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出狱,我拉响全球SSS级警报!》 第1章 龙王出狱,替赘魔女 囚凰狱,凤仪亭外。 “师娘,虽说龙性本淫,但这二十个美艷师姐,是不是太……” “臭小子,要是出狱前不特训一番,到时候你怎么压制那四五个魔女!” 伴隨著叶风的惨叫,二十个身穿囚服,愈显风韵的美女便一哄而上,上下其手。 四个小时后,躺在床上的叶风扶腰哀嚎。 “你们是地理老师吗?一个邯郸,一个天津!” 紧接著,师娘吴秋月上前揪住了叶风的耳朵,正色开口道。 “小坏蛋!三年的治疗,你这天龙体的淫性暂时压制住了。但出狱后你必须找到五魔女,否则不出三月,必定穿心而亡!” 所谓五魔女,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其中金女为锐,御姐有道,冰山如雪。 木女为柔,身姿柔媚,妖冶魅惑。 水女为渊,进可喷,退可噬,温婉可人。 火女为炎,身材火辣,奔放张扬。 土女为腴,饱满多汁,气质雍容。 虽然听起来诱人得很,但天下之大,自己上哪去找啊! 总不可能见到个女的就上去问问你水多不多,你是不是水女吧! 看著叶风摊手摆烂,吴秋月恨铁不成钢地抖了几下胸口。 “我已经帮你找到水女了,就是龙都柳家的柳诗诗。只要一周內跟她同房,就能帮你延寿两个月!” 说著,叶风就接过了吴秋月递来的照片。 只见照片上的女子面容精致,身材娇小,一双美眸如波如雾,叶风多看了两眼,不由满脸坏笑。 水女柳诗诗,就是不知道有多湿! 只是不等叶风意淫完,就被师娘塞了个背囊在手中,赶出了囚凤狱外。 —— 囚凤狱外,叶明宇夫妇正站立难安。 倒不是担心叶风。 只是因为叶子豪之前出了些事情,他们为了救叶子豪,主动找到了柳家,说愿意跟柳家的柳诗诗定下婚约。 在龙都,柳家算得上是顶级几个豪门之一。 能攀上这门亲事,叶家怎么看都算是高攀。 可偏偏! 龙都谁知道都知道,柳诗诗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魔女”,只要落在她手里的男人,最后就没几个完整的。 爱子如命的他们,怎么捨得让宝贝小儿子跳入火坑! 那唯一还能够应付柳家的,就只有这个在监狱里的大儿子了! 而他们的身边,满脸苍白的叶子豪看似担心的不停望向监狱门口,却掩不住眼底的幸灾乐祸。 直到监狱门开,见到叶风的身影,三人热情的迎了上去。 林美兰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想去拉叶风:“风儿,入狱这三年苦了你了……” “行了,三年前我就说过,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以后见面当不认识。”叶风根本不吃这套,他眼神冰冷,看叶明宇夫妇如同陌生人。 叶明宇夫妇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叶子豪带著几分委屈的声音便响起:“大哥,你是不是因为当初的事情还在怪爸妈,但你错怪爸妈了,这三年来,爸妈一直都很担心你……” “担心?”叶风冷笑,“怕是担心我怎么没死里面吧,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好爸妈为了给最爱的小儿子脱罪,亲手诬陷了自己的大儿子。” 隨著诬陷两个字落地,叶明宇脸色一沉,开口训斥道:“叶风,你是哥哥,当哥哥的就是要多让著你弟弟!” 呵。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叶风不知道,他因为这句话让了叶子豪多少次,让叶子豪抢了他多少东西。 三年前,也是同样的说辞。 叶明宇夫妻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给叶子豪顶罪! 要知道!若不是遇到了师娘,他早就死在了这里! 现在,还想用同样的招式? 叶风鸟都不准备鸟三人,直接转身就走。 叶明宇的声音再次想起:“风儿,我知道这三年你受了委屈,所以特意为了定了门婚事补偿你,柳家不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是龙都顶尖的,柳诗诗更是龙都第一美人,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叶风脚步一顿。 柳诗诗?水女? 这不是,师娘让他找的人? 见叶风停下动作,叶明宇以为他同意了,连忙上前:“风儿,我就知道……” “你们恐怕是不想叶子豪去受罪吧。”叶风毫不留情,只是旋即话锋一转,“要我答应这门婚事,也可以,我要叶家的祖传玉佩。” 祖传玉佩四个字一出,叶子豪直接尖叫起来:“不行!” 叶风无所谓道:“那就没得谈,反正叶家不止我一个,弟弟你去也一样。” 叶子豪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愈发难看,他转头看向叶明宇夫妇:“爸、妈……” 叶明宇看著幼子这般,咬了咬牙:“可以!但是你今天必须跟我去柳家!” 叶风:“只要祖传玉佩到手,我们就可以出发。” 柳诗诗原本就是他要找的人,现在能白得祖传玉佩,他当然不会反悔。 叶明宇夫妻的为人,他早就看清。 这点算计,可笑至极。 等他补全了龙体,再来算总帐。 叶明宇得了话,立刻拨通了电话,不过半个小时,就有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 拿到了那个熟悉的木盒,確认了里面確实是祖传玉佩,叶风直接长腿一迈,坐进了车里。 “走吧,不是要去柳家?” 叶明宇夫妇悬著的心,这才放下,连忙也上了车。 很快,车子便到了柳家门口。 “风儿,我已经和柳家说了你的事,你直接去就可以了。” 叶明宇夫妇心中有鬼,哪敢此时进柳家,只等叶风下了车,便直接让司机掉头就走,唯恐走慢了。 叶风看著迫不及待离开的车子,冷笑了两声,才踏入別墅。 刚到门口,就听到门內传来的暴怒声:“他们叶家是什么意思!” “当初舔著脸来求我们主动要求定下婚事的是他们!” “现在说换人的也是他们,他们把我们柳家当成什么了!” “还是个坐了牢的劳改犯!” 叶风半点没有在意,直接迈进了门,礼貌打招呼:“伯父,我是叶风。” 下一刻,一个菸灰缸擦著叶风的耳边,重重砸在了地上。 “滚!我柳家绝对不会认一个劳改犯当女婿!” 一旁的美妇连忙上前来拉著叶风的手往外走,她满脸歉意,拍了拍叶风的手。 “孩子,这件事原本跟你没关係,你能来这里,肯定是有难处,只是……唉……” 奈何叶风丝毫不动。 他就是为了柳诗诗来的,现在走了算什么事。 叶风上前一步,郑重开口:“爸,既然婚事已经定下,我是肯定会娶诗诗的。” 柳父怒目圆睁,正要发飆,一名佣人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老爷,新找的公关又不行了,得马上换人……” “什么……!”柳父身体一晃,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 他左右看看,直接锁定了叶风。 虽然是嫌弃叶风坐过牢,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了。 “你,叶风是吧,你要是真的能解决诗诗的问题,我可以同意你跟诗诗的婚事!” 叶风:“一言为定。” 说要,没有半分犹豫,叶风直接朝楼上走去。 佣人忙不迭的引路,很快叶风就到了柳诗诗的门口,看著被丟在门口的男人,叶风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个水女,有点意思啊? 踏入房间,感受到水女的气息后,叶风疑惑更甚。 水女明明还是个雏,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副被吸乾了的样子? 很快,叶风就明悟了。 水女为渊,有喷有噬,这是水女本性。 但偏偏水女压抑本心,一根筋变成两头堵,这才会体质反噬,陷入疯魔。 想要破局,那就只有…… 他缓步上前,语带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没想到是下水道堵了。” “不过你放心,我专业疏通下水道二十多年,专业对口,值得信赖。” 第2章 龙主降临 跟在叶风身后的佣人们,满脸震惊。 不是……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你说什么?” 粉色的纱帘內,传来少女绵软的嗓音,只是不论怎么听,都带著不容忽视的杀意。 “我说你要是春闺寂寞,我可以帮你。” 叶风毫不掩饰的继续嘲讽。 柳诗诗压抑太久,以至於情智失衡,走火入魔。 他要做的,就是让柳诗诗彻底爆发,再以龙气梳理、调和,从而破局。 而后,他直接扯下纱帘。 柳诗诗一身黑色纱衣,如水般的美眸泛著丝丝黑气,她冷冷盯著叶风,一对浑圆隨著胸膛震动剧烈起伏:“好、好的很,本小姐就让你知道,你敢在本小姐面前说出这句话的代价是什么。” 佣人们如临大敌。 小姐这样子,是气狠了,若是不赶紧离开,他们的下场…… “小姐,我们先告退了!” 佣人们连忙退出,贴心的將门锁死。 就在这时,柳诗诗的美眸彻底被黑气吞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彻底走火入魔的柳诗诗,直接朝著叶风扑来,她的手上,一条漆黑的鞭子,森冷的泛著寒气。 突然,叶风身形一动,直接抓住长鞭。 他手上施力,眼中金芒乍显,如同无数细丝,朝者柳诗诗席捲而去。 “龙主驾临,还不跪迎!” 錚! 柳诗诗只觉浑身汗毛倒立,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那些金丝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將她捆住,而且不知为何,她莫名的对眼前的男人產生了恐惧和臣服的情绪。 就像是…… 眼前之人是她命定者,她该毫无保留的敞开所有,迎接对方。 不! 柳诗诗咬紧牙关,眸中翻腾的黑色愈发浓厚。 “还想挣扎?” 叶风冷喝,一极为轻微的龙吟骤然响彻屋中,捆缚柳诗诗的金丝也隨之收拢。 天龙体,对魔女有天然压制。 只是…… 眼前这女人已经彻底走火入魔,必须儘快疏通,否则只怕小命不保。 然而盈则满,亏则泄。 师娘之前特意叮嘱过,水女最初两次的同房时间必须是15与30才行。 今天刚9號,不到时间。 “看来,只能这样了。” 叶风直接抱起柳诗诗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珠兜头落下,黑色纱衣紧贴柳诗诗凹凸有致的肌肤,泻出若隱若现的春光。 龙喜水。 金丝如同活物, 金丝如同活了过来,顺著她莹润的肌肤游走,很快,一道道黑气便被金丝自体內逼出。 但这样,还不太够…… 叶风神色一凛,他单手辖制柳诗诗,另一只手快速覆上金丝最前段,顺著金丝自她腰身游走至背后。 最后落在胸前。 只是面对眼前的美景,叶风的双眼清明,没有半分邪念。 “给我出来!” 一团黑气自柳诗诗胸口逼出。 叶风眼睛微眯,打量不过片刻,心下瞭然。 “难怪,虽说魔女之体容易性差踏错,但是没有外物干扰,很难轻易走火入魔,看来是有人动了柳家的风水,才会加大柳诗诗的负面情绪。” 这柳家,看来也是是非之地。 不过也无妨。 叶风直接反手一挥,气团便瞬间炸开。 爆炸震得整个柳家別墅都隨之颤动。 也是这时,房门被大力踹开。 “女儿,你没事……” 柳父关怀的话猛然卡壳,隨即暴怒。 “你个混帐东西,做了什么!” 先前佣人將房间內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匯报之后。 夫妇二人便无比担心,准备上来看看。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感受到了震动。 他们唯恐柳诗诗出事,便直接闯了进来。 没想到…… 没想到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的女儿浑身湿透的躺在这个劳改犯的怀里,生死不知! 即便女儿成为了龙都人口中的“魔女”,让他称为了无数人口中的笑话,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女儿。 但是现在,这个劳改犯竟然敢这样对他女儿! 柳父双眼赤红,已经怒到极点。 好在柳母一把抓住了他,连忙开口:“小叶,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是?” 柳母比柳父要冷静些。 刚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並不清楚。 即便是定罪,你得先问明白才行。 叶风將柳诗诗放回了床上,满脸正色:“妈,我刚才是在给诗诗治疗,她被邪气入深,身体空虚,所以才会昏迷过去。” 柳母闻言一愣。 “你確定是在治疗,不是在藉机占我女儿便宜!” 柳父才不信这番说辞,他额头青筋直跳,愤怒的指著叶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女儿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绝对会將你丟去公海里餵鱼!” 叶风无奈:“爸,妈,你们要是不信,等诗诗醒了,不就知道了。” 话是这样说,但难消柳父心头怒火。 叶风见状,只能快速朝著柳丝丝胸口一点。 柳父见著他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的占自己女儿的便宜,又要发作。 只是就在这时,隨著嚶嚀声响起的,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爸,妈,我是不是又犯病了?”刘诗诗沙哑著嗓音开口,那双美眸中带著些许茫然。 “女儿!你没事儿吧!” 看到刘诗诗清醒,柳父难掩震惊。 他的女儿,竟然真的清醒了! 这个小子……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太好了,女儿你这是终於清醒了?” 