙,身上只带了五千两。” 夏清辞一听,眼里流露出了震惊。 五千两? 果然是有钱人。 自己从师门出来的时候,师门上下凑在一起才给她凑了几十两。 当时,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户了,毕竟十几年来身上从来没装过这么多钱。 但现在一比,还真是天上地下两个极端。 萧墨池看向谢衡:“先给你两千两,当作买你的消息,若是那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剩下三千两都给你。” 谢衡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还是九王爷上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夏清辞看向谢衡。 命格虽贵重,但也极度爱財。 確切无误了。 赵二將两千两的银票给了谢衡。 谢衡利落收起银票,开心说道:“走吧。” 几人立马走出了厢房。 “那人名叫裘夜,来到仙湖山庄的时候就直接给了一千两,定了东边一处较为安静偏僻的院子。从那天后就一直闭门不出。除了让我们准时送吃食外,其他时候都不让人靠近。” 夏清辞问道:“他入住仙湖山庄后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谢衡想了一下,说道:“这还真没有。我看他也只是安静待著並不闹事,而是出手就是一千两,算是一个出手阔错的客人,便也没赶他,只是让人多注意他的动向。” 几人在谢衡的带领下穿过一个个走廊,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达东边的院子。 “东边的客房都是小院,一共也就五个小院,而那人就住在最里面的那个院子。” 夏清辞看著这清幽的地方,的確可以算是比较好的修行之地。 不得不说这谢衡还真是挺会选地方做生意。 这地方地势得天独厚,蕴含了不少灵气,风水也尚佳,是个聚財聚气的好地方。 不管在这里做什么,人气越足,財运就越佳。 不过,那裘夜如果真是製造江城县惨案的罪魁祸首,他选择入住这个地方,可能不单单是为了仙湖山庄这有利於修行的地势,而是有其他更险恶的用心。 但,他想干什么呢? 夏清辞思考著。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裘夜入住的小院前。 小院大门紧闭,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好像完全没有人入住一样。 谢衡皱了皱眉头,说道:“此刻应该是小廝给他送饭的时间,怎么不见人呢?” 夏清辞一眼就看到笼罩著整个小院的结界。 她吸了吸鼻子,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飘了过来。 她急忙问道:“那送饭的小廝何时过来的?” 谢衡回到:“他应该也就早我们一些,现在是能碰上的。” 夏清辞神情一凝:“不好,他出事了。” 夏清辞抬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符咒,然后將符咒打向小院。 符咒接触到了笼罩著小院的结界。 哐当一声,结界碎开。 谢衡和赵二都震惊了。 他们亲眼看到空中有东西裂开的景象。 萧墨池则平静很多。 反正更夸张的他也见过了。 谢衡突然变得很兴奋,急忙朝夏清辞问道:“夏姑娘,你刚才那招是什么?这小院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围住了吗?” 夏清辞没有回到,而是说道:“赶快进去救人,要不然就只能为你的小廝收尸了。” 谢衡一听,急忙用內力冲开了小院的大门,几人立即闯了进去。 一进小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涌了出来。 谢衡本来还嬉皮笑脸的面容立马变得严肃。 赵二:“这是……” 小院院中的一棵大树上掛著几具倒掛的尸体,尸体已经干煸,只剩下皮包骨头。 尸体有男有女,从衣著上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夏清辞皱眉,果然被她猜中了,这人在这个地方的原因並没有那么简单。 谢衡则一脸愤怒:“这些都是到我山庄的客人,几日之前退了房。但我要派人送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竟是被……” 他准备朝那间紧闭的正屋衝进去,被夏清辞抬手拦住。 下一刻,夏清辞挥起一道风咒,风咒直接衝破正屋的门,门內一片血红,穿著仙湖山庄小廝衣物的人躺在地上,一个披头散髮的男人正在趴在他身边吸血。 夏清辞抬手快速结印,一条火鞭立刻出现,直直打向了正在吸血的那人。 啪! 火鞭威力不小,一下子就將那人打得飞出去。 地上的小廝还有气息,虚弱地转头看向谢衡他们。 “公……公子……” 谢衡目眥欲裂。 竟然在他仙湖山庄犯下这等罪恶之事,还伤了他谢衡的人。 谢衡拿著蒲扇一个闪身上前,想要先將小廝带到安全的地方。 而那人虽被打飞,但也很快就又站起身来,他的样子已经不像人,反而像只野兽,脸上都是血跡,长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看到谢衡过来,张著手就要朝谢衡扑过去。 他刚靠近谢衡,就又被夏清辞打飞到墙上。 夏清辞喊道:“快把人带过来!” 谢衡反应也很快,扶起地上的人就跑了过来。 萧墨池此刻也拿著剑站到了夏清辞身边,盯著正被夏清辞用咒法钉在墙上挣扎的人。 第68章 你由我带回去 那人被定在墙上张牙舞爪地挣扎著。 满脸都是血,尖锐的牙齿还分泌著唾液,一看就已经不像正常人。 夏清辞拿出一颗丹药丟给谢衡。 “吃了丹药可以止住血,保住他性命。” 谢衡立刻將丹药塞进小廝嘴里,本来还在抽搐的小廝变得平和下来,脖子上那可怕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只是人也没有了意识,沉沉地闭著眼。 谢衡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察觉到还有气息后鬆了一口气。 小廝暂时没事,谢衡也站到了夏清辞身边,一起看向那男人。 夏清辞问道:“这人就是入住的人吗?” 谢衡点头:“是的。可是他怎么变成这样?” 萧墨池说道:“他这样子是不是你们玄门所说的入魔了?” 虽然他不是玄术师,但是也查过玄术师相关的很多信息,再加上皇宫里还有一个玄术造诣很高的国师,萧墨池对玄术师的事情了解的还算比较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夏清辞点头:“他被反噬了,现在正是反噬產生的影响。” “反噬?” 谢衡呢喃著。 夏清辞没有再说话,而是又开始结印。 一阵风莫名吹了起来,一个八卦咒印出现在夏清辞身前,夏清辞向前打去,八卦咒直接打中了墙上的男人。 “啊!” 在男人痛苦的嘶吼声中,他的状態开始恢復正常。 那冒出来的尖锐牙齿缩了回去,变回正常牙齿,布满了整个白眼球的血丝也慢慢褪去。 夏清辞没有解开定身的咒法,还让男人继续困在墙上。 恢復了意识的男人顶著一脸血污看向夏清辞他们。 他的目光游离在夏清辞身上。 “你是……” 突然,他的目光变得恐惧起来。 “你是青山宗的人!” 青山宗?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眼里也闪过一丝震惊。 他派人查过她,但是没有查到她的师门,如果她真是青山宗的门人,那他查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那就对了。 谢衡也露出了颇为意外的神情。 是那个传闻隱於世间,唯一一个拥有已消失了几百年之久的玄门术法,並存於世间数千年之久的神秘宗门吗? 这个宗门,就连他那庞大的信息网都查不到。 而,现在眼前就有这宗门的弟子? 夏清辞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个男人的神情,只是看著裘夜。 她有些意外,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知道青山宗的?” 毕竟她的宗门常年隱於山中,就算弟子外出,也从来不会透露出师门半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她青山宗的名字。 裘夜没有回答,只是不甘说道: “还是被找到了,我躲了这么久还是被找到了!都怪朱家那个女儿,如果不是她,我就能吸收了整个江城县的气运,將那城里的人都练成我的傀儡,我就不用再怕青山宗。也不用再躲著过日子,我也会成为和国师一样的人物,毁了,都毁了……” 夏清辞盯著裘夜。 按照他的说法,他和师门似乎还有一段渊源。 不过,师门一直都在暗地里清剿用邪术修炼的玄术师,还这世间安定。这裘夜可能也是以前就被哪个师兄师姐遇到过,但逃过了追杀。 如今再次被她碰上,也是缘分。 夏清辞上前了一步,看著裘夜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青山宗的人,那现在你应该能想到你的下场。” 裘夜抬眼看著夏清辞,没有再说话,但眼里並没有认命。 “你已经造成了很多杀孽,今日我必定不会再让你活下去。” 夏清辞抬手,准备解决裘夜。 裘夜却突然一笑,开口说道: “朱家那女儿现在在哪里?若是我死了,她也活不长,她是融合了我的血才被成功练成人鬼的。现在她还能有人的意识,全是因为我。 如果你把我杀了,那她就会变成失去所有意识,见人就杀。她只是个无辜被牵连的可怜人,难道你们青山宗要看著这样的人最后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吗?” 夏清辞猛然停了手。 大哥还和阮梦嫣在一起,这个险她不能冒。 裘夜看出了夏清辞的犹豫,继续说道:“只要你们青山宗答应不杀我,我有方法可以解除那女人和我之间的联繫。而我也会自此入山林修行,不再造杀孽。” 夏清辞打量著裘夜,片刻之后,说道:“我会带你和她见面。” 谢衡著急走了过来,说道:“夏姑娘,你怎么就答应了他。他这样的人不会守信诺的,就算他一时做到了他承诺的事情,但日后无法保证他不会再出来害人啊?” 谢衡心里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觉得这夏姑娘很厉害,这一身玄术本事十分了得,但没想到是个心眼子软的。 眼前这人这么拙劣的承诺她竟然信了! 谢衡还想说些什么,让夏清辞趁著这人受伤之际把他杀了,以免后患,但被萧墨池拉住了。 他看了谢衡一眼,摇摇头。 谢衡最后只能气恼地冷哼了一声。 此刻,他有些烦躁自己只是普通人,普通人武力再高,面对玄术师的时候总是会棋差一招。所以,现在就算伤害了他山庄的人就在面前,他还是无法杀了那个人报仇。 这样憋屈的时刻,他可从来没有感受过。 夏清辞自然看出了谢衡心里的怨懟,她平静说道:“这人我自会处理得当,谢公子还是先將你的人带回去,找个大夫为他处理外伤吧。” 谢衡看了看站在夏清辞身边的萧墨池,最后只能转身將已经昏迷的小廝背起,施展轻功离开了这个地方。 谢衡走后,夏清辞又看向萧墨池,说道:“这个男人要暂时和我们同行,你害怕吗?如若你介意,那我就自行带他去找我大哥,江城县的谜团已经解开,你也可以回京復命了。” 萧墨池看著那张平静的脸,轻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这江城县他都没做什么,事情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江城县的事只要书信传回京城就行。你和你大哥都是我带出来的,自然要由我带回,否则,你父亲怕是会在皇上那参我一本。” 第69章 不要轻易招惹她 夏清辞微微笑了起来。 一阵风吹了起来,吹乱了她鬢边的髮丝。 萧墨池看到,本能伸出了手想要替她整理。 在指尖即將碰触到的时候,夏清辞转过了身,而他也停下了。 夏清辞没注意到他要干什么,只是转身又看向裘夜。 裘夜与她对视,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势在必得。 萧墨池放下了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的神情,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他看著裘夜:“我让赵二找绳子將他绑了,还是专门给他弄个囚车?” 夏清辞有些惊喜看向萧墨池:“还能弄囚车?” 萧墨池点头:“在这仙湖山庄,只要有钱,想弄什么都能弄。” 囚车可是朝廷之物,一个民间山庄还敢搞这些,可见这谢衡有多大胆。 夏清辞想了想,还是摇头:“囚车就算了,太过招摇,给他弄一辆马车吧,再把人捆了丟进去。” 萧墨池看了一眼裘夜,眉头微挑。 “马车和绳索能够困得住他?” 夏清辞笑了起来:“没事,加上我的咒法,他逃不走的。” 裘夜看著夏清辞,心里怨气深重但也无计可施。 他没想到自己留著的以后当炉鼎的女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之前让她跑了,还想等著吸了这山庄的气运再去找她。现在只能先利用这个人找到她,然后他再把她身上的修为都吸了,就算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逃走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谢衡的小廝在夏清辞丹药的帮助下,伤势已经在慢慢恢復,外伤的话只需要好好养养就行。 不过,夏清辞也有些意外,谢衡对自家小廝竟然这么关心,可见他並不是一个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是有情有义之人。 这和他的面相倒是符合了。 想到他和萧墨池之间的交谈,夏清辞已经不信萧墨池所说的他们只是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不过,这是萧墨池自己的事情,她不用知道太多。 处理好那些尸体后,谢衡准备好了运送裘夜的马车。 马车车厢当中什么都没有,裘夜也被五花大绑著,绳上已经被夏清辞下了束缚咒,车厢也贴上了结界符,万事都准备好了。 要离开之前,谢衡一脸心事重重地將萧墨池拉到一边,说道: “我能看出你对这夏姑娘有些不一样,你若真的忘记当年那个女人,我倒不说什么,但若你只是在这夏姑娘身上寻找和那女人的相似之处,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她。玄术师都不是好惹的。” 萧墨池看著谢衡,目光一直放在与他们有些距离的夏清辞身上。 “我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者,那个女人与我並没有太多干係。以后休要在我面前再提起那人。” 萧墨池將目光收回,落到了谢衡身上。 “如果你还再找同那人相似的女人送到我面前,休怪我不讲情面,让你这山庄开不下去。” 谢衡看著萧墨池冰冷的眼神,扁了扁嘴。 “行吧。你若真的忘记了那个女人那便好。这夏姑娘虽然做事不够狠绝,但也正说明她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若有心就好好对待人家,人家那一身玄术本事也將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萧墨池不再说话。 正在查看裘夜这边情况的夏清辞早就將两人的话听了过去。 方才看谢衡鬼鬼祟祟拉著萧墨池上一边说话刻意避著自己的时候,她就使了点小手段偷听两人的对话。 本想著如果是两人的私密之事,她就不听了,没想到还真听到一些八卦。 不过,谢衡话中提到的女人是谁? 似乎曾经和萧墨池也有不少渊源。 但她之前也看过萧墨池的一些情况,红鸞星未动,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桃花债。 看来每个人都有些秘密。 夏清辞摇摇头,不再听两人的对话,所以也就不知道萧墨池和谢衡后面的话。 夏清辞、萧墨池还有赵二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清辞给了谢衡两张黄符,一张红色的符。 谢衡接过符有些疑惑。 夏清辞说道: “这两张黄符能够驱除因为裘夜带来的一些邪气。那几个枉死的客人虽然魂魄已经不在,但煞气还在,普通人靠近会受影响。 这两张黄符,一张贴在裘夜住那小院的正屋,一张贴上院中那棵树,待七日后这符就会自动烧为灰烬。之后,那小院继续住人也行,你想拆了也可。剩下的这张红符谢公子贴身戴著,可保你仙湖山庄和你的平安。” 听完夏清辞说完,谢衡颇有些感动。 他们这才见了一面,她竟然就给自己送了平安符。 谢衡看夏清辞的目光中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夏小姐,要不,我请你成为我仙湖山庄的玄术师吧。他萧九给你多少供养,我翻倍……” 话音还没落下,萧墨池就挡在了夏清辞身前,脸色不善。 “这符也不是白给你的,给钱。” 谢衡看著脸臭得不行的萧墨池,心里暗笑,於是看向夏清辞,问道:“夏姑娘,这符要多少钱?” 夏清辞本来不想要的,但是送上门的钱都不要,那也不符合她做事的风格。 “三张符一两银子。” 已经准备拿出千两银票来买这三张符的谢衡,手瞬间僵在半空。 他有些不可思议:“要多少?” 夏清辞看著谢衡那震惊的样子,有些心虚。 难道是要多了? 不过也是,这符平时师父拿出去卖的时候,一张也就10文钱,她一下子要一两银子,还真是太多了。 如果让师父知道她这么坑人,肯定会责罚她的。 夏清辞犹豫了一下,准备改口,旁边的萧墨池就开口了。 “一两金子。磨磨唧唧的,这一两金你还拿不出来?” 夏清辞目瞪口呆看向萧墨池。 怎么还给她翻了十倍的价呢?! 谢衡点点头:“我还以为只要一两银子,不过就算是一两金也太便宜了。夏姑娘,我知你心善,但你这符卖这么便宜难道不亏吗?像你这样有大本事的玄术师,这符大多都是千两以上才能求来的。” 谢衡边说边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两金子放到了夏清辞手上。 夏清辞接过那一两金,瞬间觉得还是自己胆小了,要得不够多。 她也没想到,这玄术师在这羽凤王朝竟然能如此简单地敛財。 那她师父以前出去卖的那些符算什么呢?简直就是出去丟银子,要是按照谢衡说的这价格,他们师门早就能通过卖符翻新,所有弟子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第70章 也许会不一样 但,想归这么想,她也清楚师父本意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多帮助一些人,所以,赚钱的这种事还是让她来吧。 她赚的银钱也能给师门改善一下生活。 这么思考著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就都准备好了。 这次回去,赵二赶马车,夏清辞和萧墨池骑马。 另一边,距离永安县十几里路的一处深山中,正在摘野菜的阮梦嫣突然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苍蓝的天空,空中没有一丝云彩,万里无云。 漂亮的脸露出了笑容。 果然,她没看错人。 阮梦嫣將摘下的野菜装进了布兜当中,然后朝回走去。 距离不远处有一间小院子,炊烟裊裊。 阮梦嫣走进院子,院子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她推开正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床上的夏砚书。 夏砚书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她,一句话不说。 他已经被抓来几天了,也不知道寧寧怎么样了。 虽然这女人不伤害他,但,一直把他绑在床上,让他觉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阮梦嫣放下野菜,说道:“你妹妹已经遇到我要杀的那人。” 夏砚书立马提起了精神,说道:“你怎么知道?” 阮梦嫣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身体里有那人的血,他要是出事,我能感应到。” 夏砚书看著阮梦嫣,眼神复杂。 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夏砚书说道:“那就好,这样,你就能报仇了。” 阮梦嫣有些奇怪地看著夏砚书,说道:“我把你抓来,你不恨我吗?” 夏砚书摇头:“你把我抓来是为了让我妹妹帮你报仇,我妹妹本事了得,再加上有九王爷在,一定不会有事。而你也没有伤害我,我又何必恨你。” 阮梦嫣轻笑了一下,说道:“明日我就带你去永安县,他们很快就到了。” 说完,阮梦嫣扬手,一道利风割断了夏砚书身上的绳子,转身拿著野菜走了出去。 夏砚书有些震惊,不知道这人突然放了他是打什么主意。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隨即下了床,朝屋外走出去。 已经几日没见阳光,夏砚书有些不习惯地眯了眯眼。 但这山里的空气十分清爽,让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来。 而他也终於可以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地方。 院子並不大,被竹篱笆围著。院子里有石桌和石凳,边上还有一个架子用来晒东西,此时,上面还晒著一些药材。 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 夏砚书朝厨房的方向看去,就能看到阮梦嫣正在做饭的样子,纤细的身姿略显柔弱,但是做饭的样子极为认真,白皙的脸上还沾了一些柴灰,又让她有了不少烟火气。 就这么一瞬间,夏砚书愣住了。 他说不清此时自己是什么感情,只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心疼眼前这女子。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那她会是什么样子呢? 继续当闺阁中的大小姐,每天无忧无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寻找自己喜欢的人。 但,现在…… 她只能躲在这样的地方,等待仇人出现,然后报仇。 似乎察觉到了夏砚书的目光,阮梦嫣抬起头来看向他。 她对他微微笑了起来,柔美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很是明媚。 夏砚书突然就想起多年前他见她的第一面。 那时他正好捡到她掉落的丝帕,她抬头看他,脸上就是这样明媚又柔美的笑顏。 夏砚书从来不知道,这个笑容竟然在他心里记了这么久,时隔这么长时间,他还能想起来。 “你先到院子中坐坐,饭菜马上就好了。” 夏砚书点了点头,走向已经被擦得乾乾净净的石凳。 他坐在院中看风景,而阮梦嫣在厨房中专心做饭。 如果夏清辞看到此刻的画面,一定会感嘆,这命中的桃花劫果然是不同凡响。 此刻两人之间虽无交流,却像是一对寻常夫妻的平常日子。 很快,阮梦嫣就端著饭菜出来,放在了石桌上。 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一个野菜汤,一个炒肉,外加一碗米饭。 这几日,虽然夏砚书是被绑著的,但是一日三餐阮梦嫣都会准时给他,並没有让他饿到。 看著眼前的冒著热气的饭食,夏砚书鬼使神差说道:“你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 阮梦嫣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已经不用吃东西了,你吃吧。吃完我就带你回永安县。” 夏砚书有些诧异:“不是说明日才回去?” 阮梦嫣有些疑惑夏砚书的诧异,但也还是回道:“这山间清冷,你一个普通人住久了不好,而且你妹妹估计明日傍晚就能回到永安县。” 说完,阮梦嫣便转身走向正屋,一进去就没再出来。 夏砚书看著眼前的饭菜,竟然突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夏清辞和萧墨池一路风驰电掣地赶路,果然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回到了永安县。 三人带著裘夜走进酒楼就看到依靠在二楼等著他们的阮梦嫣。 裘夜看到阮梦嫣,脸上露出了阴冷又贪婪的笑容。 他盯著阮梦嫣,说道:“原来你就躲在这么近的地方,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阮梦嫣看著裘远,出於本能的恐惧和强烈的恨意,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夏清辞看到,粉唇微启,轻轻念了一个咒,裘夜立刻感受到全身骨头好像被撕咬了一番,难受地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大堂的客人见状,有些胆小的纷纷离开,朝外跑去。 夏清辞看著小跑过来的秦掌柜说道:“今日先休店一日,让客人们都先离开。” 秦掌柜虽然好奇,但少东家的命令,他只能立马照办。 客人很快都离开了,夏清辞让秦掌柜和店里的小廝都离开后,整个江氏酒楼的大堂显得很是空旷。 夏清辞抬头看向阮梦嫣,问道:“你的仇人我带来了,我大哥呢?” “寧寧!” 夏砚书从厢房中跑了出来,看到夏清辞完好无损,终於是放下了心。 夏清辞上下打量了夏砚书,看他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这阮梦嫣並没有苛待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她看向阮梦嫣,问道:“人带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第71章 你骗我 阮梦嫣从楼上慢慢走下来,夏砚书跟在她的身后。 走近夏清辞,他才反应过来她脸上已经没有了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就在他面前。 夏砚书愣住,指著夏清辞的脸说道:“寧寧,你的脸?” 夏清辞不在意地笑了笑:“回来匆忙,忘记戴面纱了。” 夏砚书摇摇头:“我是说你脸上的疤,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夏清辞刚想解释一下,只见夏砚书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太好了,你的脸已经完全恢復,等回到家中,父亲母亲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他想过自己妹妹脸上没疤后会很漂亮,但是,现在看到,这样貌比他想像中还要更加精致几分。 他看了萧墨池一眼。 如果说样貌上能配上寧寧的,怕也只有靖武王了。 “大哥,我们还是先处理这个人吧。”夏清辞转移了话题,又看向阮梦嫣:“是你自己动手杀他,还是我替你杀?” 阮梦嫣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冷脸俯视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裘夜。 她还记得,自己被练成人鬼时,裘夜看她的目光。 就像在看隨时可以弄死的牲畜一般。 那时的她没有能力反抗他,只能任凭他和自己那个父亲的摆布。 而,现在—— 地位换过来了。 他在地上扭曲的样子就好像一条蛆一样,模样丑陋,让人不悦。 裘夜看到了阮梦嫣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 这个疯女人不会想和自己同归於尽吧? 他呲著牙,双眼凸起,盯著阮梦嫣,连忙说道: “阮梦嫣,你不要忘记了,我死了,你也会死。只要你说服他们放了我,我就解开你与我之间的血咒。” 阮梦嫣一顿,看著裘夜,没有说话。 夏清辞见惩罚裘夜也惩罚得差不多,便解开了万蚁蚀骨咒。 这个咒法比较阴毒,她也不常用。 突然觉得在轻鬆的裘夜,忌惮地看了夏清辞一眼。 青山宗的人都不按理出牌。 谁知道这丫头还会不会什么奇怪的招数。 但,现在阮梦嫣就在自己眼前,只要阮梦嫣触碰到自己,他就能吸收阮梦嫣身上属於自己的血,同时也能吸了她的修为。 但,奈何,身上这条绳子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在这之前,他不能让这些人看出异常,要不然,青山宗那个女人动了杀心,他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夏砚书看向裘夜,他没想到原来她说她身体里有这人的血,竟然还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他转头看著阮梦嫣,只觉得心里被堵得慌。 夏清辞看到了夏砚书的目光,微微抿了一下唇。 大哥看阮梦嫣的眼神不太正常。 看来,这桃花虽迟但到了。 阮梦嫣看向夏清辞,说道:“我无法碰触他,只能请你替我杀了他。” 她的语气很平和,目光也很坚定。 听到这话,裘夜顿时心凉。 这个疯女人竟然为了让他死,自己也不愿活了。 “不行!” 夏砚书有些慌张地开口阻止。 他盯著阮梦嫣,说道:“阮姑娘,我们先想想其他办法,不能让他死的同时,你也死啊。你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可以享受,不能为了一个恶人,就放弃自己。” 阮梦嫣有些意外夏砚书的反应,看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萧墨池来回打量两人,也敏锐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只有赵二不太明白,这夏家大公子怎么会这么在乎一个曾经绑过他的人。 裘夜一听,立马觉得自己还有逃走的希望,立刻顺著夏砚书的话说道: “是的,你死了就是同我陪葬。你这么恨我,肯定不想同我死在一起。这样,你让我走,我一定解除你身上的血咒,这样,你就不会被我牵连。” 阮梦嫣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早就不想活了。 可是,突然有人希望她能继续活下去,竟让她的想法动摇了。 但,她现在已经连人都算不上,还有权力活在这人世间吗? 夏清辞看出了阮梦嫣眼中的纠结,说道:“梦嫣姑娘,如果你还信我,不如我来说个办法?” 夏砚书看向夏清辞,急忙说道:“寧寧,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 夏清辞扫了裘夜一眼,说道:“这人恶贯满盈,身上有多种邪术,我打算带回师门,让我师父决定该怎么处置他。梦嫣姑娘你也跟我回师门,你身上的血咒只要回了我的师门必可解。” 阮梦嫣抬眼看向夏清辞,眼里闪著希冀的光。 “我身上的血咒真的可以解开?” 夏清辞郑重点头。 “我的师门虽不是什么大派,但实力尚可,这样的血咒是小意思。只是,到时候,梦嫣姑娘可能要受些皮肉之苦。” 这血咒比较复杂,她自己也能解,但是条件不允许。 要將那血咒全部清除,需要泡进灵气浓郁的灵池当中护住肉体和魂魄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清除。 阮梦嫣有些犹豫。 夏砚书连忙说道:“阮姑娘,寧寧她肯定能帮你的。你就再相信她一次。” 看到夏砚书那真挚的模样,阮梦嫣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一直听著的裘夜算是听明白了。 他顿时怒不可遏,对夏清辞吼道:“你从来就没想放过我,你一直都是骗我的!” 夏清辞回头看向裘夜,嘴角扬起,一脸无辜。 “我只是答应不用我的术法杀你,但没说过不带你回师门啊?你是不是以为没人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不要忘记,我是青山宗的人,你们邪修知道的邪术,我都知道,你想要吸收梦嫣姑娘的修为然后逃走,做梦吧?你的这身邪术修为,刚好可以去给我们青山宗的花草当肥料。” 裘夜一时瘫坐在地上。 夏砚书和赵二看著一脸坏笑的夏清辞。 刚刚那么一瞬间,他们都觉得,她才是那个坏人。 萧墨池则颇有兴趣地看著夏清辞,然后开口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们回你的师门?我们能同你一起去吗?”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非常爽快地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就去吧。刚好我的师门距离这里也只要走个三天的路程就到了。” 把萧墨池这样具有帝王紫气的人带回师门,师父一定很开心。 而且以萧墨池的財力,说不定还能留下不少银钱给师门翻新,那这样的话,她自己挣的钱不就省下来了。 这还真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第72章 小十九回来了 休整了一个晚上,几人准备起程。 裘夜还是单独一辆马车。 赵二扯著裘夜的绳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吃惊看著。 一块黑呼呼的抹布正塞在裘夜的嘴里。 萧墨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二颇有些委屈地说道:“王爷,昨晚他哼哼唧唧一个晚上,听得我头疼,所以就用抹布把他的嘴堵住了。” 萧墨池点了点头:“行,这几天路上看好他,別出什么意外了。” 赵二立刻頷首:“王爷放心,夏小姐的绳子很结实,昨天他想动都动不了。”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得意地笑了一下。 这可是她下了咒印的绳子,没有她解开,谁都解不开的。 她回头看了夏砚书和阮梦嫣一眼。 方才没注意,现在才察觉自己大哥一直跟在阮梦嫣身边,就连目光都黏在人家身上。 夏清辞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 这桃花劫实在来得太汹涌了。 “那我们出发吧。”夏清辞声音清朗地喊了一声。 萧墨池翻身上马,夏砚书看了看阮梦嫣,隨即也骑上了自己的马。 夏清辞和阮梦嫣上了另外准备的比较舒適的马车。 赵二则將裘夜丟进马车厢后,跳上马车,开始赶马。 秦掌柜跟在身后赔著笑脸,直到把所有人都送走,才鬆了一口气。 这几位大神终於走了。 跟著他来送人的小廝也呼出一口气,隨即问道:“掌柜的,少东家把梦嫣姑娘带走了,她可是我们酒楼的头牌,有很多客人都是来看她的,现在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缓口气的秦掌柜立即哭丧著脸:“能怎么办,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美艷的歌姬可以代替她!” 早知道,当日他就不为了在少东家面前露脸將人带出来了。 现在倒好,去京城的事情没谱,这最强的摇钱树也被带走了。 他真冤啊! 萧墨池和夏砚书骑马在前,两辆马车在后,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进著。 和阮梦嫣坐在马车里的夏清辞脸上总带著兴奋的笑意。 虽然她才离开师门不久,但她已经想念那远在深山中的一张张脸了。 阮梦嫣能看出夏清辞心情很好,心里对她的师门有了些期待。 她这么强,那她的师门应该也会很强吧。 但,那样权势玄术师的地方真的能容下她一个人鬼,会帮助她吗? 夏清辞看出了阮梦嫣的担忧,说道:“你不用担心,这血咒一定会帮你解的。” 还有她犯下的杀孽,那个不按常规做事的老头应该会酌情处理吧。 阮梦嫣点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 夏清辞微微笑了起来。 仇人被抓后,一直縈绕在阮梦嫣身上的煞气就已经没有了,现在只有柔和的气息。 夏清辞看著她,心里嘆息。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情,她和大哥或许会变成正缘,但是,因为这遭遇,她原本的命格完全变了,和大哥的那条红线也断了。 毕竟人鬼已经不算人,两人是没有结果的。 三天后,几人来到了一处人跡罕至,巍峨的山峦之前。 看著那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的崇山峻岭,萧墨池、夏砚书还有赵二都非常震惊。 夏砚书看著深山,问道:“寧寧,你难道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吗?” 夏清辞点点头:“当然,我们定期也会出山,不会一直在山里呆著。” 夏砚书再次心疼自己的妹妹了。 这山高得看不见顶,放眼望去都是茂密的林子。 这样的深山当中肯定还有不少野兽,这怎么住人? 他妹妹当年还那么小,要怎么从深山中出来。 这么多年,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夏砚书走向夏清辞,伸手在她的肩膀拍了拍,心疼地说道:“寧寧,是哥哥不好,没有早点找到你。” 夏清辞:“……” 萧墨池则专心看著眼前的山林。 如果这传说中的青山宗在这样的地方,没有人能找到也是正常的。 他现在心里也有些兴奋,这个传说中的玄门他就要见到了。 或许,这个玄门出世,就能改变羽凤王朝现在一些局面。 还有国师…… 这个宗门兴许也会成为抑制国师在快速膨胀的势力的重要手段。 夏清辞看著一座座青山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步行进山了,山里设置了法阵,你们要跟紧我,要不然容易迷路。” 裘夜被赵二拉著,绝望地看著眼前的山。 当初他好不容易逃过青山宗一弟子的追杀,逃到了江城县,发现江城县的县令心中的执念,而他要养伤,同时还想为自己报仇对付青山宗,这才决定將江城县变成自己修炼的资源。 结果,后来却变成这样!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天道也不融於他? 可是,用邪术修炼的人何止他一个,这世间修炼资源贫乏,如果不用些非常手段又怎么能实现大道。 他真的很不甘心。 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眾人跟著夏清辞走进了深山中。 现在还是夏日,炎热的空气在他们进入山中的一瞬,便完全降低了。 夏砚书搓了搓胳膊,有些凉。 不过,看其他人面不改色,他也连忙放下手,假装毫无感觉。 山林中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导致里面有些昏暗。 几人一直跟著夏清辞的脚步,丝毫不敢放鬆。 而在几人踏入山林的第一时间,远在一座最高山峰上的大殿上,正在盘坐修行的十几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年纪最小的一名少年高兴说道:“师父,小十九回来了!” 坐在上首,留著络腮鬍,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睁开了眼睛。 坐在他旁边一位斯文俊秀的年轻人说道:“小十九带了人回来,身后还有討厌的跟踪者。” 上首的男人笑道:“无妨,那视线进不来,好了,早课结束,你们都去接十九吧。” 说罢,男人双腿一伸,直接半躺在座位上,拿出了酒壶,喝了起来。 十几个徒弟见状也站了起来,朝大殿外走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 今天师父能够上了半刻钟的早课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比小十九回来更重要的事情。 十几人欢快地跑向宗门大门处,等待夏清辞。 第73章 青山宗 夏清辞带著萧墨池他们在山林里穿梭。 在走过一条崎嶇的林道之后,眾人的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有一条明显的山道直通往山顶。 夏清辞指著山道说道:“走吧,从这爬上去就到我的师门了。” 夏砚书看著山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山还挺高。 他撩了撩袖子,拼了! 区区爬山,怎么能难到他这个两年前的状元! 阮梦嫣看了夏砚书一眼,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本能放慢了脚步,特意等了一下他。 如果爬山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她还能及时救下这个唯一不会武功,也不懂任何玄术的普通人。 又爬了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是个平台,一道古朴,明显有被时间侵蚀痕跡的石门矗立在几人面前。 换句话说,就是破败,石门上长了不少青苔,还有不小的缺口,感觉它能坚持到现在,它已经是个石坚强。 如果不是有夏清辞带路,看到这么道石门,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废弃的地方,根本想不到石门之后有一个还存在的宗门。 夏清辞看著石门,露出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少女归家的兴奋笑顏。 “穿过这道石门就是我们青山宗的地盘。” 萧墨池看著她高兴的样子,愣了一下。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夏砚书有些心酸。 他记得妹妹回家那日,她脸上可没有这样的表情,而是相当冷静。 正在这时,一把长剑突然从天而降,直直朝夏清辞刺来。 长剑出现得太突然,就连萧墨池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只见在长剑即將刺中夏清辞的那一刻,一道金光挡住了长剑。 夏清辞脚下生风,一个飞身,反將长剑握住。 她落在地上,笑著看向门內。 “三师兄,你这剑术也没进步多少啊。” 从石门內,一位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背著手走了出来, 他长相清秀,看著夏清辞笑了起来:“小十九,看来这趟出门你也没有懈怠修行。” 夏清辞拿著剑,连忙跑向聂云,將剑还给聂云。 “三师兄,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一会儿传送阵靠你了。” 聂云接过剑,非常自然地摸了摸夏清辞的脑袋。 “行,就这么几个人,传送阵小意思。” 一直看著夏清辞的夏砚书和萧墨池两人嘴角瞬间紧绷,直直看著那只搭在夏清辞脑袋上的大手。 两人“……” 有点碍眼! 夏清辞转身看向夏砚书和萧墨池几人,欢快地招手。 “你们快过来,我们用传送阵进去。” 刚说完,她才发现萧墨池和夏砚书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似乎有种强顏欢笑的感觉。 聂云看著那两个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两人虽然他是第一次见,但他知道其中一人是小十九的亲大哥。 而另外一个则是跟小十九渊源颇深的男人…… 隨后,聂云看向在后面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裘夜,微微皱眉。 仅仅是一眼,裘夜就已经浑身冰凉。 这青山宗的人都是些怪物吗? 这个人比之前追杀他的那人还有这个姓夏的女子都让人胆寒。 本来已经够绝望了,现在他更绝望,他已经想不出来这青山宗会如何对待他。 几人在夏清辞的招呼下走进了石门內。 石门內什么都没有,甚至往前走十米就是一个悬崖。 几人都愣住了。 原来这石门还真是一道废弃的门啊。 夏清辞说道:“好了,你们站紧一点,传送阵要启动了。” 萧墨池特意看了一下脚下的阵图。 多年前,他曾在皇兄那看到过记录这些消失玄术阵法的书。 那书中就记录著传送阵。 只是书上的传送阵的阵法图是残破的,大概只有三分之一。 而国师府一直在研究这些消失许久的玄门阵法和玄术,至今都没研究出来个所以。 如果国师知道青山宗的所在之地,说不定会派人前来。 那这里的安寧可能会被破坏。 此刻,萧墨池有些后悔,自己似乎不应该来到这里。 但,为了羽凤王朝,他需要找到可以对抗国师的另外一股玄术力量。 所以,他才会对夏清辞这么关注,甚至利用江城县一案將人留在了他身边。 聂云看了一眼萧墨池,隨即启动了脚下的阵法。 一道白光自所有人脚下升起。 利用传送阵传送,被传送之人身体还是有些感应。 除了夏清辞和聂云之外,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和身体被无形力量轻轻拉扯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感觉时间很短,仅仅几乎呼吸的时间就消失了。 等眾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另外一座更高的山峰之上。 这个山峰没有巨大树木的遮挡,阳光直直照著。 但温度却不炎热,反而是非常舒適的清爽感。 眾人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相比刚才那道非常有岁月痕跡的石门,这里一看就有活人气息。 规则的稻田,还有花海,不远处有一间间屋子,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栋比较高的建筑。 而往山下看去,只看到白色的云层,就像置身在某种仙境当中。 夏砚书和赵二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萧墨池也是掩饰不了的惊喜。 而作为有著修行基础的阮梦嫣和裘夜两人的吃惊程度更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光这里浓郁的灵气就已经能让他们目瞪口呆。 垂死挣扎的裘夜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如果他早知道这青山宗拥有这么浓烈的灵气,他在第一次听说青山宗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寻找这个地方。 那个时候他也只是刚修行,还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之后选择用邪术修行,也只是因为觉得世间灵气稀薄,修炼资源更是稀少,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早日踏进大道,这才不得已为之。 所以,还是天道对自己不公。 自己明明拥有修行的天赋,却没给他像青山宗这样优越的修行环境。 顿时,他对夏清辞和这里所有修行的弟子都產生强烈的嫉妒。 突然,他灵机一动。 说不定那件事可以为他换来生机…… “小十九!” 热烈的欢呼响了起来。 十几道身影朝夏清辞跑了过来。 一转眼,夏清辞就被团团围住,就连聂文都被挤开了。 聂文无奈地站到了萧墨池和夏砚书身边,微笑看著夏清辞和其他师弟师妹。 夏砚书看著眼前的夏清辞,也露出了微笑。 至少,他能看出来,寧寧在这山中是被宠爱的,没有被虐待。 第74章 用它换一命 夏清辞看著各位师兄和五师姐的面孔,心里暖暖的。 回家的感觉真好。 “小十九这趟出去怎么样?你的那些家人有好好对你吗?” 五师姐穆晓拉著夏清辞的手一脸关心。 “要是他们对你不好,师姐给你一些虽不致死但能让他们痛苦万分的药。或者给你傀儡药,给他们吃了,以后侯府都是你做主。” 夏砚书在一旁听著浑身发凉。 寧寧这些同门不好惹啊。 夏清辞笑著说道:“五师姐,家里人对我挺好的,而且,怎么可能有人能欺负到我。” 穆晓点点头:“也是,那这次回来多久?大师兄和二师姐都不在,可能要两月过后才能回来。小十七和十八也出去做任务了。” “十七和十八去做什么任务了?”夏清辞有些好奇。 “南城出了些异常的事情,他俩就去了。” 夏清辞点点头。 南城距离这里也有几百里路,这十七十八怕是一来一回也要快一月才回来。 聂文走了过来,说道:“先进去看看师父吧。那老头子虽然不出来,但心里肯定是急著见你的。” 夏清辞点点头,不过还是先走向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看著她的萧墨池和夏砚书他们。 “走吧,我们进去见我师父。” 隨即,她看向阮梦嫣和裘夜。 “你们俩的事情也可以有个结尾了。” 阮梦嫣平静地点点头。 裘夜则一直摇头,一直呜呜呜哼著。 夏砚书看著阮梦嫣,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夏清辞看了眼自己大哥,说道:“走吧。” 夏清辞带头走在前面,几人跟在后面。 青山宗的其他人都以一种探究的神情看著他们几个,看得萧墨池和夏砚书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难道修行之人都不懂得迴避眼神吗?这么直白? 几人穿过农田,以及错落有致的房子。 这些房子都是一个个小院,每个小院都有自己的特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有的种满了说不出名字的花草,有的放了很多瓶瓶罐罐,院子中还有一个很大的丹炉;有的放著很多类似练体需要的道具;也有放了很多武器的院子…… 房子不多,也就十九间。 而联想到他们叫夏清辞小十九,也就可以猜出,这宗门不大,所有弟子也就十九人。 穿过这些房子,他们走到了这里最高的那栋建筑,从远处看没看出来,走近一看,这栋楼竟然有十几层高,有种插入了云霄的错觉。 “青云殿。” 萧墨池看著牌匾轻轻念了出来。 夏清辞解释道:“这是我们青山宗的大殿和藏书楼。我师父就在里面。” 说罢,她抬脚就走了进去,脸上是毫无掩藏的开心,大声喊道: “老头,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清脆,在空旷的大殿中还有迴响。 本来半躺著喝酒的青松被这突然的一声呼喊嚇了一跳。 他急忙坐起来,抠了抠自己的耳朵。 这一嗓子差点把他耳朵都喊聋了。 走了这段时间,这嗓门是一点都没变。 一行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满脸络腮鬍的粗糙男人。 萧墨池等人都有些愣住。 眼前这人就是她这里的门主? 一身粗布麻衣,头髮乱糟糟的,一脸鬍子,手上拿著一个酒壶,在外面看到的话,还以为是个落魄的穷人,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都没有! 夏清辞笑著走过去。说道:“师父,我带几个朋友回来,需要你帮个忙。” 青松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隨意地落在了几人身上。 “那人鬼身上的血咒是可以解,但要泡七七四十九日的灵池,要受万蚁噬心的痛苦,她能承受得住?” 阮梦嫣一听就知道在说自己,连忙跪到地上说道:“梦嫣能受住,求大师帮我!” 身体里有仇人的血,就算是死了,她也会死不瞑目。 青松看了眼阮梦嫣,嘆了口气说道: “你本来命格顺遂,但因为是天生的极阴道体会吸引周边的恶意,所以才受了这样的苦难。如今,你若潜心修行,日后能保全自己的同时也將会有不小的建树。解除血咒之后,我可將你留在这里,让你成为我青山宗的弟子。你可愿?” 阮梦嫣略微愣住。 她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愿意收她为徒。 但…… 她不由转头看向了站在她侧边的夏砚书。 夏清辞微微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师父可能会留下她,毕竟,她的修行天赋不错,並且虽然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但秉性纯良又执著,好好引导,的確是个好苗子。 一旁的夏砚书心里一颤,他看向了阮梦嫣。 正巧,看到她眼里闪过的一丝犹豫,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青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青松看著两人,摇摇头:“因缘线已断,就算在一起也只是孽缘。不如各自走向各自要走的路,方得始终。” 阮梦嫣低下了头,嘴唇紧咬,最后点头说道:“梦嫣愿意留在宗门潜心修行。” 听到这个回答,夏砚书揪著的心最终还是落下了。 他一脸灰败地看著阮梦嫣。 明明他们相识时间並不长,他也並不了解她,但为什么现在心中却这么苦涩。 夏清辞看著夏砚书,他额头的桃花印,在阮梦嫣决定留在这里后就慢慢变淡,然后消失了。 大哥这次的桃花劫彻底解了。 “呜呜呜!” 一旁的裘夜一直努力发出声音。 青松看向他,手轻轻一点,他嘴里的抹布就消失了。 裘夜急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以冲淡嘴里那股酸臭的味道。 这群人真不是人,若不是自己打不过,他必定要让他们碎尸万段。 但此刻,重要的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裘夜一直下子跪在了青松面前,乞求说道: “我有一物可换我一命,只要你们答应把我放了,这个东西我双手奉上,有了这个东西,一定能够帮助你们青山宗重现於世,成为最大的宗门。” 这话一出,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 夏清辞挑了挑眉头,看向自己师父。 而青松则眼神微眯,盯著裘夜。 一股威压自无形中散开。 它避开了站在裘夜身边的所有人,只唯独將他又往下压了几寸。 “噗嗤。” 裘夜吐出了一口血,只感觉五臟六腑火辣辣的。 他咬牙说道:“別,別杀我!那个东西是传说的上古冰神境。我偶然间寻到了它,但因为我修为不够,无法驱动,便找了个地方暂时藏了起来,想著日后再试试驱动它。 但现在,我用它换我一命,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告诉你们那神境在哪。有了它,你们就可以开启一方秘境,这对你们整个宗门来说只有好处。 现在世间灵气枯竭,就算你们这里是暂时的修行宝地,那也无法確保多年后,这里还依然有这么浓郁的灵气,但有了那神镜,起码可保你们千年都拥有充沛的修行资源。” 第75章 身子硬朗 上古冰神镜?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但对於玄术师来说,这是唯一一个可能还存在於世的上古宝物。 夏清辞曾从书中看到过对这神器的记载。 这个冰神镜其实相当於一把钥匙,它能开启一处秘境,而这秘境极有可能与很久之前还存在的修仙界相连。据说这个秘境当中拥有许多可提高修为的至宝,甚至里面的隨便一株药草拿出来都是罕见的修行资源。 但,这也只是传说。 几百年来,也没人找到过这东西。 夏清辞看向裘夜。 难道这人真的运气逆天,真让他得到了? 青松也打量著裘夜。 裘夜被看得极为紧张。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他才不愿意透露出这东西的下落。 青松眼神微凝,说道:“你的確没说谎。不过,你罪孽深重,把你放走相当於是放虎归山。先暂时把你压入地牢吧,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 裘夜一惊,慌张说道:“那是冰神镜啊,所有玄术师都想得到的,我只是要活命就把东西给你们,这对你们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坏处啊!” 青松抬了抬手,聂文就走了进来。 青松说道:“把人关入地牢,先严加看管。” 聂文頷首,然后走向裘夜,手指一指,那裘夜就凭空飞起,然后跟著聂文飘了出去。 没有了裘夜求饶的声音,整个大殿安静了不少。 青松又看向阮梦嫣,说道:“你先起来,拜师就等你的血咒完全清除后再举行吧。” 阮梦嫣叩谢,然后站了起来,退回了原位。 不过这次,她特意和夏砚书保持了距离。 裘夜和阮梦嫣的事情解决了,夏清辞看著青鬆开口说道:“对了,师父,我还给你找了一个小徒弟。只是这次我们是临时决定回来的,她还在永安县,等日后我再找机会带她回来。” 青松嫌弃看了夏清辞一眼,说道:“我让你下山是找自己命格,不是让你到处给我找徒弟的。” 夏清辞吐了吐舌头,不服说道:“连你老人家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呢。” 青松嘆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怎么都是你有理。那孩子不適合跟在我身边,但和你二师姐颇有缘分,等你二师姐回来我会让她去寻你,你先把那孩子好好带在身边。” 夏清辞有些意外。 没想到徐宝和二师姐有缘。 不过,想起二师姐的行事作风,她有些担心徐宝会被二师姐带偏了。但师父算无遗策,他这么说,肯定选择二师姐对徐宝是更好的。 “好的,师父,徒弟知道了。” 正在这时,青松突然看向了一直沉默站著的萧墨池。 他从座位上下来,晃晃悠悠走到萧墨池跟前。 他一靠近,赵二本能想伸手拦住,但被萧墨池制止了。 青松看了眼赵二,隨即笑著说道:“忠魂双魂,陨落一魂,剩下的你受其庇佑,日后总会逢凶化吉。以后多给你哥烧点纸钱,这样他在地府当差还能过得宽裕一些,更加能庇佑你。” 赵二愣住,看著青松久久无法开口。 萧墨池见状,开口恭敬问道:“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一他……他在地府当差了?” 萧墨池说得有些犹豫。 毕竟这样的事情玄之又玄。 大家相信玄术,是因为世间有玄术师。 但是,地府真的存在吗? 毕竟没人见过,就连他看过很多玄术秘辛,对於地府的存在也是半信半疑。 青松眉头一抬,说道:“怎么,我的小徒弟没告诉你们?你那属下,现在正在做阴差,貌似做得还不错,挺受器重的。” 说完,青松回头朝夏清辞看了一眼,顺便还眨了下眼睛。 夏清辞嘴角抽抽。 这个臭老头,不是他说让自己在外行事要懂得藏拙嘛,这转头就把她卖了。 赵二一听,脸上露出震惊之余还有欣喜。 他看向夏清辞,那样子一看就是有很多话想要问她的。 夏清辞只得轻嘆一口气。 萧墨池也看向了她。 他突然想起在那无名山村时,突然出现的那好像不存於世间的危险的感觉。 难道,当时她就在和地府联繫? 萧墨池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这样的能力,怕是国师都没有吧。 正当萧墨池看著夏清辞的时候,青松突然抬手按了一下萧墨池的胸膛。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愣住了。 夏清辞更是不知道这老头想要干什么,往日平静的神情在此刻也有些皸裂。 “师父,你在干嘛……” 青松按了还不够,又抬手戳了戳,然后点头说道: “不错,身子很硬朗,配上我小徒弟也够了。不至於被吸吸就不行了。” 眾人:…… 夏清辞:凌乱中。 萧墨池:呆愣中。 夏砚书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目光终於有了些神采,在萧墨池和夏清辞身上来回跳跃。 青松似乎觉得还不够,继续说道:“不过徒弟,你光靠吸是不行的,最好还是你和他经常双修,这样就算命格暂时找不回来,只要他不死,你也不会死。” 夏清辞:…… 她猛地將青松拉过来,脸上早就尷尬不已。 这老头,这种事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吗! 不懂双修是什么意思的赵二挠了挠头。 夏砚书脸色有些不好。 他虽然想过寧寧和九王爷般配,但是听到有人说出他们之间这样那样的话时,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会儿看九王爷,突然就觉得他好像一个登徒浪子一般覬覦他美若天仙的妹妹。 而当事人之一的萧墨池,此刻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种他似乎都没听到那些话的感觉。 而只有那红透的耳根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夏清辞发现了萧墨池的异样,心里吃惊不已。 不是吧,这个看著腹黑深沉,阅女无数的九王爷难道这么清纯吗? 几句话耳根就红成这样了? 那她日后还怎么好意思贴近他,吸他身上那浓郁的紫气? 她有些怨懟地看了青松一眼。 都怪这个老头,突然说些什么荤话啊! 第76章 不如赶紧双修 青松看著自己的小徒弟一脸慌乱的样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个丫头总是一副冷静,甚至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这样才有点小女儿家那灵动美好的模样。 这让她下山自己找命格是对的。 毕竟,下山经歷那命中的劫数,她的命格才能真正找回来。 青松又看了一眼萧墨池。 只是他没想到,小十九还是有几分运气在的,刚下山就能遇到她的命定之人。 真是时也,命也啊! 夏清辞拉著青松,急忙说道:“老头,你不要再瞎说了,我先带他们去安顿一下,再来找你。” 青松拿著酒壶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摆了摆手: “去吧,你的院子你师兄师姐都有定期给你清扫,收拾一下就能住了。要是不够住,就找你三师兄,现在宗门的事情都是他在安排。对了,让你五师姐把我新收的漂亮徒弟带到灵池,具体怎么做,她知道的。” 夏清辞点点头,拉著夏砚书朝殿外走去。 萧墨池看了青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隨即跟著夏清辞走了出去。 青松喝了一口酒,瞥了一眼跟在后面走的萧墨池,轻笑一下: “狼崽子,竟然想打我整个青山宗的主意。不过,碰到清辞也是他的造化,这羽凤王朝的天要变一变了。” 夏清辞的院子就在这大殿的后方,和她紧挨著的还有几间院子。 她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一个清洌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这是能够提神定气的药草的香气。 夏清辞看著种了满院子的药草,就知道这块地方又被五师姐徵用了。 不过,她也没有不悦。 本来她也喜欢种药草,但是她没这个耐心,所以早把自己的院子让五师姐种东西了。 夏清辞转身对夏砚书还有萧墨池和赵二说道:“我的院子里有两间房,你们就暂时挤一间房吧。” 赵二和夏砚书一听,同时转身看向萧墨池。 和王爷一间房,他们怎么敢! 夏砚书急忙说道:“寧寧,要不我们去和你的其他师兄挤挤……” 他不断朝夏清辞使眼色。 要是和九王爷睡一间房,他晚上怎么睡得著。 夏清辞也看向赵二。 赵二连忙说道:“我只需要在王爷房间门口守著就行,不用费心安排。” 而萧墨池则扫了他们两人一眼,隨意说道:“本王倒也可以同你们二人一间。” 没有什么特別的语气,却让这两人汗毛直立。 夏砚书连忙说道:“不不不,王爷您还是自己好好休息。这一路都辛苦了,而且我还想和寧寧的师兄多聊聊寧寧这十几年的生活,住在別处更合適。” 夏清辞明白了,这两人是怎么都不敢和萧墨池住在一起了。 正好这个时候聂文和穆晓走进了小院。 穆晓看著满院自己的杰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十九,怎么样,这些草药长得是不是很喜人,就算你走了,这院子也是生气勃勃的。” 夏清辞笑著说道:“作为借用我院子的报酬,五师姐这次一定要多给我一些丹药,功能越强越好。” 穆晓笑著点头。 聂文看著他们几人,问道:“为何还不进屋收拾,是不是屋子住不下?” 夏清辞看了那三个彆扭的男人一眼,说道:“三师兄,你那还有空的房间吗,匀出两间先让我带来的朋友住两日。” 聂文点头:“我那还有一间,旁边十二师弟那也还有空房。”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和赵二说道:“那大哥你就去我三师兄那里住吧,我三师兄虽然修剑,但是学识也是极好的,我们识字和做人的道理都是他教的,说不定你们可以谈得来。” 夏砚书一听,对眼前这个三师兄有了很多好奇,原来是他教得寧寧这么知书达理的。 这样的人必定学识渊博,他一定要好好和他討教一番。 “那赵二你就住我是十二师兄那吧,他是个暗器高手,也许你们也有话可以聊。” 赵二看了萧墨池一眼,开口就要拒绝:“夏小姐,我就不用了,我要保护王爷……” 萧墨池开口道:“你就去那边住吧,这里很安全,不用来护著本王,你也可以放鬆两日。” 赵二看著萧墨池,张著嘴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没说。 安排好后,夏砚书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都走了,那这个院子不就只剩九王爷和寧寧了! 寧寧还是闺阁女子,怎么能同一男子同住一个院子。 他开口想要反悔,就被夏清辞推出了院子。 夏清辞说道:“大哥,你快跟我三师兄去休息吧。我们这里住著很舒服的,睡上一个晚上就能神清气爽。快去快去,我也要好好休息了。” 夏砚书直接被推出了院子。 赵二看著萧墨池,却看到萧墨池挥了挥手,最终他只能也跟著出去。 聂文对夏清辞说道:“那你先休整一下,午饭的时候再来叫你。” 夏清辞高兴点头。 穆晓也准备走了,走之前说道:“咱们新来的师妹已经进灵池了,她还挺坚韧的,初进灵池是最痛苦的时候,她是一声没吭。” 夏清辞看到了已经走了两步的夏砚书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问道:“我们可以去看她吗?” 穆晓摇摇头:“你也知道破除血咒並不容易,必须要泡上七七四十九天不受打扰才行。” 夏清辞当然知道,她这么问只是说给自己那大哥听的。 果然,夏砚书的背影明显落寞了一些,然后就跟著三师兄走了。 穆晓看了眼萧墨池,靠近夏清辞小声说道:“小十九,既然这院子里已经就剩你们俩了,那不如赶紧双修,这样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命数了。” 夏清辞惊恐看著穆晓。 不是,难道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师兄师姐们都躲在门外偷听的? 穆晓又接著说道:“虽然你的红鸞心因为命格缺失不会动,但是他这长相和身体你也不亏,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 说完,穆晓心满意足离开了。 最不会动凡心的小师妹带了命定的男人回来,身为她的娘家人还是很开心的。 如果不是师父不许,她今天晚上就想给这两人下个催情香,直接让两人关係坐实了,这样,小十九也就不用一直担心十八岁后的事情了。 第77章 我们试试 送走了一群人,夏清辞这才完全放鬆下来。 有的时候家人太过热情也挺累的。 不过,又回到了这个自由自在的小院子里,夏清辞还是非常开心的。 而一旁的萧墨池则在看著她,目光中带了一些探究的意味。 方才在大殿上她师父说的那些不成体统的话一直在他心里縈绕。 双修? 只要双修,她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以后会死…… 那是不是说,双修后,她和他的命就会纠缠在一起,两人的羈绊就会更深? 想到这些,萧墨池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躁动。 夏清辞转头看向萧墨池,见他正看著自己,隨即想起了五师姐和师父的话。 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双修的话,除了能够延长寿命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呢? 毕竟延长寿命,和让修为鬆动只要贴近他,多吸吸他身上的紫气也能实现。 但师父都提到了双修,那这双修的效果肯定要比只是贴著他吸气要好多了吧…… 那,不如试试…… 她突然走向萧墨池,然后盯著他的脸看。 突然扑鼻而来的淡雅香气,让萧墨池愣了一下。 他微微瞪大眼睛,看著突然靠近並盯著他看的夏清辞,喉结动了动。 萧墨池低声问道:“夏小姐,你有何事?” 夏清辞眼里没有什么特別的欲望,只是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问道:“你愿意和我双修吗?” 萧墨池后背一僵,觉得全身突然有些发热,他不可思议看著夏清辞:“你知道双修是什么吗?” 双修虽然是玄术师之间的话术,但是他也是知道的。 双修就是阴阳调和,也就是男女之间要有肌肤之亲。 夏清辞眨了眨眼,说道:“我当然知道。双修是男女之事,虽然我没经歷过,但是二师姐给我看的那些话本子里倒是教了不少,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萧墨池看著她淡然的脸,心里那股小小的涟漪瞬间有些淡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既然知道,夏小姐就不要再乱说这话。” 她眼里对自己並没有情,那他们又如何双修? 但夏清辞明显还不想结束这个话题,她又上前逼近了一步,差点又贴到了萧墨池的胸膛上。 夏清辞还是问道:“怎么乱说了,我师父也说与你双修是有很多好处的,不如我们试试?我看看这些好处如何?” 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念头,在面对她那对诚恳的双眸时,又蠢蠢欲动了。 但,如果他们真的双修,那他们的关係又是什么? 见萧墨池一直不答应自己,夏清辞扁了扁嘴,说道: “我看二师姐的那些话本子里两人一起双修都是一拍即合,到你这还挺不容易。算了,我不会强迫你的,不过,你让我多吸吸你身上的紫气,就当作之前救了你两次的报酬。” 夏清辞说完,狠狠吸了两口,才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满足地看著萧墨池。 “行了,你去房间吧,看看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去找三师兄给你拿。” 说罢,夏清辞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把门给关上了。 只留萧墨池站在原地,平復他心里那难以克制的慌乱。 他抬手抚著自己的胸口,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说道:“也不知道她二师姐给她看的是什么话本子,要是有机会见她这个二师姐,一定要阻止她再看这种话本子。” 萧墨池抬脚走向了夏清辞为他留的房间。 而夏清辞这边,刚进房间就收到了自己师父的传音,让她再去大殿一趟。 夏清辞只得又回去。 在房间里的萧墨池看到夏清辞出去,也没出门,只是老老实实在房间的床铺坐了下来。 这里有种让人能放鬆的氛围,让人会不自觉放鬆警惕。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本是很危险的,从十四岁上战场后,这十年来,他也从来不敢放鬆警惕。 但,因为是跟夏清辞来的这里,他认定,夏清辞不会害他。当然,也没必要害他,所以他也放纵一回。 如今难得有这么放鬆的时候,萧墨池乾脆倒在了床上,没过一会儿就睡著了。 夏清辞回到大殿。 青松已经不再喝酒了,有模有样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调息。 夏清辞走到青松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 “师父,你让我现在就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青松睁开了眼睛,看向她:“为师想问问你,关於那上古冰神镜你可有什么想法?” 夏清辞说道:“这是传说中的法器,怎么开启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但现在既然知道它的下落,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將它找到带回宗门好好保管,日后说不定真有大用。” 青松沉默了片刻,说道:“这冰神镜出世一定会引起天下玄术师的覬覦,带回青山宗可能是个麻烦。” 夏清辞说道:“那我们就悄悄行事,不让人知道那东西在我们宗门。” 青松看了看她,虽然他这个徒弟不喜欢爭抢,但是面对宝物倒从来不会错过。 “既然这样,那这镜子就你去找吧。为师算了一下,这镜子和你有些缘分。找到的话,也不用专门带回来,你自己收著就好。” 夏清辞:“……” 刚才才说可能会引起麻烦,这会儿就让她去找了,还让她收著,难道就不怕麻烦找上她? 夏清辞:“师父,这样不好吧,毕竟这对宗门来说是个难得的资源啊。” 青松眼皮都没抬,说道:“我们宗门可用不起这宝物,还是放在你那还有开启的可能。” 夏清辞皱了皱眉头,师父怎么对这冰神镜一副颇为了解的样子。 “师父,难道你给那裘夜搜魂了?” 青松眉头动了动,老神在在说道:“为师不喜欢被別人要挟,做事要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上才有把握。你和你朋友也不要在山上待太久,休整一日,明日就下山回去吧。” 话音刚落,夏清辞就被一股柔和的风推出了大殿。 “哎,师父,你还没告诉我,那东西在哪呢!” “回京路上你就能遇上,那东西跟你有缘,你会发现它的。” 大殿门被关上。 夏清辞站在大门外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这次回来,师父有些怪怪的。 而且,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怎么会跟一面不知道存在多长时间的镜子有缘? 第78章 差点忘了 夏清辞在大殿门前微微嘆了一口气,虽然她喜欢宝物,但也不是很喜欢招惹麻烦。 不过,既然师父已经说得这么明確,她倒是对那上古冰神镜有了更多的兴趣。 突然—— 她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 张嬤嬤! 这张嬤嬤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她差点就把她忘记了。 裘夜刚被师父搜了魂,不知道她再去搜一次,他还能不能承受住。 思来想去,还是先让裘夜缓上几个时辰,等入夜了她再去搜魂。 要不然,她有些担心把人弄疯了。 师父现在还没杀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 而且这人竟然连上古冰神镜都能发现,指不定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没发现的。 毕竟邪修诡计多端,而且手段也十分多。 正在这时,十师兄游音正巧走过大殿,看到夏清辞连忙招手道:“小十九,你来找师父吗?” 夏清辞看著游音,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笑。 要说这山上她最不亲近的便是这位十师兄。 这十师兄总让她有种在刻意和所有师兄弟搞好关係的感觉,並不是真心的。 但是,这么多年来,这十师兄也没被人抓过什么错处,所有事情都表现得很完美。 现在看他脸上的笑容,明明真诚无比,可她心里就是莫名有种排斥感。 不过,师父一直教导师门中的所有师兄弟要互助有爱,而其他师兄师姐对十师兄的印象也非常好,一致觉得他性格柔和,所以,多年以来她都只能再次將自己的异样感压在心底。 她笑著朝游音挥手,说道:“已经找过师父了,十师兄,饭堂的饭做好了吗?” 游音看著夏清辞,笑容恰到好处地说道:“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喜欢吃,我正准备过去,我们一同去吧。” 夏清辞微笑著走了过去。 不管如何,只要师门和睦,就是她心中最大的愿望。 来到饭堂,夏清辞就已经看到了夏砚书和赵二正端坐在桌子边,看著饭桌上的饭菜。 十二师兄和三师兄分別坐在他们身边,十二师兄正热情地给他们介绍食材。 其实饭堂做的饭菜都是家常菜,但所有食材都是自己种的,甚至鸡鸭鱼,还有猪都是自己养的。 这些东西受这里的灵气影响,口感也比外面的好很多。 要说夏清辞出去最怀念的便是这山上的食材,虽然简单,但是美味。 赵二和夏砚书乖乖听著十二师兄在那介绍,眼里都带著惊喜。 他们以为在山上修行之人也就喝粥吃些素菜便行了,没想到竟然这么丰盛,这都可以和酒楼的菜品相比了。 看到夏清辞进来,两人都同时看向她。 夏砚书说道:“寧寧,你来了!” 赵二则看了一眼夏清辞身边,有些疑惑问道:“夏小姐,王爷呢?” 夏清辞这才想起来萧墨池,有些心虚说道:“他在房间里休息,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给他把饭菜拿回去。” 赵二看了一眼可以同时坐下二十几个人的大长桌,点了点头。 让王爷在这挤著吃饭的確是不太妥,还是夏小姐想得周到。 而夏清辞仅仅是因为这已经开饭了,不想再跑一趟隨便说的理由。 不过,这饭的確还是要给人带回去的。 很快所有饭菜都端上来了。 满满一桌子菜看得夏清辞口水直流。 桌上有鱼,有鸡,炒猪肉也有,光肉菜就有五六道,然后素菜,凉菜,还有汤,非常丰富。 赵二和夏砚书看著这一桌子菜也咽了咽口水。 这几日一直赶路,路上其实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看著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两人也拋下了克制,开始端著碗大快朵颐。 夏清辞坐在了穆晓身边。 穆晓小声问她:“你屋里那个男人当真在休息?” 夏清辞瞥了她一眼,老实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事来见师父,又遇到十师兄,便跟著十师兄一起过来,把他给忘记了。” 穆晓则露出了一脸坏笑。 整个师门阳盛阴衰,女弟子加上刚入师门的阮梦嫣也就四个人。 不过,这也不妨碍师父一视同仁,因材施教。 像五师姐喜欢医术,便成了医修,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会炼以各种各样效果的丹药。她身上带的疗伤丹,全是五师姐给的。 二师姐则是符修和阵法,因此经常要和大师兄这个体修出门去处理事情。 而其他师兄也都各有各的特长。 而她则有些特別,她什么都学,但好在自己还算天赋异稟,每一个都还学得不错。而同师父一样能看命格定数的,整个师门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至於阮梦嫣,也不知道师父会让她修什么。 夏清辞吃了一口鱼肉,突然就瞥见五师姐和十师兄对上目光后,小脸瞬间通红。 她心里一咯噔。 这五师姐这红扑扑的脸,有点像话本子里描写的那些春心萌动的女子啊。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但,似乎游音发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脸上还是那標准的笑容。 夏清辞立马低下了头。 如果五师姐真的看上十师兄的话怎么办? 十师兄並不是良人…… 如果不是师父立下规矩,让她不能轻易看同门的命格定数,她此刻一定要看看,然后给师姐提醒。 但,师命不可违,她只能明天离开师门之前,找机会探探师姐的口风了。 本来一顿期待已久的饭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吃完后,她已经忘记了给萧墨池带饭,反而是三师兄聂文拿了食盒过来递给她。 聂文看出她有心事,问道:“十九,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 夏清辞看著聂文欲言又止。 这是五师姐的事情,她还不能透露。 夏清辞接过食盒,说道:“没事,可能是连日赶路有些累,我先回去了。我大哥和另外那个朋友就麻烦师兄好好照顾。” 聂文笑著说道:“你放心,你十二师兄已经带著他们去其他地方游玩了,有他在,他们也不会觉得尷尬。” 夏清辞笑了起来。 十二师兄是宗门里有名的自来熟,和任何人都能处成朋友。 “那我就先回去了,那人估计也饿了。” 聂文点头,然后看著夏清辞离开。 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后,聂文抬头看了看天空,空中有一道若隱若现的屏障。 就是这道屏障让外界的人无法发现青山宗的所在。 第79章 秀色可餐 夏清辞拿著食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心里却一直想著游音和穆晓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已经站在她面前的萧墨池。 所以,毫无意外,她直接撞进了萧墨池的怀里。 萧墨池的个子很高,夏清辞脑袋刚好撞到他的下巴,撞得他生疼。 平时被刀砍到后,眉头都不曾皱过的战神,此刻俊美的脸微微皱了一下。 夏清辞略微被嚇到,但闻到那熟悉的紫气,她立刻就冷静了下来,没有马上离开,相反又贴上吸了起来。 萧墨池的身体再次僵住。 片刻之后,夏清辞才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萧墨池的距离。 她抬头看向萧墨池,脸上没有一般少女撞到男人后的羞怯,相反,她在打量他。 “王爷,你的身体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说完,还上手在萧墨池胸口戳了戳。 萧墨池:“……” 不愧是师徒,就连戳的位置都一样。 萧墨池一把握住了夏清辞的手,低沉著声音说道:“夏小姐,你可知道一名女子如此亲近一名男子意味著什么?” 虽然他躺在房中睡著了,但梦中竟全是她问他要不要跟她双修的画面。 惊醒过后,在院中想要平静一下心神,这人却像没看见他一样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现在又与他做这样亲密的举动还问出那样的问题,真当他定力了得? 夏清辞看著那张俊脸,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不悦,开口就问: “我摸你胸膛和我师父摸你有什么区別吗?” 萧墨池一时语塞。 对於一个没有男女大防,又不知情爱为何的女子,他又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他放下了夏清辞的手,说道:“罢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听到这话,夏清辞有些不服气了。 她冷眸看向萧墨池,有些不悦说道:“为何我会不明白?” 萧墨池看著她绝美的脸,心里那股异样的燥热又升了起来,但看著那平静的目光,他又觉得有些无力。 他败下阵来,缓和了语气说道:“先不说这个,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夏清辞看向手上的食盒,才想起来就剩他萧墨池一个人没吃饭,顿时有些心虚。 她立刻將食盒递给萧墨池,说道:“这是给你带的饭菜,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你在休息,就没叫你。饭菜还热著,赶快吃吧。” 萧墨池接过食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小骗子,她出门的时候可是不曾来看过自己的。 萧墨池拿著食盒放在了院子中的石桌,然后在石凳上坐下。 他看向夏清辞,说道:“你还再吃点吗?” 夏清辞摇摇头,本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但最后还是坐到了萧墨池对面。 萧墨池对於她突然留下有些意外。 夏清辞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自己一个人吃饭实在无趣,我就在这看著你吃完吧。” 或许是小时候孤独在乱葬岗待著时,孤零零的她肚子饿到只能拿別人用来祭祀的东西填饱肚子的经歷,她很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 再加上在宗门十几年来,大家都是一起热热闹闹吃饭,更让她觉得一个人吃饭很是可怜无趣。 萧墨池看著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一个人吃饭习惯了,突然有个人坐在对面看著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对面的人是她,却又觉得没那么不好忍耐。 萧墨池將饭菜都拿出来,鱼有一小盘,鸡肉也有一小盘,剩下是两个素菜和一碗白米饭。 夏清辞看著菜,忍不住说道:“下次吃饭还是叫你一起吧,要不然,好多好菜你都吃不上。” 萧墨池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看来,她刚才吃得挺丰盛。 赵二那傢伙,是不是也跟她一起吃的饭呢? 正在山边一条小河跟著十二师兄白玉辰探討暗器心得——实则正在用暗器比赛谁抓到河里的鱼最多的赵二突然头皮一凉,浑身顿了一下。 而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本来险胜一条鱼的他,立马被白玉辰抓到机会,然后超过了他。 白玉辰笑著说道:“赵兄,这次比赛又是我贏了。” 赵二懊恼地抓了抓脑袋,他已经连输三场了,要是让王爷知道,一定会觉得他暗器功夫不到家,虽然他明明是王爷所有暗卫当中最会用暗器的人。 他看著白玉辰,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等回去要加紧训练,不能给王爷丟脸。 夏砚书看著二人笑了起来,他环顾周围的青山绿水,不禁感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人间仙境。怪不得寧寧回到这里会这么开心。 换做是他,他也愿意生活在这地方,远离世间纷扰。 萧墨池不知道自己的手下被狠狠打脸,此刻他正在夏清辞的注视之下,一口一口吃著饭。 夏清辞单手杵著下巴看著萧墨池。 她突然想起曾经在话本子上看到的一个词语:秀色可餐。 当时她还不太理解这词的意境,现在她突然明白了。 眼前这人吃饭的样子不就可以用这个词吗? 看得她突然觉得自己又饿了。 不过,虽然这人吃得很优雅,但是饭菜消失得很快,就这一会儿功夫,几乎已经见底了。 果然还是要將人带到饭堂,这饭菜似乎都不够他吃饱的。 萧墨池將饭菜吃得很乾净,然后又將碗碟收进食盒,问道:“这些碗筷要如何处理?” 夏清辞看著食盒说道:“晚饭的时候我拿到饭堂清洗一下就行。” 萧墨池点点头。 洗刷这些事情他从来没做过,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既然你吃了饭,那我也先回房间了。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去饭堂的。如果我不在房间,你可以去旁边的院子找三师兄,让他带你去。” 萧墨吃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夏清辞说道:“我要去找裘夜问些事情。” 本来她想等到入夜之后再去寻那裘夜,但是又觉得夜长梦多,况且那人缓上一两个时辰也就够了,早点把事情做了,她还能早点安心。 萧墨池一听,连忙说道:“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有事问他。” 夏清辞来了些兴趣:“你有何事要问?” 萧墨池眸光骤然变得有些冷峻:“我总觉得他选择江城县並不是偶然为之,可能背后有人指引。” 第80章 好像见过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问道:“你有怀疑的人了吗?” 萧墨池笑著摇摇头:“具体是谁还无法確定,但必定跟朝堂上的人有关。那日你在树林中救我,是我刚接手江城县一案,刚查到一些不算很重要的线索便被人下毒刺杀了。因此,我怀疑,这江城县的案子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邪修想要提高修为这么简单。” 夏清辞认同地点了点头:“行,两个时辰后,我带你去地牢找裘夜。” 微风拂过,吹起了两人鬢间的髮丝,鼻息间都是院里种的草药的清淡香气。 夏清辞收回了目光,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间门,夏清辞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方才那一瞬间,她竟觉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便已经见过萧墨池? 但,这是不可能的。 这十六年来,她都不曾离开青山宗方圆百里的距离。 夏清辞离开后,萧墨池一个人在院中静坐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长得十分茂盛的草药,嘴角勾起一丝放鬆的笑容。 远离京城,脱离朝堂,他在这里终於享受到了片刻的安寧。 如果可以,他还真不愿意再回去,面对朝堂的尔虞我诈,鉤心斗角。 但,他的身份註定了他无法贪婪享受这样寧静的幸福。 他的身后还有万千百姓需要庇护。 所以,很快,他又收起了笑容,只是安静地看著这方天地,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两个时辰后,夏清辞满足地睡了一觉,然后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萧墨池自己从外面走回来。 她好奇问道:“你自己出去逛了?” 萧墨池嘴角含笑说道:“难得来到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自然要到处看看,现在我们就去找裘夜了吗?” 夏清辞第一次在萧墨池脸上看到这么放鬆的神情,心里还有些异样。 不过,这也能看出萧墨池很有眼光。 这里的確是个宝地,值得多看看。 “走吧,去找裘夜。” 青山宗的地牢就在大殿之下,顺著石阶往下走大概十米就能看到一道石门。 石门上有一个圆形的阵法。 萧墨池不懂阵法,便多看了几眼。 夏清辞说道:“这是我师父布下的阵法,有了阵法,就不用人来看守,任何人想要逃出都是痴心妄想。” 萧墨池看著那个阵法,问道:“那外面的人容易闯进去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清辞眉头微挑,说道:“要不你上去试试?” 萧墨池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眸光中闪过的一丝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他宠溺笑了一下,抬腿向前走去。 在距离石门还有两米距离时,他停住了。 他已经看到了,眼前有一道蓝色的屏障。 他眉头微微紧锁,想要伸手上去,被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夏清辞一把拉住。 “別轻易碰,会被弹飞的。” 萧墨池放下了手,然后就看见夏清辞微笑著自己伸手触碰那道屏障。 屏障『哗』的一下散开了。 夏清辞拍拍手说道:“好了,可以进去了。” 萧墨池跟著夏清辞走到石门之前。 石门高大又厚重,不是一般人能推开的。 但,夏清辞又不是普通人,她纤细的手搭在门上,那石门便慢慢打开了。 一开门,就看到了被铁链锁著的裘夜。 裘夜双手双脚都被拳头粗的铁链锁著,让他难以移动。 此刻他正跪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醒。 夏清辞看他这个状態,心里暗道不好。 难道师父搜魂的效果还没完全散去? 那她现在要是继续搜魂,这人怕是要废了。 两人走到了裘夜面前。 突然—— 裘夜抬起了低垂著的头,一脸疯狂。 “哈哈哈,你们青山宗和我们邪修有什么区別,把我关在这里,让我人不人鬼不鬼,还用搜魂这样的办法套走了冰神镜的所在地,你们好卑鄙!” 裘夜的声音很大,虽然受了伤,但依旧中气十足。 因为声音太大,夏清辞和萧墨池两人都朝后退了两步。 不愧是邪修,身体的韧度就是强。 看到他还这么精神,夏清辞笑了。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这人承受不住她的搜魂了。 夏清辞没有管鬼叫的裘夜,而是问身边的萧墨池:“你就只有一个问题问他吗?” 萧墨池点了点头。 “那你先问吧,我的问题一会再弄。” 萧墨池也没有客气,看著裘夜问道:“是谁让你去的江城县?” 这个问题一出,让裘夜愣了一下,他眼神闪躲,连忙说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这心虚的样子,哪里逃得过萧墨池的眼睛。 萧墨池平静说道:“如果你说出来,本王也许能够帮你求情,让你早日离开这个地方。” 听到还有活著的希望,裘夜立马抬起头。 “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墨池笑道:“但,前提是你要说真话。” 这种上位者自信的样子成功让裘夜认真思考了起来。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並不觉得他真会为裘夜求情,相反,也只是想套路他而已。 裘夜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信你,除非你发誓,能让我离开这里。” 见他不上套,萧墨池轻轻嘆了一口气:“本来想让你少吃一些苦,看来,还是算了。” 他转头看向夏清辞,遗憾地说道:“我问不出来,还是麻烦你顺便帮我了解一下。” 夏清辞看著他那认真的样子,嘴角抽抽。 他放弃的是不是太快了? 在京城的时候也稍微听过九王爷萧墨池的名號。 说他杀人不眨眼,拷问犯人的手段比大理寺的詔狱还要狠毒,有人甚至传,詔狱里那些可怕的审问手段其实都是出自九王爷之手,毕竟他和大理寺卿可以说是挚友。 而现在,就轻飘飘问了一句,別人不答应,他就败下阵来。 那些京城的传闻是假的吧? 夏清辞无奈看了他一眼,隨即看向裘夜:“那还是我来吧。” 裘夜看向夏清辞,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同那老头要搜他魂时一样的目光。 出於灵魂的本能恐惧,让他浑身抖了起来。 他盯著夏清辞,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师父两个时辰之前才对我搜了魂!我说,我说!” 裘夜著急看向萧墨池:“也是个玄术师,但我不知道他的长相,是他让我到江城县的,说江城县有极阴道体,若將她变成不死的人鬼,將是非常好的修行炉鼎。” 第81章 不要轻易放开她 玄术师? 虽然已经想到有这个可能,但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心里还是震惊了一下。 夏清辞突然想起了造成无名山庄事件的那个幕后之人。 她记得那人叫做天寿真人,会不会又是他? 她看著裘夜,问道:“那人是不是穿著黑袍带著恶鬼面具,自称自己是天寿真人?” 裘夜先是一愣,隨即立马点头说道:“是的,是的,就是他!” 看著他著急承认的样子,夏清辞笑了起来。 “你说谎。看来,还是要对你进行搜魂才行。” “不,不要!” 裘夜害怕的喊声在整个地牢响起,但没用。 夏清辞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脑袋上,下一瞬,他便开始双目呆滯,整个人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夏清辞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怜悯,冰冷至极。 与此同时,她的双眼闪过了蓝色的光,整个人就已经进入了裘夜的识海世界。 搜魂是玄术师探取情报最为直接的手段。 可以直接闯入被探取之人的识海,强制其在识海中回忆出自己需要的情报。 利用搜魂得到的情报是最真实的。 但因为搜魂对於被探取之人的魂魄很不友好,稍不注意就可能让其魂魄崩溃,从而变成痴傻之人。 而能使用搜魂的玄术师必须修为高深,且对施术者的定力有著极高的要求,否则,搜魂不仅会伤害到被搜魂的人,施术者也会受到反噬,因著这两个条件,导致搜魂並不是所有玄术师都能用的。 就算是在青山宗,能用搜魂的人也就夏清辞和青松两人。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 只见她眼眸低垂,表情凝重,似乎看到了他看不到的画面。 而也正如他所想,此刻夏清辞眼中已经不再是地牢的环境,而是被成千上万的零碎的画面围绕著。 这些都是裘夜识海中的记忆碎片,需要有问题来引导。 她先是问了有关张嬤嬤的事情,但是没有任何记忆碎片有响应。 隨即,她再次问了与无名山村有关的天寿真人。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沉思了片刻。 看来,不管是无名山村还是有关她命格的线索又断了。 夏清辞再次轻轻开口,这次她是帮萧墨池问的。 “裘夜,告诉我,让你到江城县的人是谁?” 成千上万块记忆碎片好似受了牵引一般开始抖动,隨即一块记忆碎片飞到了夏清辞面前。 在碎片中,受伤的裘夜正在密林当中养伤。 一名穿著白衣道袍带著白色斗笠的人突然出现。 是他为裘夜提供了江城县的名字。 夏清辞想要看清这白衣人的样貌,但是无论任何她都看不清。 就好像被什么咒术屏蔽了五感一般,完全无法从任何一个维度获得这名白衣人的一点线索。 嘭! 这块记忆碎片突然崩裂开了。 “啊!” 裘远发出了一声惨叫。 於此同时,夏清辞也被强行逼出了裘远的识海。 因为是被强行逼出的,夏清辞嘴角溢出了一口鲜血。 萧墨池见状,立马扶住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夏清辞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说道:“那个让裘夜去江城县的人在他的识海中下了禁咒,只要有人调动了那块记忆,就会被反噬。” “反噬?”萧墨池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玄术师的反噬效果一般都很严重,有的甚至能危及性命。 “你怎么样?没事吧?” 夏清辞摇摇头: “不碍事,这反噬並不算重,我调养调养就行。我看到了那个人,虽然是个穿著白色衣袍带著斗笠的年轻男人,但只要玄术师想要掩藏自己的外貌,这些外貌特徵就不值得留意。不过,他虽然刻意掩藏自己的一切,却还是有些疏漏。” 萧墨池不解,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夏清辞继续说道:“他脖颈之处,我看到了一个莲花样式的痕跡。” “莲花样式的痕跡?” 萧墨池在脑中回忆自己是否有见过这个痕跡。 但想了一番,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你师父。这个带著莲花痕跡的玄术师,我自会去查。” 夏清辞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裘夜,裘夜已经痴傻,双眼流著血泪,已经不认识她和萧墨池。 她在心里无奈嘆气。 不知道一会儿师父会怎么骂自己。 萧墨池扶著夏清辞离开了地牢。 他小心观察著夏清辞的侧脸。 虽然她嘴上说伤得不重,但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脸上这么苍白。 他赶紧扶著人去大殿找了青松。 刚一入殿,就传来了青松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受伤?” 青松一改之前见面时那散漫的样子,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刚看了夏清辞的脸一眼,便皱起了眉头,有种要生气的跡象。 “你是搜魂时被伤的?” 夏清辞有些丟脸地点了点头。 青松一把抬起夏清辞的手腕,开始给她把脉,眉头一直紧锁。 片刻之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好在你这丫头平日修行没有懈怠,能够抵住这反噬。若是寻常修为,已经和那裘夜一样了。” 萧墨池一听,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青松继续说道:“不过,身体还是受了些內伤。” 青松拿出了一颗丹药塞进了夏清辞嘴里。 “这伤还是需要好好养上几天。七天內儘量不要使用你的灵力,去找你师姐拿些培元丹带著吃。” 夏清辞笑了起来:“那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养好伤再走?” 青松一听,手立马放下,严肃说道:“明日就走。我相信九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夏清辞眉头皱了起来,嘟嘴说道: “师父,你怎么这么心狠。还有我受伤跟你也有些关係。你都搜过裘夜的魂了,怎么没发现那禁术的存在?要是你发现了,我就不会受伤了。” 青松看著她耍赖的样子,气笑了:“既然还能强词夺理,那就证明伤不重。九王爷,明日就请你带著我这个徒弟早点下山吧。” “师父!” 见自己师父一点都不讲情面,夏清辞气呼呼转身离开,她要去找五师姐哭诉。 萧墨池看著同平常不一样的夏清辞,觉得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爱。 这样子,在平日是见不到的。 萧墨池刚准备和青松行礼告別,却被他叫住。 青松一脸认真地看著萧墨池说道:“这丫头自小受了不少苦,平日虽看著会有些冷漠,但其实也是小女孩心性。你和她因缘分相聚,日后若有什么意外,请九王爷不要轻易放开她。” 第82章 需真心相待 萧墨池看著青松,从他眼里看到了郑重的託付。 “大师,难道贵宗门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青松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她一个人在外,身为师父我难免会担心她。而九王爷你命格贵重,气运强盛,只有清辞在你身边,你想成就之事必能成之,但你必须真心相待,如果辜负了清辞,必遭反噬。” 青松眸光幽深,虽然嘴角带笑,但是却让人听著有股威胁之意。 萧墨池看著眼前私心甚重的老头並没有觉得恼怒,反而心中还有些愉悦。 老头特地敲打他,那就是愿意相信他能照顾好夏清辞。 他笑著说道: “不用大师来敲打我。既然我邀请夏小姐在我身边帮我,我必诚心相待,绝不辜负她。” 青松满意点头,转身离开,声音却在迴响。 “希望九王爷记住今日说的话。” 青松的身影自大殿中消失,萧墨池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转身离开。 夏清辞觉得心里有些鬱闷。 自己明明受伤了,师父却非要把自己赶下山,这是为什么? 果然,这次回来,师父就是怪怪的。 她走到了穆晓的院子。 正好碰到穆晓从里面出来。 “小十九,你怎么来了?” 夏清辞朝穆晓招了招手,说道:“我来找你要些丹药,受了点伤。” 穆晓大惊,连忙查看夏清辞的脸色,果然看著有些苍白。 穆晓急忙並上手把脉。 “还好不是很严重,喝上两次药,再吃些培元丹就能恢復了。不过,这七天最好不要使用灵力。” 夏清辞说道:“师父刚才也给我把过脉了。” 穆晓看著夏清辞,询问道:“这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受伤了?” 夏清辞对穆晓十分信任,所以將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穆晓。 穆晓一听,眉头微微蹙起。 “竟然会有人在识海中下了禁咒,看来这人的修为不比师父低,是个危险人物。” 夏清辞认同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更让我在意。” 穆晓好奇问道:“何事?” 夏清辞目光有些忧鬱:“我总觉得师父有事瞒著我。最近师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穆晓想了想,疑惑摇头:“没有啊,师父和平常一样。” 夏清辞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导致她无法明天安心离开。 “五师姐,要不明天你去给师父说说情,让我再多留两天?” 穆晓看著她,眼中神色为难:“你也知道,师父的决定我们谁都改变了不了。而且我听说,你们这次回来只是为了那裘夜和梦嫣师妹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当真有这么多时间留在这里?” 夏清辞一愣。 她差点忘记了现在自己的身份,她已经被萧墨池供养,需要为他办事。 他不留在这里,她也没办法留下来。 她轻嘆了一口气,说道:“我还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在师门待多久就待多久了。” 穆晓看出了夏清辞有些难过,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以前天天在一起的小师妹现在连在师门多待一天都是奢侈。 不过,她还是安慰她道:“以后没事了,你也可以隨时回来,反正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永远向你敞开大门。” 夏清辞看著穆晓,只觉得鼻头酸酸。 上次她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那你给我多装些丹药,外面邪修太多,说不定刚出师门就会碰到。我现在又不能使用灵力,多带些丹药比较保险。” 穆晓笑道:“就算你暂时不能用灵力,但之前二师姐给你的那堆符咒解决几个邪修那不是轻轻鬆鬆,不要以为师姐我不知道。” 夏清辞吐了吐舌头。 穆晓又接著说道:“当然,给你的丹药也不会少你的。” 突然,穆晓坏笑了一下。 “你院子里的男人过来了。” 夏清辞有些吃惊,转过头,果然看到了萧墨池正走过来。 他会来这里找她,还真是出乎意料。 萧墨池似乎看出了夏清辞的疑问,主动解释道:“路上碰到了三师兄,是他告知我看到你朝这边来了。” 夏清辞有些意外:“我路上並没见到三师兄。” 穆晓说道:“三师兄的院子距离我的院子也不远,咱们宗门就这么点地方,兴许他是刚出门就看到你走过他院子呢。” 夏清辞想想也有可能。 穆晓不再和夏清辞说话,走回自己的屋子去给夏清辞拿药。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说道:“江城县一案已经知道了原委,你若真的还不想离开这里,可以多留几日。” 夏清辞摇了摇头:“既然师父非要让我离开,我就不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况且,我现在是你王府供养的玄术师,这趟出来主要是为你办事,我自然不能徇私。” 萧墨池眸光闪动,心里有些感动。 穆晓很快就出来了,拿出一兜的瓷瓶。 她將所有瓷瓶递给了夏清辞,说道:“这里面疗伤的、续命的、解毒的都有,反正你也知道该怎么吃,我就不多说了。” 夏清辞接过瓷瓶。 “多谢五师姐,这些丹药我一定会非常珍惜的。” 太阳开始落山,他们三人一起走到了饭堂。 既然明日怎么样都要离开,那今晚的晚饭,她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晚饭的菜也是很丰盛。 萧墨池坐在座位上颇为自然地和其他对他有好奇心的师兄说话。 赵二则有些如坐针毡。 如果不是萧墨池让他好好坐著吃饭,他早就站到萧墨池身后等著伺候了。 不过,饭菜的香味很快就让赵二忘记了这些,只知道低著头专注吃饭。 夏砚书还是和聂文坐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 同午饭一样,一顿饭吃得很和睦。 转眼第二日就来了。 这次来送夏清辞等人离开的只有三师兄聂文,还有五师姐穆晓。 其他弟子都被青松叫去上早课了。 夏清辞拉过穆晓,小声说道:“五师姐,游师兄可能不是良人,你若对他动情,还是要多思量。” 穆晓一听,顿时红了脸,慌乱说道:“十九,你乱说什么呢?” 夏清辞担忧地说道:“师姐,师门当中,我最看不透的便是游师兄,但我已看出你对他有意,实在是有些担心。” 穆晓看著夏清辞,知道她的担忧是真的,整个师门,相面之术,就只有她学了,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十九,难道你是看出来他什么了吗?” 夏清辞摇摇头:“师父不让我看同门的面相命格,但游师兄一直让我觉得他有些虚假。你若真心仪他,还是要多番考量,不要轻易交付真心。” 穆晓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夏清辞看著穆晓,稍微鬆了一口气。 五师姐不是个蠢的,自己这么说了,必定会更加留意游师兄的一举一动,也就不会盲目衝动了。 第83章 驛站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拉著自己的师姐在说话,他也趁机朝青山宗灵池的方向看了看。 昨日跟著十二师兄白玉辰在青山宗到处游玩的时候,他特意问过阮梦嫣所在的灵池在哪。 看著那个方向,夏砚书露出了略带忧伤的目光。 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 也可能,今生他们都无法再相见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只希望阮梦嫣从今以后能够一切安好,不要再经歷任何痛苦的事情,一生顺遂。 夏砚书有很多话想要对阮梦嫣说,但最后只化作一句衷心的“你要安好。” 夏清辞和穆晓说完话,又和聂文道別,便利落回到了萧墨池和夏砚书身边。 夏清辞朝聂文和穆晓招手喊道:“三师兄,五师姐,你们等我下次回来。对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师父。” 穆晓吸了吸鼻子,对著夏清辞微笑招手,同样喊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小心自己身上的伤。” 夏清辞点点头,隨即几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传送阵中。 照著来时的路,夏清辞又带著萧墨池他们走出了山。 马车和马还在昨日藏的地方。 夏清辞利落上了马车,赵二依旧来给夏清辞赶马,萧墨池和夏砚书则骑马而回。 相比来时的激动心情,此刻夏清辞的內心只能用心如止水来形容。 走了大概一日,他们终於到了可以休息的一个驛站。 因为青山宗所在的地方本就比较偏远,这条官道走的人也比较少,导致这个驛站几乎没有人来,从大门看,几乎是杂草丛生。 几人推门而入,扑鼻而来就是一阵尘土的气息。 夏清辞用手捂住了鼻子,挥手扬了扬空气中的灰尘。 赵二说道:“王爷,我先进去看看,这驛站看著好似荒废了一样。” 萧墨池点了点头。 赵二飞快跑了进去。 夏砚书观察著驛站荒凉的院子,说道:“就算这里比较偏远,但只要官道没改,这驛站就不能荒废。这是怎么回事?” 萧墨池没说话,只是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夏清辞也在观察驛站,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妥。 此时,赵二已经跑到了驛楼前。 这里的驛楼有三层高,但不管门还是窗都是牢牢关著的。 赵二抬手推了一下,这才发现是从里面锁著的。 而正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內有著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小心翼翼朝门靠近。 身为暗卫的本能,他立马抽出了自己的两把短刀,朝门边走了一步,目光警惕地盯著门。 门內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吱呀—— 门被从里面慢慢推开了一道细小的门缝。 赵二一眼就看到了从门缝中往外看的眼睛。 他立刻將短刀插入门缝,刀剑就差一点就要刺入那偷看的人的眼睛里,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谁?这驛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荒凉?” 门內的人明显被嚇到了,连忙打开门,跪在地上说道:“大人饶命,我只是住在这里的乞丐。” 赵二看这人的装束,的確衣著襤褸,並不像驛站的官员。 他將短刀收起,转身看向萧墨池他们。 三人走了过来,看著跪在地上求饶的乞丐。 萧墨池看著乞丐问道:“这里是驛站,你为何能够住在这里?” 乞丐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只是说道:“我几日前路过这里,看到这里大门打开,已经没有人,便住下来了。” 萧墨池朝驛楼里看去,桌子和椅子都散落在地上,有的甚至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看样子像是发生过什么爭执。 “桌子是怎么回事?是你乾的?” 这乞丐回头看了一眼,急忙说道:“不是不是,大人,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以为已经荒废,不会再有人来,这才胆大住下。” 萧墨池看了赵二一眼,赵二立马心领神会。 赵二对著乞丐说道:“你先起来,具体的我们会再问你。” 乞丐听了,战战兢兢爬起来,但头始终不敢抬起。 夏清辞看向乞丐,说道:“你把头抬起来。” 乞丐浑身一颤,但还是抬起了头。 乞丐脸上明显是经过清洗,並不算脏。 人年纪不算大,看著也就二十几岁。但因为长期风餐露宿,看著要比实际年岁老不少。 不过,他刚才说的话倒是真的。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他说的话是真的,这的確不是他弄的。” 萧墨池点点头,看著她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先住在这里,明日再赶路。” 夏清辞点了点头。 而无人询问的夏砚书也点了点头。 几人走了进去,赵二非常利索地整理出一张完好的桌子和几条凳子供几人休息。 乞丐则站在门口有些不安地观望外面的天色。 夏清辞一眼就看到了乞丐的异常,问道:“你一直看外面,是有什么事吗?” 乞丐看向夏清辞,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各位大人,可以先把门给关紧吗?这个驛站有些邪门。一到子时,就会有女子啼哭的声音。那哭声特別悽惨,听得让人十分心慌。” “女子的啼哭声?”夏砚书问道:“你仔细说说。” 乞丐没说,只是不安地朝外看去。 夏清辞也看向外面,却没看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受伤那天青松给她吃的丹药会封住她的灵力七日,此刻,她就是个会看面相,还有一些符咒护身的普通人。 她有些忧心。 虽然自己现在看不到,但不代表没有。 因为她的確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 夏清辞开口说道:“听他的,把所有的门都关上。” 赵二这次没有看萧墨池,直接就去把门给关上,並用掉在地上的锁又锁了一道。 乞丐一看,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他们: “谢谢各位大人。这驛站为何会有女人的啼哭声我也不知道,只是从我住进来后,每日夜里都会听到这个声音,一直到天亮,这声音才会消失。不过这声音只在门外徘徊,不会闯进来。” 夏砚书和萧墨池都看向夏清辞。 夏砚书问道:“寧寧,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夏清辞睫毛颤动,心中虽然想了很多可能,但现在她也只说到:“具体的还是要等那声音出现才能確定。可能是玄术师所为,也可能就是冤魂作祟。” “冤魂!” 乞丐惊呼一声,然后又瘫坐在地,他虽然怀疑过,但听到人这么说,他是真的害怕了。 第84章 鬼哭 屋里被点燃的油灯照亮,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这方寸之地。 桌子上放著软软的白面馒头,和一些肉乾,几人简单地吃了起来。 乞丐蹲在一旁,看向那白白的馒头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这驛站里之前倒是有些吃食,但都被他住进来这几日吃光了。 因为夜里无法睡觉,他都是白日补觉,也就没有时间出去找吃的,本来打算过了今晚,明天他就离开这里,没想到竟来了这几个人。 夏清辞看了乞丐一眼,拿起一个馒头走向他,然后递了过去。 乞丐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夏清辞看著乞丐问道:“这个驛站除了子时的哭泣声,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乞丐咽下一口馒头,说道:“就是这驛站的人不知所踪。厨房里是有吃食的,东西也都完好,所以我才会选择先在这里住下。如果这里荒废已久,这些吃食应该早就坏了。” 说完,乞丐又接著把最后一口馒头吃了下去。 吃了馒头,他觉得有些咽,便抬头看著夏清辞,諂笑道:“贵人可否让我去喝点水?” 夏清辞点点头。 乞丐站了起来,连忙朝一面墙的角落走去。 这时夏清辞和萧墨池他们才看到那个角落放著被褥,还有一个水壶放在旁边。 察觉到眾人的视线,乞丐慌张说道:“这里太诡异,只有在这里才能让我觉得安全些。” 说完,乞丐也没管他们,拿起水壶仰头就喝起水来。 夏清辞看著乞丐,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怀疑。 夏清辞走回萧墨池和夏砚书身边。 萧墨池看出了夏清辞眼中的怀疑,小声说道:“有问题?” 夏清辞点了点头,但也没多说,只是说道:“等子时吧。” 夏砚书看著两人,再次被他们之间的气氛排除在外,只能自己安静吃馒头喝水。 不知道阮姑娘怎么样了,她身上的血咒有没有清除一些呢? 这个问题,註定现在无人回答他。 子时很快就到了。 “呜呜呜” 在角落中已经入睡的乞丐突然爬了起来,这才发现今天来的几日竟然没睡,此刻正一脸戒备地听著外面地声音。 而油灯早就已经熄灭。 现在屋里全靠外面的月光照亮。 月光? 乞丐这才发现,今日的月光似乎有些太亮了…… 赵二看到乞丐醒了,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乞丐心下安定了些。 往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熬过这种可怕的夜晚。 现在有其他人在,也算有些照应。 屋外,女子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呜呜呜” 女子声音淒婉,好似有无尽的冤屈,听得人心里十分不好受。 夏清辞和萧墨池已经靠在门口,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同时悄悄在门上的方格中,轻轻戳开了一个小孔,方便查看外面。 驛站的院子当中果然有个穿著白衣,黑髮披肩的女子正在游荡。 她双脚悬空在地,漫无目的飘在这院中。 夏清辞看了一眼萧墨池,见他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看到那女子了。 那她就不是怨魂。 萧墨池没有开天眼,不可能看到怨魂。 而她灵力虽然暂时被师父封了,但是天生就开了天眼的她,自然是能看到任何不存在於世间的东西。 躲在另外一边的赵二和夏砚书两人脸上也是一副受惊的模样。 在她和萧墨池观察外面的时候,这两人也像他们一样偷偷找地方戳了个洞向外看。 乞丐看著一样姿势的四个人不禁摇头。 这些人怎么胆子这么大,好奇心也这么旺盛。 这搞得他也想找地方戳个洞偷看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他还是害怕。 这鬼地方,明天还是离开吧。 在院中飘荡的女子黑色的头髮长长垂下,將她的脸完全遮住了。 夏清辞看著女子。 惨白的月光洒在她身上,那头黑髮竟发著白光,好像光照在了一面镜子之上一般。 镜子? 夏清辞念头一闪。 师父说,她与冰神镜有缘,回程途中自会遇见。 难道,她是冰神镜? 不可能吧? 夏清辞按捺下心中的疑问,继续观察女子。 而正在这个时候,那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突然抬起了头,遮了整张脸的头髮中露出了两只眼睛。 “啊!” 尖锐的叫声骤然响了起来。 声音尖细又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 夏清辞有修为抵著,这声音对她的影响很少。 萧墨池和赵二虽有內力,捂上耳朵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痛苦。 最危险的是没有任何功力的夏砚书,他则一脸痛苦,甚至嘴角都开始溢出了鲜血。 夏清辞眼疾手快,跑到了夏砚书面前,拿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了夏砚书嘴里。 吃了丹药,夏砚书被这叫声震得刺痛不已的五臟六腑终於变得舒服了一些。 夏清辞转头看乞丐,却发现这乞丐竟然不见了。 来不及找他,她又拿出两枚丹药分別给了赵二和萧墨池。 虽然他们有內力可以阻挡一下这叫声的伤害,但也不长久。 给几人餵完药,夏清辞看向门外。 叫声还在持续,他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现在只能掌握主动权,才是破局的办法。 夏清辞翻了一下自己的兜。 找出两张结界符。 她要先把这东西困住。 拿上符,夏清辞看向萧墨池。 萧墨池立马会意,抽出自己的长剑,一剑劈开了锁著门的门锁。 夏清辞一把拉开门,对著正在尖叫的女子喊道:“別叫了,真难听!” 与此同时,她朝女子丟出了两张结界符。 那符一靠近女子就立刻展开了一道屏障,將女子困在了其中。 女子尖叫的声音停止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开始扬起手。 她的手上凝聚出了许多冰刺,纷纷刺向结界,似乎想要將其刺穿。 结界符正在震动,但好在暂时还没有破裂。 得到了喘息的萧墨池他们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人震惊地看著被困在结界中的女人,都心有余悸。 如果那叫声还在继续的话,他们的五臟六腑可能都会被震碎。 萧墨池问道:“她是什么,你知道吗?” 夏清辞说道:“她可能就是裘夜想要拿来换命的上古冰神镜。” 第85章 杀了他 “上古冰神镜?” 夏砚书重复道。 裘夜说的时候,他以为就是一个镜子,这怎么成了个女人? 赵二一直盯著正想办法衝出那道屏障的女人,生怕下一秒,她就打破屏障,然后又大叫。 刚才那叫声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不想再听第二遍。 萧墨池看了看女人,又看向夏清辞,问道:“这结界符能够维持多久?” 夏清辞说道:“这是我师父亲手做的结界符,两张符可以维持六个时辰。能够坚持到天明。” 萧墨池点了点头,赵二和夏砚书一听,也鬆了一口气。 夏砚书这才放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寧寧,那上古冰神镜怎么会是这样的?” 夏清辞看著还在努力衝破这结界符的女人,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上古宝器据说都有器灵,也许她就是冰神镜的器灵。但不知为何,她竟会显身出现在这里。” 正在夏清辞疑惑的时候,远在青山宗的青松突然怪叫一声。 “哎,忘记告诉那丫头,这上古冰神镜的器灵肚子饿的时候就会幻化出人形到处找吃的,而它吃的东西还比较特殊,是邪修的修为……” 自言自语一番后,青松又喝了一口酒。 “算了,反正那器灵出现周围必有邪修,到时候这丫头就知道了。” 而驛站这一边,器灵似乎累了,开始不再攻击结界符。 而是又开始哭了起来,不过这次她的哭声很正常。 然后,他们就看到原本成年女子高的器灵竟慢慢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奶娃娃的样子。 就连那长长的头髮都变短了不少,露出了她的脸,变成了粉粉嫩嫩的糰子模样。 夏清辞等人:“……” 赵二指著那奶糰子说道:“她……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奶糰子看著他们几人,眼神委屈,然后哭声更大了,豆大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除了萧墨池还保持冷静外,其他人都一下子慌了神。 夏清辞最不会的就是对付孩子,此刻看著那一直哭的小娃,有些头疼问道:“你別哭了,你要是答应不伤害我们,我就放你出来。” 器灵似乎听懂了夏清辞的话,停止了大哭,只是抽泣著看著她。 “咕嚕。” 一声肚子叫的声音响了起来。 器灵摸著她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我饿,要吃东西。”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一听心就融化了。 但夏清辞没有因为同情心泛滥就撤掉了结界符,而是问道:“你要吃什么?吃了东西就不会攻击我们了吗?” 器灵圆圆的眼睛看著夏清辞,然后抬起手指向了驛楼內。 “吃得在里面。” 夏清辞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驛楼。 按照那乞丐的说法,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 而赵二也找过一圈,的確是没什么吃的了。 夏清辞说道:“里面已经没什么吃的,我们这里还有些肉乾,只要你听话,可以给你吃。” 这器灵看著並不像特別有心机的,说不定真能哄好。 结果,器灵摇摇头,又是委屈的想哭的样子。 “就在里面,他躲里面很长时间了,我天天都来等著他出来。” 出来? 夏清辞突然反应过来。 器灵说的东西不会就是那个乞丐吧? 萧墨池、夏砚书和赵二也反应了过来,立刻看向驛楼內。 正在这个时候,方才还不见的乞丐正躲在门后,探著头看向他们。 器灵也看到了那乞丐,变得激动了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我要吃他!” 乞丐顿时脸色苍白,害怕地抖了起来。 “她要吃我?” “怪物啊!” “大人,请救救我,救救我!” 乞丐一下子跑了出来,匍匐地跪在他们的面前,浑身颤抖地向他们求助。 赵二和夏砚书也是脸色苍白。 没想到这看著可爱的孩子竟然是个吃人的怪物。 赵二看向夏清辞和萧墨池,询问道:“王爷,夏小姐,现在该怎么办?这个东西吃人,一定不能让它活著继续危害普通百姓。” 萧墨池看了赵二一眼,没有说话。 夏清辞看了看地上趴著的乞丐,又看向在哭闹的器灵,冷声说道:“的確不能再留著。” 听到夏清辞这么说,没人注意到,赵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夏清辞又拿出一道符,说道:“这是雷符,能够清除世间一切邪祟。” 赵二看著夏清辞急切地说道:“夏姑娘,快杀了她。” 夏清辞拿起符,冷漠地看向器灵。 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器灵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 “不,不要,器灵不是坏人……” 下一瞬,夏清辞一转身直接丟向了匍匐在地的乞丐。 轰隆。 一道雷击从天而降,直接打到了乞丐的身上,乞丐变成了一堆黄土。 与此同时,萧墨池手上的长剑已经架在了赵二脖子上。 萧墨池冷声道:“你是什么人?赵二呢?” 『赵二』先吃一惊,隨即立刻冷静了下来,笑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他的?” 萧墨池冷笑道:“真正的赵二可不像你这么蠢。” 『赵二』目光狠厉地瞥了一眼萧墨池,准备抬手的时候,被夏清辞丟过来了一张符。 这张符直接捆住了他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他惊讶看向夏清辞:“你难道是符修?” 不然怎么会什么符都有! 不过,不可能啊,这女人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怎么会是修士? 夏清辞看著『赵二』,並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看向器灵,语气变得十分柔和。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吃他?吃他会坏肚子的。” 器灵看著被困住的『赵二』,又看向夏清辞,认真说道:“我要吃他的修为。他的修为都是通过害人得来的,不能放著他害人。” 夏清辞看著那张童真的脸,便知道他並没有说谎话。 她转而看向『赵二』说道:“是你杀了这驛站的所有人吗?” 『赵二』笑了起来,说道:“杀什么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確懂些修行,也看出你们有些本事,这才会装成你们的人来看看你们会怎么处理这个妖怪。这驛站的人早在我来的时候就都消失了,说不定就是这妖怪吃的。” 夏清辞看著『赵二』,有些厌烦地皱了下眉头。 要是能使用灵力就好了,他到底是不是邪修一看就能知道,现在却还需要费力辨別一番。 第86章 杀张嬤嬤的凶手 不过,现在还有什么好判断的,这人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修士,要不然,他为何要假扮赵二,还用一堆土弄出个自己的分身来迷惑他们。 相比这个懵懵懂懂的器灵,这人心才最不可信。 她看向『赵二』问道:“真的赵二在哪里?” 假的『赵二』知道不说实话可能会比较麻烦,便说道:“他就在后院厨房,只是晕倒了,我没有伤害他。” 看来他顶替赵二身份就是在赵二去厨房看还有没有食材的时候。 夏清辞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装成一个乞丐?你也是玄术师,不会缺衣少食。” 『赵二』看著她,眼珠转了转,没有马上回答。 但是夏清辞知道,他在试图衝破那张捆住他双手的符。 这张符叫困兽符,一开始是二师姐研究出来的,主要是用来让一些凶猛的猛兽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 后来她做了一些改变,让这符可以困住一个玄术师身体的一部分,並能封住他这个部位的灵力,让其发挥不出来。 这符刚完成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赵二』这时也发现自己被困住的手有些奇怪,明明自己身体內灵力充沛,但是手却一点都施展不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有些恐惧地看著夏清辞。 夏清辞笑了起来:“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给她了。” 夏清辞指向器灵。 器灵一听,立马变得精神起来,连忙点头,同时还咽了咽口水。 『赵二』一听,脸色巨变。 他看向那个已经变成奶娃娃的奇怪东西。 自从他进到这个驛站,他就被困在这里了。 他不离开这里並非他一开始说的是看中这里的食物,而是真的走不了。 夏清辞看到了赵二眼中的恐惧,微笑著解开了结界符。 没有了束缚的器灵落到了地上,开心地拍了拍手。 “姐姐真好,可以吃东西了。” 说著,器灵爬了起来,晃著两条胖胖的小短腿走向『赵二』。 “不,不要!” 器灵走到假的『赵二』面前没有像怪物一样张大了嘴巴,而是站在他面前吸了起来。 夏清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她说的吃,是吃对方的修为啊。 如果以后她能够让这器灵为自己所用,这一招就可以对付那种罪不致死,却又无法原谅的玄术师。 隨著一股白色的气息进入器灵的嘴里,一幅画面也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这画面是从假的『赵二』的视角展开的。 一开始就是他出生,引来了家人的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成这样!” 然后就是抱著他的母亲正用一副害怕的神情看著他,然后將他扔了出去。 之后画面一转,假的『赵二』像野狗一样长大到了七八岁,因为样貌丑陋,总被村子里的人欺负。 而他回到家中,也没有人善待他。 他的父母已经有了新的孩子,全家人眼里只有那长得正常的孩子。 回到家里,因为弟弟弟妹看到自己被嚇到,又被父母打了一顿。 夏清辞几人皱起了眉头。 又是一个童年悲惨的孩子。 已经长到七八岁的孩子就连名字都没有,只是被人『丑八怪』『丑八怪』地叫著。 而此时,『赵二』已经完全陷入呆滯,任由器灵继续吸食他的修为。 而有关他的生命画卷也在继续。 时间又过了两年,他十岁了。 那年大灾荒,到处都没有吃的,便出现了菜人市场,还有易子而食的情况。 他们家为了换点粮食,打算將他卖给菜人市场。 这个消息被他偷听得知,当天晚上,他拿起柴刀在家人还在梦中的时候,杀死了所有人。 看到这里,夏砚书已经露出了不適的神情。 羽凤王朝现在歌舞昇平,所有人几乎都能吃饱饭,但是在六十年前,朝局动盪,天灾人祸不断,的確是常有这种现象。 这些都是记录在翰林院的史书中的。 如果按时间来算,这人怕是已经进入古稀之年。 『赵二』將家人杀了以后,靠著一家人的尸体熬过了一段时间,但天灾还在继续。 於是,他开始將目光放在了其他村民身上。 从那天起,整个村子就成了『赵二』的菜市场。他总是晚上偷偷潜入选定好的人家,在那些人还在熟睡的时候,將人杀人。 在他屠完整个村子后,灾荒终於过去了。 有官员来清算损失,记录倖存的人。 他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逃离了村子,逃进了荒山当中。 运气不好的他碰到了飢肠轆轆出来觅食的野兽。 在他即將成为野兽的食物时,一个人从天而降。 那人穿著白衣,戴著斗笠,將他从野兽口中救下,並告诉他,他有修行的天赋,交给了他修炼的方法。 夏清辞略微一惊,她能够肯定这人和她在裘夜识海中看到的人是同一人。 这人是何目的? 夏清辞又接著看下去。 白衣人让他在山中修炼,没有自己的同意不能擅自离开。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十年。 这几十年中,进入这座山的人都成为了他修炼的资源。 几十年累计下来,死在他手中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因为他行踪诡秘,大家都以为是山中闹了精怪。 直到有一天,那白衣人再次出现。 这次,他让他到京城去,帮他办事,並给了他几张银票。 『赵二』非常听话,拿到银票就去了京城。 记忆画面一转,『赵二』来到了夏清辞非常眼熟的一条巷子。 “这是桂花巷?” 夏清辞呢喃道,同时,她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赵二』走进了熟悉的院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 张嬤嬤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的人。 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来得及恐惧。 张嬤嬤整个人皮都被抽了出来,只剩下一滩血肉。 夏砚书倒抽一口凉气,胃里在翻腾,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当时得知张嬤嬤死讯的时候,只是听说並没有看到她的尸体,现在看到了她死的时候的全过程,內心已然惊惧不已。 他看向夏清辞,只见她眉头紧锁,一脸冷凝。 张嬤嬤的皮被丟在了原地,她的血肉却被假的『赵二』带回。 接下来就是一片黑,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夏清辞对器灵说道:“可以先停下吗?我有事情想问问他。” 器灵听话地闭了嘴,停止了吸食。 反正她已经吃了三分之二,已经没有饿得那么难受了。 她点点头:“好的,等姐姐问完,我再继续吃。” 第87章 冰神镜到手 器灵停止了吸食假『赵二』的修为。 而此刻,这个『赵二』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脸上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下一秒,本来紧致的皮肤变得迅速苍老起来,黑色的髮丝也变成了银白。 一眨眼,这个假『赵二』从一个精壮的青年小伙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 没有了修为加持,玄术师就会变成他原本的年龄。 像他这样,如果没有最后剩下的那点修为撑著,现在已经死了。 『赵二』眼睛恢復了清明,他惊恐地看著器灵,声音嘶哑地吼道:“你要干什么!” 突然,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里的惊恐更甚。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修为……” 他全身的皮都已经苍老,甚至牙都已经烂掉,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夏清辞揉了揉额头,现在叫停似乎有些晚了。 於是她果断拿出真言符,直接拍到『赵二』身上。 刚才突然黑掉的那段记忆,夏清辞觉得这不是偶然。 被贴了真言符的『赵二』立马停止了自己的碎碎念。 夏清辞开始问道:“你去京城杀了那人以后,为什么要带走她的血肉?” 『赵二』说道:“我带走她的血肉是为了修炼,现在她的血肉早已被我弄成了丹药。那人说只要把她的皮留下,剩下的我可以自行处理。” 夏清辞又问:“那你之后又干了什么?那人可有再次来找你,你有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人和裘夜不一样,他和那白衣人接触很多,说不定还真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但,『赵二』只是摇摇头。 “那你为何要来这里?” 『赵二』想了一会儿,隨即变得迷茫起来:“对呀,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接著,他就像陷入一种混乱的情绪中,一直重复:“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萧墨池看著这人已经变得有些奇怪,说道:“他看上去已经痴傻,恐怕问不出什么来。” 夏清辞有些鬱闷。 只要贴上真言符,就算是傻子也能得到想要的情报。 她看向器灵。 器灵连忙解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傻,我只吃他的修为,其他我都不会动。也不会让他变傻。” 夏清辞思考著:“那说不定,他也被那人下了禁咒,让他想不起来这里的真正原因。” 萧墨池说道:“如果他也被人下了禁咒,那我们方才看到的那些记忆会不会也被那人动了手脚。” 器灵一听,非常激动地说道:“不会的。你们刚才看到的都是他真正的记忆。我吸食修为的时候,一定会引出他的生平,证明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邪修。” 夏清辞想起突然黑掉的记忆,说道:“那后面那些黑掉的画面是什么原因?” 器灵说道:“那是他的这段记忆被人遮蔽了,我现在不是鼎盛时期,无法破除这个手法。” 夏清辞此刻难得有些烦躁。 偏偏现在的她无法使用灵力,能够使用灵力的话,说不定就能解开遮蔽最后这段记忆的手段。 器灵看著『赵二』身上最后还剩下的一点修为,又舔了舔嘴唇,可怜地问道:“现在我可以吃了吗?就差一点就能吃饱了。” 夏清辞看著已经完全没有价值的假『赵二』点了点头。 器灵非常开心,继续將最后的那点修为也吸食完了。 『赵二』变得比方才更苍老了不少,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精气神,仅仅几个呼吸,他就完全失去了生气, 对於他做过的事来说,他能以最终老去的姿態死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萧墨池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他倒在了地上。 器灵抹了抹嘴巴,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吃饱了,我要睡一会儿。这几天为了吃他,用了好多灵力把他困在这里,好累噢……” 话音落下,器灵原地坐下,抱紧了自己的双腿,头枕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在她睡著的那一刻,一道白光闪过,她就变成一柄泛著银光的镜子。 镜子自己飞起,然后落在了夏清辞手上。 夏清辞拿著镜子,入手冰凉,镜面平整,却照不出她的样子。 这时,她的脑中响起了器灵的声音:“对了,姐姐,我只能照出邪修的生平,等到下一次有邪修出现,就拿我照他,我就会醒来。” 器灵似乎是故意强撑著说话的,刚一说完,她就没再听到声音。 夏清次微微笑了笑,將镜子收入了自己的兜中。 师父果然说得没错,她和这冰神镜果然是有缘。 就这么稀里糊涂到自己手里了。 只是关於冰神镜为什么会在这里困住这个邪修,也要等她下次睡醒了,才能问了。 不过,好在,这次也不算全没收穫。 起码,她知道了一个关键人物——那个穿著白衣,戴著斗笠的男人。 这个人是杀了张嬤嬤的幕后之人,那说不定也是他偷了自己的命格。 只是,这个人来无踪去无影,修为更是个谜团,她该如何找到他? 想多无意,那她也只能先顺其自然。 想清楚这些,她看向萧墨池:“我们先去找赵二吧。” 萧墨池点点头。 夏砚书看了眼已经死透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虽然这人现在已经苍老,但还是能看出他的容顏的確不是很正常。 因为容顏的问题被自己家人嫌弃,被周围所有人欺负,说到底,还是世道先对他不公。 不过,夏砚书也明白。 这世间並不公平,但这也不是让人为恶的理由。 所以,他的同情也仅仅一瞬,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情,跟著夏清辞和萧墨池走进了驛楼。 赵二的確在后院的厨房中,被用一些乾草盖著,没有受伤,只是昏睡了。 把他弄醒后,他还一脸疑惑,自己怎么就睡在厨房当中了。 夏清辞和夏砚书没说什么,只有萧墨池有些嫌弃地对赵二说道:“等回到王府扣俸禄一月。” 赵二一脸委屈看著萧墨池。 怎么他一睁眼就要被扣俸禄呢。 萧墨池看出他的疑惑,多了些耐心说道:“不够警觉,以此为戒。” 等赵二走到驛站院子的时候,终於知道在自己睡著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事情。 他才明白,王爷只是扣他俸禄已经是开恩了。 因为这些事情,这驛站也不能待了,萧墨池决定直接赶路。 夏清辞和夏砚书对此也没有异议。 一行人很快离开。 他们刚离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驛站外。 他抬脚走了进去,看到了已经死掉的人。 他蹲到了尸体旁边,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空明,你做得很好。” 他一抬手,一道火舌爬上尸体,瞬间就將人吞噬了,接著火舌拂过整个驛站。 驛站的所有建筑就像沙层一般散开,最后这里变成了一片荒郊野岭。 如果夏清辞的灵力没有暂时被封住的话,便会知道,这驛站只是一个幻境。 第88章 该如何对你 赶了两日的路程,一行人终於回到了永安县。 看到『江氏酒楼』的牌匾夏清辞鬆了一口气。 距离能使用灵力还有四日的时间,如果萧墨池不赶著回京的话,她希望在这里休息到灵力恢復的时候。 要不然一路山高水远,要是再碰上什么邪修,那就是麻烦。 秦掌柜看著一行人又回来了,连忙上前迎接,心里却暗暗苦笑,果然人带走了就不会带回来了。 还好,他刚发现一个好苗子可以顶替阮梦嫣成为酒楼下一个摇钱树,这次他可不会犯傻又把人带到他们面前,免得再次被带走了。 秦掌柜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是脸上还是带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少东家,你们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夏砚书看著秦掌柜殷勤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而对夏清辞说道:“寧寧,你也快点回房休息吧。我听王爷说你受伤了,还连日赶路,一定累坏了。” 夏清辞看了萧墨池一眼,见他看著自己微微笑著,点了点头。 这人还挺关心人。 灵力被封了,在路上这么顛簸她的確是觉得有些累。 “那我就先回房了,你们先忙著。” 说完,她就朝酒楼里走去。 秦掌柜连忙跟在后面说道:“少东家,您的房间还留著的,你回去马上就能休息了。” 夏清辞看了秦掌柜一眼,微笑道:“秦掌柜有心了。对了,跟著我的那名侍女还有那小孩现在在哪里?” 秦掌柜连忙说道:“他们每日都会出门,有时到天黑才回来,我让小廝暗地里保护她们了,这几日都是去找那个叫张小龙的孩子了。” 那日张家被带来接人秦掌柜也在场,自然也知道张小龙和徐宝的关係。 夏清辞点点头:“秦掌柜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叫小廝的。” 秦掌柜恭敬地停下了脚步,目送著夏清辞上楼。 从第一日这两位少东家来这里,他就发现,小姐更加有话语权,如果他把小姐哄开心了,这京城之行说不定还有希望。 秦掌柜抬手招来了小廝,说道:“少东家和那位贵客又回来了,你们都警醒些,千万不要出错了。” 小廝纷纷点头。 秦掌柜又转头看向门外。 另外一个少东家还在和那位贵客说话,看两人的神情,自己现在不宜去打扰,还是先在这边侯著看清情况再去刷存在感吧。 夏砚书和萧墨池面对面站著,两人神情都很严肃。 “王爷,如今江城县的事情已经弄清楚原因,不知王爷什么时候能够带著寧寧回京?” 夏砚书並不知道夏清辞受伤的真正原因,只是听萧墨池提了一嘴,心里就觉得自己妹妹全是因为跟著他才会受伤的,此刻只想早点带著寧寧回家,好好修养。 萧墨池自然看出了夏砚书的想法,说道:“回去的话路上也要顛簸,不利於伤势恢復,不如在这等上几日,待她好一些,我们再出发。” 夏砚书想了想,觉得也对,於是嘆气道:“王爷说的是。不过,圣上那边不催王爷回京吗?” 按理说,在调查完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回京復命的。 萧墨池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回京,不用別人决定。” 说完,他走进了酒楼。 夏砚书看著萧墨池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外人都传圣上十分信任这位九弟,给予了他很大的权力,让他权倾天下,实则有些东西,父亲就曾经跟他透露过。 这羽凤王朝的天並不像表面看著这么安定。 而他自己也觉得,九王爷现在的权力隱隱有功高盖主的趋势。 但,又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自己的皇权被威胁? 夏砚书摇了摇脑袋。 这朝堂之事不是他一个翰林院小小的编撰能够插手的。 皇上是真的相信九王爷还好,如果別有用心,那这天下说不定真要变一变。 夏清辞回到房间,让小廝给她准备沐浴的热水后,就关上门,脱了衣服跨进木盆里。 坐了两日马车,这身体僵硬得不行,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被热水浸泡以后,整个身体终於舒展了。 她头靠在木盆边缘闭目养神。 “小丫头,没想到你不光命格贵重,就连修行天赋也是百年难见。这倒是该让我好好想想,应当如何对待你了……” 夏清辞迷糊中微微睁开了眼睛。 眼前站著一个穿著白衣的人,明明他距离自己这么近,就这么俯身盯著自己,但她就是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最终轻笑一声。 “那先这样吧,先让你修行,等你有所成就,这具身体再加上你那贵重的命格应该更有价值。” 他抽出了一把匕首,寒光乍现。 她听到了一声尖叫,余光之中,她看到了张嬤嬤跌跌撞撞逃跑的样子。 张嬤嬤…… …… 夏清辞猛然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好了的脸。 方才,她是又回忆起自己的脸被划伤时候的事情了? 但,为何这记忆和上一次的有所不同呢? 上一次在梦中,她看到的明明是鬼面人对她下的手…… 这是为何? 到底哪个才是她脸被划破的真相? 此刻,心口跳动得有些快,让她不由大口呼吸来恢復平静。 但刚才的梦是以自己的视角看到的白衣人,与裘夜的记忆中,还有那邪修记忆中的人不谋而合。 那,当年三岁的自己就已经见过这人? 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张嬤嬤…… 张嬤嬤那日看到了他行凶的过程,为何没有被当场灭口? 难道说,当日张嬤嬤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因此才活下来的? 而最后被杀,是张嬤嬤已经失去可用的价值吗? 脑中是一连串的问题。 看似得到了一些信息,却都是没头没尾的。 这让好不容易放鬆下来的夏清辞又觉得头疼了。 索性,她也不再多想,直接从水中走了出来,用准备好的帕子擦乾了身子,穿上了衣服,打算出去走走。 至於那已经被水弄湿的头髮,她拿出一张同二师姐无聊时弄的干发符,一眨眼就將头髮弄乾了。 收拾完毕,她走出了房间,离开了酒楼。 直到出门时,她都没有碰到赵二、萧墨池还有夏砚书。 想来几人也是累了在房间休息。 夏清辞来到了大街上,看著人来人往,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鬱闷这才缓解了一些。 第89章 白衣女人 夏清辞走在大街上,准备到张小龙的家里去找找徐宝。 按照秦老板说的,现在她和冷霜应该就在张小龙家。 张小龙家在下马街,距离『江氏酒楼』有些距离。 她在询问路人后,找到了一条可以前往下马街的近路。 不过,这条路和大道比起来几乎没什么人。 夏清辞刚走一段,就发现身后多了几个脚步声。 从声音判断,这脚步声是几个男人的。 夏清辞没有声张,而是继续朝前走。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直到一个拐角,他们才上前围住了夏清辞。 夏清辞看著几人,他们穿著平民的衣服,带头的人满脸横肉,其他三个人则瘦得跟猴子一样。 不过,无一例外,他们三人都是作奸犯科的面相。 “老大,这次的货品质量挺好的,如果卖给青楼,肯定能赚一大笔。” 满脸横肉的男人眼神粘腻又猥琐地打量著夏清辞,点头说道:“不错,这姿色一看就是娇养的小姐。” 夏清辞盯著几人:“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小娘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进了我彭爷的地盘。” 男人大手一挥,指著夏清辞说道:“上,把她抓起来。注意,不要把脸弄伤了。” 身后三个瘦男人立马扑向夏清辞。 夏清辞看著几人,手上早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几张定身符。 正当她等著这三人扑上来的时候,一把戴著铃鐺的剑飞了过来,直接划过了三人的手臂。 “啊,好痛!” 三人同时捂住手臂哀嚎了起来。 而那把剑也插到了夏清辞面前的地面上。 夏清辞一眼就看到了剑柄上刻著一个『芸』字。 带头的男人立马看向剑飞来的方向,大声吼道:“谁敢动我彭爷的人!” 夏清辞也顺便看了过去。 一个穿著白衣的女子慢慢走了过来。 看到那一抹无暇的白色,夏清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受那白衣人的影响,她突然对穿白衣的人都莫名警觉起来。 女子长了一张清丽的脸,眼中带著一丝蔑视普通人的高傲。 她看了夏清辞一眼,又看向那带头的男人,语气冷淡:“大白天就想乾逼良为娼的勾当,你们碰到我也是运气不好。” 说著,她手指向剑,剑从地上飞起,剑尖指向了那男人。 男人一看,立刻跪地求饶。 “女侠饶命,我们也是第一次做,以后不敢了。” 另外那受伤的三个人也立刻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女侠,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为了活下去这才冒险一搏。以后我们真的不敢了。” 女子看著一直磕头的三人,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隨即將剑放下,说道:“念你们诚心道歉,那这次就饶过你们。” 说完,她转身看向夏清辞。 不知道是不是夏清辞的错觉,她竟从这女人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善。 果然,女人也用一种打量东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 “的確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怪不得会勾得他们想要把你卖进青楼。今日你运气好,被我救了。日后你还是少出门,或者出门的时候把自己裹严实了,不要露出你的脸,这样会减少很多麻烦。” 夏清辞:“……” 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番说辞也让跪地求饶的三人愣住了。 女人见夏清辞不回答,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道:“好了,赶紧离开吧,都耽误我的事了。” 边说,她边將剑收回剑鞘之內。 地上跪著的四人捡回一命,连忙爬起来逃走了。 只剩夏清辞站在原地看著那女子。 女子见夏清辞还不走,脸上的不耐更加明显了,她盯著夏清辞,冷漠说道:“別用你那狐媚的眼睛看著我,若知道是你这样的人,我就不来救你了,这种长相,就適合去青楼伺候男人。” 话音落下,她再次瞥了一眼夏清辞,便飞身离开了。 终於,夏清辞被气笑了。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这还是她出师门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这么想让她搜魂的人。 夏清辞拿出了一张追踪符,对著符说道:“跟上刚才那个女人。” 符籙得到了命令自己便行动了起来。 这是她自己以前弄的符,符里特意放了些灵力,就是为了防止她什么时候突然灵力用不了而特別製作的。 看来,当年自己的未雨绸繆是对的。 等到自己灵力恢復,她就去找这个女人。 当然,她找这个女人不光是为了出这口莫名其妙的恶气,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刚才细看这女人的面相。 这女人的面相本应该是温柔似水的性格,却与她刚才表现出来的刻薄和自大完全不符。 再加上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让她更加在意了。 夏清辞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穿过这条近路去找徐宝。 刚走出近路,就看到冷霜、张小龙和徐宝。 徐宝眼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夏清辞。 “夏姐姐!”徐宝大声地喊了一声。 夏清辞笑了笑,朝他们三人招了招手。 徐宝和张小龙开心地朝夏清辞跑了过来。 刚跑近,张小龙那张胖胖的小圆脸突然红了起来,眼睛不敢直视夏清辞,双手捏在身前,一晃一晃的。 徐宝发现了张小龙突然彆扭的样子,问道:“小龙,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去尿尿?” 张小龙一听,脸立马就红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我不是想尿尿。” 他偷偷看了夏清辞一眼,有些害羞说道:“夏姐姐原来这么漂亮,我有点不好意思看她。” 徐宝一听,“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张小龙厚实的背:“我都告诉你夏姐姐漂亮得像个仙女一样,现在你相信了吧?” 张小龙立即点点头,再次偷看夏清辞:“我觉得,夏姐姐比仙女还漂亮。” 夏清辞看著两个孩子,刚才心里的怨气也消失了。 她看向冷霜,微笑说道:“谢谢你,冷霜,这几日照顾徐宝辛苦了。” 冷霜面色一愣。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做任务被道谢。 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不,不用谢。这是王爷交给我的任务。” 夏清辞看著一本正经的冷霜,微微笑了一下,隨即看向徐宝二人,说道:“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小龙,带我去尝尝永安县有名的小吃吧。” 张小龙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拍著胸膛说道:“这个您就问对人了,走,我带你们去!” 另一边,『江氏酒楼』门前。 救了夏清辞的女人站在门口,嘴角带著笑意,目光希冀地看向里面喃喃自语。 “萧墨池,我来找你了。” 第90章 故人 在张小龙的带领下,夏清辞、徐宝还有冷霜吃得肚子圆滚滚地才回酒楼。 刚踏入酒楼,夏清辞就看到了自己那张追踪符留下的灵力线。 夏清辞眉头微微一皱。 那女子来这里了? 徐宝玩了一天有些累了,夏清辞便让冷霜先带她回房间休息。 而她则跟著那道只有她能看见的灵力线走上了江氏酒楼的楼梯。 边走,她眉头皱得更加紧。 最后,这灵力线穿进了一间她熟悉不过的房间。 这是萧墨池的房间。 她站在楼梯口,看向萧墨池房间的方向。 这女人来找萧墨池做什么? 难道他们认识? 突然,夏清辞闪过当初在仙湖山庄,跪在门外想要进来伺候萧墨池的女子。 那名女子的眉眼似乎和这人有几分相似。 还有那日,在仙湖山庄时,谢衡和萧墨池提到的那名女子,会不会就是她? 强烈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夏清辞站在原地犹豫著要不要现在就去敲萧墨池房间的门。 现在她好恨自己受伤的不是时候,要不然就不用去敲门,直接利用神识就能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该怎么办?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赵二从萧墨池房间冷著脸走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夏清辞,本来有些烦躁的目光顿时变得清澈起来。 他连忙看向夏清辞,大声喊道:“夏小姐,你有事找我家王爷吗?” 站在原地的夏清辞:“……” 赵二边说,边快步走到夏清辞身边,小声对她说道:“夏小姐,请你进去帮我们王爷,要不然,王爷又要被那个女人吃干抹净了。” 赵二一脸诚恳,眼里的確有些焦急之色。 夏清辞看著赵二。 额,这个算是受人之託吧,可不是她自己想要进去的。 夏清辞朝赵二点了点头,然后走向萧墨池的房间,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王爷,我有些事要和你说说。” 做戏做全套,门一开,她就说道。 屋子里,正坐在桌子旁,脸色不太好的萧墨池看向了她。 而正坐在萧墨池对面,轻声抽泣的女子突然停止了动作,转身看向她。 女子一脸惊讶。 这狐媚子为何在这里?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委屈地看向萧墨池问道:“王爷,您不需要芸芸留在您身边,难道是因为她吗?” 夏清辞目光微凝。 这人想要留在萧墨池身边,是巧合,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萧墨池被这么一问,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他看著那女子,语气有些不悦:“白芸芸,当初你为何离开王府,本王不想再提。” 白芸芸一听更加伤心,说道:“王爷,芸芸想要的只是能够常伴您身边,不是让您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您明明知道我哥的愿望並非这样啊。而且那事,芸芸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受人蛊惑……” 哦豁,果然是故人,而且关係还不简单。 萧墨池无声嘆了一口气,对著白芸芸说道:“今日就先这样吧,我会让赵二先给你开间房,你暂且留下。好了,你出去吧。” “赵二!” 萧墨池朝门外喊了一声。 赵二连忙进来,走到白芸芸身边,语气有些不善:“白姑娘,请吧,我带你去开个房间先住下。” 白芸芸幽怨地看了萧墨池一眼,但她知道若是惹得萧墨池真的不高兴了,就算她哥对他有恩,他依旧会把自己赶走,就像当年一样不留情面。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留下。 白芸芸委屈地忍下泪水,双眼微红地看著萧墨池,可怜兮兮地说道:“那芸芸先出去了。” 赵二连忙带著白芸芸出去。 在白芸芸和夏清辞擦肩而过的时候,夏清辞感受到了她对自己投来的恶毒目光。 夏清辞微微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看来不无聊了。 赵二將人带走,顺手还將萧墨池的房门关上了。 待人离开了,夏清辞才开口说道:“看来这是王爷的桃花债啊。” 萧墨池看向她,有些诧异。 没想到她还会取笑他。 顿时,刚才因为白芸芸的突然出现而烦闷的心变得舒畅了一些。 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了自己身旁的位置,然后轻轻拍了拍。 “既然进来了,那就来喝杯茶。” 夏清辞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旁边。 像往常一样,只要一靠近萧墨池,她就会先深深吸一吸。 萧墨池看著她这犹如上癮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心里再次有了些异样。 不过,这些特別的感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说找我有事,有什么事?” 夏清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才她也只是顺著赵二的话说,自己本来就无事找他。 不过,听了刚才两人的对话,她现在还真有想问他的。 夏清辞放下茶杯,问道:“刚才那人跟你是什么关係?” 她的语气很隨意,就像询问一个关係亲密的人一般。 萧墨池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说道: “她与我其实並没什么关係。只是当年在战场的时候,她哥哥救了我一命,后来又因为保护我而死,死前托我照顾他唯一的妹妹,这样我们才有的交集。” 萧墨池边说边观察夏清辞的反应,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中带著解释的意味。 夏清辞凝神认真听著,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著。 “既然他哥对你有救命之恩,为何你没有把她留在你身边?听刚才你们的对话,她还离开了王府一段时间,对不?” 提到这个问题,萧墨池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当年为了报答她哥的救命之恩,我將她带回王府照顾,本打算收她当作义妹,有我在,可以给她寻一个好人家嫁了。却没想到,她生了旁的心思。她不是自己出府的,而是被我赶走的。” 夏清辞抬眼看他:“为何?”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明亮的双眸,还是决定將那时的事情全都告诉她。 “方才的话你应该也听出来了,她想要的並不简单。当年,知道我在给她寻婚事后,她竟给我下药,想趁机爬我的床,还好被识破了,我本想杀了她,但念在她哥哥的恩情上,还是饶了她的命,给了她一笔钱,將她送走。” 第91章 去青楼 “既然当年她做了这种事情,按常理说,她应该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而且刚才我看她的神情,她似乎並不惧怕你。” 夏清辞回想刚才那白芸芸的神情,似乎並没有因为当初那件事而觉得愧疚,反而还觉得是萧墨池负了她。 萧墨池点点头: “其实我也有些奇怪,今日见她,虽然外貌没有太多变化,但性情变了很多。当年的她会更加谨慎,小心翼翼,说话做事也很低调。所以当年我才动了收她做义妹的心思。但今日的她,却让我处处觉得奇怪。她的性格似乎变得张扬不少。”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將人赶走吗?”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竟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试探之意。 他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如今你是我的玄术师,也相当於我的幕僚。那你看,我该如何处理她?” 夏清辞看著他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发愣。 萧墨池外貌出眾,就连这嘴也生得很好看,唇色比很多女子都要红润。 她看著看著,突然上手轻轻按了一下。 这举动让萧墨池身体立刻僵住,他盯著夏清辞那只没有规矩的手,却说不出斥责的话。 夏清辞將手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指腹,说道:“你唇色如此红润,我还以为你用了姑娘的口脂了。” 萧墨池:…… 她微笑著看向他,继续说道:“关於刚才你的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她留下。我对她也有些兴趣,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嘴唇被轻浮的萧墨池此刻还没回国神来。 他还在感受著刚才嘴唇上的那轻轻一点。 见他不回应,夏清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才让他將心思拉了回来。 他轻咳了一声,连忙说道:“那……那就照你的意思吧。” 夏清辞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对了,你想什么时候回京?” 萧墨池看著她:“等你伤好,灵力恢復后,我们再走。” 夏清辞轻轻笑了一下。 这人还挺会算计,等自己可以用灵力了,这回京之路就会安全一些。 她瞭然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墨池坐在原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抬手轻轻触碰了她的指腹刚才碰到的嘴唇的位置。 如果现在赵二回来,就会被他此刻的笑容和举止嚇到。 这样有些犯傻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家王爷脸上! 而萧墨池此刻脑海中再次回忆了夏清辞盯著他嘴唇看时认真的画面。 兴许,有一天,她对男女之事会开窍呢? 萧墨池听了夏清辞的话,將白芸芸暂时留在了身边。 不过,白芸芸的房间在另外的楼层,距离他们的房间都比较远。 但这也不妨碍,夏清辞早上一开门就能看到白芸芸出现在萧墨池房门前。 白芸芸发现夏清辞竟然就住在萧墨池的旁边,脸色一变,也不继续敲萧墨池的房门,转而朝她走来。 她盯著夏清辞,冷笑道:“早知道那日我就不救你,让你被卖进青楼,省得现在出现在王爷身边勾引他。” 夏清辞看著白芸芸还算清秀的脸,並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生气,而是说道:“我很好奇,你是天生就对女子抱有这么大的恶意,还是在被赶出王府后,才变成这样的?” 听到夏清辞的话,白芸芸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脸变得一阵青白,她咬著牙说道: “是谁说我是被赶出王府的?那是我自己离开的,如果我是被赶走的,那王爷为何要把我留下!你这个狐媚子,不要得意,只要我在王爷身边,你就休想勾引上王爷!” 她盯著夏清辞,恨不得把她吃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王爷房门前,她一定会拿剑將这狐媚子杀了。 这时,夏砚书开门,从房间出来。 “寧寧,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白芸芸急忙放下手,转而看向夏砚书,她的脸上已然不是刚才的狰狞,变得谦和有礼,甚至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位姑娘,昨日的救命之恩不足掛齿,只希望姑娘以后能谨言慎行,避免又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白芸芸说完,看了眼正走过来的夏砚书,然后才转身离开。 夏清辞冷笑一声。 变脸速度挺快。 夏砚书皱著眉头,向夏清辞询问道:“寧寧,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何她会提到救命之恩?” 夏清辞也不打算隱瞒,將昨日白芸芸帮过她的事情告诉了夏砚书。 夏砚书立马生气说道:“堂堂永安县竟然有当街抢人这样的事情,不行,我要去找找这永安县县令,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管理这个地方的!” 萧墨池出现在永安县並没有惊动永安县县令,所以,到今天,那县令都不知道权倾朝野的九王爷就在这里。 见夏砚书要走,夏清辞拉住了他,说道:“大哥,虽然你是翰林院修撰,官从六品,但也只是个文官,不一定受这县令的重视。这事还是要找权力更大的人才行。” 这强抢民女卖青楼的事情她差点忘记了,刚才被白芸芸一提,这才想起来。反正还要在永安县待上几日,所以她就想管管这閒事了。 夏砚书一想,也对。 毕竟永安县地处偏远,这里的县令行事如何他不得而知,如果贸然前去,说不定討不到什么好。 “那寧寧,你的意思是?” 夏清辞目光投向了萧墨池的房门。 “当然是找那位一起。不过,我们不去找县令,去青楼。” 夏砚书顿时结巴:“青……青楼……” 几个时辰后,三个青年才俊出现在了永安县最有名的青楼:怡香苑。 夏砚书看著眼前鶯鶯燕燕的场面,闻著空气中浓郁的脂粉香气,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若是让父亲母亲知道他来逛青楼,回家一定会被打断腿。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夏清辞则一脸怡然自得。 她非常满意自己的男装打扮,看著眼前不断朝她拋媚眼的娇媚美人,欣然接受。 而脸最臭的要数萧墨池。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答应她的胡闹呢? 这地方,哪里是个姑娘可以来的! 他盯著夏清辞的背影,生怕他一不注意,这人真的就被谁拉进厢房了。 因为他们三人是生面孔,而且气质出眾,穿著也华贵,让老鴇急忙跑出来迎接。 “哎哟,贵客到来呀。几位是第一次到我们怡香苑吧。” 夏清辞看向老鴇,点点头:“给我们安排舒適一点的厢房。酒水要最好的,再叫几个漂亮点的姑娘,今晚我们要好好乐一乐。” 夏清辞说得熟门熟路,就好像她真来过这青楼一样。 老鴇一听,脸都笑出褶子:“那是当然,快,带贵客去香云阁!” 第92章 紈絝 夏清辞带头跟著青楼的小廝走进了香云阁。 一进厢房,夏清辞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搭著淡淡的花香。屋里没有拔步床,而是放著贵妃臥榻,臥榻上放著月白色的软缎,看著还挺舒服。 臥榻前的地面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地毯上铺著软枕,放著矮几。 让人一看就明白了,客人先在矮几那喝酒,喝醉了再上臥榻休息,两不耽误。 夏清辞直接朝矮几走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毯上。 她看著小廝,豪气说道:“快把酒和姑娘都带来。” 小廝连连点头,很快退出了房间。 矮几上已经放了一些瓜子和花生用来解馋。 夏清辞隨手抓了一把,嗑了起来。 相比她的自在,两个真正的男人反而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夏清辞看向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你们还站著干什么,快过来啊。” 萧墨池和夏砚书两人对看一眼,同时朝夏清辞走了过去。 两人分別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萧墨池看了她一眼,语气带著些酸意:“夏小姐这么如鱼得水,难道以前曾经出入过这样的场合?” 夏砚书也竖起了耳朵。 以他妹妹这么丰富的生活经歷,就算真的出入过这些场合,他觉得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青楼这些地方也是有可能需要玄术师解决问题的。 夏清辞想了一下,隨口说道:“大概十二岁的时候跟著师父进过青楼吧。” 夏砚书点点头。 看吧,他猜对了,肯定是为了委託才会到青楼这样的地方。 萧墨池又继续问道:“青松大师为何要带你来青楼,是青楼里的人发生了什么需要玄术师处理吗?” 夏清辞將嘴里的瓜子壳吐了出来,说道:“没有,就是老头子在山上无聊了,想要放鬆,那会儿我是最小的,刚好可以给他打掩护,就带我去了。” 萧墨池:…… 他就不该问。 夏砚书:…… 所以,他的妹妹那么小就被带坏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亏他还觉得那个师父看著挺接地气,对寧寧也好,是个好师父呢! 夏清辞见两人面色都不正常,连忙说道:“你们別误会,我师父也只是带我到青楼喝喝酒,听姑娘弹琴唱曲,別的什么都没干啊。” 萧墨池和夏砚书两人眼神一横。 带著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上青楼,要是还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远在青山宗的青松,猛然打了几个喷嚏。 正在这时,青楼的小廝也端著饭菜和酒水进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老鴇。 老鴇亲自带了三个腰肢柔软,长相姣好,穿著清凉的女子进来。 她乐呵呵地说道:“各位贵客,姑娘们都带来了,你们看满意不?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们换一批。” 夏砚书和萧墨池头都不抬,只有夏清辞认真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她满意点头,说道:“不用换了,就她们几个吧。” 老鴇笑意盈盈,看向她带来的女子,说道:“你们就好好伺候贵客。” 三名女子扭著腰就朝夏清辞他们三人走去。 同他们一同挤著坐在了地毯上,开始给他们斟茶倒水。 萧墨池闻著一直试图靠近自己的女子身上传来的的脂粉味,只觉得刺鼻不已。 但,老鴇还在,他也不好甩脸色,只能忍耐著。 夏砚书也十分不自在,身体也自觉地和坐到他身边的女子拉开距离。 只有夏清辞,看著漂亮的姑娘笑开了花。 老鴇观察著几人,还没打算出去。 夏清辞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凝,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老鴇连连摇头,说道:“没事,没事,各位贵客好好玩,有需要及时说!” 老鴇退了出去,並关上了厢房的门。 老鴇一走,萧墨池立刻对即將要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说道:“走开。” 女人拿著酒杯的手一顿,可怜巴巴看著萧墨池:“贵人,您这是不满意轻轻吗?” 说著,她拉下了自己的外衫,露出了白嫩的肩头,水红色的肩带顺著滑嫩的肩膀掉了下来。 胸前的白嫩若有似无地勾引著人。 画面能让一些老淫虫当场把持不住。 但,这人是萧墨池。 只见他脸色黢黑,眼里已经隱隱有些怒意。 那目光冷得让自称轻轻的女子后背发凉,不由重新穿好自己的衣服,身体立马和萧墨池拉开了距离。 相比萧墨池这边,夏砚书则很是头疼。 他完全不敢回头看身边的女子。 只是一直拿手挡著自己的眼睛,文官非礼勿视的教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夏清辞身边也有人,她倒是无所谓地接过了递过来的酒。 她看著另外两名女子,便说道:“你们俩都过来吧,我朋友们不近女色。” 被冷落的两人可惜地看了眼眼前俊俏的人,最后还是站了起来,纷纷围在了夏清辞周围。 虽然这位公子身板相比那两位瘦弱了一些,但是模样却十分俊俏,也非常討人喜欢。 由此,夏清辞成功左拥右抱。 萧墨池看著她沉迷温柔乡的样子不由捏紧酒杯。 夏砚书则鬆了一口气,同时很是庆幸。 幸好寧寧是个女儿家,若是个男儿家,看她这样,京城第一紈絝非她莫属。 夏清辞一边喝著递过来的酒,一边吃著夹到嘴边的食物,非常高兴。 边吃,她边说道:“想不到这永安县地处偏远,还有这么一个快乐地。你们看著比京城那些姑娘还要漂亮。” 轻轻娇笑道:“公子可真会说话,我们怎么可能和京城的姑娘比,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夏清辞笑著颳了一下轻轻的鼻子,然后疑惑说道: “不过,说也奇怪,我前两日进城刚好碰到一个奇怪的事情。竟有四名男子当街胁迫一名小姐,说是要將她卖到这里。我看这永安县民风淳朴,你们这里的妈妈都要比京城的和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轻轻倒酒的手微微一顿,另外两名女子也愣了一下。 三人互看了一眼,隨即轻轻又继续倒酒说道:“公子怕是看错了,我们永安县怎会有这种事情,就连我们都是自愿来这里的。我们这里,大家都是卖艺不卖身,怎会出现胁迫之事。” 第93章 被抓 夏清辞一把握住了轻轻的手。 她的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轻浮孟浪,变得十分敏锐沉著。 “轻轻姑娘你家里有只有母亲尚在,但母亲身体有疾,为给母亲治病,这才愿意在这里求生。” 说罢,她又將目光放到另外两名女子身上。 “绿萝姑娘则是被自己父亲卖到了青楼,原因是为了还你父亲的赌债。” 轻轻和绿萝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看著夏清辞。 她们能肯定,这位公子,不,这位小姐是第一次见,不可能有人给她说了自己家的情况。 夏清辞没有在意两人的目光,而是看向最后一位姑娘。 “至於青玉姑娘,”夏清辞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青玉姑娘你天庭饱满,面相福润,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是生活圆满之象。按照你原本的命格,不应该出现在这地方。所以,你是被人卖到这里的,生生打乱了你原本的命运。” 青玉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她无措地看向了夏清辞。 萧墨池和夏砚书也看向青玉。 的確,相比另外两位姑娘,这青玉姑娘的表现则要生疏很多,甚至还有一种正在努力模仿另外两人的感觉。 青玉看著夏清辞,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她立刻放下酒杯,跪在了夏清辞面前,哭诉道: “小姐您是活菩萨!我的確不是自愿进来的。 我本来是隨我爹进城卖药材,但突然出现一伙人,强行將我带走,还將我爹打了一顿。 我被卖进来后,才知道我爹竟然被官府抓了,妈妈告诉我,只要我听话,她就想办法筹钱將我爹从牢房里救出来……” 夏清辞一听这称呼,脸色一怔。 她们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子的? 轻轻和绿萝连忙看向厢房之外,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轻轻立刻压低了声音,对著青玉说道:“小玉,够了,要是被妈妈听到,你……” 绿萝也连忙拉起青玉,替她擦乾了眼泪。 轻轻看向夏清辞,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諂媚討好。 “几位还是赶快离开吧,妈妈早就识破你们並非真正的客人,已经去叫人来抓你们,你们再不走就晚了。” 夏砚书一惊,连忙站起来说道:“所以你们是来將我们拖住的?” 轻轻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夏清辞则看向三人,神色已经恢復淡定。 “不急,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好好回答我就行。” 轻轻和绿萝都皱了皱眉头。 几人言行举止,穿著都不凡,不像是什么平民百姓。 再加上方才这位小姐刚才对她们三人的情况说得一点不差,就知道他们大有来头。 也许,他们真能够救她们於水火之中。 轻轻思虑了片刻,回道:“你要问就赶快,要是县令的人来了,你们就逃不了了。” 县令? 萧墨池眉头微皱。 夏砚书则看了一眼夏清辞,不由再次感慨自己妹妹的料事如神。 幸好他们没有直接去找县令,要不然还真是打草惊蛇。 夏清辞继续问道:“將人掳走,卖入青楼,也有你们永安县县令的参与?” 轻轻点头: “是的。这青楼本就是县令小舅子开的。他们不仅做掳人卖入青楼的勾当,还会將青楼里不听话的姑娘卖到京城的黑窑。 像青玉的爹,就是被县令下令抓进牢里用来拿捏青玉的。 除了青玉的爹,还有很多被莫须有罪名抓进去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掳走卖进青楼的清白女子的家人。” 夏砚书一听,脸色骤变。 “岂有此理。这永安县的县令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夏清辞看著轻轻:“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轻轻苦笑了一下: “这些事在我们这里已经不算是秘密。大家都知道这青楼背后的人就是县令,被卖进来只能乖乖认命。 要不然,要是被卖进京城的黑窑,那就是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轻轻说完,立刻指著门外说道: “你们赶紧走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你们想管这件事情在永安县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直不说话的萧墨池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小永安县的县令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夏清辞站了起来,说道:“谢谢姑娘仗义执言。这永安县的事情我们还真能管。” 轻轻看著夏清辞三人,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她入青楼已经很多年,早就学会精准看人。 第一眼见到这三人的时候,就感受到这三人身份肯定不凡,所以刚才她才使了些手段打算勾引一下那个看著地位最高的男人。 如果自己成功了,那就能脱离这个苦海,也能给母亲换来一个更好一点的生活。 但,奈何这男人不为所动。 而通过刚才的观察,她也看出了,那男人目光里只有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姐。 所以,她立马歇了心思。 现在得知三人是为了青楼的事情而来,这让她对脱离这个地方又有了新的希冀。 但前提是,这三人能够成功脱身,不被县令抓住。 “现在你们从正门肯定走不了,从窗子户出去吧,窗户连著走廊,从走廊的另外一头也能离开这里。”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 萧墨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非常气定神閒地说道:“无妨,我倒要看看,这县令能將我如何。” 轻轻愣住。 这些人是傻了吗? 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就这么等著被抓? 绿萝和青玉也看不明白。 两人没有轻轻这样的主见,只是相互拉著手,站在轻轻身后。 不过,两人同轻轻一样,希望这三人真的能將这怡香苑的事情管一管。 毕竟这里害了不少无辜的女子。 很快,厢房门被推开了。 老鴇带著一队官兵站在门口。 老鴇说道:“就是他们,想要来找我怡香苑的麻烦,快把他们抓了起来。” 一群官兵走了进来,拔刀指著夏清辞他们三人,其中一人说道: “把他们抓起来,带回县衙。” 萧墨池站了起来,目光犀利看向眾人:“我看你们谁敢!” 官兵被这身气势嚇了一跳,都被唬在了原地。 夏清辞上前,对著官兵说道:“何必动武,我们跟你们走便是。” 第94章 牢房游玩 一屋子人除了萧墨池和夏清辞神情淡定外,表情都很精彩。 官兵觉得自己碰到一群傻子, 轻轻三人则完全看不懂这三人想干什么,竟放弃了可以逃走的机会。 至於夏砚书,他除了跟著说话最有分量的二位行事,还能干什么呢? 不过,他是绝对相信自己妹妹和九王爷的决策的。 他们决定留下来,要进永安县的牢狱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前来抓人的官兵看著三人不凡的气度,气焰也一下子落了下去。 带头的人外强中乾地喊了一句:“那愣著干什么,赶紧走。” 话音落下,就接收到了萧墨池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浑身一颤,声音都变得温和了不少。 “那……那个,快走吧,我们也只是依命行事。” 夏清辞看了看萧墨池,嘴角勾起,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了带头官兵的身边,小声说道:“你女儿的病我可以治。” 简单的一句话,让带头的官兵脸色瞬变。 他看向夏清辞,只见对方目光清澈明亮,完全不像在说谎。 而他女儿生病一事,他谁都没告诉过。 夏清辞率先走出了厢房,接著萧墨池和夏砚书也跟著出去了。 三人並不像是被抓走的,更像是这官兵来请走的。 老鴇推了一把呆在原地的官兵头领,说道:“王捕快,你不把他们抓起来,难道不怕他们逃了?” 王彦终於回过神来,看向老鴇。 “他们一看就身份不凡,现在还不確定其身份自然不可隨意动粗,要不然给县令大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来负责?” 老鴇一听,眼里顿时露出害怕的神色,连忙改口说道:“我也只是好心提醒,反正人我已经让你们带走了,要是出了问题,也是你们的事。” 王彦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带著人离开。 老鴇看著王彦的背影冷哼一声。 “得意什么,你我都是给县令办事的狗,你以为你又有多高贵!哼,臭男人!” 老鴇回头看向正在围著看热闹的人群大声说道:“大家继续,不用在意了,这来闹事的人已经带走了!” 青楼中的姑娘也非常上道地拉著自己的客人继续寻欢作乐。 老鴇看向厢房中的轻轻、绿萝和青玉,问道:“你们三人没有说些多余的话吧?” 三人都同时摇头。 老鴇又继续问道:“那有没有问出那三人是什么来歷?” 轻轻开口说道:“他们应该是从京城来的,其他什么都没说,嘴十分紧。但轻轻看那几人的气度,说不定会是哪个世家公子出门游玩的。” 她之所以认为他们都是京城人士,仅仅是从刚才的谈话猜测出来的。 老鴇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又冷笑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进了县令的地牢,休想轻易出来。不过,我看他们三人皮相上等,让他们在牢里磋磨一段时间,我再去跟县令將人要出来,以他们三人的姿色,在我这楼里肯定会有不少恩客。” 轻轻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一开始她並不知道妈妈找人抓他们的真正原因,现在她明白了。 妈妈这是看上这三人的相貌,想要用些办法將人留这这里。 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妈妈……”轻轻试图问道:“如果他们的家人找到这里来怎么办?” 老鴇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轻轻一眼:“你在我这里也有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县令大人的手段。你们只要好好听话,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说完,她就离开了厢房。 她还要去趟衙门,让那些管牢狱的人千万別动那三人的脸。 夏清辞、夏砚书和萧墨池被送进了牢房。 这牢房是临时的,是个单独的牢房。关进这里的人需要先让县令见过,等县令发布判决,才决定关入哪个牢房。 这一路上,王彦为著夏清辞给他说的那话,对他们还是客客气气的。 三人进了牢房,王彦將其他人支走后,站在牢房外打量著三人。 和其他人一进牢房不同,他们三人非常气定神閒,就好像只是到这里游玩一番而已。 他先看向夏清辞,想了一会才问道:“方才在怡香苑,你说可救我女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女儿生病的?” 夏清辞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说道: “我会些相面之术,能够看出你印堂灰暗,家中有人病重,而你父母早亡,髮妻也在两年前病逝,现在就剩一个女儿。 但你女儿从去年开始却染上了怪病,经常昏睡,就算睡醒了也像个痴儿。 你若信我,我可给你一张符,暂且可以唤回你女儿魂魄一个时辰,你且拿回去试一试。” 夏清辞说著,拿出符递给了王彦。 王彦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拿著符急忙跑回家。 夏清辞在牢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向夏砚书和萧墨池。 “你们俩也別站著,先安心坐下。那县令不会这么早来见我们的。” 夏砚书坐到了夏清辞身边:“那王彦真的会帮我们吗?” 夏清辞点头说道:“那王彦全是为了救他女儿才会为虎作倀的,心里还保留著善意,只要让他看到我能够救他女儿,他就一定会听我们的。” 夏砚书不再说话。 萧墨池也坐了过来,说道:“那我们就等一等。” 夏砚书点点头,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想好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王爷,您是不是让赵二准备了后手,这才这么跟著他们来到这里的?” 萧墨池诚恳看著夏砚书摇头:“本王与你们来青楼的事情,赵二不曾知晓。” 夏砚书看向夏清辞: “寧寧,你留了什么后手吗?” 夏清辞也摇摇头,说道:“没有啊。” 夏砚书:“……” 行吧,毁灭吧! 反正他们不急,肯定是有办法的,那他也不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王彦回来了。 他一到牢房就立马跪在了夏清辞面前。 他脸上带著欣喜的笑容,对著夏清辞说道:“贵人,您真的能救我女儿,她,她真的清醒了。” 夏清辞看著王彦,说道:“你先別高兴得太早,那张符只能唤回你女儿一个时辰,想要她完全恢復,还需要我去看看。” 王彦连忙说道:“那……那我想办法放你们出去。你们再等一等!” 说著,王彦就要站起来,准备离开。 夏清辞叫住他,说道:“不用,你只要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行。至於出去的事情,我们自有办法。” 王延略微犹豫:“各位是想问关於县令和怡香苑的事情?” 第95章 去见县令 夏清辞点点头。 王彦有些犯了难。 在永安县,县令可谓是只手遮天,他若只是想办法將人放走,还可以说是他们三人身手了得,他们不是对手,但若是他將县令的事情告知了他们,被县令知道,那他和女儿都可能会有危险…… 可是,他的女儿…… 王彦咬了咬牙。 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女儿可以恢復的希望,他不能让这份希望溜走。 而且,若真有人能够將县令扳倒,还永安县一份清寧,那也算是他为自己女儿积的德。 他神情变得坚定了起来,说道:“各位请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夏清辞看了眼萧墨池,萧墨池会意,开口问道:“关於怡香苑逼良为娼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同你们县令有关係。” 王彦神色一变。 这几人果然不简单,看来真的是为了调查县令而来。 萧墨池继续问道:“虽然永安县天高皇帝远,但也是有上峰辖制,他如此猖狂,难道你们永安县就没有人到上峰去告发他吗?” 王彦回头看了看牢房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没有后,这才安心说道: “各位贵人有所不知,县令定期都会送一笔钱到知州那,他们早就沆瀣一气了,自然不会管平民的事情。” 说著,王彦突然放低声音说道: “想必贵人已经知道,这怡香苑就是县令小舅子开的。有一次,那小舅子喝多了失言,我听到,他说,他怡香苑所做的事情除了知州外还有更大的官在保著他和县令。 只要我们一直听他们的话,以后必定吃香喝辣。当时,这话被县令听到了,立马將人带了回去,后头还给了我们银两,让我们不要在外面乱说,要不然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萧墨池皱起了眉头。 夏砚书看了一眼萧墨池,心里也有些震惊。 看来这事情並没有想像中简单。 夏清辞接著问道:“这怡香苑將不听话的女子卖到京城的黑窑,那黑窑在哪,你可否知道?” 王彦摇头,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女子都是县令小舅子亲自带人送到京城的。 不过,我曾听和那小舅子比较亲近的同僚说过,那些被送往京城的女子是被送去伺候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那些人不喜欢温顺的,就喜欢贞烈难驯服的女子。 但那些女子最后的下场,我们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每月都会送人去。 因为送走的人多了,导致怡香苑的姑娘越来越少,为了维持怡香苑的生意,他们几乎不停地在搜罗容貌姣好的女子,据说那朱妈妈还打算增加男色,以满足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朱妈妈是谁?”夏清辞问道。 王彦:“朱妈妈就是怡香苑的老鴇,她原本是县令小舅子的奶娘。非常受县令和他小舅子的信任。” 夏清辞点了点头。 王彦打量了一下他们三人,眼神变得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 “其实朱妈妈来让县令派人抓你们,就是看上了你们的模样。毕竟你们这等样貌,在永安县是很难看到的。” 夏清辞微微皱眉:“看上我们的样貌?” 夏砚书立马反应过来,惊恐说道:“你是说,她是想让县令逼我们进青楼?” 王彦点了点头。 萧墨池冷笑道:“你们县令就不怕惹到不该惹的人?” 王彦看著萧墨池冷得几乎要把人冻死的脸色,咽了咽口水,说道:“县令並未见过你们,只是听了朱妈妈说来了几个好货色,一定能够为怡香苑赚更多的钱,便答应了。 按照县令和朱妈妈往常的做法,会在牢里折磨几位一段时间,然后朱妈妈再来將你们带到怡香苑调教。 不过,在这之前,县令会先来见见你们,看看你们是否是好拿捏的。” 牢里的气温骤降。 夏清辞和夏砚书同时看向萧墨池。 很好,这人成功生气了。 王彦心里也有些发毛。 明明他才是站在牢房外的人,怎么反而觉得自己才更应该在那牢里呢?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呢?” 萧墨池摇了摇头。 夏清辞转而看向王彦,说道:“你们县令要何时来见我们?” 王彦此刻有些冒冷汗,急忙说道:“今日知州大人来了,县令今日忙著宴请招待他,来不及顾及各位。所以,今日是逃出去的好时机。” 王彦又看了看外面,说道:“一会儿我会找藉口將守在这里的人都调走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就赶紧出去。” 然后他又看向了夏清辞,再次跪了下来。 “贵人,我家就在西二巷,您出去以后,麻烦您先去看看我的女儿。 请你们带著我的女儿离开永安县,將她送到石门县,我所有的钱財都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你们都可以拿走,石门县有她的外祖父外祖母会照顾她,我会想办法拖住县令,让你们安全脱身的。” 县令不是傻子,这几人逃走,一定会查相关的人。 到时候要是被查出来,自己可能免不了一死。 但是,他要让自己的女儿活下去。 夏砚书看著为女儿谋划的男人,心里生了惻隱之心。 这人果真像寧寧说的,能为女儿付出一切。 夏清辞开口说道:“你先起来。我既然答应要帮你救治女儿,自然不会食言。还有,就像刚才说的,我们离开这里自有办法。”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问道:“王爷,您是想继续在这里等著县令来见我们呢,还是先出去?”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刚才还冷著的脸瞬间变得了柔和不少。 他冷笑道:“既然那知州也在,那本王就亲自去见见他们。” 夏清辞表示明白,然后示意了一下锁著的牢门。 萧墨池上前,在王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就將牢门打飞了。 夏清辞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羽凤王朝的战神,这內力当真是深厚。 王彦看著三人从容地走出牢房,嘴巴几乎能够塞进一个鸡蛋。 夏砚书拍了拍愣住的王彦,说道:“识时务为俊杰,你是有前途的。” 王彦一下回过神来。 上天这是真的听到了永安县平民的心声,所以才派了这几位贵人来的? 第96章 给你买首饰 王彦跟著夏清辞三人,突然想起外面还有人守著,连忙出声要提醒。 “外面还有人……”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夏清辞手速很快地拿出了几张符精准地丟向了所有守卫。 那符刚一沾上人,人就倒下了。 王彦:“……” 夏清辞回头看他,说道:“放心,这符是昏睡符,他们就像中了迷药一般,不会有事的。” 王彦懵懂地点点头。 还当真像他们说的,要离开这里,他们自有办法。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牢房。 王彦犹如做梦一般站在牢房门口,回头看了眼正在昏睡的同僚。 夏清辞看著他,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他,说道:“待我们解决了县令这边的事情,我就会去看你女儿。这颗丹药可以暂时將你女儿的魂魄稳固在她身体里十二个时辰。” 王彦激动地看著夏清辞,满眼感激:“谢谢姑娘!” 隨即又有些担忧,说道:“王彦知道各位贵人有不凡手段,但县令宅邸除了县衙的官兵外,其实还有不少私兵,若只是几位贵人前去,怕是会出什么意外。” “无事,你先回去照顾你女儿便是。” 王彦接过药,郑重地行礼道谢,说道:“那王彦先祝各位贵人行事成功。” 隨即,他拿著丹药转身朝自己的家跑去。 永安县的天今天晚上就要变一变了。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 “王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现在灵力不能用,我大哥又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官,就算带上赵二,战力也仅有你们二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你们就算功夫再高也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而且按照这县令和知州猖狂的程度,就算他们知道你是靖武王,也极有可能怕自己事情败露,直接动了杀心。” 萧墨池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你难道忘记了这里靠北吗?” 夏清辞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夏砚书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王爷,难不成您的赤羽军在这附近?” 萧墨池说道:“大军自然还在北境,只是距离这永安县和江城县二十里之外,有本王一小队人马在驻守,之前这里有过一些动盪,我派人过来处理后,就让他们长期驻扎在这里了,以防再次动盪” 夏砚书不得不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王爷,怪不得一点都不慌。 “我们先回酒楼,让赵二拿我的令牌调人,然后再去县令宅邸。” 夏清辞和夏砚书自然同意。 有帮手总好过自己单打独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回到酒楼,就看到赵二一脸慌张。 赵二看到萧墨池,顿时鬆了一口气。 “王爷,您去哪里了?属下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您。” 萧墨池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枚令牌递给赵二,说道:“今夜我要去永安县县令宅邸,你去找程牧,让他带些人过来。” 赵二立马接过令牌,担心地问道:“王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不您等我將人找来,再一起去拿县令的宅邸?” 萧墨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快去快回,我要先去会会那县令和知州,看看他们到底能有多猖狂。” 赵二也不敢耽搁连忙找了匹快马就去找人了。 正当几人准备去县令宅邸的时候,白芸芸突然跑了出来。 她看到萧墨池,就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王爷,今日芸芸做了你最爱吃的莲房鱼包,您去尝尝吧。” 白芸芸似乎完全忘记了萧墨池对她冷淡的態度,一脸期待地等著萧墨池。 萧墨池眉头皱得厉害。 他是直接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赵二不在,没有人能够帮著应付她了。 夏清辞看出了萧墨池的烦恼,本想当作看戏的,但是现在他们有事要做,自然不能让白芸芸缠上。 正巧,这个时候冷霜带著徐宝过来。 夏清辞朝冷霜喊道:“冷霜,王爷让你去给我买的首饰买回来了吗?” 拉著徐宝的冷霜一愣,站在了原地。 白芸芸一听,本能转身看向冷霜。 她要看看王爷会给这个女人买什么首饰! 结果她刚转身,夏清辞就朝她身上拍了一张昏睡符。 她立马就倒地睡著了。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夏清辞叫来一个小廝,让人將白芸芸送回房间。 冷霜和徐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宝有些好奇地说道:“夏姐姐,王爷没有让冷霜姐姐去给你买首饰,是他忘记了吧?” 冷霜也看向萧墨池,似乎在等个说法。 夏清辞准备解释刚才只是个藉口时,萧墨池便开了口。 “冷霜,你去给夏小姐看看適合她的胭脂水粉还有首饰,如果这里没有好的,那就等回京城买。” 说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冷霜。 “你和徐宝也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夏清辞意外看著萧墨池。 萧墨池不自在地说道:“做戏做全套,既然你说买,本王当然要给你买。” 夏砚书看著萧墨池默默红起来的耳根。 这九王爷难不成…… 夏清辞则没有想太多,转而看向夏砚书,问道:“大哥,你还是留在酒楼吧。去县令府邸可能会有危险,怕到时候我和王爷来不及护你。” 夏砚书苦笑。 被自己妹妹嫌弃了。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这没有任何武力值的身板的確是有可能拖后腿,那就不去添麻烦了。 “好,那你和王爷要多加小心。” 虽然他很想让夏清辞也不要去,但是,以他现在对寧寧的了解,她是不会同意的。 萧墨池看了一眼夏砚书,说道:“你放心,本王会尽全力护住她的。” 夏砚书看著萧墨池只能无奈笑了笑。 安排好这些,萧墨池和夏清辞这才去永安县县令的府邸。 而此刻,永安县县令的府邸內,管乐丝竹之声不绝於耳,朱妈妈带了几个舞姬前来助兴,其中就有轻轻。 轻轻正在给县令和知州倒酒,心里却想的是那三人。 不知道他们进牢里后怎么样了。 看县令今日的模样,估计是没空到那牢房里看人了。 正在这时,县令的门房跑了过来,说道:“老爷,门外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想要来拜访您。” 第97章 杀了 徐岸正在搂著轻轻,用嘴接过她倒的酒,眼里很不耐烦。 “什么人这么大胆,这个时候来拜访本大人!简直扰了知州大人的雅兴,叫人把他们先带进大牢,等我得空了再见他们。” 知州赵秦也正抱著个舞姬开心喝酒,朱妈妈坐在一旁,为整个宴会张罗。 赵秦喝下了舞姬递过来的酒,又抱著舞姬亲了一口,说道:“徐大人的地方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的確应该关入大牢。” 赵秦虽然是徐岸的上峰,但他对徐岸却颇为客气。让人分不清谁的官职更高。 徐岸看了一眼赵秦,笑著敬了一杯酒:“赵大人所言极是,怎能让人扰了我们的雅兴。” 徐岸挥了挥手,让几个府兵跟著门房去抓人。 结果,人还没走,一把剑突然飞出,擦著徐岸鬢角的头髮直直插入了他身后的柱子。 徐岸愣了住。 轻轻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剑嚇了一跳。 虽然朱妈妈带来的舞姬都受到了惊嚇,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惊叫,只敢咬著嘴唇,瑟瑟发抖。 朱妈妈脸色也变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扰了县令的兴致? 如果抓到人还好,要是抓不到人,她带来的这几个姑娘可能又要折几个在在府邸用以安慰县令了。 此刻徐岸气得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来人,快把刺客抓住!” 赵秦也站了起来,仔细看那把剑,竟觉得有些眼熟。 正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没想到一个区区县令的府邸竟然同京城世家大族的府邸有得一比。” 徐岸和赵秦立刻循著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跨步朝他们走来。 朱妈妈和轻轻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朱妈妈指著萧墨池和夏清辞张著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徐岸看著来人,眼里都是惊惧和愤怒。 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守在门口那些人呢? 他指著两人说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的府邸。来人,快把他们抓起来!本大人要好好审审,这一男一女到底是谁!” 赵秦看著那剑实在是有些眼熟,这会儿也转头看向胆敢闯入县令府邸的人。 这一看,差点把他嚇尿了。 “靖……靖武……王……” 几年前他所管辖的地界內突然出现了一伙实力强悍的盗匪,这盗匪不抢贫民,专抢富商官员,正巧那会儿靖武王带兵路过,他便求助了靖武王。 面对靖武王的绝对实力,那伙盗匪很快就被镇压了。 他也就是那次得见靖武王的真容。 后来,他被调到这个边远的州界,就没再见过萧墨池。 但靖武王那张脸实在是太出眾,让人一见难忘。 而那张脸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且,看那周身的气势,除了靖武王还有谁! 赵秦立马慌张了起来。 靖武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他们做的事情了? 赵秦后背发凉,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徐岸没有见过萧墨池,並不认识他。 此刻愤怒的他也没注意到赵秦脸上奇怪的神情。 听到命令的府兵纷纷衝上前,想要抓住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 赵秦看著,心里有了些侥倖。 如果徐岸能够在將人抓住,直接处理了他们,也许就能高枕无忧了。 所以,现在他不能认出靖武王…… 萧墨池和夏清辞完全没有在意围上来的府兵,都是些普通人,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不过,萧墨池此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刻意躲在徐岸身后的赵秦身上。 他冷笑一声:“赵知州,几年不见,就已经认不出本王了?” 赵秦一听,浑身一颤。 完了。 他躲不过。 徐岸疑惑转头看向赵秦。 “赵大人,你认识他?” 赵秦低头小声说道:“他是靖武王,当今九王爷。” 徐岸目光一怔。 九王爷?羽凤王朝的战神? 萧墨池的名號整个羽凤王朝都知道。 徐岸虽然没见过萧墨池,但他的威名他自然一清二楚。 可是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府邸? 而且看著他们的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如果真是靖武王,那他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已经瞒不住了?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的財富!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就算真是靖武王又怎么样,这个地方,是他徐岸说的算! 徐岸盯著萧墨池,低声说道:“赵大人,你怕是认错了,他怎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靖武王,肯定是假冒的。” 赵秦一愣。 这徐岸难道…… 徐岸不再和赵秦说话,直直看著萧墨池:“大胆贼人,竟敢假冒王爷欺骗我们,来人,快把他抓起来,如若反抗,可当场诛杀。”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毫不意外地说道:“哎,他们果然不会认你的身份。” 萧墨池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你的符还有多少?” 夏清辞说道:“昏睡符加上定身符一共有几十张吧,对付这些小兵应该是够的。” 萧墨池笑道:“可以,那我帮你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夏清辞轻轻一笑。 府兵都冲了过来。 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衝上来的府兵都制服了,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朱妈妈一下子瘫坐在地。 是她让县令將认抓走的,这两人来这里是专门来找她报仇的吧? 轻轻略微激动地看著两人。 好强。 好厉害! 永安县有救了! 萧墨池看向了挤在一起的徐岸和赵秦。 他冷声问道:“赵大人,现在可认出我是谁了?” 赵秦看著萧墨池,双腿已经抖得不像样。 他到底是什么运气,好不容易来这永安县一次,竟然就碰到这个煞神在这。 他好好在他的州府待著不好?为何要来这里享乐! 赵秦颤抖著声音,准备开口:“……王……” 徐岸立刻喊道:“赵大人慎言,如若你认了,我们必死。但你若不认,他只是个平民!” 赵秦愣住。 还能这样吗? 夏清辞看向外貌平平无奇的徐岸,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胆大和算计。 这样的人放在军营中会是一把好手,但,心思不正,註定会被贪慾吞噬。 萧墨池也看向徐岸,相比躲在別人身后瑟瑟发抖的赵知州,这徐岸反而有些血性,不过,没走在正途上,註定是走不长的。 萧墨池看著两人,笑著说道:“所以,二位大人还是想要杀了我这个王爷?” 赵秦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不敢听,也不敢答。 只知道现在他和徐岸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徐岸想怎么做,他都无所谓,只要自己没事就行。 徐岸看著萧墨池:“永安县是我的地方,就算是王爷,我想杀也就杀了。” 徐岸一扬手,周围突然涌现出一批弓箭手。 徐岸冷笑:“难道你们以为我不会防范於未然吗?你们是第一个查到我这里的人,也將是第一个死在我府里的皇室贵胄。” 第98章 送她走 徐岸的一番豪言壮语让夏清辞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杀皇室中人,而且还是杀羽凤王朝的战神? 他是怎么做到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的? 难道他当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想造反了? 夏清辞看著徐岸的脸,他目光中的灼热当真是一点不掩藏。 萧墨池也是以一种看戏的目光看著徐岸。 也是,如果今日他不杀了自己,那死的一定会是他们。 换句话说,他的选择也算是聪明的做法。 只是,这样的想法註定是妄想…… 徐岸抬手,满眼疯狂地看著萧墨池:“就算是战神又怎么样,今天你註定要死在这里。我要是能杀了你,在那位面前一定是大功一件,哈哈哈!” 夏清辞眼眸微眯。 那一位? 他背后的人將萧墨池当作眼中钉了吗? 再看萧墨池。 他似乎没有太多意外,神情並没有任何慌张。 “你怎么知道今日你就能杀了我?” 徐岸眉头微皱。 突然,一只飞箭射入了院中,直接射穿了其中一个弓箭手。 徐岸一惊。 与此同时,他的墙头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批弓箭手,接著一队穿著银白色甲冑的士兵冲了进来。 徐岸抬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赵秦也愣住了。 这……这些人是赤羽军? 这赤羽军怎么会在这里? 赵二和程牧在最前面,已经拔剑对著徐岸他们。 朱妈妈和青楼的其他女子都嚇得缩在了一起,只有轻轻悄悄移到了最边缘的一根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徐岸看著闯进来的人,突然大笑了一声。 “那个人果然说得没错。” 夏清辞和萧墨池都看向了他。 “被你盯上,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但,谁输谁贏还是个未知数。” 徐岸看向自己的弓箭手,喊道:“动手!” 徐岸的弓箭手纷纷拉开弓箭。 萧墨池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也纷纷拉弓。 但萧墨池的人速度更快。 一阵箭雨之后,徐岸的人全部都被射杀了。 