两夫妻双眼通红,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从柳诗诗犯病开始,以前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儿,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时而清醒,时而疯魔。 隨著时间越久,清醒的时间也越少。 可现在。 他们那个温婉的女儿又回来了。 柳父柳母顿时喜极而泣。 “让你们担心了,是女儿的不是……” “说什么胡话,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叶风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他左右打量许久,终於將目光锁定在了桌子上的一樽栩栩如生的龙形雕上面。 越是观察,他眉头越紧,沉凝几许,还是出声打断了三人。 “这个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 第3章 一手绝活 “这个?” 三人疑惑看去。 柳诗诗想了想,回答道:“我记得是二叔送的,他知晓我喜欢龙形相关的东西,特意在一个大师处求来的,说是对我的病会有好处。” 叶风冷笑:“是有好处,以坟头木雕刻,將蛟龙偽装真龙,极阴之物撞上淫邪凶煞,不但坏了整个別墅的风水,还能让邪气不知不觉影响所有人的心智。” 柳父柳母虽然不知道叶风说的是什么,但是听到风水二字,两人顿时郑重起来。 要知道,像是他们这种大家族,最看重的东西,就有风水。 “你懂风水之说?” “会,而且我会的东西可不止这点。”叶风说著,“阴阳岐黄,我也略懂一些,別的不说,诗诗的病我肯定能治好。” 柳母一喜:“当真!” 她的女儿,本就是天之骄女,自出生起便深受家族厚望。 可偏偏,从她成年开始,便患上了这个怪病,我问他们请了多少名医,都没人有办法。 如果叶风真的能做到。 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此时,就连对叶风有偏见的柳父,也忍不住开口:“你当真能够做到?” 叶风点头:“其实诗诗的情况想要解决很简单,只要我跟她阴阳调和一番,她的体质被压制后,自然就能够恢復正常。”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 阴阳调和? 他们看这不是想治病,纯粹就是色胆包天吧! “我看你根本不会什么治病,只是满嘴跑火车罢了。” 不等夫妻二人,刘诗诗便直接道:“爸妈你们先离开,我和他有话说。” “行。” 待夫妻二人离开,柳诗诗才看向叶风。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次的事情,你也是无辜,我就不跟你计较,一会儿你就离开吧,我不会让人为难你。” 最初听到叶风能治她病时,她还有些期待。 没想到,就两句话的功夫,就让她明白这个男人的本性。 要不是担心情绪起伏太大,又会引发体內的邪气,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叶风。 “我不准备离开,都说了我能治好你,你怎么不信呢?”叶风一屁股坐到床边,“再说,我跟你有婚约,马上就是夫妻了,我走干什么?” “夫妻?”柳诗诗嗤笑,“我们也可以不是。” “说真的,我专业疏通,绝对能让你放心?” “你!” 柳诗诗俏脸胀红,胸口猛然起伏几下,又很快压下。 叶风视若无睹。 开玩笑。 走是不可能走的。 他的天龙体,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而每个月,只有两次机会。 不好好把握,死的就是他了。 就算柳诗诗现在不从,他也总会有办法! “痴人说梦。”刘诗诗直接翻身,不再理叶风。 叶风耸耸肩:“反正我是不可能走的。” 说著他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柳诗诗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他也做不了什么。 一切,日后再说。 嗯,日后再说。 …… 下楼,回到客厅。 气氛已经相较之前好了不少。 柳母看著叶风下来,忙招呼:“好孩子,快过来坐。” 柳父虽然依旧面色不佳,却也没阻止。 柳母满脸关切,直入主题:“好孩子,之前说的是真的吗?” 指的自然就是叶风说能治好柳诗诗之事。 叶风没有半分迟疑的点头:“真的。” “好,如果你当真能治疗诗诗,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柳母直接拍板。 她素来眼光毒辣,从叶风进门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小伙子不简单。 果然。 叶风进了女儿房间后,不仅没有出事,还成功帮助女儿恢復了清醒。 这可是无数大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这么有能耐的女婿,她当然要提前定下。 柳父嘴唇蠕动,却到底是没说出口。 下一刻,另一道声音紧接著响起。 “不行。” 柳诗诗已经恢復如常,她穿著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在楼梯处直接拒绝。 对於叶风,她没有半点好感。 她绝对不同意叶风成为她的男人。 “女儿啊,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妈已经帮你同意了。” “妈!” 柳诗诗不可置信的看著柳母手上的红本,上面赫然写著结婚证三个字。 “你怎么擅自做主!” 柳诗诗气的双眼通红。 唯恐柳诗诗再度走火入魔,叶风连忙开口:“老婆你別生气。” “滚,谁是你老婆!”被踩雷点,柳诗诗更气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佣人匆匆来报:“老爷,老宅那边传来消息,明天老夫人宴客,让您带著夫人小姐过去。” 柳父柳母顿时脸色一变。 因为柳诗诗的病,他们耽误了太多生意上的事情,就连手下不少產业,也都被其他几房暗中夺走了。 之前甚至有传言说,老夫人对他们不满已久,要將他们逐出柳家。 这个时候举办宴会,恐怕…… 柳父深吸一口气:“女儿,你身体刚好,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和你妈回去就行了。” 柳母也连忙应是。 柳诗诗却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半晌才开口:“不,我一定要去。” 柳诗诗不甘心。 她还未成年开始,便一直在努力,可却在成年后功亏一簣,那些无助和愤怒,是她过不去的心魔。 “老婆?” 叶风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他连忙上前,依旧晚了一步。 柳诗诗身体一颤,便直直倒了下来。 “女儿!” 柳父柳母一惊,还未上前,叶风便已经將人捞进了怀里。 他对著两夫妻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诗诗不会有事的。” 说起便直接抱著人上了楼。 很快,再度回到房间。 金丝出现,柳诗诗也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她柔软的身躯猛地一震。 “你要做什么!” 叶风不紧不慢,俯身对上那双美眸,独属於少女的香气袭来,他直接道:“当然是帮你,你心神失守,邪气很快又会侵蚀心智,若是不继续,你很快又会陷入之前的疯魔之中。” 柳诗诗睫毛颤动,挣扎半晌。 “你不准胡来!” 叶风挑眉:“你放心,我有一手绝活,可以直接为你疏解。” 第4章 我不进,你们也別想进 “你……!” 绝活两个字,让柳诗诗瞬间想到之前,她瞪了一眼叶风,闭上了眼睛。 叶风摸了摸鼻子,直接动手。 不同於之前的剑拔弩张。 叶风现在倒是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个便宜老婆。 五官精致,肤白赛雪。 蜂腰翘臀,好一个魔鬼身材。 而且只要一靠近,就能闻到若有若无的体香,若是等她剧烈运动时,这香气…… 叶风看著,手就已经伸向了柳诗诗的衣领。 “叶风!你!” 饶是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察觉到叶风的动作,柳诗诗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她瞪著叶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的、手!在、做、什、么!” “气大伤身,更易引邪气反扑,我说了会帮你,就绝对不会做其他什么,还是说你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让你感受一下了。” 叶风丝毫不恼,手下已快速解开柳诗诗的衣服,落在她胃上。 指尖金丝游走,不疾不徐往下而去。 “外寒內热、瘀堵不通……邪气累於体內,难怪……” “放轻鬆,不要这么紧张,让我慢慢进去……” 进去、什么进去! 柳诗诗面色薄红,一双美眸中盛满怒气,她想张嘴骂叶风,但又无法反驳,叶风这一手,確实让她舒服不已。 渐渐的,柳诗诗便乾脆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隨著叶风的动作,柳诗诗只觉得身上越来越请,连灵魂都飘了起来。 她仿佛来到云端,被柔软的云朵包裹著,浑身越来越烫…… “唔嗯……” 甜腻的喘息出口,柳诗诗浑身一颤。 下一刻,她便察觉到,叶风停下了动作:“结束了?” “没有,还有最重要的一步。” 叶风顺手擦了额头上的汗,落在柳诗诗小腹上的手指一点。 “哈!” 柳诗诗娇躯轻颤,下意识绷紧身体,纤长的脖颈如同垂死的天鹅,带出几分脆弱。 “咦,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柳诗诗逐渐清醒,先前的失態也涌入脑中,一瞬间,她只想杀了叶风。 可很快就发现,她之前心中的那股邪火竟然消失了。 竟然真的有用。 “你……”柳诗诗贝齿咬著唇瓣,压下了那股不甘,“既然有用,那你就留下吧。” 反正,等她解决了眼前的事情。 迟早要把这傢伙弄走。 …… 次日,柳家老宅。 衣香鬢影,车水马龙。 龙都有头有脸的富商,基本都齐聚於此。 叶风跟著柳诗诗,打量著四周。 柳诗诗看著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秀眉微蹙。 “叶风。” “嗯?” “注意形象。” 叶风轻嘖一声,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一堆人簇拥著一个身影,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走来。 “四弟,你们可算来了。” 柳家二叔柳宏才笑意盈盈。 “二叔。” 柳诗诗丝毫没有展露出半分异常,反而温柔一笑。 她这一笑,比庭院中最艷丽的鲜花都还要艷上三分。 更是让周围的客人挪不开眼睛。 甚至一度让他们以为,“女魔头”的名號,不过是別人恶意泼脏水。 只有柳宏才神色微凛。 柳诗诗好了起来,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柳家目前三代之中,若说能力,恐怕没有人比得过柳诗诗。 也就是柳诗诗还没有成长起来。 若是等她成长…… 好在,有那块龙雕在,柳诗诗就绝对成长不起来。 想到这里,柳宏才的笑容也真挚了几分。 “看到诗诗侄女好些了,我的心总算是能放下来了。”而后他便转向柳父柳宏斌,“四弟,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还有这是?” 最后一句,自然问的就是叶风了。 眾人这才注意到被忽略的叶风。 柳母傅芷兰倒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便直接开口:“这是叶风,也是我们的女婿。” 叶风。 来柳家老宅的,本就是商场上的人居多,叶家虽不算大,但那点事儿都还是知道的。 一瞬间,眾人议论纷纷。 “叶风,这就是叶家那个坐过牢的儿子。” “可不是。” “要我看来,柳家四房这一支也是没落了,竟然找个这么个人当女婿。” “谁说不是呢,可怜柳大小姐天姿国色。” 无数或直白、或隱晦的目光投来,叶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 柳宏才这时才假惺惺开口。 “老四啊,不是我说你,怎么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往这里领,要我看,你还是別把他带到老太太面前了,可別將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 柳宏斌本来不想带叶风来,要不是傅芷兰坚持,他肯定让叶风好好待在別墅里了,这时自然不会开口。 但是傅芷兰,她本就对叶枫这个女婿满意的不行,又知道是柳宏才下套害她女儿后,更是对这个二哥怎么看怎么不对。 “二哥,话不是这样说,叶风是我们千挑细选给诗诗选的,怎么也该让老太太掌掌眼才是。” “四弟妹,我看你就彆气老太太了,老太太本来近来身子就不好,若是被你气出个好歹,你们能负责吗?” 只是柳宏才还没开口,另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柳宏才的老婆,关雅芬扭著腰便走上前来。 “是啊,沈家祖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不过看在你是四弟妹带来的,今天你就站在这里,替我们迎来送往吧。” 眾人大笑。 叶家没有资格来沈家老宅,更別说叶风一个坐过牢的人。 更何况如今沈家二房势强,他们疯了才会跟柳宏才作对。 叶风眯了眯眼睛,周身泛起一股寒意。 “让我站在这里?” “不然你一个劳改犯,还当真柳家门槛,是谁想跨都能跨得进去的吗?” 柳宏才嗤笑,旋即便招呼起眾人。 “诸位远道而来,就別在这里站著了,先进去吃口茶吧。” 眾人应声而往,都没有將叶风放在眼中。 叶风只是低低一笑。 “我不进去也行,只不过今天我不进,你们恐怕也进不去。” 话音落,只听轰隆一声,刚抬脚准备迈过门槛的柳宏才便被猛然弹飞开来。 而他脚下的门槛,就那样爆开了。 第5章 玄门重宝 气氛凝滯,眾人不可置信。 柳家老宅可不止百年歷史。 这门槛换了不知多少,每一次用的都是上好的木头。 就这样突然的爆了? 眾人想不明白。 叶风却是一派淡然。 “先前柳家门槛太高我跨不过,现在门槛都没了,是不是就能进了?” 无人答话,气氛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爸,你怎么还在这里,奶奶刚才还在问你。” 一道身穿鹅黄色礼服的少女,如雀鸟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跟著另一道身影。 只是看著眼前的场景,也有些惊讶。 “爸,门槛怎么没了?” 这个问题问柳宏才,柳宏才也不知道问谁。 他看著女儿身后的人影,连忙开口“秉承,你是出玄门,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石秉承细细打量了一番,只笑笑:“这门槛是知道今天家中有喜,提前报喜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说的是,今天可不是有喜事。” 先前他还以为,当真是叶风有什么能耐,现在只觉得一切都是凑巧。 他斜了一眼叶风,冷笑一声。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叶风只是笑笑:“那你就试试能不能迈过去。” “装神弄鬼!”石秉承嗤笑,上前去扶柳宏才,“爸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叶风耸耸肩,只等著看好戏。 果然,柳宏才刚准备迈过门槛,就觉得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脚。 石秉承明显也发现了这点,他眉头一皱,黄纸迅速出现在指尖。 “破!” 黄纸无风自燃,但…… 並没有半点效果。 叶风嘖嘖两声,直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迈步踏入柳家祖宅。 也是这是,柳宏才发现他终於可以动了。 他面色不善,石秉承面色更加不好,“爸,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是什么人?” 柳宏才小声的將外面发生的说了一遍,“不过是个弃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四房真的是越来越回去了。” 暗自將叶风的名字记下,石秉承深吸口气,“爸,我们也先进去吧。” 外面发生的事情,叶风当然不知道。 一进到柳家祖宅后,傅芷兰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叶风跟亲戚们介绍寒暄。 只是柳家本来就是大家族,早就知道了叶风的身份。 对於坐过牢的叶风,自然是万分不屑,极度敷衍。 直到柳家老太太被儿媳搀扶著出现在楼梯口,眾人连忙围了上去。 “妈!” “奶奶!” “老夫人!” 柳家老夫人是从风风雨雨中走出来的,在龙都地位极高,眾人自然恭敬不已。 只她一眼就看到了柳诗诗,眼中也露出了些欣喜神色:“诗诗,你好些了?” 柳诗诗看著眼前的老人,满是孺慕:“奶奶,我已经好了。” 柳家老夫人握著柳诗诗的手,忍不住感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那奶奶,之前我负责的东山的项目,让我继续负责吧。” 作为柳家曾经寄予重望的存在,刘诗诗付出了无数的努力。 可就因为这个病,她不仅被排挤出权力中心,甚至连辛辛苦苦做成的项目,最后都成了別人的。 柳诗诗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场子。 只是显然柳老夫人並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笑笑:“这件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柳老夫人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纵然还想要再爭取,柳诗诗也知道可能不大。 她一时有些失力,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叶风。 “叶风。” “什么?” “你要是能帮我,重新夺回奶奶心中的位置,我就跟你圆房如何?” 这个想法,是突然出现在柳诗诗的脑海中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只是很快,她便清醒过来。 “算了,我竟然想要指望你,我真是疯了。” 叶风定定的看了柳诗诗,半晌才开口:“一言为定!” “啊?” 很快,宴会开场。 拋开前面繁琐的过场,很快就来到了献贺礼的环节。 早就摸清楚了四房的情况,柳宏才笑的不怀好意,他上前一步。 “母亲,今天是您的大好日子,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母亲觉得可不可以。” 柳老夫人笑著看向二儿子,眸中满是宠溺:“你说,让老身听听。” 柳宏才呵呵笑道:“今天是母亲大寿,就是我们兄弟好不容易聚集,不如今日比比,我们这些小辈谁送的礼更厚重,谁又能拔得头筹如何?” 柳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笑意丝毫未曾收敛。 “你瞧瞧你都多大年纪了,净出这些主意,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比的。” 关雅芬见状,连忙上前:“娘,这不是您大喜,就当添个喜头。” 柳宏才也接著道:“是啊,若是真有谁能拔得头筹,你就將东山的项目给他如何。”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啊……”柳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话虽是埋怨,却毫不掩饰对儿子的喜爱,“就依你吧。” 这边其乐融融,柳诗诗却是忍不住暗自握紧了拳头。 东山的项目,本来就是她一手做起来的。 先前被收回柳家以后,便一直是柳宏才在打理。 现在柳宏才这样说,无非是想要再次羞辱他们四房而已。 毕竟谁都知晓。 这一次,石秉承可是带著从玄门得到的重宝来的。 真说起来,柳宏才不过是想名正言顺把东山的项目,落在他自己的口袋里。 “別动怒,虽然你的邪气祛除了一部分,但情绪波动太大,可还是会影响的。” 叶风悄然站在了柳诗诗身侧,指尖抚过她掌心,他唇角微勾。 “更何况,一切有我呢。” 很快,一件件贺礼鱼贯而入,基本上都是价值连城。 眾人看著长长的礼单,心中不免咋舌。 这是柳老夫人依旧端坐上方,面上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些东西对於柳家而言,只能算得上是俗物罢了。 见惯了好东西的柳老夫人,自然是兴致缺缺。 直到石秉承捧著一个木盒上前。 “奶奶,这是我在玄门特意为您求来的平安佩,由玄门当代奉请祖师爷,亲自开光四十九天,愿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第6章 玄门之物,不过尔尔 玄门当代门主奉请祖师爷亲自开光? 乖乖! 这东西,这两层身份在,普通人即便是花钱,恐怕也买不到! 更何况经过四十九天的开光,即便是凡物,也能被蕴养成灵物了。 別说这块玉佩的料子,怎么看也不是凡物。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惊醒了眾人。 “恭喜老夫人,有此等灵物在,定能福寿绵延。” “是啊是啊。” 眾人恭贺声不断,傅芷兰悄悄扯了扯叶风的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叶风啊,你来之前准备贺礼了吗?” “没有……” 叶风有些尷尬,很快便就退去,主要是,他虽然知道今天柳家有宴席,却根本没想过是柳老夫人大寿。 不过这个事情对於他来说,其实也並不是什么难事。 柳宏斌顿时有些嫌弃:“你看看你,同样都是柳家的女婿,人家送上这等宝物,你却是空手来的……”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柳宏斌本来就不喜欢叶风,现在有了石秉承的对比,就更加看不上他了。 甚至觉得,要是他的女婿能是石秉成,他们家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步。 傅芷兰白了眼柳宏斌,却是悄悄塞给叶风一样东西。 “你別听他说的,这是汉代的汉白玉,虽说比不上石秉承手上的,倒也能够拿得出手。” 汉白玉入手,叶风顿时就察觉出確实是上好的东西。 他心下有些感动:“妈,谢谢你。” “傻孩子,一家人哪说两家话。” 隨著送上贺礼的人越来越多,宴会的气氛也逐渐被推上高潮。 柳宏才看著那些礼物,心中得意至极,面上还是一副苦恼的模样。 “唉,照这个样子看下来,东山的项目只能给秉承了,但秉承是我的女婿,我实在是不想叫人说任人唯亲啊。” 放屁。 其他柳家人心中骂骂咧咧。 对於柳宏才的行为算得上是十分唾弃。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玩什么聊斋。 更何况,真当谁不知道你玩这一出,为的就是这个吗? 又当又立的,有什么必要! 可即便是眾人心中如何不爽,他们也说不出来,因为不论怎么说,他们准备的贺礼,確实比不上石秉承那件。 即便这是个天坑,他们也得捏著鼻子跳了。 柳诗诗看著柳宏才小人得志的神情,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叶风开了口:“先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这说的自然就是柳诗诗之前说圆房的事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处,现在想要让奶奶重新重视我,只能拿出比那件平安玉更好的东西。” “但这种东西別说现在去买,就算是提前,恐怕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所以即便不甘心,柳诗诗也只能认下。 更何况她知道,叶风一会送的东西,还是她母亲准备的。 这种情况下,再说这些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可不一定。” 汉代的汉白玉,已经是十分罕见的好东西,但如果没有他的话,確实,怎么都比不过那件被加持过的平安扣。 可是,现在不是有他在? 叶风握著汉白玉,往里面开始灌注起他的龙气。 有了他的龙气加持。 即便是玄门祖师贴身佩戴过的平安扣,都得让道。 那边,柳宏才的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了。 “既然没有人能拿出更好的贺礼,那我就宣布了,今日柳家子孙的贺礼中,拔得头筹的是……” “等等。”叶风开口,拿出了刚灌输好龙气的汉白玉。 “只怕你手上的平安扣,可比不上我手上这块玉王。” 眾人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柳宏斌则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厥过去。 蠢货! 什么时候不送,非得这个时候送。 二房想要出风头,那就让他们出去,他们现在式微,能平安过了这关就行。 现在凑上去。 不是摆明了让自己难堪吗! 果然,柳莹莹看著叶风手上的汉白玉,忍不住嘲讽道。 “什么阿猫阿狗拿来的腌臢东西,也能和秉承的平安扣比,秉承可是玄门中人,这深受门主的喜爱,一个劳改犯,也敢碰瓷?” 一番话下来,柳诗诗的脸色也不太好。 只是这时,有人咦了一声。 “这、好像还真的是个好东西?” 眾人闻声看去,才发现是柳老夫人身边的一名白须老者。 与柳家相熟之人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周老!” 周老是柳家的客卿,身份成谜,但眾人都知晓他来头不简单。 听他如此说,柳宏才只觉得心头一紧:“周老,那依您看,哪个更好?” 周老捻了捻鬍鬚:“不太好说。” “不过想要验证的话,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既然都是灵物,自然只要输入灵气,就能一分高下。” 说罢,周老看向石秉承。 “不知你们可愿意?” “当然。”叶风不假思索。 石秉承知晓周老的身份,自然不敢隨意拒绝,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贺礼有足够的信心,便一口应下。 “晚辈自然愿意。” “好,那这事便由我来吧。” 周老话音刚落,袖腕翻转间,两件物品便已经到了手上。 他直接输入真气。 下一刻。 一道金光边从平安扣中衝出,金光中,隱隱约约能见一头老虎。 老虎虎虎生威,尖牙似泛著寒光,它的目光在厅內环视一圈,眾人只觉背后一凉。 旋即便是更加热络的討论。 “是虎!” “听闻玄门曾是师承古山,那山以虎为名,这平安扣不愧是玄门加持过的灵物!” “咦,你们看另一个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还能是为什么,不过是俗物罢了,同学们平安扣珠玉在前在前,那又恐怕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是极是极!” 