而萧墨池的人则只是有几人受了些擦伤。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让人有些意外。 夏清辞看向徐岸。 徐岸脸上没有惊慌,相反,他脸上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神色。 一阵风吹来,夏清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 她猛然看向已经被箭射杀的人,大声喊道:“小心,他们还能动!”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些被箭射穿的人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浑身浴血,脸上明明没有血色,甚至瞳孔都没有聚焦,但身体却好好站著。 “啊!” 最先叫出来的是朱妈妈。 她指著一个身上插著几枝箭的人害怕地说道:“鬼……鬼啊……” 其他女子也害怕地呜咽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已经死掉的人能够爬起来? 赵秦也被嚇尿了,浑身发软地跪在地上。 从他接受了徐岸的钱財开始,他就知道徐岸有些邪门。 如果他不和他一条船,他的家人包括他自己就有可能会莫名其妙就死了。 毕竟一开始,他也不想和他同流合污,但是,直到他得力的手下莫名惨死在家中,而徐岸能够悄无声息在半夜出现在他房中后,为了保命,他同意了。 所以,儘管身为他的上峰,但他还是会有些怕他,再加上徐岸背后那个人实力不详,他也得罪不起,慢慢的他就接受了。 之后,他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然后他就贪心了。 他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他被贬到这个边远的地方,但他过得比以前还滋润。 但,现在,他们被九王爷围剿,而且本来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全部都站起来了。 这让他浑身发凉。 轻轻也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吸引到那些死人。 徐岸狰狞地笑著说道:“这些人永远不会死,而且现在他们还是嗜血的怪物,你们就等著成为他们的血食吧。” 徐岸对著那些死而復生的人喊道:“去,那些人的血肉都归你们了!” 死掉的人猛然嘶吼了一声,朝著萧墨池他们就冲了过去。 萧墨池將夏清辞护在了身后,大声喊道:“所有人,杀!” 赤羽军个个拿著武器豪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这些死而復生的人个个力大无比,身体也变得十分坚硬。更可怕的是,只要被他们抓到,就会被牢牢抓住,並且被撕咬。 有几个被夏清辞定身符定住的府兵就是被这些死而復生的人抓住,然后被生生分食,场面惨不忍睹。 这场面,让赵秦和朱妈妈等人看得面色青白,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轻轻躲在柱子之后,也是强忍著难受,一直关注著夏清辞这边,有机会,她一定要想办法跑到她身边,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而徐岸,则目光炯炯看著这一切。 这些尸鬼才是他最后的杀招。 有了他们,赤羽军也要成为血食。 好在赤羽军个个都是好手,虽然战得比较困难,但也还是挡了下来,目前还没有人被抓住分食而死。 但,萧墨池的脸色並没有缓和。 他能看出来,现在他们只是暂时挡住了,时间要是再长一点,他们可能就挡不住了。 但是,现在夏清辞不能用灵力,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冒险。 他一把搂住夏清辞的腰,说道:“我先把你送出去,我会想办法將这些人困在这里解决他们,不会让他们出去的。” 夏清辞拍掉他搂著自己腰间的手:“把我送走了,你们全部人都要死。虽然我灵力暂时不能用,但这些区区尸鬼,还用不著我躲开。” 说著,夏清辞又拿出了几张符。 虽然昏睡符和定身符已经没了,但是其他符她还有的是。 这九王爷实在是小看她了。 她將符扔了出去,这符立刻就將尸鬼围住,一道金光闪过,透明的屏障便已经將尸鬼团团围住,隔绝了它们和普通人。 萧墨池还记得这个符叫什么。 他看著夏清辞:“结界符?” 夏清辞微微一笑:“聪明,这些东西用结界符围住再一起解决就行了,一点都不难。” 萧墨池暗暗笑了一下。 她手段这么多,他还担心什么呢,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第99章 他叫她名讳了 徐岸本来胜券在握。 他甚至已经幻想將九王爷萧墨池的头捧到那个人的面前,这样他就能更加受到重视,也许还能因为这功绩得到一枚长生丹。 但,现在他的美梦被扼制了。 他怒目圆瞪那些被困住的尸鬼,然后又看向了夏清辞。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玄术师。 但是,那位明明说过,这些尸鬼不是一般玄术师能对付的。 他不信,尸鬼就这么被困住了! 他拿出了铃鐺,开始摇晃。 “叮铃铃……叮铃铃……” 隨著铃鐺的声音响起,结界中的尸鬼开始变得十分暴躁,纷纷撞击眼前看不见的屏障。 铃鐺越来越急促,那些尸鬼也越来越暴躁,甚至有的直接用头开始撞结界,用指甲抓结界。 但,都没有用。 结界还是十分坚固。 夏清辞看向徐岸,迅速抽出了萧墨池藏在腰间的一把匕首。 唰一下,匕首直接朝徐岸的手掌飞去。 “啊!” 匕首直接刺穿了徐岸拿著铃鐺的那只手。 铃鐺也应声掉到了地上。 隨著铃鐺声停止,尸鬼也停止了暴怒。 疼痛让徐岸一时间失了神,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並出手直接扭断了自己的胳膊,然后一脚將自己踩在了地上。 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赵二。 赵二將徐岸彻底制服,萧墨池才带著夏清辞走到徐岸面前。 被赵二压在地上的徐岸艰难地看著萧墨池和夏清辞。 明明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但是他眼中竟然还是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不甘。 他咬著牙说道:“今日是你们棋高一著,要杀要剐隨意。” 这態度著实让夏清辞和萧墨池都颇为意外。 这种寧死不屈的精神出现在贪慾如此重的人身上还当真是有些不合適。 而相比徐岸,赵秦则非常识时务了。 他虽然已经嚇尿,但还是跪到了萧墨池面前,磕头乞求道:“王爷,下官也是被他徐岸胁迫的,下官也是被逼得和他同乘一条船,请王爷开恩啊!” 朱妈妈则已经完全晕了。 刚才吃人的场面实在恐怖,不仅她,其他几个青楼女子都晕了过去。 只有轻轻还清醒著。 萧墨池盯著赵秦和徐岸,对著身后还在对著身后喊道:“程牧。” 程牧急忙將剑收回剑鞘,然后带著几个人跑了过来。 “王爷!” 萧墨池將自己插在柱子上的剑拔了下来,冷声说道:“將他们都先绑起来,解决完那些东西后,本王再来审他们。” “是!” 程牧示意,几个士兵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麻绳,非常熟练地將赵秦和徐岸绑得严严实实。 正在这时,轻轻从柱子后面探出了身子。 此刻的她也有些忐忑。 她完全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身份这么高的人。 刚才在危及性命的时刻,她还敢为了活命不顾一切想要逃到他们身边,但是现在,危机解除了,她反而有点不敢露面了。 特別是面对那个男人…… 她之前还想勾引对方来著。 夏清辞早就看到了轻轻,开口道:“轻轻姑娘,已经安全了,你出来吧。” 轻轻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然后立马就像赵秦之前一样,跪到了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面前。 “轻轻不知道二位身份尊贵,在怡香苑时才会行为不端,请二位贵人原谅!” 萧墨池看了眼轻轻。 仅仅是一眼,轻轻就害怕了。 她真怕这人计较之前她勾引他的事情,直接抓她下狱。 不过,想像中的责罚没来,而是一只纤细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夏清辞看著她,伸手將她扶了起来:“你不要怕,在怡香苑你帮了我们不少。” 轻轻抬头看夏清辞,那张绝美脸此刻有种柔和神圣的光芒,让她一个阅人无数的青楼女子心跳也不由加快了起来。 如果她真是男子的话,一定不比旁边这位冷冰冰的王爷差,甚至还会更胜一筹。 “谢……谢贵人。” 轻轻低下头,脸色有些微微泛红。 萧墨池没有再管轻轻,而是看向已经不再暴怒,正在结界中胡乱走动,到处乱撞的那些尸鬼。 “清辞,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夏清辞微微一愣。 清辞? 他怎么突然叫自己的名讳了,还叫得这么亲密。 不过,萧墨池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转头看她,等待她出主意。 “呵呵,你们还想杀死这些尸鬼?做梦吧!” 徐岸冷笑了起来。 虽然这个玄术师手上有结界符,但是他知道结界符有时间限制,时限一到,结界就会消失,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挡这些尸鬼。 反正他被抓了,就让这些尸鬼给他多拉些陪葬也不算亏。 只是可惜,他不能再给那个人更多的助力。 他被抓,那青楼这块的买卖就会废了,虽然对那人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也是实打实失去了一部分银钱收入。 夏清辞看了徐岸一眼。 他明明是个普通人,却有这些玄术师的手段,这背后没人教他是不可能的。 不过今天,她要让这徐岸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小尸鬼直接烧成灰不就行了。” 徐岸看向夏清辞,嗤笑一声。 “区区普通火焰怎么可能將尸鬼完全烧死,你虽然是玄术师,但这尸鬼不是你能杀死的。” 这可是那人亲自炼的,平日像活人一样,但一旦死亡就会变成不死不灭,刀枪不入的身躯,怎么可能被火就能烧毁,除非那火是…… 但,那人说过,那样的火焰人间是不可能出现的。 所以,这尸鬼相当於无敌。 夏清辞也不跟他多费口舌,又掏出一张符。 “我就让你看看有种火,能够烧毁一切。” 夏清辞將手上的符扔到了结界里。 符飞在空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幽蓝色的火球,然后全都落到了结界中尸鬼的身上。 被火球砸中的尸鬼也瞬间变成了灰烬。 徐岸双目逐渐变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 “这……这是幽冥之火……” 他恐惧地看向夏清辞:“你,你是谁?为什么你能够使用冥界的火?!” 同时,程牧和其他赤羽军的人还在震惊中。 他们王爷上哪找来了这么一位手段神鬼莫测的高人的? 简直就是极大的助力啊! 第100章 王爷开窍了? 夏清辞颇为意外,她看著徐岸,眉头微挑,问道:“你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为何会知道幽冥之火?” 徐岸一下子闭了嘴。 他不能透露出那位太多的信息。 夏清辞又看了眼正逐渐被幽冥之火烧成灰烬的尸鬼,说道:“你身后也有个玄术师,这些尸鬼是他教会你控制的。幽冥之火也是他告诉你的?” 徐岸只是看著夏清辞不再说话。 夏清辞也不再问他。 虽然现在自己灵力被限无法查看他的因果,但再过几日,她的灵力就能恢復。到时候,就算徐岸藏著掩著也没用了。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问道:“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萧墨池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头,说道:“他们犯的事情牵扯了朝堂,我需要將人带回京城交给大理寺好好审理。” 早知道这一趟出来的事情这么多,他就把傅行云带上,这样子,这种烂摊子就直接丟给他就好。 现在还要千里迢迢將犯人带回去,给他增加业绩,真累人。 “那行,既然人我们要带走,那我给你们两张符,这样就不怕人在路上逃了。” 说完,夏清辞已经將符贴到了徐岸和赵秦身上。 徐岸瞪著夏清辞。 这女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符! 他的府兵就是被符给弄倒的。 赵秦则瘫坐在地。 完了,他也要被带回京城。 这回京城后他的仕途和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怡香苑的人怎么办?”夏清辞看著晕倒在地的朱妈妈等人。 “这朱妈妈先抓起来,剩下的女子就先放回去。” 萧墨池说著。 现在永安县的县令都被抓了,这怡香苑还需要处理。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微皱眉头的俊脸,在心里有些同情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事后处理也是不容易。 她抬头看了一下天,天色已经晚了,现在已经接近亥时,去王彦家正好。 “我要去给那捕快的女儿看看,先走了。” 夏清辞刚转身,就被萧墨池拉住。 “我陪你去。” 夏清辞看了一眼满院子要处理的人,眼尾微挑:“你能走?” 萧墨池点点头:“现在就是些收尾的事情,赵二和程牧就能处理。” 夏清辞心想也行,反正她现在就是个没有灵力,武力值也不太行的小菜鸡,的確需要人保护一下。 將剩下的事情交代清楚,萧墨池跟著夏清辞便离开了。 程牧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说道:“赵二,这姑娘什么来头?手上怎么有那么多厉害的符?而且,我看,她和王爷之间似乎很亲密啊?” 赵二一脸『你眼光不错』的表情看著程牧。 “你小子,平时看著五大三粗的,想不到看得挺准的啊。” 程牧憨厚笑了一下。 “王爷让我带著人融入二十里外那个村子里的生活,儘量不要让人看出我们的身份,我每天都带人出来学习普通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自然就学会细致观察了。” 赵二竖起了大拇指:“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奖赏你们的。” 毕竟他们这队人马已经在那村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身为永安县县令的程牧都没有看出那村子里的村民都是赤羽军,可见程牧他们偽装得有多像。 “不过,你还没说那姑娘是谁呢?怎么会和王爷在一起了?” 赵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说道: “这是宣阳侯府刚召回来不久的嫡千金,精通玄术,很是厉害。现在已经是我们王府供养的玄术师,不过,也有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成为我们王府的女主人了……” 程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赵二:“王爷这是开窍了?” 赵二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跟著夏清辞走著的萧墨池非常优雅地打了两个喷嚏。 夏清辞看他,问道:“怎么,受凉了?” 萧墨池摇摇头,说道:“无碍。” 夏清辞也不再多问,只是转移话题说道:“为什么这徐岸似乎不知道永安县附近有你的赤羽军啊?” 萧墨池笑道:“因为我让他们偽装成普通村民驻守,看今天这徐岸的反应他们偽装得很成功。” 夏清辞看著他,眼里还有些疑问。 萧墨池看她的小眼神,眼里的光都变得柔和不少:“你还想知道我让赤羽军留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夏清辞点头,说道:“赤羽军大军还在几百里之外的北境。你留一部分人在这些地方,想必是想监控某些事情吧?我猜,你不仅在这永安县附近留了人,应该在这靠边境的州县都留了一批人。” 萧墨池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虽然北境这几年一直太平,但是韃虏野心不止,再加上羽凤王朝並没有禁止同外邦人的生意往来,所以,这北边常有外邦人进入。 我留的这些人是赤羽军的暗部,並没有登记在朝廷名册之上,很適合用来监控这些外邦人,当然,也为了监控北边的官员是否会做出有损国体的事情。” 萧墨池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为俊逸,就好像月下謫仙一般。 但是,这俊美的外表之下,是一颗为国为民的心,让他更有了一些人的血性。 夏清辞想起了赵一。 这个冒著灰飞烟灭风险也要求她救萧墨池的鬼。 当时的赵一就说,要是萧墨池死了,那羽凤王朝必然大乱。 现在看来,这萧墨池的势力当真是遍布整个羽凤王朝。 幸好他没有谋逆之心,要不然,这天下真有可能易主, 两人不再说话,並肩在月光下走著。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王彦家的巷子。 王彦早就在门口等著,一看到两人的身影出现,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真怕这些贵人最后还是被徐岸所害。 毕竟徐岸是有点邪门的手段在身上的。 这也是他们这些衙门的人只能听令行事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现在,两人都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把县令处理了。 想到这个,王彦的心里也有些激动起来。 永安县终於可以脱离徐岸的魔掌了? 此时,夏清辞和萧墨池已经快走到了他家门口。 他立刻上前,行礼说道:“两位贵人,真高兴你们没事。小女已经等在里面了,烦请贵人进去看看。” 第101章 心思不纯 夏清辞看了一眼王彦的脸,双眼之下有些乌黑,一看就是回来后神思不定,一直焦虑所致。 她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一直担心我们不会再出现了?” 王彦神情一凝,说道:“没……没有,贵人们本事了得,肯定能够化险为夷。” 夏清辞看向了王彦家里:“那走吧。你女儿现在应该还是醒著的吧?” 王彦点点头:“是的,自从清醒过来后,她就不愿意再闭眼睡觉,但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好,总之,贵人进去一看便知。” 夏清辞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就走进了王彦的家里。 王彦和萧墨池都没有看到,就在夏清辞抬脚进入院子的时候,院中的一堆黑气就自行消散了。 夏清辞眉头微皱。 这王彦家怎么会有这么多孤魂挤在这院中,难不成都是为了他女儿而来? 不过,还好这些东西跑得快,要不然,她就要用葫芦將这些孤魂都收了,然后再送给地府做人情。 在没有王彦的指引下,夏清辞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女儿的房间。 此刻房间正亮著灯,但屋里却十分安静。 王彦连忙走到房门口,將门推开。 夏清辞一眼就看到正坐在床上的十二岁少女,和一个老妇人。 “李婶,笙笙还是一言不发吗?” 李婶看了王笙笙一眼,摇了摇头:“是啊,就这么一直坐著。” 王彦立刻带著夏清辞他们进门,高兴说道:“李婶,让笙笙醒来的贵人来了,他们肯定能够帮助笙笙。” 李婶看向夏清辞和萧墨池。 满是皱纹的脸立马露出了笑容,连忙请求道: “贵人,请你救救笙笙这孩子,她原本是个爱笑又开朗的孩子,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李婶边说,边摸眼泪。 夏清辞看了一眼王彦,王彦开口说道: “李婶是隔壁的邻居,笙笙出事后,一直是她在我当值的时候照顾笙笙的。” 夏清辞又看向李婶,非常朴实的农妇模样。 她走向王笙笙。 就算突然出现她和萧墨池这么两个陌生人,这王笙笙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还跟死人无异。 夏清辞问道:“用了我的符,还有丹药,她还是一直这样吗?” 王彦摇摇头:“没有,清醒了一阵,还和我们说话了,但是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夏清辞点点头,说道:“她的魂魄只是被唤回来了一部分,不过,没关係,只要全部找回来就行。” “那该如何找?” 王彦看著夏清辞轻鬆的神情,有些疑惑问道。 魂魄这东西,看不到摸不著,他们要怎么找? 夏清辞看了看王彦和萧墨池,神色突然变得严肃,问道:“你们害怕见鬼吗?” 见鬼? 王彦本能咽了咽口水。 死人他见得多了,但鬼还真没见过。 这东西,要说不怕那肯定是哄人的,但是,为了他女儿,现在就算让他提刀杀鬼,他也能做。 王彦坚定点头:“我不怕。” 萧墨池则淡然一笑:“以我身上的煞气,怕是鬼害怕见我。” 夏清辞:“……” 这人对自己还真有清晰的认识。 他身上气运强盛,不仅有帝王之气,还有战场的常年浸染的煞气,一般鬼神还真是不敢靠近他。 “那行,既然你们都不怕,那我就先给你们开天眼,这样方便去找她的魂魄。” 说完,夏清辞又抽出了两张符塞到了两人的手里。 现在她灵力不能用,只能用鬼眼符让两人能够看见魂魄。 “这两张符拿好,这样你们就能看到鬼了。” 萧墨池和王彦都拿著符看了起来。 这符和其他的符不一样,符上只有一只眼睛图案。 王彦有些半信半疑:“贵人,这样真的能看到鬼吗?” 他是一点特別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现在眼前的景象还是和没有拿到符是一样的。 夏清辞说道:“稍等。” 她拿出了葫芦,然后打开了口子。 王彦和萧墨池就看到一缕青烟从那葫芦里飘了出来,隨即落地变成了一个书生。 许砚一现形就朝夏清辞行礼:“大师,今天让小生出来是有何事?” 王彦已经瞪大了眼睛,指著许砚,口齿不清地说道:“他……他……” 萧墨池则相对镇定了很多。 他观察著许砚,心想著,看来这鬼魂也跟人差不多,並无太大区別。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许砚已经在夏清辞的葫芦里修炼了多时,现在魂力较强,样子已经没有了死相,看著和活人无异。 夏清辞看著许砚,说道:“今日需要你帮我个忙。” 许砚笑道:“大师有什么吩咐儘管说,许砚一定会尽心完成。” 她指向坐在床上的王笙笙:“带我去找到这孩子的魂魄。她的魂魄应该就在这附近。” 许砚略微一愣。 就这点小事? 这种事,只要大师念个咒就能解决,今天怎么突然要自己帮忙了? 难道大师是想考验他,看看他是否能够继续重用? 想到有这种可能,许砚连忙抬头看向王笙笙。 “是大师,许砚一定能够找出她的魂魄。” 说完,许砚飘向了王笙笙,仔细观察著王笙笙,同时还用鼻子闻了闻。 王彦看到许砚这轻浮的举动,顿时想要大声制止,却被夏清辞开口提醒。 “王捕快,他需要靠气味寻找笙笙的魂魄,並不是有意轻薄。” 果然,隔了点距离,闻了几次,许砚就立马拉开了和王笙笙的距离。 他看向夏清辞:“大师,我们可以出发了。” 夏清辞先是看向李婶,说道:“李婶,你先安排笙笙睡下,我们大概子时就能回来。” 李婶看向王彦,王彦说道:“李婶,听贵人的安排。” 李婶点了点头。 至於许砚,没有鬼眼符的她完全没看到,只是奇怪眼前这个漂亮的闺女怎么突然对空气说话。 但王捕快说,这些贵人有非常手段,刚才她也听到了,这闺女能够让人看到魂魄。 所以,现在,这屋子里应该已经出现了一个鬼魂。 已经算是半条腿跨进棺材的李婶淡定想著,眼里完全没有害怕。 不管什么鬼,只要能把笙笙的魂魄找回来就是好鬼,她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怕的。 许砚飘在夏清辞前面,开始引路。 “大师,这孩子魂魄的气味是从东南方向飘来的,我们朝那走。” 说完,他就对上了萧墨池的目光。 仅仅一眼,就让他本能朝旁边缩了缩。 这人,不能靠太近啊,要不然魂体会被灼伤的。 他知道屋里这两个男人能看见他,另外那个男人倒无所谓,但是被这个王爷这么盯著,他一个鬼都觉得可怕。 是的,他知道萧墨池。 跟在夏清辞身边这么久,虽然他不常被放出来,但夏清辞身边的人他还是都知道的。 那葫芦是个神奇的天地,不仅能帮助他修行,还能让他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作为男人,他能感受到,这个王爷对大师的心思並不单纯。 第102章 有些心慌 许砚偷偷看萧墨池。 不过,他也能理解。 毕竟大师不论是样貌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若不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鬼魂,见到这等美人,肯定也会心生爱慕。 不过,现在他一心只想修行,对於情爱之事还是看別人的更有意思。 萧墨池只觉得这许砚看他的目光有些贼眉鼠眼的,但看在他是清辞手下的鬼,也就暂且不管他。 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许砚对夏清辞说道:“大师,我感应到这个女孩的灵魂正在被快速吸引到一个地方,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才行。” 王彦一听,不淡定了。 “是谁要带走我家笙笙的魂魄!” 许砚目光询问了一下夏清辞,夏清辞点了点头,许砚这才说道:“现在具体是谁还不清楚,我们要先找到她。” 王彦心里焦急:“那我们就快走吧。” 许砚有些为难看著夏清辞:“小生是怕他们跟不上。” 萧墨池看了许砚一眼,目光如寒霜。 这小鬼竟然看不起他! 许砚咽了咽口水。 他不是故意看不起这王爷的,实在是凡人功夫再高,也追不上鬼的速度,而且,他还是只有修为的鬼。 夏清辞瞭然,又拿出一张符。 “无事,你儘管带路!” 说完,她一手握住了萧墨池的手。 柔软的触感让萧墨池愣了一下,在他看到夏清辞另外一只手准备要去拉王彦的时候,他果断先拉住了王彦的手臂。 他嘴角勾起:“这样也可以吧。”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都可。” “许砚,我们走。” 许砚腾空飞了起来。 而夏清辞也拉著萧墨池和王彦飞了起来。 萧墨池轻功很好,但也没有体会过这样的飞行,而且速度比轻功更快。 几乎没有轻功的王彦已经有些傻了。 他竟然就这么飞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震惊,猛烈的风压就朝他的脸而来。 王彦:…… 这飞行的感觉虽然很奇妙,但是这风也太大了,吹得他脸疼。 萧墨池也觉得有些脸疼,但他不想让夏清辞看轻,强忍著表现得很镇定。 夏清辞带著两人跟著许砚一路在夜空中疾驰,很快他们就飞出了永安县的地界,开始朝深山飞去。 终於,他们落地了。 王彦只觉得自己有点犯噁心,但想到自己的女儿,生生把这个难受忍了下去。 他面色苍白地看著许砚:“我女儿就在这里?” 许砚朝前一指:“就在前面百米的地方。” 几人抬头看去,竟然在深山中看到了火光。 明明刚才在天上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这些火光。 王彦:“这是……” 要去往火光的地方还需要穿过一小片密林。 有许砚带路,几人很快就穿过树林,来到了一片开阔之地。 这里被四周的山怀抱著,就好像莲花的莲蓬。 火光就在这片平地之中,是由一堆篝火燃起来的。 这火光泛著幽绿色,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火。 而在这火堆周围站著很多孩子。 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三四岁。 他们都围著篝火木訥地站著。 王彦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女儿王笙笙。 “笙笙……” 王彦想要衝出去找自己的女儿,被许砚拦住。 “別过去,那火会吸魂,你过去的话女儿救不出来,你的魂魄也会被留在这里。” “那该怎么办?我的女儿就在那里!” 萧墨池淡然开口:“王捕快,既然我们能找到这里,必定是有办法的,你先別自乱了阵脚。” 王彦被萧墨池这么一说,只得无奈忍受下来。 夏清辞观察了片刻,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跨出这片密林,我和许砚进去。” 萧墨池一把拉住夏清辞,目光担忧:“你进去可会有事?” 她现在灵力还没恢復,就是个普通人。 夏清辞又拿出一张符。 “这是能隔绝活人生气的符。这火是通过活人的生气分辨人和魂魄。有这张符,我就没事。” 萧墨池看著她手上的符,说道:“你告诉我怎么做,我进去。” 夏清辞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心里顿时有些奇怪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这萧墨池是这么会关心人的人。 她看著萧墨池的眼睛:“我虽然暂时用不了灵力,但也是修行中人,这里只能我和许砚去。” 她的语气很是坚定,不容置喙。 萧墨池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那你小心。” 夏清辞点点头,將符贴到了自己身上。 这符转眼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萧墨池也惊讶发现,他感受不到夏清辞的气息了。 而她明明就在他面前。 但是,不管她的呼吸,还是什么,他都感受不到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冰凉的。 这样的触感顿时让他有些心慌。 夏清辞立刻解释到:“用了这符,我就跟死人无异。但並不是真的死了,放心吧。” 说完,她看向许砚:“走吧,我们进去。” 许砚和夏清辞朝篝火走去。 虽然夏清辞已经成为了死人的状態,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这篝火的温度很低,低到作为一个死人的温度都还能感受到冷。 这就是对魂魄的影响。 这冷是在魂魄上產生的。 两人走到了孩子魂魄中间,然后走向了王笙笙。 王笙笙和其他孩子一样看似木訥,但其实大家的魂体都在瑟瑟发抖。 “这是炼魂。” 夏清辞皱起了眉头。 这时许砚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有些奇怪地说道:“大师,这里怎么越来越冷?” 夏清辞看向许砚,发现他的修为竟然自己朝那篝火飞去。 而那篝火的火光也变得更亮了,范围也向外拓宽了些。 夏清辞拿出葫芦,说道:“快进来许砚,你的修为正被这篝火吸走。” 许砚也没多想,立马化作青烟飞进葫芦里。 夏清辞看著几十个孩子的魂魄,拿著葫芦对著他们,嘴里念诀,那些孩子的魂魄也化成青烟,飞进了葫芦里。 似乎感受到魂魄没有了,这篝火不安地跃动了起来。 从篝火中生出一条条火鞭胡乱抽打。 夏清辞的敛息符不同一般,那篝火併未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灵巧地躲开了火鞭,快速跑出了火圈,回到了密林中。 有惊无险。 她连忙拿出飞行符,说道:“我们快走,製造这地方的人发现不对的话,应该马上就会来了。” 第103章 幸好 王彦立马拉住了萧墨池的手臂,在萧墨池的目光中,他露出了尷尬一笑。 刚才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其他孩子的魂魄都进了那个神奇的葫芦里。 再加上那篝火的火鞭就像蛇一样在那空地上乱舞,看得他心惊。 这地方还是早点离开才好。 萧墨池看了一眼王彦的手,倒也没有把人甩开。 夏清辞再次拿出飞行符,又一把握住萧墨池的手,说道:“那我们就赶快走了!” 同来时一样,三人立刻飞上了天空,火速朝王彦家去。 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深山。 深山中那奇怪的篝火果然是看不到,但这並不说明他们现在安全。 这个篝火应该是某个邪修的法器,现在她灵力不能用,要是遇到那邪修,她是可以全身而退,但萧墨池和王彦两人就有些危险了。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离开。 不过,她也动了些手脚,只要那邪修到这查看情况,她就有办法找到他。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王彦家里。 一落地,王彦彻底忍不住,跑到围墙角落哇哇吐了起来。 飞行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萧墨池颇为嫌弃地看了王彦一眼。 夏清辞没有第一时间鬆开萧墨池的手,而是先將贴在身上的敛息符撕了。 手心传来了温热的触感,让萧墨池心里为之一松。 刚才捏著她像冰块的手时,他的心里竟然会有一丝害怕。 害怕她的体温真的会一直这么冰冷。 夏清辞准备鬆手,却被萧墨池牢牢抓住。 萧墨池看著她:“幸好,那只是一张符。” 夏清辞抬眼看他,有些不解。 不过,萧墨池只是微微一笑,就鬆开了她的手,问道: “现在该怎么办?將你葫芦里的魂魄都放出来?” 夏清辞想了一会,说道:“先將王笙笙恢復。剩下的孩子有的是像王笙笙一样的生魂,但有的已经死了。” 萧墨池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些许悲切。 她在为那些死去的孩子感到难过。 萧墨池轻声安慰:“我们已经救回了许多孩子,並且现在就能让王笙笙恢復,已经很好了。” 夏清辞点点头。 她不是神,天下邪修何止这么一个,在她顾及不到的地方,仍旧有很多人受到邪修的迫害。 但,每次看到无辜人成为邪修修炼的材料,她还是会悲从中来。 不过,很快,她就调节好自己的心情。 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捕快,我们该让你女儿完全恢復了。” 夏清辞对著还在墙角吐的王彦喊了一声。 王彦急忙擦了擦嘴,赶紧跑过来。 虽然他脸色苍白,但双目却非常有神,眸光中充满了期待。 “谢谢贵人!” 说完,他赶紧带著他们进入王笙笙的房间。 李婶已经坐在床边睡著了,而王笙笙还睁著眼睛瞪著房梁。 听到声音,李婶连忙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脸色苍白的王彦,心想这一趟可真是危险,让王彦这样的见过许多死人的捕快都嚇成这样…… “怎么样了?” 李婶著急问道。 王彦开心说道:“我们已经带回笙笙的魂魄,她马上就能恢復了。” 说完,王彦回头看向夏清辞。 夏清辞上前了一步,拿出葫芦,將王笙笙的魂魄放了出来,与此同时,许砚也跟著出来了。 看到王笙笙的魂魄,王彦几乎喜极而泣。 他朝王笙笙的魂魄伸了伸手,含泪喊道:“笙笙……” 李婶虽然看不到王笙笙,但是从王彦的神情和动作已经確认了王笙笙魂魄的確回来了。 她也老泪纵横:“笙笙回来了?” 王彦点点头。 李婶无儿无女,王笙笙看她一个人,总是会跑到她家里陪她说话,吃到她做的东西的时候,会露出夸张的神情,夸她做的东西好吃。 时间一长,她和王笙笙之间的来往就越来越多了,而她也將王笙笙当作了自己的孙女一样疼爱。 原本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突然变成这样,她的心比王彦还疼。 终於,时隔一年,她的小孙女终於是要恢復了。 夏清辞看著两人期待的模样,对许砚说道:“许砚,將王笙笙的魂魄引入她的身体中。” 许砚作为百年老鬼,还有些修为自然知道该怎么引魂入体。 许砚点头,然后走到王笙笙面前。 他抬手在王笙笙额头轻点了一下,便看到原本呆滯的王笙笙双眼看向了许砚。 “走吧,王笙笙,我送你回到你的身体。” 王笙笙的目光始终在许砚身上。 许砚向前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许砚带著她走到床边,然后朝躺在床上的王笙笙一指。 “去吧,这就是你的身体。” 王笙笙听话地坐到了床上,然后躺回了自己的身体。 王彦看著这惊奇的一幕,心情有些紧张。 李婶也观察著王笙笙的情况。 片刻后,王笙笙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看到了床边的李婶,张了张嘴,轻声喊道:“李奶奶……” 因为太久没说话,她的声音十分沙哑乾涩。 李婶立刻握住了王笙笙的手,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好孩子,你醒了,醒了就好。你爹爹也在……” 因为太过高兴,王彦步子已经有些发软,但还是坚持走到床边。 一个大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闺女,你终於醒了,是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王笙笙看著王彦和李婶,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目光。 她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许砚非常自觉地走回了夏清辞身边,行礼说道:“大师,事情已经完成了,日后还有需要小生的地方,大师儘管吩咐。” 夏清辞点点头,说道:“好,你先回吧。” 许砚又化作青烟飞进了葫芦。 夏清辞拉著萧墨池走出了房间,来到王彦家的小院。 萧墨池看她:“要回去了吗?” 夏清辞摇摇头:“先把剩下的魂魄安排好。” 说著,夏清辞拿起葫芦念咒,其他孩子的魂魄都纷纷出现在王彦家的院子中。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突然而起。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地上不断冒出。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萧墨池本能站到了夏清辞身前,用身体护住她。 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穿著阴差服的人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萧墨池看清对方的脸,不由震惊。 “赵一!” 第104章 你还真奇怪 赵一从黑色漩涡中走了出来,一露面就听到了萧墨池的声音。 身体本能一颤,不可思议看向自己曾经的主子。 “王……王爷!” 虽然已经当了阴差多时,但是看到萧墨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 萧墨池的目光中也是不可思议。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见到已经死去的部下。 想著他是为了替自己挡箭而死,那日那种悲戚的心情又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日,如果不是赵一,自己也早就命赴黄泉了。 之后,夏清辞突然出现,救下了他,从夏清辞的话中,他也猜到是赵一找来了夏清辞。 所以,赵一对他来说是恩人。 萧墨池不由上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赵一。 他和死前的样子一样,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正面有著一个大大的“阴”字。 赵一此刻更加奇怪:“王爷,您为何能够看到我了?” 萧墨池看了看夏清辞,说到:“多亏了清辞,我现在暂时能够看到。” 清辞? 赵一瞪大眼睛。 他家王爷已经跟大师这么熟悉了? 夏清辞也微微抬眸。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叫自己的名字了。 赵一不由看向夏清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反而萧墨池看了眼夏清辞的反应后,又向赵一问道:“你突然出现,是有什么事情?” 面对赵一作为阴差,萧墨池接受非常良好。 毕竟现在他已经和夏清辞算是同一条线上的人,遇到再奇幻,再离谱的事情,他都会欣然接受。 赵一这才一拍脑袋,说道:“我是接到任务,前来接收这里出现的稚魂。” 说著,他看向那些站在院子中目光呆滯的魂魄。 夏清辞看向赵一,说道:“这些稚魂中有一些是生魂,你能否查到这些生魂躯体是否还在?” 赵一对夏清辞心里本就有敬佩之情,再加上这次能够和萧墨池说上话,他心里更加感激夏清辞,此时回答夏清辞的话时,態度甚至比对萧墨池还要更加尊敬。 “回大师,这里生魂还有五个,其中四人的身体就在这永安县內,可以直接將他们送回,还有一个生魂,来自京城,並且,那身体內已经有了另外的魂魄占据。” 听到这里,夏清辞眼眸微动。 “这是移魂?” 赵一点头:“大师,这移魂不归地府管,所以剩下这生魂就不能跟我入地府,如果找不到归处,这生魂在这世上徘徊三日便会烟消云散。” 夏清辞已然习惯,地府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管的。 而且,这世间本就不太平,有炼魂的人,自然也有移魂、鳩占鹊巢之人。 她嘆了一口气,说道:“这个生魂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先將其他孩子的魂魄处理好吧。” 赵一应下。 他手一抬,就听到了铁链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已经死掉的孩子魂魄的手上出现了一根布条,將他们绑在了一起。 本来,套在他们手上的应该是铁链,但因为都是孩子,铁链便变成了更为柔软的布条。 布条一共绑住了五十二个孩子的魂魄。 只剩五个孩子的魂魄没有被布条绑住。 赵一又一招手,四个孩子走向了他,站到了他身边,最后只剩下一个清瘦的小女孩站在原地。 女孩八九岁的样子,虽然是魂体,但是衣著昂贵,看著就像大户之家的孩子。 赵一对著夏清辞和萧墨池行礼道: “大师,王爷,赵一就先去忙公务了,这几个孩子的生魂我会好好送回他们的身体的,请你们放心。” 夏清辞点点头,隨即看向萧墨池: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吗?你们现在阴阳相隔,他又是阴差,这次见面也是偶然,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阴差的阴气比一般鬼魂更加浓郁,加上身份特殊,实在不適宜和还活著的人见面。 萧墨池看向赵一。 见到自己曾经最衷心的手下,萧墨池心里是有话说的,但却无法开口,最后变成了他郑重的道谢。 “赵一,那日若不是你捨命相救,我不会活到现在。说到底,本王欠你一命。这份恩情,此生本王无以为报,只能等本王到入黄泉那一日,才能报答你。” 赵一一听,立刻頷首行礼。 “王爷,您一定能洪福齐天,您是羽凤王朝的战神,有您在,百姓才能过上安乐的日子。 赵一的命是您给的,为您失去这条命也是赵一的福气。 现在赵一在地府能够获得阴差的差事其实也是因为生前跟著王爷做事获得了功德才能得到这样的机缘。王爷,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您在庇佑著我。” 萧墨池看著赵一久久说不出话来。 夏清辞也有些意外。 怪不得赵一能够当上阴差。原来跟著萧墨池做事,死后是有功德的。 这当了阴差可有不少好处,当值期间能够获得不少功德,当功德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若想轮迴,可以自行选择富贵平安顺遂的一生。 如果不想轮迴,还能修行成为鬼仙,慢慢爬上地府高位。 至於更多的,夏清辞也就不清楚了。 毕竟,地府对於人间是另外一个世界,以她现在的修为,也只是拥有了可以连接地府的能力,並不能真的深入地府,窥探它的全貌。 萧墨池看著赵一依旧对自己如当初一样的真心,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感动。 最后,他只说道:“赵二现在很好,本王也一定会尽力护他周全。” 赵一笑了。 他再次行礼:“谢王爷,我们兄弟能够帮著王爷做事,是我们的福气。也请王爷告诉我那个傻弟弟,我现在也过得很好。” 萧墨池点头。 赵一同夏清辞行礼后,带著孩子的魂魄便消失在黑色的漩涡当中。 浓郁的阴气骤然消散。 萧墨池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顿时有些空落。 他看向了夏清辞,说道:“原来,你往常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夏清辞微微一笑:“什么样的?” “一个更加具体,全面的世界。” 夏清辞微愣:“你不觉得可怕?” “为何要觉得可怕?”萧墨池眸光中只有不解。 她的世界和自己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却又紧密相连。 但,这样的世界並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 这种能够窥探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对他来说只有激动和兴奋,为何要害怕? 夏清辞看他,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萧墨池,你还真奇怪。” 第105章 我能修行吗 “萧墨池,你还真奇怪。” 这算是夏清辞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萧墨池嘴角勾起,他並没有觉得有任何不悦,相反,心里还痒痒酥酥的,有些欢喜。 奇怪也好,怪诞也罢。 现在他眼里的世界和她看到的一样。 他说:“我可以一直看到这些吗?” 一直和你一样,看到同样的世界。 夏清辞有些想不通这人怎会有这样的要求。 普通人怎么会想一直看到鬼魂呢? 这两天看到的鬼魂都是特殊情况,並没有太可怕。 但是,大多数鬼魂都显死相,缺胳膊断腿,脑袋少一半,或者肚子有个大洞,肠子流出来的鬼魂比比皆是。就像赵一来找她时,他的脑袋上还插著一支箭,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 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呢? 这样的世界看多了,普通人是承受不了的。 反正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就算被师父带回山上修行,也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对这样的世界习惯。 夏清辞上前,贴近了他一步。 她抬头看他,说道: “如果你一直看到这样的世界,那这些东西也会找上你,你以后的日子就会不得安生,你不是修行者,没必要和那个世界牵扯太多。” 萧墨池垂眸看她漂亮的眉眼,挺翘的小鼻子,红润的嘴唇,喉结忍不住滚动。 “那我不能修行吗?” 夏清辞看著他认真的神情,鼻息间都是让她整个安定下来的紫气,以及他身上自带的清冽气息。 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拉开了同他之间的距离:“你和王彦的天眼將在日出后就会消失。” 他能不能修行,她无法下定论。 她转身走向那留下了的女孩生魂。 女孩因为受那篝火的影响,魂魄还在呆滯,如今又不能立马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只能先暂时养在她的葫芦里,等养上一两日,她应该就能恢復清明,到时就能知道她的身份和底细。 夏清辞打开葫芦,女孩的魂魄便飞了进去。 屋子里的烛光还亮著,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夏清辞对萧墨池说道:“我们回去吧,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 萧墨池看了一眼屋子,也点了点头。 方才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想必是自己不能修行吧。 想到这种可能,萧墨池心里有些失望。 如果自己能够修行,他就能更加靠近她的世界。 但现在,他也只能先努力离她更近一些。 两人悄无声息离开了王彦的院子。 等王彦安抚好王笙笙想要出来道谢的时候,才发现恩人已经离开了。 他朝著门口行礼道谢:“谢两位贵人。” 永安县的天一个晚上就变了。 怡香苑被关门查办,就连县衙和县令的宅院也被突然出现的官兵围住,不得入內。 在县衙中,萧墨池坐在县令判案的位置,程牧和赵二站在下首,听著他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而夏清辞也在这县衙中,正坐在一旁,边喝水吃糕点,边看萧墨池处理事情。 萧墨池看向程牧:“明日我就会离开这里,我已经修书去了京城,说明永安县的情况,朝廷不日便会派人来接管永安县和江城县的事情。在这之前,程牧你就先暂管这里的事务。到时,我再安排你们的去留。” 程牧頷首领命。 隨即他又看向赵二:“赵二,你也去准备一下明日离开的东西。” 本来打算等到夏清辞完全恢復再离开,但时间不等人,徐岸和赵秦需要赶快带回京城审理。 没办法,只能提前回京了。为了安全,萧墨池还带了些赤羽军的人一同回去。 赵二也领命说道:“是,王爷。” 赵二和程牧一起走出了县衙。 夏清辞看著二人离去,心里有了些奇怪的地方,便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程牧他们是赤羽军的暗部?你把他们留在这里维持秩序,等到朝廷的其他官员前来交接,不就露馅了?” 萧墨池看她,露出平和的笑意:“暗部虽然没有登记在册,但並不表示皇上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夏清辞会意。 看来这萧墨池现在真的没有自己做皇帝的心思,还挺忠心。 “不过。” 萧墨池话锋一转,说道:“等新的官员来接管这里,程牧他们应该就无法再驻扎在这附近,看来需要把他们调到其他地方才行。” 夏清辞皱了皱眉头:“为何?” 萧墨池笑著解释:“我虽然没有瞒著皇上,但不代表皇上心里不忌惮我。等人来了,程牧他们就需要回到明面,做回正规的赤羽军,回到北境守著防线。” 朝廷的弯弯绕绕,夏清辞不清楚,也不想参与太多。 她只是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安静吃糕点。 萧墨池看著她事不关己的样子,也只是笑笑。 也是,他这鉤心斗角的世界没必要拉著她进来趟浑水。 第二日,一行人早早就出发了。 秦老板又一次送人离开。 看著一行人马离开,秦老板不由想著,这次他们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回京的路上,徐宝,冷霜,还有夏清辞以及白芸芸同坐一辆马车。 而徐岸和赵秦则由另外一辆马车押送。 为了不引人注目,萧墨池也没有让他们坐囚车回京。 不过马车是由二十几个赤羽军的人押送著,谁看了都不敢靠近。 夏清辞的马车车厢里,白芸芸始终盯著夏清辞看。 她不明白,王爷既然要带她回京,为什么还要带著这个狐狸精一起? 夏清辞也不惧她的目光,反而颇有兴趣地与她对视。 有她在,这回京的路上应该不会太无聊。 冷霜和徐宝看著两人,目光里都是疑惑。 今天出门的时候,萧墨池是完全没有想起还有白芸芸这么一个人的。 昨日昏睡符一贴,她就一直被放在房间里睡觉,就算他们走了,她也不知道。 她之所以会在马车上,完全是因为夏清辞提出让萧墨池把人带上,她才能出现在这里的。 被人抬上马车后,夏清辞才解除了她身上的昏睡符。 清醒过来后,她还闹了一番,直到赶马车的赵二出声让她安静一些后,她才消停了。 白芸芸没想到这狐狸精竟然还敢与她对视,气得想要拿剑砍人。 结果手一摸,自己身上哪还有佩剑,就连自己的行囊都没有。 她冷哼一声,说道:“你別以为王爷带你回京就能高枕无忧,现在我回来了,等回到京城,我就让王爷將你赶走。” 夏清辞不为所动。 冷霜则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真是不知所谓的女人。 第106章 攻略女 白芸芸察觉到了冷霜的目光,她回瞪了对方一眼。 她记得这个女人,当年她还在王府的时候,这人就一直跟在萧墨池身边做事。 以前,她想过討好萧墨池身边的人,从而让他们帮著她说些好话,让萧墨池能够真正看到自己。 所以,她第一个选择的就是冷霜。 毕竟都是女子,她肯定会可怜自己的身世,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但是,这人却油盐不进,不管自己怎么示好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现在这女人竟然做了这个狐狸精的侍女,还帮这狐狸精带孩子。 她真是越想越气。 隨即,她连著完全不认识的徐宝都討厌了起来。 白芸芸掀开马车车厢窗户的窗帘,对著外面深深吸了几口气,厌恶说道:“跟你们同乘一辆马车简直晦气。” 夏清辞颇为好笑地看著白芸芸。 如果,以前的白芸芸是个內敛又有心机的女人,那现在这个就是个盲目自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人变化这么大呢? 更让她在意的是,儘管她灵力恢復了,却看不到这个人真正的来处,有个东西將她真正的背景给遮挡了。 不过,她现在也不打算任由她在这里发疯,虽然她想多观察这个人,但冷霜和徐宝看她肯定不舒服。 夏清辞对著外面喊了一声:“赵二!” 正在赶车的赵二连忙掀开帘子:“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看到赵二这么恭敬的样子,白芸芸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明明刚才自己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一些,这赵二就凶巴巴地让她安静。 现在为何对这个女人语气这么友善! 夏清辞说道:“白姑娘似乎不想和我们坐在一辆马车里,你问问看王爷该怎么办?要不把她送到后面那辆马车,那马车宽敞。” 赵二看了一眼白芸芸,点头应道:“是,夏小姐,属下去问问。” 马车停了下来,赵二当真去问萧墨池了。 白芸芸看著如此听话的赵二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向夏清辞:“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別以为,你让王爷的手下都听话就得意忘形,等我消除王爷对我的误会,我不会让你这种不明不白的女人继续留在王爷身边的。” 夏清辞但笑不语,和好笑之人说话,自己也会变成那个好笑之人。 实在是没必要。 没多久,车帘再次被掀开。 不过,这次露面的不是赵二,而是萧墨池。 白芸芸看到萧墨池出现,本来气得狰狞的脸一瞬间变得温婉可人。 她含情脉脉看向萧墨池,声音几乎能夹出水来:“王爷,您是来看芸芸的吗?” 夏清辞浑身打了个机灵。 这人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冷霜和徐宝也露出了像看戏一般的神情。 这人不去唱戏简直是太可惜了。 萧墨池肉眼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夏清辞,隨即看向白芸芸,冷漠地说道: “既然你不想坐这个马车,那就去坐后面那辆。” 说完,放下了帘子,对赵二说道:“把人带到后面的马车上,我们继续赶路。” “是,王爷!” 赵二掀开帘子,对著白芸芸说道:“白姑娘,请你移步。” 白芸芸瞪了赵二一眼,利索地起身下车。 夏清辞透过掀开的帘子看向已经骑上马,在最前面的萧墨池。 他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只是他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竟突然与她视线对上,隨即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眸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夏清辞微微一愣,眉头微微蹙起,呢喃道:“萧墨池,你怎么变得又奇怪了。” 没有了白芸芸,这车厢里的確变得宽鬆不少,也安静了很多。 冷霜拿出了点心摆上,又倒了些茶水。 “姑娘,现在距离午时还有些时间,先吃点垫垫肚子。” 徐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早上起来都还没来得及吃早点,徐宝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夏清辞笑著摸了摸徐宝的头,说道:“那就吃吧。” 徐宝开心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 夏清辞看向冷霜,这几日的相处,她和冷霜已经算是熟络,知道她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夏清辞问道:“冷霜,你觉得现在的白芸芸怎么样?” 冷霜不解看向夏清辞,隨即连忙说道:“姑娘放心,这白芸芸虽然给王爷下过药,但事情没有成功,王爷与她並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夏清辞有些奇怪冷霜怎么会突然解释这事,她只是想问问她关於白芸芸的看法。 无奈,她换了个说法。 “我是想知道在你看来,现在的白芸芸和曾经的白芸芸差別有多大。” 冷霜想了片刻,立即说道: “以前的白芸芸是將自大狂妄藏在心底,对外总是小心翼翼,假装柔和。但我能感受出来,她是从心底认为自己就是王爷的女人,並且看低所有在王爷身边做事的人。但现在,她是把自己曾经藏著的样子全部表现出来了,让人一眼就能看清她的想法。” 夏清辞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对比以前的她,现在的她是不是更加惹人注意?” 冷霜点头。 “是的,姑娘,现在的她的確更让人能够注意到。” 夏清辞不再说话,只是拿起一块绿豆酥慢慢尝了起来。 徐宝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的话,但还是插嘴说道:“那个白姐姐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夏清辞咬下一小口绿豆酥。 故意的吗? 另外一辆马车里,白芸芸瞪著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赵秦和徐岸。 两人都昏睡著。 她用脚用力踢了踢两人,確定两人是真的不省人事,这才坐到了空位置上。 她盯著虚空,开口说道:“系统,萧墨池对我的关注度增长多少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愉悦的答案,嘴角露出了笑容。 “果然,要用些特殊的办法才能让这个冷心冷情的萧墨池注意到我。对了,你確定京城真的有能够让我身份水涨船高的人?” 又是一片静默,但白芸芸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就好,希望那个人不要掉链子。” 白芸芸心情很好地掀开了窗户的帘子,看向最前面的萧墨池。 这人不愧是系统选的第一个攻略对象,就算是第一次攻略失败,受了那么大的侮辱,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忘不了。 所以,隔了这么久,她攻略了系统提供的另外的攻略对象后,用积分又换了一次攻略萧墨池的机会。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真正配得上她。 想著自己光明的前途,白芸芸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希冀和欲望。 第107章 王府你可隨意来 马车顛顛簸簸,这一路上,除了白芸芸偶尔作妖,並没有什么危险,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京城。 车队首先去了大理寺。 萧墨池跳下马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给夏清辞掀开帘子。 赵二看著殷勤的萧墨池,非常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 夏砚书晚上几步过来,就看到自己妹妹已经搭著萧墨池的手腕从马车上下来。 对於这个场面,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好震惊的了。 这一路上回来,他已经看到过太多次九王爷对自己妹妹的优待,他已经免疫了。 夏清辞落地,看著萧墨池说道:“既然你要先忙公务,那我和大哥就先回侯府了。” 萧墨池点点头。 这时,许久不见的傅行云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一起的萧墨池和夏清辞,顿时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一样了。 夏清辞看他,看到他眉宇之间愁云惨澹,是又接了比较棘手的案子。 “我的靖武王,您终於回来了!” 傅行云走到萧墨池面前,准备大诉苦水。 结果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爷,我们怎么到大理寺了,不直接回王府吗?” 白芸芸提著裙摆从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小跑过来。 傅行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顿时嚇了一跳。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芸芸也看向傅行云,脸上完全没有怯懦的表情,而是欣喜说道:“傅大人,好久不见,看来您还记得芸芸啊。” 傅行云倒吸一口凉气。 他尷尬笑了笑,一把拉过萧墨池,低声说道:“怎么回事?她怎么出现了?当初你不是把人赶走了吗?” 萧墨池扫了白芸芸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说道:“你来了刚好,先帮我安排她,隨便找个客栈让她住下就行。” 和傅行云说完,萧墨池没有看白芸芸,而是对著夏清辞说道:“我要先审理徐岸和赵秦,你先回侯府,有事的话可以隨时来王府找我,王府你可以隨意进出。” 夏清辞看他,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隨即也扫了白芸芸一眼。 白芸芸对上她的目光,虽然嘴角带笑,但目光確实毫不掩饰的不屑。 夏清辞不再看白芸芸,而是对萧墨池说道:“我会经常去王府的,毕竟我是你花了一千两金子供养的玄术师,自然要经常去露脸。” 萧墨池看著她,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白芸芸越看越气。 从她出现在这里,他的目光还没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不过,没关係,这一次,她肯定能攻略下这个男人。 现在他的目光被別的女人吸引只是暂时的,之后,他就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大哥,我们先回家吧,爹娘应该是等著我们回去了。” 夏清辞同萧墨池和傅行云行礼后,就跟著夏清辞走了。 冷霜也自觉带著徐宝跟著夏清辞回宣阳侯府。 王爷已经把她赐给夏小姐,在王爷没发话之前,她就要守在夏小姐身边。 白芸芸看著夏清辞离开,心里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女人没有住在王府,要不然,这个狐狸精在,她的攻略任务就会有些困难。 毕竟,这个女人的脸是当真长得不是一般好看。 白芸芸看著夏清辞的背影消失后,急忙走到萧墨池面前。 她扬起笑脸,一脸纯真说道:“王爷,我等您一起回王府啊。” 看著白芸芸这样子,傅行云后背一紧。 这女人性格怎么变化这么多,这是要搞哪出? 萧墨池没有理会白芸芸,而是看向赵二,说道:“將人带进詔狱,准备好,本王要审问。” 赵二得令,带著人去车厢里將两人抬了下来,直接送进詔狱。 夏清辞已经告诉了萧墨池解除昏睡符的方法。 只要泼上几盆凉水就能让人醒来。 萧墨池抬脚走向大理寺的大门,白芸芸见状准备跟著进去,却被傅行云拦下。 白芸芸一脸懵懂看向傅行云:“傅大人,您这是……” 傅行云看著白芸芸,脸上露出了疑惑,常年办案的直觉让他觉得现在白芸芸重新出现在萧墨池身边肯定有著其他目的。 要不然,以白芸芸强烈的自尊,当年她下药不成,被萧墨池赶走,必定不会再出现在萧墨池面前。 但,眼前这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当时的场景。 傅行云说:“白姑娘,当年九王爷饶了你一命,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现在你再次出现,到底有何目的?” 傅行云虽然脸上带著笑,但是目光却带著审视。 对於这个女人,曾经他也有过怜悯之心,但是在知道她给萧墨池下药,想要爬床之后,这份怜悯之心就没有了。 现在看她,只觉得她处处都是心机。 白芸芸看著傅行云,直言道:“傅大人,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但我也是真心想留在王爷身边,我现在不会再做当年那么糊涂的事情,只想儘自己的努力帮助王爷。” 傅行云有些意外。 相比当年她一直藏著对萧墨池的心思,直到下药才被人知道,现在的她倒是挺直白。 傅行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说实话,他还是挺意外萧墨池竟然会留下这人。 不过,萧墨池把白芸芸留下肯定有他的意图,反正相识多年,他能肯定,萧墨池从来没有对白芸芸產生过任何特別的想法。 傅行云不再试探白芸芸,而是立直身体说道:“不管怎样,现在九王爷同意將你留下,身为旁人,我也说不得什么。只望你安分守己,不要再闹事,要不然可能小命不保。” 白芸芸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笑脸取代。 不管怎样,她留在萧墨池身边的第一步成功了。 “那我去陪在王爷身边了。” 白芸芸抬脚准备去找萧墨池,但又被傅行云拦下。 傅行云没看她,只是说道:“九王爷让我给你找个客栈先住下,剩下的要怎么安排,你就再等吩咐吧。” 说完,不等白芸芸同意,招手叫来两个大理寺吏,给了他们两锭银子,然后吩咐道:“带这位姑娘去两条街外的客栈住下。” 白芸芸想再说什么,只见傅行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明显在赶人了。 她只得咽下了心里的恼怒,对傅行云露出笑容:“芸芸明白了,会在客栈等王爷消气的。” 她朝大理寺里看了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第108章 夏云玥能修行了 夏清辞这边,夏砚书和夏清辞正在边往回走,边说话。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试探问道:“寧寧,那白姑娘我看著和王爷关係不一般,你就这么放心让她在王爷身边?” 夏清辞有些疑惑:“我为何不放心?萧墨池又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夏砚书想说这男女授受不亲,而且那白芸芸完全不掩饰对九王爷的爱慕之心,他很担心王爷最后会被这样的女子俘获了心。 毕竟,对比其他行为內敛的女子来说,这白芸芸的確有些与眾不同。 而且,她和王爷还有那么多渊源…… 但,看到自己妹妹似乎不在意的样子,他將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正在这时,兄妹两人也回到了宣阳侯府门口。 江素云、夏衡煜已经翘首以盼等在门口。回程的时候,夏砚书就已经写信告知他们回到家的时间。 看到二人出现,江素云连忙迎了上来。 她一把拉住夏清辞的手,一眼就看到了夏清辞已经完好的脸。 她惊喜道:“寧寧,你的脸都好了!” 傅衡煜也看到了,眼里也都是震惊,他看向夏砚书: “这路上是发生什么了,寧寧的脸怎么都好了?” 夏砚书看著二老,笑著说道:“说来话长,路上发生了好多事,寧寧的脸在中途就完全恢復了。” 江素云欢喜地盯著自己女儿漂亮的脸蛋,眼泪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恢復就好恢復就好。” 虽然女儿回来了,但每每想起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女儿小时候遭了大难,脸还毁了,她就特別心痛。现在,女儿的脸好了,以后婚嫁肯定能够找个好人家,她也算可以了一件心事。 傅衡煜连忙说道:“我们先回去说吧,孩子们都累了,边吃边说。” 江素云点点头,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跟在夏清辞身后的冷霜和徐宝身上。 她疑惑问道:“寧寧,砚书,她们是?” 夏清辞介绍道:“这是冷霜,是王爷派来照顾我的。她是徐宝,是我二师姐的徒弟,先跟我回府,等我二师姐来寻她。” 反正师父已经说了徐宝和二师姐有师徒缘分,她就先帮二师姐认下。 “二……二师姐?” 江素云看向了夏砚书。 夏砚书笑道:“母亲,我们就先回去再说吧,赶了这么久的路,都想家里的饭菜了。” 江素云立即点头,说道:“走吧,饭菜也准备好了,一进去就能吃。” 夏清辞抬头看了眼宣阳侯府的门楣,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 “父亲,娘,最近祖母和二房可还好?” 江素云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说道:“等回府,娘细细跟你说。” 夏清辞点了点头。 冷霜和徐宝被夏清辞安排回了她的院子,並让冬月从厨房准备好吃的,好好照顾二人。 而她和夏砚书则在清寧院跟著江素云和傅衡煜用饭。 桌上放的大多数都是夏清辞喜欢吃的。 可见江素云是真心期待她赶快回家。 夏砚书看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样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现在就差正阳,那小子在的话,一家人就团圆了。 夏清辞也注意到了夏正阳不在,这个弟弟虽然不省心,但是他突然不在,这饭桌还冷清了一些。 江素云似乎看出了夏清辞的想法,说道:“正阳他前几日就回书院了,他走之前还念叨想要等你回来,见见你呢。” 夏清辞看著江素云,看得江素云有些心虚。 虽然她说得夸张了一些,但是,正阳那小子离开的时候的確是问过他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他没直接问寧寧,但是当娘的自然知道自己孩子在想什么。 毕竟他大哥有时出门几日,他也没有问过。 夏清辞点点头,漫不经心说道:“那改日我去书院看看他。” 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大家都看著夏清辞。 寧寧不会是要到书院教训那小子吧? 夏清辞没有在意家人的反应,接著说道:“祖母和二房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到这个,江素云和傅衡煜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江素云嘆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是娘想跟你说的。” 夏清辞放下碗筷,看向江素云和傅衡煜,等待他们的下文。 江素云说道:“云玥拜了一个师父,也开始修行了。” “云玥修行了?什么样的修行?和寧寧一样,作为玄术师的修行吗?” 相比夏清辞的淡然,反应最大的是夏砚书。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一去一回也就一个多月,怎么家里就突然又多了一个修行之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娇养了十几年的夏云玥! 夏砚书脑海里是万万无法將夏云玥和玄术师联繫在一起的。 他看向夏清辞:“寧寧,像云玥这个年岁,还能成为玄术师?” 夏清辞平静点了点头:“如果有慧根,也是有可能的。” 但,夏云玥? 她之前就看过,她完全没有修行的慧根。 但,方才她就发现侯府里有灵气聚集的情况,虽然不浓郁,但也是一个小型的聚气阵。 不过,这聚气阵消失得很快,似乎是发现她回来,立马就被撤掉了。 所以,那聚气阵是夏云玥搞的? “娘,具体是怎么回事,您仔细说说。” 江素云看著女儿有兴趣的样子,便开始说道。 “说也奇怪,就在你们离京后几日,你二婶突然就跑来说,云玥遇到了一位大师,大师看她颇有修行的慧根,想要收她为徒,让我去二房看看那大师是不是江湖骗子。 我虽疑惑,但不想参与他们二房的事情,也就没有去看。谁知过了几日,二房那边就出了些动静。 府里的下人都说云玥竟然能够使用飞花当作武器,甚至还会看一些命数,几日前还帮著新阳公主解决了一直困扰她的事情,在京城引起了轰动。现在很多达官贵人都想请她去看事。 朝中还有人恭喜你父亲,说我们宣阳侯府可真是了不得,同时有了两位玄术师。 因为云玥突然有了这本事,你二叔也受到了重视,还在二皇子和新阳公主的推举下,获得了巡防司史的职位。如今,你祖母这眼睛可谓是已经长到天上去了。” 第109章 夏云玥师父 江素云说完,看了一眼夏衡煜,眼里都是直白的不满。 夏衡煜知道自己妻子对二房和亲娘的不满,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 亲娘和二房曾经做的事情,他也实在没有立场让自己的髮妻忍下委屈。 如果不是还念著亲缘关係,他也早就將人送走了。 所以,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无奈笑笑。 “行了,不说二房和你祖母的事情了,我们先吃饭。” 江素云说著,又给夏清辞夹了不少她喜欢吃的菜。 夏砚书看著自己亲娘,觉得她似乎还有什么没说,但寧寧肯定也看出来了,既然她不问,他也就先保持沉默。 一顿饭吃完,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夏清辞才回到自己的寧馨院,夏砚书也回到了自己听竹院。 清寧院內,江素云坐在床边,面色愁容。 夏衡煜坐到了她身边,说道:“夫人还在发愁?” 江素云瞪了他一眼,说道: “都是我和你这做爹娘的没做好,小时候让寧寧吃了那么大的苦,现在寧寧回来了,还要被人用来比较,她本应该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侯府嫡女,现在,外面的人都只知道咱们侯府有个二小姐夏云玥,却不知道咱们的寧寧。” 夏衡煜抱住自己的妻子,安慰道: “寧寧才回来没多久又跟九王爷出门办事,过几日就是长公主的赏花宴,到时,你就带著寧寧去,她现在脸也恢復了,也该让人知道她才是我们侯府的嫡女。” 江素云看著自己的夫君,点了点头。 寧馨院內,夏清辞正在自己的臥房当中。 冬月很久不见她,此刻看到她的脸已经完全恢復了,高兴不已。 “小姐,您现在可真美,奴婢觉得这京城里的贵女都比不上您。” 夏清辞看向冬月,微微笑了起来。 “最近咱们院子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这次她出去没有带冬月,就是让她留下来替自己看看,自己出门这段时间,会不会有人来她的院子找事。 冬月说道:“小姐刚走不久,云玥小姐带著她的师父和老夫人到院里来了一趟。” 夏清辞抬眸:“他们来干什么了?” 冬月继续说道: “奴婢一直跟著他们。他们只是在院中绕了一圈便走了。奴婢还觉得奇怪,去跟夫人说了。当天,夫人就叫人来把咱们院子全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才放心的。” “夏云玥的师父你见过,他长什么样?” 冬月回忆道:“他穿著一身黑色丝锦的道袍,模样很是年轻,也长得很俊秀,看著就像个文弱的读书人,根本就不像能当师父的样子。” “但云玥小姐和老妇人对他態度非常恭敬。不过,奴婢不小心和那人对视上,心里便生出了莫名的恐惧感,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一样,奴婢便不敢再偷看他的脸。” 夏清辞点点头。 她已经查看过院子,院子里並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那他们来自己的院子干什么呢? 还是,夏云玥那师父是想来探探她的底? “行,我知道了,冷霜和徐宝怎么样了?” 冬月笑著回道:“估计是这一路累了,她们吃了饭后没多久便洗漱睡下了。” 寧馨院里空房还有几间,冬月自己一间,又给冷霜和徐宝安排了一间。 江素云本来想多安排些丫鬟来伺候夏清辞,但都被夏清辞婉拒了。 她不习惯身边有太多人,因此回府后,身边就只有冬月一人。 连打扫的粗使婆子都是清寧院的,每天来干完活就离开。 “好的,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冬月点点头,退了出去。 待冬月离开,夏清辞放出了葫芦里女孩生魂和许砚。 现在许砚已经算得上她半个手下,这女孩的生魂,还需要他將她带回去。 女孩从葫芦里出来,面对这陌生的环境,一下子就躲在了许砚身后。 一开始,夏清辞以为这孩子的生魂只需要养上两日就能恢復神智,却没想她生魂受到那炼魂篝火的影响太过,养上两日的时间根本不够。 所以,这一路上,她就没放出这孩子的生魂,让她一直在葫芦里恢復,让许砚照看著。 没想到,许砚竟然让女孩这么信任他了。 许砚回头对女孩说道:“你別怕,这是救了你的大师,也是我的老大。” 老大? 夏清辞眼尾微挑,但脸上也没有不悦。 女孩怯生生看向夏清辞,刚一眼,就能看到她眸光中的惊艷。 这个大师好漂亮,像仙女一样。 女孩本来是有些怕的,但因为夏清辞这张脸,她顿时没那么怕了。 夏清辞微笑地看著她,问道:“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吗?” 女孩点了点头,说道: “我叫巫梓嫣,我爹是药王谷的谷主。一月前,我爹受京城贵人的邀请,来到这里给贵人治病,便带著我来了。” 药王穀穀主? 夏清辞曾听五师姐提过药王谷。 几年前五师姐下山歷练的时候就曾经到过药王谷,並被那谷主留下,在那里帮著谷中的人精进了他们的医术和丹药炼製的方法。 据她说,那药王谷和青山宗有些像,也是遗世独立,除非谷中之人外出行医,一般人想要到谷中求医並不容易。 而且那谷主比她们师父更有超尘脱俗的气质,更像在山中修行之人,不爱理会世间之事。 若不是那谷主没有一点修为,五师姐都把他当成同行了。 这样的人,竟然会带著女儿来到京城,给贵人治病? 夏清辞看著巫梓嫣,继续问道:“请你们到京城的贵人是何人?” 巫梓嫣想了想,说道:“父亲叫她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巫梓嫣点了点头。 夏清辞微微皱眉,这长公主她还真不了解,看来,要將巫梓嫣送回身体,还是需要藉助萧墨池的帮助了。 “那你还记得,自己变成这样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巫梓嫣此时已经没有那么怕,姿態变得放鬆了一些。 她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那天,我在长公主府里的池塘边餵鱼,突然就被人推下了水,等我醒来,我已经在一个篝火前,后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110章 越来越有意思的京城 许砚看著巫梓嫣,眼里產生了不少同情。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这么被人下了毒手。 夏清辞思索片刻:“我知道了,你先暂时和许砚待在我身边,我替你解决这件事情。” 巫梓嫣看著夏清辞小声说道:“仙女大师,是不是有人想害我爹,所以就先害我?我现在是死了吗?” 夏清辞站了起来,走到巫梓嫣身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別人碰不到魂体,但是夏清辞可以。 作为魂体,巫梓嫣的身体是冰凉的。 夏清辞安慰道:“你没有死,你的身体还活著。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巫梓嫣抬头看她。 夏清辞垂眸:“你的身体现在被另外的魂魄霸占了,有人在顶替你的身份。” 巫梓嫣张了张嘴,圆圆的杏眼中是迷茫和不可置信。 夏清辞继续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查清,也会让你回到你的身体中。” 巫梓嫣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最后有些忐忑地说道:“如果有人顶替了我活著,那爹能发现那人不是我吗……” 这个问题,夏清辞没有回答。 许砚也保持沉默。 谁也不確定有没有人发现现在那个活蹦乱跳的巫梓嫣已经被人顶替。 沉默的空气让巫梓嫣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勉强扯出笑容,贴心说道: “梓嫣知道了,仙女大师,如果实在不能让梓嫣回到身体里也没事,那个人能够好好陪伴爹爹,这也可以……” 许砚轻轻拍了拍巫梓嫣的背,说道:“你放心,大师很强,一定会让你平安回到你的身体的。” 夏清辞將两人的魂魄又收回了葫芦,然后坐回了圆凳上。 她不由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京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理寺这边,萧墨池从地牢中走出来,从赵二手上接过一张乾净的锦帕將手上的血跡擦拭乾净。 赵二说道:“王爷,那徐岸嘴这么硬,受刑了都不说一个字,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萧墨池將锦帕丟给赵二,面对夏清辞时温润的眼神已经没有,此时就剩让人胆寒的狠厉。 “徐岸先不管,那赵秦交待了多少?” 赵二將一张证词递到萧墨池面前。 “他虽然是徐岸的上峰,却听徐岸的要求办事。所以,徐岸上面的人是谁他並不清楚。但是,他说出了京城那个专为伺候达官贵人的暗窑的所在地。傅大人已经带人过去了。” 萧墨池点头:“他是如何得知这个地方的?” “赵秦说,原本徐岸什么都瞒著他的,是他跟著徐岸时间长了,对他表现出了忠心,才让徐岸对他放下了些戒心。” “有一次徐岸正好缺人手送人到京城,便用了赵秦的人。那次后,他才知道这京城暗窑的位置。但,没过多久,参与送人这件事的人便被徐岸杀了,徐岸威胁他,如果这暗窑的位置暴露,他也要死。” 萧墨池冷笑一声:“行,那我们也去看看这暗窑到底是什么样的。” 傅行云没有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藏著这么一个让人震怒的地方。 这是一间三进院的院子,外表平平无奇,里面却大有乾坤。 此刻,傅行云就站在正院的院中,看著自己的手下在来回穿梭寻找新的线索。 而在他眼前几个被虐待得伤痕累累的女子正瑟缩地抱在一起。 大理寺的差吏跑了过来,神情难看:“大人,在这个院子后方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 傅行云看他:“里面是什么……” “里面都是一些折磨女子的刑具。” 另外一边,又有人跑了过来。 “大人,后院的枯井中发现了尸骨。”说话的差吏面露惊惧之色:“里面有死了不久的尸体,也有化作白骨的尸体,现在挖出来的已经有几十具。若全部挖出来,可能有上百具。” 傅行云面色已经阴沉地滴出了水。 在他管辖的地方有著这等人间炼狱,他还真是枉为大理寺少卿。 正在这时,萧墨池和赵二也到了,正好听到了差吏的匯报。 萧墨池走到傅行云身边,说道:“除了这些,有没有关於来这里的人的线索?” 差吏摇摇头。 萧墨池摆了摆手:“继续去找,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差吏连忙离开。 傅行云看向萧墨池,神色中带著些慍怒:“萧九,我们的朝堂之上当真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 傅行云虽然当著大理寺少卿,但入仕时间也就两年,虽然知道朝堂上鉤心斗角,但是也没想过,把握著国家命脉的官员竟然会有如此人面兽心的一面。 救出来的这几个女子被发现的时候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像牲口一样。 他几乎是气得发抖。 萧墨池看著他,知道他心中的正义,心中的光明再次被衝击了。 但,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 羽凤王朝虽然看似海晏河清,但其实內部也藏了不少污垢,而这些污垢正在一点点腐蚀整个羽凤国。 现在被挖出来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別想太多,现在重要的是要怎么找到线索。这暗窑牵扯甚广,这几名女子务必要看护好,她们是见过那些人唯一的证人了。” 傅行云深呼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我明白,只是想到朝廷在这些人手里,就觉得不爽。你放心,我一定会將这些人找出来,还朝廷一番清明。” 萧墨池不再说话,只是环顾这宅子。 不知是不是上次被开了天眼的缘故,现在他看这宅子,竟然觉得这宅子上空似乎凝聚了不少黑气。 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这宅子才被里里外外都翻过了。 傅行云將几个倖存者带回了大理寺,直接將人安排在了大理寺住下,並安排了不少人看守保护。 萧墨池则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泡在浴桶中的他终於可以缓上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感受著这难得的片刻寧静。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隨手拿起放在旁边的茶碗朝自己身后扔了出去。 没有听到茶碗落地或者砸到人的声音。 只有清婉的女声响起。 “王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第111章 一点情窍不通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墨池本来紧绷的神经霎时就放鬆了。 夏清辞站在萧墨池身后,那个茶碗就在她面前,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托著,飘在空中。 夏清辞手指一指,那茶碗又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萧墨池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他似乎都不在意此刻这个场面的不適性,像往常一样交谈了起来。 夏清辞看了一眼萧墨池浴桶中露出的后背,咽了咽口水。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也很长。 肩背和手臂上都是匀称的肌肉,白皙的皮肤上却有几道非常明显的伤痕。 从那伤痕一看就知道当时受伤的严重程度。 她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她也是突然起意来找他,却没想这么巧,竟遇到他在沐浴。 看来下次,她还是老老实实从正门进来,不能再这样闯入別人的房间里,这以前的坏习惯得改一改。 没听到她回答,萧墨池坐了起来,转身看她。 被水汽浸湿的脸,和往日看到他很是不同。 乌黑的长髮有些已经沾了水,正湿噠噠贴在他俊美的脸上。 夏清辞有些愣住。 如果平日的萧墨池是一座冷冽的冰山,那此时的他则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採摘。 夏清辞眸光中的特別的神色没有逃过萧墨池双眼,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眼中出现了一丝让人沉沦的柔光。 “你想一直这么看著我?” 夏清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 “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是有事来找你。” 一直生活在山中,她对男女大防这种事情並没有特別在意。而且羽凤国民风也比较开放,男女之间的交往並没有太大的限制。 但是,看到一个男人在沐浴,这还是她第一次。 竟让她耳根有些微微发烫,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突然,她听到了水声,应该是萧墨池从浴桶中出来了。 没办法回头的她,只能这么傻傻站著。 萧墨池从旁边的木架上拿起准备好的里衣穿上。 他系上带子,遮住了自己修长的下半身,边整理上面的领子,边说道:“好了,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你有什么事,这大晚上就跑到王府找我?” 夏清辞依旧没有转身:“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之前带回的生魂的事情……”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感受自己手腕被拉住,然后被人轻轻一拉,她就撞进了一片胸膛之中。 夏清辞难得嚇了一跳,她抬头看向敢这么对她的人。 萧墨池比夏清辞整整高了一个头,此时他正眼中带笑地低头看她。 “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为什么要背对著本王说话?” 往日都是她时不时挑逗自己,今日,她突然闯入,萧墨池便想逗一逗她。 白色的里衣並没有完全穿好,结实又白皙的胸膛就在夏清辞的眼前。 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在她的鼻腔中,让她觉得有些发晕。 这人,为何此刻就像话本子里的狐狸精一样。 夏清辞再次咽了咽口水,伸手想要推开他,但另外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萧墨池先是盯著她的眼睛,隨即慢慢移向了她柔软又粉嫩的双唇。 “你不是最喜欢吸本王身上的气吗?不如今日吸个够?” 夏清辞有种被蛊惑的感觉。 她是真的想吸个够啊。 这样她就不怕死了。 耳边又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有上次你说要和我双修的事情,本王想了很久,倒也是愿意的,不如,今晚我们就双修……” 说著,他低头慢慢朝她的唇凑上去…… 啪! 萧墨池眉心间被夏清辞轻轻一点。 他顿时愣了一下。 夏清辞趁机推开了他,拍了拍手,说道:“你清醒过来了没有?” 萧墨池看向她,有些不解。 夏清辞说道:“你中了咒术,这咒术会激发心底的欲望,刚才你就是被咒术控制了。” 萧墨池:“……” 夏清辞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声音传了过来:“好了,快系好衣服过来,我们说说事情。” 萧墨池嘆了一口气,將衣服拉紧,遮住了诱惑人的结实胸膛。 他走出净房,就看到夏清辞已经坐到了圆桌旁,非常自在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见他出来,她抬眼,笑了一下: “还好我今日来找你了,要不然,有这咒术,下次你碰到其他女子,轻薄了对方,就有损你九王爷的威名了。” 萧墨池咽了一下。 不是谁都能激发他內心的欲望的! “对了,你今日去哪里了,为何会中这样的咒术?” 萧墨池坐到了夏清辞身边,无奈拿起茶喝了一口,將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夏清辞。 夏清辞一听,连忙掏出一叠符,递给他:“照你这么说,除了你,大理寺的人也可能中了咒,你让人先把这符送过去,我明日再去大理寺看看。” 萧墨池看著她手上的符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也好奇,她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藏在哪里了,怎么能隨身掏出这么多。 “赵二!”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二推门而入,就看到同萧墨池坐在一起的夏清辞。 他不由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萧墨池看著赵二这傻样,说道:“把这些符送到傅行云那里,说今日去了那院子的人可能中了咒。” 赵二浑身一颤,立马看向夏清辞:“夏……夏小姐,今日我也去了那个地方……” 夏清辞微微一笑,朝他手指一指。 赵二脑中一阵清明,今日从那宅子回来后的一身疲惫顿时就消失了。 赵二连忙行礼:“多谢夏小姐,属下即刻就去大理寺。” 赵二拿著符立马离开,还顺便关上了萧墨池的房门。 至於夏清辞怎么出现在自家王爷房中的事情,连王爷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多嘴呢。 而且,说不定王爷对於夏小姐的突然出现还喜不自胜呢。 赵二一走,房里又只剩下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平静的脸,不由想起刚才在净房的一幕,心里只有嘆息。 这人当真是一点情窍不通,当时那样子,她竟然只想著他是中咒了。 第112章 魅力不够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那平静又清澈的双眸,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是他魅力不够,不值得勾起她的一丝心思? “对了,我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长公主的事情。” 夏清辞完全没有察觉萧墨池心里的想法,只是问道。 萧墨池眉头微皱,说道:“你为何突然想要知道长公主?” 夏清辞將巫梓嫣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长公主也算是萧墨池的皇姐,他应该是很了解的。 萧墨池思考片刻后说道:“长公主性情温和,但身体一直不好,一直用药调养著。一月前她寻到药王穀穀主前来为她调理身体,这事我也知道。” 夏清辞点点头:“那长公主的駙马呢?駙马对於药王穀穀主住在公主府,有没有什么想法?” 萧墨池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说道:“长公主的駙马早在两年前突发恶疾病逝了。” “恶疾?” 萧墨池点点头:“突发重病,太医赶到公主府的时候,人就咽气了。也因为駙马突然病逝,长公主受到了刺激,本来就比较虚弱的身体便大病一场,差点撒手人寰。” “正好那个时候,药王穀穀主巫云山在京城,被我寻到去给长公主看病,在他的看护下,一个月后才慢慢好起来。” “长公主好了后,巫云山就回了药王谷,但也会按时给长公主送来调养身体的药。” 夏清辞皱了皱眉头:“既然药王谷的人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那长公主府里又有谁会害药王穀穀主的女儿呢?”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蹙起的秀眉,说道:“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亲自去长公主府看看。” 夏清辞笑道:“王爷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看,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长公主府。” 萧墨池宠溺一笑:“你要进去简单。不过,再过两日就是长公主办的赏花宴,想必宣阳侯府已经收到了请帖,到时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了。” 夏清辞没有想到家里的这层关係。 从小到大遇到问题都是自己先想办法,现在回家,並没有將家里的地位特別放下心里。 现在看来,家里有些地位,办事也的確容易一些。 “对了,我得到一些消息,你的堂妹夏云玥突然成为了一名玄术师,你可知道?” 夏清辞意外看向萧墨池。 这人的情报网是不是太强了,她回家才得到的消息,他就已经知道了。 看著夏清辞这模样,萧墨池心中生出了想要伸手捏捏她那滑嫩脸蛋的衝动,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你这堂妹还挺不简单,短短时间就让她成为了京城权贵都知道的新晋玄术师,还得到了新阳的信任。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夏清辞淡然一笑:“她成为玄术师这件事颇有些奇怪。我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去看她,不过,我那祖母和她肯定会自己来寻我。到时我再好好看看。我现在在意的是她那位师父。” 萧墨池看她。 夏清辞接著说道:“夏云玥本不能修行的,但她那位突然蹦出来的师父却让她有了这些本事,我怀疑他用了一些特殊的办法。” 萧墨池给夏清辞面前的杯子添了些水:“她那个师父我这边还是有了些信息。他是长公主府新寻来的玄术师,自称元启真人,而介绍他给长公主的人就是药王谷的巫云山。” 夏清辞略微震惊看向他。 他淡笑道:“所以长公主府赏花那日,你也可以见到那位师父。” 夏清辞没有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层关係网,这京城还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对了,深山中那个可以引人魂魄的篝火你打算怎么处理?”萧墨池又问道。 “我已经让师门的人去处理了,那样邪门的法器,自然不能再让它留在那里。” 当日,她的灵力被封,处理不了那东西,只能交给师父他们。 在回到京城前一日,她就收到师门传来的消息,那东西已经被师门带回,封印了起来。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夏清辞话音落下,身影就自凳子上消失了。 一阵微微的轻风抚过萧墨池的鼻尖,若不是那淡淡的香味还残留著,萧墨池甚至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於这样来无踪去无影的人,萧墨池只能无奈笑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掌控一个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却也无可奈何。 第二日,夏清辞出现在了大理寺。 傅行云看到她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隨即就想到她肯定是来查看他们中咒术的情况的,心里顿时一暖。 “夏小姐,昨日你送来的符很及时,我们这边已经没有大碍,不用劳烦你专门跑一趟。” 夏清辞打量这傅行云的眉间。 除了他因为劳累產生的眼下青黑,身上的確没有中咒术的样子。 “昨日你们去的那个宅子已经封了吗?” 傅行云点头:“对,已经封住了,不会让閒杂人等进去。” “能带我去看看吗?” 听萧墨池说,从那个地方挖出了上百具人的尸体,阴气如此重的地方,不能放著不管。 傅行云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我正巧还要再去一次,我们同行。” 夏清辞点点头。 那宅子並不远,就在皇城边上一条比较清幽的巷子里。 这也就是当时傅行云觉得非常愤怒的原因之一。 皇城边上是防护最为严密的地方,而就在这样的地方却隱藏这这么一个罪恶之地,这不仅是在打他傅行云的脸,也是在打整个羽凤王朝的脸。 宅子外站了大理寺的差役,看到傅行云后便说道:“大人,刚才九王爷也来了,就在里面。” 傅行云看了夏清辞一眼,看出了她也不知道萧墨池来这里了。 他点点头,让差役打开了门,带著夏清辞走了进去。 边走,他边说道:“派来守在这的差役我也给了你送来的符咒,他们应该不会中什么邪术吧。” 夏清辞点点头:“嗯,他们无事的。” 说罢,她开始观察整个院子。 这前院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很是正常。 “发现尸骨的那口枯井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第113章 你让我去,我便去 枯井就在院子的后院。 傅行云带著夏清辞走过风雨廊,又穿过两个花门就来到了后院。 枯井边,萧墨池和赵二正站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萧墨池和赵二同时回过头,看到夏清辞也来了,萧墨池並不觉得意外,反而露出了笑容。 傅行云看到萧墨池那微微一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萧墨池这一笑肯定不是因为看到他。 他看了旁边的夏清辞一眼,也看到了夏清辞的笑容。 不过,和萧墨池带著情感的笑容不同,这夏小姐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只是礼貌回应。 这个发现,让傅行云心里一惊。 所以,是萧九先动了心,但夏小姐还没有? 这个发现,让傅行云激动了起来。 生活中只有案件的他,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件趣事,终於让他疲惫的生活有了一些乐趣。 他,萧九也有今天! 要知道,这京城有多少贵女梦想著要成为他靖武王的王妃。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当然,像白芸芸那样想要爬他床的人也不在少数。 就连他的王府里,在白芸芸之前,也出现过有丫鬟爬床的事情,所以在白芸芸这事一出来,萧九就忍无可忍,直接將人赶了出去。 在那之后,他的王府就没有丫鬟,只有隨从,暗卫和打扫的粗使婆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曾经,他还怀疑,这萧九是不是已经看破红尘,若不是羽凤王朝还需要他,他估计就会出家去了。 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萧九还是有世俗之人的欲望的。 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都不知道傅行云丰富的內心活动,两人对视之后,夏清辞就自然走到了他身边,而赵二非常主动让出了位置。 站在后面的傅行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二人的背影。 虽然,他目前没从这夏小姐眼中看到对萧墨池的爱慕之情,但是看这两人的背影却又觉得有戏。 萧墨池回头瞥了傅行云一眼,那冷颼颼的目光让傅行云收起了他那已经完全飘向了別处的心思。 傅行云乾咳了一声,也走到了两人旁边。 从枯井中挖出来的尸骨,因为数量太多,只是將还没腐烂的尸体带回了大理寺让仵作检查死因,已经化为白骨的都先暂时放在这里。 满地放著的尸骨,看著非常瘮人。 傅行云说道:“昨夜陛下连夜让我进宫匯报了此事,我能看出对於此事,陛下很是震怒。要求我儘快將事情查清,却又不能让事情闹得太大。” 萧墨池点点头:“陛下自有他的考量,这事若是闹大了,可能会引起京城的恐慌和朝廷的动盪。不过,朝中那些可能参与到这件事的人估计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傅行云嘆了一口气:“可是,是谁参与的,我现在还是没有眉目。活下来那几名女子现在似乎受到了刺激,人还在恍恍惚惚的,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夏清辞安静听著两人的对话,目光完全没有从地上的尸骨离开。 萧墨池看到了她专注的神情,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夏清辞抬头,看了宅子的上空一眼。 萧墨池和傅行云也抬头看了过去。 在傅行云眼里那就是普通的天空,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而在萧墨池眼中,则是有淡淡的阴影,那阴影如若他不仔细看,就会看不到。 夏清辞手上结了一个印,朝宅子上空打了去,白光散开。 傅行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而萧墨池眼中看到的那点阴影也消散了。 夏清辞看向傅行云:“那几名女子应该清醒了,傅大人可以去询问了。” 傅行云惊喜看向夏清辞:“当真可以了?” 夏清辞点头: “这宅子用了些阵法,可以激发进来之人隱藏在心底的欲望,又能困住这里女子的心神,让她们成为能够被隨意摆弄的玩物。我刚才已经破了这阵法,但还是请傅大人不要太过逼迫那几名女子,让她们能有片刻喘息。” 傅行云行礼感激:“多谢夏小姐再次相助,我现在立刻就回去看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逼迫她们。” 他又看了向萧墨池:“我就先回去处理事情了,你们要是发现新的线索,一定不要忘记告诉我。” 还没等萧墨池同意,傅行云已经离开了。 待人走后,夏清辞才幽幽说道:“这些人的魂魄也不见了。” 萧墨池看她:“不见了?” 夏清辞面色不愉:“没有魂魄的痕跡,是被人收走了。” 这么多尸骨,一点阴气和怨气都没有。 这背后之人到底事谁,收了这么多冤死的魂魄,他是想干什么?难道又要炼魂?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他知道,这又是有关玄术师的事情。 “等傅行云问出参与的官员,我带你亲自审问那些人。” 萧墨池说道。 他能给她提供的帮助就只有这些了。 夏清辞点点头。 “我们走吧,这里不会再有什么线索了。” “好,我们走吧。” 赵二一听,立刻说道:“属下先去准备马车。” 夏清辞是第一次和萧墨池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与他同行出门的那段时间,他都是骑马,从未上过马车。 原本还算宽敞的马车车厢,萧墨池一坐进来,就显得狭窄了很多。 现在两人坐在一起,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气氛竟有些尷尬。 明明昨晚,两人同处一个房间时都还没这种感觉。 片刻后,还是夏清辞开了口: “我娘跟我提了,明日同她一起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明日,你会去吗?” 萧墨池抬眸看向她:“你想让我去?” 夏清辞愣怔了一瞬,隨即说道:“有你在,我在长公主府里查事情会更方便一些。” 萧墨池笑了,果然她需要他,是因为他有用。 “既然你想我去,明日我就去看看。” 但是,即便是这样,萧墨池也欣然同意。 起码,她对他並不是无所求。 马车突然停下。 赵二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是新阳公主的马车。” 萧墨池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新阳?她怎么又出宫了?” 与此同时,车外传来了清脆又带著些张扬的声音。 “九皇叔,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墨池无奈看了夏清辞一眼,说道:“你先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便掀开帘子出去了。 第114章 泥腿子小姐 站在马车外的新阳公主看到萧墨池出来,眼里的喜悦完全遮掩不住。 