石秉承听到周围的討论,面上也忍不住浮起得意之色。 “看来你这东西,也不过尔尔罢了。” 话音刚落,便见金光中那头猛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般,猛然朝著汉白玉攻击而去。 只是还没等石秉承继续得意。 就见猛虎似乎是撞上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便彻底消散。 隨之爆裂的,还有石秉承的那块平安扣。 叶风笑道:“看来不过尔尔的,是你的平安扣啊!” 第7章 想找死就別怪我 一语出,眾人这才回过神来。 就连周老也是满脸震惊。 “这、这、这……” “这是何等的灵物,竟有如此威力!”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那汉白玉当真只是一个俗物而已。 没想到看走眼,是真看走了眼。 却是没有认出这等宝物来。 说是灵物,都是辱没了此等宝物。 毕竟这可是纯粹的碾压。 玄门门主亲自加持过的东西,在汉白玉的面前竟然毫无可比性。 这下眾人是真的震惊了。 望向叶风的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不屑,是满满的探究。 一个不受宠还坐过牢的叶家长子,究竟从哪里得到的这种东西? 难道叶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可如果真的有,按照叶家人的秉性,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所以…… 眾人懵了。 柳宏才傻了。 石秉承宛如见了鬼。 只有周老无比激动,连忙问道:“小伙子,你这玉王是从哪里得到的?” 叶风坦然道:“是我丈母娘给的。” 傅芷兰:…… 傅芷兰:“我就是在城西淘到的……” 他话音一落,眾人立马拿起手机,吩咐人赶紧去城西看看。 叶风哭笑不得,他当然不会说这汉白玉有如此威力,是因为他灌输了龙气的原因,只看向周老。 “前辈,现在可判断出谁更胜一筹了?” “自然是这玉王。” 这下子,柳宏才的脸是彻底的黑了。 本来是精心准备的扬名的机会,结果现在不仅赔了夫人还折了兵。 真是让他骂娘的地方都没有。 “好,好一个玉王。” “奶奶,那东山的项目?” 柳老夫人得了这等宝贝,正是在开心的时候,此时再听到柳诗诗提东山,也没有先前的敷衍。 “宏才啊,东山的项目,交接需要多久?” “两周,两周的时间……” 柳宏才怎么想的,柳诗诗心知肚明,两周的时间足够他做太多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能拿回东山的项目,也是极为难得。 她正准备忍下,就听到叶风的声音忽然响起。 “三天。” 叶风比著手指,朝著柳宏才笑笑。 “东山的项目本就是诗诗做的,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柳宏才一噎,求救似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的神色微凛,看向叶风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凌厉:“你是在討价还价。” 叶风毫不畏惧,直视柳老夫人眼睛:“当然不是,我只是帮我妻子拿回她原本的东西而已。” 柳老夫人神色不虞,但碍於此时情景,也只能忍下。 “那就三天,老二,你好好跟诗诗交接。” 贺礼至此,也算是落下帷幕。 除了柳宏才面色铁青,柳诗诗的心情可谓是好上了不少。 三天的时间虽说也不算短。 但想要在里面做手脚,就不太够了。 这要等她重新拿回项目时,处理起来会相对轻鬆一些。 “好了好了,贺礼也送完了,现在该拜寿了。” 见著气氛越发不对,柳家大儿媳连忙出来打圆场。 眾人也才收拾了脸上的神情,一起走上红毯。 柳家本就是大家族,嫡支旁支加一起算得上是子嗣颇丰。 但越是这种大家族,对於这种事情就越发注重规矩。 人虽多,但井井有条丝毫不显杂乱。 此时,叶风终於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他的身体一僵,面色难看起来。 “怎么了?”柳诗诗狐疑。 叶风苦笑:“我忘了我是不能跪的。” 可偏偏,就在这时,唱词已经结束,一句“跪”字出口,乌泱泱跪了一片。 唯有叶风站在当场。 鹤立鸡群不外如是。 “你做什么,还不快跪!” 柳宏斌此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直接低声训斥。 “你要做什么,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就连周老也有些疑惑。 “小伙子,你为何不跪。” 叶风面色也不算太好,这件事是他先忘了,但到了这时,他也不得不解释。 “按理来说,给老夫人贺寿,我是应该跪的。” “可,我这一跪,恐怕老夫人活不过今晚。” 原本很喜庆的宴会,在此时瞬间降入冰点。 柳宏斌满脸灰败,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啦! 这还真不是叶风嚇唬柳家的。 他本就是龙主,身负龙气。 从来只有別人跪他的道理,他跪普通人…… 不论再硬的命格,只要是肉体凡胎,都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 可偏偏旁人並不知晓。 特別是柳老夫人。 她满脸阴沉,看向叶风的眸中满是冷意:“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说是我柳家之人,不过是个赘婿而已,若非柳诗诗淫邪下贱、自甘墮落,你连入我柳家的门都没有资格。” 柳诗诗猛然抬起来。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自甘墮落…… 这个曾经最疼她,也是他最尊敬的奶奶口中说出的? 原来她在奶奶心中,就是这样的。 只是这话落在叶风耳朵,便不怎么中听了。 他冷笑一声:“既然想要找死,那我也就不拦著了,不过跪就算了……” 说著,他便徐徐躬下身。 “竖子!”知晓了叶风的下一步动作,柳老夫人顿时只觉怒不可遏,“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只是还没等人动作,柳老夫人便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也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 “噗……!” 鲜红的血液从她口中喷出,直到倒下前,柳老夫人也没明白,怎么会突然感觉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很快眾人便反应了过来,七脚八舌、手忙脚乱。 “妈!” “奶奶!” “快叫医生来,快去叫医生!” 好好的宴会,此时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傅芷兰直接將柳诗诗和叶风往外一推,叮嘱道。 “这里乱成这样,你们先回去,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一切由我和你爸在。” 对於叶风,傅芷兰不得不多想。 毕竟有进门的事情在,又有现在老太太的事情,要是一会儿等他们反应过来,恐怕没有那么好脱身。 不如就趁现在,赶紧脱身。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叶风倒是不甚在意,毕竟老太太自己想找死,这事还真怪不得他。 第8章 神医冯清 再回到柳家別墅,已是深夜。 刚推开门,叶风面上神色微变。 他快速扯过柳诗诗,却为时已晚。 不知何时,邪气已经蔓延至整个別墅。 粘腻湿冷的气息,让空气都降了好几个度。 “该死。” 叶风低骂一声,转头看向柳诗诗。 之前因为柳诗诗一直在別墅的缘故,那尊阴龙的邪气,大多都被柳诗诗吸收,才没有太过於浓厚。 可柳诗诗今日这一出去。 邪气没了控制,自然是肆无忌惮。 柳诗诗的情况本就不稳定。 现在这样,只怕。 “你要不要先……” 叶风刚一回头,就见一道身影迅速朝他扑来。 柳诗诗面上潮红,呼吸灼热,柔软的身躯如同蛇一般,直接缠上了上来。 今日为了赴宴,柳诗诗穿的是特意定製的低胸礼服,如今只要一低头,就能將一切尽收眼中。 这个女人,昨天还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模样,今天竟然…… “叶风……” 柳诗诗语调娇弱,带著无法掩饰的媚態。 叶风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把柳诗诗推开。 “柳诗诗,你先等等,我上去……” “我们就在这里怎么样?” 柳诗诗丝毫不觉,双臂紧紧攀附上了叶风的脖颈。 如此近距离看著眼前的女人,叶风的心也觉漏拍几许。 不同於清醒时的不假辞色,这样的柳诗诗更加诱人,如同油画中走出的蛇妖,稍不注意就会被彻底吸乾精气。 这种矛盾的风情,换上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无法阻挡。 更別说叶风本来就是衝著柳诗诗来的,更是差点失控。 只是…… 凭这短短两日的相处。 叶风已经足够清楚柳诗诗是什么样的人。 正是因此,他才越发的谨慎。 努力压下小兄弟的悸动,借著推开对方的动作,叶风的手已经摸到了柳诗诗的脉。 虽然很快,却足够叶风心下一震。 这个娘们! 她体內的邪气虽多,但根本没有到会让她失控的地步。 所以现在这样,完全是她装的! “叶风,你回答我一件事,只要你告诉了我,我们就可以现在圆房……” 柳诗诗眸波如水,望向叶风的眼神中满是繾綣。 “你是龙主吗?” 近乎本能的直觉,让叶风后背生寒,他低低的笑著,声音嘶哑:“你希望我是龙主吗?” 气氛凝滯。 良久,柳诗诗面上的潮红逐渐褪去,她猛地推开叶风,神情又恢復成之前那般。 “你之前做了什么,別说老宅门槛和我奶奶的事情,都跟你无关。” 叶风慢条斯理整理了衣服,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手臂上已淤青一片。 他活动了下关节,才缓缓开口。 “柳大小姐真是用完就丟,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 叶风话音一转,满是戏謔。 “老太太那么说你,你还不想老太太死?” “你別忘了,你对我的承诺。”柳诗诗语气淡淡,“如果我奶奶死了,之前的那些可就白费了。” 更何况。 他们家现在情况。 本来就不太好。 被排挤出中心圈子太久,现在整个柳家,就数他们四房势弱,如果奶奶真的这个时候死了。 柳诗诗已经能够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了。 没有了缓衝。 只要奶奶一死,他们面临的必然是其他几房的狙杀。 首当其衝的就是二叔家。 想到这里,柳诗诗忍不住愤愤的瞪了眼叶风。 “真是看著你就来气,今晚別来烦我了!” 说要,便直接上了楼。 “喂,楼上的……” 叶风被柳诗诗这一转变搞的有些摸不清头脑,刚出口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不到柳诗诗的影子了。 “……那个龙雕要是不解决,你这样子还会被影响的。” 算了。 现在那块龙雕的蛟龙,虽然危险,但还未到最终那步! 只要最近找到机会解决掉就不成问题。 否则当真等蛟龙吸食后足够的邪气化为阴龙,到时候即便是他,处理起来也会比较棘手。 而且…… 这女人刚才明明已经被邪气影响,竟然还能忍住,那就看看下一次,她还能不能忍住吧。 只不过,经歷了刚才的事情。 他也应该更谨慎一些。 龙主虽说是魔女之主,可对於这些魔女而言,却並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视魔女们为“猎物”。 而魔女们看他,又如何不是? 不然,他刚才不会在柳诗诗身上感受到杀意。 那女人,想钓鱼执法。 只是可惜,还嫩了点。 …… 翌日清晨。 柳宏斌夫妇忙了半夜才回家。 柳诗诗和叶风正在用早饭,见到他俩,连忙关心。 “爸妈,你们没事吧?还有奶奶怎么样了?” 傅芷兰见著叶风,神色稍稍好看了些:“你奶奶已经醒了。” 那老太太竟然没死? 叶风挑眉,转瞬像是想起什么,恍然。 应该是那块汉白玉。 他给汉白玉中灌输了不少龙气,应该是两相中和之后,保下了老太太的命。 否则,只怕在给她十条命,只怕也不够。 “这样……” 柳诗诗若有所思,怀疑的目光一直在叶风身上徘徊。 毕竟虽然叶风不承认。 但是很显然,柳家祖宅的门槛不会无缘无故爆裂,老太太素来保养的很好,也不会无缘无故吐血晕倒。 要说这一切真的和叶风没关係。 那未免太过於巧合。 而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所以昨晚才想试探一下叶风究竟是不是龙主。 但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巧合? 柳诗诗不动声色:“奶奶竟然已经醒了,医生可有检查出来是因为什么导致的?” “说到这个就有些奇怪。” 傅芷兰嘆了一声。 “你奶奶虽然醒了,但医生说她的情况不太好,目前医院里面也只是吊著命而已,具体……” 傅芷兰摇摇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柳诗诗心下一突,连忙开口:“那派人去请名医呢?”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柳诗诗都不想奶奶在这个时候去世。 “能够救你奶奶的名医,没有门路,哪有这么好请。” 刘宏斌面色铁青,看向叶风的眼神满是厌恶。 “这次要不是你二叔有门路,请到了冯清神医,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 第9章 豪廷娱乐 叶风只是笑笑:“爸,如果你信我的话,就最好別请他。” “老太太的问题,除了我,没人能够解决。” 柳宏斌冷哼一声:“你?你一个坐过牢的叶家弃子能有什么能耐!” “冯神医可是龙都第一人,而且別说龙都,就算是放眼全国,也没几人能够比得上他。” 叶风不置可否。 “反正话我也说到这里了,事实怎么样,你们过两天就知道了。” 柳老夫人的情况,成不了几天了。 真到了最后。 有的是柳家人来求他的时候。 耸了耸肩,叶风转移了话题:“妈,我今天要回去一趟。” 傅芷兰会意:“你要回趟林家?” “嗯,有些事儿得回去处理下。”叶风含糊其辞。 “行,我让司机送你。” 等叶风前脚离开,柳宏斌后脚就忍不住道:“你说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要本事本是没有,只会说大话!” “你是看不上叶风,但昨晚那个情况,要不是他,我们家谁能被看得起!还是你觉得,还有谁能在那个时候为我们女儿著想!” 傅芷兰白了他一眼,转头直接道:“柳明,你去安排一下,姑爷回门什么都没带,但我们可不能真不知礼数。” …… 城西叶家。 叶子豪坐在客厅中,满脸不耐烦。 “爸,妈!我们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再不过去,要是他死了我们不留白费心思了!” 饶是如此,叶明宇夫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满脸宠溺。 “乖宝,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好,绝对会让你度过这次危机的!” “那就好!” 三人其乐融融,只是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 叶子豪满脸恐惧,尖叫一声。 “啊!” 但是叶明宇反应了过来,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叶风,你没死?” 柳家的宴会,叶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自然也不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叶风也懒得解释,只道:“爷爷留下来的祖传玉佩呢?” 林美兰脸上闪过心虚,色厉內荏开口:“祖传玉佩不是已经给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叶明宇也底气不足:“叶风,你已经是柳家的女婿了,以后就姓柳了,叶家的祖传玉佩,跟你有什么关係!” 叶风冷笑。 “我同意入赘柳家的要求,就是爷爷留下的祖传玉佩,你们送来的东西,虽然很像,但不是爷爷的那块。”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我不介意动手。” 叶明宇气急,很快像是想到什么,面上神色一变:“叶风,你不会是从柳家偷溜出来的吧?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回去,我就当今天你没来过,否则……” “否则什么?” 无数辆豪车停在叶风身后,柳明皱著眉从车上下来。 叶明宇一见柳明,连忙上前:“柳管家,叶明这次回来,我们可是完全不知情啊,这跟我们没有关係!” 柳明看了看叶风,转头时已是满脸正色。 “叶董,叶明是柳家的女婿,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叶家三人顿时呆住。 发生了什么? 叶风不是去送死的吗,毕竟柳诗诗那个情况,龙都无人不知。 怎么现在,叶风倒真成了的去享福的。 叶家人不理解。 但柳明丝毫不管他们,直接让人把准备好的礼物抬了下来。 “这是夫人给姑爷准备的回门礼。” 各种名贵的菸酒、古董,如同不要钱般,看著林美兰双眼喷火、满是嫉妒。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柳诗诗不是女魔头……唔唔唔……” 叶明宇听得脸色煞白,连忙捂住妻子的嘴,满脸赔笑。 “柳管家,柳家有心了,我这就带夫人前去登门感谢。” “不用了,老爷和夫人没时间见你们。”柳明丝毫不鸟他们,只转头恭敬对叶明道:“姑爷,夫人让我们听你安排,您看?” 叶风心中一暖,知道这肯定是丈母娘安排的。 他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儿,处理完了会自己回去的。” “那姑爷你万事小心。” 看著刘明的背影,叶家三人心中满是嫉妒。 他们面目扭曲,此时已后悔不已。 早知道柳诗诗根本不是传闻中那样,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给叶风。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时间已经到了,爷爷留下的祖传玉佩在哪里。” 叶风可不惯著他们,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叶明宇面色难看,又不得不挤出笑容:“你爷爷留下来的祖传玉佩,它確实不在我们这里,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叶风神色一凛:“那就长话短说!” “这……”叶明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番態度,叶风也不再惯著他,直接上前一把拎起叶子豪的衣领。 “你要是还不说,我就让你的宝贝儿子尝一尝,我在监狱尝过的滋味!” “你敢!”林美兰率先反应过来,扑上去就要打叶风。 叶风直接闪身,冷冷看著两人。 “敢不敢你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叶子豪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直接嚇得哭了出来。 “爸妈你们就告诉他吧!爷爷留下的祖传玉佩,已经被我们送给了豪廷娱乐!” 叶风鬆手,叶子豪直接重重摔在地上:“那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你们竟然……” 叶明宇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触叶枫的霉头,连忙解释。 “这也不是我们想的,要不是为了家里,我们能这么做吗。” 林美兰也小声补充:“是啊,那东西一看就很值钱,要不是我们確实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不过很快她就捂住了嘴。 叶风这个时候也懒得再管他们,直接转身就走。 豪廷娱乐。 这个名字他虽然没有听过,但不论玉佩在哪里,他都势必要找回来。 那是这个家里唯一疼爱他的老人,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而叶家三人看著叶风的背影,脸上却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闹吧! 去豪廷娱乐放开的闹吧! 豪廷娱乐背后的人,就算是柳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这一次,你死定了! 第10章 太素心经 豪廷娱乐。 是龙都近两年新兴的会所。 虽然是新开的,但无人不知,他背后的势力极其恐怖。 叶风打量一番,最后来到了一个刀疤男面前,礼貌开口。 “你好,请问你们这边负责人在哪里,我想见一下他。” 刀疤男打量了叶枫两眼,满是不屑:“你是从哪里来的乡巴佬,也想见我们负责人?” “我想跟他做个交易,放心也会给你报酬。” 刀疤男嗤笑一声:“走走走,这里可不是你隨便想见谁就能见谁的地方。” 说著他便直接动手推搡起叶枫。 只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叶枫都纹丝不动。 “踏马的,邪了门儿了!你丫的,是不是来这里闹事儿的!” 刀疤男有些恼羞成怒,直接一拳挥向叶风。 叶枫只是轻轻用手指一弹,刀疤男瞬间飞出几米远。 “噗!你他妈的!” 刀疤人將血和碎牙一起吐出,满脸狰狞。 “你丫的究竟是那条道上的?不过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敢来这里闹事儿,胆子都不小!”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他便直接拿出对讲机。 “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娉娉裊裊的身影出现。 她五官艷丽,黑色的职业装,让她看起来更添几分知性气息。 一双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色之中,让人第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其实丝毫不比柳诗诗差上几分。 “小姐。” 刀疤男面上一惊,连忙低头解释:“没什么大事,我能很快解决好。” 姜辞转向叶风,语调清冷:“不论你是想来做什么,这里都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来做一笔生意。” “生意?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生意能够跟我们做,快走吧。” 姜辞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同样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只是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神医来给她的父亲诊治,她不想任何人打扰到父亲的治疗。 所以才会耐下性子跟叶风说话。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 姜辞出招凌厉,准备给叶风一个教训。 叶风也没想到姜辞竟然直接动手,直接出手钳住了对方的手腕。 “想要跟我动手,你还得再练练。” 姜辞眸中不甘,冷哼一声,化掌为拳直接砸向叶风的肩头,她拳头带风,明显是用了劲力。 只是拳头刚刚接触叶风的身体,便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而后另一股强势的气息出现,直接將她震飞出去。 姜辞闷哼一声,正准备迎接痛楚,下一刻却落入了叶风的怀里。 叶风素来懂得怜香惜玉,自然不会看到美人出糗。 “你个登徒子,放开我!” “我说,好歹我也算是救了你,更何况刚才如果不是我刻意收敛,你恐怕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了,难道你不应该先感谢一下我吗?” “你!” 姜辞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她艷丽的脸上緋红一片。 是气的。 只见她胸前玉兔跳动,放佛下一刻就要跃出来般。 而这番情景,落在一旁的刀疤男眼中,几乎是嚇得魂都要飞了。 他颤抖的拿著对讲机,怒吼道:“只要是还在喘气的,都来老子这里,有人对小姐不敬!” 此时。 豪廷娱乐的顶楼的总统套房中。 姜黎面色苍白,冯清正坐在他的对面,给他把脉。 “冯老,怎么样了。” 他声音低沉,却似浑然不在意般。 “这……” 冯清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家主。”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想起,“有人在外面闹事,还挟持了小姐,兄弟们都上了,却近不了他的身……” 姜黎眉头都没皱,只淡淡开口:“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是入赘到柳家的赘婿,姓叶,他一直说想来和您谈笔生意……” “那就让他进来吧。” “属下知道了。” 不过片刻。 叶风便在一堆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套房,如果不是那些人手中还有枪械的话。 姜黎眉头微皱:“都下去吧。” “家主……” “你们若是有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既如此,不如都散了吧。” 一群人顿时散去。 “说说你想做什么吧?” 叶风如若无人,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想找一块玉佩,听说在你们这里,只要能把这块玉佩给我,我可以帮你。” 姜黎笑了一声:“哦?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够帮我的。” 叶风直接往后一靠,直视眼前的男人:“你的生机已尽断绝,如果没我帮忙,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这句话一出,姜辞瞬间炸了。 “你胡说什么!” “辞儿。”姜黎倒是不甚在意,出言打断了江辞的话,“你先出去等等,我和他聊聊。” “爸!” 姜辞跺了跺脚,愤愤的瞪了眼叶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一时间,套房內只剩三人。 “叶风是吧。”姜黎倒了一杯热茶,神色平静,“你不应该来这里。” 他的情况,除了冯清以外,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不论是他的病情。 还是“他”的身份。 从古至今,最能保守秘密的人,只有死人。 