她撒娇一般说道:“皇叔,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新阳公主今年十五,正是爱玩的年纪。 加上又是皇上最宠的女儿,性子有些娇蛮,但也不算是横行霸道,有种天真烂漫的可爱。 萧墨池对她也还算是不错。 此时,萧墨池看著她,说道;“那你为何又在这里?” 被这么一问,新阳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我就出来见见朋友。” 萧墨池眼神微眯:“朋友?” 新阳连忙说道:“对的,九王叔。”隨即,又朝著自己的马车喊了一声:“”你们都出来吧,快来见过我九王叔。” 新阳四匹马拉的华贵马车车帘被掀起,夏云玥从车里下来,一下车,她就朝萧墨池行了礼。 “臣女夏云玥,拜见九王爷。” 这次看到萧墨池,夏云玥已经没有以前的紧张侷促,反而淡定自若,这让萧墨池多打量了她两眼。 接著,又有人从新阳的马车上下来,这次下来的人,让萧墨池微微皱了下眉头。 白芸芸看著萧墨池,眼里依旧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之情。 “王爷,没想到芸芸会在这里碰到你。” 白芸芸没有行礼,反而十分熟络地和萧墨池说话。 这举动引来了新阳的注意,和夏云玥的侧目。 新阳惊奇道:“芸芸姐,你和我九王叔认识?” 白芸芸有些害羞道:“芸芸以前受王爷照顾,曾经在王府住了一段时间。” 新阳突然想起,两三年前,她就听说她九王叔的王府里住进了一位姑娘。 当时还有人传,那人可能会成为九王叔的女人,但是没过多久,又听到消息说那个女人离开王府了,去向不明。 所以,当初那人就是白芸芸! 新阳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夏云玥也不由多看了几眼白芸芸。 她也很意外。 不过,如果白芸芸和九王爷是旧识,那是不是九王爷就不会再关注夏清辞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夏云玥看白芸芸的目光变得热切了一些。 萧墨池没有再看白芸芸,而是看向新阳,神情有些严肃:“你为何会和她们在一起?” 萧墨池冷淡的態度让白芸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但她没有发作,只是默默低下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看到白芸芸这样,夏云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释怀了。 刚才短暂的接触,她已经发现这白芸芸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 白芸芸的目標识九王爷萧墨池的话,必要的时候,她也可以给白芸芸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能够瓦解夏清辞和九王爷之间的关係,那她一定能够更加得到二皇子的重视。 新阳看出了萧墨池有些不高兴,连忙说道: “我本来和云玥姐姐出来游玩,遇到了几个无赖正在欺负芸芸姐,我和云玥姐姐正准备帮助芸芸姐,结果就看到她自己將那无赖打倒了。” “对了皇叔,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和皇祖母外出遇刺后被一位女侠救下那件事吗?当时救我们的就是芸芸姐!” 那件事萧墨池自然记得。 当时新阳和太后到当时还存在的天音寺祈福,路上却遇到了不明人的刺杀,当时她们被神秘人所救,他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他疑惑地看了白芸芸一眼。 那人真是她? 新阳又接著说道: “皇叔,你和芸芸姐既然是旧相识,不如你让芸芸姐搬回王府吧。我看她在京城就住在一间普通的客栈,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我本来想带她回宫,但芸芸姐拒绝了。” 边说著,新阳边看向白芸芸。 眼里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白芸芸看向新阳,眼里都是感激。 她连忙说道:“多谢公主为我说话,但我不想麻烦王爷和您,也没有身份住进王府,现在住客栈挺好的。” 新阳一听,有些急了,说道:“芸芸姐,你以前就是皇叔的……” “新阳!” 一声怒斥突然响起。 新阳看向萧墨池,被他眼中的冷意嚇到了。 萧墨池对她向来要比其他皇兄温和,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目光。 萧墨池扫了白芸芸一眼,冷淡说道:“我的王府何时轮到你来替我安排了。行了,既然你出来游玩,就走吧,记得早些回宫。” 说完,萧墨池一摆手,转身就上了马车。 在萧墨池掀开帘子的时候,新阳、白芸芸和夏云玥都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夏清辞,而夏清辞也同样看到了她们。 帘子被放下,阻隔了视线。 而萧墨池的马车也从几人身边缓缓走过。 新阳不可思议指著慢慢远去的马车,说道: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我九皇叔的马车上怎么会有其他女子?” 白芸芸在看到夏清辞的那一刻就已经气得不由捏住了自己的拳头。 为何那个贱人总是在萧墨池身边! 夏云玥也不由捏紧了自己的手。 方才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她也看到了夏清辞的脸已经完全好了。 一股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夏清辞那个丑八怪,她的脸怎么能好了! 两人各怀鬼胎,但在新阳面前都要藏住自己真正的心思。 白芸芸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委屈的口吻说道: “那姑娘我认识,一直跟在九王爷身边的。” 新阳看著白芸芸想要哭出来的样子,一下子有些慌了。 夏云玥看了一眼白芸芸,上前说道: “公主,那人正是我大伯父刚找回来的女儿,也是我的堂姐夏清辞。” “宣阳侯府的嫡女?她怎么会和我九皇叔这么亲近?” 九皇叔的马车是除了他自己,从来不让別人坐的。 现在竟然还同一名女子同乘,这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夏云玥嘆了一口气,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这堂姐自小生长在乡野,学了一些皮毛的玄学本事就有些自以为是,回到京城后,因为一些因缘际会可能帮助到了王爷,便得了王爷的青眼。” “在云玥还没学得本领之前,我们二房在侯府也要看堂姐的脸色的。明日的赏花宴,云玥听说,大伯母要带我堂姐去各位贵人面前露脸。” “云玥现在只是担心,堂姐她没有学过任何礼仪,怕她会给长公主的赏花宴带来麻烦。” 一番说辞,让新阳对夏清辞顿时没有了好印象。 她冷哼一声,说道: “一个从乡野回来的泥腿子小姐怎么能入我们皇室的眼。 云玥姐姐,芸芸姐姐,明日的赏花宴,你们同我一起去长公主府。 到时候,那泥腿子若是出了什么紕漏,我一定会好好教教她。 让她知道,以她的身份不配出现在我们皇室面前。” 第115章 加倍奉还 马车里,夏清辞和萧墨池正在大眼瞪小眼。 刚才外面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萧墨池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没想到新阳和你堂妹还有白芸芸已经这么熟络。新阳还是小孩子心性,容易被人误导,我之后会同她好好说说,让她不要轻易相信她们二人。要不然,她可能会犯傻听了那两人的挑唆来找你麻烦。” 夏清辞没想到他竟然想到了这一层,隨即轻轻笑了一下。 “无妨,反正她们也伤害不到我。” 萧墨池看著她自信淡然的脸,也露出了微笑:“行,那明日,长公主府,我们再见。” 马车停下,已经到宣阳侯府了。 夏清辞同萧墨池道別后就下车了。 马车一直等到夏清辞进了侯府才离开。 “赵二!” 萧墨池掀开的车帘。 “王爷!”赵二拱手等著萧墨池的命令。 “传信给谢衡,让他好好查查白芸芸这几年的动向,还有一年以前太后和新阳遇刺的那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二頷首:“是,王爷!” …… 为了参加明日的赏花宴,江素云给夏清辞又添置了好几套新衣。 这个时候,正在欢快地为她挑选。 夏清辞刚回来,就被叫到了清寧院同她一起选衣服。 夏清辞觉得什么衣服都可以,但看江素云一脸兴奋的样子,也还是乖乖在旁边陪著。 正在这时,许久不露面的刘氏来了清寧院。 她一踏进正房,正在开心选衣的江素云立马就停了下来,微微皱眉看向刘氏。 夏清辞也看向刘氏。 上一次用真言符嚇到刘氏后,她就没再见过她,只听江素云说,刘氏从天音寺回来后就一直称身体不好,不愿出来见人。 但,此刻,刘氏面色红润,看来夏云玥最近的喜事冲淡了她当日的阴霾。 刘氏扫了一眼江素云和夏清辞。 当她看到夏清辞那张绝美的脸时,眼神震动了一下。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还是能看出她眼中闪过的惊艷,但惊艷过后,就是厌烦。 江素云脸色也不太好,直接问道:“婆母怎么突然到我清寧院了?是有何事吗?” 刘氏虽然恼怒江素云对她的態度,但她也知,上次之后,她与江素云也算是真的闹翻了,想让她对自己有个好脸,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刘氏也不再装著还念著婆媳的情分,假模假式,而是直接说道: “江氏,明日参加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云玥可是被二皇子邀请了,虽然你心里只有你这个女儿,但也要给云玥准备上新衣才是,要不然,要让人看我们侯府偏心的笑话吗?” 江素云放下新衣,冷脸说道:“婆母,如今二叔自己也有官职,他女儿参加宴会怎还要我给买衣服,二房自己就不能准备了?” 刘氏大怒:“如今你还是侯府的主母,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江素云也不落下风:“二房的份例我是按时按量给的,並没有剋扣之说。现在我给寧寧做的新衣都是拿我自己的钱买的,难道婆母想让我把自己的钱也拿去贴补二房?” 一句话,让刘氏顿时哑口无言。 以前超过侯府份例的开销都是江氏自己出钱补贴,但现在因为夏清辞的事情,江素云已经断了所有补贴。所以,二房和刘氏都没有以前过得滋润了。 但,江素云是侯府主母,拿出自己的嫁妆补贴不是天经地义吗! 现在她竟然开始斤斤计较了! 但自己说出口要用儿媳的嫁妆,这要是被人传出去,她这侯府老夫人的脸面就要丟尽了。 刘氏咬牙看著江素云。 夏清辞在一旁看热闹看得差不多,开口说道:“祖母,如果你心疼夏云玥,那就自己给她买新衣就行,何必来找我娘呢?既然祖母这么心疼孙辈,那有没有想过给当年的我补偿些什么呢?” 刘氏看向夏清辞,见她一脸淡定的笑容,心中莫名又有了一丝恐惧。 她好不容易忘记被她操控时的感觉又全部想起来了。 “夏清辞,你別以为我们侯府就只有你一人会玄术,现在云玥也会了,她还有师父撑腰,你那点小伎俩在云玥师父的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你不要太囂张!” 夏清辞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神情依旧泰然自若。 “祖母,既然你觉得夏云玥已经能够为你撑腰,那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为所欲为。” 刘氏一愣。 夏清辞抬眼看向刘氏:“不过,这次你怎么对付我,我便照著你的做法加倍奉还。之前回来,我放过了你,只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再者也是因为你,我获得了一场机缘,但並不表示我已经放下了。” 刘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知道,这个孙女早就不把她当成祖母看待了。 而她,也在决定將她扔出侯府的时候就放弃了这个孙女。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刘氏很清楚,虽然云玥也学了玄术的本事,可以护著她,但是她面对夏清辞这个孙女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害怕。 如果云玥没有师父,按照云玥现在的那点本事,肯定还是得罪不起夏清辞。刚才她那么说,也只是逞口舌之快,想挫一挫大房的锐气。 哪知,这夏清辞完全不把云玥放在眼里,甚至还威胁了她一番。 刘氏越想越气,但活了这么多年的她,竟一时想不到办法再对付这个邪门的孙女。 现在,她也只能將希望放在云玥和她那个师父身上,希望他有办法能好好对付夏清辞。 夏清辞看著刘氏离开的身影,冷冷笑了一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要是她还作妖,这一次,就不会再留情面了。 江素云看向夏清辞,愧疚说道:“寧寧,不如我劝说你爹分家如何?只要分家,我们就不会再看到他们了。” 夏清辞摇摇头:“不用了娘,我不想让爹为难。而且把他们放在眼前蹦躂,总比他们背后使坏好。” 江素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羽凤国看中孝道,夏衡煜也是个重孝之人。若是让他分家,肯定会让他十分为难。 江素云嘆了一口气,既然寧寧不在意,那她也听寧寧的。 反正以后,二房和刘氏休想再用她的一分钱。 江素云想了想,等赏花宴过后,她还要去把以前送出去的好东西拿回来,不能再便宜他们。 若是夏衡煜不同意,那他这个夫君,她就要考虑还能不能要了。 母女两人最终选了一套天青蓝色的襦裙。 虽然夏清辞喜欢穿正红色的衣裙,但是明日那种场合,她还是穿得素净一些比较好,省得太引人注意。 对於这个选择,江素云也很满意。 自己的女儿那张脸国色天香,穿什么都好看。 第116章 赏花宴 翌日。 冬月很早就將夏清辞叫了起来,给她梳洗打扮。 冷霜是习武之人,也很早就在院子中练功,看到冬月忙里忙外,便也到了夏清辞屋子里帮忙。 但她只有一身武艺,这盘发梳妆实在是弄不了,只能站在一旁给冬月打下手。 不过,此刻,她看著已经打扮得差不多的夏清辞几乎看呆了。 冬月看著冷霜的表现,非常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我们的小姐是不是比仙女还好看?” 冷霜点点头:“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要是王爷看见一定会……”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冷霜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冬月好笑地看了看她,继续给夏清辞带上最后一支珠釵。 夏清辞也从镜子中看到了冷霜的表情,微微笑了起来。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实在有些陌生。 回侯府后,冬月每日也会给她打扮,但她觉得太麻烦,就只让她隨意一些就行,但今日的打扮可谓是精致到了头髮丝。 她对著镜子微微皱了下眉头。 確定还是自己后,点了点头。 冬月看著自己的杰作,讚嘆道:“小姐,今日去了长公主的赏花宴,您一定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清辞:“……” 別,她还想偷偷去查事情呢。 这时,江素云的丫鬟过来传话:“小姐,夫人已经在门口等著您了。” 夏清辞站了起来,让冬月扶著走出了侯府。 因为今天是去长公主府,还是需要有侯府的排场,所以,冬月和冷霜都会跟著她一起去。 至於徐宝,则暂时交由江素云身边的秦嬤嬤暂时照顾。 夏清辞来到门口,江素云、夏衡煜还有夏砚书都在。 夏衡煜和夏砚书要去当值的,此刻正好是在门口碰上。 三人看到走出来的夏清辞,都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夏衡煜和夏砚书几乎是认不出夏清辞了。 往日的夏清辞几乎不施粉黛,但样貌依旧让人难以忘怀。 但,今日,打扮精致的她就像全身都笼罩著光环一般,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睛。 江素云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 她女儿如此耀眼,根本就不惧別人再说閒话。 “爹,娘,大哥。” 直到夏清辞出声叫他们,三人这才回过神来。 夏衡煜连连说道:“好,很好,不愧是我和素云的女儿。素云,女儿颇有你当年的风采。” 江素云娇笑拍了夏衡煜胸口一下,说道:“女儿更胜一筹。” 江素云年轻时就是江南第一美人,如今虽然已经是妇人,但仍旧风韵犹存,刚才那一拍,把夏衡煜心都拍化了。 他看这自己的美妻和自己像仙女一样的女儿,笑得像个傻子。 夏砚书还理智一些,他无奈看向自己父亲,说道:“父亲,我们该去当值了。” 夏衡煜立刻调整自己显得很不值钱得笑容,说道:“对对对,素云,你和清辞到长公主府也要小心。我听说,今日长公主还宴请了不少世家公子,几位皇子也会去,这长公主府上应该会很热闹。” 江素云笑著点头:“我知道,你和砚书也快去当值吧。” 夏衡煜又看了夏清辞几眼,这才上了马车。 夏砚书对著夏清辞说道:“寧寧,今日去长公主府你不用怕,大哥午时就能下值,到时候可以去长公主府寻你。” 长公主这次的赏花宴办得非常隆重,不仅请了世家贵女公子,在朝的青年才俊也收到了请帖。夏砚书就是其中一人。 这样的宴会,大家都知道,是京城贵女公子相看姻缘的最好时机。 而长公主为人和善,因为长期身体不好,便也喜欢热闹一些,所以,每年都会办一次赏花宴,就是想借著宴会让自己的府里多一些活力。 但在駙马去世后,长公主就没有再办赏花宴,现在长公主又开始办宴,自然被了不少重视,只要收到请帖的人基本都会去。 所以,江素云才选择今日公开夏清辞的身份。 只要今日过后,这京城人人都知道宣阳侯府有一位嫡女,她的名字叫夏清辞。 江素云满意地看了看夏清辞的妆容,笑著说道:“那我们走吧。” 夏清辞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马车,而冷霜和冬月,还有江素云的丫鬟绿柳和樱桃四人跟著马车一起朝长公主府而去。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长公主府到了。 一下马车,夏清辞就被长公主府大门外热闹的景象震惊了。 各家的马车有序排队,长公主府的家丁各司其职。 有的接待下了马车的贵人,將他们指引进入公主府,有的指挥马车停到指定的位置。 而更让夏清辞吃惊的是,长公主府大门就有宣阳侯府两个大。 很快,就到了宣阳侯府的马车,江素云带著夏清辞下了车,被一个圆脸的家丁引进了公主府。 踏入公主府大门,里面的宽敞超乎夏清辞的想像。 这公主府怕是有五个宣阳侯府那么大了。 而这么大的地方,从前院开始就摆设了各种各样的名品花,人群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正在这时,夏清辞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辞!” 江素云和她都寻声望去,就看到穿著桃红色袄裙的贵女挥著手朝她跑来。 看著那张明媚的笑脸,夏清辞立马就想起她是谁了。 “易瑶珊。” 易瑶珊跑到了夏清辞面前,先是给江素云行了一个礼。 “侯夫人好。” 江素云自然认识易瑶珊,镇国公和夏衡煜私交不错,所以,她和镇国公夫人也算相识。 她笑著说道:“易小姐別来无恙。你母亲镇国公夫人也来了吗?我也去打个招呼。” 易瑶珊连忙说道:“是的,夫人,我娘就在前厅喝茶。” 江素云点点头,对著夏清辞说道:“寧寧,你先和易小姐在这游玩,娘去打个招呼。” 夏清辞点了点头。 江素云刚离开,易瑶珊就立即对夏清辞说道:“清辞,你前几日去哪里了?我上侯府找你,谁知碰到了夏云玥,她说你不在家,就把我赶走了,把我气得几天睡不著觉。” 夏清辞有些疑惑:“你去找我是有何事?” 易瑶珊说道:“我想请你作为我家供养的玄术师啊。” 正巧这个时候,夏云玥跟著容霜柔也进了公主府,刚好听到了易瑶珊说的话。 第117章 別听她的 夏云玥今天穿了鹅黄色襦裙,妆容娇美中透著一股清冷的气质,她淡淡瞥了一眼夏清辞,没有上来搭话。 反而是容霜柔朝夏清辞点了点头,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两人就这样朝著另外的方向走去。 易瑶珊朝著夏云玥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真装。她以为自己会两个玄门的招式就真的是玄术师了?真可笑。” 夏清辞看向易瑶珊:“夏云玥会玄术这事,你也清楚?” 易瑶珊冷笑道: “这京城谁人不知。在她帮助了新阳公主解决梦魘后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说到这,易瑶珊放低了声音。 “我就怀疑这件事是她自己让人传的。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称颂宣阳侯府的二小姐的美名。再加上有二皇子做靠山,她现在可谓是风头正盛。” 夏清辞边听边点头。 易瑶珊看她这毫不在乎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不甘。 “清辞,你就不觉得不平吗?明明你一身本事,却没几个人知道你,反而一个半吊子的夏云玥名满京城。” 夏清辞淡淡笑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不平的。名声也要担得住才行,要不然,就只能等著名声带来的反噬。” 易瑶珊颇为受教对夏清辞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大气!” 夏清辞看著易瑶珊笑了起来。 这性格还真是討喜,对她胃口。 “对了!” 易瑶珊又想起了正事。 “邀请你作为我家供养的玄术师需要多少钱?” 夏清辞:“……” …… 夏云玥带著容霜柔朝长公主府的后院走去。 新阳和白芸芸已经来了。 因著新阳身份尊贵,她直接到了后院专门给她准备的厢房休息。 容霜柔路上碰上了自己相熟的夫人,便与夏云玥分开,同那些夫人说话去了。 夏云玥独自来到了新阳专属的厢房。 厢房里,新阳和白芸芸已经在相谈甚欢。 见到夏云玥进来,新阳开心招呼道:“云玥姐姐,你总算来了。我刚才还在和芸芸姐说你上次为我解难的事情。” 夏云玥微笑著行礼,说道: “让公主久等了。本来我和我母亲早就出门,却没想到,侯府只给我大伯母和堂姐准备的马车,我和母亲在侯府等了一会儿,等新的马车到了,我们才能过来。” 新阳顿时有些气愤。 “云玥姐姐,你们宣阳侯府竟然这么看不起你,你可是本公主的恩人。” 夏云玥看著新阳无奈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只是侯府二房的女儿,並不是侯府的嫡女,不受重视也是理所应当的。” 白芸芸看了夏云玥一眼,正巧与她对视,隨即笑了一下。 这人虽然是那狐狸精的堂妹,但也看不怪夏清辞那狐狸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且,听新阳公主说,这人还会玄术,將她拉拢成为自己的助力,那她攻略萧墨池的事情肯定更有保障。 白芸芸上前说道: “公主,要我看,应该是夏姑娘那堂姐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连我刚回京城的都听说了夏姑娘帮助公主摆脱梦魘的事情,她堂堂宣阳侯府的嫡女,还是夏姑娘的堂姐,怎能不知。” 新阳一听,就更生气了。 区区一个泥腿子小姐,竟然不把她一个公主放在眼里,实在是大胆。 “走,本公主倒要会会这个不得了的侯府嫡女。” 新阳说著就往外走,夏云玥假意劝阻:“公主,您消消气,云玥並不在乎这些……” 但,新阳越听,越觉得她的恩人受委屈了,这口气,她一定要帮云玥姐姐出。 “云玥姐姐,你放心,在二皇兄来之前,我就是你的靠山,你没必要怕你那个堂姐。” “公主……” 新阳快步离开了自己厢房所在的院子,去找夏清辞了。 夏云玥和白芸芸连忙跟上。 另一边,完全不知情的夏清辞还在和易瑶珊看花。 长公主府的赏花宴除了安排赏花外,还有宴席。 现在时辰还早,长公主和其他皇子都还没出现,所以所有参加了宴会的人都在公主府里自己行动。 夏清辞在易瑶珊的指引下看了一路的花,看得她都有点花盲了。 不过,这些花是真的漂亮,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花香,虽然看得她花盲,但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走著走著,易瑶珊突然鬼鬼祟祟戳了一下夏清辞,小声说道:“你娘今天带你来,是不是也想让你相看一位世家公子?” 夏清辞摇头:“我娘倒没说过,怎么,你娘要给你相看人家了?” 易瑶珊泄气地点点头,嘟囔著嘴说道:“是啊,我今年十七了,我娘说再不相看,我就要变成老姑娘了。” 十七啊? 的確是应该相看的年龄了。 夏清辞仔细看了一下易瑶珊的夫妻宫,隨即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娘不用急,再等两月,你的正缘便会出现。” 易瑶珊一听,脸立马红了,她羞涩推了夏清辞一把。 没有准备的夏清辞差点被这个大力的少女推进花海中。 易瑶珊害羞说道:“清辞,我才不想嫁人呢。我还想有朝一日,去游歷大好河山呢。” 夏清辞挺意外易瑶珊还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联繫她的性格,也不难理解。 她抬手又掐指算了一下,说道:“你的正缘以后应该能跟你一起游歷大好河山,做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易瑶珊一听,心花怒放。 “那人当真可以?” 夏清辞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们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傲慢的声音。 “易娘子,你可千万別听这泥腿子的胡话,她又不是什么厉害的玄术师。” 夏清辞和易瑶珊回头,看到了就站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新阳、夏云玥和白芸芸。 易瑶珊脸色一变,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不知道刚才那些话被她们听到了多少,这三人难道不知礼仪,竟躲在別人身后偷听。 新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著易瑶珊说道: “易娘子要是好奇自己的姻缘,不如本公主让夏家二娘子给你看看。毕竟,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她是难得一见的女玄术师,本事了得。” 新阳说完,看了夏清辞一眼。 眼里都是嘲讽。 一个泥腿子小姐的三脚猫玄术本事也敢拿出来炫耀,看她一会怎么好好打她的脸,让她在整个京城丟尽脸面。 第118章 跪下道歉 由於新阳的突然出现,夏清辞和易瑶珊立刻就变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周围不少世家小姐和公子都对她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其中有人认识夏云玥,低声说道: “那就是宣阳侯府的二小姐夏云玥,听说她用玄术治好了困扰了新阳公主多时的梦魘之症。” “我也听说了,我家最近不太平,我爹还想请她来看看的。” “我家也是。新阳公主的梦魘之症就连国师都没有一次性根除,没想到竟被她解开了。” “难道说,她的玄术本事还在国师之上?” “嘘,你可別这么说,那始终是国师。” 夏云玥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微笑著將自己耳边的头髮勾到了耳后,她站到了新阳身边。 夏云玥看向易瑶珊,说道:“易小姐,如果你要看姻缘,我可以给你看一看。” 易瑶珊立马摆手:“別,我不需要。我有清辞给我看就行了,我信她。” 夏云玥的笑脸立马僵住,她盯著易瑶珊。 她竟然当著公主的面拒绝她! 她以为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就了不起了,等到她助二皇子登上高位,自己登上后位,就算是镇国公也要向她磕头! “易瑶珊旁边那位是谁?长得真美,我在京城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一世家公子看著夏清辞,目光涟漪。 另一位公子说道:“不清楚,但我看到她是坐著宣阳侯府的马车来的。难道是宣阳侯府的远房亲戚?” 另外一些贵女目光也放在了夏清辞身上。 相比世家公子眼中的惊艷,大部分小姐眼中的闪过一丝嫉妒。 “那人是谁?为何我们从来没见过?” “刚才听易瑶珊和新阳公主的意思,她也会玄术?” “呵,现在玄术是什么烂大街的本领吗?是个人都会?” 夏云玥看向了夏清辞,虽然嘴角还在带笑,但是后槽牙却咬紧了。 就算別人都不知道她会玄术,但她那张脸就已经足够討厌了。 新阳看著夏清辞,虽然一开始也被她的脸惊艷到,但是欺负了她的恩人,她就不能对她客气。 新阳昂起头,说道: “她是宣阳侯府刚找回来的女儿,从小生活在乡野,以为自己穿上了侯府嫡女的衣服,就真的能够成为侯府千金了。” 新阳的语气很是嘲讽。 竟然是宣阳侯府的千金? 可是宣阳侯什么时候还有个千金了?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新阳又朝夏清辞走近,说道:“听说你仗著自己是嫡女的身份又会一些玄术就欺负夏二小姐,这里是京城,还不是你这样的泥腿子小姐为所欲为的地方。” 欺负夏家二小姐? 夏清辞眉头微挑,看了夏云玥一眼。 夏云玥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心里却有些懊恼新阳。 这公主怎么把她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新阳叉著腰,继续说道:“夏二小姐是本公主的恩人,本公主现在命你给她道歉,要不然,就算你是侯府的真千金,本公主也有办法罚你。” 周围的人有些可怜地看向夏清辞。 新阳公主受尽宠爱,就算她真的处罚了一个世家小姐,皇上也会护著她。 这宣阳侯府刚回来的千金算是倒霉了。 易瑶珊立马拦在了新阳公主身前:“公主,你怎么能隨便处罚人,而且清辞她也並没有犯错。” 新阳看向易瑶珊,一脸蛮横:“就因为她让本公主的恩人不痛快这就够了。” 夏云玥看著新阳,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意。 帮助新阳这步棋走得真对。 这新阳没心眼好唬弄,还护短,有她帮著出头,一定会让夏清辞吃大亏。 白芸芸也看著夏清辞,心里不由一喜。 罚吧,罚吧。 要是能够让这狐狸精直接从萧墨池身边消失最好。 周围的人也在等著看好戏。 新阳盯著夏清辞:“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道歉,要不然,本公主就让侍卫来教你怎么道歉了!” 看著一直不为所动的夏清辞,新阳真有些怒了。 往日她一发话,谁不是立马照做。 结果这人却只是站著看她,似乎丝毫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新阳抬起手:“来人!” 公主身份尊贵,跟在她身边的除了一群宫女还有侍卫。 听到命令,跟在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 易瑶珊一看情况,挡在了夏清辞身前,说道:“公主,今日是长公主的赏花宴,你现在在会场上苛责侯府嫡女不妥吧?” 听到这话,新阳心虚地顿了一下。 皇姑母好不容易又办宴会了,要是她闹得太大,皇姑母可能会伤心的。 夏云玥见新阳犹豫,开口淒婉说道:“公主不用为云玥出头,云玥只是侯府的二小姐,被嫡姐训斥,云玥也甘之如飴的。” 新阳看向夏云玥。 她堂堂新阳公主的恩人怎么能够如此憋屈! 新阳看向侍卫:“把她抓起来,让她跪下道歉。出什么事,本公主顶著!”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 眾人看了过去,竟发现是夏清辞在鼓掌。 新阳皱眉看著夏清辞,疑惑道:“你为什么要拍手?” 夏清辞微笑地看著新阳,说道:“臣女只是觉得新阳公主真是重情谊,为了一个矇骗了你的人,竟然如此出头护她。” 新阳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意思?” 夏清辞看著新阳,目光幽深,让人有种要被看透的感觉。 “公主你从十岁便开始梦魘,用过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根除,每晚如果没有国师的阵法,你就无法安睡。直到不久前,夏云玥出现帮了你,才让你不再依靠国师的阵法,像个普通人一样入睡,是不是?” 新阳一惊,眸光中闪过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会知道?” 夏云玥顿时紧张了起来,盯住了夏清辞。 难道她看出来什么异样了? 不,不可能,那是师父交给她的办法,一定没问题! 夏清辞绝美的脸上还是带著淡然的微笑: “公主,你不再梦魘之后,晚上入睡后是否总梦到了一个人间仙境的地方?” 新阳浑身一颤。 夏清辞继续说道: “你的梦魘並不是治好了,而是原本可怕的梦境被人改成了虚妄的仙境,让你换一种方式做梦而已。这样虽然能够不再害怕,但是,这梦依旧同以前一样,能够缠食你的生命。” 第119章 被嚇到了 新阳公主看著夏清辞,瞳孔明显震动。 她…… 她竟然全都知道。 新阳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夏云玥。 难道是云玥姐姐说的? 夏云玥此刻心里也很震惊。 虽然是她出面帮助新阳公主脱离了梦魘之苦,但是,她只是完全按照师父告诉她的办法做的,就连之后那梦魘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是师父告诉她的。 而夏清辞说的和师父告诉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夏云玥不由有些心慌起来。 她很怕夏清辞会一眼看穿她的偽装。 正当她心慌之际,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別慌,且看看她想要干什么。” 是师父的声音。 听到声音,夏云玥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並不是真的突然会了玄术,而是被这个人选中。 在答应和这个人成为师徒关係之后,她能隨时隨地和这个人產生联繫,而她所做的所有玄术相关的事情,也都是这背后的师父完成的。 说白了,现在的她是个花架子。 玄术什么的,她怎么可能真的懂。 但,她已经感受到玄术师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便利和好处,现在的她是不可能被人拆穿的。 夏云玥稳定了一下心神,平静看向夏清辞,说道: “公主的梦魘在京城本来也不算什么秘密,而堂姐你的確很聪明,能够联想出我所使用的方法,云玥当真佩服。” 新阳猛然会意。 对,云玥姐姐说得对,既然她能够这么短时间就能获得宣阳侯府的重视,那肯定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她能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也是从多方打探到的,再加上自己的推理,就得到了几乎一样的答案。 新阳再次看向夏清辞,眼里已经没有了震惊,只有鄙夷:“还想糊弄本公主,你实在是大胆,还愣著干什么,赶快把人给抓了啊。” 侍卫得令,上前就要抓夏清辞。 “定。” 夏清辞双唇清启,冷眼扫过几个要上前的侍卫。 侍卫们立即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新阳看几个侍卫都不动了,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了?” 侍卫虽然身体被定住了,但是嘴和眼睛还能动。 其中一个侍卫慌张说道:“公主,不是我们不动,是我们突然动不了了。” 全场震惊—— “公主的侍卫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宣阳侯府的嫡女突然说了个什么字,这些人就动不了了。” “我也注意到了,好像说了个『定』字。” “难道,是她让这些侍卫动不了的?” “天啊,好邪门啊……” “邪门什么啊,难道你们忘记了刚才不是说这宣阳侯府的嫡女也会玄术吗?使用这点小技法,应该不在话下吧。” “难道她真的会玄术?” ……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毫不保留地传到了几个当事人耳中。 夏清辞看了那些低头交谈的人一眼。 这声量还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呢。 新阳此刻心里也有些慌张了。 这个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本想的是,这个从乡下来的嫡女被自己的气势嚇到,便连忙跪地求饶,可没想到,现在竟是这种情况…… 夏清辞上前走了几步,看著新阳。 她的嘴角还带著笑意,但是眼神却有些冰冷: “公主,这事事关你的命,我也不强求你相信我,但,因为你是萧墨池的侄女,身上多多少少也带了整个羽凤王朝的气运,我才提醒你。” “如果今后发现了不对劲,你要及时找人求救,但不要再找夏云玥,要不然总有一天,你会无知无觉死在那虚幻的梦境中的。” 新阳被夏清辞的气势压倒,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此刻的夏清辞看著就像她九王叔萧墨池一样,让人不自觉畏惧。 一旁的夏云玥也被夏清辞说出了一声冷汗,要是新阳公主日后真出事了,那她將是第一个被问责的人。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怕,有为师在,那公主不会出事的。” 夏云玥立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委屈说道: “堂姐,你为何要污衊云玥?难道仅仅是因为云玥帮助了新阳公主,你就看不得云玥吗?云玥自问,在侯府,也並没有与你交恶啊!” 夏云玥的话拉回了新阳的心神。 但是,內心的畏惧和怀疑却已经悄悄扎根。 夏清辞看了一眼夏云玥,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好似事不关己的白芸芸,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她说:“云玥,你知道玄术师需要承担因果吗?你要记住,有些果,並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夏云玥愣在了原地,顿时说不出话来。 刚才夏清辞那眼神是警告。 说完,她不再多费口舌,转头看向已经看呆的易瑶珊。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易瑶珊回过神,立刻走到夏清辞身边。 夏清辞还是遵从礼仪对新阳说道:“公主殿下,我和瑶珊就不扫你的兴了,现在就先行离开这里。” 没等新阳同意,夏清辞已经走开。 易瑶珊匆忙和新阳行礼,也跟著离开了。 两人一走远,被定住的侍卫这才能动。 而被夏清辞几句话说得呆住的人,这才缓过神来。 “呼,刚才我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是啊,我也觉得,好像空气都不会动了一样。” 周围又有人说道。 “我感觉,这个宣阳侯府的嫡女可能真有些本事。你看,新阳公主都被嚇到了。” 眾人看向新阳,只见她摸著自己的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白芸芸在一旁看著,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以为这个公主能有些本事,看来也就是个外强中乾的笨蛋。 还有这个夏云玥,不是说她是玄术师吗?怎么几句话就让人唬住了! 废物,都是些废物。 看来,要完成攻略,还是要等自己身份提高以后。 要不然现在自己连靠近萧墨池都做不到。 是的,她以为留在京城就是萧墨池对她放下了些芥蒂,但是,她去靖武王府找萧墨池,却连门都进不去,直接就被门房给赶走了。 回想起萧墨池对夏清辞的那些优待,白芸芸简直嫉妒得要发疯。 萧墨池的马车,就算当年她刚被接回王府的时候,她都没坐过! 在长公主府一处幽静偏院的宅院內。 厢房中正在调息的玄色锦袍的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夏清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有意思,不过,现在我与你在玄术修为上,到底谁更高一筹呢?” 第120章 他没认出来 夏清辞带著易瑶珊开始朝长公主府里走,冷霜、冬月还有易瑶珊的侍女果断跟在后面。 冷霜和冬月对看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对自家小姐这么厉害的讚嘆之情。 易瑶珊边走边观察夏清辞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这才鬆了一口气。 “清辞,你真的好厉害,直接让新阳她们愣在那里,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夏清辞笑了笑: “那公主並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但就是容易被误导。不过好在,她也不是蠢人,只要有人提醒她,她还是能够有自己的判断的。” 易瑶珊点点头:“是的,你说得没错。小公主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 夏清辞边走边看整个公主府的布局和风水。 虽然突然插进新阳公主的这么一出闹剧,但她没放在心上,她可没忘了今天到这里的主要任务。 公主府的布局和风水都是一等一的,看不出什么紕漏,是个適宜养人养性的好地方。 “这公主府的布局不错,是长公主让国师来看过的吗?”夏清辞隨意问道。 易瑶珊摇头:“这公主府据说是駙马自己布局的风水。 我听我爹说,駙马也懂风水相面之术,与长公主是伉儷情深,他亲自设计了这公主府的风水。” 『还有,你应该也听说过,长公主体弱多病吧,其实我听我爹说,在长公主小的时候还曾传出,长公主活不过二十。 后来,长公主和駙马成亲之后,长公主的身体竟慢慢好转,一直活到了现在。 “后来駙马突然病逝,长公主虽然大受打击,但也只是病了一个月又好转起来。 因此,京城所有人都羡慕公主府的风水,所以,只要公主府办宴,没人不想来。 大家除了给长公主的面子,主要也想蹭蹭这好风水的灵气。” 夏清辞点点头:“这风水的確是很用心了。” “好了,清辞,趁著现在午宴还没开始,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这个地方,我觉得是整个公主府风景最好的地方。” 夏清辞看著她。 易瑶珊连忙说道:“那里有一片竹林,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池塘,里面养了很多色彩繽纷的鱼。据说这些鱼都是駙马从各个地方找来的,能够给人带来好运。” 正在这时,夏清辞隨身带著的葫芦里传来了一声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 “仙女大师,我当时就是在那个池塘餵鱼的。” 这个声音只有夏清辞能够听到。 她看著易瑶珊笑著说道:“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两个少女带著侍女说说笑笑朝著易瑶珊说的那片竹林走去。 这片竹林位於长公主府的西北面,穿过一个个花廊,就能看到。 竹林围著从山涧引来的池水,池水上有著一个雅致的观景亭,景致十分雅致清幽。 亭中放著一把琴,只要有人想弹,都可以上去弹上一曲。 夏清辞和易瑶珊都不会弹琴,两人只能站在廊道上好好看鱼。 就像易瑶珊说的,这池塘里的鱼还当真色彩繽纷,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甚至还有蓝色的鱼…… 易瑶珊开心说道:“怎么样,这鱼和花一样好看吧。” 夏清辞点了点头,但目光一直在观察这里的环境。 正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响了起来。 “梓嫣,今日公主府来了很多客人,我们就先在这里喂喂鱼,等开席了,我们再一同和长公主去宴席上。” 另外一道明朗的孩童声响了起来。 “我知道了,爹。” 夏清辞和易瑶珊同时循声看去。 夏清辞一眼就看到那个和葫芦里巫梓嫣一样的面容。 而她身边站著的清俊男应该就是药王穀穀主巫云山。 夏清辞看著两人,眼里都是打量。 面对正在看鱼的夏清辞和易瑶珊,巫云山和『巫梓嫣』也是颇为震惊。 『巫梓嫣』有些不高兴地说道:“爹,这里竟然也有人来了。” 巫云山摸著『巫梓嫣』的头,温和说道:“梓嫣,今天到公主府的都是客人,我们也是长公主的客人,你要学会和她们好好相处。” 『巫梓嫣』打量著夏清辞和易瑶珊,目光里少了一个八九岁孩子该有的童真,相反,多了些探究。 夏清辞和易瑶珊两人对著巫云山和『巫梓嫣』两人礼貌行礼后,就自己看自己的鱼。 巫云山和巫梓嫣也走到长廊上,『巫梓嫣』手上拿著鱼料,两人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餵鱼。 夏清辞看似在平静看鱼,其实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两人身上。 葫芦里的巫梓嫣有些难过的声音传到了夏清辞耳里。 “看来爹爹並没有发现那个人並不是我……” 夏清辞:“……” 片刻之后,『巫梓嫣』还是觉得有人在这里不是很自在,便央求巫云山离开了。 待两人走后,易瑶珊呼出一口气。 “真没想到,长公主府还有其他客人。看这两人,应该不是京城人士。” 夏清辞看向她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是什么来歷,怎么能够在公主府畅通无阻呢?” 易瑶珊抱著手想了想,几个呼吸后,她就放弃了。 反正也不是跟她有关的人,她何必在意这么多。 突然,易瑶珊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情没得到答案,瞪著眼睛看向夏清辞。 “清辞,刚才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呢,多少银两才能让你成为我家供养的玄术师啊。 你不知道,我家供养那玄术师,又没多少本事,还每年要我家一千多两,出事情还处理不好,我早就想让我爹换了。” 夏清辞看著易瑶珊说道:“不是我不答应你,是我现在已经是九王爷供养的玄术师,这件事,应该让他知道。” 易瑶珊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怎么就成他的人了!哎,我还是晚一步。算了,你已经是他的玄术师,我不敢抢人。” 易瑶珊一脸懊恼的样子。 早知道,在第一次遇到夏清辞的时候,她就先下手为强了。 正在这时候,冷霜开口说道:“小姐,宴席的时辰快到了。” 夏清辞看了冷霜一眼。 不愧是跟著萧墨池的人,很会察言观色。 “对啊,快到时辰了,清辞我们快走走吧,今天的宴席,那几个皇子都会来,其中大皇子特別严厉。要是我们迟到被抓到,可能会被当成训斥。快走快走。” 易瑶珊边说,边拉著夏清辞的手,往办宴席的地方去。 第121章 让她被厌弃 夏清辞和易瑶珊来到宴席上的时候,几乎所有公子和贵女都入座了。 席面很大,公子坐在一面,贵女坐在一面。 而上首的位置放置了八个席位,那些席位现在还没人,应该就是长公主和几位皇子以及新阳公主的位置。 夏清辞环顾了一眼,白芸芸和夏云玥也不在。 想来,这两人可能会跟新阳公主一起入场。 思付之际,夏清辞看到了已经入座的江素云以及镇国公府的主母,易瑶珊的母亲林氏。 林氏虽然出生书香世家,家里门第不低,但她从未看不起商贾出生的江素云,甚至觉得江素云经商的这些经歷很是有趣。两人往日见面的机会比较少,今日见上面,就有聊不完的话。 正好这宴席两人的座位还坐在一起,看到各自的女儿相携回来,两人相视一笑。 果然,自己的孩子也成为密友了。 夏清辞和易瑶珊走回了各自母亲身边坐下。 刚坐下,夏清辞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她抬头看去,发现不管是对面的公子席,还是周围的其他贵女,都对她投来了目光。 其中,好奇探究居多。 想来,刚才因为新阳公主那一遭,让更多人对她有了兴趣。 正在这时,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长公主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迎向长公主萧雅。 “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由侍女搀扶著,身后跟著新阳,而夏云玥和白芸芸则跟在新阳身后。 坐在夏清辞身后的小姐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小声说道:“跟在新阳公主身后的是何人?” 问出这个问题的想必刚才也不在现场,甚至还可能很少出门,所以不认识夏云玥。 另外一个小姐,小声回道:“你方才来得晚了,没看到。那两人左边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夏云玥,另外一人我也不知,想必也是跟新阳公主交好的贵女吧。” 京城贵女万千,並不是谁和谁都认识的。 有的贵女长居闺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谁都不认识。 夏清辞看向萧雅。 萧家人都长得很好,这长公主虽然身体羸弱,脸色不算红润,却依旧风华仍在,是个十足的病美人。 夏清辞看著长公主的眉眼,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长公主微笑著看向已经在等待她的宾客,露出了笑容,伸手说道:“各位无需多礼,今日就是普通的宴席,各位隨意就好,快都坐下。” 长公主是京城出了名的脾气好,所以大家坐下后,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轻鬆了起来。 新阳坐到了为自己准备的位置上,本来夏云玥和白芸芸应该也坐到其他贵女席位,但是,新阳为了让她们相伴,特例在她身旁加了两个位置,让她们坐在了那里。 虽然这不合规矩,但就像长公主说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宴席,再者连长公主都不介意,其他人又能说什么呢。 因此,很多人都对夏云玥和白芸芸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夏清辞看了一眼坐在离她两个位置外的容霜柔。 容霜柔察觉了夏清辞的目光,也看向了她,並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中,没有多少炫耀的意味,但又有种觉得理应如此的坦然。 夏清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对於这个二婶,夏清辞印象並不深。 相比祖母和夏云玥,这二婶对她並没有什么敌意,甚至还有种她是被祖母和夏云玥牵著鼻子走的样子,是个没有主见的。 但,真的是这样吗? 夏清辞再次看了容霜柔一眼。 夏清辞之所以对她抱有一丝怀疑,是因为这二婶给她的感觉和十师兄游音很像,总感觉包裹了一层偽装,却又让人找不出破绽。 “看,皇子们来了!” 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声,拉回了夏清辞的思绪。 在场的人又都朝外看去,果然,五个身形俊逸,散发著不同气场的人走了进来。 五人一同走到了长公主面前,行礼道:“侄儿参见皇姑母。” 长公主看到五个侄子,笑得很开心,说道:“快,快上座,再等一人,我们便可以开席了。” 这五人当中,夏清辞只见过二皇子萧沐珏。 但见面的那几次,她和他已经算是有了些过节。 所以这次再见,她只是看了萧沐珏一眼,就將目光移开了。 而萧沐珏一进来就已经注意到了夏清辞。 若不是她就坐在江素云身边,他恐怕一时之间都认不出她。 没想到,她的脸竟然是如此绝色…… 这么一对比,让本来还有几分姿色的夏云玥突然就变得黯淡无光了。 “皇姑母,谁这么大的面子,让我们一直等著?” 新阳看向长公主,有些不满地问道。 皇子和公主都到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面子这么大。 长公主打趣著说道:“等你九王叔来了,你去问问他,他怎么面子这么大,让我们都等著。” 新阳一听,立马吐了吐舌头:“原来是九王叔啊,我可不敢说他。” 白芸芸一听萧墨池要来,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也不枉费今天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 但,她的目光扫到了坐在下面的夏清辞身上,顿时又有些不高兴起来。 就算她坐在下面的位置,但是,她那张脸实在是太招摇了。 明明这么多人,还是能够让人一眼就看见她。 白芸芸在心里喊道:“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那贱女人在这种场合出丑,最好是能够让萧墨池就此厌弃了她。” 系统:“宿主,检测到在场的宾客当中,有不少公子对夏清辞產生了男女想法,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白芸芸一听,目光扫到了公子席位上,果然看到了几家公子正对夏清辞露出垂涎的目光。 顿时她心中就有一计:“系统,可以让某个男人和那狐狸精在这场宴会中產生姦情吗?” 系统:“宿主可兑换积分从现场选定一人进行下药控制,本系统將会操控一名侍女帮助宿在製造夏清辞和那位公子独处的机会,剩下的就只能靠宿主自己了。” 白芸芸很快便在那几个对夏清辞露出垂涎目光的人当中选中了以为样貌最普通的一位。 如果不是现在只有这些世家公子和皇子是男人,她真想选一个马夫去配夏清辞。 第122章 眉眼相似 夏清辞已经察觉到了白芸芸不善的目光。 但,她没有在意。 甚至还有些期待想要知道白芸芸会弄出什么么蛾子。 因为就在刚才白芸芸向她投来目光的时候,她感应到了白芸芸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波动。 而那气息却不是玄术师的气息。 就像她之前感觉到的一样,这白芸芸身上藏著秘密。 长公主这边,她慈爱地笑了起来,看向几位皇子说道:“快入座吧,你们九王叔应该很快就到了。你们这么站著,其他人都坐立不安了。” 长公主这么一说,五个皇子这才看向周围,为了迎接他们,所有人又都站了起来。 其中以为看著年岁稍大,举止端正,神色有些严肃皇子对著所有人说道:“你们都坐下吧,不用这么拘谨。” 接著,另外一个年岁较小的皇子又笑著说道:“我们都是来公主府赏花吃东西的,都是客人,放鬆放鬆。” 说完,五个皇子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人也鬆了一口气,又坐下了。 氛围再次变得轻鬆了不少。 皇子们自己聊天,贵女们偷偷打量皇子,窃窃私语,公子们则打量贵女,或者打量跟新阳公主坐在一起的另外两人。 易瑶珊和夏清辞也在咬耳朵。 不过,是夏清辞单方面听易瑶珊介绍。 “方才说话的就是大皇子和五皇子。大皇子萧沐霖最为严肃,常常不苟言笑。 二皇子萧沐珏我们都见过,我爹说,他是最有野心的人。 三皇子萧沐辰,性情柔和,很少出宫,就连我也没见过几次。 四皇子萧沐炎善武,曾经跟著九王爷去打仗,还立下了军功,是五个皇子当中,跟九王爷走得最近的皇子。 至於五皇子萧沐羽,年岁和新阳公主一样,还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但很崇拜九王爷。” 夏清辞顺著易瑶珊的介绍一个个看过去,將几人的样貌都记了下来。 如今,她是萧墨池府中的玄术师了,再加上自己又是宣阳侯府的嫡女,这些个皇子说不定以后会打交道。 正在这时,夏清辞又看见了两个人。 正是在竹林见到的巫云山和巫梓嫣。 两人直接走到了长公主身边,巫云山甚至低头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什么,引得长公主发笑,最后,將两人的位置安排到了她身边。 而巫梓嫣坐在长公主和巫云山中间,从外人的角度看去,他们三人就像一家人一般。 夏清辞终於意识到自己方才为何觉得长公主的眉眼似乎在哪见过。 她的眉眼不就和巫梓嫣的有七八分像吗? 夏清辞微微皱了下眉头,不由多看了长公主和巫氏父女之间的相处。 可以看出,长公主很喜爱巫梓嫣。 身上戴著的葫芦微微震动了起来。 正在这时,萧墨池来了。 今日的他穿著一身墨蓝色金边纹绣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一出现,就算没人通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夏清辞第一时间看向了几位皇子,所有皇子的神色都被她尽收眼底。 就像易瑶珊说的,对於萧墨池出现,脸上反应最热络的就是五皇子萧沐羽,接著就是四皇子。 四皇子比五皇子年长三岁,神色要比较沉稳,但目光灼灼,明显也是很高兴。 至於剩下三个皇子,三皇子和大皇子都很平淡,二皇子眼中闪过那一丝嫉妒则完全被夏清辞收入眼底。 萧墨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夏清辞,而正巧,夏清辞也看向了他。 他不由嘴角含笑,朝著夏清辞点了点头。 这细微的举动,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白芸芸不由捏紧了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把夏清辞骂了好几遍。 萧沐珏看著两人的互动,目光深深。 本来和新阳说话的夏云玥也看了萧沐珏一眼,看到他正盯著夏清辞,心里也不由一揪。 虽然现在她对外有玄术师的头衔,但她还是害怕。 害怕二皇子还是对夏清辞抱有想法。 萧墨池收回目光,看向了上首位置的长公主,和皇子们。 萧雅朝萧墨池招了招手,说道:“阿九,快过来,我们就等你开席了。” 萧墨池頷首行礼,笑著说道:“是皇弟的不是,让皇姐久等了。” 萧墨池说完,就坐上了专门为他留的位置。 有萧墨池在,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 很多贵女想要看他,却又害怕,而世家公子也都低下了头。 萧墨池看了一眼,也不在乎。 反正他出现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反应。 长公主看出了其他人的拘谨,立刻招手让人上了吃食,並叫上了已经准备好的歌舞。 有了歌舞,加上美食美酒的加成,整个宴会的氛围又活络了起来。 大家边吃美食,边看歌舞。 夏清辞边吃,边观察著巫云山和巫梓嫣。 巫梓嫣和长公主之间的相处越看越像母女一般,而巫云山看长公主的目光也好似不清白。 正在这时,一个上菜添酒的侍女竟突然在夏清辞面前绊倒,將手上的酒壶全都泼到了夏清辞的衣裙上。 此刻,大家都玩得有些忘乎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只有周围的人看到。 冬月立马对侍女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易瑶珊和江素云担心地看向夏清辞。 易瑶珊:“清辞,没事吧?” 江素云:“寧寧?” 夏清辞摇了摇头:“只是衣服脏了。” 那侍女立马要下跪向夏清辞道歉。 “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夏清辞伸手將她扶起,说道:“无事。” 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多带两套衣服了。 那侍女战战兢兢看向夏清辞,说道:“小姐,那奴婢带您去厢房换一下衣服?” 夏清辞打量了一下侍女,然后对冷霜说道:“冷霜,你去马车上给我拿一下备用的衣裙。” 冷霜点头。 隨即,夏清辞又对侍女说道:“那你先带我去厢房吧。” 侍女如释重负,连忙点头。 夏清辞站了起来,和江素云易瑶珊说了话,就带著冬月和侍女离席。 萧墨池一边喝酒,一边注意著夏清辞那边的动向。 看到她离开,眉头微微皱起。 而在別人不知道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人也离开了席位。 第123章 让她万劫不復 换衣服的厢房距离宴会席有些距离,夏清辞和冬月跟著侍女走了快一刻钟才走到。 侍女回头看向夏清辞,说道:“姑娘,您可以去里屋等您的侍女拿衣服来。” 夏清辞点了点头,带著冬月进了院子。 冬月打量著这个小院,有些疑惑说道:“小姐,奴婢感觉不太对劲,按理说,换衣服的地方不应该安排在这么偏僻的院子才是。” 夏清辞笑了一下,转头看去。 冬月也转身,却露出惊讶的神情。 “刚才带我们来这里的侍女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夏清辞环顾了一下周围,说道:“没事,我倒要看看在耍什么花招。” 正在这时,院子正屋的门被突然推开,一个男人摇摇晃晃扶著门出来。 男人面色潮红,眼里泛著淫光,看到夏清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原来那小丫头没骗我,美人,你真来了啊……” 说著,男人就朝夏清辞扑了过来…… 宴会场这边,萧墨池看夏清辞一直没有回来,忍不住站起了身。 突然,一个侍女跑到了长公主耳边说了几句话,长公主立刻脸色大变。 她猛然站了起来,引得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长公主朝眾人看去,连忙说道:“本宫有些乏了,要先回去休息,你们大家隨意。” 隨即,她看向萧墨池,说道:“小九,你来一下。” 萧墨池看著长公主,走了过去,低声问道:“皇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长公主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跟我来。” 萧墨池微微皱起眉头。 看了一眼赵二,眼神示意他留下后,便跟著长公主走了。 巫云山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轻拍了一下还在吃东西的巫梓嫣:“走吧,梓嫣,我们先回去。” 巫梓嫣看了看巫云山,又看了看眼前好吃的,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眾人送走了长公主,又恢復了热闹的景象。 几位皇子有些疑惑地对望了一眼。 老五萧沐羽朝旁边的萧沐炎问道:“四哥,我怎么觉得刚才皇姑母离开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出事情了。” 萧沐炎淡然喝下一口酒,说道:“不论什么事情,有九王叔在,就不用我们操心。” 萧沐羽点点头:“也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白芸芸看到萧墨池也被叫走,心里立马想要跟著去。 刚才系统已经通知她,计谋成功了,夏清辞已经和那李成在一个院子里。 现在只要让人去抓姦,那女人就將万劫不復了。 她要亲眼看到萧墨池看到那女人和別人白日宣淫的样子。 想要看到萧墨池亲自將那女人赶走的样子! 光这么想,白芸芸就觉得自己心里一阵爽快。 白芸芸急忙凑近新阳说道:“公主,我看长公主殿下突然离开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不如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新阳想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九王叔都跟著,出不了什么大事。” 白芸芸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这公主怎么现在不听话了呢。 正在这时,夏云玥也开口说道:“公主,我看我堂姐离席很长时间了,现在还不回来,这长公主殿下也突然离席,这会不会有关?云玥害怕我堂姐不小心衝撞了长公主殿下,想去找她。” 新阳看了一眼夏清辞的位置。 那里果然没有人。 想起夏清辞之前给她说的话,她现在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一点礼数都不懂的泥腿子竟然还威胁她,真叫人生气。 新阳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行,我们去看看,如果她当真做了什么衝撞了皇姑母,也正好让她吃点教训。” 白芸芸和夏云玥两人眸光对上。 白芸芸就知道,夏云玥肯定是猜到了什么,这才帮她的。 新阳起身离开后,萧沐珏也趁机跟了上去。 刚才皇姑母的眼神明显有些隱晦,不方便当著这么多人说出来。 他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只能让萧墨池知道,而不让他们几个皇子参与。 长公主和萧墨池走了快一刻钟,便来到了夏清辞被带到的小院前。 此刻,小院门是关著的。 萧雅皱眉看著院子,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萧墨池看著萧雅,说道:“皇姐,为何停在这里,这院子中是有什么吗?” 萧雅看著他,有些难以启齿。 “刚才下人来报,说看到一名贵女与人到这院中私会。” “私会?”萧墨池皱起了眉头。 萧雅心善,不想將事情闹大,这才只带上萧墨池过来。 “这样的事情要是闹出去,公主府就会成为笑柄。一会儿这事就交由你处理,儘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萧墨池点头,然后推开了院子的门。 院中的正房中传来了男人『呜咽』的声音。 萧雅脸色很难看。 虽然她性情温和,但也不容许有人在自己的赏花宴,还在自己的公主府里肆意妄为。 这些人还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站在院子中间,萧墨池则推开正房的门。 门內没有什么不堪的画面,只有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一块破布的男人。 萧墨池眉头皱起,环顾了一下房间,隨即將人提出了屋子,丟在了地上。 被绑住的人看到出现的两人,已经被嚇傻了,都忘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 长公主和九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墨池一把拿掉塞在男人嘴里的布,居高临下问道:“你不是工部侍郎的大公子吗?为何会在这里?” 李成立马跪地求饶道:“长公主殿下,王爷,小人是被一贵女叫来的,她说有话要对小人说。小人方才喝醉了,迷迷糊糊就跟著来,却被那贵女给绑住了。小人什么都没做,请长公主和王爷明察啊。” 萧雅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成,见他衣著完好,瞬间鬆了一口气。 这公主府的面子算是保住了。 “让你来这里的贵女是谁?你可认识?” 李成抬头看向萧墨池,立马回道:“那贵女我也是今日第一次见,但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就是宣阳侯府刚找回来的嫡女,夏清辞。” 第124章 算计不到她头上 “夏清辞?”萧墨池不带起伏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李成如小鸡啄米一样不断点头,完全没有发现萧墨池眼中闪过的寒意。 “是她,是让人请我到这里说话。我本来也有些奇怪,但,今日听说她刚从乡野回来,兴许是想为自己找个一依靠,便选中了我。我不好驳了宣阳侯府的面子,便来了。” 听到这番说辞,萧墨池冷笑了一声。 萧雅看著李成,又看向萧墨池,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弟现在似乎生气了。 宣阳侯府的嫡女? 宣阳侯夏衡煜她是认识的,也知道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已经入仕,另外一个还在书院学习,至於女儿,很多年以前就传出他女儿走丟了。 当时她还为宣阳侯的夫人感到伤心。 失去孩子的母亲该有多痛,她是能体会到的,毕竟,她也经歷过这样的感觉。 现在,那女儿刚回来,就敢在她长公主府里擅自私会外男,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萧雅沉默地看著李成。 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合理。 萧墨池低声问道:“既然你说是夏清辞邀你过来,那她人在哪里,为何又要把你绑住?” 李成一听,眼珠转了转,说道:“小人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要绑了我,绑了我后,她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长公主殿下,王爷,你们要相信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啊。” 正在这个时候,新阳和萧沐珏也正巧赶到。 新阳一眼就看到被绑起来的人,好奇说道:“皇姑母,九王叔,这是怎么了?” 萧雅看到新阳和萧沐珏出现在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苛责两人,只是说道:“不是让你们留在宴席上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萧沐珏上前说道:“姑母,我和新阳也是担心你,这才跟来的。这是出了何事?这工部侍郎的大公子李成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李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来之前,他爹就交代过,让他少喝酒,不要在长公主府里闹出事情。 现在好了,被抓个正著。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迷糊来了呢。 就算那女人长得再美,他也不能,也不敢在长公主府造次啊。 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他爹都救不了他了。 跟在新阳身后的白芸芸看著已经泄了气的李成,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这人不是已经中了系统给的药?此刻应该是在房间里缠著夏清辞交欢的啊,怎么能够衣衫这么整齐地被绑住了? 难道系统给的药出问题了? 不可能啊,系统那药不仅能够催情,还能传染,只要靠近李成的人都会被药香迷惑,最后沉迷在最本能的欲望中。 这可是她花了一千积分换的极品催情丹啊! 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还有,夏清辞人去哪里了? 萧墨池大概扫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说道:“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回宴席上吧,免得被人看出公主府出了问题。” 萧雅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有些疼。 隨即,萧墨池对萧雅说道:“皇姐,你回房休息吧。宴席上的事情,我会帮你看著。” 萧雅点了点头:“行吧,一切都交给你了。” 萧雅在侍女的搀扶下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萧墨池將李成又拉回小院的正房,將人丟了进去, 被再次丟进屋子里的李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王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请您放了我……” 他要说的话被萧墨池冰冷的眼神堵住了。 “李公子醉酒需要在这个地方好好休息,等晚一点,本王会让人传话李大人,让他来公主府接人。李公子,在没人来接你的时候,请不要离开这里。” 说完,他关上了门。 新阳看到转过身凝望著她们的萧墨池,只觉得有些害怕。 九王叔这样子,似乎是生气了,而且还是非常生气。 萧墨池目光扫过白芸芸,那带著寒意的目光让白芸芸突然手心发凉。 难道他发现是自己乾的吗? 不可能,系统出手,一定毫无痕跡。 就连那个被控制的侍女,事后都会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所以,就算萧墨池再聪明,他也查不到她的头上才对。 萧墨池將目光放到了萧沐珏身上:“二皇侄既然来了,那就去找几个侍卫来看守一下这里,等宴会结束,再来处理。” 萧沐珏看了一眼萧墨池,笑了起来:“王叔真是辛苦了,为王叔分忧也是沐珏的荣幸。沐珏这就去找人来守著。” 说罢,萧沐珏转身离开,离开时他与夏云玥擦肩而过,两人目光短暂交会,隨即又恢復平静。 新阳连忙提著裙摆跟著萧沐珏离开:“二哥,等等我,我同你一起去!” 生气中的九王叔,她可不敢和他待在一起。 看著几人一起离开,萧墨池回头看了小院一眼。 他还真没想到,有人会用这么腌臢的手法来陷害夏清辞。 还好,她不是普通人,这样的手法算计不到她头上。 只是,现在她去哪里了? 是不是已经在公主府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夏清辞这边,已经换上了冷霜拿来的衣裙,此刻正朝长公主住的正院走去。 她的身边只跟著冷霜,冬月被安排回了江素云身边,告知江素云她要散散心,一会儿自会回去。 相比开著宴会的前院的喧闹,前往长公主所住的正院的路则安静很多,甚至是来往的僕从侍女都很少。 “小姐,我们直接来找长公主怕是不妥吧?要不,奴婢先去找王爷,要是出事,王爷还能及时过来。” 夏清辞微笑道:“不怕,我只是来找长公主说几句话。不会出什么事的。” 冷霜看著夏清辞,没有再说话。 她去拿衣服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夏清辞和冬月,才从冬月口中知道了,她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有登徒子在长公主府试图非礼夏小姐,还好夏小姐手段了得,將人绑了,这才避免了一场祸事。 想到这里,冷霜只觉得心有余悸。 她能想到,要是夏小姐出事了,那王爷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是,现在夏小姐又要去找长公主,这可把她愁坏了。 要是在和长公主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她该怎么办?虽然她是王爷的暗卫,但也不能对长公主出手啊。 正当冷霜冷著张脸在心里思考的时候,夏清辞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了巫家父女。 第125章 你的女儿被调包了 巫云山和巫梓嫣不知道从哪里来,此刻似乎也是要去找长公主。 两人也都看到了夏清辞和冷霜。 『巫梓嫣』看到夏清辞后就不走了,站在原地拉了拉巫云山的衣袖。 巫云山看了『巫梓嫣』一眼,看向夏清辞。 冷霜小声说道:“小姐,他们不走了,是在等我们过去吗?” 夏清辞笑著说道:“我们去会会。” 冷霜看著夏清辞绝美的侧脸,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清冷的笑意。 夏清辞走向巫云山。 就像冷霜说的,他们父女的確在等著夏清辞,正確来说,应该是巫云山在等她。 越靠近两人,腰上掛著的葫芦传来的热度就越高。 这是巫梓嫣的生魂和她的肉体在相互呼应。 夏清辞边走边打量假的巫梓嫣。 一般来说,原主的生魂靠近肉体,占据这个肉体的魂魄也会有所感应。 果然,夏清辞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巫梓嫣』躲到了巫云山身后,躲开了夏清辞的视线。 巫云山笑著说道:“这位姑娘,今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他的笑容很柔和,如沐春风一般。 但,夏清辞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淡,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这不是一个好的医者应该有的眼神。 “不过,姑娘,你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巫某,为何每次见你,你看我们父女的目光都好像要发现什么似的。” 夏清辞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在观察他们的时候,这人竟然也注意到了她。 索性,她也就不绕弯子了。 她看向躲起来的『巫梓嫣』说道:“我是受委託而来。巫谷主,自从令爱掉水后,你难道就没发现她和以前有所不同吗?” 躲在巫云山身后的『巫梓嫣』不由捏紧了巫云山的衣服。 巫云山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向夏清辞,眼里都是不解。 “姑娘此为何意?我的女儿怎么会不同?” 夏清辞盯著巫云山,说道:“你女儿的魂魄已经被调包,现在在你女儿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魂魄。” 听到这话,巫云山愣住了。 拉著巫云山的『巫梓嫣』抬头看向巫云山,眼眶带泪,可怜兮兮地说道:“爹爹,这个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就不是父亲的女儿了?” 巫云山这才回神,他目光复杂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然后又看向夏清辞:“姑娘,话是不能乱说的。” 夏清辞看著他,目光冷清,丝毫没有任何逃避之色。 巫云山回想了女儿落水后的所有表现。 相比掉水之前,女儿的確变得更加活泼了些,也更討人喜欢了些,但这难道就能说明她不是他的女儿吗? 简直荒谬。 巫云山的神色变得严厉了起来,他看著夏清辞说道:“姑娘,你我都是长公主请来的客人,请不要说这些无稽之谈。” 巫云山作势要带著巫梓嫣离开。 刚转身,夏清辞便说道:“巫谷主不也认识长公主府上的玄术师,我说的是否是真的,可以请他来一看便知道了。” 巫云山停在了原地。 一旁的巫梓嫣不安地回头看向夏清辞。 巫云山也回头,上下打量了夏清辞,问道:“你难道也是玄术师?” 夏清辞嘴角扬起,微微点头。 正当两人对视之际,长公主萧雅正带著人往这边走。 夏清辞看了过去,神色平静,就像她早就算到长公主会出现一样。 “云山,梓嫣,你们怎么在这里,是要到院子里找我吗?” 巫梓嫣看到长公主前来,一下子就跑到长公主面前,低声哭泣道:“殿下,刚才那个姐姐说我不是爹的女儿,可,我明明就是梓嫣啊……” 女孩哭得声嘶力竭,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她扶著巫梓嫣,柔声安慰道:“梓嫣,你先別哭,你怎么可能不是你父亲的孩子呢。” 萧雅抬头看向了夏清辞。 夏清辞立马行礼,说道:“臣女参见长公主殿下。” 萧雅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在宴会场上见过,在一眾人当中,她的样貌是最为出眾的。 但,场上人太多,她也只是留意了这么一眼,就没有再关注,现在完全想不起她是和谁一起来的。 “你是哪家的女儿?” 夏清辞不卑不亢说道:“回长公主,臣女父亲是宣阳侯夏衡煜,臣女刚回到侯府。” 萧雅一愣。 “你是宣阳侯刚回来的女儿,叫夏清辞?” 夏清辞点头:“是的,殿下。” 方才的事情还在她脑中闪过,萧雅没想到,这个夏清辞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再次上下打量著夏清辞。 绝美的容顏,得体的姿態,並不像一个刚从乡野回来的小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约李成见面? 那李成面容寡淡,丟到人群中就认不出来,虽说家世还行,但她公主府里比他背景强的大有人在,若这孩子想要寻找一个靠山,几位皇子还有她九弟都可以选。 看来,那李成去那偏院的事情並非像李成所说那样。 但,什么人会对一个刚回来的侯府嫡女出手呢? 夏清辞不知道,长公主在看了自己几眼后,就將偏院那事想了一遍,此刻她只是儘量保持行礼的姿势。 毕竟,现在她还代表著宣阳侯府的脸面,暂且不能失了礼仪。 “你先起来吧。”萧雅说道:“既然你们有事,那就先隨本宫进去说吧。” 今日的事情跟夏清辞有关,倒是让她对这个丫头有了些兴趣。 萧雅按了按太阳穴,表情有些痛苦。 巫云山急忙上前查看,询问道:“公主可是又犯头痛了?” 萧雅微微笑了一下:“没事,估计是今日的事情太多了,累著了。” 巫云山点点头:“那我们就快进去。” 说著,他回头对萧雅身边的侍女说道:“去请元启大师来一趟,看看是否要给公主安神。” 侍女一听,连忙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巫云山看向夏清辞,说道:“既然公主想听,那你也进来吧。但还请姑娘说话前三思,要是元启大师来了戳穿了你刚才的话,为了我的女儿,我会请公主责罚於你的。” “殿下!” 长公主的侍女突然爆出惊慌的喊声。 萧雅的身体就像块软绵绵的布条一样,倒了下去。 幸好巫云山离得近,立刻抱住了萧雅,才让人没有摔倒在地上,他一边扶住萧雅,一边慌忙从袖兜中拿药。 夏清辞一个箭步上前,在萧雅太阳穴轻轻一点。 快要昏迷的萧雅慢慢睁开了眼睛。 巫云山有些震惊看著夏清辞。 夏清辞立马说道:“快把长公主抱进去吧,外面风凉。” 第126章 魂魄在我这里 巫云山一把將长公主横抱起来,快步走进了院子,进入了长公主的臥房。 夏清辞、冷霜跟在他们身后。 在要踏进臥房之前,巫云山制止了她。 “夏姑娘,这是长公主的臥房,不方便外人进入,你暂且在这里等著吧。” 夏清辞看了眼巫云山怀里的人,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好在气息稳定了不少。 夏清辞收回了脚,往旁边退了一步。 冷霜见状,也跟在了夏清辞旁边。 巫云山这才將长公主抱进去。 跟在后面的『巫梓嫣』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了得意的目光。 夏清辞淡然看著他们。 等全部人都进去了,冷霜才小声问道:“小姐,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吗?” 夏清辞轻笑:“不用等太久。” 没过多久,刚才离开的侍女便带著身著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进来。 男子走到夏清辞身边就停下了,轻声说道: “为何会有人侯在长公主的臥房外?” 那侍女看了一眼夏清辞,眉头紧皱。 刚才她去找人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清辞抬眼看他,有些震惊於他的外形。 秀气得像女孩子一样的脸,白皙到隱隱能看到皮下血管的肌肤,配著他那一头灰白的头髮有种诡异的美感。 而让夏清辞更为在意的是,他的双目。 他的眼瞳是灰色的,没有焦距,明显就是不能视物。 夏清辞心下一惊。 这人的修为並不低。 夏云玥还真是运气好,真的找到了一个有本事的玄术师当师父。 元启目光始终看向前方,嘴角勾起。 “姑娘既然来了,那就隨我一起进长公主的臥房,为长公主看看。” 夏清辞莞尔一笑:“麻烦大师了。” 元启虽然是长公主供养的玄术师,但非常受长公主重视。 他想去的地方都不会被阻挡。 臥房的门被打开,巫云山看到元启,鬆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元启大师,你快来看看,小雅怎么会突然这样。” 元启点头,虽然目不能视物,但是他和正常人一样,行动无阻。 他跨步走了进去。 巫云山这才看了夏清辞一眼:“你也进来吧。” 夏清辞微微頷首,也踏进了臥房。 长公主的臥房很宽敞,就算屋子里站了一堆人,也不显得拥挤。 萧雅已经倚靠在床上,面色比方才红润了一些。 巫梓嫣跪坐在萧雅床前,一副担心的样子。 萧雅见到元启和夏清辞两人进来,脸上扯出了一丝虚弱的笑意。 她看向元启,说道:“大师,你帮我看看,为何我会突然晕眩,今天一早本来都好好的。” 元启没有走近萧雅,只是说道:“公主身体羸弱,神魂不稳,今日应该是动了些气,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好在,有人及时稳定了您的神魂,只要稍作休息,就无事了。” 此话一出,巫云山不由看向一直沉默站著的夏清辞。 元启又接著说道:“想必方才给公主稳定神魂的便是这位姑娘了。” 元启身体微微朝向夏清辞,看著好像是特意引荐她一样。 这细微的举动,夏清辞有些疑惑。 这人如果是夏云玥的师父的话,难道不知道自己和夏云玥的纠葛,怎么还会替自己说话呢? 听了元启的话,萧雅的目光才落在了夏清辞身上。 她眼里有些惊异,虚弱问道:“你还懂玄术?” 夏清辞含笑行礼:“回长公主,臣女略懂。” 萧雅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脑子並不傻。 能够让元启替她说话,这怎么可能是略懂。 毕竟元启是差点能够和国师平起平坐的玄术师,在羽凤王朝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萧雅回想起自己即將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就突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突然涌入自己的脑海中,本来痛得像一片浆糊的头顿时不痛了,眼前也清明了一些。 所以,这孩子的能力並不差。 对此,她对夏清辞越来越好奇了。 跪坐在地上的巫梓嫣突然微笑著说道:“长公主殿下您没事就好,刚才可嚇坏梓嫣了。” 萧雅看向了守著自己的巫梓嫣,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没事的,梓嫣,对了,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说你了?” 刚才她的头实在太痛,也就听了那么一嘴,现在身体缓过来了,正好可以问问。 巫梓嫣一听,脸上顿时变得委屈不已,小声说道:“殿下,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这个厉害的姐姐,一来就说我不是爹爹的女儿,梓嫣也不知道为何。” 巫云山拉过自己女儿,看似训斥道:“公主殿下,您的身体刚好一些,实在不应该为这些事烦心。梓顏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会认不出来。” 巫云山这话刚落下,夏清辞就感觉到葫芦的温度又上升了。 想必葫芦里真正的巫梓嫣已经很伤心,现在许砚都想不到办法来安抚她了吧。 萧雅看向夏清辞,不解问道:“夏小姐,何出此言?此前,你和他们父女二人见过吗?” 夏清辞摇头,说道:“我与他们是今日第一次见。” “那为何你要这么说?”萧雅眉头微蹙。 她想不出来,一个侯府小姐为什么要妄言从没见过的孩子。 夏清辞平静看著萧雅,只是说道:“因为真正的巫梓嫣的魂魄就在我这里。所以,那具躯体里的定然不是巫梓嫣。” 不知从哪吹进来一阵凉风,让整个屋子瞬间冷了下来。 萧雅本能看了巫梓嫣一眼。 这个孩子打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非常喜欢。 那日她落水后,生了一场大病,再醒过来以后,她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不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偶尔会透露出几分精明。 还有,这孩子也变得更加活泼,更会討人喜欢和嘴甜,行事作风也比之前大胆了不少。 虽然心中疑惑,但身为父亲的巫云山都没有发现不对劲,那她也只觉得自己多想了。 但,现在,有人当面说这孩子是假的,心头那些被压下去的疑惑就又涌了上来。 这孩子身体里的灵魂被换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当真会发生? 巫梓嫣突然哭了起来:“什么魂魄,梓嫣不知道,梓嫣只知道我是爹爹的女儿,是和他一起从药王谷来给长公主殿下调养身体的。” 女孩的哭声很有感染力,让萧雅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她安慰『巫梓嫣』:“梓嫣,先別哭。” 她抬眼看向夏清辞,语气变得严厉了一些:“夏小姐,话不能乱说,如果你真有那所谓的魂魄,就让我们都见见。正巧元启大师也在,让他也分辨分辨。” 第127章 ,是,还是不是呢 巫梓嫣一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萧雅。 “殿下,您也觉得梓嫣不是真的?” 萧雅看向巫梓嫣,看著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很是心疼,但是,內心中又有一个声音让她好好查查。 她说道:“梓嫣,本宫只是让她拿出证据。” 巫梓嫣看著萧雅,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她低著头,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道:“长公主殿下您就是不相信梓嫣。” 说著,她转身哭著跑了出去。 巫云山一脸焦急,他无奈看了一眼萧雅,隨即瞪了一眼夏清辞,也追了出去。 萧雅看著跑出去的父女二人,无奈地嘆息。 她招手叫来了身边的一个嬤嬤,说道:“派人去將他们找回来,不要让他们出事了。” 嬤嬤看了一眼疲惫虚弱的长公主,无奈嘆了口气,出去叫人了。 夏清辞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朝这个方向走。 也没想到,这长公主竟这么容易听进了自己的话,她本还想,若是说不通,就用些强硬的手法,將两人的魂魄换回去。 不过,现在,她还可以再观察观察。 因为,她发现另一个有趣的情况。 站在一旁的元启用空洞的眼对著夏清辞,嘴角一直带著笑意。 片刻后,他开口了:“夏姑娘,將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弄哭,感觉很好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夏清辞不由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是在长公主的房间,但她也不想憋屈,直说道: “元启大师难道就没发现这身体里的魂魄和肉体不一致吗?” 元启一愣,没有马上回答。 萧雅则震惊看向元启,问道:“难道那孩子身体里真的是別人的魂魄?大师你早就知道?” 元启將身体转向了萧雅。 元启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 “那孩子醒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被换魂了。但那时她的魂魄已经不见,而巫谷主和长公主您又因为失而復得那么开心,我就决定暂时隱瞒下来。” “再接下来的几日观察中,我发现她並无恶意,再者又一直寻不到巫梓嫣的真正魂魄,我就想,这或许是上天给长公主和巫云山的福报,不想让你们再次体验丧子之痛。” “不过,今天夏姑娘带来巫梓嫣真正的魂魄,那就应该拨乱反正。” 夏清辞打量著元启。 他说的话滴水不漏,完全把自己撇开了。 但,夏清辞不相信能够发生这么巧的事情。 刚好巫梓嫣掉水,生魂自己离开了身体,然后立马就有新的魂魄进入她的身体。 这些巧合,只要玄术师仔细一想,就能知道这肯定是人为的。 靠在床上的萧雅轻咳了几声,元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长公主殿下,最近几日还是要少思虑。若是烦恼巫梓嫣的事情,等巫云山他们回来,我自会告诉他们真相,长公主就不用费心了。” 萧雅想起假的『巫梓嫣』那哭得可怜不已的脸,不由问道:“若是梓嫣的魂魄回到了身体中,那另外那个魂魄將会怎么样?” 元启微微一笑:“自然就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了。” 夏清辞看著元启温润的笑顏,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又是一个让她看不透的人。 看来她真的要加快找回自己的命格,命格被找回,她的修为就不会再受限制,也就不会遇到再让她看不清的人。 萧雅看了看元启,无奈说道:“那好吧,有大师证明,云山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吧。” 隨即,萧雅看向夏清辞,眼里有些希冀:“梓嫣的魂魄当真在你那里?” 夏清辞頷首:“是的,长公主,但现在您的神魂刚稳定,不適合见阴邪之物,等魂魄重新回到她的身体中,您就可以看到她了。” 萧雅微微皱眉点了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神情悲戚地说道: “本宫与梓嫣颇有缘分,第一次见她,本宫就特別喜欢她,她让本宫想起了那个出生后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怪本宫的身体不中用,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却是个……” 贴身侍女见长公主又想起旧事,连忙拿著帕子替她擦眼泪,並劝道:“公主殿下,不要再苛责自己,您也不容易,不要再因为伤心坏了身体。” 萧雅用丝绢轻轻擦掉眼角的泪,隨即苦笑道:“让二位大师看笑话了。只是,本宫希望,二位能保证梓嫣那孩子的安全,让她平平安安回来。” 夏清辞看著萧雅。 相比巫云山,这萧雅更像巫梓嫣的亲人。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了夏清辞的脑海。 那相似的眉眼,难道巫梓嫣和长公主是…… 但,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为何她在长公主的子女宫上没看到任何子女缘分? “夏姑娘,我们移步到外面等著吧,先让长公主殿下休息片刻。” 耳边响起了清润的嗓音。 夏清辞看过去,就见元启已经转身『看』向自己。 她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萧雅,点了点头。 正巧,她也有些话想单独问问这位元启真人。 元启先走了出去,夏清辞和冷霜跟在后面。 元启走出屋子径直走到了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阳光打在他身上,竟有一种超尘脱俗的感觉。 夏清辞示意冷霜留在原地,她自己走向了元启。 在夏清辞距离元启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元启便转头『看』向了她。 他的嘴角还是带著淡淡的笑意:“夏姑娘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夏清辞看著那张清秀的脸,灰色的瞳孔本来是看著別处,但此刻却精准地落到了夏清辞身上。 让人有种错觉,他在看她。 “巫梓嫣换魂的事情当真与你无关?” 元启嘴角扬起:“是,还是不是呢?” 这回答让夏清辞一咽。 换魂术,若是把魂魄换回去,施术者必会受到反噬,元启这么轻易答应要让真正的巫梓嫣回来,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要么不是他做的,二,要么就是这换魂术的反噬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夏清辞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判断这人是不是邪修。 他身上的气息太乾净,完全没有邪修身上那样的煞气。 但,他又有种邪性,让人不得不在意他。 夏清辞想起了冰神镜,冰神镜专吃邪修的修为,但此刻冰神镜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办! 站在不远处看著夏清辞和元启两人的冷霜,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元启大师,很有可能会成为王爷的对手…… 第128章 刺眼 一阵风吹过,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萧雅的院子门口,冷霜一抬眼就看到站在那里的人。 她不禁嚇了一跳。 王……王爷! 萧墨池站在门口,目光已经落在了夏清辞和坐在她面前那名男子身上。 男子扬著头面朝夏清辞,嘴角微微扬起。 看那样子似乎在笑。 而夏清辞则在认真地看著他,神情严肃。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就是觉得现在看到的画面很是刺眼。 跟了萧墨池很多年的冷霜立刻就察觉到现在的王爷似乎不高兴了。 她急忙走到夏清辞身边,低声说道: “小姐,王爷……” 夏清辞闻言,抬头看向了院子正门。 萧墨池像棵冬日的孤松一般矗立在那里。 认识这么久,除了一开始不熟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上孤冷的气息外,剩下的时间,他对她都是温和的。 但,现在的他又像初见时候的冷冽。 夏清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元启。 难道,萧墨池仅仅看了这么一眼就觉得这人也是危险的? 元启察觉到了气息的微动,他转过身,面朝了大门。 灰色失焦的双眸落到了萧墨池所在的方向。 萧墨池神色微凝,长腿迈出,走向元启和夏清辞。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本能朝他走了几步,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墨池看她,刚才冷冽的神色已经变得柔和。 “宴席已经散了,我来看看皇姐。” 夏清辞没想到宴席这么快就散了,想到江素云和冬月不由问道:“那我娘呢?” “我已经同侯夫人说有事需要你帮忙,晚一点会送你回府,她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回去了。” 夏清辞眉头可爱地挑了挑。 估计,当时自己亲娘面对萧墨池的时候应该很紧张了吧。 “好,我知道了。” 至於像新阳、白芸芸、夏云玥还有那几位皇子的去向,她没兴趣。 现在没有跟著萧墨池出现在这里,要么就是被萧墨池赶走了,要么就可能会晚一点碰上。 但,无论怎样,只要不再来招惹她就行,今天她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呢。 萧墨池转头看向坐在后面,直勾勾『看』著他的元启。 当他看到那双灰色的眼眸时,眉头微微抬了抬。 原来已经失明了啊。 “他是谁?”他问道。 夏清辞不自觉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元启真人,长公主的玄术师,也是夏云玥的师父。” 提到夏云玥,夏清辞回头看向元启:“听说你就是我们侯府二小姐的师父,今日她也来公主府了,你们师徒二人怎么不见上一面?” 元启没“看”夏清辞,但嘴角还是带著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侯府二小姐?” 元启似乎忘记了夏云玥一般,凝神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 “喔,就是她啊。她还算不上我的弟子,我只是受人所託,给她一些帮助而已。” 受人所託? 夏清辞看著元启那张秀气俊俏的脸。 还有一个人在帮助夏云玥? “夏姑娘还想问那人是谁吧?” 元启突然开口问道。 被说中心中所想的夏清辞瞬间有种被看透的烦躁感。 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没出现过了,让她觉得心情有些不愉悦。 但,屏息片刻,她就將那烦躁感压了下去,又变得平静下来。 元启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动了动,一丝没有人能察觉的丝线从他手指上断开了。 他眉头为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嘴角地弧度又扬起了一点。 竟然失败了。 夏清辞说道:“就算我问了,元启大师也不一定会说,那我还是不丟这个脸了。” 元启嘴唇微动,想接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萧墨池看著两人的互动,有些烦躁地咬了咬后槽牙。 突然,元启脸朝向正门方向,一种带著愉悦尾调说道: “回来了。” 夏清辞和萧墨池同时看向正门的方向。 没有人。 一股粘腻的感觉悄无声息地布满夏清辞身体,夏清辞猛然一回头,目光落在了元启身上。 这人对她施术了! 隔绝了她的感知! “长公主,殿下!” 臥房中,传来了侍女惊恐的喊声。 萧墨池和夏清辞第一时间跑进了长公主的房间里。 屋里只有掉落在地的汤药碗,以及瘫坐在地上呜咽的侍女。 夏清辞赶紧问道:“长公主人呢?” 侍女指著床,恐惧地说道:“方……方才,公主床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黑……黑影將公主拉了进去!” 黑影! 夏清辞立刻查看萧雅的床铺。 入手是一片冰凉。 有禁术邪气的残留。 她立刻跑到外面。 元启还稳稳坐石凳上。 萧墨池也赶紧跟了出来。 夏清辞看著元启,语气带了些恼怒:“方才是你阻隔了我的感知,让长公主被抓走的?” 这次,元启大方承认了。 “是的。” “为何,你不是长公主供养的玄术师吗?” 被供养的玄术师理应受人钱財,忠人之事,一般都不会做出违背金主的事情。 但,也只是一般。 如果是那些性子诡譎,善恶难辨的邪修,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就要看他们的心情。 所以,元启依旧还是邪修? 而让夏清辞更为在意的是,元启竟然仅仅在一瞬间就能阻隔了她的感知,让她察觉不到异常。 真是好手段。 元启並不在意夏清辞的质问,淡然说道:“我也只是为了还个人情而已。” 萧墨池立刻叫来冷霜:“冷霜,拿我的令牌去调动巡城营的人,在京城寻找长公主的踪跡,再让赵二让人封锁整个公主府。” 冷霜得令,准备转身跑出去,被夏清辞一把拉住。 她看向萧墨池:“不用这么大动干戈,我能找到长公主。” 元启还是带著那无辜明朗的笑顏『看』著夏清辞。 刚才是趁她不备,她的五感这才被元启轻易阻隔,但现在,她已经有了防备,不会再轻易中招。 她抬手在空中迅速结印。 方才在和长公主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拿到了一根长公主的头髮,就算感知不到她,她独创的追踪术也能找到她。 空中出现了一直金色的蝴蝶。 蝴蝶煽动翅膀,朝著正院飞了出去。 “跟上!” 三人跟著蝴蝶快速跑出了正院。 元启『看』著他们著急离开的背影,嘴角笑容依旧。 “你果然还是有这么多手段啊……” 第129章 怒了 金色的蝴蝶在空中一直朝著公主府更深的地方飞去。 夏清辞、萧墨池还有冷霜一直紧紧跟著。 萧墨池看了看夏清辞专注的神情,不由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 “方才你说你的五感被那人阻隔了,现在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夏清辞愣了一下,隨即她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恢復了,他就只能封住那片刻。” 若是一直让他封了自己的五感,那她作为青山宗青松大师的第十九名亲传弟子不就辱没了青山宗的威名了。 儘管,这世间没有几个人知道青山宗的存在,但也不妨碍她重视青山宗的名號。 元启虽然有本事,但她也不差。 而且那人也真的只是对她动手了那片刻,在公主被带走之后,身上那粘腻感就消失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她的小心程度还是不够。 怎么能因为对方身上不具备邪修拥有的特点就放鬆戒心呢。 这事,要是被师父知道,会被他笑一整年的。 萧墨池看著她嘴角自信的笑意,顿时放了心。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他对付不了这个叫元启的玄术师,也要想办法让他后悔对夏清辞出手。 冷霜指著前方说道:“王爷,小姐,前面那是什么?” 夏清辞和萧墨池同时看向冷霜指的方向。 那里本来是一处观景的假山。 但,那假山上已经开了一道口,乍一看去漆黑一片,但隱约又有一点亮光透出来。 而金色的蝴蝶也飞了进去。 夏清辞和萧墨池对看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跑了进去。 萧墨池回头交代冷霜。 “你在门口看著,给赵二发信號,让他带人过来。” 冷霜得令,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 她跑到门口就停了下来,拿出他们暗卫特製的哨笛吹响。 这假山里情况不明,只能叫来帮手,才能帮助到王爷和小姐。 假山里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往前走上几米有些光透了出来,那里是一个往下的石阶,而这石阶则被烛光照亮著。 石阶两边的石壁上都点著蜡烛,地面也很乾净,可见这个地方经常有人来。 萧墨池看著这条似乎看不到底盘旋而下的石阶微微皱起了眉头,说了一件京城的传闻。 “駙马死后,京中传闻皇姐她並没有將駙马的遗体安葬,而是藏在了公主府中。说皇姐还保持駙马尸体不腐,想要找人让駙马起死回生。 当时皇兄让我来公主府查过,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然后这两年,公主府也都没有异动,这件事也就没在被人提起。” “所以,这里很有可能是长公主藏尸体的地方?”夏清辞好奇问道。 萧墨池摇摇头,语气沉重,和往日杀伐果断的样子不太像: “我也不清楚。羽凤王朝虽然尊崇玄术师,但是禁止邪术,用邪术者都会被处以极刑,不论身份地位,就算王公贵族只要犯下,一併论罪。起死回生,也算邪术。” 夏清辞自然明白,並且觉得这规定才是正统。 如果不禁邪术,那这天下就的大乱,邪修將尘出不穷,受苦的就是普通人。 但,她此刻也听出了萧墨池话中的意思。 他在担心长公主。 若是,这个地方真放了駙马的尸体,那就可能有用邪术之嫌。 他现在是羽凤王朝的肱骨,若是长公主真的犯了这条罪,那他该怎么办? 是铁面无私,还是放过长公主呢? 从他和长公主的相处来看,他们姐弟两人的感情不错,他肯定不忍心看自己姐姐去死。 夏清辞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说道:“就算是这里真有尸体,只要那駙马没有活过来,那就不算用了禁术。我们先下去看看,才能知道真正的情况。”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亮晶晶的目光,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就消失了。 是的,这里也许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两人顺著石梯一直往下,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於走到底。 地下入眼就是一个圆形的拱门,门是很普通的雕花门。 此刻门是关上的,门內有亮光,从里面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传来。 而那只金色的蝴蝶就停在门上。 夏清辞说道:“应该就在里面。直接进去吧。” 萧墨池点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一推门,屋里的陈设都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间很普通的书房摆设,不过,让两人震惊的是,这里面掛满了长公主的画像。 各种神態,各种姿態都有,每一张画都画得惟妙惟肖,可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而在书房正中,放置著一个石棺。 这石棺配著满屋子的画像显得阴冷异常。 萧墨池和夏清辞走了进去。 没有看到长公主的影子。 “小心!” 夏清辞突然拉了萧墨池一把。 萧墨池这才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直直朝他他的脸飞来,因为夏清辞拉的这一下,那东西从他耳边飞了过去。 紧接著,他就看到夏清辞快速结印,在他们周围围上了一层泛著金光的屏障。 这个屏障,他知道,是结界。 而此刻他才看清楚,刚才朝他飞来的是什么,是一条手指粗的小蛇。 而此刻,他们面前,又有无数条这样的小蛇飞了过来。 密密麻麻,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夏清辞明显也不喜欢这样的场景,秀眉微蹙。 而在这些小蛇之后,他们看到了抱著长公主的巫云山,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巫梓雅』。 长公主似乎已经昏迷,头靠著巫云山的肩头,没有反应。 巫云山双眼通红,明显有些不正常。 『巫梓雅』则神情有些恐惧,不知道是怕什么。 巫云山看到已经被无数条小蛇困住的夏清辞和萧墨池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算你会施展结界又能怎么样,这些小蛇能够分泌毒液,这毒液可以腐蚀你们玄术师的结界,不用多久,你的结界就会被破开口子,你们就会成为这些小蛇的养分。” 萧墨池抽出了带著的长剑,眼神冷厉。 他清楚看到了附在结界上那密密麻麻的蛇扭动著身体,在那光圈上留下了墨色的痕跡。 他想著,要是这结界破了,他要第一时间护住夏清辞。 但,夏清辞按住了他的手,脸上还是轻鬆的神情。 “这种情况不用你出手。” 隨即,她看向那让人不舒服的小蛇,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你可以用其他术法来攻击我,但是不能用这些东西来噁心我!” 第130章 为何 夏清辞飞身出了结界,就感觉到了那些粘在结界上的小蛇也飞起,朝她聚拢过来。 一转眼,小蛇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球,要將她包裹住。 萧墨池看著这一幕,担心不已。 但是他忍下了衝出去的衝动。 他担心自己衝出去,反而坏了夏清辞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再次恨自己不会玄术,要不然,此刻也不会让她去冒这种险。 巫云山看著夏清辞,冷笑道:“果然年轻就是没有阅歷,这就是你逞英雄的下场。这蛇可是我养了许久,专门用来对付玄术师的。” 眼看夏清辞就要被那些蛇给团住,巫云山脸上的笑意更甚。 『巫梓嫣』也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只要这两人一死,她就可以继续用这个身份活著,不会再次变成孤魂野鬼,魂飞魄散。 但下一瞬,一道蓝色的光从小蛇团成的球里喷薄而出,瞬间就將小蛇的球衝破,夏清辞周身被一圈雷电围绕,將小蛇隔绝在外。 被击中的小蛇纷纷掉落在地,转眼就变成了蛇肉乾。 夏清辞又快速结了一个印,一个雷球从印中出现,转眼分散成数个小球,朝分散的一团团小蛇,以及还附在萧墨池所在的那个结界上的小蛇群砸去。 所有小蛇转瞬就被击中,掉落在地。 在巫云山愣住之际,夏清辞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巫云山眼前,两人刚一个照面,巫云山就感觉自己胸口被一股力量击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了墙上,掉落在地。 而萧雅已经稳稳被夏清辞抢了回来。 『巫梓嫣』看著就像鬼魅一样转眼就在眼前的夏清辞,嚇得不由跪在了地上。 她连忙说道:“不,不要杀我……我把身体还回去,不要杀我……” 夏清辞转身,一扬手撤掉护著萧墨池的结界。 萧墨池连忙跑了过来,从夏清辞手上接过了萧雅。 萧雅气息平和,並无大碍。 而被夏清辞一掌打中的巫云山,扶著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起身,他就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刚才那一掌,夏清辞知道他受的內伤不轻。 巫云山虽然是药王谷的谷主,但也是普通人的身躯。 凡人之躯根本抵不住一个玄术师蕴含了灵力的一掌。 方才,夏清辞並没有用全力,如果用全力,巫云也许会变成血雾。 他看著夏清辞,不甘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找到这里来!我明明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为什么,还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夏清辞皱眉看著他,平静说道:“所以,是你故意换了自己女儿的魂魄?你为何要这么做?” 正在这时,被萧墨池扶住的萧雅醒了过来。 她睁开了眼,看到了眼前的萧墨池,顿时一惊。 “小九,你为何会在这里?” 说完,她才看到了自己所在的环境,脸色一边,立马转身朝一直安静放在屋中的石棺扑去。 “旭阳!”她喊了一声,扑在了石棺边上,伸手抚摸了躺在里面的人。 发现里面的人没有任何损坏,她鬆了一口气。 这全程,她都没注意到已经濒死的巫云山,以及嚇到的『巫梓嫣』,甚至连满地的小蛇尸体也没注意到。 她的眼里只有石棺里的人。 夏清辞方才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石棺里的人。 是一具看著好似睡著的尸体。 这尸体,应该就是已经死了两年的駙马。 萧墨池自然也想到了,他皱著眉头,只是看著萧雅。 而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巫云山。 他盯著萧雅,怒吼了一声:“萧雅,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这一声呼唤,才让萧雅注意到了他。 萧雅转身看向他,眼神先是迷茫,隨即才看清眼前流了一嘴血的人是巫云山。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云山,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她又转头看向了石棺的人。 这一刻,巫云山笑了。 萧雅並不在意他脸上的血,只是在意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颓废地坐回了地上。 “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是完全看不到我,心里只有他,就算他死了,你寧愿看著一具尸体排解相思,也不看我,萧雅,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明明,我们都是同一时间相识的……”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实在可笑,萧雅,你还我的真心!” 巫云山突然暴起,朝著萧雅掷出一枚暗器。 哐当—— 这枚暗器被萧墨池及时挡下。 这样的时刻,萧雅的关注依旧在那石棺里,好像魔怔了一般。 巫云山颓然地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夏清辞放出了真正巫梓嫣的生魂。 巫梓嫣看著满脸是血的巫云山,眼里都是心疼。 但是,刚才仙女大师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说,是父亲换了她的魂魄。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巫梓嫣』突然扑到巫梓嫣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是你爹让我进你的身体,让我假扮你的,你求这位大师放过我,好不好?” 巫梓嫣低头看向和自己一样的脸,神情更加悲戚。 此刻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清辞抬手一把抽出了巫梓嫣身体中的魂魄。 巫梓嫣的身体立马倒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魂魄,身上还有些怨念,是个不愿离开人世的魂魄。 女子立刻跪在了夏清辞面前,乞求道:“大师,求你放过我,我进了她的身体並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情,只是听他的话好好扮演他的女儿而已。” 夏清辞冷眼看著她,说道:“你先暂且等等,一会儿我再处理你的事。不过,我劝你不要想著逃跑,要不然,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年轻女子立刻点头,乖乖退到了夏清辞身后。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看到她身后和身旁两个模糊的白影。 而刚才的一幕,引起了巫云山的注意。 他抬起眼皮看向夏清辞,然后目光落在了巫梓嫣的生魂上。 他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梓嫣……” 巫梓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巫云山竟然会看到她。 夏清辞也看向巫云山,立马就明白,他为何能看到魂魄。 这人已经回天乏术了。 他身上除了她刚才弄的伤,还有移魂术的反噬作用。 夏清辞对巫梓嫣说道:“他快要死了,你自己向他寻求答案吧。” 第131章 过往 巫梓嫣看向乌云山,眼里犹豫,又害怕。 她害怕听到的答案,自己会接受不了。 巫云山此时也看著她。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內疚,但很快又变得冷酷绝情。 他说:“梓嫣,的確是我把你的魂魄换了,但我从来没后悔过。” 巫梓嫣双眼瞬间红了,她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向巫云山,声音颤抖地问道: “爹,为什么?” 巫云山看向坐在石棺边上痴痴看著棺里人的萧雅,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为了让她能够看到我,为了让有关那个人的记忆彻底消失……” 巫梓嫣没有听懂。 夏清辞和萧墨池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夏清辞已经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巫云山又回头看向巫梓嫣,说道:“你不是我的孩子。” 犹如晴天霹雳,巫梓嫣当场愣在原地。 “爹……这是什么意思?” 巫云山抬起手,指向萧雅,说道:“你是她的女儿,你爹是躺在石棺里的那个人。” 萧墨池心中微微一怔,虽然他听不到巫梓嫣说的话,但是从巫云山说话的態度和看著的方向,他也能猜出,这话是对著当初夏清辞带回来的那个生魂,也就是巫梓嫣说的。 他不由看向倒在地上巫梓嫣的身体,才注意到她的眉眼和脸型真的和自己皇姐有些相似。 他猛地看向萧雅。 但是,萧雅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一样,全身心都放在了棺里的人。 或许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巫云山不想再抱著这个秘密死去,便將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我与萧雅,林旭阳十年以前就已经相识,那时萧雅十八,天真烂漫,身为公主,却一点架子也没有。她受不了宫里一直催她成婚,逃离宫中,在外出期间,遇到了我和林旭阳。我对萧雅一见钟情,但萧雅却喜欢上了林旭阳。” 萧墨池记得这件事。 但皇姐逃离皇宫不是为了逃婚,而是为了死前去看看皇宫外的世界。 那个时候,他也才十岁,听到皇姐偷离宫中的时候还大吃一惊。 那段时间,父皇大发雷霆,派了不少人去找她。 毕竟,皇姐身体一直不太好,那时太医判断她可能活不过二十岁。她一偷跑出宫,整个宫里都乱了。 父皇母后生怕她出去就回不来了。 两个月后,皇姐回来了。 一回来就说自己要成婚,並且已经选好了駙马。 父皇母后只希望她有生之年能够活得快乐,也就顺了她的意。 所以,这门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林旭阳是个能人,善风水,会相面,为人也谦和。他利用风水格局让皇姐身体慢慢变好,不仅活过了二十岁,还怀上了孩子。 这让父皇母后特別开心。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羽凤王朝开始更加重视会玄术的人,开始让他们进入京城世家的视野,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但是,那个孩子却在生下来的时候就夭折了。 因为痛失孩子,皇姐几乎丧失了活下去的力气。 还好林旭阳一直精心照顾著她,才让她恢復了对生活的希望。 萧墨池能够理解萧雅为何在林旭阳死后还这么依赖他。 毕竟,林旭阳可以说是她活著的支柱。 两年前,林旭阳死的时候,他甚至想到也许皇姐会跟著林旭阳一起走了,但好在,一个月后,皇姐振作了起来,然后状態也越来越好。 如果不是那个传言在京城四起,他甚至都觉得皇姐已经完全走出了失去駙马的伤痛。 但,看到这间密室还有皇姐现在的样子,他又有什么不明白。 皇姐只是学会把这些思念亡人的痛苦藏了起来而已。 但是,现在巫云山却又说皇姐的孩子没死,这怎么可能? 当时,那孩子入殮是他亲眼看到的。 和他同样怀疑的还有巫梓嫣。 巫梓嫣朝前走了一步,目光一直放在巫云山身上: “爹,我怎么可能会是长公主殿下的孩子?我明明是你带大的啊,小时候,我的身边就只有你。” 巫云山气息已经开始微弱,但还是强撑说道: “是林旭阳把你带给我的。你出生的时候就先天不足,本应该夭折,是林旭阳用了办法让你在那当下活了下来,但又无法保证你能一直活著。 正好我当时已经成为药王谷的谷主,林旭阳看药王谷优越的环境和以及比其他地方更多的灵气非常適合给你养生,就拜託我照顾你。 如果你能活过八岁,他就去接你回公主府,让你和萧雅相认,若是你活不过八岁,那萧雅也不用再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巫梓嫣小小了脸上都是难以接受的神情。 她说不出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好像有什么捏住的心臟,让她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就算是魂体,她也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夏清辞立马站到了巫梓嫣身边,伸手轻轻搂著她。 靠著夏清辞,巫梓嫣觉得自己身体稍微有了些力气,但她却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巫云山又接著说道: “我和旭阳从小一起长大,是朋友,是兄弟也是亲人,我学医术,他学奇门遁甲。照顾你这几年,我也真心將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悉心照顾。直到两年前,旭阳突然重病而亡,我到这里再次见到了萧雅……” 说到这里,巫云山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那时萧雅因为深受打击脆弱不堪,竟將我当成了旭阳,抱住我哭著求我不要离开。那是我和她唯一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 我觉得,既然旭阳走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替代他留在萧雅身边照顾她了。 你八岁生辰过后,我就带著你来到公主府。我本想著找机会让你和萧雅母女相认,而我留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母女,但是!” 巫云山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就在前不久,我发现了这个地方,才知道,萧雅她就算是在林旭阳死后也从来没忘记过他。她从来没有注意到我。” 说到这里,巫云山突然不说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些。 夏清辞怕巫云山突然死了,巫梓嫣会留下执念,於是放开了巫梓嫣,上前给巫云山塞了一颗丹药。 这颗丹药不会让他恢復,但起码能让他不会死那么快。 巫云山呼吸变得平缓了一些,再次抬眼看向巫梓嫣。 “在那之后我看到你,就只会想到你是林旭阳和萧雅的女儿。但萧雅又很喜欢你,我不能直接让你从世界上消失,所以……” “所以,你想到了用移魂术。”夏清辞开口说道。 第132章 执念 巫云山的眼皮有些耷拉著,虽然有丹药给他吊著命,但他的身体依旧在虚弱当中。 巫梓嫣泪眼朦朧地看著巫云山,再次问道:“爹……你將我换走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丝犹豫?” 听到巫梓嫣的声音,巫云山这才抬头。 此刻,他的目光带了点真情,他没回答,只是笑了。 他当时犹豫了吗? 犹豫过,但又怎么样,最后,他还是將魂换走了。 看著巫云山的反应,巫梓嫣终於泣不成声。 小小的魂体在发抖。 夏清辞走到巫梓嫣身边,搂住了她。 巫云山的目光移到了夏清辞身上,目光变为了怨恨。 “是你,毁了我精心准备的一切。” 夏清辞看著他,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一个本该早夭的孩子最后活了下来?” 巫云山看向她,眼中闪过迷茫。 “你虽然不会玄术,但是肯定对玄术也有了解。不然,你不会找到元启帮你完成移魂术。那你应该知道,让人起死回生的代价有多大吧?” 巫云山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由颤抖了起来。 “不……不可能。” 萧墨池也有些震惊,不由看了看巫梓嫣,又看了看石棺。 夏清辞接著说道:“依我猜想。林旭阳用了自己的寿元作为代价换回了巫梓嫣的命。他让你替他和长公主养孩子,並不是因为他和你说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自己活不了多少年了。” 巫梓嫣抬头,刚好看到夏清辞柔和的下顎线,以及她平静的神色。 夏清辞说:“他在给长公主和你铺后路。他知道你对长公主情根深种,也明白长公主对他的依赖。所以,他想让你做巫梓嫣的爹,待他离世后,你能带著巫梓嫣回到长公主身边,替他照顾长公主。这才是他真正的私心。” 巫云山声音颤抖了起来:“为……为什么……他不自己活著,一直陪著萧雅?” 夏清辞眼神悲悯地看了一眼石棺: “那是因为,他用了两次禁术,第一次是因为长公主。本就耗损了多数阳寿的他註定不能陪伴长公主太久。长公主虽然能够活命,但身体始终弱於常人,巫梓嫣將是她唯一的孩子。” “呵……呵呵……我都干了什么……” 巫云山眼角突然流出了泪水。 “我都干了什么啊!” 巫云山后悔了。 本来他的初心就只是想要陪著萧雅。 为什么,他要嫉妒一个死人,从而差点害死了自己养了八年的女儿! 夏清辞看向巫梓嫣,低声说道:“我该把你送回身体了。你与他的父女缘分也到此为止,日后会有你自己的坦途。” 夏清辞抬手一推,巫梓嫣的魂体很轻鬆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巫云山看著这一幕,回想当初自己和林旭阳拜师的时候,如果他也选奇门遁甲,会不会一开始,萧雅选的就是自己? 但是他能够像林旭阳一样耗损自己的寿命为萧雅续命吗?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灰暗的石板,仿佛看到了当年三人相遇的天空。 湛蓝,明媚,就像当时萧雅的笑脸一样。 突然,空中传来了元启清润的声音。 “夏姑娘,既然你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那这人我就先带走了。我与他还有一些事情未结。” 隨即,一道黑影布下转眼就將巫云山整个吸了进去。 夏清辞立即拋出一枚符籙,符籙也同时被黑影吸收了。 巫云山从地室中消失。 萧墨池连忙问道:“要追吗?” 夏清辞说道:“不用了,现在也追不上,而且元启应该也离开公主府了。” 不过,夏清辞有直觉,元启会再来找她。 她感觉,元启似乎早就见过她,但她对元启完全没有印象。 此时,巫梓嫣慢慢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朝方才巫云山还在的地方看去,发现人没在,顿时担心不已。 她爬了起来,急忙向夏清辞问道:“仙女大师,我爹人呢?” 夏清辞说道:“你爹被元启带走了。” 巫梓嫣想到巫云山那重伤的样子,忍不住又问道:“仙女大师,我爹真的会死吗?” 夏清辞看著巫梓嫣:“你不想他死?就算他害过你?” 巫梓嫣摇摇头:“我……我不恨他,他毕竟尽心尽力养了我八年。” 巫梓嫣还是个孩子,对巫云山的父女感情很深,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正常。 夏清辞想了想,说道:“他本应该快死了,但是被元启带走的话,也许元启会让他活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巫梓嫣嘴角微微扬起,一脸庆幸的样子。 “不过,如果你爹又来找你,你会怎么样?还会同他做父女吗?” 夏清辞目光深深,看得巫梓嫣突然有些害怕。 但,这害怕也只是一瞬。 她认真想了想,说道:“就像仙女大师说的,我们父女缘分已断。若是他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认他为父亲。我不会给他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而且,我还要照顾……” 巫梓嫣目光已经看向萧雅。 似乎感受到了巫梓嫣的目光,萧雅回过了头,看向了她。 母女二人的目光对上。 萧雅看著看著,突然站了起来,朝巫梓嫣走了过来。 她走到了巫梓嫣的面前,低头看著她。 “你的眼神好像旭阳。” 说完,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萧墨池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扶住了她。 巫梓嫣也嚇了一跳,急忙问道:“长……长公主她怎么了?” 夏清辞伸手给萧雅把了下脉搏,又在她额头探了一下。 “没事,只是身体太虚弱了晕过去了而已。” 萧墨池鬆了一口气,隨即又问道:“方才皇姐为何会那个样子?” 方才萧雅的样子明显不太正常,对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置身事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般。 夏清辞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她的脉搏和识海中都有些异常,应该是被巫云山下了药,这药会让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方才应该是那药起效果了。” 巫梓嫣安静听著,目光忍不住一直停留在萧雅的脸上。 从第一次见到长公主,长公主便对她温柔地笑,还用那双柔软的手捧著她的脸说她好可爱的时候,她就很喜欢长公主了。 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偷偷想过,要是自己的母亲和长公主一样温柔就好。 现在,长公主竟然真的成为了她的母亲。 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自己完全没办法马上接受。 夏清辞看向巫梓嫣,温柔说道:“我们先回去,其他的等到长公主醒了,我们再说。” 巫梓嫣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墨池抱起了萧雅,看了看巫梓嫣。 其实,不单一个孩子难以一时接受这件事,就连他,也一时难以消化。 但,皇姐的孩子还活著,这对皇姐来说是件好事。 有孩子陪在身边,皇姐以后应该可以完全从駙马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萧墨池抱著萧雅走在前面,夏清辞走在后面。 快要踏出地室的时候,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 地室中莫名起了一阵风,风吹起了萧雅所有的画像。 一道魂魄从林旭阳的尸体中飘了出来。 他眷恋地看著被萧墨池慢慢抱走的萧雅,和跟在他身后的巫梓嫣,然后又看向了夏清辞,嘴唇微动。 他说:“谢谢。” 魂魄离开,尸体也瞬间变成了一具白骨。 夏清辞没有再看,走出了地室。 林旭阳的尸骨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腐化,並不是萧雅用了什么秘术保尸身不腐,而是她对林旭阳的执念绑住了林旭阳的魂魄,让他一直留在了尸身上,导致尸体不腐。 但,林旭阳为了让萧雅早日忘记他,从未现身,直到今日。 第133章 命格和身体特殊 假山外面,赵二已经带人来了,正准备进入,就看到了抱著萧雅出现的萧墨池。 赵二连忙上前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冷霜则著急地看向萧墨池身后,想要看看夏清辞怎么样了。 看到夏清辞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冷霜鬆了一口气。 巫梓嫣乖巧地跟在萧墨池后面,突然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夏清辞身后,遭逢巨变的她眼中有些惶恐。 夏清辞回头看了巫梓嫣,笑著说道:“没事,他们都是你舅舅的属下。” “舅舅?” 巫梓嫣重复道,然后看向抱著萧雅的萧墨池。 走在前头的萧墨池眉头一皱“……” 第一次听到舅舅这个称呼还有些敏感。 赵二和冷霜则惊呆了。 怎么进去才一刻钟不到,王爷就多出来一个侄女了? 两人同时看向巫梓嫣。 小女孩是標准的鹅蛋脸,杏眼圆圆,鼻樑高挺,若细看,还真的和萧墨池有些相似。 不过,也的確更像长公主。 赵二和冷霜对看了一眼。 他们似乎错过了很多…… 萧墨池看向赵二和冷霜,问道:“长公主府现在情况怎么样?” 赵二回道:“因为我们封锁了长公主府,还有很多宾客留在府內,颇有怨言。” 萧墨池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再多等一会儿,本王完事了亲自去和他们说。” 赵二頷首。 几人回到了长公主府的正院,將萧雅放回了臥榻上。 夏清辞给萧雅身上施了术,將她身上的药效去除,没多久萧雅就醒了过来。 萧墨池则去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对长公主府的安排不满了。 至於元启,的確早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想要知道更多关於元启的消息,就只能通过萧雅。 萧雅睁开了眼,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夏清辞和巫梓嫣。 “梓嫣……” 萧雅朝巫梓嫣伸出了手。 巫梓嫣本能上前握住了萧雅的手,她低声喊道:“长公主殿下……” 萧雅看著巫梓嫣,眼里目光有些复杂,片刻之后,她叫来了身边的嬤嬤,说道:“带梓嫣去吃些东西,我有话和夏姑娘说。” 身边的嬤嬤行礼上前,柔和地对巫梓嫣说道:“巫小姐,请跟老奴走吧。” 巫梓嫣看了看夏清辞,夏清辞点头后,她才跟著嬤嬤离开。 待人离开后,萧雅起身坐了起来。 她看著夏清辞,脸上神情柔和:“今日之事谢谢你。” 夏清辞看著萧雅:“长公主殿下已经清楚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萧雅点点头: “我虽然被巫云山下了药迷迷糊糊的,但却能听懂你们说的话。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夏清辞明白,这种事换做是任何人都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那长公主殿下想要怎么安置巫梓嫣呢?” 萧雅低下头想了想: “她是我的女儿,是旭阳用命换来的。我当然要留在身边。但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陪在她身边,还因为我,让她差点再次丟了性命,我怕她会不喜欢我这个母亲。” 夏清辞看出萧雅是真的担心自己不被接受,於是说道: “长公主殿下不必多虑,梓嫣是个性情柔和的孩子,而且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现在你们母女缘分已重新续上,也是上天对你们的垂怜。你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萧雅看向夏清辞,脸上露出了希冀的笑容: “是的,你说的是,以后我就叫你清辞吧,你是梓嫣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无事,你多来长公主府走动。” 夏清辞笑著行礼:“好的,臣女一定会的。对了,长公主殿下,臣女有一事想要询问。” 萧雅会意:“你想问有关元启的事情?” 在地室的时候,虽然她一直有些浑浑噩噩,但是事情却听得七七八八。 方才又被夏清辞施术,脑子清明不少,听到的那些事情在脑中也更清晰。 夏清辞说道:“是的,长公主殿下。这元启並不是普通的玄术师,可能会有些危险。” 萧雅回忆了一下: “元启是巫云山带到本宫这里的。那段时间本宫身体不適,经常梦魘,浑身发凉。巫云山用药效果也不是很明显,他便找来了元启,是元启给我施咒安神,本宫才完全好了。 元启说本宫魂魄不稳,这才会有那些症状。在巫云山的劝说下,我便將元启留在了公主府。” 夏清辞认真听著,隨即问道: “那元启和我们宣阳侯府二小姐之间的关係,长公主可知一二?” 萧雅看向夏清辞,秀眉微微皱起:“宣阳侯府的二小姐?” 萧雅再次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元启是玄术师,本宫也並未限制他的出入,他与谁来往,本宫也从未干涉。所以,他与你们宣阳侯府还有联繫,本宫此前並不知晓。” 夏清辞知道萧雅因为身体原因基本不出府,而身为长公主的她对市井传闻肯定也不在乎,不知道有关夏云玥的传闻也是合理的。 突然,萧雅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你们宣阳侯府的二小姐名字是叫夏云玥吗?” 夏清辞点点头。 “本宫倒是想起一件事。有一日,我突然有些胸闷,正巧巫云山不在,我便想要寻元启。 当时,本宫没有差人去请,而是直接去了我给元启准备的院子。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我正好看到有人来寻元启,就没有进去。 而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突然听到那人对元启说,『夏云玥命格和身体特殊,一定能有用处』。” 夏清辞眉头皱了起来。 夏云玥命格特殊? 她看过夏云玥的命格,算是不错的命格,只要不作妖,就能一生吃穿不愁,平安顺遂。但这命格也谈不上特殊。没有极好,也没有极差。 而身体特殊这她倒是没有探查过。 萧雅又继续说道:“当时本宫觉得有些奇怪,本想多听,但巫云山突然出现了。而那谈话也就断了。” “那殿下可有看清来找元启的人是谁?” 萧雅摇头:“那人穿著墨色的兜帽长袍,將整个身体和脸都遮住了,但声音却是个女子。不过,不是妙龄女子,听著应该和本宫年岁相当。” 夏清辞拿出了她的白色玉佩递给了萧雅,说道: “殿下,这玉佩有我下的咒法,不仅能够驱邪避凶,还有安魂定神的作用。殿下若不嫌弃,请一直戴在身上,可保你平安。” 第134章 还算数吗 萧雅接过玉佩。 这样的材质就算是长公主府里的侍女可能都看不上。 但,萧雅非常郑重地將玉佩收了起来。 “谢谢你清辞,这次你救了本宫和梓嫣,还给了本宫保命的玉佩,本宫欠了你一大人情。若以后有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可来寻本宫。” 夏清辞微微笑了起来:“长公主言重了,这也是臣女身为玄术师本该做的事情。” “对了,”萧雅又说道,“你要不成为本宫供养的玄术师吧。这样,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本宫的人……” “皇姐,夏小姐她已经是我供养的玄术师了,你可不能抢走。” 萧雅看著走进来的萧墨池,又看向夏清辞,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就变成了瞭然,嘴角扬起笑容。 “原来如此,皇弟还真是有眼光,竟一早就將人收入自己的府中。” 夏清辞:“……” 收入府中? 这话怎么听著有些怪怪的。 萧墨池也笑了起来。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微微愣住。 现在露出这样笑容的萧墨池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到。 放鬆,舒展,甚至明朗。 原来,这人也会这么笑,她还以为萧墨池只会冷笑或者皮笑肉不笑。 不过,该说不说。 这男人这么笑,还是真好看。 萧雅看到了夏清辞看萧墨池的目光,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 她的这个皇弟,她还是了解的。 刚才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夏清辞身上,就让她发现了他的心思。 但是现在看这姑娘,对他似乎还没有男女之情,看他的目光除了观察,竟完全没有一丝爱意。 看来,她的九弟这情路应该不会很顺畅了。 萧雅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好了,我有些乏了,小九,你就代替本宫招待本宫的救命恩人。对了,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回去。” 萧墨池看著萧雅说道,“皇姐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和感谢清辞的。” 萧雅看了萧墨池一眼,微笑著让两人出去了。 两人一起走出正院。 萧墨池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夏清辞,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语气温柔並带了些涟漪。 若是赵二或者冷霜在场,此刻一定会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家的冷麵王爷何时有过这种温柔的语气。 但,他们註定又错过了。 因为两人早就被萧墨池赶到了长公主府门口,將那些宾客送走,並且准备马车去了。 而夏清辞完全没有感受到此男此刻的语气,只是专心想著事情。 她闷闷说道,“总感觉被元启耍了。”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还笑著的萧墨池嘴角微微一拉。 竟然在想那个瞎子。 “为何这么想?” 夏清辞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有这种感觉。” 她甚至觉得,元启出现在公主府就是等著自己出现的。 想到他还曾经去过自己的院子,立马决定,等回去院子要再好好看看,她的院子是否被这人留下了什么。 她不信,这人去自己院子只是为了探她的底。 “我替你查查元启这个人。” 萧墨池突然说道。 夏清辞抬头看他。 “王爷还能查到玄术师的生平过往?” 元启的来歷她没看到,那就只能藉助其他方法了。 萧墨池看著她,眼里有些无奈。 难道在她看来,自己就真的很无能吗? 虽然,从相遇后很多事情都靠她解决了,但他也是有自己的手段的。 “我虽然不会玄术,但是势力和能力都还不错,不用玄术的时候,你大可依赖我,你会发现,我还是挺好用的。”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那毛遂自荐的样子,突然想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在自己面前就不再自称『本王』,而是自称『我』了。 不过,萧墨池说得对。 他虽然是个凡人,但却是个非同凡响的凡人。 他手上拥有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自己和他相比,也就是会玄术罢了,要论其他…… 倒是也没差到哪里去! “那就麻烦王爷帮我查一查了,要是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我的奉金,可以给你少一些。”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那灵动的眉眼,心情顿时舒畅了。 “减少奉金大可不必,我也不缺那点银钱。帮你,是我愿意。” 萧墨池的侧脸骨相非常优越,眼眸深邃,鼻樑高挺,下顎线的线条非常流畅,再加上那天生的冷白皮,如果他真心实意笑起来的话,就是个意气风发的人,但笑顏中又带了些张狂了。 夏清辞有些看呆了。 再次让她想起了话本子里勾引人的男狐狸精。 她咽了咽口水,再次忍不住伸头贴近萧墨池闻了闻,说道:“你上次说可以和我双修的事情,还算数吗?” 萧墨池:“……” …… 京城郊外,一处深山密林中,有一间非常不起眼的竹屋。 这竹屋本来是一猎户的屋子,但现在已经被別人占了。 昏暗的烛光下,元启坐在凳子上面向正靠著墙壁,奄奄一息的男人。 元启说:“移魂术的反噬,我也救不了你。” 巫云山虚弱地说:“这是我的报应。” 说著,从腰间拿下一枚令牌。 “这是药王穀穀主的信物,只要有这个东西就能继承药王谷的一切。你帮我把它给梓嫣,若是她想要,她就是下一任药王谷的谷主,若是她不想,就让她隨便给药王谷里的弟子就可以了。” 元启眉头微挑:“你就不担心我自己成为药王谷的谷主?” 巫云山笑了:“你岂会看上药王谷这点势力。” 元启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会把东西带到,就作为你我缘分的终点吧。” 巫云山感激地看了元启一眼,最后咽下了气。 元启拿出一盏黑色的烛台,烛台自动运转了阵法,將巫云山的魂魄吸了出来。 魂魄绑在了烛台上,变成了一点蓝色的烛火。 元启將烛台拿到了自己眼前。 本来没有神采的灰色眼眸看向了那蓝色的烛火。 下一瞬,成百上千同样蓝色的烛火显现了出来,將整个竹屋都笼罩在蓝色的光茫下。 元启张嘴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烛火都飞进了他的嘴里。 他吞下了这些由魂魄变成的火焰。 突然,他的右眼眼珠自己动了。 灰色的眼珠不断转动,速度之快就好像要飞出他的眼眶一般。 但几个呼吸后,眼珠停止了转动,又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元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的右眼眼珠已经变成了黑色,並且有了神采。 元启呼出一口气,淡笑道:“距离成为人又近一步。阿辞,等我完全恢復,你能想起我吗?” 第135章 打扰 “双修?”萧墨池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看著夏清辞。 “夏清辞,你当真知道双修是何意思吗?”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眼中有了较真的意味。 夏清辞有些愣住。 她看著他,没有马上回话。 双修,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一个来路不明,实力不明的元启,她刚才是真的想通过双修来加快自己修为瓶颈的鬆动。 但是,现在,看萧墨池这么认真的样子,倒是突然让她有些退缩了。 萧墨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就是两人双修之后,她必须要对他负责一样。 虽然负责倒也没什么,但是她就觉得有些麻烦。 夏清辞往后退了一步,尷尬笑了笑,说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上次他提出愿意和她双修还是他中咒的时候,那时的话並不作数。 “若我愿意呢?” 夏清辞看著那张向她逼近的俊美的脸。 心跳不由有些加快。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感觉好奇怪,难道自己生病了? 萧墨池看到她的小动作,知道她又分心了,无奈笑了一下。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真的懂……” 对於这话,夏清辞有些不服气了。 双修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比一个凡人懂得少,这么说她,不就是在质疑她的学识。 “我如何不懂,这双修,只要是玄术师人人都懂。” 她目光较真地看著他。 萧墨池的目光落到了她那张粉嫩的唇上,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想知道,那柔软尝起来会是何滋味。 “既然你懂,那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可好?”他的声音骤然沙哑,带了点蛊惑的味道。 最简单的双修? 夏清辞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她看过或者听到过的理论知识。 不过,这里面似乎都没有关於双修的最简单的內容。 萧墨池没管夏清辞开小差,双眼盯著那双唇,脸慢慢朝她靠近。 夏清辞没躲,她並不排斥和萧墨池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就算贴上一起,她也不在意。 毕竟,之前很多时候,她为了吸吸萧墨池的紫气,也会主动贴近他。 这次,难得是萧墨池自己主动贴近。 就在萧墨池的嘴唇就要碰到她的时,夏清辞的目光突然看向了一边。 “赵二?” 萧墨池立马停住,目光顺著夏清辞的目光看向了旁边。 距离两人几步远的赵二此刻正是抬脚要走的姿势。 被两人同时看到,抬起那只脚一时之间不敢落地。 最后,他还是忍著压力,转过身看向了萧墨池和夏清辞,一脸苦笑说道: “王爷,夏小姐,你们忙,我……我就是……就是……” 正好对上了萧墨池的目光。 赵二后背已经发凉。 完蛋,他一定会被王爷杀了的! 一不做,二不休,赵二立马转身,咻地一下跑了。 夏清辞看著赵二好似要逃命的架势,问道:“他怎么了,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萧墨池冷哼一声。 算他跑得快。 但是,被突然这么中断,萧墨池刚才想要一鼓作气的勇气也被打散了。 夏清辞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王爷,送我回侯府吧,今日有些乏了。” 萧墨池只能颓然笑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做不成心里想做之事的一天。 夏清辞回到侯府,江素云一听,立马就跑到寧馨院找她。 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鬆了一口气。 “寧寧,真是嚇死娘了,这长公主府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公主府明明都宣布散宴了,却又突然封府。” “娘是怎么知道的?” 按照萧墨池说的,封府之前,她娘应该已经回侯府了。 江素云说道:“长公主府封之前,娘刚好被九王爷的人送到门口坐上马车,马车还没走,那府就封了,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出府,就被关在里面。” 夏清辞点了点头,看来是萧墨池给她走了后门。 她拉著江素云坐下,说道:“没事,就是长公主府里突然进了贼人,偷了些东西。现在事情已经解决,被关在公主府里的人也早就可以回家了。” 至於她为什么不说实话,那也是不想让江素云陷入麻烦。长公主找回女儿的事情现在还是秘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至於日后,那也是长公主自己將这件事情公之於眾。 “竟然有人敢去长公主府里偷东西,什么人这么大胆?” 夏清辞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那会儿我正在院子里散心。” 江素云看著自己女儿,心里已经想到长公主府的事情应该跟她有关。但是女儿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现在女儿跟著九王爷做事,必定是有些事情不能告知別人的。 “对了,娘,夏云玥回来了吗?”夏清辞想起了自己的好妹妹。 今日在长公主府自己差点被陷害的那件事,不知道跟夏云玥有没有关係。 再者元启离开了,不知道会不会联繫夏云玥。 这些事情,她得去確认一下。 江素云说道:“她和容霜柔是和娘一起回的侯府,现在应该在你祖母院里说话吧。” 本来想立马去找夏云玥的,但听到这,夏清辞就打算再晚一点去夏云玥那。 对这个祖母,她的忍耐已经差不多到极限。 生怕见了她,会控制不住让自己老爹背了一个不孝的罪名。 “你有事找云玥吗?” 江素云自然看出自己女儿和二房的人都不愿意来往,现在突然问起夏云玥,必定是有原因的。 在长公主府里,自己被人陷害这件事情,夏清辞没让冬月告诉江素云。 这些事情她自己能够处理,也就不想让她担心。 “我想问问她关於她师父的事情。” 江素云想起了那日夏云玥带来的那人,说道:“话说来,云玥的师父好像就是长公主府里供养的玄术师,但今天娘都没看到她去见这个师父,有些不合常理呢。” 夏清辞看著自己观察敏锐的娘,隨意说道:“也许,那师父和她並不是很熟呢。” 江素云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同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休息,娘就回去了。” 送走江素云,夏清辞唤来冬月,让冬月给自己准备了洗澡水。 在卸下头髮,泡了澡后,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冷霜和冬月一起伺候她將头髮擦乾。 边擦,冷霜边说道:“小姐,那李成被王爷打了一顿,最后是被他的家人抬回去的。” 冬月一听,立马说道:“活该。还想欺负小姐,要不是小姐反应快,就遭他毒手了。这样的人打一顿算轻的了,奴婢觉得就应该直接让他断了命根子。” 夏清辞:“……” 冷霜:“……” 原来冬月才是她们三人中的女中豪杰。 “那就好,长公主为人和善,又总是行善举,好人有好报,” 第136章 召见 夏云玥从长公主府回到侯府后就一直心神不寧。 就算被刘氏叫到院子里说话,也就敷衍了几句就急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今日从长公主府被萧墨池派人突然封住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无法再感应到师父了。 这让她很是不安。 没有师父在背后继续帮助她,她就无法再假扮玄术师。 如果失去这个称號,好不容易获得的名声还有二皇子的重视就会消失。 她不能变成这样。 可是,师父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突然消失? 夏云玥此刻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焦躁不安。 虽然她认元启为师父,但是她也清楚知道对方愿意帮她,只是因为她对元启有用。 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师徒情分。 所以,进了长公主府后她也不会主动去找元启。 但是,就算这样,元启也不能突然消失啊。 现在这个助力消失了,那她想要成为二皇子妃,帮助二皇子登上高位的计划不是又要被打乱了? 而且现在夏清辞又回来了。 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地位得到了巩固,现在可不能功亏於愧。 她慌忙走到床边,从床下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三张空白的符纸。 当时元启同意帮助她的时候,给了这三张符。 那个时候的他说,这符可以实现她的三个愿望,但是需要她付出一些代价,而且使用这符纸还需要她的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她还觉得这符纸邪门,只是勉为其难收下。 但是,现在。 她看到这三张符后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元启突然消失,她也不是一点后路都没有。 夏云玥拿出了一张符纸装进了她隨身携带的荷包,以备不时之需。 刚做完这一切,她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她急忙转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说了不准进来吗?” 丫鬟立即跪地说道:“小,小姐,是奴婢突然在院子中捡到了一封信,这信是给您的。” 夏云玥接过信打开,看到里面的內容,眉头皱了起来。 她拿著信点燃了烛火,將整封信都烧了。 洗好澡的夏清辞没有再去找夏云玥,而是直接睡觉了。 虽然將魂魄送回身体看著简单,但还是要消耗不少灵力,一躺床上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还没睡醒的夏清辞就被冬月叫醒了。 冬月著急地说道:“小姐,快起来。九王爷带著人来了,就在正门!” 还在迷糊的夏清辞:“……” 宣阳侯府正门,萧墨池带著一队人正在等著。 夏衡煜和江素云在那陪著笑脸。 夏砚书公务比较忙,昨日就没回来。 而刘氏也带著二房的人匆匆赶来。 一家人都到了,只有夏清辞还没到。 夏衡煜低声问江素云:“寧寧怎么还不来?” 江素云说道:“兴许是昨日累著了,寧寧起晚了,现在正在赶来。” 刘氏在夏云玥的搀扶下看向夏衡煜,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侯府所有人的面子都不如她的大,所有人都在等她。” 夏衡煜看了看刘氏,没有说话。 江素云则有些生气,刚想说些什么,萧墨池先开口了。 萧墨池瞥了一眼刘氏:“老夫人,不著急,昨天夏小姐帮助了长公主,值得等一等。” 刘氏脸一下子就垮了,闭著嘴不再说话。 夏云玥脸色也一变。 夏清辞竟然帮助了长公主? 什么时候,帮了什么? 难道,元启师父突然消失也跟夏清辞有关? 这个女人,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有萧墨池在,就算有人对夏清辞姍姍来迟有些怨言,也都纷纷闭嘴。 毕竟,谁都不敢惹这位杀神。 没过多久,夏清辞和冬月赶到了。 看到等著的一群人,夏清辞顿时觉得不太妙。 她连忙跑到萧墨池面前,行礼说道:“参见王爷,臣女来晚了。” 虽然平素她在萧墨池面前没有注重太多礼仪,萧墨池也不在意,但现在人这么多,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 萧墨池轻咳了一声,说道:“不晚,时间刚刚好。” 这明晃晃的偏袒,让刘氏心头一哽。 夏云玥更是嫉妒的发狂。 二皇子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么偏袒过她。 夏衡诚看著这一幕,眼珠一转,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虽然自己是被二皇子推举拥有了现在的职位,但是要论现在的权势依旧还是九王爷更胜一筹。而二皇子对自己女儿似乎也不像九王爷这么看重夏清辞。 他有些遗憾,为什么攀上九王爷的不是他们家。 如果他的靠山是九王爷的话,估计能够得到更好的官职,说不定还能將侯府的爵位都给夺过来。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夏清辞身上。 上一次他努力获取了一些好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进一步。 夏清辞微微頷首,问道:“王爷这么一大早前来是有何事呢?” 萧墨池抬手,身后的一队人就端出了一盒盒东西。 “这些都是长公主殿下给你的谢礼。她吩咐我,一定要亲自送到你的手上。” 送来的东西一共有四五个箱子,一个箱子里放著金元宝,剩下的箱子里都放著一些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名贵的头面,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看著那一箱箱东西,夏衡诚眼红得不行。 同样是帮助了皇室中的人,为什么他的女儿就没有得到这么丰厚的谢礼。 刘氏感受到了夏云玥心里的不平衡,看夏清辞的目光变得更加討厌了。 夏清辞对这些財物的反应表面虽然很淡然,但是心里也不由感嘆,长公主不愧和萧墨池姐弟情深,这手笔也是一样大方。 送完东西,萧墨池又说道:“除了送谢礼外还有一件事,皇上想要见你,宣你进宫覲见。” 全场震惊。 就连夏衡煜都露出了惊讶不已的神色。 他连忙上前询问:“王……王爷,皇上怎么会突然召见我家寧寧?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脸上带著担忧。 突然单独召见臣子的女儿,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啊。 毕竟皇上和一个臣子的女儿有什么好说的。 除非…… 夏衡煜看向自己倾城倾国的女儿。 难道皇上看上他女儿了?! 第137章 进国师府,如何 皇帝要见她。 这个消息对於夏清辞来说,也是有些意外。 她看向萧墨池,试图让他给自己透露些信息。 但萧墨池只是看著她,对她点了点头。 夏清辞心下瞭然。 皇上召见她,可能是因为长公主的事情。 萧墨池看向夏衡煜,说道:“侯爷不用著急,是因为长公主的事情,皇上才会召见,不是什么坏事。” 夏衡煜看著萧墨池,眼里还是有担忧。 但,他是臣子,就算担心也不能抗旨。 萧墨池看向夏清辞,眼尾微挑,嘴角上扬说道:“夏小姐,那就请隨我进宫了。” 夏清辞微微点头。 江素云连忙上前,检查了一下夏清辞的衣著,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寧寧,去到皇宫见到陛下一定要谨记娘教你的礼仪。” 夏清辞点头。 她学东西很快,江素云给她讲那些,一遍她就记得了。 所以,就算跟著江素云第一次去长公主府,见到长公主她也表现得落落大方,完全不输任何一个大家闺秀。 皇帝是长公主的哥哥,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再者,还有萧墨池在,夏清辞完全不害怕去见皇帝这件事。 在夏衡煜和江素云担忧的目光中,和萧墨池走出了侯府。 门外,已经备好了进宫的马车。 至於长公主送的那些东西,江素云全都让送到夏清辞的院子里。 夏云玥看著他们走出侯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刘氏『哼』了一声,不再看,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夏衡煜看著自己气呼呼离开的母亲,目光暗了暗。 夏清辞跟著萧墨池坐上马车。 马车上,两人面对面坐著。 “皇上要见我,是因为对於我会玄术感兴趣吧?” 萧墨池点了点头:“要说羽凤王朝最信玄术,最重视手段高明的玄术师的,除了过世的先皇,那就是我的皇兄,当今皇上了。” 夏清辞观察著萧墨池,他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 她说:“你对你的皇兄有意见?” 萧墨池一愣,隨即说道:“不愧是你,这都被你察觉了。” 夏清辞不在意一笑,又问:“为何,就是因为他相信玄术师?你不也相信我吗?” 夏清辞眼中明亮,脸上带了些想要听八卦的小表情,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不已。 萧墨池被这样的她迷住了,竟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眼睛再一次落到了那微张的双唇上,心里再次痒了起来。 昨日,他差点就能尝到那的滋味了。 夏清辞看著萧墨池又突然看著她发呆,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想什么呢?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吗?” 萧墨池瞬间回过神,本来有些粘腻的目光又变得清澈起来。 他竟然像一个登徒子一般,满脑子就想轻薄眼前的少女! 萧墨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尷尬,然后才说道: “等你见了我皇兄后,你自己就能知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轻易答应我皇兄要求的事情。” 夏清辞微微皱眉:“你皇兄还会对我提要求?不过,按照我爹的话,这皇上的话不是不能违抗吗?” 萧墨池新奇地看了她一眼:“你爹让你听话,你就会听吗?” 夏清辞微微一笑:“那自然是要看我自己的想法。” 所以,皇帝的话,也要看他说些什么,有没有听的必要。 萧墨池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也就不再担心。 马车一路朝皇宫行驶,没多久就到了。 看著威严的城墙,一座座看不到头的宫闕,夏清辞只觉得这皇宫就是一个锁住了人和权力的牢笼。 萧墨池的马车到达了一处宫门后,两人就下来了。 一般官员,从这里开始就要步行进入。 但有萧墨池在,这里已经有皇帝派的步輦来接他们。 步輦带著他们来到了延和殿,两人一进去,就看到已经在殿里的大皇子和二皇子。 看到两人也在,萧墨池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夏清辞则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移到了坐在案桌后面那位。 当今羽凤王朝的皇帝,景明帝,萧墨政。 虽然皇帝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依旧能看到那不俗的容顏。 萧墨政看向两人,目光先是在夏清辞身上停了片刻,隨即看向萧墨池,笑著说道:“九弟,你们可算来了。” 萧墨池带著夏清辞上前行礼。 “臣弟参见陛下。” “臣女夏清辞拜见陛下。” 萧墨政手一抬,说道:“平身。” 两人站直了身体。 夏清辞垂眼站著。 萧墨政看向夏清辞,朗声说道:“你就是帮助长公主找回朕的侄女的夏清辞。” 夏清辞頷首,不卑不亢回应道:“是的,陛下,就是臣女。” 萧墨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不必多礼,你抬起头来。” 这一句话,让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的眉头都为不可察皱了一下。 夏清辞抬起了头,和萧墨政目光对上。 萧墨政眼中闪过了惊艷。 “没想到夏衡煜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儿。听说你小时候就流落在外,最近才回到家中的?” 夏清辞应道:“是的,陛下。” 旁边的大皇子萧沐霖也在打量夏清辞。 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她。 那时,他只认为她是一个容貌绝佳的普通女子,没想到…… “很好很好,”萧墨政继续说道: “本次,朕宣你进来,是从长公主初得知了你也是名很有厉害的玄术师。便对你有些好奇,如此一看,你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事,还当真是不得了。夏衡煜他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夏清辞安静听著,没有回话。 萧墨池也在静静听,想看看他这位皇兄是想打什么主意。 “你对长公主有恩,长公主求朕给你一些嘉奖,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夏清辞面色平静,只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找她来只是为了奖励她?这么简单? 夏清辞行礼,说道:“臣女並无所求。能够帮助到长公主也是因为臣女与长公主有些缘分,这才达成此事。” 萧墨政欣赏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也是玄术师,不如,你加入国师府,与国师一起共事如何?” 第138章 福气不浅 这话一出,不光是萧墨池,就连萧沐霖和萧沐珏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夏清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国师府是羽凤王朝玄术师地位的象徵。 很多民间的玄术师都梦想进入国师府。 进入国师府,那就相当於皇帝近臣,只受命於皇帝,拥有至高的权力,也將有无尽財富。 这对玄术师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诱惑。 但是,夏清辞不愿意。 她並不喜欢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 看出夏清辞心思的萧墨池立即上前说道: “皇上,夏姑娘她不能进国师府。她已经是臣府上供养的玄术师了。” 被这么拒绝,萧墨政本来还笑著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看向萧墨池。 “皇弟是何时笼络到夏姑娘这样的人才的?” 萧墨池抬眼对上了萧墨政的目光,从容不迫说道: “从江城县一案开始。那案子涉及玄术师,而国师事务繁忙无法腾出手协助臣弟,臣弟只能另外找人。而刚巧,臣弟见识过夏姑娘的能力,便寻到了夏姑娘。” 萧墨政打量著萧墨池,似乎想要从他的话中找出一丝欺瞒,但萧墨池目光镇定,毫无破绽。 萧沐珏也在看著萧墨池和夏清辞。 他是最希望这夏清辞能够进国师府。 只要进入国师府,那她就不再是萧墨池的玄术师,他便有机会求著父皇,让这女人协助於他。 这样,也能洗刷之前,这女人拒绝他的那段耻辱。 但,现在他更想看到,萧墨池因为这个女人惹怒了父皇。 而相比萧沐珏目光中明晃晃的心思,大皇子萧沐霖眼中则更多了几分好奇。 他完全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九王叔的人。 如今,她还帮了长公主。 这到底真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呢? 不过,九王叔这么直接拒绝了父皇,估计会引起父皇的不满。 萧墨政语气冷了几分,说道:“皇弟,夏姑娘虽然是你的人,但是,现在朕想嘉奖她,还是需要她自己选择吧。” 萧墨池行礼的手不由捏紧,他咬了咬牙,说道:“是的,陛下。但……” “臣女谢陛下好意。但臣女自小生在乡野,生性隨意散漫惯了,虽然学会一些玄术,但实力还不足以进入国师府。” 夏清辞行礼,坚定说道。 一番话,將萧墨政的目光都引到了她的身上。 萧墨政脸色又沉了几分:“哦,既然这么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进入国师府为朕效力?” 夏清辞仍旧保持行礼姿势,语气平稳: “王爷是陛下的臣子,臣女自然也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效力,並不用进入国师府才能为陛下效力。” 少女清朗的声音落下,殿中瞬间变得安静不已。 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帝的反应。 片刻后,萧墨政再次笑了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都是朕的臣子。既然你无意国师府,那朕也不做这个强求之人。” 隨即,萧墨政再次看向萧墨池,此刻他的目光已经没有方才的不悦。 他说道:“小九,你还真是福气不浅。” 萧墨池抬头,看向萧墨政,语气谦逊:“皇兄繆赞。” 萧墨政摆手:“朕也就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找回长公主的孩子,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对了,小九,大理寺那边的事情你督促著,儘早结案。” “臣弟领命。” 萧墨池带著夏清辞退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萧墨政眼中堆起了笑意,向萧沐霖和萧沐珏问道:“你们怎么看你皇叔和那夏家嫡女?” 萧墨霖一愣,隨即说道:“儿臣也就第二次见这嫡女,无法评价。” 萧墨政看向萧沐珏:“珏儿,你怎么看呢?” 萧沐珏思虑了一会儿,说道:“儿臣觉得九王叔对这夏家嫡女很是不同,不像简单地当作王府供养的玄术师。” 萧墨政微微一笑:“你们九王叔也该到娶妻的时候了。但,玄术师怎配与皇家结亲呢。” 萧沐霖看向自己的父皇,眼中复杂。 萧沐珏则露出了笑容。 他们都知道,父皇虽然相信玄术,但是也忌惮玄术。 毕竟强大的玄术师可能会祸及一国根本。 因此,才需要有国师府的存在,从而来牵制这些玄术师。 但,方才夏清辞拒绝进入国师府,虽然她话说得漂亮,但力量不在自己手上,谁都会担忧。 如果,萧墨池和夏清辞结合在一起,那萧墨池就將拥有难以控制的力量。 这会深深引起一个帝王的最大忌惮。 九王叔,这也许就是你失去父皇信任的开始。 …… 夏清辞和萧墨池坐上马车,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畏惧皇权,但是当时那种场面,也让她觉得十分不自在了。 萧墨池看到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累了?” 夏清辞点点头:“应付皇帝还真是辛苦。” 萧墨池说道:“以后,我会儘量不让你入宫的。” 夏清辞看向他:“除了这次,以后还有?” 萧墨池有些担忧说道:“也许吧。” 夏清辞往后靠了一下,说道:“你担不担心因为我,失了皇上对你的信任?” 萧墨池嘴角扬起:“他对我早就忌惮了,只是因为你的出现,会让他更加害怕而已。” 夏清辞看著那张俊美的脸,他身上蓬勃的帝王紫气甚至压过了当今皇帝身上的紫气。 这样的人被忌惮那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 夏清辞回忆与皇帝见面时的场景。 那皇帝身上似乎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可疑气息。 但那气息太微弱,加上他身上还有帝王紫气,让她没办法看清。 算了,深宫太远,况且还有国师府保护,皇帝的事情用不著她操心。 另一边。 夏云玥出现在了京城一家名叫『醉梦轩』的酒楼。 她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厢房。 推门进去,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夏云玥看著人,问道:“你找我来是为何事?” 白芸芸坐在桌边,正在倒茶。 她看向夏云玥,笑了起来:“夏二小姐冰雪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找你是为何事?站著说话不方便,请坐吧。” 夏云玥眉头微皱,但还是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对付夏清辞?” 第139章 你师父要来了 白芸芸看著夏云玥,眼里都是算计。 “自从上次在长公主府中你帮我说话,我就知道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夏云玥嘴角微微扬起。 她早就看出白芸芸非常厌恶夏清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自然不会排斥一个可以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的人。 “好吧,你说说看,你想怎么对付夏清辞?” 白芸芸放下茶杯,拿出了一块破了一个角的玉佩,递给夏云玥。 “我知道夏二小姐和二皇子来往密切,想请二皇子將这枚玉佩呈给皇上,帮助我见到皇上。” 夏云玥惊讶不已:“你要见皇上?” 白芸芸点头。 “现在夏清辞深受九王爷萧墨池的庇护,要想对付她,需要让她脱离九王爷的庇护。而我,可以做到。” 夏云玥看著白芸芸志在必得的目光,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在怀疑。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二皇子陷入为难,甚至还能让二皇子得到皇上的更多重视。” 夏云玥不解看她。 这个女人神秘兮兮的,她有些看不透。 “你拿玉佩给二皇子的时候,可以跟二皇子提一个人。” “谁?” “白成將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夏云玥震惊。 这白成將军她还是听过的。 曾经跟著当今皇上上过战场,后来为救皇上战死。 据说,他有过一个女儿,但是那女孩在白成將军死后就下落不明,不能妥善安置白成將军唯一的遗孤这一直成了当今皇上的心病。 二皇子曾经在她面前提过,若是能够找到白成將军的遗孤,为皇上解了这块心病,他就能得到皇上更多的偏爱和信任。 但是,他找了很多年,都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说不定,那白成的女儿也早就死了。 夏云玥有些激动。 “你是白將军的女儿?” 白芸芸没有点头,只是看著她,笑容淡淡。 夏云玥心跳急促地收起了玉佩。 如果自己帮助二皇子找到了白成的女儿,那二皇子对她也会更加信任,更加重视她。 白芸芸这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夏云玥抬头对上了白芸芸的目光,两人在这一刻成为了真正的同盟。 正在这时,厢房门被推开。 夏云玥看了过去,见到来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白芸芸则微笑说道:“李公子,请坐。” 李成看了看夏云玥,有看了看白芸芸,眼里有些戒备。 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问道:“你们传信让我来是有何事?” 夏云玥也很是疑惑。 她完全没想到白芸芸竟然还將李成叫来了。 她叫李成来是想干什么? 白芸芸看著李成,嘴角依旧带著笑意。 “李公子,难道你不想报復让你在长公主府里出丑的人吗?” 李成眉头皱起:“你是什么意思?” 白芸芸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李公子出这口恶气,同时还能抱得美人归。” 李成打量起了白芸芸,心里却不由想起夏清辞那张让人心猿意马的脸。 当晚,他被带回家后,就被罚跪了一晚上的祠堂。 如果不是自己祖母逼迫父亲放人,他现在还在祠堂跪著的。 如果说他已经亲到芳泽,得了手,跪个祠堂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他什么都没做,还被绑了。 这口恶气当真是如鯁在喉,让他难受不已。 “你想怎么帮我?” 白芸芸伸手指了一下座位,说道:“现在李公子可以坐下了吗?” 李成坐到了白芸芸和夏云玥对面。 三人对付夏清辞的同盟暂时形成。 …… 夏清辞这边,並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恶意正在慢慢酝酿。 萧墨池將她送回府后,她就窝在自己的清寧院和徐宝还有冷霜蹲马步,练基本功。 这个活动是她以前在山上每日都会练的。 回侯府后,一直忙碌,把这基本功都落下了。 今日回来,就看到冷霜在教徐宝习武,她心血来潮也跟著练了起来。 除了蹲马步,她还和冷霜过了几招。 没有术法的加持,她勉强能和冷霜过上十几招。 论武功,冷霜还是在她之上。 毕竟她平时练功夫的时间很少,大部分都在修习跟玄术相关的。 而练普通的功夫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体韧度,不至於那么脆皮。 毕竟有的玄术师过度依赖玄术,在不能使用玄术的情况下,甚至连个三岁孩童都不如。 冬月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虽然没有打过冷霜,但是身姿颯爽,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睛。 两人打完,冬月和徐宝忍不住拍手叫好。 冷霜看著夏清辞,说道:“小姐,你很適合练武,要是多加专研,功夫肯定会在冷霜之上。” 夏清辞连忙摆手。 “別,我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这样就挺好了。” 若是要专研武学,那她还不如去修剑道或体道。 但这两个道是最为辛苦的。 她吃不了这种苦,还是现在的样子更为合適她。 冷霜颇为可惜。 错失了小姐这样习武的好苗子。 活动了身体,出了一身汗,夏清辞只能让冬月去准备一下热水,让她洗一洗。 洗好出来,冬月正在给她擦头髮。 冷霜和徐宝跑进了房间,冷霜手上拿著一只纸鹤。 “小姐,这只纸鹤飞到了院中,就掉到了地上,上面有你的名字。” 跟著夏清辞见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冷霜和徐宝一看到纸鹤能够飞在空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找夏清辞。 而,没想到的是,纸鹤上面还写了夏清辞的名字。 所以两人急急忙忙就把纸鹤送了过来。 夏清辞看到纸鹤的第一眼就笑了起来。 她看向徐宝,说道:“徐宝,你的师父可能就要来了。” 徐宝不解地弯了弯头。 冷霜將纸鹤递到夏青辞手上。 夏清辞打开一看,果然是二师姐的信。 她说最近要到京城来处理事情,正好来见见她的小徒弟,顺便办个正式的拜师仪式。 看完信,纸张就自动燃了起来,最后就没了踪跡。 这个消息,不仅让徐宝有了期待,夏清辞自己心情也很愉悦。 上次回青山宗没见到二师姐,她还是挺想她的。 不知道,这次她来京城是办什么,难道又是追杀哪个邪修而来的? 第140章 把她嫁过去 二师姐在信中並没有说她具体到京城的时间。 夏清辞也不担心她会不来。 只要这信写了,按照她二师姐的性格,大概也就七日的时间就会出现在京城。 这几天她就在侯府安心等著就行。 不过,二师姐还没等来,就等来了外面有关她的传闻。 难得萧墨池没有事情来找她,夏清辞正愜意地在院里吃糕点,躺在躺椅上休息。 冬月却著急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今日奴婢出去给小姐买桃花糕,结果听到了有关小姐的传言。” 夏清辞正在往嘴里送糕点,小宝和冷霜嘴里也刚塞进糕点,脸颊鼓鼓的。 三人同时看向冬月,眨了眨眼睛。 冬月看著三人这样子,嘆了口气,说道:“小姐,外面都在传宣阳侯府刚回来的大小姐在长公主府上参加赏花宴的时候勾引了工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李成,勾引不成,还陷害李成被家人责罚。” 这话一出,冷霜嚼了嚼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问冬月。 “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发生在长公主府里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传到民间。 冬月摇头:“我上街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小姐,就有人说小姐还真是从乡下回来的,竟然敢在长公主府里做那种丑事。” “还说,这工部侍郎家的公子也真够倒霉,怎么就招惹到这样的人。有的人甚至还说,小姐从小在乡野长大,肯定长得五大三粗,说不定还貌若母猪,这才逮到一个公子,就不顾一切贴上去。” 五大三粗? 貌如母猪? 本来只当作个乐子听的夏清辞顿时放下了手上的糕点。 冷霜和徐宝打量著夏清辞。 冷霜更是生气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说小姐,他们见过小姐吗?冬月,你带我去,我要拔了那些人的舌头!” 冷霜立马就站了起来。 冬月也点点头,当真想带著冷霜去找那些胡说八道的人。 看著两人气冲衝要出去的样子,夏清辞急忙叫住了人。 “唉,回来!” 冬月和冷霜同时停住,回头看著夏清辞。 夏清辞指著身边的凳子,说道:“回来。” 两人对看了一眼,还是乖乖回到了夏清辞身边。 夏清辞看著二人,无奈嘆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现在去把人打了,不正坐实了外面对我的传言。到时候那些人不仅说我貌若母猪,肯定还会加上一句囂张跋扈。” 冬月有些不服了,说道:“小姐,难道就让人这么在外毁你的名声?” 夏清辞沉默著想了想。 知道这件事的人並不多,除了长公主外就是萧墨池,然后就是当事人了。 长公主和萧墨池不可能在外说这些事,那就只剩下李成。 从这个传言来看,都是对李成好的,贬低她的。 所以,散播传言的人肯定是跟李成有关的。 那日,她也看了李成的面相,是个没什么主见的紈絝。想出传出这种传言毁了她的不会是他,那就只能是当时设计了她和李成这场戏的那个人。 夏清辞笑了起来。 这人啊,好好待著不行,非要惹事。 这不,跟她扯上了因果,她也有藉口去好好照顾一下对方了。 冬月和冷霜看到夏清辞突然笑了,都有些奇怪。 冬月问道:“小姐,你怎么还笑了?” 夏清辞说道:“桃花糕买了吗?” 冬月“啊”了一声,还是乖乖拿出了自己买的东西。 “奴婢不止买了桃花糕,还买了一些其他零嘴。” 夏清辞笑著点头:“不错,快坐下,咱们先吃东西。” 冬月放下糕点,脸皱在了一起,说道:“小姐,那外面那些传言您不管了?” 夏清辞拿起一块桃花糕,细细品味了起来。 来到京城后,这桃花糕可以说是她的一大最爱。 隔上几天不吃,就有些馋了。 一直在听她们说话的徐宝开口说道: “冬月姐姐,冷霜姐姐,你们不用著急。阿辞姐姐这么厉害,这些谣言怎么可能伤害得到她呢。阿辞姐姐肯定是已经想到应对的方法了。” 冷霜和冬月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她们一著急就忘了自家小姐又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可能会被这样的名声所累,但是自家小姐那一身的手段,自然能够轻易化解。 这可比她们出去找人打一顿好多了。 两人瞬间放下了心,坐到桌子旁,开始吃起了东西。 冬月吃了一块糕点,然后问道:“那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处理这件事情呢?” 夏清辞想了想,说道:“先不急,再等两天,他们传出这样的传言肯定还有后续的招数,我们先看看他们还想干什么。” 冬月和冷霜点了点头。 京城关於夏清辞的传言也传入了萧墨池耳中。 赵二有些气愤地说道:“王爷,我们要不要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给抓起来,好给夏小姐出气。” 萧墨池想了一会儿,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去查查这事除了李成还有谁参与了。” 赵二頷首:“是,王爷。” …… 另一边,两天后,有关夏清辞勾引工部侍郎大公子的事情传得越演越烈,甚至还有人传,其实在长公主府时,夏清辞还想对工部侍郎的大公子霸王硬上弓,最后,幸好有人出现,她才没得手。 而因为这个传闻,刘氏难得叫了夏衡煜和江素云去了她的熙正院。 两人刚一进门,一个茶杯就摔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看看,你们接回来的好女儿,她都干了些什么!” 刘氏气得面红耳赤。 夏云玥连忙在一旁给她顺气。 容霜云和夏衡诚则像往常一样站在一旁看热闹。 “因为你们的好女儿,我们宣阳侯府的名声都受损了!” 江素云这两天也因为这些传言气得睡不著觉。 但,奈何寧寧让她先不要著急,她自己会处理。 可是,传言越来越离谱,现在被刘氏这么指著鼻子骂,她真想发疯把刘氏给打一顿。 夏衡煜看出了自己妻子心情也很不好,隨即开口说道:“母亲,外面的传言不可信,我们相信寧寧是清白的。” “还相信她!我就说她是个祸害,这才回来多久,就让人这么抹黑侯府。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来做主。既然外面都在传她倾心那工部侍郎的大公子,那我们就將她嫁过去,好堵了外面的悠悠眾口。” 第141章 道歉 江素云一听,立马怒火中烧。 她厉声说道:“婆母,那李成经常宿醉在花街柳巷,家里已经有了不少通房,现在是外面在造谣寧寧,您却让她嫁给这样的人!” 刘氏瞪了一眼江素云,说道:“如今她名声已经毁了,就算那李成扶不上檯面,但好歹也是工部侍郎家,如果不嫁他,现在还有谁敢来娶她!” 江素云被气得一时语塞。 她立马看向夏衡煜,却见夏衡煜脸上並无多少怒色,顿时心里一凉。 往日爱护女儿的夫君,为什么此刻神色如此平静? 她吼了一声:“夏衡煜!” 夏衡煜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她,见她怒气冲冲,这才看向刘氏。 “母亲,寧寧的婚事稍后再议。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平復外面的流言蜚语。” 刘氏冷哼一声:“除了让她嫁给李成,还能如何平復?” 正在这时,夏清辞走了进来。 她看向刘氏,语气平缓:“都在商量我的婚事了,为何不叫上我?”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怒气,应该说,没有任何神色,平静得让人发怵。 江素云看到她,立马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寧寧,你別担心,侯府谁都不能擅自做主把你嫁出去。” 刘氏恨恨地瞪了江素云一眼。 这个儿媳真是越发大胆了,竟然这么公然驳了她这个婆母的面子。 但是,当她的目光与夏清辞对视上的时候,刚才囂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几分。 夏衡煜在一旁说道:“寧寧,你先別急。这事並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祖母也只是气糊涂了。” 夏清辞看向了夏衡煜,眼中闪过一丝奇怪。 回家这么长时间,这祖母总是找她麻烦,父亲还是依旧偏袒祖母。 当年她走丟的事情,她不相信堂堂侯府的家主会没有查到真相。 但是,直到她回来將这事捅出来之前,母亲都仍旧蒙在鼓里。 这只能说明,是父亲特意瞒了下来。 她之所以把心中那股对父亲的疑虑压下来,就是因为回家后,父亲对她还是宠爱,她也不想离间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关係。 可是,现在…… 她还是对父亲稍微失望了一点。 江素云也看向夏衡煜,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刘氏那是气糊涂了吗? 她明明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呀! 夏清辞看著刘氏说道:“这外面的流言是如何传出来的,想必有人心知肚明。” 说著这话,夏清辞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了夏云玥身上。 夏云玥浑身一颤,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夏清辞的目光。 这事,她虽然知道,但流言並不是她传出去的,而是白芸芸和李成的手笔,她只是个旁观者。 就算夏清辞问罪,也问不到她头上。 刘氏虽然现在有些惧怕夏清辞,但也还是硬著头皮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言行得体,让人抓不到把柄,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江素云握紧了拳头,真的很想上去將这老不休好好修理一顿,好出了她这口恶气。 夏衡煜对著刘氏说道:“母亲!” 隨即他看向夏清辞,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寧寧,虽然爹娘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你仔细回想一下,去长公主府那日,你可有什么行为让人容易產生误会。” 江素云不可思议看向同床共枕二十几年的夫君。 他这是相信吗? 他这是变著法怀疑自己女儿啊! 所以,涉及侯府的名声时,他还是不够相信自己的孩子。 夏云玥突然开口说道:“长公主府赏花宴那日,姐姐和那李公子离席的时间是一样的,想必,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语气柔柔弱弱,但却让刘氏立马露出了果然是这样的神情。 她呵斥道:“孽女,你好好说说,你离席的时候去了哪里?都见了什么人!” 江素云想要开口辩驳,但是女儿离席那个时候的確是被人用计和那李成碰面了。 这事是昨日她逼问冬月才知道的。 明明女儿是受害者,但是这事她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她已经深深明白,刘氏不会管真相如何,她只是想要將女儿推出去,挡掉这些对侯府名声造成的影响的流言。 江素云瞬间好无助,如果儿子在就好了,兴许可以帮著她护著寧寧。但夏砚书最近公务繁忙,已经好几日不曾归家了。 夏清辞冷笑一声,语气冷冷。 “你是真的想知道真相吗?如果真相不如你意,你该如何?祖母,你就是想让我离开侯府,想拿捏我,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曾变过。不过,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这个本事。” 回侯府后,她收敛了不少脾气,念在长辈的份上,也没有对刘氏说过太重的话。 夏衡煜怒吼了一声:“寧寧,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祖母说话!快向你祖母道歉!” 江素云看向夏衡煜,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让女儿道歉? 江素云吼了起来:“凭什么让寧寧道歉?该道歉的是她!” 江素云指向刘氏。 “当年她將寧寧丟了,可否向寧寧道过歉?一次次找寧寧麻烦可有道过歉?” 刘氏捂住心口,指著江素云:“反了……反了……夏衡煜,这就是你的妻子和女儿,联著手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这是要把我气死啊!” 说著,她往后一倒,就像要抽过去一样。 夏云玥连忙扶住刘氏:“祖母,您先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 容霜柔和夏衡诚也连忙上前安慰刘氏。 夏衡煜看了看刘氏,脸色也变得很不好。 他回头看向江素云和夏清辞,脸色慍怒。 “今日不管如何,你们都不应该这么气母亲,快向母亲道歉。” 江素云已经流出了眼泪,心里委屈不已。 自己信赖依赖多年的丈夫,却一点都不护著她和女儿,还想让她们咽下委屈。 夏清辞看向了夏衡煜。 夏衡煜似乎知道自己站不住脚,目光只是堪堪对上,就立马移开。 夏清辞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別弄得自己要死不活的。这个流言,我自有办法摆平,但不要对我的婚事动弯脑筋,要不然別怪我不念家人情谊。” 大家闺秀的风范她也不想装了,混不吝才是她的本色。 夏清辞拉著江素云转身就离开了熙正院。 夏衡煜看著离去妻女的背影,目光深深。 第142章 求亲 跟著夏清辞离开的江素云心情非常不好。 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了要和离,带著孩子离开侯府的打算。 她江家有钱,养得起女儿。 可是侯府是勛贵人家,和商户比起来地位千差万別。 对於女儿来说,作为一个侯府的嫡小姐可比做一个商户之女要更有地位和底气。 只是,她真的只能將这口气咽下去吗? 夏清辞回头看到了江素云紧皱的眉头,安慰道: “娘,你也不用气了。女儿早就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你放心,到时候就是那李成跪著向我道歉。” 江素云看向女儿平静的笑脸,心里的抑鬱也消散了不少。 对啊,她女儿不是普通的闺阁小姐,她有能力,有本事,甚至还有九王爷这条人脉。 既然家里不护她,那她这个娘来护。 九王爷权势滔天,只要他来护自己的女儿,就算送出她在江家所有的资產,她也愿意。 女儿回家,她不想再让女儿受一丁点委屈。 “女儿,这事九王爷会帮你吗?如果需要钱財疏通,娘有钱,要多少娘都愿意出。” 夏清辞看著自己可爱的娘笑了起来。 “这种小事还不用九王爷出马。娘你就等著吧,不出两日,李成就会跪在侯府大门口亲自向我磕头道歉。” 江素云点了点头,相信夏清辞的话。 …… “王爷,这谣言真是越传越过分了,已经有人在传其实那日夏小姐已经失了清白,是侯府向李成施压,让他將这事按住,不要对外宣传。” 正在大理寺同傅行云一起审理黑窑案件的萧墨池听完赵二的匯报,手一顿。 正在一旁整理线索的傅行云也看向了萧墨池。 萧墨池眉宇间的阴鬱正说明他对这件事很是恼怒。 傅行云说道: “工部侍郎已经被查到也是这黑窑的客人之人,虽然证据还不够充分,但也可以先拿他开刀,正好借著这机会,直接去抄了工部侍郎的家,还夏小姐的清白。” 萧墨池正想说话,夏清辞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用,我要先让李成向我磕头道歉,把这些谣言给破了。” 三人同时看向空旷的衙门。 这里,除了他们三人没有第四个人。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衙门中,夏清辞出现了。 傅行云嚇了一跳,抚著自己的胸口说道:“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闯入我的大理寺呢,真嚇人!”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萧墨池看到夏清辞,从案桌前站起来,走向了她。 “你怎么突然来了?是找我帮忙吗?” 夏清辞看向萧墨池:“我想请王爷做个见证,李成这么污我名声,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萧墨池点点头,说道:“那是必然。” 傅行云自知刚才自己的玩笑不合时宜,现在正色道: “这李成应该是没胆子散播这种詆毁侯府千金的谣言的,我觉得还是要先揪出背后指使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夏清辞和萧墨池一同看向傅行云。 傅行云顿时有些紧张:“怎么,我哪里没说对吗?” 夏清辞说道:“傅大人说得对,但是那背后之人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把她揪出来,也就是私人恩怨而已。” 萧墨池没说话,但已经表示默认。 傅行云看著两人,恍然大悟:“你们已经知道背后是谁在导这场戏?” 夏清辞没回答,只是看向萧墨池。 萧墨池眼中闪过一丝尷尬,隨即说道:“白芸芸。” 傅行云『哦』了一声,又说道:“原来是她啊。” 他猛地看向萧墨池:“原来夏姑娘受这无妄之灾,全都因为王爷你啊!” 萧墨池:“……” 夏清辞自然也清楚白芸芸这么针对自己的缘由。 不过,她並不怪萧墨池。 优秀的人身边出现一些嫉妒的人,这是非常正常的事。 没错,她就是那个优秀的人。 因为太优秀,所以,容易遭人嫉妒。 夏清辞朝萧墨池和傅行云招了招手,说道:“不过,我倒有一事想要请二位帮个忙。” 傅行云和萧墨池对看了一眼。 傅行云说道:“何事?替你去打李成一顿,把他绑到你家赔罪?” 夏清辞:“……” “我想请二位帮我散布一些我因为这事就要被家里送走的消息,然后再单独让李成知道,要把我留下,必须有人上门求娶。” 傅行云和萧墨池听得一愣。 萧墨池脸色更是有些不好。 “你想让李成上门求亲?” 夏清辞点了点头。 萧墨池脸变得黢黑,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傅行云看到萧墨池这样子,连忙说道:“夏姑娘肯定不是真的要李成提亲,这只是一个局。” 夏清辞笑著对傅行云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二位一定要让李成以求亲的样子出现在我家大门前。” 说完,夏清辞便离开了。 萧墨池直勾勾看著夏清辞离开的背影。 傅行云咽了咽口水,非常识趣地拉著赵二到一旁,商量著怎么將这消息传给李成。 两日过后,夏清辞和江素云正在清寧院中喝茶吃点心。 从熙正院那日过后,江素云就不怎么理会夏衡煜了。 一有时间就往清寧院钻。 一个婢女突然跑了过来,著急说道:“夫人,小姐,门外有人说要找侯府的嫡小姐。” 夏清辞问道:“是谁要找我?” 婢女回话:“那人自称是工部侍郎的大公子,这次来是要求娶小姐的,还说要在大门等著小姐去见他。老夫人和二老爷他们已经往大门去了。” 夏清辞和江素云对望了一眼。 终於来了。 夏清辞说道:“走吧,娘。该让他好好给我们道歉了。” 江素云点了点头。 她已经知道了李成来侯府是寧寧的计划,但她依旧有些担心,毕竟上门求亲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是会真的把寧寧搭进去的。 侯府大门前。 李成带著两个小廝,小廝手上捧著两个寒磣的盒子站在他身后。 李成在门外大声说道:“李成特地来求娶侯府嫡女夏清辞,还请夏小姐出门相见。” 周围的民眾都被吸引过来。 这两天关於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和宣阳侯府嫡女的事几乎人人都知晓。 现在正主之一出现,自然能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纷纷有人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李公子?这样貌也太普通了。” “不知道那侯府嫡女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般五大三粗,貌若母猪。” “没想到这李公子会来求娶,不是说他是被强迫的?” “你傻啊,就算那嫡女再怎么不堪,这也是侯府啊,地位可比工部侍郎要高好几级啊,若是真的结亲,那这李公子就是侯府的女婿,地位不就水涨船高了。” 第143章 当真无关?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大大满足了李成的私心。 想不到,那女人给他出的主意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不仅让他大大出了一口恶气,现在还能將人娶回家。 虽然那天自己被绑了起来,但是他依旧无法忘记夏清辞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和诱人的身姿。 每每想起来都让他浑身燥热。 但,以他的家世想要娶侯府的嫡女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现在,经过这一遭,不仅能把人娶了,还能压过人一头。 现在这人名声已经毁了,除了自己出面娶她,还有谁敢娶? 等他娶回家,他一定要先好好教训这人,让她后悔当初还清高地將他绑了。 李成越想越美,甚至已经在心里有了怎么折磨夏清辞的方法。 正在这时,侯府大门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刘氏,和二房的人。 刘氏一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人,她整个脑袋都炸了。 她看了李成一眼。 明明只是一个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就敢在侯府门口摆了这么大的谱。 李成来的时候,听到通报,她就让人开门將人迎进府里。 但,这个李成却不愿意进去,非要在门口將话说清楚。 都是夏清辞那个祸害才让人將侯府的面子狠狠踩在地上。 刘氏看著李成,嘴角扯出笑容:“李公子,有什么事我们进府说。” 李成看向刘氏,隨意行了个礼,说道:“老夫人,今日我就是来求亲的。只要侯府同意,我不会给侯府造成困扰的。” 夏云玥看著李成,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两人目光对上,隨即立马移开。 夏云玥此刻心里有些期待,真希望这事能够顺利,这样夏清辞就要嫁给李成了。 这李成外表看著还有点君子模样,其实最是喜欢在房中折磨人。 当然,这些都是她之后派人打听才知道的。 刘氏一听,刚想同意,背后就传来了冬月的声音。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来求娶我们侯府的嫡小姐!” 声音一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热闹的百姓个个伸头想要看看这侯府嫡女的真面目。 这几日只有传言,要说谁见过侯府嫡女的模样,还真没见过。 到底是不是真的五大三粗,貌如母猪,其实很多人都存疑。 因为还有传言传这李公子貌比潘安这才被侯府嫡女看上。 但,今日一见。 这李公子哪里貌比潘安,明明连潘安的鞋都比不上。 所有人都盯著侯府大门。 夏清辞在冬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冷霜跟在一边,江素云和她的婢女隨后。 看到夏清辞,看热闹的眾人都惊艷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喧闹的大门瞬间安静了。 直到有人喊了一句『这侯府嫡女如此貌美,怎会去勾引一个如此普通的公子,谣言不可信啊,看来是有人故意詆毁这侯府嫡女的。』 人群这才又变得热闹了。 “对对对,这样貌和家世配上皇亲国戚都够了,又怎会看上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的公子。” “我还听说,这李公子並不是什么良人,经常宿醉烟花柳巷,听说光通房就有十几个。” 一连串质疑的声音出来,看热闹的人开始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李成。 “难道,这些谣言其实是这个李公子自导自演的?” “我觉得像,你看这嫡女像个仙女一样,说不定是这个李公子见色起意,结果示好不成,反而想到了要毁人家姑娘的名声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这样,那这人真是歹毒啊!” 舆论顿时一边倒。 李成听得瞬间冒出了冷汗。 夏清辞看向那几个一开始帮腔的人,微微笑了一下。 让冬月花钱请的人还真是靠谱,几句话就让人產生了怀疑。 不过,重头戏还在后面。 李成看现状对自己不利,立马喊道: “我今日是真心来求娶姑娘的。那日,我与夏小姐同处一室,虽然发生了一些误会,但是我对姑娘一见倾心,我对姑娘是真心的。这几日为何会传出这等谣言,我也实在不知,但姑娘因为我名节受损,李成愿意补偿姑娘。” 夏清辞看了李成一眼。 这李成还挺聪明,发现情况对自己不利,立马就换了態度。 果然,看热闹的人当中就有人替李成说话了。 “看来这些谣言跟这李公子也没有关係吧。他现在来求娶也是为了这夏家嫡女的名声考虑。” “如今这嫡女的名声已经毁了,就算再貌美,也不可能再嫁进更好的人家了。” “也是,还不如就直接嫁了这李公子。看这李公子的样子,对这嫡女应该也是真心的。” 李成听到这些人说的话,立马又变得自信起来。 他装得一脸情深,说道:“夏小姐,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会为你改了所有的陋习,家中的通房也会全部遣散。一心一意对你。” 李成抬眼看著夏清辞。 他都如此诚恳了,一个名声受损的小姐应该会备受感动,就算对他无意,也会为著自己的未来同意的。 刘氏看著这一幕,本想开口,却被夏云玥拉住。 夏云玥对著刘氏摇摇头,低声说道:“祖母,静观其变。” 她虽然很想促成李成的事情,但是,她看到依旧一脸平静的夏清辞,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夏清辞这反应就像当时三清真人那次一样。 果然,一直沉默的夏清辞上前一步,看著李成挑眉说道: “噢,李公子当真对我全心全意?” 李成以为夏清辞被自己说动,高兴点头:“那是自然,李成必定將姑娘你捧在手心。” 李成的一番真心话,让周围一些对他抱有怀疑的人改变了態度。 “这李公子虽然以前风评不好,但看来他对这侯府嫡女是真心实意的。虽然这事因谣言而起,但现在看来说不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刚才你们没注意到那李公子说,他与这嫡女曾经同处一室吗?传言也不一定都是假的。不过,两人若是成了,这嫡女的名声也算是保住了。” 夏清辞看著李成,继续上前一步,她的嘴角带笑,问道:“那我请问李公子,近日传出的我跟你的传言,当真与李公子无关吗?还请李公子实话实说。” 第144章 他中邪了 李成对上了夏清辞幽深的目光,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畏惧,本能咽了咽口水。 心里有种想要说实话的衝动。 但,下一瞬,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当然,我倾心於小姐,又怎么会损了小姐的名声呢。” 夏清辞看著他,似乎在审视,不过,片刻之后她说道:“看来李公子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嘴上说对我真心实意,实则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说。” 听了夏清辞的话,人群中有人说道: “难道,这侯府的嫡女查到什么了?” “说不定,平白无故被人泼这样的脏水,人家肯定要查。” 夏云玥心里很是鬱闷。 在没见到夏清辞本人的时候,这些人传谣言一个比一个传得起劲。 现在见到夏清辞的人了,又开始觉得那些谣言是无稽之谈了。 果然,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任何人见了都会本能偏心。 夏云玥看了一眼被说住的李成。 看来这事又要不成了。 李成被夏清辞这么一句,心里痒得慌。 这女人可真香,更加想要把人娶回家了。 至於说出真相,怎么可能? 这要是说出来,不仅他会被侯府问责,可能连他爹官职都会受到牵累。 他一咬牙,说道:“夏小姐何出此言,李某真心求娶,夏小姐为何要让我难堪呢?” 既然自己不可能说出真相,那就继续將脏水泼向夏清辞。 “那日,小姐的確是和我在一个偏僻的院子见面了,难道这不是真的?” 世间向来对女子会比较严苛。 虽然这传言真真假假,但只要有一件事情是真的发生了,那这个谣言就能成立。 而他们的確在长公主府里单独见过。 不管结果是什么,只要见过,那夏清辞就將百口莫辩。 夏清辞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抬头看向眾人,才开口说道: “那日我与你的確是见面了。” 人群中发出了低呼。 “他们还真的见过了。那谣言也不算假啊。” “没想到一个侯府嫡女竟然真的这么不知廉耻,白瞎了这样一张好脸。” 李成和夏云玥顿时愣住。 他们都没想到夏清辞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了。 按照李成的想法,这夏清辞更应该是哭哭啼啼自证清白才对。 这突然承认,反而让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夏清辞又將目光落在了李成身上。 “李公子,那日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可否详细说说?” 李成一喜。 这夏清辞是不是傻了,让他说的话,那她今日就必须要答应嫁给自己了。 李成暗笑,果然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还妄想他替她澄清谣言。 李成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话。 但是一开口,他就惊住了。 他嘴巴说出来的,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日,我喝得有些醉了,有个丫鬟来说,你约我去偏院一聚。我从一见到你,就被你美色所俘获,虽然当时心中有些疑惑,但又觉得也许真有这种可能。 我便隨那丫鬟去了。结果一到地方,我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丫鬟突然就不见了,而房中竟燃了催情香。 我正准备离开,便听到了你的声音。当时我以为当真是你约了我,便出去要和你共赴巫山,却被你打了一顿还绑了起来。那时,我才知道,你和我是被人算计了。” 李成说完,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夏云玥看著李成,眼里只有对一个蠢货的嫌弃。 刘氏则盯著李成。 她曾经被夏清辞的真言符控制过,自然知道现在李成应该也是被夏清辞动了手脚,才说出真话。 她看了一眼夏清辞。 这个逆女,完全不顾名声,竟然將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说。 但,心中纵有这些不满,除了拿出孝道压夏清辞,她目前也暂时没办法。 原本还指望云玥利用玄术对付夏清辞,但云玥那师父元启突然失踪了,这又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结果,又要被夏清辞解决了。 难道她们侯府,真的要被这逆女掌握在手中吗? 听到李成这么说,围观的人惊呼道。 “天啊,竟然有人敢在长公主府里设计陷害啊!” “这侯府嫡女也真是倒霉,不过,到底是谁要害她呢?” 夏清辞继续看向李成,问道:“那最近几日有关我的传言是你传出去的吧?” 李成本能看了一眼夏云玥。 夏云玥立刻偏开头。 这李成怎么回事!看她干嘛! 这事明明只是他和白芸芸做的,干她何事? 夏清辞自然看到了李成的眼神,她只是嘴角微微一笑,手下在任何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又给李成打去一个真言咒。 真言咒和真言符不太一样,每个咒只能问一个问题,中咒者表现和平时正常的样子无异,而被真言符控制的人则会像人偶一样。 在太多的人面前,她不喜欢用真言符,只喜欢用真言咒。 中咒的李成又开口说道: “是我传出来的。那日因为你,我回家被教训了一顿,还被九王爷威胁。我心中对你怨恨不已,但又忘不掉你的美色,正巧有人要帮我,我便和她联手。 先用谣言毁了你的名声,让你被家中嫌弃,我再上门求娶。