叶风只是笑笑,看向冯清:“你的鬼门针很厉害,但凭藉鬼门针和太玄丹,也救不了她。” “即便你使尽浑身解数,最多也只能保他三个月不死,三个月之后,他必然一命呜呼。” 冯清难掩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带了太玄丹。” “很简单,世间万物,只要在我的眼前,我都能轻而易举的將之辨別出来。” 叶风说著,一掌拍向冯清的胸口。 变故来的突然,姜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比脑子更快,就要动手。 只是下一刻,他便看到冯清的脸上,骤然浮现出舒服的神情。 不过短短几息。 一股巨大的浊气,便由他的口中呼出。 “冯神医,你这是?” 姜黎疑惑,然而冯青此时已经顾不上,他激动的上前想要拉住叶风的手,又觉得有些唐突。 “您、不知您怎么知道的!” 叶风笑道:“很简单,你们灵医谷的第二十三代传人,是我的姐姐。” “她曾经跟我说过,《太素心经》曾经遗失过一部分,以至於修炼后,会对人的寿元造成影响。” “你原本的寿命,只有六十,但现在我帮你补全了,再活个三十年不成问题。” 第11章 我会为姐姐保守秘密 凤凰狱中,隨便拎出来一个姐姐,都是当世大佬级別的存在。 叶风在里面待的久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一点。 冯清虽然震惊,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叶风面前。 “感谢前辈延寿之恩,从今往后,我冯青任由前辈驱使!” 叶风这才转向姜黎:“现在,你相信了吗?” 姜黎有些怔愣。 刚才发生的事情,著实有些匪夷所思。 即便她的理智告诉她,眼前的少年和她女儿差不多大。 可事实確实…… 深吸口气,姜黎神色郑重。 “你当真能够治好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只要我出手,你的身体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不论你要的那块玉佩在哪里,我都能够给你找出来。” 说罢,姜黎直接按下按钮。 很快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套房中。 “你把那块玉佩的形状和纹路告诉他。” 叶风点头,將早已画好的玉佩图案,摆在了两人面前。 “半个小时,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那人领命而去,姜黎这才重新看向了叶风。 “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叶风似笑非笑,凑上前去:“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坦诚一点?” 姜黎眼神微冷,周身泛起森然。 叶风见状,这才收起了先前的神情:“行吧,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著,他直接指了一旁。 “脱衣,躺下。” 姜黎闻言,看了叶风许久,这才脱去外衣,直接躺平。 他身体修长,隱隱约约透露著不属於男人的气息。 更別说那远比平常男人更加突出的胸前。 胸前? 姜黎一震,面上顿时浮现出一股恼怒。 “叶风,你在做什么!” 叶风按了按姜黎隆起的“胸肌”,忍不住道。 “没想到,姐姐的胸肌,竟然这么发达。” 若非能感知万物,一眼看出姜黎的真正身份。 否则。 恐怕无论是谁在这里。 都不会想到,堂堂龙都的地下皇帝“姜爷”,竟然是个女人。 不仅她的属下不知道。 连她的女儿,也不知道。 秘密被人发现,姜黎的身上迸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为了生存,也为了女儿。 二十几年前,她便一直用著男人的身份。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龙都的地下皇帝是个女人,除了她的仇家,她的那些属下们便会第一时间翻脸。 到时候,她和女儿只怕会死得很惨。 叶风丝毫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只嘆息道。 “看来这么多年,你得罪了不少人,也挡了不少人的路。” “你体內的毒,初步看下来就有不下十种,更重要的是,竟然还有牵机蛊。” 牵机蛊,虽说不是什么难寻的蛊毒。 想要拿到,也需要花费不少心思。 叶风轻嘖出声,收回了手:“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坦诚一些比较好?” 姜黎后槽牙紧咬。 她权衡许久,终於起身,从旁边拿出了一瓶药水,抹在了脸上。 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便从她脸上脱落。 面具之下的,是一张和姜辞別无二致的绝美面容。 只是相比於姜辞的青涩,她的脸更加的光彩夺目。 人皮面具只是修饰了她的五官。 可戴上和摘下,却如同两个人般。 “你的眼睛,还想要吗?” 姜梨咬牙切齿,只是怎么听都有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 “別生气,我刚才只是在看,要如何为你拔出牵机蛊,你身上的毒好解,但蛊可不太好办。” 叶风说完,又让姜梨躺了回去。 他的手在姜黎白皙的肌肤上游走。 “好热……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是错觉,可隨著叶风的动作,姜黎只觉得越来越热。 叶风指尖滑过的地方,如同有火焰在燃烧。 “別乱动,牵机蛊种在你的心脉太久,拔出需要注意。” “我能忍受,你快点!” 叶风不再耽误,一缕金丝从他指尖没入姜黎体內。 巨大的痛楚袭来,姜黎娇躯轻颤,忍不住咬住了咬住了下唇。 叶风见状,直接皱眉。 “別咬。” 而后他直接催动金丝。 金丝游走在她体內,姜黎只觉得剧痛中又有股难以言说的舒爽。 “快张嘴,要出来了。” 驀然。 叶风声音响起。 姜黎下意识张开嘴。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姜黎嘴里飞出。 叶风眼疾手快,反手抓住一捏。 “噗。” 腥臭的液体瞬间炸开,有几滴甚至落在了姜黎的脸上。 姜黎忍不住,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捂著胸口开始乾呕。 “行了,牵机蛊解决了,那些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风隨意擦了擦手,隨后將手帕丟给了姜黎。 “擦掉吧,牵机蛊的血液,还残留著一定毒性,渗透进皮肤的话,你还得再受些罪。” 姜黎默不作声,转身直接进了套房的卫生间中。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 桌上的对讲机也时时响起。 “家主,你要找的玉佩已经找到了,只是……” 姜黎喉头滚动,半晌才找准音调开口:“等著,一会儿进来说。” 说著,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走向了叶风:“东西已经找到了,走吧,一起去看看。” 叶风却只是笑笑,隨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灯光下,一根银针正泛著寒光。 叶枫耸了耸肩。 “姐姐,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我这座桥你可拆不掉。” 姜梨一甩手上的银针,有些无趣。 “小傢伙,你不会让姐姐的秘密暴露吧?” “当然,姐姐你要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那就好,否则……” 话语未尽,两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姜梨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在戴上之前,忽然扭过头,对著叶枫笑了。 “对了,我叫姜梨,梨花的梨。” 叶风摆了摆手:“知道了,姐姐。” 而后他便直接开门,迈出门去。 …… 而此时。 龙都最大的私人医院中。 icu的灯光亮了又灭,无数柳家人等候在手术室外,他们面上焦急不已,但眼里都藏著难以掩饰的算计。 唯有柳宏斌,面上的焦急和担心是实打实的。 “还是没打通吗?” 傅芷兰没有接话,柳宏斌已经知晓。 他低声骂道:“这么重要的时候,他竟然不见人影,不爭气的东西!” 第12章 当世高人 不怪柳宏斌生气。 主要是老太太的情况实在不算好,原本还算稳定的生命气息,突然直转直下。 医生紧急抢救过一次,出来后个个面色凝重,只让他们节哀。 老太太这个样子,恐怕隨时都会断气。 这种紧要关头,柳家不论是哪房,都放下了手头的事物,齐齐赶到了这里。 唯有叶风…… 当然,柳家人倒也不是真的关心柳老太太。 作出这幅姿態,也不过是给媒体大眾看的,只为了展示自己的孝心。 好在老太太走之后,多瓜分一些柳家的財產。 若是现在叶风在这里,他只要跪下好好痛哭懺悔一下,兴许之前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然而不论柳宏斌怎么联繫,都联繫不上叶风。 这如何不让柳宏斌失望透顶。 傅芷兰倒是不甚在意:“你也別生气了,这种时候叶风不在也好,不然要是闹的再难看些,不是平白让媒体议论。” 柳宏斌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电梯停下。 看著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柳宏斌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大哥,二哥。” 柳宏杰頷首,柳宏才却是看了一眼三人身后。 “老四,母亲都这样了。你那个好女婿呢?不会是知道这次惹了大祸,没脸来了吧。” 柳宏斌努力挤出抹笑容,傅芷兰却是直接开口。 “二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医生都说母亲会突然吐血是因为基础病爆发,和叶风有什么关係。” 虽说老太太三个月前体检的时候,一切数据指標还很正常,但这个时候无论无如何,傅芷兰都不允许有人將帽子扣在他们头上。 “哼,等母亲醒来,你们就算是嘴硬也没用。” 柳宏才早就打好了主意。 这次他专门请了冯清神医来,就是为了保住老太太的命。 等老太太一醒,他就联合其他人攛掇老太太,把柳宏斌这一支从族谱除名。 到时候,柳宏斌的財產,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icu的灯终於熄灭。 柳家人瞬间围拢过去,张头探脑的试图往里面看。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人出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不顺利?” “等等,冯老来了,冯老来了!” “冯老,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母亲啊!” 冯老的出现,有如给眾人打了一剂强行针。 冯清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大步踏进了icu中。 看著灯光再次亮起。 柳家眾人的心再度提起。 这时,关雅芬突然跪在了icu的门口,嘴里开始念著阿弥陀佛。 其他人见状,也跟著跪了一片。 毕竟这种时候,要是不表达一下“孝心”,后面肯定会被拿出来做文章。 柳宏斌看了看傅芷兰:“要不你也……” 傅芷兰头也不抬:“你要去你去,我不去。” 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要是真的有用,柳宏才一家早就出事了,等得到现在。 唯有柳诗诗望著icu陷入天人交战。 她的心情是矛盾且复杂的。 她希望奶奶能够活下来,这样才能避免他们家被瓜分。 可是,如果奶奶真的在冯清的治疗下活了过来。 那她以后,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拿到柳家的话语权。 除非,叶风真的能治好奶奶。 这个念头冒出,柳诗诗心头忍不住心头一跳。 是啊。 如果叶风真的能治好奶奶,那么这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柳诗诗心跳的厉害。 即便是理智告诉她这个念头很大胆,可她却怎么都没办法拋开…… 时间渐渐流逝。 终於,icu的门再次被打开。 冯清满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眾人心头髮紧。 “冯老,我母亲怎么样了…” “唉,我已经尽力了,但……”冯清满脸惋惜,“柳老夫人的生机几近断绝,恐是时日无多了……” “这……冯老,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母亲啊。”柳宏才眼神闪烁,神情满是痛苦。 但他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欣喜。 柳老夫人死不死,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做的已经足够。 若是柳老夫人真死了,他还能凭藉这些年的威望成功登上家主之位。 到时候,整个柳家还不是他说了算! 柳宏才的算计,被柳诗诗尽数看在眼里。 她自然知道柳宏才心中所想,这个时候甚至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我相信奶奶还有希望……” 迎著眾人投来的目光,柳诗诗只觉得她或许是疯了,可是已经到了这步,也不得不继续:“奶奶的情况,也许叶风有办法。” 