没想到,这谣言效果这么快,这才几日,我就得到消息,若没人娶你,你就要被侯府送走。 所以,今日我便来了。我打算將你娶回家后,再好好磋磨於你,让你后悔当日將我绑起来的事。” 李成边说,眼里都是害怕。 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將真相都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看热闹的人此刻看他的目光都是憎恶。 有的人忍不住喊道:“真是歹毒啊,这么轻而易举就要毁了一个姑娘家的名声!” “说不定在长公主府里也是他设计陷害这侯府嫡女的。” “快把他抓入大理寺!这么恶毒的人不能放过!” 百姓虽然容易被传言误导,但是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便会做出一些正確的选择。 李成后背已经发凉,此刻,他看夏清辞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慾念,眼神变得清澈不少。 他一下子跪在了夏清辞面前。 “夏小姐,我只是鬼迷心窍,並非真的想害你。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第145章 攀污 看到李成下跪,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算谎言被拆穿了,也不用下跪吧! 刘氏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 夏清辞又一次衝破了对她不利的局面,並且还彻底贏了。 刘氏现在有些庆幸,幸好方才云玥阻止了自己,若是刚才自己想要借著李成逼迫夏清辞与其成婚,那现在她这个侯府的老夫人就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江素云则心里畅快了不少。 她的寧寧,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所有人都有各自的心思,只有李成在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仅说出了真相,还直接下跪向夏清辞求饶。 他难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夏清辞看著李成,也没打算原谅他,而是继续问道:“与你一同传我谣言,毁我名声的人是谁?” 李成眼珠转了起来,他在拼命忍下想要说出真话的那股衝动。 不是他这个人有情有义,而是那个帮著他传出这些谣言的女人也很邪门。 她似乎也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手段。 达成合作那日,他就亲眼看到那女人当场指挥了一个书生作为传递这谣言的源头。 而那个书生此前並未靠近过他们,甚至也不是认识的人。 那女人只是在人群中隨便一找,就选定了人。 这也就是他为何对这事如此有信心。 如果,这事不是他自己说出来,派谁来查,也都查不到他头上。 但是…… 他又惊恐看向夏清辞。 眼前这人比那女人还要更邪门。 他还真倒八辈子霉了。 儘管他一直在克制,但还是抵不过心底那股莫名的衝动。 李成开口说道:“那人我也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跟著新阳公主一同出现的。你们侯府夏二小姐就与那女人熟识。” 白芸芸並未让李成知道自己的名字。 夏府二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云玥。 夏云玥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刘氏和江素云也看著她。 刘氏目光是探究,但很快便將夏云玥护在身后,连忙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家云玥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江素云经过一次次细微的观察,早也对夏云玥有些失望,但今天听到別人的指认,心中还是有些悲哀。 她看著夏云玥从小长大,小时候也是个天真无邪,乖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夏云玥观察著周围的人,紧抿著嘴唇。 该死的李成,为什么什么都说了出来! 现在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说出白芸芸? 不行,不能说出白芸芸! 围观的基本都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那日和新阳公主一同出现的人是谁。 这人说到底也就只有夏清辞和江素云知道。 而白芸芸那块玉佩她已经给了二皇子,她清楚记得二皇子拿到玉佩时那狂喜的笑容。 白芸芸是她的一大助力,她不能现在出卖白芸芸。 夏云玥咬咬牙,指著李成委屈说道:“你这个人为何污了我姐姐清白后,又来污我清白!我们侯府到底和你有什么冤讎!” 李成已经是废子了,现在只能一口咬定全是他的不是。 “明明就是你覬覦我姐姐的美貌,动了歹心。正巧那日你见到我和姐姐有了些误会爭吵,现在你就把这污水泼到我身上吗?” 夏云玥哭了起来,拉著刘氏的手说道: “祖母,云玥完全不知道这谣言为何而起。虽然云玥和姐姐之间是有些不合,但云玥也万万不会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污了姐姐名节,还让侯府名声受损啊。我若是这样做,对我又有何好处呢!” 夏云玥哭得梨花带雨。 若是不知情,便会看得心疼不已。 人群中立马就有人替夏云玥说话。 “这夏二小姐说得对,这些谣言影响到了侯府,自然也会影响到这夏二小姐。我看就是这李公子被抓到把柄,现在胡乱攀咬!” 夏云玥边抹眼泪,边偷偷看夏清辞。 对上夏清辞冷漠的目光,她心中一颤。 她知道,夏清辞不会相信她是清白的。 但,没关係,只要这些无知的人相信就行。 夏清辞不再看夏云玥。 她也明白,今日最多只能將李成按死,至於夏云玥还有那白芸芸还需要以后对付。 夏清辞看向李成,说道: “既然你已经承认你是故意毁我名声,那为了侯府清誉,我还是需要报官,让京兆府或者大理寺来处理这件事情。” 李成顿时瘫坐在地。 这件事还能惹上京兆府或者大理寺吗? 就像响应夏清辞的说辞一般,大理寺的人突然出现了。 差役纷纷出现將百姓拦开。 傅行云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著萧墨池。 看到两人出现,百姓们都震惊不已。 有的人觉得这李成固然可恶,但似乎也不用大理寺来处理吧。 而夏云玥则有些冒冷汗。 萧墨池出现的话,那他肯定也是知道这谣言跟她和白芸芸有关。 那萧墨池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她们呢? 夏云玥有些不敢想。 毕竟,萧墨池狠辣的手段她还是听过不少。 夏清辞,她虽然也怕,但是,夏清辞是修行中人,不会轻易要人性命。 但是萧墨池不同。 他现在依旧权倾朝野,想要对付谁,几乎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安个罪名就行。 而且萧墨池还如此看中夏清辞,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她突然有些后悔,那日,她就应该早早离开,管她白芸芸和李成怎么折腾,这火都烧不到她这里。 现在,只希望,这白芸芸那事早点定下来,这样,二皇子必定更加在意她,从而保她。 夏云玥捏紧了自己的手帕,害怕地有些发抖。 刘氏察觉到了夏云玥的不安,儘管也怵萧墨池,还是壮著胆子问道: “不知傅大人和王爷到此是为何事?若是为了今日谣言的事情,这李成已经全都招了,但他还想攀污我侯府,只望大人和王爷將人带回大理寺后不要轻易相信他攀污我侯府之词。” 萧墨池看了刘氏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夏清辞,微微点了一下头。 刘氏见自己被轻视,心里顿时不舒服,但又说不了什么。 傅行云则简单朝刘氏行了个礼,说道:“老夫人,今日来不是为了最近的谣言。而是来逮捕工部侍郎之子李成的。他涉嫌到一起案件。” 李成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他猛然站了起来,发现身体受自己控制了,心中欣喜了片刻,但欣喜很快就消失了。 他为自己抗爭道:“傅大人,我要见我爹,你不能隨便將我抓走。” 傅行云朝身边的差役使了个眼神,两个差役立马上前控制住了他。 傅行云淡淡说道:“你爹也在大理寺,你去那里找他吧。” 第146章 暂且换个路子 李成愣在原地。 “我……我爹怎么会……” 没有人给他回应,李成直接被人押走了。 百姓们个个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才大理寺说的是工部侍郎那个李大人也被抓走了? 那他们是犯了什么事? 怎么会都被抓了起来? 百姓们个个好奇不已,但是没有人敢问大理寺的事情,更何况旁边还站著萧墨池这个冷麵王爷。 闹剧落幕。 有关侯府嫡女的谣言完全被工部侍郎李大人和其儿子被抓的消息取代。 除此之外,民间还有了关於夏清辞容貌的传播。 不少人都认为,现在京城第一绝色便是这宣阳侯府刚找回来的嫡女。 夏云玥在自己的院子里气得直跳脚。 这场谣言没有重伤夏清辞,反而让她美名得到了传播。 现在京城大部分人都知道宣阳侯府有一个貌若仙子的嫡女了。 刘氏和容霜柔走进了夏云玥的房间,看到被砸在地上的杯具,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容霜柔连忙上前说道:“云玥,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这要是传到大房耳朵里,他们又要针对你了。” 刘氏看了容霜柔一眼,说道:“要不是你没有没事,你女儿能受这么大的窝囊气!” 容霜柔看向刘氏,心里委屈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她的確没有什么背景,父亲也就是一个普通小官,的確没办法帮到自己女儿。 “若不是当年老二非你不娶,我又怎会让你进门!” 说完,刘氏发觉自己这话没说对。 如果不是容霜柔嫁进侯府,那就没有云玥了。 她虽然不待见夏清辞,但是却极为疼爱她这个孙女。 想到这些,刘氏不再说容霜柔。 夏云玥还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並没有注意道刘氏和容霜柔说的话。 刘氏对著夏云玥说道: “云玥,这次又让那逆女转危为安,你师父还是没有消息吗?我们需要想办法让她不能使用玄术才行。” 之前张嬤嬤还在的时候,她还能找到那个背后的玄术师,还算有个手段。 但,想要让夏清辞发疯的计划还没实施,这张嬤嬤就莫名其妙死了,害她一直忍受夏清辞到现在。 好不容易等到另外一个玄术师给云玥提供了帮助,正好可以借用对方的力量对付夏清辞,这师父又突然失踪了。 刘氏想到这些,当真是头疼不已。 这夏清辞运气怎会这么好! 她现在觉得自己事事不顺,就是因为夏清辞回来抢了她的运气。 容霜柔看著刘氏,小声说道:“母亲,因为这件事,上次大伯也很生气,咱们要不就好好对待清辞吧,她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家人。” 刘氏瞪了她一眼。 “家人?她一回来,二房的好处就全都没有了,你还当她是家人?也就是云玥有本事,给衡诚谋了一份差事,要不然,照这样下去,你们二房在侯府还有地位?” 容霜柔面色委屈:“可是大伯他虽然现在没有对我们做什么,但要是惹怒他,他说不定真会不顾家人情面,將我们赶走……” 刘氏冷哼一声:“他敢!侯府的东西都是我给他的,他若想保住现在的一切,就不能偏袒那个孽女。” 容霜柔好奇看向刘氏。 她一直都奇怪,为何婆母吃定了大伯不会翻脸。 但刘氏不再说了,她也不敢问。 夏云玥看向刘氏,颓然说道:“我一直在打听师父的消息,但是依旧什么都没打听到。” 虽然元启给她留了三张符,但是这符她不想让刘氏知道。 对付夏清辞固然重要,但是,这符需要留在对她来说更加重要的时刻才能用。 她和夏清辞之间也就是一些普通的过节,还达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犯不上用这些符。 不过,她也的確和自己母亲一样有些好奇,为何祖母如此针对夏清辞? 仅仅是因为当年別人断言夏清辞不详,也不至於几乎动了杀心啊,她毕竟也是她的孙女。 还是说,夏清辞不是她的孙女? 夏云玥观察著刘氏,又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按照大伯的精明,以及江素云的为人,夏清辞一定是他们的女儿。 突然,夏云玥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 难道…… 大伯不是祖母的亲生儿子? 但,怎么可能? 刘氏並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能够让不是亲生儿子的外人掌管侯府? 不过…… 夏云玥又仔细想了想。 这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宣阳侯府在老侯爷那时就有些没落了,后来如果不是大伯本事了得,保住了侯府的爵位,也许宣阳侯府早就没了。 至於自己的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二世祖。 要是侯府落在他手上,早晚也是被败光的。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夏云玥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在发抖。 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就算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重新考虑了一下自己和夏清辞的关係。 她不明白祖母非要对付夏清辞的原因。 但是,如果大伯真的不是祖母的孩子的话,自己继续和夏清辞交恶就是犯蠢了。 自己如今羽翼未丰,和二皇子的事情也不明朗,还要背靠侯府,若是真把大伯惹急了,那结果如何,就说不准了。 快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夏云玥决定暂时不把重心放在夏清辞身上。 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要更加牢牢抓住二皇子的心才行。 虽然二皇子对夏清辞有些想法,但现在夏清辞身边有九王爷。 如果他们二人的关係人人皆知,以二皇子那强烈的自尊心便不会再对夏清辞有多余的想法,就算是有,也就只剩下厌恶和恨意了。 当然,她也不想让夏清辞好过。 但,对付夏清辞不用她亲自动手,还有一个一直覬覦九王爷的人在。 白芸芸和夏清辞一样邪门,那就让白芸芸对付夏清辞。 她坐山观虎斗就可以,说不定还能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呢。 想清楚这些,夏云玥本来烦躁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她看向刘氏,笑著说道:“祖母,最近姐姐势头正盛,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刘氏虽然心急,但目前也的確没有办法,只能点头。 “行吧,都先听你的。” 第147章 夏正阳出事了 夏云玥看著刘氏,虽然很想求证心里那个猜测。 但,她也了解刘氏,如果这个秘密威胁到了侯府的处境,那刘氏必定不会轻易说出来,而且极有可能会將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不过,猜测大伯不是刘氏的孩子,也仅仅只是猜测。 目前的情况大伯虽然对那夏清辞还不错,但也没有事事偏袒她,如果他是个真正的女儿奴,那在三清真人那次,刘氏和二房早就被大伯严厉斥责了。 但大伯几乎什么反应都没有。 现在就暂且看看,说不定,日后会让她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能够拿捏夏清辞的事情。 …… 傅行云將人抓走后,萧墨池单独留下来和夏清辞聊了一会儿。 让她了解到了关於黑窑案的一些事情。 被救下的那几名少女在她提供的符咒和药水的帮助下神智一天比一天清醒。 但,隨著神智的清醒,她们想起那些可怕的过往,总是会晚上做恶梦,但好在,她们儘管害怕,但还是努力回想每一个见过的去过黑窑的客人。 本来她们只是模糊回忆起有工部侍郎,但今日一早她们就清晰想起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工部侍郎。 她们將工部侍郎李茂以及他儿子李成外貌特徵全都说得明明白白。 所以今日,傅行云就请旨去抓了工部侍郎李茂,然后现在又来抓李成了。 夏清辞没有想到,这李茂竟然带著自己的儿子去那样的罪恶之地。 看来李家也是从根上就腐坏了。 除此之外,萧墨池还告诉她,巫梓嫣已经改名为萧梓嫣了,並且还被皇上赐了封號,成为了怀瑜郡主。 听到这些,夏清辞心里高兴了一些。 这两日也还是发生了一些好事。 长公主失而復得,萧梓嫣大难不死,以后两人的日子会平和顺遂。 而已经变成白骨的林旭阳也已经选了日子下葬,至於那地室也將永远关上。 萧雅因为女儿决定要从失去挚爱的痛苦中完全走出来了。 同她说完这些,萧墨池也就离开了,他还需要回大理寺同傅行云一起审李茂和李成。 夏清辞也和江素云回到了清寧院。 江素云这几日的愁容已经烟消云散,脸上带著鬆快的笑意。 “这李成真是罪有应得,在外这么造谣你,现在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江素云虽然是个商人,但是除了做生意外,她偶尔会露出些娇憨。 明明已经快要四十,但偶尔还是会展现出少女一样的神情和语气。 夏清辞笑了笑,並没有再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能够过上几日的舒坦日子,她也还是欢喜的。 谣言消失后,江素云和夏衡煜的关係也缓和了一些。 自从上次在熙正院吵过之后,江素云就將夏衡煜赶出了臥房,让他睡书房。然后一起床就来清寧院,整日都和夏清辞呆在一起,就算夏衡煜来清寧院找她,也会被赶出去。 不过,这两日,江素云的態度缓和了一些,主要也是夏衡煜低头向夏清辞道歉了。 说他不应该只在乎侯府的名声而怀疑自己的女儿。 看到夏衡煜如此诚恳的態度,江素云自然是有些心软了,但是她还是尊重夏清辞,要夏清辞原谅夏衡煜,她才会完全原谅他。 为此,夏衡煜给夏清辞找来了不少好东西,还让当值多日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休息的夏砚书当起了说客。 夏清辞也不想让江素云为难,而且,她本来对夏衡煜也没有恨意,自然见好就收,让江素云原谅了他。 至此,家里的风波也平息了。 一切安寧…… 可以躺平了。 不过,躺平是躺平不了的了。 夏正阳的书院来了消息。 说夏正阳在书院与同窗打架了,让侯府去处理。 还好当日消息传来的时候,夏衡煜不在府里,要不然,夏正阳估计要被家法伺候了。 得到了消息的江素云有些著急,正好夏砚书这几日休沐在家,这事就交由夏砚书处理了。 夏砚书准备去夏正阳的书院时,就看到了夏清辞来找自己。 “寧寧,怎么了?” 这是夏清辞第一次到他的院中找他。 夏清辞说道:“大哥是要去找夏正阳吗?” 夏砚书点点头,无奈说道:“正阳並不是会主动和同窗发生衝突的性子,我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清辞想起之前夏正阳面对自己时那斗鸡的样子,虽然看著有些囂张,但那只是表面的。 当真让他做出与人发生衝突的事情,按照夏正阳真正的性格还真是做不出来,除非他被惹急了。 夏清辞说道:“那我同大哥一起去吧。这几日都在家里,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气。” 夏砚书本以为因为正阳之前多次对夏清辞出言不逊,夏清辞已经很討厌夏正阳了,但现在一看,似乎並没有。 夏砚书立马回道:“好,那寧寧同我一起去吧。” 夏正阳的书院在京城城郊,名叫“白云书院”,是京城非常有名的书院。 京城许多贵族公子都在这个书院就读。 书院教学严谨,书院长还是当世大儒,曾经教导过当今圣上,名声显赫。 进这个书院除了要有背景,还需要通过书院的考核。 因此,能进这个书院的学子个个都不是一般人。 听了夏砚书的介绍,夏清辞第一次对夏正阳的智商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也有些怀疑这个书院当真像传闻中的那么好? 毕竟,夏正阳这样容易听信別人的小蠢货都能进,说不定,里面也有不少和夏正阳一样的小蠢货,空有学识,没有生活阅歷。 夏砚书不知道夏清辞在心里对夏正阳的评价,要不然,他定会收回自己觉得夏清辞不討厌夏正阳的想法。 很快,白云书院到了。 白云书院因为所有学子都必须要住在里面,所以占地面积很大,平日大门都是紧闭的,只有拿著书院发放的帖子才能进入。 因为是书院叫侯府的人来的,自然夏砚书手上就有书院的帖子。 夏砚书將帖子递给门房,门房看了一眼,然后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夏砚书和夏清辞两人,但也没多问,便开门让两人进去了。 一进书院,夏清辞就感受到了一股聚灵阵的气息。 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何一个书院中竟会有聚灵阵? 第148章 为她打架 夏砚书看到了夏清辞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问道: “寧寧,这是怎么了?有何不妥?” 夏清辞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入目是深深的庭院,庭院里有一棵百年老树,树冠几乎遮挡了庭院三分之一的阳光。 夏清辞看著那棵古树,微微摇头。 这不是聚灵阵的阵眼。 要想找到这个聚灵阵在哪,看来还是要继续深入书院。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说道:“大哥,这书院有些问题,你还是跟在我身边为好。” 夏砚书点了点头。 跟著寧寧和萧墨池出去那一趟,他自然知道自己妹妹的本事。 她这么说,那这书院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过他后怕的是,这教育了羽凤王朝几乎所有权贵子弟的地方竟然有问题。 如果不是今日寧寧正巧来这书院,那这书院会不会动摇了羽凤王朝的国本呢? 夏清辞不知道夏砚书想了这么远。 她不放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有聚灵阵出现,那这个书院中一定会有玄术师,在未確定这玄术师身份的时候,她都要警觉起来。 两人通过迴廊一直往书院后面走去。 通过前面的庭院,他们就来到了学子学习的地方。 一穿过拱门,就听到了爭吵声。 “夏正阳,你小子昨天竟敢打我!外面的谣言都传得满天飞了,你应该感谢我把这些消息告诉你,你那个姐姐本来就是荡妇,主动勾引我表哥,最后还害了我表哥被抓,你就不怕她把你们侯府都给害了!” “放你的狗屁!你再说一遍!” 说著,少年的身影已经冲了过去,扑向刚才大放厥词的人,抡起拳头就是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夏清辞和夏砚书正好看到这一幕。 夏正阳的个子还没长开,虽不是太矮,但也不算太高,但是被他压在地上揍的那个人却要比他胖不少。 此刻那少年就像个发麵馒头一样被夏正阳压著打。 那人被打得嗷嗷乱叫,周围的人纷纷衝上去拉架。 夏清辞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这夏正阳看著身无二两肉,但身手还挺不错,说不定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不过,刚才听那小胖子说的话,他说的怕不是自己吧? 那夏正阳这小子是为了自己和別人打架的? 夏砚书现在也颇为意外,正准备上前拉开夏正阳,书院的先生出现了。 先生雅號木山已经年过不惑,留著小鬍鬚,一脸严肃的样子。 看到又乱成一锅粥的几人,脸色立马铁青,大声喝道:“干什么!” 学生们一听纷纷停下了动作。 夏正阳也从那小胖子身上下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小胖子已经被揍了几拳,鼻子都流出了鼻血,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指著夏正阳,喊道:“夏正阳,我一定要告诉我父王,你和你整个侯府等著!” 夏正阳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从囂张的態度就能看出,他丝毫不把这小胖子放在眼里。 那木山先生一看夏正阳这態度,怒斥道:“夏正阳,这就是你对自己同窗地態度,看来昨日罚你害罚不够,今日你不准再吃饭,现在就滚去柴房!” 夏正阳不服气地看来那先生一眼,准备转身离开。 “为何闹事的是两人,罚却只罚一人?” 平静中带著一丝冷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夏清辞迎著眾人的目光走了过去。 夏砚书稍微愣了一下,自己刚准备说话,结果就被妹妹抢先了。 他连忙跟上夏清辞。 在场的人都呆呆看著夏清辞。 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表现了出来。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被夏清辞的容貌惊艷了。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当然,最震惊的要数夏正阳了。 他盯著夏清辞,如果不是身后还跟著自己的大哥,他简直都不敢认夏清辞了。 原来她的脸完全好后,竟然会这么漂亮。 不过,他这个姐姐本来也很漂亮,之前一半脸被毁的时候,看著都要比夏云玥惊艷几分。 夏正阳没有发现,看著夏清辞,自己的脸竟然红了。 那老先生最先回过神,他先看夏清辞,然后目光看到了后面的夏砚书。 夏砚书他自然认识,立刻就知道这说话的人应该也是宣阳侯府的人。 但,白云书院在京城地位斐然,就算是教书先生也深受各个世家权贵的尊敬,这么被人当眾质疑他这还是第一次。 木山目光略过夏清辞,看向夏砚书,神情桀驁地说道:“夏大人,难道侯府就是这样的家教,做错了事还说不得罚不得?” 夏砚书认识木山,他在白云书院也算是个老资歷的先生。 但他对这位先生的印象也的確不怎么好。 这人虽然学识不错,但有些諂媚地位更高的人。 而那小胖子则是荣青王的儿子,这荣青王是当今皇上的二弟,虽然也是王爷,但不像萧墨池手握实权,是个閒散王爷。 但,就算是閒散王爷,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而荣青王的正妃正是工部侍郎李茂的亲妹妹,李静嫻。 加上方才听到的话,夏砚书很快就想清楚了正阳为什么会和这荣青王的儿子產生了矛盾。 想来,这小胖子也是故意对正阳说这些话,就是想为自己那个堂哥出口气。 最近关於侯府发生的事情,他一回家就全都听说了。 不过,让夏砚书意外的是,正阳这小子竟会为了寧寧和別人打架。 夏砚书心里非常赞同夏正阳的做法,但是现在在书院,他也不能让矛盾激化了,便立即上前说道: “木山先生,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正阳惹下的事情,还请木山先生找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地方。” 木山扫了一眼夏清辞和夏砚书,隨即將小胖子扶了起来,说道:“二位请隨我来。夏正阳,你也来。” 冷漠地说完这句话,木山看向小胖子,神情变得温和不少。 “萧少爷没事吧?” 小胖子抹了一把流出来的鼻血,擦了下眼泪,说道:“先生,今天你一定要好好罚夏正阳。要不然,我就让父王去找皇伯伯来找你麻烦!” 木山连忙点头,態度諂媚:“是是是,那萧少爷先回去休息,事情处理好,自会通知您。” 小胖子得意回头看了夏正阳一眼,准备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就感觉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正在他惊慌之际,耳边传来的冷冷的声音。 “他不能走。” 第149章 她在护我 夏清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小胖子身边,她看著小胖子,目光深深。 小胖子第一次遇到身体突然不能动的情况,再加上夏清辞的眼神有些幽深,顿时嚇了一跳。 他大喊了起来:“你是谁!我父王是荣青王,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得罪我们荣青王府。” 那木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小胖子身边,对著夏清辞怒吼道:“你这个小女子干什么!这里是白云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本来一直沉默的夏正阳突然跑了过来,拦在夏清辞身前:“先生,您要说什么冲我来,怎么能冲我姐姐一个弱女子隨意置气。” 木山愤怒地看著夏正阳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清辞低头看著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夏正阳,眼神打量。 这弟弟,今天还当真是出乎意料。 难道是因为自己为他出头,才这样的? 夏砚书走了过来,对著木山说道:“木山先生,舍妹说得没错,萧小公子也是当事人,不能只让他回去吧。” 夏砚书是翰林院的修撰,官从六品,虽然职位不是很高,但也是状元出身,皇上的官员,再者,这宣阳侯也是个有实权的,他也实在不宜太过偏颇。 不过,这事说到底也是夏正阳动了手,不管起因如何,只要是对同窗动手,这理就不在他们那边。 木山想了想,这宣阳侯府的人也不敢太过分,於是对著小胖子说道:“萧公子,那就同他们一起说说理。” 小胖子看了一眼夏清辞,其实他心里是不愿意的。 本来他是真的觉得这夏正阳的姐姐一定是个俗不可耐的人,勾引自己堂哥不成,这才害了堂哥。 但,现在这么近距离看她,突然觉得自己那表哥何德何能被人家勾引,不是他看不起他表哥,而是这外形差距也太大了。 小胖子咽了咽口水,说道:“那……说就说。” 不过,说些什么,事情的起因也的確是因为自己出言不逊。 但是,他的面子不能不要,就算强撑也要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夏正阳。 而且这木山先生也会帮他。 小胖子呼出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本能看了夏清辞一眼。 刚才他突然不能动应该和夏正阳这姐姐无关吧? 虽然听说过夏正阳的二姐会玄术,但那二姐他见过,长得可没有这么漂亮。 所以,这肯定就是夏正阳那乡下回来的嫡姐。 她不能也会玄术吧? 木山说道:“好了,几位,请隨我来吧。” 木山准备將人带到另外的书房解决这个事情。 两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被太多人围观不好。 结果,夏清辞不领情了。 她看著木山说道:“这位夫子,这件事一看就知道谁对谁错,何必这么麻烦。” 木山看向她,不知道她想怎么样。 夏清辞接著说道:“犯错的人就要道歉,现在道歉即可。” 木山脸上一喜。 这宣阳侯府的女儿还挺上道,懂得先道歉。 他轻咳了一声,故作公正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明事理,那就道歉吧。我想,萧公子也不会太过计较的。” 说完,他看向小胖子。 小胖子本来心里还有些心虚,但听木山这么一说,立刻昂起头,说道:“我也不是小气之人,夏正阳道歉,我便当什么事都没有。” 夏正阳捏紧了拳头。 所以,到头来还是让他道歉吗? 他明明是为了护她的名声这才出手教训那討人厌的萧子辰的。 他低著头,一脸不服。 夏砚书也以为夏清辞是想让夏正阳先道歉,再讲理。 毕竟在书院动手本就坏了书院的规矩,刚想劝说夏正阳,就听夏清辞说道: “我说的,该道歉的是这个小胖子。我弟弟又没做错,他为何要道歉?如果不是这个小胖子在外毁我名声,我弟弟能和他动手?” 夏正阳震惊看向夏清辞。 刚才,虽然不服,但他已经在心里说服自己要不道歉算了。 毕竟萧子辰的爹是个王爷。 可是,他的姐姐却让萧子辰给他道歉,而不是为了平復事情,无视他的委屈。 夏清辞没发现,夏正阳此刻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有光了。 她看向还在围观的几个学童。 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清楚。 “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小胖子先出言不逊,我弟弟这才动手的?” 看热闹的几人:“……”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受不住良心的谴责说到:“的確是萧子辰先惹怒夏正阳的。” 夏清辞满意点头。 方才她就想过,若这几个孩子睁眼说瞎话,那她就只能对他们用真言咒了。 但,还好,这几个孩子心中还有正义。 被指认的萧子辰脸色一变,有些委屈。 木山则瞪著那几个孩子怒斥道: “你们想好再说话!” 几个孩子畏惧地看了木山一眼,害怕地不敢再说话了。 夏清辞转向木山,冷笑到:“原来白云书院的先生是这样顛倒是非之人,看来这白云书院也教不出什么栋樑之才了。”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慌之色。 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啊。 大家都知道,这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从白云书院出去的啊。 木山更是脸色铁青,这女娃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夏砚书虽然惊讶寧寧说话有些重了,但这木山的確是偏心。如果整个白云书院夫子都是这样的,的確教不出什么心怀正义的人。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这么多人在这里?” 所有人循声看去。 就见一个白髮老者走了过来。 木山和夏正阳他们一看到老者立马鞠躬行礼。 “院长。” 夏砚书也拉著夏清辞行礼。 行完礼,夏砚书小声对夏清辞说道:“他就是白云书院的院长,曾经教导过圣上的徐太傅。” 夏清辞微微点头。 徐院长看著眾人,微笑道:“都不要多礼。我听说学生们发生了一些衝突,木山,这是怎么回事?” 木山眉头紧皱,他本来想趁著院长不在书院的时候將事情解决了,没想到,院长竟突然回来了。 院长最討厌的就是作为夫人不能对学生一视同仁,如果他偏心萧子辰的事情被院长知晓,说不定会被赶出书院。 第150章 张嬤嬤出现了 木山越想越心慌。 现在院长回来,他便不能再偏心,但他又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荣青王,最后只得说出了摸稜两可的原因。 “院长,就是学生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正在处理,就快处理好了。” 徐院长看向木山,又看向夏清辞和夏砚书,问道:“那砚书你怎么来了?这女孩是?” 夏砚书再次行礼,说道:“徐院长,这是我的亲妹妹,最近刚回到侯府。今日是为了正阳的事情而来的。” “对,正是夏正阳和萧子辰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我便让其家人过来了,想要好好调解两人的矛盾。” 木山怕夏砚书说露了嘴,急忙插嘴说道。 徐老微微点了下头,隨即看向萧子辰:“那为何荣青王府没人来?” 木山额头微微冒汗,连忙说道:“我没有通知荣青王府。” 徐老看了木山一眼,神色变了变。 “既然是两人都发生了矛盾,若是请了家人前来,那就应该两者都请,为何只请其中一方?” 木山咽了咽口水:“是我考虑不周。” 徐院长轻嘆一口气,眼里闪过了一丝对木山的不满,但还是问道:“这二子为何发生矛盾?” 木山低头说道:“本来只是同窗之间的言语爭吵,但是夏正阳接连动了手,我这才通知了宣阳侯府。” 徐院子看了看夏正阳,又看了看萧子辰。 萧子辰那张白胖的脸上的確带著些淤青。 徐院长问夏正阳:“正阳,你可知道书院禁止斗殴?” 夏正阳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服木山,但是却很尊敬院长。 “院长,我的確是动了手,对不起。” 木山见状连忙说道:“院长,萧子辰已经同意只要夏正阳道歉,他就不再会追究了。” 夏正阳的突然道歉实属有些意外,木山急忙抓住这个机会,打算將这件事就此按下。 徐老却没管木山,而是看向萧子辰。 “那子辰,你说了什么,让正阳对你出手了?” 萧子辰一愣,但还是老实说道:“我对他说了不好的话。” 至於说了什么,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毕竟那话,的確不应该出自白云书院学子的口。 徐院长看著萧子辰,目光有些严厉:“既然事情因你犯了口业而起,那不应该只让正阳给你道歉,而你也应该向他道歉。” 萧子辰不敢抬头看徐院长,只得看向夏正阳,搓著手,有些尷尬说道:“夏正阳,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夏清辞有些意外看著萧子辰。 方才囂张好面子的小胖子竟这么容易就道歉了。 她又看向徐老,这徐院长还真是挺厉害,仅仅几句话,就让这两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好好看了看他的面向。 是个心怀正义,学识渊博,但並不死板的人。 白云书院有这样的院长,是件幸事,但是有木山这样的老师,却又是件可悲之事。 虽然他因为院长的威严从而不再偏心这件事。但是院长不在的时候,他会再次原形毕露。毕竟他的面相表明,他就是这样的人。 夏清辞对著徐院长说道:“谢谢院长主持了公道,要不然,这小小的纠纷就会变成让书院信誉扫地的事件了。” 她说著,瞥了一眼木山。 木山面色一变,不敢再看徐院长。 徐院长只是笑笑,:“书院若是有任何不妥,欢迎你们隨时提出。好了,我还有些事情,砚书,你可以带著你妹妹在书院逛逛。” 说完,徐院长没有再看木山,转身便离开了。 作为一个老者,还当真做事丝毫不拖沓。 木山心里有些慌。 方才,院长肯定是对他有些不满了,但是又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更让他不安了。 他回头瞪了一眼夏清辞。 都怪这人胡搅蛮缠,要不然也不会將院长引了过来。 木山见事情已经不用他管,甩手便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再管萧子辰。 夏清辞可完全没有关注木山的离开。 此刻,她正在和夏正阳说话。 正確来说,应该是夏正阳想要跟她说话。 夏正阳面对著她,脸颊通红,小声说道:“谢谢你出面帮我。” 夏清辞手搭在耳朵旁边:“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大声一点。” 夏正阳看了她一眼,脸变得更加红了,但还是说道:“谢谢你,姐姐。” 夏清辞第一次听到这小子这么叫她,还颇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也不是计较的人,既然诚心诚意叫她姐姐了,她自然要有回应。 夏清辞伸手揉了揉夏正阳的脑袋,笑著说道:“不客气,弟弟。” 夏砚书也笑了起来:“正阳,日后遇事不要太衝动,发生了什么要及时告诉家里,我们定然会为你做主。” 夏正阳笑著点了点头:“嗯。” 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的萧子辰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他在家也有兄弟姐妹,但从来不像夏正阳他们这样亲厚。 而他爹因为是个閒散王爷,整日吃喝玩乐,更加不在意他们这些孩子,只觉得他们不愁吃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便成。 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家里的兄弟姐妹,还有父亲和母亲都不一定会出面护他。 所以,在得知夫子只是叫了夏正阳的家人前来时,他鬆了一口气,他清楚,就算通知了他家,到时候出现的就只会是王府的管家。 由於萧子辰一直站在一旁没走,引起了夏家兄妹的注意。 夏正阳看向萧子辰,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走了过去。 萧子辰其实还是怕夏正阳再动手的,有些慌张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还想干什么……我都给你道歉了!” 夏正阳在距离他两步的时候停住了,他正色道:“虽然你和我道歉了,但你没和我姐姐道歉。你必须向我姐姐道歉。” 萧子辰看向夏清辞,抿了抿嘴。 而夏清辞则抱著手看他。 萧子辰被看得受不了,甩下一句:“对不起”后便跑了。 夏清辞看著萧子辰跑开的背影,笑了一下。 该说不说,这小胖子尚未长得太歪,还是有少年的纯真在的。 突然,一道虚影出现在了小胖子的背上,虚影慢慢转向了夏清辞,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这虚影嘴角裂开,笑容诡异。 夏清辞瞬间一愣。 “张嬤嬤!” 第151章 查查问题 夏清辞没有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张嬤嬤竟然出现了。 但,仅仅一晃眼,张嬤嬤那虚影就又不见了,就好像刚才她看错了一样。 夏清辞盯著萧子辰跑开的背影。 为何,她方才一点都没察觉到异常? 还是说,刚才的张嬤嬤魂魄实体其实並未出现在这里? 但是,为何她的虚影会出现在那小胖子背上? 夏清辞连忙看向夏正阳。 “你与那小胖子熟识吗?他最近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夏正阳看著夏清辞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的神情,说道: “萧子辰就住在我旁边,我曾经听到同他住在一间房的人说过,萧子辰最近晚上会突然梦游,有的时候是半夜坐起来,直勾勾看著他,有的时候又突然跑出去,到快要天明才会回来。” 夏清辞眉头紧锁:“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书院的夫子没有处理?” “夫子让大夫看过萧子辰了,但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本来想要知会荣青王府,但是萧子辰却不愿意,加上他也就是梦游,並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书院也就没有通知荣青王府。 和他同住的那个人因为太害怕,自己选择和其他人挤在了一间屋子。现在萧子辰就是独自一人住的。” “一开始,还有夫子会晚上重点去看萧子辰,那几个晚上,萧子辰都很正常,於是夫子也觉得他应该是好了,便没再关注他。 但是我知道他没有,昨晚,我夜起,正好就看到萧子辰出门了。当时他的样子很奇怪,好像被什么指引了一般。 我本来打算跟著他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才走了几步,他就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我当时很害怕,就没再找他,只是在房间注意他回来的动静。果然,他是在快天明的时候才回来的。 今天,我本来想把事情告诉夫子,但是这萧子辰不知发了什么疯,又突然来招惹我,我气极了再次动手,结果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夏清辞突然想起,他们来书院就是书院传信说夏正阳惹事了。 她再次確定道:“那书院让我们前来,是因为萧子辰说我坏话,然后和你起了衝突的事情吗?” 夏砚书看向夏清辞,有些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这萧子辰和正阳难道还有別的衝突? 夏正阳看向夏清辞,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 “也是同样的理由。当时,我是把他的书箱给砸了。夫子一生气就写信去请了你们。只是没想到,今日你们便来了,刚好又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夏清辞点了点头,这个弟弟还真是挺暴躁的。 夏砚书则稍微鬆了一口气,还好再没有其他矛盾了。 “行吧。”夏清辞接著说道:“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和大哥在你们学院逛逛。” 夏砚书一听,又来了精神。 “我们书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总觉得,这萧子辰晚上梦游有些邪门。以前他可从来没有梦游过。”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见少年好奇心这么重,决定让他了解一下实情,便说道:“那小胖子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而且你们学院的確有些问题,剩下的我要好好查查。” 夏正阳立马来劲,说道:“我们学院怎么了?我跟你们一起查!” 还没等夏清辞回答,夏砚书立马严厉说道:“你还想逃课?赶紧回去上课,母亲本就因为你出事有些忧心,你再不好好念书,等你回家,母亲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夏正阳一听,想起自己老娘的生气的样子,浑身一颤:“行,我回去上课。大哥,你回去可要帮我说好话啊。” 夏砚书点了点头。 夏正阳又看了夏清辞一眼,小声说:“那我先回课堂了,姐。” 话音落下,人就跑了,背影透著一股羞涩。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我们当真可以在书院中走动?” 夏砚书笑道:“既然徐院长让我们参观书院,那就可以。” 夏清辞抿了抿嘴:“行,那我们走吧,好好看看这个书院怎么了。” 书院的另一边,木山气冲冲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白云书院给夫子的待遇很好,每个夫子都有自己的小院子,並且都有一名助教协助他讲学或者做研究。 此刻木山的助教正在替木山整理要讲习的內容,一见木山进来,急忙站了起来,行礼。 “先生,您回来了。” 木山看了石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我还不能回来?我让你整理的讲习准备好了没有?” 石守小心翼翼说道:“还差一点就能准备好了。” 木山一听,立即发飆:“你这个废物,这么点事情都要做这么久!就你这个榆木脑袋,还想参加学院夫子的考核,下辈子你都没戏。” 木山將方才受的气撒在了石守身上。 “滚,赶紧去给我准备讲习,再给我准备些吃食。” 石守已经习惯了木山对自己的苛刻,行了礼后,就立刻出去准备吃的。 木山来到院中,躺在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是气呼呼的。 这次的事情他还真是两头都没討到好。 早知道就不写信让夏家人过来,直接让夏正阳跪下给萧子辰道歉。 现在好了,不光院长开始质疑了他处理学生之间事情的能力,还可能让萧子辰对他失去信任,以后,他想再从萧子辰身上拿到好处就不容易了。 木山想著想著,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酥痒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毛毛的东西不断擦过他的脸。 木山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顿时变大。 一张有著皱纹,看著就像哪个大户人家嬤嬤模样的鬼脸正贴在他的眼前,刚才將他的脸弄得很痒的东西,就是这女鬼的头髮。 鬼脸看到他睁开了眼,原本充满了死气的脸立马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木山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捏住了,同时又有一只无形的手非常粗暴地拉开了他的嘴,从他嘴巴里扯出了他的舌头。 强烈的疼痛让他目中蓄满了眼泪。 他想求救,但是舌头被拉住,不仅不能说话,还非常疼。 紧接著,他只感觉自己的舌头被猛烈一扯,剧烈的疼痛过后,木山看到了一坨红彤彤的东西被从他嘴里撤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隨后,女鬼消失,而木山也瞪著惊恐的大眼睛倒在躺椅上,鲜红的血从那已经变空的嘴里不断流出…… 第152章 驱邪阵破了 石守端著从厨房拿来的补汤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躺在院中躺椅上的木山。 他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端著汤走向木山。 刚走到木山身边,他猛然看到躺椅旁边掉在地上那一坨非常刺眼的红色。 同时,他还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他惊恐地看向躺著的木山,仅仅是一眼,他就被嚇破了胆,手上的汤碗掉在了地上,人也一下子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他牙齿发抖:“先……先生……” 身边一阵风拂过。 一个像仙子的女子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身边。 夏清辞看了石守一眼,隨即看向木山。 “竟然消失得这么快。” “寧寧,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突然……” 夏砚书从大门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將话咽了下去。 他看到躺椅上的木山,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惊恐,但並没有像石守一样,直接嚇软了腿。 夏砚书看向夏清辞:“寧寧,这是怎么回事?这木山先生怎么变成这样了?” 木山此刻已经完全咽了气。 他双眼圆瞪,嘴巴微张,满嘴都是血,看著很是悽惨。 “他是被拔了舌头死的。” 夏砚书一听,这才发现自己脚边那一团红红的东西。 看仔细后,顿时觉得一阵噁心,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什么人竟然在白云书院下此等杀手! 夏清辞看向已经被嚇呆的石守,说道:“快去通知你们书院的院长。” 石守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他看向夏清辞,害怕地问道:“先生他怎么了?是死了吗?” 夏清辞只是看著他,没有回答。 夏砚书忍住噁心,看向石守,表情难受地说道:“別发呆了,赶紧去把徐院长请来,你们书院怕是要出大事了。” 石守一听,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我马上去找院长。” 说完,转身立马跑了出去。 夏清辞看著石守,眉头微蹙。 夏砚书决定不再看那舌头,而是看向夏清辞,有些担忧问道:“寧寧,你认为杀害了木山先生的会是什么人?” 夏清辞没有看他,只是平静说道:“方才这里有一股怨气突然出现,杀了他应该是只怨鬼。” “怨……鬼……?” 夏砚书眼中闪过了一丝害怕。 他不由靠夏清辞更近了些,同时又四处看了看,生怕有鬼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夏清辞看出了夏砚书害怕了,又说道:“现在怨气已经消失了,这怨鬼现在应该不会出来了,大哥你不用害怕。” 听夏清辞这么说,夏砚书这才鬆了一口气。 夏清辞转身继续看木山。 怨鬼为何会杀了木山?又是藏到了哪里? 这怨鬼是张嬤嬤吗?跟书院背后那个玄术师有没有关係? 脑中一连串问题。 正在这时,石守带著徐院长跑来了。 徐院长看到院中的夏清辞和夏砚书,连忙问道:“砚书,发生什么事情了?石守说木山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夏砚书连忙上前,拦住了徐院长。 他害怕徐院长会被木山的死相嚇到。 “徐院长,您还是別去看了,木山先生的確是死了,而且死相悽惨,是被拔舌而死。” 徐院长一下子愣住,不可思议看向夏砚书。 “怎么会这样?方才这人不是好好的?” 夏砚书摇摇头,不知道该不该让院长知道,这人是鬼杀的。 他怕说出来,院长会害怕。 徐院长看向石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山出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石守此刻还浑身发抖,说话也还不太利索。 “先……先生回……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便……便让我去给他准备一些吃的。 但……当,当我去厨房拿了吃的东西回来,就看到先生已经躺在躺椅上,身上和嘴上都是血……还……还有舌头也被扔在地上。” “我,我被嚇傻了……然后那位姑娘就突然从天而降,接著这位公子也出现了。是他们让我先去找院长过来的。” 徐院长看向夏清辞。 刚才的话,他还听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夏家丫头,你懂玄术?” 夏清辞看向徐院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这徐院长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这层身份,果然是阅歷丰富的大儒。 夏清辞点点头:“我和大哥在书院参观的时候,突然感到了这里出现了一股浓郁的怨气,但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遇害了。” “怨气?” 徐院长神情变得浓重起来。 “白云书院怎会有怨气?这书院是有国师亲自製作的驱邪阵,一般的鬼魅是不可能出现在书院的。” “驱邪阵?” 这次换夏清辞有些疑惑了。 “院长,能否带我去看看那驱邪阵?” 进入书院,她只感应到了聚灵阵,並未感应到驱邪阵。 徐院长看著夏清辞那认真的模样,便觉得她值得信任,於是点头: “行,你隨我来。” 接著,他看向石守:“石守,你去找块白布,先將木山的尸体盖上。这里的一切先不要破坏,我们需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石守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屋,去找白布了。 夏砚书看著徐院长,看著老人家那立马变得镇定的样子,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薑还是老的辣,徐院长这把岁数了,什么没见过。 夏清辞和夏砚书跟著徐院长来到了放置驱邪阵的地方。 这驱邪阵是安置在书院中心的地方。 国师在这里做了一个风水,利用假山和周围的造景弄了一个阵法。 夏清辞仔细看了看这个阵法,她本以为这个驱邪阵就是她感应到的聚灵阵,结果不是。 她对徐院长说道:“院长,这驱邪阵已经失效了。现在根本就保护不了书院。” 徐院长大吃一惊。 “这……这怎么回事?这可是国师亲自布下的阵法,为何会失效?” 夏清辞走到假山前,假山周围是一个不算大的人造水池,水池的水不深,但很清澈。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著水池说道:“有人將邪祟之物放进了这个水池里,破坏了阵法。” 徐院长也走到水池边上,看向里面,但未看出什么不妥。 “这水池每日都会有人来清理里面的脏污,怎会有邪祟之物?” 夏清辞指了水池底面的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冒著一缕黑气,那邪祟之物就在这石头下。” 第153章 收你做弟子 徐院长看到了夏清辞指的那块石头,和旁边的石头的確有些略微不同,更黑了些。 徐院长刚想伸手去捡,就被夏清辞制止。 “院长且慢!” 徐院长立刻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看向夏清辞:“怎么了?” 夏清辞说道:“这石块上有煞气,普通人碰到的话会被煞气沾染,轻则霉运不断,重则可能无故横死。” 徐院长立马收回了手,立直了身体:“那我现在就修书去请国师前来。” 夏清辞微微笑道:“院长,不用这么麻烦,这事情我来处理就行了。” 说著,夏清辞便俯身伸手入水池当中。 这池水冰冷入骨,现在明明还处於暖秋,这水不应该如此冰凉,这阵法的確已经完全被破了,沾染了阴邪。 夏清辞拿起了那块黑石头。 刚拿起来,已经围在旁边看的徐院长和夏砚书就看到了石头底下的一块被水泡得惨白的东西。 夏清池没有动,只是盯著那东西看。 夏砚书看著那东西,心里有著非常不好的预感。 “寧寧,这怎么看著像一块皮……” 旁边的徐院长瞬间一颤:“不会是人……” 夏清辞语气平静:“是人皮。而是还是受尽痛苦被虐待而死的女人的皮。” 旁人看到的只是一张泛白的人皮,但是在夏清辞眼里,这皮已经呈现暗黑色,是极煞之物。 徐院长倒吸一口凉气:“是何人,做了这等可怕的事情!为何要破坏我们书院的驱邪阵?”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大哥,你和徐院长往后退到离我五米外的地方,我要將这些煞气都除了。” 徐院长看向夏清辞:“你当真能解?” 虽然他能看出这女孩会玄术,但是他並不认为她的玄术有多厉害,这邪物就连国师的驱邪阵都能破,肯定很厉害。 夏清辞看著徐院长,自然知道他不是很相信她的实力。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世人都觉得女子很多时候不如男子,就算是玄术界也莫名有这种不成文的想法。 所以,她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说道:“小小邪物,奈何不了我。不过,一会儿徐院长就和我大哥离远一些,避免被这煞气误伤。” 徐院长看了夏清辞片刻,隨即一笑。 这女娃眼中只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他瞬间就相信了夏清辞能处理,於是点头,和夏砚书一同往后退去。 看著两人推到了安全的距离,夏清辞这才转身看著那张白皮。 这次,她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起水底那块人皮,而是手上结印,朝水池中点去。 夏清辞能够感受到一股非常明显的阻力在阻止她將人皮拿走销毁。 但,这也不是问题。 夏清辞继续加重自己的术法。 终於,那道阻力变得微弱,人皮从水中飞出,直接飞向半空。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黑色从人皮中散开,就像长牙五爪的触手,密密麻麻围著人皮。 这些黑色的触手还发出了悽惨的喊声。 这声音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声音里都是无尽的痛苦和哀嚎。 一阵风自那邪物周围散开,而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也四散开来,眼看就要触碰到退到旁边的徐院长和夏砚书。但,眼前突然升起一道屏障,將那些触手和邪风都拦了下来。 夏清辞早就用结界將邪物和周围隔离开来。 徐院长和夏砚书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看到近在眼前的威胁,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那悽惨的声音也让他们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舒服。 夏清辞没有看他们,而是继续施术。 金色柔和的光茫从她的手指尖慢慢施出,变成了万千金色丝线朝那块散发这邪恶煞气的人皮而去。 丝线对上触手,触手就像被灼烧一般,一碰到就分崩离析,变成菸灰消失了。 很快,丝线將所有触手都打散,立马围住了那块人皮。 嘣! 一声巨响,像是为了自救一般,人皮上所有的煞气向外爆开。 但,丝毫没有影响那些金色的丝线。 丝线很快就將所有人皮围住,那些暴躁,邪气的煞气瞬间被金色关在了里面,煞气被封。 被丝线捆得严严实实的人皮此时变成了一块金色的茧,落到了夏清辞的手中。 夏清辞撤掉了结界,走向夏砚书和徐院长。 徐院长看著夏清辞手上的金色茧,问道:“那人皮上的煞气已经破了?” 夏清辞说道:“煞气虽然破了,但是怨气还在上面。我需要將她的怨气都渡化,才能让这个可伶的魂魄进地府。” 这块人皮的主人的魂魄被封禁在这块皮中饱受痛苦,现在被金色丝线缠住,这愤怒的魂魄才安静了一些。 夏砚书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的妹妹真是厉害,竟然能渡化魂魄。 徐院长此刻对夏清辞眼里满是欣赏。 羽凤王朝除了国师之外,还有这么厉害的玄术师,並且这孩子心性沉稳,並且善良,这是国家之幸啊。 “小女娃,要不你到我的书院来学习,我收你做关门弟子。” 夏清辞:“……” 不是,我就破个煞,你怎么让我进书院啊! 她打量著徐院长。 没想到这老头心思这么坏,竟然用这种可怕的办法来报答她! 她好不容易才不用看书,才不会自找苦吃呢。 夏清辞不知道在羽凤王朝成为徐院长关门弟子是件多么难的事情,就连当今圣上也就只是受了徐院长几年的教导,並不算是关门弟子。 这么几十年,这徐院长似乎也没收过什么关门弟子。 夏砚书有些激动,看向夏清辞:“寧寧,能够和徐院长学习,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还是关门弟子,就是要学习徐院长的毕生所长啊。夏砚书光想想就觉得激动不已。这要是让父亲母亲知道,他们非得高兴坏了。 夏清辞看了夏砚书一眼,又看了看徐院长。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当中,將金色茧收进了自己腰间一直带著的布袋里。 这个布袋被她施了一个咒,看著和荷包差不多的大小,其实里面空间很大,能够装下不少东西。 冰神镜就在其中。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徐院长:“院长,不是我不想跟你学习,实在是我资质普通,觉得自己现在的学识也够用了,就不同你学习了。” 徐院长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拒绝了。 当年收那臭小子成为自己唯一的关门弟子后,那臭小子竟然让他对外隱瞒,不能让外人知道他是他的关门弟子。 导致现在自己一个能够对外炫耀的弟子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个新的弟子,还被拒绝了。 难道是他老了,不够吸引这些娃了? 第154章 传闻有人死了 夏清辞看著徐院长怀疑他自己的神情,笑著说道:“老先生,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真的顽劣不堪,怕把你气坏了。” 徐院长看著夏清辞,无奈笑道:“罢了罢了,是你我没有师徒缘分,谢谢你帮著学院处理了这个邪物。那现在学院没事了吧?” 夏清辞说道:“这邪物虽然已经不会对学院造成影响,但驱邪阵是实实在在破了,需要修復。再者,杀了木山的鬼还没找到,书院还在危险当中。” 夏清辞想要借著这个机会多留在书院一段时间,这样她才能查到张嬤嬤和那萧子辰的事情。 徐院长自然也想到了杀害木山的邪祟还在,於是点头:“好的,那书院的事情就拜託你了。你和砚书可以住在书院的客房。” 夏清辞頷首:“那谢徐院长了。” 徐院长摆手:“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行。是你在帮助整个书院。” 夏清辞也不再客气,决定先回木山的院子,去看看木山的尸体。 三人又回到木山的院子时,只见石守还站在木山的尸体旁,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见到三人回来,石守立刻走到他们面前,心安地说道:“院长,你们回来了。” 徐院长看著石守点了点头:“怎么样,可有再发生什么异常?” 石守摇头:“先生的尸体就安静在那,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夏清辞看著石守。 这人面容普通,是个让人记不住的大眾脸。 面相也很平凡,中规中矩,不会太过富贵,但也不会过得很差。 夏清辞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心中对这人还是有些异常的感觉。 但,无论怎么看,这人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 石守似乎发现了夏清辞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夏清辞没有再看,將目光立即移开了。 徐院长问夏清辞:“那木山的尸体该怎么办?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情。” 夏清辞说道:“他是被怨鬼杀死的,如果一直这么放著,等过了子时可能会尸变,必须把他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徐院长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如果找人来烧了他,肯定会引起书院人的注意,要是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书院定会陷入恐慌。” 夏清辞抬手朝躺椅一指,说道:“他的尸体我来烧,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的,而且会很快。” “那就交由你吧。” 他还是挺好奇这丫头到底有多少手段的。 夏清辞抬手结印,隨即再指了一下尸体,尸体立马就燃气了蓝色的火焰,火焰很快吞食了尸体,以及那木製的躺椅。 徐院长眼中满是惊奇:“这火怎么会是蓝色的?而且,为何灼烧尸体,却没有任何异味?” 夏清辞决定满足老者的好奇心,说道:“这火是幽冥之火,能焚烧一切东西,而被它所烧的东西也不会產生任何气味,並且它能烧得很快。” 就在说话这功夫,尸体已经完全烧没了,就连那躺椅都成灰了。 这一招真是毁尸灭跡的绝佳招数。 当然,这招並不是所有玄术师都能施展的。 因为夏清辞自小能通阴阳,在学习火术的时候竟无意间召来了幽冥之火,从此,这火就成了她独有的招数。 徐院长看著那已经完全失了痕跡的人,心中唏嘘不已。 这木山虽然有不少毛病,但也罪不致死。 他看向夏清辞,神情凝重:“夏家小娃,希望你能早点找到这凶手,不能再让它害了我书院的其他人。” 夏清辞自然郑重答应。 白日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夏清辞和夏砚书由石守带到了客人留宿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不大,一共有三间厢房。 但院子雅静,看著很是舒服。 夏砚书有些怀念:“真没想到离开书院多年,我还能再留宿在这里。” 夏砚书也是白云书院的学生,对白云书院还是有些感情。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大哥要去看看曾经教你的夫子吗?” 夏砚书摇摇头:“我的夫子已经离开了书院,回他的老家自己开了学堂,去教学那里的孩子了。” 白云书院虽然给夫子的条件很好,但也有不少夫子有自己的志向,所以,也有夫子会离开,然后有新的夫子应聘进来。 当然,也有的夫子是因为无法通过白云书院每年对夫子的考核而离开的。 白云书院,不仅对学生要求严格,对老师也同样严格。 像木山虽然性格不討喜,但是学识应该还不错,要不然不能留这么久。 但是,这也显示了白云书院对夫子考核存在的不足。 这夫子不应该只注重学识,还应该注重人品。 不过,木山已经死了,这话,他还是先不对徐院长提了。 到晚饭的时候,徐院长让人送来了饭菜。 正当两人吃著的时候,夏正阳跑了进来。 “大哥,姐姐,我来找你们了。” 看著夏正阳开心的样子,夏砚书笑著说道:“你来得挺是时候。快来,一起吃饭吧。” 夏清辞也看著夏正阳点了点头。 夏正阳坐到了两人中间,摇头说道:“我已经吃饱了。学院要求所有学生都在饭堂统一吃饭的。你们吃,不用管我。” 夏砚书和夏清辞也就没管他,继续吃饭。 看著他们吃完后,夏砚书这才將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大哥,姐姐,我们书院是不是出事了?” 夏砚书眉头微皱:“你为何这么问?” 夏正阳回头看了一下院子的大门,確认没有人后,才靠近两人,小声说道: “我听有人说书院中有先生死了。这事被院长瞒住了。你们不知道,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吃了饭就赶紧回房间了。” 夏清辞眉头微挑。 “是谁传了这样的传言?传言有说是哪位先生死了吗?” 夏正阳摇了摇头:“这个倒不知道。但是今日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木山,所以大家都在传可能死的就是木山。平日,到饭点,这木山一定会在,然后各种挑我们吃相的问题。” “书院中討厌木山的学生很多,所以大家都纷纷猜是他。” 夏清辞和夏砚书对望了一眼。 这些学子也不算太笨,通过观察就猜测了个大概。 不过,夏清辞在意的是传出这个传言的人。 当时在场的人就她、夏砚书、徐院长和那个石守 拋开他们二人,就剩徐院长和石守。 徐院长应该不会故意造成学院恐慌,那就只剩下石守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155章 书院中的恶鬼 “寧寧你怎么了?” 夏砚书的声音传来。 夏清辞看了过去,看到夏砚书和夏正阳都在看她。 她说道:“我在想这人为什么要把事情传出去,难道是为了引起书院的恐慌?” 夏正阳一听,立即反应过来:“所以说,传言是真的?我们书院真的出事了?” 夏清辞点了点头。 夏正阳则露出了惊嚇的模样。 因为没有证实,传言听著也只是感到有些害怕而已。 但,现在知道这个传言是真的,这害怕的程度就已经是另外一个等级了。 夏正阳有些害怕地说道:“那死的是谁?” 夏清辞看了夏正阳一眼:“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这下,夏正阳更加害怕了。 “还真是木山?” 夏清辞和夏正阳两人点了点头。 现在,他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木山是怎么死的?” “鬼杀的。”夏清辞实话实说。 夏正阳:“……” 他就不应该问,现在他好害怕啊。 夏砚书看出了夏正阳的害怕,也看出了这是寧寧在故意嚇他的。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气,两个都还是孩子心性,没办法。 他看著夏正阳,脸上非常严肃,说道:“今夜你就好好在房间里待著,那杀人的恶鬼还没找到。” 夏正阳只觉头皮发麻,他抬头看了看天,顿时觉得天空阴沉了不少。 “我……我今晚可以和你们住在一个院子吗?” 夏砚书看著弟弟这么害怕的样子,也是心软了。 “我们倒是可以,但是书院能同意吗?” 想到书院的规矩,夏正阳泄了气。 书院的確不会同意他留宿在客房这边。 突然,他看向夏清辞,目光灼灼:“姐姐,晚上那恶鬼会出现吗?我们有没有危险?” 夏正阳现在叫姐姐越叫越丝滑,丝毫让人想不到,在不久以前,这孩子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不过,看在他现在也懂得维护她的面子上,夏清辞也就不再计较之前他的不懂事了。 她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了夏正阳。 “你实在害怕,就把这张符收好。它可以保你平安。” 夏正阳连忙將符收好。 “谢谢姐姐。” 天就要黑了,夏正阳也没有在院子里多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正阳刚走,徐院长就来了。 他忧心忡忡,看到夏清辞后,心里的不安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今夜,能把那恶鬼给除了吗?” 他明白,夏清辞留下,就是为了除掉那个杀人的恶鬼。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徐院长放心,我既然留下,自然会解决所有邪祟引起的麻烦。” 徐院长放心点头:“那我就在这院子里等著你们解决事情吧。” 说完,他拉过凳子,便坐下来一起等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完全黑了下来,整个书院亮起了灯。 夏正阳这边,所有学生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同夏正阳的住一间房的是一个小个子的男孩。 两个孩子正在灯下看书。 白云书院课业比较紧张,学子晚上也需要温习功课,一般入睡时间是在戌时和亥时之间。 平日,夏正阳看书也是非常认真的,但是今日知道书院中有一只杀人的恶鬼,他看书就看不进去了。 看一会,他就会抬头看向门外。 虽然他们房间的房门和窗户都关好了,但他总觉得门外,窗外有鬼影。 这异常的举动,也引起了小个子的注意。 “夏正阳,你怎么了,怎么今日看出心不在焉的。” 反正书也看不进去,夏正阳索性和小个子说道:“今日的传言你有几分相信?” 小个子一听也立马来了兴趣。 他放下书,然后看了一眼外面,小声说道:“我有八分相信。今日,我其实偷偷去过木山先生的院子,看到了不寻常的事情。” 夏正阳震惊看向小个子。 小个子名字叫袁康,家中父亲是个在京城中的小官。因为家世背景在学院中並不算上乘,所以平时做事都是谨小慎微的。 他是真没想到,袁康会跑到木山的院子去查看真相。 “你看到了什么?” 不过,他还真是有些好奇。 袁康认真说道:“我看到石教习从木山先生的院子出来,手上似乎拿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他把门锁上了。” “我没敢靠近,直到他离开,我才走到院子门前。你不知道,那门上掛了好大一把铁锁。如果不是木山先生出事了,那为何石教习要把他的院子锁了。” 虽然夏正阳已经知道木山死了,但是想到那个锁门的画面,心里还是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袁康:“你可真胆大。今夜我们还是好好在房间里待著,千万別出去。说不定那害了木山先生的恶鬼会在学院游荡。” “恶鬼?”袁康皱起了眉头。 “你听到了什么別的传言吗?” 夏正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立马说道: “这不就是我猜的嘛。木山先生若是真的出事,那肯定有歹人在书院中。不管这人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在房中比较安全不是。” 袁康同意点头。 他是来书院学习,將来考科举,想让家族更上一层楼的,可不想陷入什么危险当中。 正当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旁边萧子辰房间中的灯突然灭了。 萧子辰此时正躺在床上,浑身发抖,额头冒著冷汗。 如果夏清辞在的话,就会看到一个鬼影正趴在萧子辰身上。 而这鬼影正是被剥皮而死的张嬤嬤。 张嬤嬤盯著萧子辰,眼中流著血泪,眼神阴毒。 “快起来,有人在叫你,快点起来……” 她的声音非常沙哑,听著完全不像一个人类正常的声音。 萧子辰脸色煞白,在张嬤嬤在他耳边说到第十遍的时候,萧子辰突然坐了起来。 他双眼猛地睁开,但眼中没有任何光彩,一看就是神智不清的。 他下了床,脚上只穿了袜子就走了出去。 而张嬤嬤已经趴在了他的身后,依旧在他耳边说道。 “去,去木山的院子,他在那里等你……快去……快去!” 第156章 姐姐保佑我 萧子辰脸上神色木訥,只听著耳边嘶哑的低语。 他慢慢朝学舍的大门走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撞到了路旁摆放的一个花盆,响动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很是明显。 正在和袁康说话的夏正阳突然听到了声音,嚇了一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袁康小脸也有些白,点了点头。 “听到了,好像是撞到东西的声音。不过夏正阳,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有些不一样?” 夏正阳正要起身悄悄去窗子旁看看是什么声音,听到袁康这么说,顿时停住了。 袁康继续小声说道:“方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今夜这学舍当中似乎是太安静了。往日这个时候,大家不都是会出门去小厨房打热水洗漱吗?但是,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听袁康这么一说,夏正阳也注意到了。 他是因为知道学院真的发生了事情,这才拉著袁康猫在屋里不出去,但其他人呢? 其他人难道也確定学院的传言是真的了? 不可能,这个学院里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谨慎的。 那是其他同学都发生了什么吗? 萧子辰这边,因为撞到了花盆,脚趾上的疼痛让他突然从木訥中清醒了过来。 看到身边的环境,他嚇了一跳。 晚上吃了饭后,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便躺在床上休息了,怎么一睁眼就在院子中了。 脚趾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低下头。 撞到的是大拇指,白色的袜子已经脏了。 他准备俯身,看看自己的脚趾头还好不好。 结果,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驼了什么东西,本能转头去看,就看到一张苍老的,双眼流著血泪的女人正趴在他的肩头。 萧子辰:“……”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杀猪一般的叫声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惊叫可谓响彻天际。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屋子里的夏正阳和袁康被嚇了一激灵!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萧子辰。他是不是喊有鬼?” 袁康抱住了自己的被子,害怕地嘴角发抖。 夏正阳此刻也很害怕,但是心里又有些担心萧子辰。 这萧子辰虽然有些討厌,但也是他的同窗,他也不能放任他有危险不管。 夏正阳摸了摸放在胸口处夏清辞给他的符,嘴里念叨著:“姐姐,你要保佑我!” 夏正阳一咬牙,跑到门边。 袁康看见,急忙小声喊道:“夏正阳,你要干什么?” 夏正阳没有回他的话,伸手將门拉开,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院子中。 衣角猎猎,让人有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夏正阳顿时鬆了一口气:“姐姐……” 夏清辞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夏正阳,只见他似乎像脱力了一般,顺势靠在了门边。 方才一鼓作气的勇气就这么散了,顿时还觉有些腿软。 但,他又不想让夏清辞知道他其实很害怕,於是就靠著门摆了一个姿势。 她不解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看向惊恐坐在地上的小胖子。 他身上的张嬤嬤已经不见了。 就在萧子辰发现张嬤嬤存在的那一瞬间,夏清辞从天而降。 只是那张嬤嬤就像个泥鰍一样,反应非常快,立马就从小胖子身上消失了。 看著似乎被嚇傻的小胖子,夏清辞俯身在他眉心间点了一下,给他施了个清心咒。 萧子辰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夏清辞,先是一愣,但很快露出了看到救星的样子。 白胖的脸皱在了一起,哭得有点难看。 “夏正阳的姐姐,刚才这里有鬼,我看到了!呜呜呜!” 正在这时,徐院长和夏砚书都跑了过来。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嚎嚎大哭的萧子辰。 夏砚书问道:“寧寧,这是怎么了?” 夏清辞:“无事,就是受了点惊嚇,哭一哭就好了。” 还能哭就说明心里没有太大问题,哭完也就没事了。 夏清辞打量了一下小胖子,心里不由感嘆皇家气运还真是好东西。 这萧子辰虽然身上並没有任何帝王紫气,但是因为有皇室血脉,还是多多少少受到了皇家气运的庇护。所以,才能因为疼痛直接摆脱了张嬤嬤的控制,清醒过来。 徐院长走到萧子辰面前:“没事就好。书院的恶鬼现在该怎么找它?” 夏清辞回头扫了一眼安静的学舍:“它已经暴露行踪了,现在就能找到它。不过,院长,您先做个心理准备。” 徐院长看向夏清辞:“什么心理准备?” 夏清辞回头看他:“一会儿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在那里可能会看到那些东西,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害怕。” 徐院长看著夏清辞认真严肃的样子,大概猜到了可能会看到什么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无事,我这老头子已经无所畏惧了。” 夏清辞看向还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夏正阳,喊了一声:“把你同屋那小子一起带过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要把你们带在身边。” 现在整个学院都在一种诡异的氛围当中。 这片学舍,还有夫子所住的院子,除了还有他们几个活人外,已经没有任何人气。 其他人,在她察觉到异动的那一刻魂魄已经同时被吸入了那个空间里。 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不能让任何人落单,必须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次书院的事件可能有些麻烦,她兴许要全力以赴才能破局。 夏正阳一听,立刻回屋,拉著还抱著自己枕头的袁康跑了出来。 袁康看到徐院长也在,立刻甩开了夏正阳的手,立马给徐院长行了个標准的礼。 “院长。” 夏正阳:“……” 对於袁康来说,不管发生什么,礼仪都不能忘。 这突兀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 行完礼,袁康又拉住了夏正阳,这次换他拉著夏正阳跑到了夏清辞身边。 “方才我在屋里都听到了,我跟你们一起。” 眾人:“……” 夏正阳则好像第一次认识袁康一样。 此刻,萧子辰也停止了哭泣,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悄咪咪贴近了夏正阳。 他可不想被留在这个地方。 夏清辞扫了眾人一眼,说道:“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东西,你们都要紧紧跟著我。我会设置一道结界,確保安全。但若是自己乱跑,那就只能后果自负。” 第157章 枉死城 眾人都本能咽了咽口水,其中也包括见多识广的徐院长。 他有种感觉,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可能是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世界。 夏清辞双手开始快速结印,几人前方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夏清辞就说道:“我们进去吧。” 夏清辞跨步走在前面,之后所有人都跟著她走了进去。 人一进入,那道口子就不见了。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正在盘腿打坐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竟然带著所有人进去了,阿辞,你在想什么呢……还是你已经发现了?知道这就是一个针对你设下的陷阱?” …… 夏清辞几人进入的地方只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让人分不出天与地。 袁康和萧子辰都有些害怕地紧紧贴著夏正阳。 夏正阳自己也害怕,但为了不让大哥和姐姐看不起,此刻他强行装成三人中胆子最大的一个,带著两人跟著夏清辞。 徐院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丫头,这里空无一物,这是哪里?” 夏清辞平静说道:“这里是人间和地府之间的夹层,是一个过渡的世界。” 就算是徐院长见多识广,也不曾听过这样的地方。 不过地府大家都知道。 那是所有亡魂的归处。 萧子辰颤抖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地府吗?”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美食没吃呢,呜呜呜。 袁康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细心观察夏清辞和夏正阳的神色。 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萧子辰: “你们都还活著进不了地府。我带你们进来这里,只是为了將书院其他人的魂魄从这里带回去。为了防止你们在外面遭遇第二次的毒手,我就只能带著你们一起进来了。”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一踏进那学舍,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粘腻的视线在监视她,但是一时之间她又找不到那股视线从哪里而来。 所以,她不能冒险將这几个人留在外面,要不然,自己费力找回了书院的其他人,这几个人当中又有人出事的话,那就白费功夫了。 萧子辰和袁康一听立马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去地府送死就行。 “寧寧,你说书院其他人的魂魄都被带来了这里?带魂魄进来的人是想干什么?” 夏清辞看著前方,眸光冷冽:“很有可能是用来当诱饵的。” 诱饵? 夏砚书想再问,夏清辞就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 紧接著,他们感觉到脚下一阵猛烈的摇晃,接著,周围的环境就像褪色了一样,白色纷纷往后退去,露出了结实的地面和昏暗的天空。 除了夏清辞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惊愕的样子。 方才在那白色世界里,空气里没有任何味道,但是现在这里,空气中夹带著铁锈的腥味,让人仅仅吸了几口就觉得头痛欲裂,头昏眼花。 萧子辰和袁康的反应最为强烈。 两人难受得几乎要乾呕。 “这……这怎么回事,空气里怎么这么难闻。呕……” “头好晕,好想吐,呕……” 下一秒,两人嘴里同时被塞进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阵阵暖意从胃里散开,闷重的脑袋也变得轻鬆不少,噁心的感觉也立马消失不见了。 夏清辞餵完两个反应最重的人后,又將丹药发给了脸色已经明显不好的徐院长。 至於夏砚书和夏正阳他们身上都有夏清辞之前给的驱邪避祸保平安的东西,所以反应还没有那么明显。 不过,防止万一,她还是给夏砚书和夏正阳也都吃了一颗。 “你们刚才吃的是解毒丹,这里毕竟是人间与地府的交界之处,虽然活人可以进来,但也还是会受到这里阴气的影响,从而身体產生各种不適。从现在起我们每走一步,你们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所有人点了点头。 在这种鬼地方乱跑,是嫌自己命长吗? 夏清辞拿出一张结界符,抬手一拋,结界符飞在了他们头顶,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结界。 做好准备,夏清辞拍了拍手。 “走吧。” 她倒要看看,这背后之人是在搞什么鬼。 现在夏清辞使用的结界符是她改良过的,只要利用很少的灵力牵引,这结界符就会跟著使用者移动,是个非常好的行动工具。 几人往前走了几米,本是迷雾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不远处有一道很高的城墙。 萧子辰指著那道城墙,小声说道:“前面怎么会有一座城?” 夏清辞没有看萧子辰,但还是给了解释:“那就是这个地界唯一的一座城,名为枉死城。” 枉死城? 这个名字听著就不像个好地方。 萧子辰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好奇。 如果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进去,还不会很害怕。 但现在知道了,这恐惧的程度可以说是成倍增长的。 夏清辞这边,还在继续解说: “这个城里都是一些没有被阴差接引回地府的鬼魂。他们会在这里等待合適的时机进入地府迎来轮迴。虽然名叫枉死城,里面也不全是枉死之人的魂魄。其中还有一些是对人间还有执念无法入地府的魂魄,当然也有偶然进入这里的生魂……总之,里面的魂魄有很多类型。”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平静介绍的样子,让他有种错觉,他们是被她带到了某一处游玩之地,而她现在只是在他们了解这个地方的特点。 徐院长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激动。 这样的地方,竟然能让他有生之年见到! 他虽然不是玄术师,但也知道並不是所有玄术师都能有这等本事,可以直接进入一个独立於人间,並连通地府的地方。 从这来看,这丫头可能比国师本事还大。 夏清辞又接著说道: “我设置的这个结界可以隔绝我们所有人的生气,让里面的魂魄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但如果你们出了这结界,那阳气外泄,就会被满城的魂魄发现。” “城中有一种魂魄,被称为死魂,它们因为一直不能入地府已经失了神智,但又对活人的血肉十分渴望,一旦这些死魂发现你是活人误闯枉死城,那就会涌上来直接將你分食殆尽。” 夏清辞这时看了萧子辰一眼:“这些死魂最喜欢吃的就是又白又胖的活人了。” 第158章 好奇心没了 萧子辰看著夏清辞认真又严肃的神情,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小声说道:“我……我一定不会乱跑的,你放心。” 夏清辞看著他被嚇得不轻的样子,很满意点了点头。 她故意说这些,除了让他们知道这枉死城不安全之外,也有想要再嚇嚇这小胖子的念头。 谁让他说了自己的坏话,儘管他已经道歉了,但也需要再好好敲打一下。 要让他知道,人的坏话可不是能隨便说的。 走向枉死城,空气中那股铁锈味就变得更加浓郁了。 还好所有人都吃了夏清辞的丹药,除了觉得气味难闻外,身体已经没有再感觉到不適了。 这时,几人已经走到了枉死城下。 这城墙比刚才看到的更加高大雄伟。 城墙上雕刻的『枉死城』三个字,用了暗红的顏色填满,仔细一看,那顏色和乾涸已久的血的顏色十分相似。 枉死城的大门此刻是紧闭的,既没有看守,也没有可以进入的小门。 徐院长凑到夏清辞身边,小声说道:“丫头,我们该怎么进去?” 夏清辞看向徐院长,微笑说道:“院长,在这个结界里可以不用这么小声说话的,我们说话的声音传不出去。您可以放心说话。” 她的这个结界是屏蔽了所有的,只要在结界里,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外面都不会知道。 这可以说是她改良的结界符当中规格最高的一版的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夏清辞这么说,徐老鬆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看著年纪虽小,但做事非常稳妥。 这么一看,和他那个不孝的关门弟子还蛮像的,都是又谨慎又厉害的人。 等有机会要让两人见个面,说不定还能对上眼。 这丫头长得和仙女一样,而他那个弟子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站在一起一定很是赏心悦目。 夏清辞没想到,这徐老头收徒弟不成,开始想给她点鸳鸯谱了。 此刻,她开口认真回答徐院长刚才的问题。 “我们等一会儿,有魂魄进入的时候,我们就能进了。” 没办法,他们都是活人,没有办法让枉死城开门。 一炷香后。 袁康突然说道:“那,那些就是要进城的魂魄吗?” 所有人看了过去。 结界几米外,陆陆续续出现了三道黑影。 它们无声无息,突然出现。 然后在接近枉死城的大门前时,本来只是影子的魂魄慢慢显示出了它们本来的样子。 两名男子,一名女子。 三个魂魄都还保持著自己的死相。 两名男子脖子上都插著一把砍柴用的刀,那脖子和头就剩一层皮了。 而那名女子则脖子上繫著一根绳,青白的皮肤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三个人的样子都很可怕,將从没见过真正魂魄死相的人都嚇了一跳。 就连跟著夏清辞去过江城县的夏砚书此刻也是脸色一变。 夏清辞认真看了一下他们几人。 他们虽然害怕,但表现还好,没有被嚇破胆。 就连看著最胆小的袁康,看著都没有什么大碍。 夏清辞说道:“等进了城就会好了,这些魂魄一入城就会脱离死相,变得和常人无异。” 几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要是城里都是死相可怕的魂魄,那他们还当真不敢进去了。 那三个魂魄走到了横死城城门口。 那道门就像有所感应一般,自动打开了。 夏清辞见状说道:“我们赶紧进去。” 没有耽误,几人跟著三个魂魄就进了城。 一进横死城,除了夏清辞,其他人都被城里的状况惊到了。 他们想过这座只有死人的城肯定是萧条的,荒芜的。 完全没想到,这里竟然和京城一样繁华。 街上到处都是商贩,有酒楼,有客栈,路上的鬼魂来来往往,甚至还有叫卖声。 就像夏清辞说的,这里的鬼魂没有一个是可怕的死相,就连那三个魂魄都恢復了正常的样子。 不过,他们有自己的目的地,一进城,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徐院长有些好奇问道:“丫头,那三个魂魄是去哪里?” 夏清辞说道: “他们是去办理在横死城的户籍。想要在横死城等待入地府的机会就要先办户籍,要不然只能在横死城待上短暂的时间,然后就要离开。 若不想离开,意识就会被横死城抽取,变成死魂,完全失去入地府进轮迴的机会。” “而死魂就是枉死城里最低等的魂魄,既得不到人间的供奉,也不能隨意离开横死城,只能忍著日復一日的飢饿在横死城中等著魂飞湮灭。” 死魂可以通过吃活人血肉续命,但横死城一般情况下都进不来活人,因此也就绝了它们的生路。 徐老捋了捋自己鬍鬚,点头说道:“看来不管是在哪里,都有自己的规则存在啊。” 也正是因为这些规矩存在,这阴阳两界才不至於混乱不堪。 夏正阳、萧子辰和袁康三个孩子倒是没有徐院长的想法,此刻三人都是对这个城的好奇,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恐惧。 “姐姐,这横死城中卖的东西能吃吗?” 夏正阳指著不远处一个冒著烟的摊位,那个摊位排了不少人,好奇问道。 夏清辞看了一眼,淡淡说道:“那些东西是给鬼吃的,活人吃不了。如果你们好奇,一会儿让让你们看看那些东西是什么。” 三个孩子对望了一眼,眼里都是期待。 她带著几人朝前走去,故意靠近了那排满人的摊位。 朝著缝隙,夏正阳三人正好能看到那摊位上卖的是什么东西。 先是看到一张桌子上放著香炉,香炉上点著香。 有鬼魂靠近陶醉地吸食那些香飘出来的烟。 嗯,很普通。 鬼魂也吃香火嘛。 然后,他们又朝旁边等了不少鬼的桌子看去,三人眼睛都直了,然后下一秒,心里的那股噁心又起来了。 那桌子上放著摆放好的死老鼠,还有白色的蛆。死老鼠都是血跡斑斑的,看著很是噁心。 排队的那些鬼魂正等著老板给他们將死老鼠和蛆分盘。 三人顿时噁心得不行,连忙將目光移开。 夏清辞看三人的好奇心已经所剩无几,便说道:“好了,我们该去找书院的其他人了。” 三人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连忙跟上。 他们在心里暗暗发誓,在这里,他们一定不隨便好奇了。 第159章 废话真多 夏砚书跟在夏清辞身边问道:“寧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夏清辞看向枉死城的深处,那里散发出了大量生魂聚集的气息。 她抬手指向那个方向:“去那里。” 眾人看了过去,不远处,幽暗的天空下就泛著一些有別於周围的白光。 夏清辞看到了夏砚书微微吃惊的神情,问道:“大哥,你们是不是看到了那边也有些不同?” 夏砚书点了点头:“那片空中似乎有些白光。” 夏清辞没再多问,只是说道:“那白光应该就是书院其他人的魂魄发出来的光茫。” 生魂和死掉的魂魄是有本质区別的。进入枉死城的生魂身上都会带著一缕柔和的白光。 看到这样的生魂,枉死城里所有魂魄都有义务將生魂带到枉死城的衙门,由衙门差役登记后再將其送回人间。 但现在大量生魂聚集在一处,就好像是在对她明晃晃地说,你要找的生魂就在这里。 这一看就是陷阱的提示,让夏清辞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背后之人似乎是非常迫不及待让自己过去呢。 不过,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要引自己来这枉死城,那她就来会会。 枉死城不算大,走了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城的尾端。 枉死城的尾端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建筑,而一堆生魂聚集的地方就在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 看到聚集起来的几十號人,徐院长终於鬆了一口气。 “丫头,他们应该没事吧?” 夏清辞扫了一眼所有的生魂,点了点头:“他们都没事,只是现在生魂没有意识,应该是被人施了咒,等我破咒后就好了。” 徐院长感激道:“实在是太麻烦你了,若不是你刚好来书院,书院遭逢此难,就算等国师前来,可能也就晚了。” 夏清此笑笑,没有说话。 这书院出事说不定是跟她有关这事她可不会让徐老头知道。 只是,她到书院来是临时起意,若这都被背后之人算到,那这人心计也当真是可怕至极。 这个广场上,除了书院的几十號生魂外,其他可疑的影子一个都没有。 就连枉死城的其他魂魄似乎也都避开了这个地方。 夏清辞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大哥、徐院长,你们都待在这个结界当中,我去看看那些生魂。若发生什么意外,你们也一定不要出这结界,我自会有办法。” 夏砚书点头,然后看向三个好奇的小子。 夏正阳、袁康、萧子辰也立刻点头应道:“我们一定在这里不乱跑。” 得到保证,夏清辞踏出了结界。 她一出结界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风从四周匯聚过来。 而本来木訥的生魂竟全都朝她望了过来。 空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清辞,你终於来这里了。” 声音就好像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般,带著一点威压和胁迫。 夏清辞抬手打掉了那股冲自己而来的威压,隨即说道: “既然我来了,你为何还不出现?难道是因为害怕我,怕得不敢现身,只敢用这些无辜人的魂魄来威胁我吗?” 结界里的几人也自然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几人眼里都带上了担忧的目光。 “哈哈哈哈,好一个狂妄的野丫头!你多次坏我的好事,今天你进入这里,我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骨练成丹药,吸了你的修为用来弥补我的那些损失。” 夏清辞抱著手思考了一下,有些疑惑问道: “听你这么说,我似乎得罪你不少。不过,你是何人?是三年前我捣毁的天邪鬼谷的人?还是那个自称灵童的噁心老头的门人?若你真是他们的人,那现在来找我就太晚了,他们早被我带回了师门,修为早被废,早就变成了一堆黄土了。” 青山宗对付这些邪修不是让他一击毙命,而是儘量將人带回宗门,在宗门废了他的修为,扣下他的宝贝,让他从天上一下子落到地上,好好体验一下凡人之苦。 如今那地牢中已经换了好几波人了,现在在地牢中享受这等待遇的就是裘夜了。 不过,裘夜的寿命应该也快要到尽头了。 这些把別人生命当作螻蚁的邪修,必须要让他们好好还自己的孽债。对於一个修行之人,死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一身费劲弄来的修为才是重要的。这些修为一夕之间全都没有了,然后又看不到一点可以恢復的希望,这才是最诛心的。 而这些邪修只要修为被废,身体基本都是废的,受反噬也极为严重,只能在痛苦中慢慢被折磨而死。有的运气好几天就会死,有的则要被折磨几年。裘夜就是那种需要再多受几日折磨才能死的邪修。 夏清辞这般认真的反问,让对方非常不满意,怒吼道:“你毁了我的无人村阵,还有我的炼魂阵,甚至还让人去收了我寻了很久才找到可以炼魂的宝贝,你,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最后几个字,这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见相当破防。 夏清辞这才想起来,这人说的都是她和萧墨池出门那一趟顺手解决的事情。 她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我本来还打算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这还省了我不少事情。” “哈哈哈,夏清辞,你以为自己有些本事就什么人都敢得罪吗?我天寿真人,今日一定要报之前的仇,定让你百倍归还!” 夏清辞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哈欠。 “废话这么多,有什么招就快使出来。” “放肆!” 一道凌厉的风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夏清辞身后,速度非常快地朝夏清辞的腰上砍来。 “姐姐小心!” “寧寧小心!” 那风刀几乎凝为了实质,结界里的人看得分明,夏正阳和夏砚书同时惊呼道。 只见夏清辞一个轻盈的飞身而起,脚尖正好点到了那风刀之上。 风刀顿时消散,好似从没出现过一样。 还没等结界中的人鬆一口气,又看到好几道风刀同时出现,从四面八方砍向夏清辞。 儘管这样,夏清辞依旧游刃有余地將所有风刀化解,对她来说,这等招式也就是雕虫小技。 夏清辞翩然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沾了些灰层的衣服。 她抬眸:“难道你就这点本事?还有什么招数赶快放出来!” 天寿真人气得再次怒吼:“狂妄!” 接著,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突然飘了过来,与此同时不远处还出现了黑色的浓雾。 夏清辞立马掩鼻,凝神看向浓雾。 第160章 原来是你 在结界中的几人也看到了那浓郁的黑雾。 萧子辰:“这……这是什么?” 袁康瞪著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说道:“你们看,那黑雾里好像有些东西。”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夏正阳惊恐呢喃道:“那好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下一刻,几人的神色由吃惊转为了惊恐。 “怪……怪物!” 萧子辰声音发抖地说道。 如果不是夏清辞已经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在这个结界里,此刻萧子辰已经想要跑了。 那黑雾里是些长著人形的怪物。 它们和在枉死城门口看到的那三个死掉的魂魄还不一样,它们身上的皮早就没有了,只剩下鲜红的血肉。 四肢异於常人的细长,手上和脚上都长出了利爪。 它们不是直立行走的,而是靠爬行。 爬行速度非常快! 夏砚书大声对著夏清辞喊道:“寧寧,快回来!” 但是,他的话慢一步,那如潮水一般的怪物已经衝过了他们周围,朝著夏清辞嘶吼而去。 结界发著亮光,所有怪物都本能避开了结界。 三个孩子挤在了一起,看著不断从身边穿过的怪物,头皮发麻。 就连徐院长此刻也是不由放低了呼吸的声音,生怕被外面的怪物发现这里有人。 不过,他也很担心在外面的夏清辞。 这么多怪物,那丫头该如何应对? 此刻,夏清辞眉头紧锁,一个腾空抽出一条火焰长鞭,开始抽打朝自己衝过来的怪物。 这是死魂。 生活在枉死城中最阴暗地方的,丧失了所有神智,只剩下对血肉渴望的怪物。 她想到死魂会出现,但是没想过这背后之人竟然能够引来这么多。 虽然这些死魂战斗力並不强,但这么多的数量,也会让她消耗不少灵力。 夏清辞杀了一批死魂后,便飞到半空,开始结火球术,一个个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布满天空,幽蓝色的火球朝著密集的死魂打去。 蓝色火焰很快就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很快,最先一批死魂已焚烧殆尽。 但后面还接著有一批。 她是可以烧死这些死魂,但是这没完没了地出现,她灵力再充足也是受不了的啊。 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声音里都是得意:“这么多死魂你怎么能杀得完!我知道你本事了得,既然这样,就等你杀完这些死魂,再与我见面吧。” 夏清辞冷哼了一声。 还真是卑鄙,竟利用外援! 不过,这外援,她也能用。 想到这里,夏清辞抬手在前面一扫,一道蓝色的火焰墙出现,將结界圈,以及所有书院生魂全都围了起来。 这样,很快就隔绝了外面密集的死魂。 “你以为只要用火焰围住你们就行了?火焰总有熄灭的时候,而这些死魂却是不知疲惫的。” 夏清辞没管那声音,而是抽出一丝灵力,让灵力衝破了死魂潮,朝枉死城的衙门飞去。 这小动作自然是被一直隔岸观火的天寿真人发现了。 他没有阻止,只是冷笑道: “夏清辞,你难道是想去求枉死城的城主来救你吗?你不要妄想了。这枉死城的城主也算是地府的神君,怎么会管你一介凡人的事情,再者你们是以肉身入了枉死城,这对於枉死城来说,就是扰乱了城中的规矩,就算真把城主引来,你也是自討死路而已。” 夏清辞不语,只是安静收拾还遗留在火墙之內的死魂。 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回应,天寿真人再次破防。 “小丫头,你一而再再而三忽视我,別以为我真没有能力对付你!” 夏清辞实在听得有些心烦。 想要干大事的人,话怎么这么多呢! 她更加不想管他。 连面都不敢冒出来,只会耍嘴皮子,等她先处理完还在火圈中的死魂,她就把他揪出来,狠狠打一顿。 被留在火圈中的上百只死魂眼看就要被夏清辞处理完了,一直躲在一旁的天寿真人还是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的长剑突然出现在了夏清辞身后,想要趁著夏清辞在对付死魂的时候,將她一剑刺死。 天寿真人的身形入鬼魅一般,结界中的所有人都没看到他。 眼看,他的剑即將刺进夏清辞身体了,突然,一道火光闪过,他的剑被打偏了。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火焰长鞭正打向自己。 他立刻闪身,但还是被鞭尾擦到,蓝色的火焰立刻就灼伤了他的皮肤。 刺骨的疼痛让他一下子落地,现出了身形。 “幽冥之火?你用的火竟然是纯正的幽冥之火!” 天寿捂著自己的伤口看向还在半空中的夏清辞。 此刻,火圈中的死魂已经全部都被夏清辞杀死了,被火圈隔绝在外的死魂因为本能忌惮那火墙都停在了隔了些距离的地方。 它们没有离开,而是想等著火焰消失后,就衝进来吃了这新鲜的血肉。 它们已经太久没吃东西,久到再不吃,身体就要化为烟尘消散了。 所以,这是它们难得的可以继续活著的口粮,它们不能放弃。 夏清辞这边,她垂眸看著地上的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原来你就是天寿真人啊。” 而结界中,徐院长露出了惊讶不已的神情。 “石……石守,怎么会是他?” 夏砚书也微微愣住了。 这个人不就是木山身边那个平平无奇的教习吗? 石守看向夏清辞,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润无害,而是多了几分张狂和阴毒。 因为眼神变了,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狰狞起来。 “你不是一看到我就开始怀疑我了吗?” 夏清辞想了想:“怀疑,但不確定。你身上一点邪修的气息都没有。你还真是偽装得很好啊。” 石守站了起来,笑道:“你別以为你用幽冥之火就能阻拦外面那些死魂。今日,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修行路上的养分,等你死了,我再把书院中所有人的血肉炼化,这么多的天之骄子,我一定能凝聚出一颗气运丹,用来助我提高修为。” 石守拿出一块黑色令牌,嘴上念咒,这黑色令牌竟然开始將幽冥之火吸了进去。 火圈消失,死魂又开始兴奋地冲向夏清辞。 第161章 和神君也搭上了关係 死魂就像蚂蚁一般快速朝夏清辞爬去。 它们没有袭击石守,眼里只有夏清辞。 夏清辞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再次挥舞手上的火鞭將离自己最近的死魂打散。 但眼睛却看了眼石守手上的那块黑色令牌,虽然不爽自己的招式被破了,但对这块令牌的兴趣相当大。 能够吸取幽冥之火的法器,必定不凡。 这样的东西可不能留在一个邪修的手上。 她加快了解决死魂的速度,想要靠近石守。 但吃了亏的石守却往后退了,拉开了同她之间的距离,给她和死魂留下了更多的空间。 夏清辞冷哼。 倒也不用这么懂进退。 石守依旧捂著被火鞭打伤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看著被死魂层层围住的夏清辞。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厉害。 要是他能够得到她驾驭幽冥之火的能力,那他的实力將会提升好几个等级。 杀吧,杀吧。 这枉死城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这里最多的就是死魂,这些死魂就连枉死城的城主都杀不乾净,何况一个人族的玄术师。 只要耗尽了她的灵力,她就只能被他摆布。 还好他之前已经得到了可以占用他人术法的方法,现在,这夏清辞正好可以成为他第一个使用这个方法的人。 石守已经想到了自己折磨夏清辞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变態的笑容。 对比即將得到的,他失去的那些似乎不值得再想了。 人嘛,总是要向前看。 夏清辞如果知道此刻石守脑海中出现的想法,一定会立马劈开这人的脑子,將其踏碎。 结界中,看著夏清辞陷入苦战的几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著急不行。 夏正阳:“大哥,攻击姐姐的怪物越来越多了,现在该怎么办?” 徐院长也说:“是啊,这些怪物看似好像杀不完一般,我真怕这丫头撑不住啊。” 夏砚书也很担心,早就动用了他可以考状元的脑子想了很多办法。 但是,没有一个能用的。 夏砚书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听寧寧的话在这结界中不出去给她添乱。我相信以寧寧的能力和手段,一定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夏正阳和徐院长也只能认同。 现在,不是他们可以逞能的时候。 萧子辰看著在死魂潮中身姿颯爽的夏清辞,眼里冒著一种难以掩饰的仰慕。 他站到夏正阳身边,说道:“你姐姐好厉害,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突然听到这话,夏正阳顿时有种自豪感,本能点头。 隨即,他反应过来,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他姐姐在面临九死一生的情况啊! 当然,九死一生是他自己觉得。 夏清辞这边还算游刃有余。 她在计算著时间。 在又打死几波死魂后,她的外援终於到了。 本来只是昏暗的天空开始变得雷光闪烁。 黑沉沉的乌云骤然遍布了他们所在地方的上空。 这乌云就好像要把天空压垮一般,让人倍感压力。 轰隆。 一道雷电突然从天空劈了下来。 正好击散了夏清辞周围的一圈死魂。 “你们这些孽障,竟敢从深渊中爬出来!” 肃穆的声音从天而降,声音中自带的威压让听到的所有人都为止胆寒。 这不是普通人的声音,也不是修行之人的声音。 这声音来自地位更高的人,不,应该是神。 管理枉死城的城主,也就是枉死城唯一的神君来了! 一道闪电又从天而降。 这次击散了夏清辞周围三分之一的死魂。 所有死魂此刻已经不敢动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石守跌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气势压人的雷云。 他万万没想到,这夏清辞真的能请来枉死城的神君。 如果他能想到,他一定会想办法拦下那缕飞走的夏清辞的灵力。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件事教会他,不要轻易看低任何一个对手。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学到经验的机会了。 “还不快滚回深渊!” 神君再次怒吼,还活著的死魂立马爬著逃走了。 就像退去的黑色潮水,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结界中几人的神情只能用嘆为观止来形容。 虽然他们並没有看到那神君,但是,心里这股震撼是难以用言辞表达出来的。 就算是徐院长,满肚子辞藻,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有夏清辞表情淡淡,似乎早就知道神君肯定会出现帮她。 死魂消失,局面明朗。 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有消失的跡象。 夏清辞一看,立马对著天空喊道:“神君,这次多谢你,等我回了人间,你喜欢的东西一定马上奉上!” 天空中传来一声傲娇的冷哼,隨即飘来一句:“还算你识相。” 雷云消散,又恢復成了枉死城平日的天空。 石守愣在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族的玄术师能够和堂堂神君搭上关係? 带他入门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他这些啊。 在石守还在震惊的时候,夏清辞的长鞭猛地穿过了石守的腹部。 趁他出神,要他命。 这才是对付敌人最有效的办法。 啊! 疼! 灼烧的剧烈疼痛让石守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死魂之所以对石守视而不见,是因为石守和学院的其他人一样,是以生魂的形式进的枉死城的。 死魂不吃魂魄。 幽冥之火能烧万物,但对魂魄的伤害更是剧烈百倍。 石守连忙使用术法来治疗自己肚子上的伤。 但是,任何术法都不管用。 他抬起头,眼里都是不甘。 “不……我不要……” 话还没说完,石守的魂魄就被燃烧殆尽了。 那块黑色的令牌掉在了地上。 夏清辞捡了起来。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又非常繁复的纹路,是夏清辞没有见过的样式。 她隨手將东西扔进了自己的荷包中。 突然,一道白色的亮光从荷包里飞了出来。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揉著眼睛出现在了夏清辞面前。 冰神镜的器灵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夏清辞:“主人,我刚才闻到了邪修的气味,他人呢?我肚子饿了。” 夏清辞看著器灵,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心虚地说道:“好孩子,你来晚了,他已经消失了。下次你早点醒来,说不定能赶上个热乎的。” 第162章 暗算 器灵看著夏清辞,瞪著她漂亮的圆眼睛,嘟了嘟嘴。 “为什么?难道被主人吃了?” 夏清辞:“……” “现在这个地方有很多怪物,你的食物被那些怪物给抢走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姐姐再给你找其他食物。” 器灵摸了摸肚子,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她没有直接变回冰神镜,而是伸出胖胖的小手牵住了夏清辞的手。 夏清辞微微一愣,然后对著器灵微笑了起来,並握住了她的小手。 器灵的小手是温热的,和人的温度一样。 本来还以为她是镜子的化身,身体一定是冰凉的,却没想到这么软软呼呼的。 结界中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娃娃,再次震惊了。 不过,当夏清辞带著器灵走进结界的时候,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关心夏清辞的情况。 夏砚书急忙打量夏清辞:“寧寧,你有没有受伤?” 夏正阳虽然没说话,但脸色也都是担忧。 徐院长已然看出夏清辞脸色红润,必定没有伤到哪里,直接说道:“丫头,刚才还真是好危险,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这个老头子定会良心不安的。” 毕竟是为了救他书院的人,这么年轻的孩子要是出了事,他是真的难辞其咎。 夏清辞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这枉死城我以前就来过几次,和这里的城主也算认识,石守將我引来枉死城,实在是做了无用功。” 若是石守还活著,听到这话,肯定要气得再多吐几口血。 夏清辞看向还在外面站著的生魂,拿出了她的葫芦。 “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去。” 说著,她打开葫芦,用瓶口对著所有的生魂,嘴里念咒,几十生魂变成了淡蓝色的光点,飞进了只有巴掌大的葫芦里。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葫芦。 这一趟出来还真是值了,看到了这么多就连皇帝都不一定见过的事物。 萧子辰更是觉得自己老爹都不如他牛气了。 而一直待在葫芦里的许砚此刻瞪大了眼睛。 他就打盹的功夫,怎么葫芦的这方世界竟然来了这么多生魂! 大师这又是去哪里了? 许砚透过葫芦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这一看,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大师怎么到枉死城来了? 而且还带著这么多活人一起进了枉死城! 在他睡著的这么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砚在心中吶喊。 早知道自己就不偷懒睡觉了。 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大师的精彩瞬间。 夏清辞安顿好生魂,对著几人说道:“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几人点头,跟著夏清辞按照来时的路返回了。 从那片虚白之地回到书院的学舍院子里后,除了夏清辞外的几人都好像在梦中一般。 如果不是夏清辞手上还牵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他们真的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幻觉。 夏清辞再次打开葫芦的口子,对著葫芦轻轻说道:“各归各位,去吧。” 数十个淡蓝色的光点从葫芦里飞出来,然后飞向了每一间学舍当中,还有一些飞向了其他方向,有的落到了夫子的院子,有的落到了书院做杂事的杂役院子,有的落到厨房师傅住的房间中…… 生魂归位,这些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们先是有些迷茫,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一小段记忆,但很快他们就恢復了,纷纷站起来,继续做手上本来要做的事情。 书舍的房间也都纷纷亮起了烛火。 徐院长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感激,他对著夏清辞说道:“丫头,感谢的话老夫已经说太多了。这次的大恩大德,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儘管开口。” 夏清辞並不清楚徐院长的人情有多珍贵,但,一位老者想要真心感谢她,这份心意,她自然不会辜负。 夏清辞说道:“徐院长,人情就算了,你不如给我一些实际的,像是黄白之物之类的……” 夏清辞眨了眨眼。 她可不是什么高洁之人,做好事不图回报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她忙忘记了。 徐院长一愣,隨即大笑了起来。 “丫头,你还真是出乎意料。钱財好说,你想要多少?” 夏清辞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会这么大方。 看来书院还是挺挣钱的啊。 她想了片刻,伸出了一个指头。 徐院长惊讶:“只要一千两?一千两太少了,我整个书院人的性命一千两可不够,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两,再送你一副老夫的字画。” 这次换夏清辞愣住了。 她本来想说一百两的。 她默默放下了手,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徐院长真爽快。”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也笑了起来。 他妹妹寧寧果然人美心善,帮了徐院长这么大的忙才要一千两,並且还不要徐院长的人情。 虽然徐院长肯定会给寧寧留著这个人情,但这也是寧寧值得的。 至於夏正阳、萧子辰、袁康三人此刻都在看著夏清辞。 三人目光发亮,就好像在看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般。 袁康小声对夏正阳说道:“夏正阳,你姐姐这么厉害,你家应该不用供养玄术师了吧?” 夏正阳这才想起来自家以前供养的玄术师三清真人早就被他姐姐送进大牢了,不由点了点头。 袁康感嘆道:“我猜也是,自己的家人本身就这么厉害,何必求別人呢?” 突然,袁康有些討好地继续说道:“正阳,想要请你姐姐帮忙需要多少钱?” 夏正阳看著袁康,有些诧异,刚想回答他也不清楚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萧子辰也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转头奇怪看去。 他和萧子辰之间有过节,可不是这种可以隨便拉衣袖的关係。 萧子辰脸顿时一红,支支吾吾小声说道:“我们王府可以请你姐姐做供养的玄术师吗?” 夏正阳:“……” 正在这时,一个不起眼的黑影出现在了夏清辞脚边。 从黑影中突然射出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东西刺到了夏清辞手背的皮肤。 一阵刺痛! 夏清辞抬手一看,就看到手背上已经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她立刻拿出了自己的万能解毒丹吃了下去。 夏砚书急忙问道:“怎么了,寧寧?为何要吃丹药?” 夏清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应该是被人暗算了,不过没事,我已经吃了解毒丹。” 夏砚书看了眼夏清辞手背上的红点,眼露担忧。 徐院长也连忙说道:“丫头,你当真没事吗?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国师来,他肯定能帮你。” 第163章 到底是谁 夏清辞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著手背上那刺眼的红点。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这么悄无声息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偷袭她? 她抬手轻轻覆盖在那个红点上,然后开始动用灵力探查这是什么东西。她的灵力刚刚触碰到那个红点,意识突然一闪,眼前竟换了另外一个场景。 她已经处在了一片满是镜片碎片的地方。 而她的脚下是冒著白雾的冰面,冰面之下是湛蓝色的天空。 夏清辞皱了皱眉头:“这是……幻境?” …… 器灵突然抬头看夏清辞,眼里不安。 “主人……” 夏正阳此刻正站到夏清辞面前,看著夏清辞:“姐姐,你没事吧?” 夏砚书也担心问道:“寧寧,这个红点有问题吗?” 夏清辞没有回答他们的话,依旧保持凝神看著那红点的样子。 这模样,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夏砚书抬手在夏清辞面前晃了晃,但夏清辞完全没有反应。 夏砚书:“……” 夏正阳:“……” 萧子辰和袁康露出了疑惑的样子,两人对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她怎么好像失神了……” 器灵看向两人,奶声奶气说道:“被你们说对了,主人她的元神被那个红点吸走了。” “元神被吸走?”夏正阳看著器灵,“这很严重吗?” 器灵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於修士来说,元神是可以离体的,以主人的本事就算只有元神,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就怕主人元神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容易出来,这样主人元神就会被困住。” “元神被困住会怎么样?”夏砚书连忙问道。 “元神不能回来的话,主人魂魄就算在身体里她也很难醒过来。” 夏正阳担忧地呢喃道:“书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回到书院了,还有人想害姐姐?” 夏砚书轻拍了一下夏正阳的肩膀,看向器灵。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器灵说道:“现在就只能等著,让主人的元神回到她的身体里。” 夏砚书看了一下保持著查看红点动作的夏清辞。 “我们要让她一直这么站著?” 器灵摇摇头:“现在这具身体元神不在,你们是可以移动主人的身体的。” 夏砚书一听,稍微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夏清辞,准备上前,直接將她抱起来,送回徐院长给他们安排好的客房。 当他的手刚接触到夏清辞的时候。 夏清辞的眼睛突然动了,然后就看见她抬起眼睛,看向夏砚书。 伸著手,做出要將人抱起姿势的夏砚书:“……” 夏清辞:“大哥,你在干什么?” 夏砚书立马站直,整理了一下子衣服,轻咳一声说道:“这孩子说你元神离开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正打算把你抱回房间。” 夏清辞突然醒来,让夏正阳和徐院长等人都愣了一下。 但听夏砚书这么说,夏正阳也立马开口说道:“对的,姐姐,你突然就不动了,大哥就是想让你轻鬆一点。” 夏清辞笑了一下说道:“谢谢大哥。刚才的確是出了下神,现在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客房吧。”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的脸,关切道:“当真没事?” 徐院长也问道:“丫头,虽然你本事很大,但,若有事当真不用自己强撑,我虽然只是普通人,但老夫也还是能在这个时候请来国师帮你的。” 他知道的羽凤王朝玄术最厉害的就是国师,也只能让他来帮忙。 夏清辞自然知道徐院长的好意,对徐院长道谢道:“院长,若我真的需要帮助,一定不会跟您客气。” 徐院长这才放心点头。 隨即,夏清辞又看向今天一直都很关心她的夏正阳三人说道:“今天你们也累了,赶紧回房休息吧。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可以安心睡觉。” 萧子辰和袁康都觉得有些累了,双双打起了哈欠。 夏正阳看著夏清辞:“姐姐,你真的没事?” 夏清辞对著他点了点头:“放心,我的本事你也见过了,没人能够轻易伤我。” 夏正阳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夏清辞能看出夏正阳是真的担心她,会心笑了一下。 三人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萧子辰不敢自己睡,便厚著脸皮跑到了夏正阳和袁康的房间。 夏清辞则和徐院长以及夏砚书回到之前留宿的院子。 在离开学舍之前,夏清辞朝学舍上空丟了张结界符,结界將整个学舍都包裹住了。 张嬤嬤的怨魂还没出现,也不清楚她和石守有没有关係,虽然石守已经死了,但死的是他的魂魄,他的身体和元神现在不知所踪,还是做些防备。 保证了学舍今夜的安全后,夏清辞又让徐院长带她去到几个有人住的院子,同时也看看有没有石守的踪跡。果然,同她想的一样,石守的身体並不在书院里。 她依旧给每个院子上空都丟了一张结界符,让这些结界符暂时护住这些院子一晚。 徐院长看她连做杂事的杂役院子都考虑到了,不由对她又多了几分欣赏。 身为侯府的千金能够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这样的善心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就连他那个本性善良,天资聪颖的弟子在一些事情上也会权衡利弊,从而放弃一些不重要的人的性命。 越这么想,越觉得他那个徒弟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一个纯善,本事又高,又通透的人。 要不,今晚就写信让那小子来一趟? 刚好让两人见见面,而且那小子也有几分本事,说不定能帮上这丫头。 打定这个主意,徐院长跟著夏清辞他们回到客房院子后,就找了一间房隨意住下,然后开始写信。 至於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院子?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一个老傢伙可不想再浪费那丫头的一张符。 此时,已经接近子时,夏清辞让夏砚书回房休息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盘腿坐在床上,抬手看著手背上扩大了一圈的红点,目光沉了下来。 她声音冷冽:“做这些的人到底是谁?將张嬤嬤的魂魄练成怨鬼的是他还是石守?” 她已经確定这红点並非石守的手笔,因为这个让她中招的人修为在石守之上。 第164章 过去的镜片 夏清辞把许砚叫了出来。 许砚朝著夏清辞行礼,尊敬问道:“大师,这次叫我是为了何事?” 刚才知道夏清辞能够轻易带著活人进入枉死城,又带著人从枉死城回到人间后,许砚对夏清辞的態度已经由敬佩升级成为了敬仰。 那枉死城是何等地方,那是被称为小地府的地方。 是地府暂时收容不下的魂魄的聚集地。 管理枉死城的神君並非等閒之物,是非常严格限制枉死城和人间有来往的。 更不要说让活人直接进入枉死城的。 地府的阴差还时常来往於人间,到中元节,地府大门还会打开,让还未轮迴的魂魄得以回阳间见见自己的亲人。 而这枉死城,只要是进入里面的魂魄,要么等著进入地府,要么就在里面待著,休想轻易出来。 他以前就差点进了枉死城,还好后来自己及时抽身,这才没有成为枉死城中的一员。 所以,他特別好奇大师是怎么进的枉死城,又是怎么在那神君的眼皮子底下带著人从枉死城里出来的。 夏清辞看著他说道:“我会元神离体片刻,你就在房间里保护我的身体。如果出现了你无法应对的情况,立马將我唤醒。” 虽然房间已经被她下了一个禁制,但现在的事情处处透著诡异,还是要多布下一道防线才行。 许砚的修为对付一般玄术师已经绰绰有余,而且他做事机灵,可以信任。 被委任这么重要的任务,许砚立马认真回道:“我一定看护好大师,不会让人伤害大师的身体的。” 夏清辞点点头,抬手再次触摸那个红点。 夏清辞的元神再次出现在了那个破碎镜片的世界中。 这一次进来,那些镜片里出现的画面还是她方才离开时的画面。 那些画面各有不同,但唯一相通的是,那些都是有关她这十几年生活痕跡的碎片。 换句话说就像是她的回忆。 从她出生,到现在,每一刻都有。 夏清辞轻呼了一口气,对著空旷的空间喊话:“你是谁?为何要专门引我来这里?” 这方世界目前来看对她並没有任何恶意,相反,似乎是想指引她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迴荡。 声音传了很远,但没有人回应她。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保持著这样的幻境,这背后的人要么也在这个幻境中,要么就是在自己身边。 但她已经查探过,她的身边只有夏砚书和徐院长,夏砚书不用说,徐院长的確只是个普通人,完全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就在这幻境当中,同她在一起。 而现在对方没有回应,看来是不想让她发现他的踪跡。 夏清辞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看向那些有关她的碎片。 既然他要引导自己知道某些事情,那她就顺了他的意,好好看看想让她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 夏清辞先是朝著自己刚出生时的碎片招手。 那些碎片果然如她所想自己朝她飞了过来。 碎片当中让她看到了自己刚出生时的情景。 她是江素云费了很大劲才生出来的,但她出生就与常人不同。 刚出生的她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不哭不闹,睁著眼观察这个世界。 这样子让接生的稳婆嚇了一跳。 还好,下一秒她哭了出来,这才让稳婆鬆了一口气。 稳婆没看到,但夏清辞是看到了,自己哭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她的眼前飘著一个女人的魂魄,她在扮鬼脸嚇她。 看到这里,夏清辞轻轻笑了一下。 隨即又接著看了下去。 从她刚出生,到她会爬,会走路,会说话、 在这过程中,她看到了江素云的確一直都很宠爱自己,夏砚书也喜欢围著自己,只要自己不做功课,他都会跑来逗她,陪她一起玩。 那个时候还没有夏正阳。 在这些画面中,她还看到了刘氏,似乎从出生开始,刘氏就不怎么喜欢她。她从来没有抱过她,甚至她对夏砚书也是冷冷淡淡,並不像其他人家的祖母对自家嫡长孙的喜爱。 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父亲,夏衡煜。 她摸著下巴,开始喃喃自语:“如果这些画面没有被篡改过,那么父亲真的並不像表面看著那么宠爱我啊……” 夏清辞准备再接著看下去,但那些镜片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无论怎么召唤都不会再动。 接著她就听到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下一瞬,夏清辞的元神就回到了身体里。 夏清辞睁开眼睛,眼里浓重的不爽几乎实质化了。 许砚本来在专注地看著夏清辞身体的状况,时刻准备著若是出了意外,就立马將人唤醒。 冷不防看到夏清辞那要杀人的眼神,后背一凉。 “大……大师,你怎么了?” 夏清辞看了许砚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竟然耍我!” 夏清辞想再进一次,却发现自己进不去了。 夏清辞一愣。 这幻境竟然还拒绝她进入了! 夏清辞整张脸冷了下来。 许砚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师露出这样的神情。 夏清辞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看向许砚:“今日谢谢你,你暂且先回去吧。” 许砚点点头飘回了葫芦。 他有预感,以后他应该会经常给大师看护身体。 毕竟,大师应该会经常元神离体了。 许砚进了葫芦后,夏清辞开始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 一开始都很正常,就是他们一家人相处的画面,以及偶尔出现的刘氏和二房。 刘氏看她始终是冷脸,在她会说话后,偶尔表现出来的与眾不同让他们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刘氏虽不喜她,但那个时候也没有动过要害她的心思。 而她娘和二房的关係也还算和睦。再加上夏云玥仅比自己小一个月,那个时候,容霜柔经常会带著夏云玥来找江素云,让她和夏云玥一起玩。 但,里面有的画面却有些让她在意。 那就是她的父亲夏衡煜。 在夏衡煜出现的画面里,只要他和母亲江素云同时出现,他的眼里就饱含对孩子的宠爱之情,但,在江素云不注意的时候,夏衡煜看她的目光就会冷淡一些,不仅是对她,就连对夏砚书也是一样的。 第165章 继续留在书院 夏清辞目光沉沉,看来侯府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也许从那镜中的画面就能看到。 但是这镜片世界到底是谁构建的,为何要让她看到这些,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她看到一些她並不知道的真相? 那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线索太少,现在这红点还不让自己进去了,夏清辞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道白光从她的袋子里飞出,器灵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方才一回到房间,这小傢伙就便回到冰神镜中睡觉了。 器灵摸著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主人,我肚子饿,饿得睡不著了。” 夏清辞看著她可怜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些內疚。 以后遇到邪修,她要时刻想著冰神镜才行。 夏清辞问道:“那除了邪修的修为,你还可以吃什么吗?” 冰神镜想了一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其实邪修的元神我也可以吃的。但是那个东西太补,我吃一次就会长大一点,我不喜欢长大,就不喜欢吃。” 夏清辞愣住。 这冰神镜简直就是邪修的克星啊,创造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恨邪修,如此赶尽杀绝? 不过,滥杀无辜的邪修也的確应该赶尽杀绝。 “现在我没办法给你找到邪修,普通人吃的食物,你有可以吃的吗?” 器灵想了想,隨即说道:“那就是肉,我喜欢吃猪蹄,鸡爪子。” 夏清辞:“……” 如此软糯的小可爱,竟然喜欢如此硬核的东西。 夏清辞看了一下天,就快要天明了。 “那等天亮以后,我给你找猪蹄和鸡爪子,你再忍忍。” 器灵开心地点点头,於是又回到了冰神镜中休息。 没办法,化形实在有些耗费体力,现在她真的饿了。 夏清辞躺下休息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刚起床,门外就传来了夏砚书的声音。 “寧寧,你起床了吗?徐院长让书院厨房送来了热水,我放在门外,你要是起了,就可以洗漱了。” 夏清辞回道:“好的大哥,我已经起来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夏清辞打开房间的门,门外放著装好了温热水的木盆。 夏砚书见她出来,连忙把木盆拿起来,打算给她送进房间。 夏清辞也没有制止夏砚书,让他把盆放了进去。 昨夜看到了小时候他围在自己旁边带著自己玩的那些画面,心里对他的亲近感又多了一些。 “对了,大哥,书院有猪蹄和鸡爪子吗?” 夏砚书看她:“寧寧你想吃这些?” 夏清辞也不能说是昨天那小丫头想吃,就点了点头。 “书院每顿饭食倒也都有肉菜,但是像猪蹄或是鸡爪子之类的食物,书院可能还真的没有。” 猪蹄还好,富贵人家也会吃,但是鸡爪子,是市井的食物,很少出现在富贵之家。 而白云书院的学生家世都不差,书院自然不会准备鸡爪这样的食物。 既然书院没有,那就只能出去买了。 再不给那小傢伙吃东西,就真的太亏待那孩子了。 夏清辞思付著,正打算要不今日就先离开书院。 但,张嬤嬤还没找到,现在离开书院,似乎又有些不太妥。 如果暂时离不开,就找人出去买吧。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徐院长站在了门口。 他笑著说道:“夏丫头,你想吃猪蹄和鸡爪子了?虽然书院没有,但我正准备写信让我徒弟到学院来,我让他给你带吧。” “徒弟?” 夏清辞看向徐院长,有些疑惑。 夏砚书也是意外,他从没听过徐院长有徒弟这件事。 这徒弟和门生可不一样,徒弟可相当於半个儿子了。 如果寧寧答应成为徐院长的徒弟,那寧寧也就相当於徐院长的半个女儿。 只是,徐院长还吸引不到寧寧而已。 徐院长点点头:“是啊,信一个时辰不用就能送到他手上,估计不用多久他就能来。” 如果真有人能带回来那就太好了,省得她出去。 不过,她还是要客气客气。 “让院长的徒弟给我带猪蹄和鸡爪子似乎不太好吧?” 徐院长笑道:“无妨,反正他也只会让手下的人去买,你就好好等著吧。若是饿了,我们书院的糕点还不错,我先让人给你们送些糕点来。” 说完,徐院长就出去了。 面对这么热情的徐院长,夏清辞暗暗决定,要把书院的隱患处理了,毕竟,徐院长的一千两还没给她呢。 夏清辞看向夏砚书,说道:“大哥,看来我们要在书院多留几天了。怕是要给家里也写封信说一下。” 夏砚书点点头:“大哥会给家里修书一封告诉父亲母亲这书院的事情的。” 没过多久,书院就有人送来了糕点和两碗非常有食慾的面。 这面是书院今日的早膳。 不过,徐院长还没回来,应该是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天亮后,书院就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夏清辞的结界符也失效自己燃烧殆尽了。 夏清辞和夏砚书在客人住的院子中一起吃麵吃糕点,享受难得的寧静。 书院之外,一间毫不起眼的简陋木屋中,元启正盘腿坐在房中唯一的一张木床上。 木屋里被施下了禁制,就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如果不点上灯,里面就会漆黑一片。 有个黑影正蜷缩在一面墙角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闭目调息的元启。 借著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出这黑影便是已经变成了怨鬼的张嬤嬤。 她脸色青白,双眼流著血泪,样子很是可怕。 突然,张嬤嬤抖了一下,往墙角又退了退。 元启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手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石守不满的声音响起。 “元启,你为何不告诉我夏清辞竟然能够请动枉死城的城主,害我不仅魂魄消失,就连好不容易得到的神器都落入了她的手中。” 元启嘴角勾起:“那也是你技不如人。我告知你来利用枉死城的死魂去对付她,你却因为轻敌,让她找来了枉死城的城主。不过,你魂魄虽灭,但我还是保住了你的元神。对於你来说,我是你的恩人。” 石守一阵语塞。 论辩解,他可说不过这个人。 元启接著说道:“你还想杀夏清辞吗?” 石守立马回道:“当然,这贱人害得我那么惨!” 石守没发现,他唤夏清辞为贱人的时候,元启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 “你还有什么办法?” 元启说道:“我可以给你弄一具玄术师的身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166章 想法一样 “桀桀桀,还是你有办法。除了身体,我还要用你的这个怨鬼帮我。” 元启看了一眼张嬤嬤,回道:“可以,反正你也利用它杀过那个总是对你颐指气使的夫子了。” “那也是他该死。等杀了夏清辞这个贱人,我就要把书院的人都炼化。” 元启不再说话,轻轻闭上眼睛。 …… 白云书院內。 临近中午的时候,萧墨池出现在了书院大门外。 赵二拎著一个食盒,有些奇怪地说道:“徐院长怎么突然修书让王爷您来书院了?还专门让您带上猪蹄和鸡爪子。” 萧墨池想起信中的话,不禁有些头疼。 不知道谁又入了他老人家的眼,非要让他今日就来见见。 如果自己不来,他就会说出要和他断绝师徒关係的话来威胁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萧墨池按了按眉心,这两日和傅行云一直忙著黑窑的事情,今日就暂且当作来书院散心了。 赵二叩响了书院的大门,很快,门房就打开了门。 看到是萧墨池,连忙將人迎了进去。 门房说道:“王爷,院长让我给您传话,您到的话可以直接去松居院(夏清辞他们现在暂住的院子名字。)院长在那里等您。” 萧墨池点了点头。 赵二更加奇怪了:“院长竟然让王爷自己去那里,难道这松居院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吗?” 萧墨池此刻也有些好奇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自己师父这么上心。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松居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徐院长那爽朗的笑声。 “丫头,你年龄不大,想不到见识了这么多,我那徒弟儘管位高权重,见识都不一定有你多。” 萧墨池:“……” 赵二震惊:徐院长竟然在外人面前贬低王爷,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墨池抬脚走了进去,赵二也急忙跟上。 真好奇这能让徐院长称讚的人到底是谁? 结果,两人刚踏进院子,就同时定住了。 “夏……夏小姐!” 赵二不禁惊呼道。 赵二的声音引起了正在相谈甚欢的徐院长、夏清辞和夏砚书的回头。 萧墨池? 王爷! 不仅萧墨池和赵二两人吃惊,夏清辞和夏砚书两人同样吃惊。 所以,徐院长口中的那个徒弟就是九王爷,当今战神靖武王? 徐院长看到萧墨池,开心地招了招手:“小九,你终於来了,猪蹄和鸡爪子带了吗?” 萧墨池和赵二终於回过神来,两人走了过去。 萧墨池从赵二手上拿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並把里面的一盘猪蹄和一盘鸡爪都放到了桌子上。 香气飘了出来。 夏清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器灵竟自己从她荷包里跑了出来。 奶娃娃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看著桌上放著的美食流出了口水。 她转头看向夏清辞:“主人,我可以吃了吗?” 夏清辞看著器灵那口水直流的样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是打算將吃的拿回房间,然后让器灵在房间里好好吃的。 没想到送东西来的是萧墨池。 他拿来的东西,没有得到他的允许,谁都不敢吃吧。 徐院长看出了这菜应该就是专门给这个奇怪的小女娃买的,立马说道:“孩子,肚子饿就吃吧,没关係。” 器灵看向徐院长,她还记得徐院长,就是昨天见到的模样和蔼的老爷爷。 不过,她还是又看向了夏清辞,又问了一遍:“主人,我可以吃吗?” 夏清辞看了萧墨池一眼,无奈说道:“嗯,吃吧。” 反正这饭钱她本就打算给的。 还好和九王爷也算是旧识了。 得到允许的器灵立马就拿起一个猪蹄美味地吃了起来。 看著吃相,这孩子是真的很饿了。 徐院长看著萧墨池说道:“小九,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丫头可不是一般人,她是……” “玄术师,宣阳侯府刚找回来的嫡女,夏清辞。” 萧墨池嘴角带著笑意,看著夏清辞说道。 夏清辞看向他也笑了起来。 徐院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们俩早就相识?” 夏清辞和萧墨池同时看向他。 萧墨池说道:“老师,她是我王府最近供养的玄术师,前不久的江城案以及永安县的事情都是因为有她在才能顺利完成的。” 夏清辞也笑著点点头。 夏砚书和赵二作为旁观者,只能感嘆,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徐院长一听,开始认真打量起了两人。 这一打量,就让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这个徒弟看这丫头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清白啊。 徐院长捋捋自己的鬍鬚,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萧墨池没有注意到自己师父的目光,眼里就只有夏清辞。 他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夏清辞便將这两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两人聊得起劲,没有发现夏砚书和徐院长已经端起茶杯坐下,边喝茶边看著二人。 徐院长越来越觉得两人无论是在外形还是在能力上都非常匹配,不禁向夏砚书问道:“夏丫头现在可有婚配?” 正准备喝水的夏砚书差点被呛到。 “寧寧刚回侯府不久,倒是还没有相看的人家。” 徐院长用眼神示意道:“你觉得萧墨池怎么样?配得上你家这丫头不?” 夏砚书一听,这次差点连杯子都没拿住。 这问题他可回答不了,只能傻笑。 徐院长也不在意,自说自话道:“要不哪天我让这小子去提个亲?这么好的丫头,不提前下手会被人抢走的。” 夏砚书彻底被嚇到了。 “院长,我家寧寧还没到十七,现在谈论婚嫁还是有些早了。” 徐院长看了夏砚书一眼,笑道: “是我老头子著急了,你也知道小九这人,这么多年来不近女色,一心为国为民。若是这丫头开始考虑婚嫁,就先考虑一下这小子。我敢说整个羽凤王朝就他还能配上这丫头了。” 夏砚书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徐院长的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合。 若寧寧真的要到出嫁的时候,那还真只有九王爷能够相配。 不过,寧寧是个有主见的女子,若是她不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她的想法。 所以,现在就看九王爷什么时候能彻底打动寧寧的心了。 第167章 萧子辰 正在一边聊天的萧墨池自然不知道自己老师已经把自己卖了。 只有站在旁边的赵二听完了全程,不由对徐老在心里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王爷的老师,仅仅这么一见,就猜到了王爷的心思,甚至还准备採取行动。 夏清辞和萧墨池这边,两人终於將这两天的事情说完了。 萧墨池说道:“照你这么说,书院中可能还有一个怨鬼?” 夏清辞点点头:“这也就是我还不能离开这里的原因。需要先找出这个怨鬼,省得到时候她又出来祸害书院。” “不过,这怨鬼为什么会缠上萧子辰呢?” 萧墨池有些想不通。 对於萧墨池来说,这萧子辰他爹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萧子辰一个孩子更没什么可让人注意的。 夏清辞也不知道,她的確想不通张嬤嬤为什么要缠上萧子辰。 “这个问题,不如直接去找萧子辰,也许就能得到答案。” 夏清辞方才就想好了,张嬤嬤这件事还是要从萧子辰身上入手。 她不可能傻傻在书院里等著张嬤嬤出现,还是需要主动一点。 萧墨池:“行,那我陪你一起去找他。” 夏清辞已经习惯同萧墨池一起办事情,笑著点头。 萧墨池看向徐院长:“老师,我同清辞一起去找萧子辰。” 对於徐老这个老师,萧墨池还是非常尊敬的。 徐院长点头,挥手:“去吧,正好我和砚书在这里探討一下学问。” 夏砚书有些惊恐看著徐老。 他突然有种当年还在白云书院时被徐老抽点功课的压力。 但是在徐老炯炯的目光中,夏砚书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了。 萧墨池给了赵二一个眼神,赵二就自觉留在了这个院子当中,护卫两人。 夏清辞和萧墨池走出了院子。 两人直接走向学堂。 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还在学堂上课。 萧墨池对白云书院很是熟悉,也知道萧子辰在哪个班上课,直接带著夏清辞就来到了萧子辰和夏正阳他们的班级。 班里正是夫子解答问题的时候。 两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课堂结束。 自从昨天晚上后,萧子辰便开始缠著夏正阳,一下课,跟著夏正阳后面就出来了。 “夏正阳,你就帮我跟你姐姐说说情吧。我可以出很多钱,让你姐姐做我们王府的玄术师。” 除了袁康,其他不知道缘由的人都震惊这才过了一晚,怎么本来是死对头的两人竟然变得这么友好了。 夏正阳此刻烦萧子辰不行,昨天晚上就厚著脸皮挤在他们的房间睡了一个晚上,现在还缠著他帮忙。 这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白天两人还打了一架呢。 “哎,我都跟你说了,这事要我姐姐自己同意,我说不上话。” 萧子辰还想再磨磨夏正阳。 他姐姐可能是自己能遇到的最厉害的玄术师了。 结果两人刚走出教舍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夏清辞和萧墨池。 萧子辰看到萧墨池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夏正阳则有些奇怪为什么姐姐又和这个九王爷一起出现了。 还有,九王爷是什么时候来书院的,难道是专门来找姐姐的? 夏正阳走向夏清辞,先对萧墨池行礼,然后才和夏清辞说话:“姐姐,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他打算去松居院看看姐姐和大哥还在不在的,没想到姐姐来找他了。 夏清辞说道:“有事来找小胖子就过来了。” 夏正阳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来找他的啊…… 萧子辰听到是来找自己的,先是一喜,但是看了眼萧墨池后,又觉得害怕了。 这九王叔不会是来找他麻烦的吧? 他爹和这个九王叔来往並不密切,只是皇室有什么节日需要聚集的时候,他也才会见到这个王叔。 萧墨池看著萧子辰一直躲在后面不敢上前,开口喊道:“萧子辰快过来,还在后面干什么?” 萧子辰立马跑了过来,带著些諂媚的笑容:“姐姐,王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两人突然都不说话,开始打量他。 夏清辞看著萧子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昨天白日见到时,这孩子身上还没有霉运,怎么一夜过后,就沾了这东西了? 萧子辰被夏清辞看得有些紧张,结巴问道:“我……我怎么了吗?” 夏清辞问道:“最近几日你除了在书院还去过什么地方?” 萧子辰微微皱了下眉头:“我……我什么地方都没去啊,就只是在书院当中。” 夏清辞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探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小子倒还是挺诚实的。 “那你最近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清辞这么一问,萧子辰的目光变得闪烁了,似乎在考虑这事要不要说。 夏清辞也看出端倪,打算再嚇一嚇这个小胖子。 “你若是不说,那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不瞒你说,你已经被怨鬼缠上了。” 萧子辰顿时脸色苍白,明显被嚇到了。 他害怕地看著夏清辞,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有不少学生在看他们,不由小声说道: “姐姐,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这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有戏! 夏清辞和萧墨池对望一眼,於是点头。 “去哪里说,你决定。” 萧子辰看了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园,说道:“我们去那里说吧。” 袁康非常有分寸地主动离开,夏正阳有些好奇,但想著又是萧子辰的私事便也打算离开,结果还被萧子辰抓住了衣服。 “你也可以听这件事的。” 夏正阳有些意外。 萧子辰竟然会主动留下他。 四人走到了小花园,旁边已经没有了其他学生。 萧子辰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道:“其实这事跟我无关,是跟我家有关。” 他打量了一下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发生奇怪的事情是从我爹半月前从怡红楼带回那里花魁,纳她做妾开始。” 这个劲爆的消息让夏正阳微微瞪大了眼睛。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这是不是太不顾皇家顏面了? 夏正阳偷偷看了眼萧墨池,只见他神色淡淡,似乎这荣青王爷跟他並不是兄弟一般。 萧子辰也偷看了一下萧墨池的反应,发现他並不在意后,鬆了一口气。 毕竟他爹是偷偷纳青楼女子的,这件事是没敢宣扬出去的。 他继续说道:“自从那女子进门,我就总是倒霉,晚上还经常梦魘,有的时候还觉得身体十分笨重,好像有人趴在我身上一样。” 第168章 荣青王府 夏正阳听得有点头皮发麻。 他看著萧子辰,突然从他白白胖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可怜。 萧子辰自己说著自己都觉得有些发抖。 他颤颤巍巍说道:“姐姐,你说我被怨鬼缠上,那只怨鬼现在还在我身边吗?” 夏清辞看著萧子辰这可怜的模样,也不打算再嚇他,安慰他说道:“你现在身边没有怨鬼,很安全。” 萧子辰鬆了一口气。 “方才我听到你想要我去做你们王府的玄术师,是因为这件事吗?” 刚才萧子辰缠著夏正阳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她这么问,一旁的萧墨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盯著萧子辰。 萧子辰发现了萧墨池的眼神,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九王叔生气吗? 但害怕归害怕,他也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夏清辞的问题。 “是的,我爹一直觉得玄术师是沽名钓誉,骗人的人,所以王府一直都没有供养的玄术师。” 夏清辞想了想,说道:“我不会成为你们王府供养的玄术师的。” 萧子辰一听立马垂头丧气了。 他就知道,自己惹了他们一家人,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厚脸皮一直求著夏正阳帮忙。 “不过,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这后半句话,让萧子辰一愣。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夏清辞:“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 夏清辞点点头:“这事既然让我知道了,我自然会帮你。” 萧子辰此刻眼里都是感激的泪光。 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告诉过父亲自己发生的怪事,但父亲就只是认为他大惊小怪。而告诉母亲,母亲每日忙著和那妾室爭风吃醋,完全不管他。 现在,反而是跟自己有过节的人愿意帮助他,他…… 他真的好感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萧子辰有种想要哭的衝动。 他一把抱住夏正阳,抽泣著说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些话詆毁你姐姐!” 夏正阳:“……” 萧墨池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萧子辰,然后看向夏清辞。 “清辞,要去荣青王府的话,需要老师同意,萧子辰才能离开书院。” 夏清辞自然明白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於是说道:“行,我们去找徐院长吧。” 让徐院长同意外出这件事很顺利,几乎就是说明事情的原委,徐院长就同意了。 不止萧子辰可以离开书院,就连夏正阳也能一起。 赵二依旧被萧墨池留在书院先保护院长,夏砚书也一同留在书院,陪著徐院长。 四人坐上了萧墨池的马车来到了荣青王府。 萧子辰看到自家的大门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往夏清辞身边靠了靠。 夏清辞问道:“你这么怕回家?” 萧子辰苦著脸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在书院还好,没那么倒霉,但是一踏进家里,走路平地摔,喝水被呛到,我是真有点怕了。” 夏清辞看著小胖子身上逐渐变得更加凝实的霉气,突然想起自己在山上时没有功德护体倒霉到家的时候,深有体会。 她拿出一张符放到了萧子辰身上:“有这张符,你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萧子辰看著符,吸了吸鼻子,软糯糯喊了一声:“姐姐,你真好……” 夏正阳一把將萧子辰拉开。 这姐姐还越叫越上癮了啊! 他都还没和他姐姐这么亲近过,这个胖子! 萧墨池也看了萧子辰一眼。 从来没想过这个不起眼的侄子还挺懂收买人心。 “我们赶紧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夏清辞看著荣青王府的上空,的確有不详的气息。 不知道这气息和张嬤嬤有没有关係。 如果没有关係,就需要在天黑之前回到书院,以防书院里又出什么意外。 萧子辰立刻跑到自家大门前敲了起来。 门房拉开门看到是萧子辰都愣住了。 “少……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萧子辰此刻已经变回了往日在家的態度,说道:“怎么,我回王府还要通报你?” 门房立刻打开门,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少爷,小的说错话了,还请少爷饶恕。” “行了,起来吧,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我回来的事情,你先不要声张。” 门房有些不懂,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在萧子辰的带领下,几人畅通无阻地进了王府。 荣青王府也很奢华,荣青王虽然紈絝,但还是有些经商头脑。 他手底下的几间铺子和庄子每年都有盈利,足够支撑他荒唐的生活。 再加上有皇上庇护,只要荣青王府不作妖,不挑战皇上的底线,也能过上一生荣华富贵的生活。 一进王府,萧子辰就问道:“夏姐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夏清辞环顾了一眼,说道:“你父亲的那妾室住哪,我们直接去找她。” 她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既然最有问题的是那个妾室,那就先看那人吧。 萧子辰点点头:“她住在玉暖阁。” 说著,他开始带路。 今日他知道父亲不在家中,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冒然带人去那。要知道,他父亲將那妾室宠得跟自己眼珠子一样。 一路上,夏清辞都在注意整个王府的情况。 同是王府,荣青王府和萧墨池的靖武王府差別很大。 靖武王府显得要冷峻得多,就像这人平时给外人的感觉一样。 而荣青王府则一看就能知道主人是个喜欢享乐的人。 不过,奇怪的是,荣青王府的僕人似乎有些少。 他们一路上,就没遇到过一个僕人。 夏清辞问道:“你们王府僕人很少吗?为何一个都没遇到。” 萧子辰有些胆怯地说道:“这条路除了每日正午时会有人来打扫外,很少有人走。若不是和你们在一起,我都不敢走这条路。” 夏清辞皱了皱眉头:“为何?” 萧子辰低声说道: “你们看到旁边那个池塘了吗?几个月前有个丫鬟溺水身亡了,后来就有下人说在这条路上见到过那丫鬟的身影,还听到她在哭。我爹气得禁止了府內的人再提这事,但也没请什么大师来看,慢慢的,这条路就没有人走了。” 夏清辞看了一眼池塘,池塘很乾净,完全没有阴魂的气息。 萧墨池走在她身边,低声问道:“如何,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夏清辞摇摇头:“这里没什么问题,先看看吧。” 第169章 艷鬼 暖玉阁很快就到了。 夏清辞一看这暖玉阁就能看出荣青王当真是很宠爱这个妾室。 这里冬暖夏凉,风水极佳,住在这里很是养人。 “你父亲倒是真的很宠他这个妾室啊。” 萧子辰无奈笑了一下,谁让他的父亲是当真风流成性。 萧墨池不语,只是看著暖玉阁。 夏正阳则想不通,为何堂堂一个王爷会被一个青楼女子迷得晕头转向? 还好,他的父亲不是色令智昏的人,从来没有和母亲提过纳妾的事情。 还有二叔,也没有妾室。 这么一看,还是他们侯府家庭和睦,关係简单。 暖玉阁的大门是敞开的,萧子辰直接带著他们走了进去。 暖玉阁的园景非常雅致,明显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四人刚走进去不久,就听到了有人嬉戏的声音。 萧子辰小声说道:“暖玉阁里有温泉池,这声音就是柳柔的,她就在那边。” 路上,萧子辰已经告诉了夏清辞,那妾室名叫柳柔,今年也才十八而已。 温泉? 萧墨池眼尾挑了挑。 二皇兄还真是会享受,竟然把温泉也安置在府里,並且还让一个妾室享用。 如果这事被皇兄知道,不知道皇兄会作何感想。 夏正阳有些为难说道:“既是温泉,我们过去会不会不好?也许她们在泡澡,我们不就衝撞了?” 萧子辰说道:“那个温泉有一部分在室外,室外的不能泡澡,最多就是脱了鞋子在水中嬉戏,你们不用慌张。” 暖玉阁的温泉池分为室內和室外两处,要是沐浴泡澡就在室內,而室外的池水很浅,最多就到小腿处。 在那个女人没来之前,这暖玉阁是家里主子都能来放鬆的地方,但是那女人来了之后,这个温泉池就变成了她的专属地,也成了她和他爹调情的地方。 他母亲觉得这个地方脏,不能来就不来了。 可他还是挺想念这暖玉阁的温泉水,这泡著是真的舒服。 有萧子辰这么说,眾人放下心来。 真怕一衝过去就看到脱光了正在洗澡的女人。 走过暖玉阁的迴廊,转过一个转角,果然就看到了人。 穿著桃红色纱裙,披著月白色薄纱披肩的女人正赤脚坐在池水边上,莹白的脚泡在池水中,只露出了纤细的小腿。 月白色的披肩滑落一边的肩头,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旁边,一名侍女正在给她餵葡萄。 女人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用嘴接过。 整个姿態娇媚又鬆弛。 不愧是怡红院的花魁,別说男人,就连夏清辞自己都觉得诱人。 柳柔察觉到了有人,转头看向了他们。 等看清人,她也没有拉上自己的披肩,只是瞪著杏眼哀怨问道:“子辰?你,你为何带人来我暖玉阁?难道你不怕被你父亲知道?” 萧子辰脸上顿时有些紧张,刚想说什么,就被夏清辞上前拦住了。 夏清辞看著柳柔说道:“今日我们闯入暖玉阁是有些莽撞了,但姑娘,你想做的事情,別以为能一直瞒过別人,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借一步说话。” 柳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从池水中出来,穿上了旁边备好的鞋子,然后看了夏清辞等人一眼,说道:“那几位这边请吧。” 此时她的神色已经没有方才小心翼翼的样子,相反,表现得非常从容。 夏清辞看著她,没有犹豫跟著柳柔就走进了厅堂。 暖玉阁的厅堂到处都是粉色的纱帐,没有待客的桌椅,只有中间铺上了白色的毛皮毯子,毯子上放著好几个软枕,並放著矮几。 柳柔走到地毯旁,完全不在意跟进来的夏清辞几人,脱了鞋,直接就坐到了地毯上。 月白色的披肩又滑落了一些,因为是对著他们坐著的,露出了洁白的锁骨。 萧墨池仅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开了。 夏正阳和萧子辰也知道非礼勿视,连忙看向別处。 只有夏清辞敢直视她。 侍女走到了柳柔身后,跪著开始给她捏肩。 柳柔抬头看向他们几人,目光先是扫过夏正阳和萧子辰,隨即在萧墨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看向夏清辞。 她柔声开口:“好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夏清辞看了一眼正在安静给柳柔捏肩的侍女,微笑说道:“我受人所託来看看荣青王府近日是不是被怨鬼缠上了。” 柳柔眉头微微一扬:“噢,竟然有这等荒唐之事?荣青王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姑娘你怕是被那人骗了吧。” 柳柔看了萧子辰一眼,接著说道: “奴家出身青楼,幸得王爷垂怜给了我一个安身立命之处。王爷看我可怜,便多怜惜我,因此引起了府中王妃的嫉恨,就连小公子也记恨於奴家。小公子,奴家是一心一意想要好好照顾王爷,並没有任何想要威胁王妃之意啊。你为何要在外面乱说?” 柳柔直指萧子辰,眼中顿时满含泪水,这可怜的样子能让夏清辞看了都觉得怜惜不已。 不过,前提是,夏清辞没有看到她真正的样子。 萧子辰看著柳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 自己突然倒霉这事的確也不能確定就是她做的。 照她这么说,就好像自己是为了替母亲出气,这才乱说的。 萧子辰心里一阵憋屈,他看向夏清辞,满眼祈求。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柳柔。 “行了,把你那小手段从这孩子身上收一收,看你也是可怜人,我可以渡你入地府,进轮迴,下一辈子还能有个顺遂的一生。” 柳柔期期艾艾的神情一顿,她看向夏清辞,这时,她的目光才变得认真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 夏清辞抬手,指向她,一字一顿说道:“你就是个披著人皮的艷鬼,趁著你还没有造下太多罪孽,我还能饶你一次。” 啪! 茶杯被摔到地上。 这突然的声响嚇了萧子辰和夏正阳一跳,两人同时看向了柳柔。 萧墨池立马上前一步,伸手將两人挡在自己身后。 原本坐著的柳柔盯著夏清辞,慢慢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她的眼神不再魅惑,而是充满了冷意。 而她身后那个婢女则像个木偶一样安静地跪坐在地上,头低低垂著。 柳柔看著夏清辞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当真有些本事,竟然一眼就看到我的真身。” “轮迴?轮迴有什么好的,那都是不切实际的將来,哪像我现在,想要什么动动手指就能得到,不仅能报仇,还能达成我毕生的心愿,我怎么可能会放弃!” ”你这个小丫头不要来坏我的好事!“ 第170章 被小看了 柳柔声音悽厉,並不像一个正常女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萧子辰和夏正阳第一时间抱紧了对方。 这是要异变了? 都没有缓衝的? 只见本来面容娇美的柳柔此刻竟变得有些面目狰狞。 她皮肤变得青白,嘴唇却红艷无比,眼神阴冷,涂著红色豆蔻的指甲变得又尖又利。 浑身散发出了阴冷的气息。 若是此刻荣青王在场,看到这样的柳柔定会嚇得多年不敢再进青楼。 “既然我的身份被你知道了,那今日你们都不能离开这里。” 柳柔看了一眼已经被嚇得瑟瑟发抖的萧子辰。 “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倒霉一些,並未想害过你性命,但现在你找人来毁我的前路,那后果都是你咎由自取,他们几人也是因为你才会死的。萧子辰,去地府懺悔你今日的行为吧。” 柳柔腾空而起,朝几人飞了过来。 夏清辞无奈嘆了一口气。 是自己长得太过温柔吗?为何这些鬼怪或者邪修都觉得她好对付? 自己脸上那道疤还在的时候,似乎还能威慑不少鬼怪和邪修,如今脸好了,反而轻易就让人看不起了呢。 她稀鬆平常地抬起手一挡,朝她飞过来的柳柔就轻而易举被挡住了。 隨即她手一推,一股力量將柳柔直接打飞。 柳柔重重跌到了地上,刚准备爬起来就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她扶著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看著夏清辞。 “为何你会……” 这么厉害! 夏清辞没有走近,只是看著她,平静说道:“你本身並没有修行的基础,就算死了也只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幽魂入地府,是谁將你的魂魄变成艷鬼,让你能够披上死人的皮在这人间肆意妄为的?” 柳柔愣住,隨即浑身有些发抖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为……为什么……” 什么都知道! 柳柔看向一直低著头的侍女,求救道:“大师,快快帮我!” 突然,一阵邪风自那侍女身下散开,夏清辞立马警觉地往后跳开两步,抬手挡在了萧墨池、夏正阳和萧子辰身前。 她盯著侍女。 只见那个侍女以非常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四肢就像提现木偶一般,僵硬活动,低垂的头慢慢抬起来。 相比柳柔,她显得更加可怕。 柳柔看到侍女动了,鬆了一口气。 侍女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幽黑。 “木偶术。” 这术法很是邪性,它是將还活著的人控制成为木偶,怪不得这侍女一开始就很奇怪。 侍女看著夏清辞突然张开嘴嘶吼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让萧子辰和夏正阳立马握住了耳朵。 萧墨池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一侧耳朵,另外一只手已经紧握了自己的长剑,脸上也都是忍耐之色。 於此同时,一些黑色的飞娥从侍女嘴里飞了出来,密密麻麻让人看了浑身不適。 夏清辞眉头微皱,挥手在他们身前建起了一道圆弧屏障,將这些黑色飞娥同时挡在了外面。 飞娥不断撞上屏障,纷纷掉落在地。 侍女做完这些,立马转身,抱起受伤的柳柔像只敏捷的动物一样破窗而出,逃跑了。 “想逃,休想!” 夏清辞打出一阵火光,將那些飞娥尽数烧死。 回头对著萧墨池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追人。” 没等萧墨池回应,夏清辞的身影就消失了。 萧墨池看著一地的飞娥,脸色难看得厉害。 萧子辰和夏正阳两对视了一眼,心有余悸地呼出了一口气。 真可怕啊! 夏正阳害怕归害怕,但还是担心夏清辞。 他看向萧墨池。 “王……王爷,我姐姐她会没事吧?” 萧墨池转身看向夏正阳,虽然他眼里有担忧,但还是说道:“你姐姐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们先离开这里。” 萧墨池带著两人快速出去。 刚走出暖阁就看到荣青王正带著下人朝这边走来。 荣青王看到萧墨池三人出来,连忙上前问道:“九弟,你怎会在我府里?” 隨即他看向萧子辰,怒斥道:“逆子,你是不是又来找柔儿的麻烦了!” 萧子辰看到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爹,也有些置气道:“爹,你进去看清楚一点,那柳柔就是个鬼怪,你是被迷惑了啊!” 荣青王一甩手,生气说道:“胡说什么!柔儿就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鬼怪!” 萧墨池也懒得跟荣青王多说:“你进去看便知道了。” 说著,带著萧子辰,夏正阳两人让开了道路。 荣青王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跑进暖玉阁。 一进厅堂就看到了满地的黑色飞娥的尸体,还有地上的一滩黑血。 “柔儿,柔儿呢?” 荣青王四处找人。 找不到人,他又跑出暖玉阁,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们把柔儿藏在哪里了!为何她不在暖玉阁当中!” 萧墨池看著荣青王,见他双目赤红,这深情的模样和往日那个紈絝实在不太像。 荣青王见没人回答他,直接冲向萧子辰,揪住了萧子辰的衣领。 “逆子,柔儿去哪里了!柔儿去哪里了!” 萧子辰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般。 他从来没对自己发过这样大的火。 眼见萧子辰不回答,荣青王竟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逆子,告诉我柔儿在哪里!” 啪! 萧墨池抬手给了荣青王后颈一记手刀,荣青王一下子晕了过去。 萧墨池一把扶住他,然后將他推给了在旁边看呆的下人。 “將你们王爷带回房,必要的时候找根绳子捆住,省得他发疯。” 下人看著萧墨池,露出一脸苦涩。 让他们捆了王爷? 他们可万万不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將人抬走了。 萧子辰摸著自己的脖子,一脸后怕。 他喘著粗气:“我爹,他,他这是怎么了?” 萧墨池看著萧子辰,淡然说道:“你爹也中邪了。” 方才,荣青王发疯的时候,他竟然看到荣青王眉心有一团若有似无的黑色。 看来,这荣青王府暂时还不能离开,现在只能先等清辞回来了。 夏清辞这边,她很快就追到了侍女和柳柔。 三人此刻在一条林间小道,路上没有其他人。 她抽出火鞭,朝前打去,一下子就將二人拦了下来。 第171章 冤家路窄 侍女抱著柳柔狼狈落地,两人都在地上滚了一圈。 夏清辞飞身到两人面前落在了地上。 柳柔伤势比较重,摔倒地上无法马上爬起来。 而侍女则像个不会疼不会受伤的死士一般,无视身上的伤立马就爬起来朝夏清辞冲了过来。 夏清辞眉头皱起。 她已经看到这侍女的一只手已经断了,有鲜红的血从手臂伤流下来。 木偶术就是这样,能够让被控制的人完全无视伤痛,甚至忘记自己是一个人。 侍女毫无章法以身体为武器冲向夏清辞。 夏清辞抬手,快速结了个印,先是捆住了侍女,然后再將一道灵力打入她的眉心,切断了在她眉心中控制她的那股邪术。 邪术被切断,侍女身体整个瘫软在地。 夏清辞撤掉侍女身上绑著的咒法,蹲在地上检查她的情况。 除开手断了,其他倒也只有小伤。 夏清辞嘆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夏清辞拿出一颗丹药放进侍女的嘴里,她身上的伤便慢慢癒合了。 正在这个时候,柳柔趁机想要偷袭夏清辞。 她闪身出现在夏清辞侧身,想要一击割掉她的脑袋。 但夏清辞没有转头,只是朝侧抬手,隔空一把捏住了柳柔的脖子。 柳柔拍打著那无形的力量:“放……放开我……” 夏清辞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柳柔。 “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既然你不愿意入地府轮迴,那断了你的因果后,你便从这世间消失吧。” 话音落下,夏清辞扯著柳柔,带上侍女一同从这里消失了。 荣青王府里,荣青王的院子中。 萧墨池、夏正阳和萧子辰坐在院中,等著夏清辞。 一阵吵杂的声音从大门一路吵吵闹闹地传了过来。 “王爷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了?” “奴婢也不知道,就看到小廝抬著王爷回到了院子中。” 荣青王妃李静嫻正快步走进来。 她的身后跟著一堆僕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倒真是颇有王府正妃的排场。 李静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的萧墨池。 她先是一愣,隨即又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 她皱起眉头问道:“子辰,你为何会在这里?今日书院休息?” 萧子辰立马站了起来,有些支支吾吾说道:“母亲,这……我……” 萧墨池看向李静嫻,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说道:“你荣青王府被怨鬼缠上了,受这小子所託,本王府上的玄术师上你府上帮忙。” 李静嫻看著萧墨池,眼里有些怵他。 不过,王府被怨鬼缠上了,这怎么可能? 但是,因为这话是萧墨池说的,她也不好反驳,只能说道:“那我先进去看看王爷,子辰你先隨我过来。” 萧子辰看向萧墨池,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一点都不想和自己母亲在一起。 因为她肯定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说了真话,她又会不相信。 萧墨池也看出了萧子辰的心思,说道:“王妃想要知道什么可直接问本王就行,不用偷偷问萧子辰。” 被戳穿心思的李静嫻有些生气地看了一眼萧子辰,隨即笑著看萧墨池。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让九弟说说情况了。你二皇兄是怎么晕倒了,这事是不是跟柳柔那个贱人有关?” 萧墨池看出了李静嫻的確非常嫉恨柳柔,於是点点头:“祸害你们王府的怨鬼就是她。” 听到这话,李静嫻脸上顿时露出了不一样的笑意。 “我就知道,这贱人並不是什么好人,萧墨环现在该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心实意对他的了。” 看著李静嫻眼中那得意的笑意,萧墨池不再说话。 別人的爱恨情仇他可不愿意管。 要不是因为还要在这里等著清辞回来,他都不愿意和这王府里的人再多说一句话。 一阵风吹过,夏清辞突然从天而降。 看到来人,李静嫻顿时嚇一跳,大声叫道:“来人,有刺客!” 落地的夏清辞:“……” 刺客在哪里? 萧子辰看到母亲这样子,脸上顿时一红,连忙说道:“母亲,这不是刺客,正是来帮助我们王府解决那个鬼怪的玄术师姐姐。” 李静嫻这才鬆了一口气,开始打量夏清辞。 这一仔细看顿时想起了这人她见过。 这不就是在长公主府里和李成传出一些谣言的那宣阳侯府的嫡女吗? 她之所以还记得夏清辞,就是因为夏清辞这张脸的確让人一见难忘。 当时和李成谣言传出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要是她这侄儿和宣言侯府这嫡女的事情能成就好了。 这样,不仅她娘家的地位能够更上一层,就连荣青王府也能多了一门得力的助力。 但没想到,没过几日,这嫡女竟然大庭广眾之下,不顾女儿家的顏面亲自撇清谣言,还让自己大哥和侄儿都被大理寺抓了。 两人直到现在都还没被放出来,这几日,她忙著为大哥和侄儿奔波,便没有再多管柳柔这个贱人,也好几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 今日若不是听到王爷晕了,她都不会来这个院子。 现在在自己家里见到了害了大哥和侄儿的女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静嫻的目光都放在了夏清辞的身上,直到夏清辞將带来的柳柔推到她面前,才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柳柔?” 此时的柳柔和平日那狐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嘴角还带著血,头髮凌乱。 要不是那身风情的衣衫,李静嫻还真有些认不出人来。 柳柔还被夏清辞的术法捆著,既说不了话,也动弹不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地挣扎。 至於侍女还被夏清辞抱在怀里。 她看向李静嫻身后两个嬤嬤,说道:“你们俩过来,將她带到个房间休息。” 被指名的那两人对看了一眼,没有將夏清辞的话听进去。 她们是王妃的贴身嬤嬤,怎么能听別人的吩咐呢。 但下一秒,她们的身体竟自己动了起来,走到了夏清辞面前,小心接过昏迷的侍女。 两人神色惊恐,虽然脑子不想,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自己使唤。 “王妃,老奴……老奴们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带著侍女离开,去找一个房间让人休息了。 李静嫻有些恐惧地看著自己的嬤嬤竟在自己没有授意的情况下离开。 她手底下的人她还是清楚的,不敢擅自做事。 难道,这宣阳侯府的嫡女真的会玄术? 第172章 本王的人不能动 李静嫻不想相信。 但是,眼前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相信。 想起自己大哥和侄子被抓似乎也有萧墨池的手笔,李静嫻突然恍然大悟。 他们被抓肯定是夏清辞用了什么妖术蒙蔽了萧墨池和大理寺的人。 想到这种可能,李静嫻看夏清辞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但她还是忍下了心中的不满,因为眼下她还需要这人对付柳柔那个贱人。 王爷现在一颗心都在柳柔那贱人身上,现在出了这种事,正好可以將她除掉。 李静嫻看著夏清辞扯出了笑容:“没想到九弟府上供养的玄术师就是夏小姐,实在是我孤陋寡闻了。” 夏清辞看向李静嫻:“你认识我?” 李静嫻眼尾一抽,咬著后槽牙说道:“那日在长公主府上,荣青王府也在受邀之列。” 而且当时本王妃还坐在你对面! 夏清辞想了想,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当日人太多了,没有注意到王妃你。” 李静嫻:“……” 萧墨池站到夏清辞身边,柔声说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荣青王似乎也中了邪术,差点想要掐死萧子辰,现在已经被我打晕,正躺在屋中。” 夏清辞意外看了萧墨池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中了邪术?” 萧墨池说道:“我能看到他眉心间有一团不详的黑色。” 他能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这件事,本来也想找机会问问夏清辞是怎么回事。但这几日因为黑窑案件实在是太忙,没空寻她,今日托老师的福,总算是见到她了。 夏清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然后说道:“那先解决荣青王府的事情,你的异状我之后再祥看。” 萧墨池微微笑了起来。 果然,她是关心他的。 他还未说出心中的想法,她就想到了。 夏清辞又看向李静嫻。 “王妃,可否让我们进王爷的臥房,这事,需要你和王爷同时在场才能解决。” 李静嫻看了一眼不能隨意动弹的柳柔,点了点头。 柳柔的事情需要萧墨环出面她还能想清,但关她什么事情? 不过,一会儿可以看到萧墨环知道这贱人是个鬼后惊恐的样子,李静嫻就只觉得心情有些愉悦。 她立马点头,但语气故意带著些犹豫,以表示她並不是真的很相信他们的態度。 如果事后萧墨环想要怪罪她,她也可以推到萧墨池和夏清辞身上,说是被他们胁迫只能听话行事。 毕竟萧墨池这廝做事是不讲规矩的。 “那……诸位就请隨我来吧。” 夏清辞手指勾了勾,柳柔就自己跟著她走了。 几人走进了萧墨环的臥房中。 臥房很宽敞,装饰也很奢华。 李静嫻和萧墨环很早之前就分院而居,她並不住这里。 萧墨环自己也很少住这里,每日都留宿在不同的妾室屋內。 这么多年荣青王唯一让李静嫻满意的一点便是,他只纳妾,並没有娶侧妃。王府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一个正妃,就算妾室再多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但自从柳柔进门之后,这男人就整个心都在她身上,甚至还动过要將柳柔娶做侧妃的想法。 若不是柳柔身份太低,萧墨环也怕被人笑话,更怕这事惹怒皇上,这才歇了心思,要不然柳柔是真的能够动摇她的地位。 好在老天是眷顾她的,自己派人来收拾这个贱人了。 柳柔看到躺在床上的萧墨环“呜呜呜”地喊了起来。 夏清辞朝昏迷的萧墨环轻轻一指,人就醒了过来。 萧墨环先是轻咳一声,然后捂著自己的头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到了站在屋里的一群人,立马清醒了。 “九弟,子辰,王妃?你们怎么都在本王屋里?” 突然,他感觉后颈上有些疼痛,连忙伸手摸了一下。 “对了,王妃,刚才似乎有人从后面偷袭了本王,你快派人查查!” 萧子辰偷偷看了萧墨池一眼,萧墨池冷静將目光移开。 李静嫻才懒得管这事,直接走到萧墨环床边:“王爷,府里出了大事,九弟说我们被怨鬼缠上了,他这才带著他府上供养的玄术师前来我们府上帮忙的。” 萧墨环愣了一下:“怨鬼?我们府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萧墨环这个样子,方才在暖玉阁发生的一切他都忘记了。 李静嫻没有多说,而是让开了位置,说道:“具体的妾身也不太清楚,您自己问问吧。” 萧墨环看向萧墨池,这才发现站在萧墨池身边的夏清辞,以及夏清辞身后以奇怪姿势站著的柳柔。 说是奇怪,在萧墨环看来,柳柔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绳子,但她的双手和双脚紧紧贴著,嘴也紧紧闭著,就像被捆住了一样,只有那一双眼正在哀切看著他。 更然萧墨环惊讶的是,柳柔浑身脏兮兮的,髮髻也乱了,跟平时精致嫵媚的她完全不一样。 “柔儿,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萧墨环连忙从床上下来,一脸关切,想要靠近柳柔。 “呜呜呜” 柳柔蠕动了一下身子。 夏清辞拦在了两人中间。 “王爷,请你不要再靠近她,她是只披了人皮的艷鬼。” “艷鬼?” 萧墨环愣在原地。 李静嫻也皱起了眉头。 这贱人还真当得起艷鬼这个名號。 “呜呜呜” 柳柔又一脸可怜地盯著萧墨环。 看到那双眼,萧墨环立马怒气腾腾:“什么艷鬼!你们都对我的爱妾做了什么!” 说著就要推开夏清辞。 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萧墨池一把拉住。 “二皇兄,本王的人不能隨便碰。清辞说她是艷鬼,她就是艷鬼。具体情况是如何,你好好听便是。” 萧墨环看著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压迫感十足的弟弟,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行,要是你们说不出个所以然,九弟,你必须要向我和柔儿道歉。” 萧墨池没有回答,只是放开了手。 夏清辞则说道:“既然王爷不信,那我就让她现出原来的形態吧。” 说著,她扬手先是动用灵力將所有门窗都关上,並施了一道结界。 这道结界可以隔绝阳光,但也能保持屋內的光亮。 接著,她就撤掉了柳柔身上的束缚。 刚没有束缚,柳柔就朝著萧墨环柔柔弱弱喊道:“王爷,救妾啊!” 第173章 这样 柳柔声音淒婉,直接就挠得萧墨环的心头痒痒。 萧墨环还是想要上前,但夏清辞的手更快。 她直接丟出一张符,符纸贴在了柳柔身上。 一阵黑气自柳柔身下喷出,让萧墨环愣在了原地。 柳柔的脸开始变得奇怪起来,瞳孔变得漆黑,眼角开始留下血泪。 她盯著夏清辞:“你给我用了什么样的符?” 夏清辞说道:“让你恢復原来样子的符。” 柳柔一愣:“原来的样子?” 下一瞬,她怒吼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变成原来的样子!这具身体才是我的,我是花魁!” 柳柔伸手想要撕掉身上的符,但是手一碰到就会被弹开。 “你不要挣扎了,这副身体本来就不是你的,你只是披上了她的皮。” 这话说得有些可怕,萧子辰抱住了夏正阳的胳膊。 “她的皮掉了会不会就剩血肉模糊的样子了?” 夏正阳摇摇头,咽了咽口水:“我,我也不知道……” 李静嫻也有些害怕,皱著眉头往后退了退。 夏清辞看著几人说道:“你们不用怕,她是被人用了术法改变了外形,我现在只是把术法给解开,恢復她本来的样子,不会真的掉一层皮的。” 萧子辰和夏正阳鬆了一口气。 柳柔能够感受到身上有力量在慢慢消失。 她惊恐地捂著自己的脸:“不,不要!我不要变成原来的样子!” 萧墨环看著柳柔害怕的样子,心疼极了,对著夏清辞喊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本王的爱妾!本王要把你抓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屋內已经被夏清辞施了结界,里面发生的声音自然传不到外面。 夏清辞掏了掏耳朵,隨即朝萧墨环弹了一下手指,萧墨环的声音就没有。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嘴巴一张一合,但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静嫻看著萧墨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要表现一下,要不然,事后萧墨环肯定会觉得她是跟夏清辞等人一伙的。 她扑到萧墨环身边,担心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萧墨环指著自己的嘴巴,又在说著什么。 李静嫻愤怒看向夏清辞:“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夏清辞没有回头,只是说道:“他太吵了,让他安静一会儿。” 李静嫻看了萧墨池一眼,对於夏清辞的態度,萧墨池没有半点不悦。 她不再问,反正自己的关心已经到位,萧墨环之后要怪也只能怪这两人。 柳柔身上开始有了显著的变化。 她本来如白玉般的皮肤开始变得粗糙,纤细的身材开始变得有些臃肿。如葱白一样的手指头也变得又短又粗。 等她完全变了样后,她身上的那张符纸也自己离开了她的身体飘到空中自己燃烧殆尽了。 柳柔跪坐在地上,两只胖胖的手捂著她的脸。 “不,不要,我是花魁,所有男人都会为我倾倒,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本来还在因为自己突然不能说话的萧墨环看到这样的变化一下子愣住了。 他盯著柳柔,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句:“柔儿?”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已经恢復了。 萧子辰看著眼前大变样的人,觉得这身材有些眼熟。 “她……她好像是……” 李静嫻则露出恐惧的神情:“晴香!” 听到李静嫻的声音,萧子辰也想起来了:“对了,是母亲以前的贴身丫鬟,晴香!” 柳柔这时慢慢放下了手,露出了一张李静嫻他们熟悉无比的胖脸。 晴香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已经变回原样的手和身材,有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已经不再光滑,而是有很多坑坑洼洼。 她双眼再次流出血泪,悽厉喊了起来:“不,不要,为什么,为什么!” 萧墨环看著柳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噁心转头就朝旁边吐了起来。 这一吐,还真让他吐出了东西。 一条黑色的虫子掉在了地上。 这让萧墨环和李静嫻都嚇了一条。 那虫子还会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虫子身上燃起了一团幽蓝色的小火焰。 火焰很快就把虫子烧成了灰。 “这是被埋在王爷体內的阴虫,这虫子可以吸食王爷身上的气运。” 夏清辞说完,看向晴香。 晴香还陷在恢復了自己本来面貌的痛苦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要美貌,想要人上人的地位而已,为什么不成全我!” 晴香突然对这夏清辞怒吼了起来。 浓重的阴气从她身上发出,她的指甲又变得很长,想要一举刺穿夏清辞。 夏晴辞只是抬手一挥,晴香身上的阴气顿时消散了。 本来还有些可怕的死相退去,露出了她生前的样子。 晴香看到一屋子的人,脸上露出迷茫。 “为何?为何我会在这里?” 夏晴辞走向晴香,这次她的语气和態度好了很多。 她对晴香说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晴香看著她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 夏清辞又让开了身子,指著她身后的李静嫻和萧墨环。 “那还记得他们吗?” 晴香看过去,也点了点头。 不过,相比晴香,现在李静嫻和萧墨环已经嚇得腿软了。 萧子辰还好还能站著,只是抱著夏正阳的胳膊紧紧不放。 至於夏正阳,他本来也很害怕,但想到自己姐姐在,也就没那么怕了。 夏清辞又继续问道:“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晴香想了一会儿,看向李静嫻。 被这么一看,李静嫻立马害怕说道: “晴……晴香……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自己跳湖自杀的,不是我杀你的啊!而且,你做我的贴身丫鬟的时候,我也不算亏待你啊,如果没有我把你买下来,你早就被你父母卖到青楼了。” 萧墨环此时也想起了一些事情,顿时激动说道:“本王……本王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想要爬本王床的丫鬟!生前你没有得手,死后你还不放过本王!你可真是恶毒啊!” 听著两人的话,晴香本来还算清明的双眼顿时又变得污浊起来,她身上又开始散发出了阵阵阴气。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第174章 其中一环 “不是这样的!” 晴香突然怒吼了出来。 夏清辞眉头微皱,又朝晴香眉间点了一下。 “清明静气,散!” 一道金光在晴香的眉间亮起。 晴香这才完全冷静了下来。 身上没有了戾气,整个人又恢復了刚才平和时憨態可掬的模样。 夏清辞看著晴香说道:“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怨就说出来,你的冤屈这位王爷会帮你解决的。” 晴香顺著夏清辞的目光看向萧墨池。 萧墨池:“……” 点了点头,难得能够在这样的事情上帮到她,也算是自己有些用处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晴香低下头,说道:“我本来的確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但王妃將我带在身边不是因为器重我,而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而且还很胖,將我留下正好可以破除那段时间在府里传出的王妃因为善妒这才不允许身边有小丫鬟的传言。 而我的外形条件也可以让王妃放心,就算我在她身边伺候,她也不用担心我会被王爷看上。” 听到这话,萧子辰想了一下,母亲身边似乎真没有什么年轻的小丫鬟,都是些嬤嬤和隨从,他唯一见过的丫鬟还真的只有晴香一人。 但这晴香也没有伺候多久就突然跳湖自尽了。 难道其中另有內情? 李静嫻则有些担忧地喊了起来:“晴香,你要想好再说话!” 夏清辞看了一眼李静嫻,嘴角微微勾起:“王妃,你还真是胆大,竟然还敢威胁一个鬼魂了?难道不怕她突然又失控伤害你们?这次,我可不会再出手救你们了。” 被夏清辞这么一说,李静嫻立马缩了缩脖子。 刚才晴香那样子的確很可怕。 不过,她还是趁夏清辞不注意她的时候,怒看了夏清辞一眼。 竟然敢威胁她,要不是她是萧墨池的人,单单论她只是一个宣阳侯府的嫡女怎敢如此和她说话? 晴香这边,继续说道: “我虽然知道夫人將我留在身边的真正用意,但也感激夫人將我救出水火。所以,也尽心伺候好夫人。 但是有一天,我正在值夜的时候,王爷突然来到王妃的院子。那日王爷似乎是喝多了,样子十分不正常,而王妃当日有些不舒服很早就睡下了,我便听嬤嬤的话將王爷扶到偏房休息,却没想到王爷竟……” 说到这里,晴香停住了。 她胖胖的脸上划过泪水。 “动静引来了值夜的嬤嬤和王妃,我当夜就被关进了柴房。 没关多久,嬤嬤就来將我放走,说王妃不计较我做了这样的丑事,但我也不能再继续留在王府,要將我赶出去。 我心中对王妃很是愧疚,在走到湖边的时候,一时想不开,便跳湖自尽了。 但我死后,魂魄不知道为什么没能离开王府,反而飘到了王妃身边,我才知道那晚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晴香再次停了下来,看向李静嫻。 此刻她的眼中没有了恨意,只有悲哀的神色。 夏清辞鬆了一口气。 经过两次打散她心中的怨气,这鬼魂竟自己放下了。 她颇有些讚赏地看了晴香一眼。 这说明她本性是纯善的,但也正是这样纯善的人要是被激发出心中的恶念,也就极为容易变成怨鬼。 那柳柔就是她恶念的具象化。 被晴香这么一看,李静嫻浑身都抖了起来。 萧墨环听到这里也回想起了那晚的事情,事后他也觉得有些蹊蹺,自己就算再醉也不可能会对一个身材那么差,並且其貌不扬的小丫鬟动了心思吧。 难道当天真的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萧墨环也看向了李静嫻。 李静嫻开始目光游移,然后有些愤怒地对著晴香说道:“晴香,我对你不薄,你死后还想污衊我!” 夏清辞看著晴香,声音平静而安定: “晴香,说出你心中的不甘,解开这些东西,你才能离开王府进入地府,才不会再次被人利用,成为一个只被恶念和欲望驱使的怨鬼。” 晴香看了夏清辞一眼,接著说道: “我飘在王妃身边,亲耳听到王妃和身边的嬤嬤说了那晚的事情。原来那晚,王爷的食物中被放了催情药,王妃又用计將王爷引到王妃的院子,又让我和王爷接触,王爷当时药效正盛,自然就……” 萧墨环猛然想起了那日,自己的確是在府中吃了饭喝了酒之后就觉得身体十分燥热,而那会王妃让人传话,说有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他看,他就直接去了。结果一到院子里,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然后就与那侍女…… 事后,为了补偿王妃,他还收心了一段时间,在王府中好好做了一段时日的好夫君,专心陪伴了王妃。 但是,王妃为什么要算计自己和一个小丫鬟呢? 这个疑问,萧子辰帮他问了出来。 萧子辰十分不解。 “为何我母亲要这么做?这么陷害你与我父亲有什么好处吗?” 晴香看向萧子辰接著说道: “因为那几日王爷又有了新欢,据说,王爷还动了將人接回来做妾的心思。 王妃已经被王爷冷落了多时,要是再来一个爱妾,王妃担忧王爷会让那爱妾骑到她头上。 於是就想出这个办法,让王爷对她產生內疚,在王爷留在府里补偿她的时候,王妃正好有时间处理那个人。” 萧墨环猛然想起来,他盯著李静嫻,气得咬紧后槽牙说道:“怪不得之后本王去寻那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你处理了啊!你可真是个毒妇!” 李静嫻被这么一骂,心里顿时怨气丛生,立马回嘴:“萧墨环,別表现得你有多重情义,你摸著良心问问,你现在还记得那女人的样子吗?你当时找不到她后,不是没多久就又迷上了別的女人!” 两人就像炸毛的公鸡,互相盯著对方,好似只要对方动一下,就会跳起来直戳对方的命门一般。 片刻之后,先是萧墨环败下阵来。 他有些无语看著李静嫻说道:“你本就知道我只是隨便玩玩,为何要动这些心思?她们那些女人都不会威胁到你正妃的地位的。你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李静嫻突然哭了起来,大声斥责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因为那个女人,你已经两个月没有进过我的院子,我去找你,你都在外面和那女人鬼混!” 看著两人这样,夏清辞突然觉得有些噁心。 这两人,是把周围的人当成是他们夫妻之间的调节剂了? 第175章 姐姐太厉害 夏清辞抬手就给两人每人一张昏睡符,让他们倒头就睡。 她实在不想再看这两人荒谬的感情戏码。 萧墨池看著倒下的皇兄只觉得心中鬆了一口气。 堂堂王爷和王妃竟然如此丟脸,虽然他们没有多少感情,但也觉得面上无光。 他甚至有些担心,因为萧墨环的原因,清辞会认为所有皇室中人都是这样花心自私。 那他就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萧子辰有些担忧地看了自己突然倒下的父母,连忙问道:“夏姐姐,我父亲母亲他们……” 夏清辞解释道:“这是昏睡符,只是让他们暂时睡著,不用担心的。” 萧子辰点点头,目光还放在李静嫻和萧墨环身上。 只是他的目光由担忧转变成了审视。 他的父母竟然如此自私自利和荒唐,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一个人丟了性命? 以前,他觉得自己身为荣青王府的小公子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脸上燥得慌。 他愧疚地看向晴香。 “对不起,晴香姐姐,是我父亲和母亲害了你。” 萧子辰放开了夏正阳的胳膊,朝晴香深深鞠了一躬。 晴香看著萧子辰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王府,就这小公子身上散发著能让人浑身舒服光茫,那是他身上带的福气。 所以被恶念驱使的时候,她非常討厌萧子辰,便开始利用些方法让萧子辰倒霉,同时还激发他心中的一些不善,让他从犯口业开始,一点点瓦解他身上那福气的柔光。 但,这些事情是谁教她做的呢? 好像那个神秘的人出现將她变成柳柔后,她就自动会这些可以害人的伎俩了。 “晴香,將你变成艷鬼,披上別人的皮囊活著的人是谁?” 夏清辞的声音响了起来。 晴香看向夏清辞,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是她的魂魄被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带走,在她变成柳柔之前的画面。 “大师,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见过我?”夏清辞皱起了眉头。 萧墨池也提起了精神。 晴香说道:“在我变成柳柔之前,在一个点著烛火的房间中,我看到了你的画像。” “我的画像?” 夏清辞眉头皱得更紧了。 “晴香,你还记得把你变成柳柔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或者他身上是否有什么特別的印记?” 晴香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人我没看清他的长相,不过,他会吃魂魄。当时我以为我要被他吃了,但是他只是激发出了我心中的恶念,给了我柳柔的皮囊,就让我回荣青王府报仇了。” “吃魂魄?你说的是直接將魂魄吞入腹中吗?” 晴香点了点头。 夏清辞心中有些震惊了。 会直接吃魂魄的邪修,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他邪修都是练成丹药才会下肚的。 这个会吃魂魄的人难道不是人? 还有,为何晴香会看到自己的画像? “晴香,那你看到的我的画像也是在那个会吃魂魄的傢伙屋里看到的?” 晴香说道:“是的,而且那人似乎很珍惜你的画像,还曾经问过我,画上的人美不美。” 听到这里,夏清辞身上一阵恶寒。 她觉得自己的画像被一个完全不知道的人褻瀆了! 萧墨池脸上也很不悦,开口问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你还有印象吗?” 他要找到这个地方,然后拿出清辞的画像,要是可以,再把那人狠狠教训一顿。 晴香被萧墨池身上浓烈的煞气嚇到,连忙后退了几步。 夏清辞立马上前,挡在了萧墨池身前,她对萧墨池说道: “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你身上的煞气太重,她现在魂体虚弱,会被煞气伤到的。” 萧墨池非常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 晴香胆怯地看了萧墨池一眼,然后说道:“那个地方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在我听到事情的真相,內心动摇的时候,那人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就被带走了。” “哦,对了,他出现之前,身边还带著一只很可怕的鬼。那鬼是个老嬤嬤的样子,双眼一直流著血泪。” “老嬤嬤?” 难道是张嬤嬤! 夏清辞心情激动了一下,连忙问道:“那嬤嬤身上穿的是不是水墨蓝色的袄子?” 那日,她在萧子辰背上看到的张嬤嬤穿的就是这身衣服,也是张嬤嬤死的时候穿的衣服。 晴香立刻点头:“是的,就是这个顏色。我成为柳柔后,若神秘人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就会让那个老嬤嬤给我送信过来。那些信我一看完就会被烧毁,现在什么信件都没有。” 对於这些发生过的事情,晴香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起来。 她害萧子辰也並不是自己成为柳柔后討厌萧子辰非要害他,而是那神秘人也让她这么做。 “对了,大师,我都想起来了,那神秘人好像是想要让我瓦解荣青王府的气运。” 消息一个接一个,让夏清辞的脑瓜顿时要冒烟了一样。 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一切重点。 利用艷鬼来瓦解一个王府的气运也真是好手段啊。 正在这时,晴香身上亮起了白色的柔光。 这是她的魂魄快要消散的跡象。 夏清辞立即结印,让那些白色的柔光慢慢消失。 她急忙说道:“好了晴香,你的魂体太弱,现在不宜耽搁,我现在立马就送你进地府。” 不想入轮迴的是贪念和恶念的柳柔,柳柔现在已经不在,纯善的晴香自然还是需要能再次轮迴的机会。 夏清辞右手食指和中指形成剑指在晴香身后画了一个圈,那道圈立马就变成了一道敞开的门,大量阴气从门內散了出来,整个屋子顿时变得有些阴冷了起来。 “去吧,晴香。你还未铸成大错,到了地府依旧有能够轮迴到一个好人家的机会。” 晴香朝夏清辞行礼感谢,转身走进了那道打开的门中。 晴香一进去,那门便猛然关上,瞬间就消失了。 夏正阳和萧子辰瞪大了眼睛。 萧子辰连忙问夏正阳:“那是不是地府之门?” 夏正阳咽了咽口水:“应该是吧……” 萧子辰:“你姐姐可真厉害,连地府之门都能打开。” 夏正阳再次点点头。 他姐姐是真的好厉害,他何德何能怎么能有这么厉害的姐姐呢? 第176章 这就回去了 晴香的事情解决了,夏清辞撤下了屋里的禁制。 她看著躺在地上的两人,说道:“王爷,这件事和他们也算有关係,您能给他们受点教训吗?” 萧墨池微微笑道:“自然可以,你就等著之后的消息吧。” 听著两人的对话,夏正阳看向萧子辰,不知道他心中怎么想。 萧子辰则看向夏正阳嘆了口气,露出无奈一笑,表示没事。 因为爹娘的荒唐之举让晴香失去了一条命,还差点害了自己和王府,是应该让爹娘受到教训才是。 至於那个被娘处理的、曾跟他爹欢好的女子,其实是被他娘给了一笔钱,送到其他地方了。 这件事他曾无意间听他娘和身边的嬤嬤说过。 他这个母亲虽然善妒,小肚鸡肠,但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动手害人性命。 看著萧子辰这个笑容,夏正阳突然觉得这个胖子似乎变得顺眼不少。 他像个小大哥一样轻轻拍了拍萧子辰的后肩,表示安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几人走了出去,萧子辰让守在门外的下人进屋將王爷和王妃妥善放到床上,並嘱咐今日发生的事情不能传出去。若是传出去,那人就会被发卖。 下人们纷纷点头,然后进屋安置昏睡不醒的王爷和王妃。 至於那个柳姨娘,没人敢问她去哪里了。 夏清辞又看了看萧子辰的面相,他的霉气已经全部没有了,原本带的福气就显露了出来。 有萧子辰这个福星在,荣青王和荣青王妃如果安安分分不再作妖,他们就能一直安安稳稳下去。 夏清辞抬手点了一下萧子辰的眉心,说道:“今后希望你能保持现在的初心,你身上的福气就会一直伴隨你。否则,福气將会慢慢消散,直至全部消失。” 萧子辰连连点头。 他虽然还不太懂什么叫初心,但是夏姐姐说,保持现在的心,那他就清楚了。 不作恶、不犯口业、懂善恶、辩是非…… “姐姐,现在我们要回书院了吗?” 夏正阳问道。 今天看到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他还想跟著姐姐多混混,不想这么快回书院。 夏清辞看向他,果断点头:“嗯,该回去了。” 书院那边走之前她设下了一些东西,只要有阴气出现,她都能感应到,但现在,什么感应都没有,那就说明书院安然无恙。 “回去叫上大哥,我们也要回家了。” “回家?” 夏正阳小脸一变,有些不舍:“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家了?书院的事情都解决了?” 