人群中,不知谁嗤笑一声。 柳宏杰直接拍板:“下悬赏令,只要有谁能救母亲,我柳家宝库,任他选三样东西。” “大哥,柳家宝库可是我们柳家的根基……” “够了,老二你现在还不是家主,母亲没有醒来,一切由我说了算。” 柳宏才不甘心。 但他也清楚,这个时候若是不答应,后面对他肯定极为不利。 他早就將柳家家主视为囊中之物,柳家的一切都是他的,自然不捨得將好东西给別人。 “冯神医,你可是当代神医,真的救不了我母亲吗……” 冯清遗憾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救老夫人。” 柳宏才眼前一亮:“是谁,我这就派人去请。” “这……”冯清有些犹豫,但本著医者仁心,还是鬆了口,“先生是当世高人,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一切要看那位先生的意思。” 说著,冯清便转到一边打起电话。 傅芷兰也將柳诗诗拉到一旁:“诗诗,你现在联繫叶风,让他赶紧过来。” “妈,喊他过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他能救你奶奶。” “妈,那肯定是他骗人的。” 傅芷兰气的点了点她额头:“你呀,脑子就是转不过来,不管结果如何,你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要让人过来。” “否则到时候你奶奶真的走了,他们又要反咬我们。” 嫁进柳家多年,傅芷兰对於柳家这些人的德性,可谓是一清二楚。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柳诗诗额头。 “反正你听我的,赶紧让叶风过来,准没错。” 第13章 赶紧立遗嘱 冯清的电话,是打给姜辞的。 “刚才冯爷爷打电话,有位老夫人情况紧急,问你能否出手。” 也没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去。” “行。” 姜辞没有太大反应,直接帮他回绝。 叶风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祖传玉佩的事情。 结果现在消息是有了。 但不是好消息。 叶家的祖传玉佩的確是被送给了姜黎。 可是这种东西,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下面人做人情的时候,又转手了出去。 所以现在具体在哪里。 还得花时间再查。 叶风心情烦躁,刚想出去问问,却瞥见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 隨之而来的,就是柳诗诗的电话。 “叶风你在搞什么,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柳诗诗压著火气,小声质问。 “我有些事儿……” “算了,现在情况紧急,你赶紧来趟医院。” “我……” “你什么你,不是你说能够救活我奶奶,怎么之前会说大话,现在就不行了?” 男人听不得不行。 但叶风確实没什么心情。 姜辞突然开口:“查到了,玉佩当时被送去了柳家。” “刚才柳家下了悬赏令,只要能够救活柳老夫人,就可进刘家宝库选三样宝物。” 也没一顿,有了心情:“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明华医院,顶层重症病房。” “行。” …… 医院中,柳诗诗满脸寒霜的掛了电话。 傅芷兰疑惑:“怎么了,叶枫不来?” “不是。” “那你这副样子怎么了?” 柳诗诗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刚才听到了別的女人的声音,让他有些不舒服。 明明她这么大一个美人。 叶风居然还为了別的女人不接他电话。 特別是,叶风一开始根本不想来,可那个女人一说话,他就同意了。 虽然没有听清,但怎么都让柳诗诗舒服不起来。 这边。 冯清打完电话,柳宏才立马就迎了上去。 “冯神医,那位高人怎么说?” “唉。” 冯清只嘆息了一声。 意思便已经明显。 对方不愿意来。 柳宏才鬆了口气。 此时柳宏杰走了过来:“冯神医,悬赏令发出后,有不少人想来试一试,辛苦您帮忙掌掌眼。” 冯清快速看完名单,摇了摇头:“这些人不行。” “先不说他们的医术,就只一点,他们解决不了老夫人最根本的问题。” 柳家人疑惑:“什么问题?” “诅咒。” 眾人面上疑惑更甚:“什么诅咒?老夫人怎么会中诅咒?” 冯青也说不清楚,只道:“我从未涉猎过这方面,对其中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肯定,老太太的身体衰败绝对不会是因为什么病症导致的,而是因为一股莫名的力量。” 听到这里。 柳宏才眼前一亮:“秉承,你是玄门弟子,知不知道这种诅咒如何破除?” 石秉承会意:“爸,玄门对於诅咒確实是有解决方法,之前奶奶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跟门主通过话。” 这话半真半假。 即便没有实践过,但是已经这种时候,即便是没有成功,柳家人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 一旦他真的能救醒老太太,那他的地位將突飞猛进,不仅在石家家主,便是柳家家主,也有一爭之力。 届时。 整个龙都,还有谁能够比得上他? 冯清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 对於石秉承,他並没有太好的观感,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心浮气躁、好高騖远,绝对成不了什么大事。 柳宏才却丝毫不觉:“冯神医,不如让我这女婿试试,他出身玄门,又天赋异稟,肯定会有所作用的。” 事到如今。 冯清也没有別的选择。 “行吧,你跟我进来。” 冯清、石秉承刚进病房,柳宏才就已满面春风:“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这选女婿啊,还是得看对人。” 这话意有所指。 柳宏斌面色难看,却也无法反驳。 毕竟叶风,连个影儿都没有。 “爸,你这是想我呢?” 叶风刚好到达,就听到这句。 柳宏斌嚇了一跳,连忙低声斥责:“你做什么?” 叶风笑笑:“当然是为了奶奶的事情来的。” 柳家眾人再度嗤笑。 “你以为你来有什么用?” 柳宏才也接著开口:“是啊,我女婿可是玄门中人,精通术法,有他在哪里用得上你。” “术法?”叶风神色古怪,“你们是怕老太太死的不够快吧。” 老太太体內的,是他的龙气。 除了他。 任何术法都会招致千百倍的反噬。 “你敢诅咒母亲!”柳宏才勃然大怒,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叶风越蠢,对四房就越发不利。 后面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四房出手。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护士匆匆跑出:“醒了,老夫人醒了。” “太好了!” 柳家眾人也顾不得叶风,急忙涌入病房。 柳诗诗神色冰冷:“叶风,你之前不是说只有你能救吗?” 叶风耸肩:“別著急,一会儿请你看场好戏。” 说著,便跟著眾人进入了病房。 病床周围,眾人嘘寒问暖。 柳老夫人面色红润,对著石秉承不吝夸讚:“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等出院以后,奶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昏迷。 但她的意识却一直很清醒。 对於救了自己的石秉承,自然怎么看怎么喜欢。 石秉承谦虚道:“都是奶奶福大,更何况在我的心中,奶奶,你比我的亲奶奶更亲,即便是要用我的命换您的命,我也在所不辞。” “好,真是个好孩子。” 柳老夫人笑著,目光扫了一圈,却是落在了柳宏斌:“老四啊……” 柳宏斌心中一突,只觉寒毛倒竖:“母亲……”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女婿,我还没死呢,就在外面咒我死!” 柳老夫人横眉倒竖:“你们家是不是就巴不得我早点死!” 柳宏斌膝盖一软,就要直接跪下。 好在叶枫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爸,你没事吧?” 柳宏斌此时真是恨不得给叶风两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学会看人脸色,但…… 但,这个时候竟然还先关心他。 这个女婿好像也不错。 叶风转头:“老太太,趁著你还清醒,我劝你赶紧立个遗嘱吧,不然后面可別说我没提醒你。” 第14章 求叶风救命 柳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柳宏斌也是眼前一黑。 这倒霉玩意儿,真是念不得半点好。 “好啊!好啊!柳宏斌你真是找了个好女婿!” 见著柳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柳红才也连忙跳了出来:“你们都是死的吗,如此忤逆不孝的东西,还不把他押下去,关进地牢!等待日后发落!” 柳家的地牢。 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以前死在里面的人没有以前也有八百。 只是这些年来,才弃置不用了。 叶风完全不在意,只是竖起三根手指。 “三……” “你要干什么!” 柳诗诗也拉了拉叶风衣袖:“你够了,先度过这关再说!” “二……” 傅芷兰焦急的看向柳宏才:“二哥,叶风年轻不懂事,你高抬贵手放他一次,我们手上的资產隨你处置。” 柳宏斌没有阻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一……” “还不快把他给我拉下去!”柳家的下人瞬间一拥而上,將叶风给押了下去。 旗开得胜,柳宏才这才把目光放回了柳老夫人身上。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只见先前还容光焕焕发的老太太,此时面上生出几分痛楚,她的额头已经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噗!” 只是还没等柳宏才走近,柳老夫人一口鲜血便喷了他满脸。 “痛……又好痒……宏才啊……快帮帮妈……” 柳老夫人神情扭曲,一双乾瘪的手不断的撕扯著皮肤。 她只觉五臟六腑都被什么碾碎的同时,又有无数只蚂蚁爬进了她的体內。 很快,柳老夫人的皮肤上便见了血。 “这、这!” 柳宏才惊得半句话都说不出,而后猛地转头看向石秉承:“秉承啊!你不是会术法,快帮你奶奶看看!” 石秉承看著眼前狰狞的柳老夫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 他不过就在玄门中学了点皮毛,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应付的范围。 可是已经到了这步,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石秉承咬了咬牙,掏出一张符纸,念念有词…… “啊!!!” 然而隨著他口中念诀,柳老夫人的状態越发严重。 一股尿骚升起,柳老夫人的身下,已经晕出不明液体。 直到这时,入定调息的冯清终於睁开了眼。 只是看著眼前的场景,连忙呵斥。 “快停下,不然你想害死老夫人吗?” 柳宏才如同抓住救星,连忙开口询问。 “冯神医,我母亲不是好了吗,她这是怎么了?” 冯清面色微沉:“谁说了你母亲好了的!” “可!” “呵,我先前治疗的时候便觉得不对,术法对老夫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加速了诅咒!可根本没人听我的,现在好了,恐怕请来当世第一人,也不一定能救老夫人了!” 柳宏才这下彻底慌了,他连忙追问:“那您之前说过的那位高人,能够救我的母亲吗?” “如果先生愿意出手,自然是有可能,但是……”冯清话锋一转,冷冷道,“先生虽说年纪不大,但性情老辣,他既然已经拒绝,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冯神医……求求你……只要能救好我……我愿意把整个柳家都给他……” 柳老夫人早就没了之前的体面,他只想能有人救救自己。 柳宏才听到这话,却是急了,他目光扫过一旁的柳诗诗,心生一计:“冯神医,只求您帮我再带一句话,只要高人能將我母亲治好,我们柳家愿意把我侄女柳诗诗献给他,任他处置!” “对对对!” 眾人连连附和。 反正送的不是他们的女儿。 柳诗诗俏脸冰寒,难掩怒色:“够了,二叔,我不是你们可以隨意交换的物品!” “这里容不得你说话,还是说你想看你奶奶就这样疼死!” 柳宏才疾言厉色,而后满脸希冀的看著冯清。 冯清见他们如此,只能嘆了口气:“行吧,我便帮你们问最后一次……” …… 医院下。 叶风隨意擦了擦手,身后是横七竖八的柳家下人。 姜辞靠在一旁的车上:“刚才冯爷爷又给我爸打了电话,还是希望你能出手。” “他们果然坐不住,把我电话给他吧,我跟他聊。” “行。” 不到片刻,叶风的手机响起。 “先生,很抱歉打扰你……” 病房之中,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冯清的手机。 他们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冯青这么尊敬。 就连柳宏才也忍不住想要打探。 若是能借著这次的机会,攀上这位高人,那他…… “救人?有点不太巧,我刚被人囚禁。” “先生你没事吧!谁这么大的胆子,我这就去找他们!”