夏清辞看著他那样,实在不知,这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捨不得她了。 “书院现在无事,我和大哥也不能一只待在书院。好了,你们两个也快隨我一起回去吧。” 夏正阳顿时有些不开心。 这就要回学院上课了啊…… 萧子辰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声说道:“书院还有几日就有休沐,到时候你回家就能见到你姐姐,不像我,要是想要见她,我还得找藉口去你家。” 听这么一说,夏正阳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是哦,只要姐姐在家,那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还怕看不到?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猛然看向萧子辰。 “你要见我姐姐干嘛!我姐姐可比你大三岁!” 萧子辰奇怪看了夏正阳一眼:“你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这又出状况,我还得去侯府找人,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姐姐……” 夏正阳:“……” 萧墨池瞥了自己侄子一眼,方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到了,他知道清辞也听到了。 只是看她並不在意的神情,他也就不暂时不用在意。 幸好这小子现在年龄还小,什么都还不懂。 若是再大点,懂了男女之事,因此对清辞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的话,就算是亲侄子,他也要好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四人很快就回到了书院。 他们直接去到了松客居。 进院子的时候,徐老和夏砚书正在下棋对弈。 赵二在一旁充当了端茶送水的角色。 看到四人,徐老迅速落下一子,结束了棋局。 夏砚书感嘆:“院长的棋艺砚书当真自愧不如啊。” 徐老摸著自己的鬍子,笑意吟吟地说道:“没事,回去多练练,以后有时间多来和我下棋。不像某个臭小子,从来不会主动来找我这个老头,陪我下下棋。” 刚走到旁边的萧墨池:“……” 夏清辞看了眼棋盘,来了些兴致,说道:“徐老,我来陪你下一盘吧。” 徐院长颇为意外,看向夏清辞:“丫头,你也会下棋?” 夏清辞微笑说道:“略懂一二。” “行行行,那快坐下,让老夫看看你的棋艺如何。” 夏砚书起身让开了夏清辞。 夏清辞坐下,开始和徐老对弈。 一子开局。 徐老笑了笑:“丫头,不错,看著是懂些门道的,但还是太中规中矩。” 夏清辞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你来我往,越下,徐老的眼神越加惊异。 站在旁边观棋的夏砚书和萧墨池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最后,一子落定。 徐老手上拿著棋子,盯著棋盘慢慢笑出了声。 “丫头,妙啊,老夫好久没有下过这么畅快的棋了。来,我们再下一局,老夫定能贏你。” 夏清辞则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说道:“今日不下了,我与大哥要回侯府了。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陪您下棋。” 徐院长颇为可惜地看著夏清辞:“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书院的事情没问题了?” 夏清辞抬头看了一眼书院的上空,然后又看向徐院长:“书院应该已经安全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给您留个帮手。” 夏清辞从荷包中拿出一个小纸人,手在上面结印,这纸人就从夏清辞的手掌上站了起来。 夏清辞对著纸人说道:“壹號,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保护徐院长和书院,若是书院当中出现任何异常,立即报我。” 纸人朝夏清辞行了一个礼,然后从她手上跳到了棋盘上,对著徐院长也行了一个礼。 眾人颇为稀奇地看著纸人。 徐院长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小纸人说道:“这小傢伙真能护住我和书院?” 夏清辞笑道:“您放心,它身上的咒法不简单,一定能完成任务的。而且,它还精通棋艺,能陪您下棋。” 徐院长顿时露出了稀奇的神情。 萧墨池看著小纸人,顿时想起了当初夏清辞派来寻他的那个纸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第177章 你该如何应对 安排好书院的事情,夏正阳和萧子辰也被院长赶回去上课了。 和徐院长拜別后,夏清辞和夏砚书坐上了萧墨池的马车,一同回去。 无他,只是侯府的马车在送他们来的那日就已经回侯府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搭乘萧墨池的马车,夏砚书已经习惯了。 其实相处久了,九王爷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夏清辞则状態更加放鬆。 別的女孩子看到萧墨池要么不敢直视,要么就是羞涩垂眉,娇態尽显。 而她,大咧咧直视萧墨池的脸,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垂涎萧墨池美貌的样子。 夏砚书没眼看,直接转开了目光。 萧墨池自然察觉到了夏清辞的目光,表情不显,心里却有些紧张。 夏清辞盯著萧墨池的俊脸,忍不住朝前倾身,然后贪婪地深深吸上了一口。 这才几日不见,这股子紫气还真是非常想念。 而且,这萧墨池当真不是什么男妖,为何才几日不见,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又变得秀色可餐不少。 吸吸吸…… 我再吸吸吸…… 夏清辞好像要把没能吸上紫气的这几日都补回来一般,使劲吸著。 要不是马车上还有夏砚书在,她都要坐到萧墨池怀里搂著脖子吸了。 夏砚书:“……” 对不起,我妨碍了你们。 待夏清辞吸够,她终於好好坐著了。 而萧墨池的衣摆已经被他抓皱,脸上虽然没有特別的表情,但耳根早就红透了。 他看了一眼夏砚书,正好与夏砚书那不自在的眼神碰上。 夏砚书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那笑容似乎在说,王爷请多担待,自家小妹就是有点……不好约束。 萧墨池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早就狂乱的心跳。 被紫气丰盈了的夏清辞此刻颇为满足,神色都愉悦不少。 她看向萧墨池,想起了他最近一直都在查黑窑案,便问道:“永安县那黑窑案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永安县,夏砚书立马就想起了阮梦嫣。 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了…… 萧墨池看向她,隨即说道:“有了不少进展,最近除了工部侍郎李茂和他儿子李成之外,还抓了两人。” 夏清辞顿时来了兴趣:“是谁?” 萧墨池看了夏砚书一眼,说道:“有翰林院的张涛,还有刑部的康林。” 夏砚书愣住,有些不敢相信。 “王爷,您说的是张大人?” 萧墨池点了点头:“就是你的同僚张涛。” 夏砚书连忙说道:“张大人为人谦和有礼,家里有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最近才又添了一个孩子,为何他会……” 夏砚书不是不相信萧墨池,而是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 他所认识的张涛是个正直又爱护妻儿的好男儿,为何他会牵扯上永安县的那个案子。 那是黑窑案啊! 是个邪恶的,丧失了人性的地方啊! 萧墨池看著夏砚书:“张涛牵扯其中,只能说明他平时偽装得太好,不仅是你,就连傅行云都觉得震惊不已。但,事实就是这样,如今就看他有没有牵扯到里面的命案了。” 夏清辞看著两人不说话。 人性复杂,平日看著老实的老好人私底下是个杀人恶魔这样的人也不是不存在。 大哥这么震惊,也只能说,他见过的人性之恶还是太少了。 “这黑窑案可能会涉及羽凤王朝的整个朝堂,皇上那边什么反应?” 夏清辞有些担忧,如果涉及朝堂的人数过多,这件案子可能最后会不了了之。 萧墨池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现在还没有涉及他的大动脉,这些蛀虫,他会换的。” 看著萧墨池篤定的神色,夏清辞不再说什么。 毕竟朝堂之事,她不愿意过多参与,她只是个修行者,行修行之事而已。 刚才还在震惊的夏砚书恨不得刚才捂住自己的耳朵。 九王爷嘴上说的那个『他』,不会就是那位吧…… 九王爷竟用这么不敬的语气称呼那位…… 夏砚书不敢再想了。 虽然,他自己暗地里想过若是这羽凤王朝是九王爷坐上那个位置,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境况。 但,那也只是自己在心中的臆想,这摆到明面的话,他还是会害怕的。 “行吧,若是黑窑案还需要我帮忙儘管说。我会帮你们的。”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开口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知你比较好。” 夏清辞眉头微挑:“什么事?” 萧墨池神色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是关於白芸芸的。” “白芸芸?” 有几日没听到这个名字,她差点就忘记了。 “估计就这两日,可能会有封她为县主的消息。” 这下,换夏清辞有些震惊了。 “县主?为何?” 这白芸芸难道是皇上的远房亲戚? 萧墨池明显不是很想提白芸芸,但还是要和夏清辞说清楚: “不久前,白芸芸委託你堂妹夏云玥將一块玉佩给了萧沐珏,让他带给皇上。那块玉佩是当年皇上赐予白成將军的隨身玉佩。这个白成將军是皇上当时最衷心的將领,跟著皇上打过江山,最后是为了救皇上而死的。白成將军有个女儿,在他死后便行踪不明了。” “所以,因为这块玉佩,白芸芸就成了白成的遗孤?现在皇上要將她册封为县主,以告慰死去的白成將军?” 萧墨池点了点头。 “我觉得白芸芸被册封后,可能会找你麻烦。” 夏砚书一听,有些担忧起来:“那如果她真找寧寧麻烦怎么办?她是县主,地位已经超过寧寧了。” 夏清辞倒不是怎么在意。 白芸芸就算没有任何地位的时候都能找机会找她麻烦,何况將要成为县主了。 “没事,她的那些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萧墨池看著她散发著自信笑意的脸,放心地点了点头:“你放心,还有我在,就算她是县主,我也不会让她拿地位来压你一头。” 夏砚书:“……” 所以,他刚才在担心什么,九王爷就在这里,还能让人伤害到寧寧了? 夏清辞非常自然地对上了萧墨池的双眼,那双桃花眼非常好看。 突然,她看到了一些东西,不禁眉头微微皱起。 “王爷,你要担心我的话,还不如想想若是被赐婚,你该怎么应对。” 第178章 动心了 “赐婚?” 萧墨池看著夏清辞,眉头皱紧。 “清辞,你已经算到了?” 夏清辞看著他:“你已经听到什么风声了?” 萧墨池点头说道:“我的一些眼线传来消息,皇上动了要给我赐婚的念头,而这赐婚的人选就是白芸芸。” 夏清辞眉头微挑,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爷觉得如何呢?白芸芸对你情深义重,现在又是县主的地位,刚好和你相配。” 萧墨池始终看著她的脸。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夏清辞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同。 他嘴角微微上扬:“清辞,你在生气吗?” 夏清辞瞥他一眼:“我为何要生气?” 不过,心里不太爽就对了。 要是萧墨池成婚的话,那她就不能这么方便吸他的紫气了。 想想自己还没著落的命格,就觉得好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墨池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夏砚书:“……” 只觉得他此刻不应该在车里。真的打扰他们之间的氛围了。 夏清辞见萧墨池看著她笑,心里更加不爽了。 怎么,白芸芸自己贴上去的时候不要,现在赐婚,他就高兴了? 她瞪了萧墨池一眼,转过头,有些烦躁地说道: “等王爷的赐婚圣旨下来,还请王爷告知一声,我怕你的王妃会不满我作为王府供养的玄术师。” 此刻,萧墨池眼中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怒意。 她在为別人可能会成为他的王妃这件事而生气。 如果不是现在夏砚书还在的话,他一定会靠近她,好好看看她脸上的表情。 他忍住心里的开心,认真说道: “白芸芸不会成为本王的王妃的。” 夏清辞看他一眼,哼了一声。 这关她什么事。 马车终於到宣阳侯府了。 夏砚书率先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他就呼出一口气,以后打死他都不跟他们两个人坐一辆马车了。 接著夏清辞也下了马车。 萧墨池坐在马车上掀开帘看著她,说道: “你放心,赐婚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推掉,不过到时候可能需要清辞你陪我演场戏。” 夏清辞回头,只见萧墨池含笑的眼睛。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心里那股子不爽快消散了。 她没回应,只是目送著萧墨池的马车离开了。 “人已经走远了,我们进去吧。母亲估计有很多话要问我们了。” 夏清辞转头看向夏砚书,脸上突然有了些疑惑。 “大哥,我有些奇怪。” 夏砚书看她:“怎么了?” 夏清辞眉头紧皱:“知道萧墨池会被赐婚的时候,我莫名心情很烦躁,但刚才他说会推掉赐婚的时候,我竟一下子舒畅了很多,你说这是为何?” 夏砚书:“……” 为何? “你这是对萧墨池动心了啊,我的傻妹妹!” “动心?” 夏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就是话本子上说的动心? “好奇怪的感觉。” 夏清辞边摸著自己的心口边转身往侯府里走,脑子还在琢磨原来这就是“动心。” 但,她还是不懂。 夏砚书看著夏清辞还是迷糊的样子,只能无奈笑了。 寧寧虽然厉害,但似乎不通男女之事啊。 不过,这件事要不要让母亲知道呢? 想了一会儿,夏砚书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要让母亲知道。 毕竟连寧寧自己都没想清楚。 等寧寧自己清楚了,以她的脾气自然是会自己说出来的。 江素云左盼右盼终於將儿子和女儿盼回来了。 清寧院正堂。 江素云立马上前拉住夏清辞的手,对著儿子和女儿问道:“正阳那臭小子怎么样了?没有犯大错吧?” 夏清辞摇摇头:“没事。现在,他与那萧子辰还成为朋友了。” 江素云看向了夏砚书。 夏砚书点点头:“寧寧帮荣青王府解决了一些事情,现在那小公子可崇拜寧寧了,恨不得跟正阳做亲兄弟呢。” 寧寧和徐院长下棋的时候,他就发现荣青王的小公子看寧寧的眼神很不一样,那是非常的尊敬和崇拜。 他偷偷问了正阳才知道,是寧寧帮他解决的王府的麻烦,虽然具体麻烦是什么,正阳没告诉他,但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完全消除了。 正阳还有些烦萧子辰,觉得他想要抢了他姐姐。 江素云这才放下心来,而且听夏砚书的口气,正阳这小子好像已经完全接受寧寧了,甚至还有了护著自己姐姐的心思。 为此,她心里开心不少。 她的孩子就应该这样相亲相爱,和和和睦睦的。 夏清辞没有在清寧院多待,忙了这两天,她已经有些疲惫,於是就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夏砚书也没多待,好不容易休沐几日,他也需要回院子好好休息。 一走进寧馨院,就看到冬月、冷霜和徐宝。 三人看到她回来开心不已。 冬月上前说道:“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 夏清辞看著她,笑道:“我不在这两日出事了?” 徐宝跟在旁边笑著说道:“没有,姐姐。家里好著呢,只是你不在,咱们院子都冷清了不少。” 夏清辞抬手摸了摸徐宝的脑袋,说道:“徐宝,你的嘴可真是越来越甜了。” 徐宝笑了起来。 她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夏姐姐,虽然哥哥不在了,但是她的生活每一日都过得很好。 看著徐宝,夏清辞不由想到自己那个二师姐,按理说,这几日就应该到了。 算了,每日的事情那么多,她还能管她什么时候到吗? 反正徐宝在这里也陪著她,大不了就一直住著唄。 冬月和冷霜去给夏清辞准备热水泡澡。 直到坐进放著玫瑰花的浴桶中,泡进了温暖的水中后,她一身的疲惫这才慢慢缓解。 “呼,这泡澡可真舒服。” 冬月和冷霜正在一旁给她捏肩,捏手臂,更加舒服了。 突然,她想到了荣青王府里那暖玉阁。 如果,自己院子里也有一个温泉就好了。 而想到温泉,她又想到了阮梦嫣。 她泡池水也有十几日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等她完全泡好池水,不知道师父会教给她什么修炼之法。 哎,每日发生的事情好多,真想舒舒服服只是吃喝玩乐几日就好了。 想著想著,夏清辞靠著浴桶上给她垫著脑袋的棉帕子睡著了。 她手背上那颗暗淡了一日的红点闪过了一丝不显眼的亮光。 第179章 不知道的曾经 夏清辞一睁眼,她又出现在了镜片世界当中。 她连忙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幸好,还是穿著衣服的。 不过,自己明明没有主动进入这里,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正在这时,一块镜片飞到了夏清辞面前。 镜片中竟然是刘氏和夏衡煜。 夏清辞皱起了眉头。 镜片中的画面开始动了起来。 看著镜中的场景应该是在刘氏的熙正院中。 而刘氏和夏衡煜看著都要比现在年轻不少。 夏清辞安静看了下去。 “你可有想好,要如何处置你那个不详的女儿?”刘氏拿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疏离,並不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 夏衡煜看著刘氏,眼神犹豫。 “不管寧寧如何,她始终是我的女儿。母亲怎能相信別人的谣言!” 刘氏將手上的茶杯丟向夏衡煜,怒吼道:“夏衡煜,你不要忘记你今日的荣耀是谁给你的!若不是我,你能够得到萧启南的器重,从而得到侯府的爵位?!” 夏衡煜的手紧紧握住了拳头,看著刘氏,咬牙说道: “母亲,你难道就一刻也没把我当作儿子?我尽心尽力得到父亲的器重,承担侯府的责任,全都是因为您让我这么做的,如今,您却要我处理自己的女儿?” 刘氏看著夏衡煜: “若不是诚儿不堪大用,我会让你得到这个爵位?如今,不光是天音寺的大师说过,就连衍天大师都说你女儿就是个阴煞之命,她要是继续留在侯府,我们侯府的荣光就將一点点被她蚕食殆尽。 侯府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是云玥的命格在顶著,可是,隨著你女儿长大,她的命格就会更加危险,如果你还想做我的儿子,做这个侯府的侯爷,那就赶紧將她送走,远离侯府!” 镜片的画面突然停止,隨即往后退去。 於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又將夏清辞从镜片世界中吸了出去。 呼! 夏清辞突然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自己房间浴房的房梁。 冷霜和冬月正看著她。 冬月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怎么突然醒了?” 夏清辞缓了一口气,问道:“我睡了多久?” 冷霜说道:“不久,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夏清辞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那红点似乎变得更红了一些。 冬月问道:“小姐,您手上这个红点是怎么弄上的?洗都洗不掉。” 夏清辞说道:“不用管它,不泡了,起身吧。” 冬月和冷霜对视了一眼,小姐怎么睡醒后还愁容满面的,是做噩梦了? 两人没多问,分別去拿上乾净的棉布和里衣,伺候夏清辞从水里出来。 夏清辞坐在铜镜前,冷霜帮著收拾床铺,冬月则帮著烘乾头髮。 夏清辞看著铜镜里的自己,脸上的疤已经完全没有了,皮肤晶莹剔透,完全看不出来这张脸曾经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她不由摸上自己的脸。 刚才看到的镜片明显表明,自己当年被丟出侯府的事父亲事知情的。 镜片中的他虽然还没答应,但会不会之后为了自己的地位和侯府的荣华富贵而选择拋弃她呢? 不过,这镜片世界中的画面又都是真的吗? 那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她无法確认。 隨即,她的目光落到了手背上的红点,那个点已经和她的肌肤融合在一起,看著就像一颗本就有的痣一样。 她的手摸上那颗红点,没有任何特別的反应。 这镜片世界到底是谁构造的? 他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小姐,头髮已经干了,您要是累了,就赶紧上床铺休息吧。” 冷霜那边也弄好了。 床铺的被褥这两日都拿出去晒过太阳,很是鬆软温暖。 夏清辞收回了自己的心神,揉了揉眉头,说道:“行,你们也去休息吧。” 躺在床铺上,闻著被褥传来的清香,夏清辞决定明日再来想这些事情,今日还是好好睡一觉。 至於镜片世界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则找机会探查就能知道真假。 还有那衍天大师,明日再找萧墨池问问,说不定他能有什么信息。 反正她早就学会天塌下来,也会有另外的生机的活法。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觉。 闭上眼睛,夏清辞沉沉睡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也没有再进入镜片世界。 手上的红点突然闪了一下。 屋外夜色浓稠,明明白日阳光甚好,但是现在月亮却似乎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一只乌鸦飞过清寧院,飞过宣阳侯府,然后飞到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相比宣阳侯府的寧静,这条街道还是热闹无比。 羽凤王朝没有宵禁,这条街道能够热闹到子时过后。 乌鸦飞到了一处雅致的客栈当中,停在了院中的树枝上。 正好,二楼客房的窗户推开了,露出了一张清俊柔和,好似女子的脸。 元启灰色的眼眸看向了乌鸦。 其中一只眼睛已经有了神采,另外一只还是雾蒙蒙的。 他看著乌鸦笑了起来:“她这么早就睡了啊。就算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可能也是加害自己的凶手,也还能睡得著,真不愧是阿辞。” 元启看向了天空,嘴角笑意更甚。 “荣青王府的棋已经没了,那就只能换个棋了。天寿,希望这一次你不要让我失望,能够给我一点惊喜。否则真是浪费了我给你弄得那么好的身体和帮手。” 国师府中,原本已经没有气息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立即坐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你醒了?” 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循声看去,鹤髮童顏的男人正看著他。 仅仅一瞬间,他就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羽凤王朝的国师,鹤北仁? 鹤北仁笑了起来:“你竟然知道我的真名,看来那人告诉你的事情並不少。不过……” 他的笑意突然收敛,目光变得冷厉无比。 “知道的事情越多,你就应该明白,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若还是不能让他满意,下场你知道的。” 石守浑身一颤。 他清楚,若是这次还不成,那他的元神就將成为那人的修为。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石守问道。 “国师府的衍天大师,我的师兄。” 第180章 狩猎活动 翌日起床,夏清辞第一时间让冷霜给萧墨池送去信件,请他帮忙查一下衍天大师这个人。 在等冷霜回来的时候,江素云来到了她的院子。 看到江素云,冬月连忙就去准备茶水和糕点。 往日,若是夫人来找小姐的话,都要说上好久的话。 母女俩坐在了院子中赏花听风。 夏清辞问道:“娘,看你笑容满面这是有什么好事了吗?” 江素云看向夏清辞,说道: “也没什么特別的。过几日就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每年这个活动不管皇亲国戚还是文武百官都会参加,场面很是盛大。我们一家刚好也可以去散散心。” 说到这里,江素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口气也变得试探道: “不过寧寧,娘有个想法,想同你说说。” 夏清辞眨了眨眼,娘怎么奇奇怪怪的? “娘,你说?” “再过两月你就十七了,娘想借著这个机会想看看有没有適合你的夫家,当然,娘一切都听你的,选你喜欢的人,娘不会过多干涉的。” 夏清辞看著江素云认真的脸,问道:“娘,是不是京城的贵女到年龄都会相看人家,年龄大了还嫁不出去,会被人说閒话?” 江素云没想到自己女儿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是所有所有女儿家都知道的事情,但,女儿却没有这样的意识。 看著女儿认真询问的神情,江素云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夏清辞的手。 她听砚书说过,寧寧跟著她的玄术师父是生活在山上的,不懂这些凡尘俗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江素云说道: “是的,一般过了及笄就要相看人家。你刚回来,娘本不想这么快就给你相看亲事,但是又怕你被其他人说閒话。 现在你这个岁数的大部分女儿家亲事已经定下了,就连云玥大家也都默认她將来是要成为二皇子的妃子的。” 她的女儿这么好的容貌,若是变成了个老姑娘,那实在是太可惜。 虽然,她能一直养得起自己的孩子,但还是希望孩子们都有个好的归宿。 夏清辞点了点头。 其实玄术师对於成婚並没有什么限制,毕竟他们虽然一身本事,但也还是有七情六慾,所以这些事情都全凭自己决定。 “那我明白了,既然这是京城的规矩,那狩猎那日我们便看看。” 听到夏清辞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江素云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看著江素云这么开心的笑脸,夏清辞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了萧墨池的那张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她选择要嫁的人是他,不知道她娘会不会笑得更开心呢? 既然选择要成婚,她自然想要对自己更加有利的人选,而萧墨池是这京城中最好的人选。 要不,找机会问问他? 看他愿不愿意? 而且如果成婚的话,她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和他进行双修,这样,就算十八岁之前还没有找到命格,她也不会马上就死。 毕竟,她还是做不到隨隨便便就和男子双修的。 而只要成婚了,那所有事情就名正言顺了。 江素云如果知道此刻夏清辞脑中想的事情,一定会嚇一跳。 毕竟,她不会想到她內敛纯净的女儿竟然已经想到成婚后圆房那一步了…… …… 几日后,为期三天的皇家狩猎活动开始了。 难得一年一次的活动,宣阳侯府全家都参加了,就连一向不喜欢出远门的刘氏也对这次活动兴致勃勃。 白云书院也放假三日,好让书院中那些世家子弟能够和家人一同参加这场盛会。 狩猎活动安排在城郊二十里外的玉京山,整座山都是皇家猎场。 因为是难得的活动,夏清辞这次將冷霜、冬月还有徐宝都带上了。 侯府一家出行,一共六辆马车,其中坐人的有四辆马车,剩下的两辆马车都装了这三日在玉京山上要用的东西。 山上虽然也准备了一些起居用品,但始终不如自家的用得舒服,所以基本每户人家都会带上自己需要的东西。 因此,前往玉京山下的道路就会变得非常拥挤。 夏清辞和冬月冷霜、徐宝坐在一辆马车上。 她百无聊赖地掀开车厢窗子的帘子,打了个哈欠看向外面。 前面是夏衡煜和江素云的马车,后面则是容霜柔和刘氏以及夏云玥的马车。 在他们家马车前后都排著其他人家的马车,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看不到尾。 今日天还未亮他们就已经出发了。 现在都快辰时了,他们才进入玉京山的山脚。 不是车马太慢,而是车队太多,行进速度就像蜗牛一样。 此刻,他们终於走进了玉京山的防护范围,道路两旁每隔一两里路就会看到皇城司巡防的人。 “听说二叔也参与了这次玉京山的护卫?” 夏清辞开口问道。 冷霜点头:“是的,小姐,不过二爷他主要负责玉京山內入住安排。听说这是二皇子举荐的。” 冷霜到底还是萧墨池的人,一些皇家內幕的消息,就算她不问,萧墨池也会通过冷霜告知她。 夏清辞微微笑道:“二叔还真是获得了一个不错的差事。” 夏衡诚现在的职位巡防司史归皇城司管,而按照他的职位是轮不到这种油水高的差事的。 负责安排各家入住玉京山是个既没什么危险,又容易捞到好处的差事。 有的人家想要住在好一点的位置,或者想要离某个皇子更近一些,都需要找他打点,自然需要拿出些诚意。 而且只要这次狩猎能够顺利完成,那他也能连带得到皇上的嘉奖。 看来萧沐珏当真对夏云玥还挺不错。 快一个时辰后,他们的马车才到达了可以停放的地方,但这个地方,距离玉京山的大本营还需步行上两到三刻钟的时间。 有的娇滴滴的大小姐一听还要走这么久,立马就哼哼起来。 不过,刚哼哼就被家里人训斥了。 毕竟这里是皇家猎场,到处都是皇帝的人,都怕说错话引来祸端。 就算不得罪皇帝,得罪其他皇亲国戚也能让他们这些臣子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大家都还是小心为上。 夏清辞下了马车,舒展了一下身体。 徐宝跟这冷霜和冬月站在她身旁好奇地环顾周围的环境。 夏衡煜和江素云,以及后面的刘氏、容霜柔和夏云玥也都下了马车。 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夏云玥她们,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了夏衡煜和江素云。 看向夏衡煜时,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镜片让她看到的景象她並没有忘记。 她的父亲到底与她当年被送走这事有没有关係呢? 第181章 怎么变庸俗了 夏清辞走到了夏衡煜和江素云面前,同时也將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神情如同往常一样。 江素云笑著说道:“正阳一早就跟著你大哥先到了玉京山上,现在估计已经在大营內。” 夏衡煜也说道:“是的,你们也赶紧过去吧,想必衡诚也给我们侯府找了个不错的落脚的营帐,到了你们就好好休息,狩猎大会要在午后陛下他们都到了才会进行。” 江素云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呢?” “户部尚书有些事找我,我去看看。晚一点就去找你们。” 隨即,他看向正在走过来的刘氏和夏云玥、容霜柔她们,低声对著夏清辞和江素云说道:“若是母亲又为难你们,你们不用管,避开她就行,到时候我去与母亲说。” 江素云轻嘆一口气,答应道:“行,我知道了,今天这种场合,我有分寸的,不过也希望婆母不要自己丟了我们侯府的脸就行。” 夏衡煜无奈笑了一下,先走向刘氏,同她说了两句话,就朝另外的方向走去了。 江素云没有再管刘氏她们,而是拉著夏清辞自行离开了。 冷霜、冬月、徐宝还有跟在江素云身边的李嬤嬤以及一个丫鬟绿柳则跟在了两人身后,也没有等刘氏她们走过来。 刘氏看到自顾自离开的江素云和夏清辞,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哼,果然是商户出身,竟然在这种地方也敢给我甩脸色。” 容霜柔看著刘氏,小心翼翼说道:“婆母,刚才大伯已经来提点我们,今日达官贵人眾多,侯府的家事还是不宜让外人看出来。还有,今日衡诚当值,我们也不能给他多惹麻烦。” 刘氏瞪了她一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只要江素云母女不要来招惹我便行。” 容霜柔嘆了一口气。 还好夫君现在有了些官职,她也能说上句话,要不然,方才她早就被刘氏训斥了。 而此时的夏云玥则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著前面不远夏清辞的背影,不由想到昨日与二皇子见面时,二皇子说的话。 他说,皇上会在第一次围猎结束后宣布將白芸芸赐婚给萧墨池的旨意。 说这个消息时的二皇子眼里都是兴奋。 但是,她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不安。 萧墨池真的那么容易接受赐婚吗? 那夏清辞会怎么样? 自从那元启消失后,她一直都提心弔胆,生怕二皇子发现了自己骗他会玄术这件事情。 这样的话,她好不容的得来的信任和宠爱就会消失,就连父亲那职位说不定也会被二皇子找个藉口卸下。 更重要的是,没有萧墨池在一旁牵扯著夏清辞,二皇子就很有可能又会对夏清辞有其他想法。 她太了解二皇子萧沐珏了。 虽然他厌恨夏清辞选择了萧墨池,但是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想办法让夏清辞成为他的人,为他所用。 毕竟,夏清辞的能力就在那里,並不是假的。 越想夏云玥就越担心,忍不住捏紧了自己手中的丝帕。 白芸芸喜欢谁不好,为何偏偏要喜欢萧墨池! 皇上又为何要遂了白芸芸的心意,难道就凭那块玉佩? 可是已经赐了县主的封號给她,这还不够,还要让自己的皇弟帮他还人情? 看来,皇上也並不是真的信任和重用萧墨池吧。 要不然为何在婚姻大事上却选择了用赐婚的办法呢? “云玥,你怎么了?为何心事重重的?”刘氏发现了夏云玥的异常,关切问道。 夏云玥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说道:“没事的,祖母。只是云玥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会,有些紧张罢了。” 刘氏笑了起来:“云玥,你的命格贵重,是能够撑起我们整个侯府的命格,不用在这样的场合露怯。不要忘记,你是被二皇子看重之人。”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国之母。 但,这话,刘氏不敢说,只能藏在心里。 现在皇上还值壮年,太子之位还未立。 但,各个皇子之间的关係已经变得微妙了起来,虽然她不在朝堂,但自从衡诚有了职位后,她也还是听他说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皇上的五个儿子当中,三皇子身体较弱,经常到皇家別院修养无心朝政,四皇子心思又只在打仗保卫国土上,五皇子年龄又太小,三人都不適合那个位置。 所以如今朝堂上对於太子之位的人选主要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而大臣当中已经又很多人支持了二皇子。 按照衡诚所说,二皇子成为太子的机会指不定比大皇子还要更高一些。 所以,只要云玥能够继续得到二皇子的重视,那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想的。 夏云玥自然清楚刘氏的想法,乖巧说道:“祖母,云玥明白。云玥不会被这阵仗嚇到,丟了侯府的脸的。” 刘氏满意笑了起来:“你,我最是放心,现在只希望夏清辞那个泥腿子不要在这种场合出什么么蛾子,从而拖累了侯府,拖累了你。” 夏云玥不再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气派非常的马车突然驶到了她们面前,正確来说,应该停到了江素云和夏清辞她们面前。 车帘被掀开,穿著华服,带著贵重头冠,气质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白芸芸从马车上下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夏清辞,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眼神一改往日,变得囂张不已。 夏清辞看著她有些愣住。 这白芸芸怎么气质变得这么庸俗不堪了? 她还是喜欢她之前装白莲花的样子,起码还有些清新脱俗。 白芸芸不知道夏清辞所想,只觉得她是看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而被嚇到了。 她嗤笑了一声,然后看向夏云玥,招手道:“云玥,快过来。陛下特地为我准备了进大营的马车,你们同我一起吧。” 进入玉京山大营其实是有专门的马车的,但这些马车只提供给皇亲国戚使用,而白芸芸现在已是县主,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了,自然能享受到这样的便利。 夏云玥有些意外,没想到白芸芸竟会主动邀请她们同坐马车。 刘氏脸上都笑开了花,连忙拉著夏云玥走到白芸芸面前,说道:“云玥,还不快谢谢县主。” 隨即看向夏清辞和江素云,阴阳怪气说道:“果然,福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县主,我们家云玥能够和您相识,真是我们侯府莫大的荣幸。” 第182章 他姐姐要被抢走了 对於刘氏的奉承,白芸芸甘之如飴,但还是假装谦卑道: “芸芸能够有今日,还是多亏了云玥从中帮助,要不然,芸芸也不能见到陛下,从而得到县主的称號。老夫人,日后,云玥与我就是闺中密友,您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 不过,说的话是谦卑了,但是语气和神態可不是这样的,只要有心就能看出她眼中的高人一等。 夏清辞看著这样的白芸芸,火速总结了一个词:假模假样。 “县主慧质兰心,福泽深厚,云玥能够帮助到您,和您成为朋友,是云玥的福气。” 虽然白芸芸嘴上这么说,但刘氏成为侯府老夫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对方说的只是客气话,但依旧夸得白芸芸喜笑顏开。 夏清辞第一次有些佩服刘氏。 如此能屈能伸,真不愧是侯府的老夫人, 夏云玥看著白芸芸,脸上虽然带著笑,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舒畅。 明明本来就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乡下丫头,却一朝变成了凤凰,而且,这件事还是自己推波助澜的。 呼。 夏云玥在心里深呼一口气。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此刻,夏云玥甚至觉得,夏清辞都要比白芸芸好一些。 起码,夏清辞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嫡女,身份地位明確,就算她討厌她,但也没有觉得这么憋屈过。 正巧,这时,一辆专门来接人进玉京山大营的马车过来了。 白芸芸先是嘲笑地看了夏清辞一眼,隨即微扬著头,对夏云玥说道:“车来了,你们隨我一起吧。” 刘氏得意看了夏清辞和江素云一眼。 白芸芸刚想上车,结果车帘被猛地掀开,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白芸芸疑惑道:“赵二,你怎么在这里?” 赵二跳下车,先是礼貌性朝白芸芸行了一个礼,隨即说道: “不好意思,县主,这马车不是给您用的。这是我们王爷专门为清辞小姐及夏夫人准备的。” 白芸芸错愕地看向夏清辞。 反转来得太快,刘氏和夏云玥都震惊了。 只有容霜柔神情平静地看了夏清辞一眼,似乎对这场面並不意外一般。 夏清辞笑了一下,对著江素云说道: “娘,看来我还是挺有福气的。还有人专门来接我们。” 江素云也同样震惊。 没想到,九王爷竟会专门派马车来接寧寧。 “走吧,娘,我们上车,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好意。” 江素云还没回过神,就被夏清辞扶著上了马车。 两人坐好后,夏清辞又从车厢窗子探出头。 “赵二,王爷可有给冷霜她们安排马车?” 赵二笑道:“姑娘放心,王爷都安排了,看,马车已经来了。” 果然,一辆马车又停到了她们面前。 夏清辞满意点头:“回去告诉王爷,他果真思虑周全。” 说完,没再管正瞪著她的刘氏,直接放下了帘子。 冷霜、冬月和徐宝受宠若惊,在赵二微笑的目光下,和李嬤嬤以及绿柳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赵二跳上了夏清辞坐了马车,让车夫赶马走了。 马鞭声音落下,两辆马车朝著玉京山大营的方向离开。 只剩白芸芸等人站在原地目送马车驶离。 此刻,白芸芸盯著离开的马车,眼里都是嫉妒的怒火。 为什么! 为什么萧墨池要对夏清辞这么好,这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白芸芸简直要气死了。 夏云玥看著白芸芸这样,心里竟莫名畅快了起来。 萧墨池对夏清辞如此上心,那这赐婚就不一定能成功。 只要萧墨池和夏清辞绑在一起,那二皇子的心思就会一直在她这里。 至於白芸芸,她则会更加討厌夏清辞,肯定会想更多的办法对付夏清辞。 总之,只要白芸芸和夏清辞之间的矛盾越大,那她就更能坐享渔翁之利。 等夏清辞离开好一会儿,接白芸芸的马车才姍姍来迟。 白芸芸冷著一张脸上了马车,刘氏看著白芸芸这样子,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直接站在了原地。 “祖母,母亲,我们上去吧,別辜负县主的美意。” 白芸芸看了夏云玥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冷著张脸。 现在把人赶下去反而会让更多人看笑话,而且夏云玥对她也有用,最后,她只能吞下自己心中的怨气。 一路上,白芸芸的马车里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刘氏如坐针毡。 早知道她就不为了气夏清辞那臭丫头,著急拍那个马屁了。 现在还不如她们自己走到营地呢。 不过,堂堂九王爷怎么就这么看重夏清辞,还专门派了马车来接人! 相比之下,二皇子是真的重视云玥吗? 如果重视,他为何不派马车来接云玥? 刘氏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爽快。 隨即也將白芸芸在心里怨恨了起来。 还县主呢,连个夏清辞那个臭丫头都压不住,白瞎了这么个名號。 这名號若是给云玥,她一定不会让夏清辞那么得意。 夏清辞这边,马车很快就到了营地。 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夏砚书和夏正阳以及萧子辰。 萧子辰一看到夏清辞连忙跑了过来,满脸笑容。 “夏姐姐,几日不见,您变得更加漂亮了。” 夏清辞看向萧子辰,笑了起来:“几日不见,你的嘴是抹了蜜吗?” 萧子辰看著夏清辞的笑脸,脸立马红了起来,有些害羞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夏正阳跑了过来,有些吃味看著萧子辰:“你不去找自己姐姐,跑来找我姐姐干什么!” 萧子辰无辜一笑:“我不是几日没见夏姐姐了,想先见见她再过去嘛。我们都是兄弟了,干嘛这么小气。” 说完,还不忘朝著夏正阳调皮眨了一下眼睛。 在夏正阳要起飞腿的时候,萧子辰像是提前预判一样,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回头朝夏清辞喊道: “夏姐姐,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夏正阳怒吼:“你別来啦!” “哈哈哈” 回应夏正阳的只有萧子辰的笑声。 看著两人这亲密无间的样子,夏清辞满意点点头。 她果然没看错萧子辰,只要引回正途就是个不错的孩子。 夏正阳看到夏清辞对著萧子辰离开的方向露出微笑,心里更堵了。 糟糕,他的姐姐真的要被那个小胖子抢走了! 第183章 玉京山营地 夏砚书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夏正阳的头,说道:“快带著母亲和寧寧回营帐先休息了。” 夏正阳这才回过神来。 对哦,现在他好好表现,姐姐不就不会被抢走了吗? 夏正阳立马殷勤地跑到夏清辞身边,笑嘻嘻说道:“姐姐,走,我带你去营帐。” 江素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好笑说道:“臭小子,你现在是把娘忘记了?” 夏正阳立马回嘴:“娘,姐姐刚回来不久,需要照顾,您就让大哥照顾吧。” 说著还搀扶起了夏清辞的手,一副生怕夏清辞摔了碰了的样子。 夏清辞看著他,也不反感他托著自己的手,脸上甚至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弟弟就是应该这么用的才对嘛。 正在这时,徐宝也跑到了夏清辞身边,不甘落后地说道:“夏姐姐,宝儿也来扶你。” 就这样,夏清辞一左一右都有人扶著了。 从背影来看…… 额…… 有些一言难尽。 江素云轻轻笑了起来:“这两个孩子,把寧寧都搞成一个行动不能自理的人了。” 夏砚书走在江素云身边笑道:“寧寧不介意那就由她吧,正好也让正阳好好弥补一下之前他对寧寧犯下的错误。” 江素云认同道:“是啊,该让那小子有些紧迫感,要不然这么好的姐姐有的是人喜欢。” 看到一家人这么和和睦睦,赵二抿了抿嘴,小声嘀咕道:“等王爷娶了夏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和他们一样这么和和睦睦呢?” “你在说什么?” 冷不丁的,熟悉的冷淡声音在赵二身边响起。 赵二被嚇了一跳。 “王爷,您怎么突然出现了?” 萧墨池瞥了他一眼。 “怎么,本王过来还要向你匯报?” 赵二立马低头认错:“属下不敢。” 萧墨池也没有为难赵二,只是看向夏清辞已经走远的身影。 赵二抬头,刚好看到萧墨池眼中的恋恋不捨,不由开口说道:“王爷,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和夏小姐见见面。” 萧墨池又瞪了他一眼,隨即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晚点本王再去找她,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的,王爷!” 赵二立即跟了上去。 夏清辞在夏砚书和徐宝的搀扶下终於是到了他们住的营帐。 因为营帐数量限制,除了皇亲国戚有自己专属的营帐外,其他营帐都是按照每家分配,每户都是三顶营帐,之后入住具体要怎么分配,就让他们自行处理。 因此一般都是男子一个营帐,女眷一个营帐。 宣阳侯府这边,夏清辞和江素云还有带来的侍女住一个营帐,夏云玥、刘氏还有容霜柔以及她们的侍女住一个营帐,而夏砚书、夏衡煜、夏衡诚和夏正阳住一个营帐。 营帐很大,是军备用的营帐,里面就算住十几人也绰绰有余。 一进营帐里,徐宝就发出了感嘆的声音。 “这地方竟然比我以前的家还要好,什么都有。” 夏清辞也有些意外。 本来她还想著住宿条件会简陋不少,但该有的家具全都有。 只是床铺小了一些,但看著还是挺舒服的。 夏正阳颇为自豪地说道:“姐姐,这是我和大哥一大早就找二叔寻到的好位置。这里距离营地的火房比较近,等吃饭的时候,我们能最快吃上热乎的饭菜。” 夏清辞看著夏正阳,她还不知道这傢伙原来这么好吃。 不过,这里位置的確也比较不错,地势开阔,周围营帐不算密集,方才她还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处湖水,风景也不错。 她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挺好的。” 夏正阳摸了摸自己脑袋,心里欢快不已。 他得到姐姐的表扬了。 现在看萧子辰那傢伙还怎么跟他抢姐姐,这三天,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 夏正阳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的桀驁不驯,现在的他只想做姐姐的小狗,姐姐让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突然,夏正阳凑近夏清辞小声问道:“姐姐,您看我能不能学习玄术?能不能像您一样厉害?” 夏清辞有些意外看向夏正阳:“你对玄术有兴趣?” 夏正阳立马点头:“我感觉玄术能够帮助很多人,所以我想学。” 但,更重要的是,他也想成为能够保护家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夏清辞抬手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 “想要成为玄术师需要具备的条件很多,既然你感兴趣,那过几日我好好给你看看,看看你有没有根骨。不过,成为玄术师的前提,你需认真对待学业。” 夏正阳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好,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不会荒废学业的。” 江素云和夏砚书看著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徐宝看够了帐內的环境,又想出去逛逛,於是问道:“夏姐姐,宝儿可以出去看看吗?” 夏清辞看向了她,温柔问道:“宝儿还不累吗?” 徐宝笑著点点头:“宝儿不累,难得来一次景色这么好的地方,想要到处看看,然后再给哥哥写信,告诉哥哥。” 徐虎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徐宝还是会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写封信,然后烧给他。 好在徐虎现在还在地府,未入轮迴,加上夏清辞用了些手法,確保了他能够在地府中收到徐宝的信。 “行,那就出去看看吧。” 夏清辞打算跟著徐宝一起去,夏正阳见状连忙说道:“姐姐,我带著徐宝妹妹去吧。你和娘先休息一下。” 弟弟变得如此体贴,夏清辞还拒绝什么呢。 “那行,你就带徐宝到处看看,记得不要跑丟了。” 徐宝开心地点了点头。 夏正阳立马就带著徐宝出去了。 毕竟两人都还是孩子,这种时候哪里会在营帐中待得住。 冬月和冷霜还有李嬤嬤和绿柳开始整理带来的衣物和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夏砚书则回到了他们住的营帐稍作休息。 营帐外,夏正阳带著徐宝在营帐区逛著,边走,边给徐宝介绍营帐区的一些地方。 两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单独隔离开的另外一处营帐区。 这个地方有专门的士兵守卫,一眼望去,那些营帐似乎比他们住的还要更大更好。 徐宝拉了拉夏正阳,问道:“正阳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夏正阳连忙將徐宝拉得离远了一些,说道:“这里就是皇亲国戚住的营区,我们没事最好不要靠近。” 徐宝乖巧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停在了离他们仅有几步远的地方。 第184章 以权谋私 夏正阳知道能够进入营地的马车都是专门接送皇亲国戚的。 像他姐姐能够坐马车进来也是九王爷安排的。 因此,他立马拉著徐宝又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衝撞到马车里的人。 车帘被掀开,夏云玥从里面下来。 看到夏云玥,夏正阳微微愣住。 “云玥姐姐……” 自从天音寺后,他似乎已经没怎么见过她了,这突然见面,他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夏云玥看到夏正阳,脸上先是一愣,在看到徐宝后,神情就突然冷了下来。 刚想说什么,车里就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都快下车吧,车里闷死了。” 夏云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连忙让开。 夏正阳这才看到马车里还坐著他的祖母和二叔母,以及一位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刘氏和容霜柔脸色十分难看地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夏正阳,刘氏脸上露出了些惊讶,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急忙站到了旁边。 白芸芸一脸嫌弃地下了马车。 她瞥了一眼夏云玥她们,心里很是不满。 既然搭乘了她的车,不仅下车慢腾腾的,还不懂得扶她一把。 这时,白芸芸这才看到夏正阳和徐宝。 这一看,她眼里的冷意变得更甚了。 夏正阳她虽然不认识,但是这个丫头她熟啊,不就是跟在夏清辞身边那丫头。 她立马不爽喊道:“来人,有人衝撞了本县主!” 周围的侍卫立马就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侍卫朝白芸芸行礼,然后说道:“县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们这些守卫皇家营地的侍卫已经知道白芸芸是新册封的县主,所以態度都很恭敬。 白芸芸立马指著夏正阳和徐宝:“把那他们抓起来,他们衝撞了本县主,让本县主受惊了。” 刘氏、夏云玥和容霜柔都嚇了一跳。 刘氏连忙说道:“县主,那是我们府上的小公子,您……” 白芸芸瞪了她一眼,刘氏瞬间不敢说话了。 她急忙朝夏云玥使眼色。 这个县主为何突然发难? 夏云玥猜出来白芸芸应该也是认识那个叫徐宝的小丫头,现在是想借著那孩子撒气呢。 但是,现在她如果开口护著夏正阳,以白芸芸这性格一定会记恨她。 二皇子让她和白芸芸交好,她不能违背了二皇子的意思。 徐宝也被嚇到了,本能朝夏正阳身后躲了躲。 白芸芸看到徐宝那么害怕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一些。 侍卫们则面面相覷,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们是看到的啊。 现在平白无故说衝撞了她,这…… 看到侍卫犹豫,白芸芸立即怒斥道:“怎么,本县主的话你们不听?” 带头的侍卫脸色一横,说道:“快,將那两人抓起来,向县主道歉。” 白芸芸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不要他们向我道歉,每人杖责二十,这件事就算了。” 刘氏顿时一惊。 二十? 夏正阳还是孩子,杖责二十不就是要了他的命吗? 夏云玥眉头也皱了起来。 白芸芸这样是不是太囂张了? 如果真杖责,她真要看著夏正阳挨打?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抓住了夏正阳和徐宝。 夏正阳失望地看了夏云玥和刘氏。 容霜柔虽然一脸焦急,但她却也不敢说什么。 两人被侍卫抓了起来,夏正阳立刻喊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宣阳侯府的小公子,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就这样动用私刑?就算她是县主,难道就能草菅人命?” 听到夏正阳自爆身份,侍卫果真犹豫了。 县主的地位虽然高,但是宣阳侯府的地位也不低啊! 现在该如何是好?! 前一刻还得意的白芸芸此刻简直要气炸了。 为何连小小侍卫对於她这个县主的命令也是犹犹豫豫的!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快动手!宣阳侯府又如何,他也是臣子,而我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夏云玥看著白芸芸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的样子,心里冷笑了起来。 山鸡就是山鸡,即便是有机会平步青云也做不了真正的凤凰。 如果她真的责罚的正阳,那正好,她可以借著这次机会,让二皇子知道,白芸芸实在不堪大任,不值得他费心思去交好,隨便利用利用就可。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营地里跑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么吵吵嚷嚷的!” 听到声音,眾人朝跑来的人看了过去。 看到来人,侍卫都鬆了一口气。 夏正阳也愣住。 萧子辰? 白芸芸、夏云玥和刘氏以及容霜柔都不认识萧子辰。 但是看到他能够自由出入这皇家营地,就能看出他地位不低。 萧子辰目光穿过几人,这才看清被围著的人是夏正阳和跟在夏姐姐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看到这一切,萧子辰顿时反应了过来,脸色变得铁青。 他急忙跑过来,扒开侍卫,说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他们?” 侍卫见状也顺势就將人放开了。 其中一名侍卫刚想向萧子辰解释,白芸芸就开了口。 她看著萧子辰,目光没有方才的囂张跋扈,而是收敛了不少。 “你是哪家的公子?这件事与你无关,只是他们衝撞了本县主,本县主打算教训一下他们而已。” 萧子辰转身看向了白芸芸,上下打量了她,有些疑惑:“县主?” 隨即立马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你啊,用一块玉佩对皇上协恩图报获得县主称號的人。” 协恩图报?! 白芸芸盯著萧子辰,眼里的火差点就压不住了。 “你竟然对本县主这么无礼?” 白芸芸扬起手就想要打萧子辰。 一旁的侍卫立即惊呼道:“县主不可,这是荣青王的小公子,是圣上的侄儿。” 白芸芸的手立马停住,不可思议盯著萧子辰。 皇室竟然会有这么胖的孩子?! 萧子辰看著白芸芸,满脸讥讽。 “虽然你被册封为县主,但家有家法,国有国法,越是身居高位越不能以权谋私。既然你说他们二人衝撞了你,那你说他们怎么衝撞你了?” 白芸芸一愣。 现在她相信这小胖子应该是萧家人了。 刚才那严肃的样子,眉眼之中竟然让她看到了几分萧墨池的影子。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 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萧墨池慢慢从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赵二。 看到萧墨池出现,侍卫们立即退后並行礼。 “参见靖武王。” 白芸芸则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他都看到了? 第185章 他罩著的人 白芸芸观察著萧墨池的表情。 他没有看她,目光却看向那两个小孩。 所以,对於他来说,只要是跟夏清辞有关的人,都会得到他的目光? 萧墨池走到了眾人面前,看向萧子辰。 他嘴角微微勾起,讚赏说道:“方才你说得很好,身居高位者的確不能以权谋私,妄想用自己的地位去压人一等。” 这话一出,白芸芸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著萧墨池,眼中含泪。 他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脸。 “王爷,我……” 她开口辩解:“方才我真的是被他们嚇到了,所以这才……” 萧墨池冷漠看了她一眼,隨即看向夏正阳和徐宝:“你们先回去找清辞吧,这里的事情本王来处理。” 夏正阳和徐宝朝萧墨池行了行礼,感谢道:“谢谢王爷。” 夏正阳准备带著徐宝离开,但在走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刘氏、容霜柔和夏云玥。 不过,此刻他的目光中除了失望已经没有太多情绪。 “走吧,徐宝,我们回去吃好吃的。” 徐宝点点头。 听到有好吃的,萧子辰慌忙朝萧墨池行礼道別后,就追了上去。 “夏正阳,你们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吗?是夏姐姐做的吗?” 因为刚才萧子辰出面帮了他们,夏正阳此刻並没有排斥萧子辰跟著,而是耐心说道:“不是我姐姐做的,是我娘做的绿豆糕和桂花糕,味道很好。” 萧子辰一听,立马有些流口水。 “原来是夏夫人啊,这下我有口福了。” 面对这么厚脸皮又自来熟的人,夏正阳只能默许他跟著他们一同回去了。 徐宝看著萧子辰笑了起来。 三个孩子就这样说说笑笑离开,看样子像是一点都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身上。 而目睹这一切的侍卫心里也有了个谱。 幸好方才他们没有听这位新册封的县主的话为难那两个孩子,要不然,此刻说不定已经被靖武王革职查办,直接丟到大理寺受刑了。 同时,他们也留了一个心眼。 以后碰到这两个小孩子一定好好好对待。 白芸芸的脸难看得要命。 本来想要撒气,结果现在气得肝疼了。 但是,当萧墨池回过头来的时候,她脸上一点怨气都不敢有,还是那副楚楚可怜,让人容易心疼的神情。 “王爷,您是不是怪芸芸,芸芸知道错了……芸芸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 萧墨池没有再看她,而是扫了刘氏三人一眼,转身对侍卫说道: “方才那两人是宣阳侯府嫡小姐夏清辞的弟弟妹妹,夏清辞又是本王王府特別供养的玄术师,日后,若是看到她们,对她们客气一些。” 侍卫们立刻应道:“遵命王爷!” 几人能听出这九王爷话中的意思,这是在明说那几人是王爷罩著的。 同时,他们也更加好奇,这王爷口中的夏清辞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是个玄术师,而且还能让王爷这么上心。 但,好奇归好奇,他们最多也只敢去打听这夏清辞是谁,避免以后又因为什么事情,让他们衝撞了这位九王爷的人。 “对了,皇上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营地这块不要再出现刚才的情况,要不然,本王也保不住你们的脑袋。” “是,王爷,属下明白!” 侍卫们后背都快被嚇出汗了。 此刻,心里不由有些抱怨白芸芸这个县主。 这才刚当上县主就想立威,结果运气还这么差,被两个地位更高的人看到,自己丟脸的同时还牵连了他们。 以后,只要是这个县主的事情,他们都要多留个心,省得自己吃力不討好,还得罪了更有权势的人。 “行了,回去当值吧。若有別的事情就再来报本王。” 侍卫纷纷頷首,然后退到了自己当值的位置。 交代完正事,萧墨池没有再理会白芸芸和夏云玥她们,直接转身离开。 白芸芸看著他冷漠离开的背影,几乎要咬破了嘴唇。 萧墨池,你竟然完全不看我! 你等著,等皇上给你我赐婚,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让你做我的舔狗! 夏云玥看著白芸芸气得要跳脚的样子,嘴角偷偷勾起了笑意。 不过,想到夏正阳刚刚看她们的眼神,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起来。 从前的夏正阳就是跟在她身后的跟屁虫,现在却用那样不屑的眼神看她,这叫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但想到,如今自己也差不多算是和夏清辞闹翻,她也不用借著夏正阳去刺激夏清辞,这个堂弟如何那也不关她的事了。 当然,心情不好的还有刘氏。 刘氏现在才真正了解到萧墨池对夏清辞上心到何种程度。 他对她似乎不光只是因为夏清辞那贱丫头是玄术师,而是对她有別的心思。 想到这种可能,刘氏心里就更堵得慌。 如果夏清辞日后被九王爷求娶,那她就会是靖武王的王妃,那身份地位就会跟著水涨船高,远远不是宣阳侯府能够企及的,在这羽凤王朝还有几个人敢惹她? 不行,不能这样。 这丫头运势越高,那侯府的运势就会越低。 该怎办? 云玥那师父消失后,就没有再厉害的玄术师能够对付她了。 难道只能用普通的办法? 可是,普通的办法又怎能害到她! 刘氏脑子飞快转动,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禿了。 所有事情都在脱离她的掌控。 要是能够再见到衍天大师就好了。 这衍天大师一定有办法对付夏清辞。 夏正阳和徐宝还有萧子辰很快就回到了夏清辞和江素云所在的营帐。 正如夏正阳所说,营帐內当真已经摆上了好吃的糕点还有一些市井才能买到的零嘴。 除了夏衡煜外,夏砚书也坐在桌边,跟著江素云和夏清辞在吃东西閒聊,样子好不愜意。 萧子辰一进营帐就闻到了香味,但还是忍住了口水,先行朝屋內的人礼貌问好。 刚才才见过,现在又见,夏清辞笑了起来,对萧子辰说道:“你是不是闻到我们这边有好吃的,才过来的?” 被这么问,萧子辰立马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正阳主动站了出来,给萧子辰解释: “姐姐,刚才我和徐宝莫名其妙被人针对,还好是萧子辰和九王爷出面为我们解决了。所以,我才带著萧子辰回来尝尝娘做的绿豆糕和桂花糕。” “针对?”夏清辞皱起了眉头:“是谁要针对你们?” 徐宝连忙说道:“就是那个白芸芸,一看到我们就说我们衝撞了她,要让侍卫打我们板子。” 第186章 该给她份大礼 听到徐宝这么说,夏清辞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江素云也急忙问道:“正阳,当真?” 夏正阳点了点头:“她似乎是位县主,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惹到她了。” 萧子辰无所谓地说道:“你们不用再在意她了,今天皇叔出面,以后她不会再这么轻易动你们了。” 夏砚书问道:“九王爷是怎么处理的?” 夏正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王爷让我们先回来了。” 夏砚书说道:“白芸芸是县主,王爷应该也只能口头警告威慑。” 眾人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在看夏清辞的脸色。 夏正阳现在也猜出来了,那县主估计是因为姐姐这才找他和徐宝麻烦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县主,但是徐宝认识,听刚才那话,姐姐肯定也认识这个县主。 “既然有王爷出面,那我们暂时也就不会有麻烦,来,吃些东西。”江素云见大家心绪都不高了,连忙说道。 萧子辰看向江素云,两眼放光:“夏夫人,我也可以吃吗?” 江素云连忙拿起一块香甜的桂花糕递给萧子辰,说道:“萧公子,请吃,不用客气。” 萧子辰连忙接过,颇为虔诚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刚吃一口,他就美味地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软糯可口,甜味又不重。” 江素云看他吃得这么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吃就多吃些,我做了很多带来。” 萧子辰也不客气了,直接坐了下来,笑著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拿了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又是好吃地眯起眼睛。 “好清爽的糕点,甜而不腻,夏夫人,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大家都因为萧子辰这爽快的吃相逗笑了,气氛顿时又变得轻鬆起来。 夏正阳看了萧子辰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活该他长这么胖。 別人都是几口吃完的糕点,他一口就吃完了。 夏清辞的神情也鬆快了一些,不过,她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这白芸芸趁她不在找了自己弟弟妹妹的麻烦,她今天晚上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玄术师的怒火。 午时过后,皇上终於是到了玉京山的营地。 为了恭迎圣上,所有人都去营地的校场等候著。 校场很大,里面已经设置好了偌大的观景台和可以休息入座的地方。 当然,最舒服的地方就是正中间的位置。 那里坐垫非常厚实,织锦绵密一看就是极好的料子缝製的。 而这里也正是皇上观赏狩猎或者其他比试的地方。 夏清辞跟著江素云在官员的女眷中看著不远处浩浩荡荡走过来的人。 为首的是皇上,左边跟著皇后,右边跟著盛妃,萧墨池就跟在三人身后,之后才是五个皇子和新阳公主。接著就是长公主萧雅和怀瑾郡主萧梓嫣以及一大群侍女和奴才。 怪不得要专门建一个皇室专门的营地,这么多人,小一点的地方都住不下。 夏清辞看向萧梓嫣。 她如今和当时那小可怜的样子已经大不一样。 面色红润,肤色也白皙了不少,跟在萧雅身边,举止落落大方。 萧雅的状態也好了很多,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眼中已经没有愁容,就连病態都没有了。 萧梓嫣在人群中看到了夏清辞,双眼顿时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夏清辞朝她点点头,回以微笑。 而新阳公主则有些闷闷不乐,同上次那囂张自信的样子又是不同。 夏清辞微微皱了下眉头。 看来新阳公主的梦魘又发作了啊。 跟在皇上身后的萧墨池,虽然看似严肃,但眼神早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夏清辞。 见她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的模样,在心里轻轻笑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显现出这个年岁该有的少女的灵动。 夏清辞也注意到了萧墨池看向自己的目光。 柔中带笑。 她和他对视了一眼,也微微笑了起来,嘴唇轻轻动了动。 “谢谢” 他帮了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这声道谢是必要的。 至於他能不能看出她说了什么,那就是他的事了。 夏清辞不知,因为看到她对自己说悄悄话的样子,萧墨池心跳骤然加快了几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他整颗心都只会在她身上转了。 皇上走到眾人面前抬了抬手说道:“各位爱卿,请入座,今日你们隨朕先放鬆放鬆,各家的公子若是想要去打猎可以自由狩猎,明日举行狩猎大会。” 所有人朝皇上鞠了一躬,齐声说道:“皇上圣明。” 皇上落座,其他官员也坐到了位置位置上,至於女眷和家人则有一块专门的区域。 眾人刚坐好,就有舞姬上来献舞了。 而宫女们则纷纷端上准备好的酒水瓜果和糕点。 场面顿时变得轻鬆愉悦无比 看著这样的阵仗,夏清辞终於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皇室果然是阔绰无比啊。 夏清辞看向了皇室成员所坐的位置。 皇上坐在最高视野最好的地方。 皇后和盛贵妃坐在两旁。 皇后是夏清辞第一次见,她的气质和盛贵妃完全不同。 盛贵妃偏嫵媚,而皇后则偏清雅。 但,毫无疑问,皇后也是个美人,容貌並不在盛贵妃之下。 此刻,盛贵妃正在给皇上递瓜果,两人举止亲密,看著更像夫妻。 而皇后则淡然在一旁吃著自己的糕点,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两人在做什么。 夏清辞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话本子上了解过的四个字:宠妾灭妻。 但想一想,这似乎又有些不太对。 皇上虽然宠盛贵妃,但该给皇后的尊敬也还是有的。 所以,帝后之间的感情不能和普通人家相比。 自己八卦完皇上和皇后以后,夏清辞的目光移到了白芸芸身上。 身为皇上亲自册封的县主,她此刻坐在新阳的身边,陪著新阳说话。 看她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夏清辞冷冷笑了。 白芸芸,现在开心就好好开心吧,等到了晚上,我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正在听新阳说这几日遭遇的白芸芸突然后背一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夏清辞的目光。 那目光让她微微一愣。 夏清辞看她的眼神是好不掩饰的敌意。 她这是什么意思?那眼神是在挑衅她,向她宣战吗? 第187章 宝地 正当白芸芸再想探个究竟的时候,夏清辞已经將目光移开了。 白芸芸:“……” 好可恶的女人! 萧墨池一直在关注著夏清辞的一举一动,方才她看向白芸芸的目光,他也看到了。 他嘴角笑意浓浓,抬手,身后的赵二就上前俯身听他说话。 说了几句,赵二就退了出去。 一场歌舞结束,算是给了这次狩猎大会做了个开场。 皇上觉得有些累了,便扬手让大家散去,今日先自由活动,明日才是真正的狩猎大会。 夏清辞还不想回营帐,就带著冬月和冷霜到处走走。 而徐宝则跟著夏正阳和萧子辰跑了,据说是萧子辰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因为方才白芸芸的事,夏清辞在三人离开的时候分別给了他们一张符纸。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就会立马感知到,可以及时赶到帮助他们。 三个小孩感激地眼中全是崇拜,但也不妨碍他们有自己想去玩的地方。 不过,没有这三人在身边嘰嘰喳喳,夏清辞倒也乐得清净。 带著冬月和冷霜,夏清辞三人走到了那片湖水边上。 湖面不算大,但水很清澈,站在岸边,还能看到里面游来游去的鱼。 冬月忍不住说道:“小姐,这山上风景真好,我们整日待在府里,能够来到这地方散散心也挺好。” 夏清辞看著湖面也点了点头。 皇家选的地方的確各方面都很不错。 空气清新,也有一些灵气。 “谁!” 冷霜突然发出一声质问。 夏清辞和冬月同时回头,就看到冷霜正警觉看向她们身后。 要来到这片湖水需要穿过一片林子,这林子里的树木还都挺大的,这个时候,有人从一颗树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夏清辞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 “梓嫣?” 萧梓嫣看著夏清辞笑了起来,有些害羞地喊了一声:“清辞姐姐。” 夏清辞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梓嫣害羞说道:“我看到你们过来,就跟著来了。” 夏清辞:“你有话想跟我说?” 萧梓嫣点了点头:“我想为上次的事情跟你道谢。还想问问您那有没有我父……不,巫云山的消息。” 萧梓嫣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就算巫云山之前那么对她,她也还是想知道他是生是死。 夏清辞摇了摇头:“我这里也没有他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萧梓嫣脸色稍微变得难过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了笑脸,她走向夏清辞,从自己身上解下一枚玉佩。 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玉佩上还刻了一个嫣字。 她將玉佩递给了夏清辞,说道: “姐姐,这是娘专门给我弄的玉佩,我现在將它给你,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拿这玉佩隨时到长公主府找我和娘,我们会尽全力帮你。” 萧梓嫣从她娘听到了一些有关清辞姐姐和那九王爷的事情。 她虽然还不太懂,但是,她知道九王爷和姐姐可能会遇到麻烦。 虽然姐姐和王爷都很厉害,但是若需要她们长公主府的帮助,她们也愿意出一份力。 夏清辞接过玉佩,上好的玉摸著手感就是要比她平时拿来送人的那二两银子一块的玉好太多了。 “这玉是长公主专门给你弄的,你將它给了我,怕是不妥吧。” 萧梓嫣笑道:“娘知道我想把玉给你做信物后,就又重新给我另外又寻一块玉,过两日那玉就能送到公主府,姐姐不用为我忧心。” 夏清辞看著穿著锦衣华服的萧梓嫣,的確,这孩子可是比自己有钱多了,萧雅又疼她,自然不缺钱。 “那我就收下了。” 这玉佩就当是之前为她们处理那件事的报酬吧。 萧梓嫣立马点了点头。 做完这事,萧梓嫣又有些忐忑问道:“清辞姐姐,我今天可以和你们在一起玩吗?娘她去陪皇上舅舅他们说话了,我一个人有些无聊。” 萧梓嫣也是刚做郡主,和其他皇子还有公主都不熟,跟著萧雅来到这里,萧雅若是不在身边,她哪里都不敢去。 夏清辞看著萧梓嫣小可怜的模样,笑著说道:“当然可以。一会儿我带你去找我的弟弟妹妹,你们年岁都差不多,一定能玩到一起的。” 萧梓嫣的双眼立刻变得期待起来:“清辞姐姐还有弟弟妹妹?” 夏清辞点点头:“不过他们现在都跑到马场去玩了。” 想了一会,夏清辞改口道:“这湖边除了景色不错也没多大意思,我带你现在就去找他们吧。” 萧梓嫣还没反应过来,夏清辞就拉上了她,朝马场走去。 冷霜和冬月对视一眼,都微微笑了起来。 她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相比这么安静的地方,小姐她还是更想去热闹的地方玩玩。 至於刚才为什么来这里,她们就不清楚小姐的想法了。 而离开前,夏清辞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湖。 这山作为狩猎场,那些因为狩猎而死的动物本身就会產生一些煞气和怨气,但好在这个湖的存在,吸纳了这些煞气和怨气。 她过来就是想看看这湖水还能承载多少煞气。 不过还好,这湖水吸收了长久的日月精华,对这山上的煞气还有了净化的作用,是块难得的宝地,只要这湖能一直保持现状存在於这山上,那这里的煞气就永远不需要在意。 马场上,夏正阳和萧子辰正在比赛骑马,徐宝在一旁加油。 夏清辞带著萧梓嫣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萧子辰贏了这场比赛。 这个结果让冷霜有些意外。 “真没想到这萧小公子骑术还不错,竟能完胜我们家小少爷。” 毕竟,从外形上看,萧子辰足足有夏正阳两个胖,看著就不像是个会骑马的。 夏清辞看向萧子辰:“他始终也是堂堂王府的公子,荣青王虽然是个紈絝,但以他母亲那虚荣的心性,一定会对自己的孩子比较严厉的。君子六艺,他肯定是一个不落好好学了。” 徐宝看到夏清辞出现,高兴地跑了过来。 “姐姐,你也过来了!” 她看到了跟在夏清辞身边的萧梓嫣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萧梓嫣被徐宝看得有些害羞,捏著手指头,脸微微红了起来。 夏清辞看到,便给徐宝介绍道:“这是怀瑾郡主,今日是来同你们一同玩耍的。” 徐宝一听,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正阳哥哥和子辰哥哥都忙著自己玩,现在我也有一起玩的小伙伴了。” 徐宝对萧梓嫣伸出了手,笑著说道:“我叫徐宝,很高兴认识你,漂亮的怀瑾郡主。” 第188章 衍天出现了 萧梓嫣听到徐宝这么说她,精致的小脸又红了起来。 她看了看夏清辞。 夏清辞点了点头,说道:“徐宝既是我妹妹也是我师姐的徒弟,你们可以好好在一起玩。” 得到夏清辞的鼓励,萧梓嫣也朝徐宝伸出了手。 两只小手拉在了一起。 然后徐宝笑了,说道:“那我们去找正阳哥哥和子辰哥哥吧,他们知道的可以玩的地方比较多,让他们带我们去玩。” “嗯。” 萧梓嫣笑得很开心。 两人拉著手跑向夏正阳和萧子辰。 夏清辞打量了一下马场的环境。 除了那几个孩子外,还有一些其他公子和小姐。 有的在骑马,有的就是单纯和自己的友人在说话。 大家脸上都带著笑容,明显也因为这里的环境,所有人心情都舒畅不少。 夏清辞看了一会儿,就带著冬月和冷霜回营地了。 几个孩子一直玩到太阳快要落山才回来。 萧子辰和萧梓嫣两人现在也算是亲戚了,一同在夏清辞的营帐里吃了晚膳后,就由萧子辰带著萧子嫣回了皇家的营帐。 两人走后,夏正阳突然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萧子辰也挺可怜的。” 夏清辞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看著夏正阳。 夏砚书则问道:“为何突然这么说?” 夏正阳看向他们,说道: “今日我才知道,萧子辰其实在他家里並不如他的哥哥姐姐们受重视,他长这么大就没有和自己家人一起吃过几次饭,他长这么胖完全是因为孤单才养成了暴饮暴食的习惯。” “他同你说的?” 夏砚书有些奇怪,他还以为自己弟弟之前是討厌萧子辰的,却没想到他竟会这么了解他。 夏正阳点头,继续说道:“今日他突然说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哥哥姐姐。所以我们就聊起这些事情。 不过,之前在书院我也听说过其实萧子辰並不受家里人喜欢,但那时我只觉得萧子辰这人实在有些討厌,不仅胖还有些囂张。 但,我也看到过几次,我们休沐时,大家都高高兴兴准备回家,只有他似乎不想离开书院一般,总是留在最后才走。” 听到夏正阳这么说,江素云也有些心疼起来。 今日见到萧子辰,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长得白白胖胖,嘴又甜。 夏清辞自然是看出来了萧子辰家的情况。 虽然她还没见过他的哥哥姐姐,但是萧子辰的面相则是亲缘淡薄之相。 他的心性和他父母的心性完全不同,当然不会被他的父亲和母亲特別喜欢。 不过,也幸好他亲缘淡薄,才没有被自己父母所荼毒。 一家人又聚在一起说了说话,这才分开各自休息。 直到此时,夏衡煜也没有回来。 至於夏衡煜去干什么了,夏砚书也不清楚。 夏清辞没有过多纠结,她的父亲若是真有问题,总会在某一日就露出狐狸尾巴。 而今晚,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芸芸,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山中的营地有禁军和金吾卫的人轮流巡逻保证安全,所以入夜后,没有什么事,大家都在自己的营帐休息。 而今日所有人都劳累了一天,很多营帐里早早就息了灯。 夏清辞这边也是,江素云和徐宝早早就入睡了,而丫鬟们还有李嬤嬤也在伺候她们休息以后,也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黑暗中,夏清辞睁开了眼,探查了一下所有人都已经熟睡后,坐了起来,抬手在自己身边布下了一个结界。 她拿出葫芦瓶放出了许砚。 很久没有出来的许砚,一出现就先恭敬朝夏清辞行了礼。 “大师,今日想要在下做什么呢?” 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厌烦之色,只有蠢蠢欲动。 每次只要大师让他出来,他总能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这给他这个死后显得有些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夏清辞说道:“今日有人想要无故责罚我的弟弟妹妹,你去找她,可以用你所有的手段嚇嚇她,让她不要这么囂张跋扈。” 提到自己的老本行,许砚顿时有些激动。 他可是很久没有嚇人了,真怕这身本事没有了呢。 “大师放心,我一定让她有一份难得的体验。” 夏清辞笑了起来,抬手在空中一点,白芸芸的样貌就出现在空中。 “就是她,她现在住在皇家的营地。你嚇嚇她就行,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嚇人可以,但若是弄出人命,她就要背上因果,许砚也会背上血煞,不利於他修行的同时还有可能会引来地府阴差的抓捕。 每一个魂魄不一定都能进地府,但是只要是犯了杀孽的魂魄必定会引来地府的阴差。 许砚当然也明白,自然知道夏清辞这么交代也是为他著想,对夏清辞的敬仰之心又增加了不少。 “好了,去吧。” 夏清辞手上结印,在许砚身上注入一道自己的灵力,有了这道灵力,就算他靠近皇上,也不会被皇上身上的紫气所伤,同时她也可以透过这道灵力看到许砚接下来看到的所有画面。 许砚飞了出去,夏清辞也撤掉了结界。 安排好这些,她满意躺下。 许砚飞出她们的营帐,然后朝皇家营地飞去。 相比眾官员住的营区,皇家的营区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宵禁,皇室中人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身为鬼魂的许砚直接穿过一个个营帐找人。 这个时候许砚穿过一个营帐,通过许砚的眼睛,正好看到这个营帐还在饮酒作乐,甚至还有舞姬在表演歌舞。 而营帐里的主人正是萧沐珏,同他一同喝酒的是几位官员。 躺在自己床上的夏清辞眉头挑了挑。 这些官员应该就是支持萧沐珏的人了。 许砚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去找白芸芸的营帐。 再穿过第二个营帐时,还没看清营帐里的人,一道罡风就朝许砚袭来。 还好许砚反应快,立即往旁边一闪,这才躲过罡风。 “衍天大师,怎么了?” 女子的声音响起。 “有阴魂突然闯入,县主往后退一步,我来对付。” 许砚站直了身子看向了突然袭击自己的人,同时也看到了夏清辞要他找的那个女人。 这个场面,让许砚心中大喊一声不好。 他怕是没办法完成大师让他做的事情了。 而夏清辞也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眉头紧锁。 “衍天大师!” 第189章 来吧 衍天! 因为许砚身上有夏清辞的一丝灵力,许砚能够听到夏清辞的话。 夏清辞再次打开结界,阻隔了外界和自己。 她说道:“许砚,你先探探这个人的修为深浅,但不要恋战,不对劲就立马跑。” 白芸芸看不到许砚,只是看到衍天对著一处角落,怒目圆瞪。 白芸芸后背有些发凉:“大……大师,那里真有鬼?” 白芸芸虽然知道这羽凤王朝有很多玄术师,並且玄术师的地位很是尊贵,但是她没见过鬼啊,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这些玄术师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些本事,但其他的什么修炼,抓鬼之术都是骗人的。 然而现在,看那衍天大师认真的样子,她似乎有点相信了。 衍天没有回答白芸芸,目光一直看著许砚。 这鬼身上修为不算低,竟然能够第一时间就躲开了他发出的罡风。 “大胆小鬼,竟然敢闯人间皇室所在的地方,说,你来是为了何事?” 许砚整理了一下衣摆,看向衍天说道: “这位大师,我只是难得在这山上看到这么多人,便好奇来看看,並无加害別人的意思。你看在我们都是修行者,就放我离开吧。” 说著,他的眼睛看了白芸芸一眼。 这个女人就是大师想要让他对付的人。 今日怕是不能完成大师让做的事情了。 那就先把这人的长相记住,下次找机会再来寻她。 衍天自然不相信许砚的话。 一般孤魂野鬼对这些受天道庇护的皇族都敬而远之,就算是修行的老鬼也不会,不敢故意接近。 这鬼明显就有別的目的。 衍天冷哼一声:“哼,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本道就让你烟消云散,后悔来这一遭。” 说著手上立刻结印,一阵凌厉的风刀就朝许砚飞来。 许砚飞身而起,躲开了正面而来的风刀,但是那些风刀又从他后面袭来,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 相比衍天,许砚的修为还是低了一些。 很快,他就被风刀打中,摔在了地上。 衍天笑了起来:“小小野鬼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说著抬手,就要將许砚彻底解决。 正当他手上的一击朝许砚打下去的时候,许砚身上迸发出一股力量,直接对冲了衍天的力量,让衍天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 衍天扶住胸口,嘴角溢出了一点血液。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这么强! 许砚趁著这个空挡,立马逃跑了。 白芸芸看得一愣一愣。 她是没看到许砚的样子,也没看到那些根本就看不见的灵力波动。 但系统给她警告了。 让她躲在一旁,不要陷入中间,要不然小命不保。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这营帐里的確是有脏东西了。 现在又看到衍天突然受伤,她心里更加有些恐惧了起来。 她站得远远的,小心翼翼问道:“大……大师,您没事吧?鬼已经走了吗?” 衍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白芸芸,脸色阴沉。 “县主放心,那阴魂被我所伤,已经跑了。” 白芸芸看著衍天嘴角上的血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对衍天的实力有了些不满。 看来这衍天大师也不是很厉害嘛,区区一个小鬼竟然还能让他受伤了。 不过,她还需要这衍天帮忙,还不能得罪他。 “大师,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夏清辞那个贱人呢?” 衍天看了白芸芸一眼,这女人眼中的热切快要凝成了实质。 果然,是个对夏清辞嫉恨入骨的女人。 “县主只要按照我的安排行事,这次一定会让您得偿所愿。” 白芸芸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眼下,这人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系统也说了,这个衍天道行並不低。 如果这次能够彻底解决了夏清辞,那她的攻略任务就不会再有阻碍。 再加上系统的帮忙,萧墨池迟早会被她攻略下来。 …… 许砚在夏清辞的帮助下成功回到了她身边。 方才那老道的风刀还是伤到了他的一些根本。 若不是夏清辞借著那缕灵力出手救他,那他就要在那里灰飞烟灭了。 许砚看著夏清辞有些內疚:“大师,许砚实力不济,不能完成你交代的事情。您若想责罚,许砚绝无二话。” 夏清辞看著他认真的样子,说道:“你是为我办事,还受了伤,为何要责罚你?” 许砚看著夏清辞,见她脸上並没有怒容,这才放下心来。 “大师,那老道实力挺强,但他的气息有些奇怪。” 夏清辞挑眉:“怎么个奇怪法?” 许砚说道:“他身体上有死人的气息。” “死人的气息?” 许砚点点头:“那股气息很淡,一般人都觉察不出来,但是对於我来说就很容易闻出来。这股气息就好像是有另外的元神借用了这具身体一样。” “元神借用了身体?” 夏清辞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石守。 石守的魂魄在枉死城的时候就被她烧毁了,但他的元神却已经在枉死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这衍天大师的身体里会是石守的元神吗? “大师,小生觉得那县主和这个衍天现在还在一块肯定是想密谋什么事情的。” 要不然一个年近半百的老道士和一个年仅十八九的姑娘深更半夜还在一室简直不合常理。 当然,除非那县主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老道士,想要私会,要不然就只有阴谋诡计这一可能了。 夏清辞点点头:“你猜得没错,他们肯定在密谋一些事情。” 而且,她有直觉,这些事情还是跟她有关的。 毕竟,白芸芸对她的恨意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大。 “那我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他们的密谋?” 夏清辞看向许砚,有些意外他这么不怕魂飞魄散。 不过,她也不打算让许砚再去冒险了。 今夜虽然没能嚇到白芸芸,但也算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她想要找的衍天就这么水灵灵出现了。 儘管他可能元神已经是別人的,但能够借用衍天的身体復生,那这人肯定本身也跟衍天有关係。 他们出手对付自己更好,他才能见招拆招。 许砚看到夏清辞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顿时感到一身鸡皮疙瘩。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师这么笑。 这带著杀意的笑容简直比阎王还让鬼害怕。 第190章 狩猎大会开始 夏清辞让许砚回到葫芦里养伤,然后撤掉结界继续躺下睡觉了 至於白芸芸和那衍天想要怎么对付自己,她一点也不担心。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剩下两天的时间,这次的大会应该会很精彩了。 一夜安眠,夏清辞是被冬月叫醒了。 梳洗打扮后,她就同江素云出了营帐。 今日,狩猎大会就要真正开始,而在大会开始之前,自然要去拜见皇上,等皇上宣布大会开始。 刚走出营帐,赵二突然出现。 “夏小姐,侯夫人。” 江素云看到赵二,便知道他肯定是奉了萧墨池的命令来找寧寧的。 她对夏清辞说道:“寧寧,娘到前面等你。” 江素云走到了前面几米远的位置。 夏清辞看向赵二,问道:“王爷有事情要说?” 赵二点了点头,隨即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夏清辞。 “这是王爷昨晚写的,小姐您看了就会知道。昨日王爷一直都抽不开身,所以只能以信的方式告知小姐。” 夏清辞接过信,当著赵二的面就打开了。 里面写的是之前她让他帮查的事情,关於元启还有石守,还有最后一句话,说是今日可能会需要她的帮忙。 她看完信后,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萧墨池还挺可爱。 这些事明明可以等他这两日忙完了再与她说,却还要写封信给自己。 赵二又说道:“王爷还说让您今日的狩猎大会小心一些。” 她看向赵二,没有询问,而是直接点头说道:“行,你回去告诉王爷,我知晓了。” 赵二领命转身离开。 夏清辞又拿出那封信,一扬手,信就自行烧毁,成为了菸灰。 信中关於元启查到的事情很少,就只是查到了他在来到长公主府之前曾经出现在羽凤王朝其他地方的一些踪跡。他的过往完全没有查到,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石守则要详细得多。 他的生平过往,他曾经在羽凤王朝犯下的恶行,信中都提到了。 夏清辞不得不佩服萧墨池的情报能力,竟然还真能查到和玄术师有关的信息。 因为萧墨池的信,夏清辞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猜测。 元启可能和石守相识。 信中有一个地方,元启和石守曾同一时间出现过。 有了这种猜测,夏清辞不得不想到,那衍天是不是也和元启相识? 顿时,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如果他们都有关係,那元启就非常重要了。 张嬤嬤曾经出现在书院,而石守又利用张嬤嬤伤害了木山。 张嬤嬤又跟自己的命格有关係。 那换句话说,元启和石守会不会也跟自己的命格有关係呢? 夏清辞的心情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 现在那个衍天又出现了,说不定有关她命格的线索就要浮出水面了。 她快步走向江素云。 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急切想要见到白芸芸的一天。 真希望,今日衍天一直和白芸芸在一起啊…… 还有,他们想要对自己出什么招数,就快点出招,她都有些等不及了。 校场上,同昨日一样热闹。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还有皇室的成员大家又聚在了一起,等候著皇上发布號令,开始一年一次的狩猎大会。 震耳的鼓声还有锣声响起,整个校场开始有了紧张的氛围。 鼓声和锣声落下,皇上看向了校场外。 在场的人也跟著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校场外竟已经有了几只编队。 今日的狩猎大会是团队比试。 一共有五只队伍,分別由萧墨池、大皇子萧沐霖、二皇子萧沐珏、四皇子萧沐炎,以及几个年少的新晋將军带队,一共十个队伍。 比试內容很简单,看两个时辰內哪个队伍猎到的动物多,整个队伍就获胜。 大家看著骑著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几人,发出了呼声。 其中呼声最高的自然就是萧墨池。 因为只要有他参加的狩猎大会,基本获胜的都是他。 也因此,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参加过,大家都以为今年他也不会参加的时候,却惊喜发现有他的身影。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夏清辞从身旁几位贵女的交谈中得知的。 其中有两位贵女还爱慕萧墨池,看到他在骏马上俊美的样子,两人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除了这两人,夏清辞还注意到,还有好几个贵女似乎都仰慕萧墨池,那目光脉脉含情,一直看著他。 现在,夏清辞才有了萧墨池在这京城之中炙手可热的实感。 不过,她没再过多关心萧墨池,她的目光放在了皇室成员所站的位置。 她扫了一圈,只看到了白芸芸,那衍天並未看到。 夏清辞心里有些失望。 这衍天不会是昨天被自己弄伤以后就走了吧? 然后她又看了夏云玥一眼,不出意料,夏云玥的目光是放在萧沐珏身上的。 “咚!” 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起。 尖细的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 “狩猎大会现在开始,祝各位旗开得胜!” 场上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欢呼声。 带队的几人纷纷牵动马匹带著自己的队伍,开始朝林中奔去。 萧墨池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夏清辞,而夏清辞也正好將目光移回他身上。 两人对视一笑,就好像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夏清辞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 方才萧墨池那样子,竟然让她觉得有些耀眼。 “驾!” 萧墨池策马,也带著自己的队伍朝狩猎的林中奔去。 正在这个时候,夏清辞发现白芸芸突然不见了。 她立刻看向夏云玥,也发现夏云玥悄悄从人群中离开,朝后方走去。 夏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而对江素云说道:“娘,我出去方便一下。” 江素云点点头,说道:“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休息的地方等你。” 夏清辞点点头,立刻跟著夏云玥离开的方向走去。 整个玉京山变得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就连皇上都觉得待著有些无聊,带上了弓箭,和一批臣子以及一批侍卫也去过过狩猎的癮了,其中夏衡煜也在。 场上的大部分男儿也都参加了狩猎,整个校场现在只剩下女眷和年纪尚小的孩童、年岁过高和身体不便的老臣以及留下保护的侍卫。 夏清辞很快就追上了夏云玥,並趁著周围没人的时候,给自己用了张隱身符,完全隱去了自己的气息。 而走在前面的夏云玥,就算是一直小心翼翼,都没发现身后跟著的人。 第191章 这是…… 夏云玥一直朝著皇室的营区走去,边走边小心注意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用了隱身符的夏清辞心安理得跟在她身边,非常仔细地看著她的一切表情和举动。 又走了一段,在距离皇室营区还有百米距离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角落中出现。 夏云玥嚇了一跳。 白芸芸? 夏清辞看著同样有些鬼鬼祟祟朝夏云玥招手的白芸芸,微微笑了起来。 终於出现了啊。 夏云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朝人走去。 “县主留信让我来所为何事?” 白芸芸將一个布袋递给了夏云玥,说道:“你把这个东西藏到夏清辞的床下,今日我们就能將夏清辞彻底除了。” 夏云玥有些疑惑想要打开布袋,被白芸芸一把拦住。 她眼神冰冷,说道:“如果你不想受牵连就不要打开。” 夏云玥皱起眉头,问道:“我若是放了这个东西,那夏清辞会怎么样?” 白芸芸冷笑起来:“她別想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夏云玥手一抖,看著白芸芸,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要杀了她?” 白芸芸挑眉:“难道你不想让她死?” 见夏云玥没有马上回答,她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你不要忘了,只要她还在,二皇子就会始终对她动心思,你別说你没发现,只要二皇子看到她,就算装得对她不在意,但眼神也总会有意无意朝她身上飘。” 在一旁听著的夏清辞有些愣住。 萧沐珏竟然用这么齷齪的目光看过自己吗? 听到白芸芸这么说,夏云玥手指不禁握紧。 她怎能没发现过,所以她才一直焦虑。 可是…… 真的要杀了她吗? 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堂姐…… 白芸芸没想到夏云玥在关键时刻会这么优柔寡断,继续说道: “夏清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是对我们最好的,二皇子不会再想著她,萧墨池也就会成为我的夫君。你应该也知道当今天下对二皇子威胁最大的就是萧墨池了吧。 只要我能成为萧墨池的王妃,我就会帮助你说服萧墨池成为二皇子的助力,这样,你还怕二皇子登不上那高位?” 说到了夏云玥最在意的事情,她果然纠结了。 夏清辞看著白芸芸那显得狰狞的脸,心中不由感嘆,她还真是想得够深远啊。 她看了眼那布袋,布袋上被下了一个禁咒,让她无法探查布袋里有什么,还是需要打开,才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最后,夏云玥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將布袋收好,说道:“我会將东西放到她的床下,在她没出事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夏清辞心思縝密,若是她看到我们频频见面,说不定会有所防备。” 白芸芸笑著点点头:“可以。等到她死了,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夏云玥拿著布袋转身就走,她要赶紧回到她们所住的营帐,要不然那营帐有人回去了那就麻烦了。 夏清辞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白芸芸。 怎么衍天不跟你一同出现,他难道真的受伤离开了?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布袋应该是衍天准备的。 既然他选择帮著白芸芸对付自己,那他肯定不会离开这里。 现在估计是藏在什么地方,等著时机成熟,然后就一击让她无翻身的可能。 夏清辞笑了起来。 但,今日的时机在自己手上。 夏清辞不再看白芸芸转身准备去追夏云玥。 刚想要腾空术飞身追人,突然感受了白芸芸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 她猛然转身,正好看到白芸芸目光变得呆滯了一下。 “难道她可以进入识海?” 白芸芸虽然有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在身上,但她不是修行中人。 那她为何能入识海? 夏清辞现在可真想对白芸芸进行搜魂,这样就能知道她身上那股奇异力量的来源。 夏清辞再次靠近,手还没碰到白芸芸时,白芸芸的眼神突然恢復了神采。 此刻,夏清辞和白芸芸的距离很近,白芸芸的目光就像落在她的身上一样。 “系统,如果夏清辞死了,那萧墨池真能娶我?” 系统? 白芸芸身体中那奇怪的东西名字叫系统? 不知道白芸芸听到了什么,只见她笑了起来,眼里都是期待,而刚才还涌动的奇异力量竟再此刻骤热消失,就好像不曾出现在白芸芸身上一样。 夏清辞收回了手,深深看了白芸芸一眼,转身就飞走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白芸芸让夏云玥放的东西是什么。 她要借著这个东西將衍天引出来。 离开之前,她在白芸芸的宽袖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这小纸人自己趁著白芸芸不注意跳进了她的袖子,然后紧紧贴著衣料躲在了里面。 这是夏清辞前几日专门做出来的情报小人。 可以附著在选定的东西上,除非它自己下来,要不然別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异常。 是她非常得意的作品之一。 夏清辞很快就追上了夏云玥,跟著夏云玥回到了她们住的营帐里。 夏云玥四处看看,竟然真的在七个床铺中准確无误地找到了夏清辞睡的床铺。 夏清辞都有些震惊了。 这夏云玥是怎么知道的? 夏云玥急忙跑到床铺前,俯身將那布袋塞进了床下,怕容易被人发现,她还找了个东西將布袋往最里面的地方捅了捅。 做完这一切,她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离开营帐。 夏清辞跟著夏云玥出去,看到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然后从容地朝校场的方向走去。 待夏云玥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夏清辞回到了营帐內。 她拿掉了身上的隱身符,然后俯身朝床底下看了一眼。 这夏云玥还真將东西塞得挺靠里面的。 夏清辞站了起来,抬手动用灵力將床移开,然后拿到布袋后,又將床移回到了原位。 夏清辞看著布袋上的禁咒,这个禁咒不算什么厉害的咒法,夏清辞抬手就將其抹除了。 禁咒一除,她就感受到了布袋里面的东西传来的阴邪气息。 她皱起眉头,打开了布袋。 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目光顿时变得凝重。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