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老婆的娘家而已。” 柳家人虽然离得近,却听得不是很清晰。 只是…… 囚禁二字,却让他们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情景有些熟悉。 就连柳诗诗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难道,那个高人是叶风? 不,不可能。 柳宏才一心想攀高人,义愤填膺的开了口:“冯神医,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囚禁了高人!我柳宏才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冯清放下手机,如同看傻子般。 柳宏才只觉不妙:“柳家是不是有一个女婿,名字叫叶风。” “叶风!难道是他囚禁的高人……” 只是他的话,在冯青越来越冷的目光下怎么都说不下去。 “难道……” 冯清冷笑:“没错,先生说,是你们柳家囚禁了他,还要把他关进地牢。” 这下子。 柳宏才是彻底心如死灰。 怎么可能! 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是冯清口中的高人!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就是事实。 一旁的柳宏斌,此时也是震惊不已。 那个被他嫌弃了这么久的女婿,竟然是冯神医口中的“先生”?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惊,老家人全部都呆住了。 柳老夫人早已受不了折磨,挣扎著下了床,抓过了冯清手上的手机。 “先生……高人……求求你救救我……我也愿意把什么都给你……” 第15章 陪我演戏 柳宏杰有些尷尬,他扶起老太太小声提醒:“母亲,冯神医口中的先生,是叶风……” “什么,是那个畜……”熟悉的名字唤回了柳老夫人一些神志,但她很快明白过来,“不管是谁,只要能治好我,我说话算话……” 冯清不是没听到柳老夫人那句没说完的话,饶是医者仁心,他此时也没什么好气。 “先生说,想要他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是你们把他赶走的,自然就需要你们去把请他。” “他算什么东西!”柳宏才厉声开口,“他作为晚辈,哪里有让母亲去请他的道理……” “你闭嘴!” 啪的一声,柳老夫人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柳宏才的脸上。 她尖细的指甲在柳宏才的脸上划出五道长长的血印。 “快备车,耽误了我的治疗,我就把你们通通从族谱上抹掉。” …… 此时柳家別墅。 柳明原本正在准备白事用品,免得老太太走得过於突然,他们准备不及。 看到叶明,他有些惊讶。 特別是叶明的身后,还跟著柳家老宅的下人。 “姑爷,你这是?” “没事儿,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有人要来。” 柳明心头一跳。 有人要来?难道老太太真的不行了,一会儿有人要来奔丧。 想到这里,柳明连忙让人布置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 整个柳家別墅便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 数辆豪车停在了柳家別墅外。 柳明怎么看那些车牌的有些眼熟,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便下意识的迎了上去。 结果,就看到柳宏斌和傅芷兰下了车。 “老爷,夫人?” 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刘老夫人便从另一架车上下来了。 柳明瞳孔地震。 老夫人这是没死啊? 好在良好的管家课程,让他很快的调整好了状態。 “叶风在哪里!” 柳老夫人痛苦的哀嚎。 “姑爷刚回来……” “快带我进去!” 柳老夫人发话,眾人连忙簇拥著她进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柳明著实有些摸不著头脑。 柳诗诗神色复杂,半晌才解释道:“奶奶是来求叶风的。” 柳明:? 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不是看不上姑爷吗? 怎么突然要来求姑爷了。 別墅內。 叶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柳老夫人如同见到救星,连忙哀求:“叶风,我的好孙女婿,你快救救奶奶吧,奶奶感觉快死了……” “放心吧奶奶,你不会死的。” 冯清虽然有些诧异,还是跟著开了口:“老夫人放心,先生既然说你不会死,那你……” “起码你还有半个小时才会死。” 冯清:就不该开这个口。 原本就被折磨的想死的柳老夫人,听到叶风的补充后,差点直接撅过去。 可偏偏,全身的痛楚他无比清醒。 她愤怒的瞪著柳宏才一家,怒吼道:“丟人现眼的玩意儿,孙女婿好心好意为我看病,都是你们把人赶走了……” “不孝的东西,还不滚过来跪下,给孙女婿赔罪!” 柳宏才直接跳脚:“母亲,我一个长辈给他跪下……” “你跪不跪,你要是不跪,现在立马滚出柳家!” 柳老夫人嘶吼道。 人年纪越大,就越怕死。 柳老夫人享受惯了,自然不想就这么死了。 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其他算什么。 一句话,让柳宏才不得不低头。 “还有你们!” 柳老夫人瞪著关雅芬、柳莹莹以及石秉承。 即便是再不甘心。 他们也只能跟著跪下。 而刚进门的柳宏斌,眼前一黑,只觉得怎么看都不真实。 明明之前的时候…… “叶风,好孙女婿,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你。” 柳老夫人扭曲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叶风看得嘖嘖称奇,还未开口,旁边的柳诗诗便先一步道:“奶奶,东山的项目……” “是你的,你二叔现在就交给你,除了你没有人能再接手这个项目!” 她的目光如同要吃人般,落在了柳宏才的身上。 柳宏才咬咬牙,不甘心的把合同交了出来。 柳老夫人还唯恐叶风不满意,连忙道:“除此以外,我再给你5亿,作为对你的补偿。” 柳诗诗没有拒绝。 叶风见状,扯了扯柳诗诗的袖子:“现在是个好机会,你不再多要点什么?” 柳诗诗横了他一眼:“见好就收,否则小心狗急跳墙。” 叶风挑眉,这才看向了柳家其他人。 果然。 除了叶家二房,剩下的几房面色有的不怎么好看。 不过想想也是。 老夫人到这个年纪了,本就没有多少年头可活。 这些人装的孝子贤孙样,不就是为了在老太太死后拿到更多的利益。 若是他们现在狮子大开口,只怕这些人根本坐不住。 “目前有这些就足够了,以后的以后再说。” 柳诗诗笑得温柔,然而叶风却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 这个女人。 估计已经认准了他的身份。 叶风有些头疼。 柳诗诗绝对不是心甘情愿把自己奉给別人的女人,所以对於龙主,她的態度也足够明確。 可偏偏…… 龙主吸收魔女的精气时,必须是魔女全心全意的侍奉,只要有一点点反抗或者不满,精气便会化作怨气,让他万劫不復。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真正用强的原因。 可现在…… 这个女人应该是认定了。 “……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叶风忍不住心中嘆气,今晚就是最合適的时间。 是生是死,到时候就知道了。 重新將目光放回了柳老夫人身上,忽然对冯清道:“冯看,老夫人话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出手救救他们吧。” 冯清虽然有些诧异,但作为有名的神医,自然是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弯绕。 只是,柳老夫人的病他是真没办法呀。 叶风又道:“你不是有颗生脉丹?” “啊?” “唉,你啊!” 见冯清不上道,叶风直接一把拉住他,闪身进入了客房中。 “先生……” “別叫我先生了,你再叫下去我就要死了,一会儿先陪我演一场戏,我再慢慢跟你说!” 第16章 又一次试探 “没问题,先……”冯清脱口而出,才想起刚才叶风的话,硬生生换了个称呼,“叶小友,只是……” 他面露纠结:“柳老夫人的病,我確实是无从下手。” 叶风:“她没什么大的问题,你身上隨便掏颗药给他就可以了。” 冯清有些不好意思:“不瞒先生、叶小友,我一般都是现场配药……” “行吧。”叶风无奈,旋即將手伸进衣服里。 “叶小友你这是?” “你身上既然没有药丸,就只能我现场搓一颗了,伸腿瞪眼丸知道吧?”叶风搓著,忍不住吐槽:“早知道昨天就別洗澡了,不然也不会连泥都搓不下来。” 冯清目瞪口呆。 很快,一枚棕黑色的泥丸就出现在叶风手中。 “喏,你出去后,把这个给老太太服下就行。” “这就行了吗?” “放心,她身上的问题主要是在我,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行!” 即便心中有些膈应,冯清依旧是拿过了泥丸。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 几乎是看到冯清和叶风的瞬间,柳老夫人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冯清怪异的咳嗽了两声,拿出了泥丸:“这就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泥丸就被柳老夫人直接抢了过去吞入口中。 冯清胃里翻涌,只觉得他这辈子积累的医德,恐怕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老太太吃下药丸后,顿时痛苦哀嚎起来。 无数的献血从她的口鼻中涌出。 柳宏杰面露不忍:“叶风,你奶奶这个样子,当真没事?” 叶风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冯清。 冯清立马会意:“老夫人身上的诅咒本身不严重,但之前的术法,让这些诅咒深入骨髓之中,现在……要把这些诅咒剥离出来,正常正常。” 幸好他是神医,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编出这些话来。 柳宏杰有些迷糊,疑惑的看看两人。 “冯神医,究竟是您……还是叶风给我母亲治病……” 冯清眼睛一瞪:“这药丸是老夫亲手做的,你这是在质疑老夫?” 柳宏杰当然不敢。 但也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很快,柳老夫人就在剧痛中晕死过去。 冯清上前把脉,心下满是震惊。 柳老夫人,真的活了? 这…… “行了,老夫人已经没事了,回去好好养著吧。” 眾人不可置信。 但冯清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更何况他们也看出来。 虽然老太太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但是呼吸均匀,面色也正常了许多。 確实是没事了。 眾人连忙去搀扶老太太,叶风不忘提醒:“大伯,別忘了你们先前答应的。” 柳宏杰神色一僵:“自然、自然。” 很快,柳家人便散去。 他们急著去老太太面前表孝心。 柳家別墅瞬间空了起来。 柳宏斌搓了搓手:“冯老,您看今天耽误您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今晚就在寒舍过夜,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冯清摆手拒绝:“这就不了……不过……” 他转头看向叶风:“我很喜欢你女婿,有意收他做弟子。” 这是冯清刚才想到的。 这样既可以给叶风的身份打掩护,又能避免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 柳宏斌已经乐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费尽心思想结交的神医,竟然能看上自己这个坐过牢的女婿。 傅芷兰则是很快反应过来:“叶风,快谢谢冯神医。” 要知道。 成为了冯清的徒弟。 不仅是对叶风,对他们家的好处也是数不尽的。 叶风也是隨意摆摆手:“多谢了。” 冯清连忙鞠躬:“这是我的荣幸……” 柳家夫妻有点懵。 不是。 你俩究竟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怎么这么怪? 柳诗诗则是眸光微闪,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一切都太过於诡异。 现在冯清的动作。 更是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冯清一走,柳宏斌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叶风肩头。 “你小子,不错啊,什么时候搭上冯神医的。” 叶风靦腆笑笑:“意外,都是意外。”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可分明是喊你的先生。” “哈哈,这是冯老谦虚……” 你忽悠鬼呢。 更何况你真要忽悠,你也找点像样的说辞。 这时,柳诗诗看著叶风,意味深长的开了口:“好了,叶风,你跟我过来。” 叶风心头一咯噔。 果然。 躲不过这一茬。 …… 叶风硬著头皮跟柳诗诗上了楼。 门刚刚关上,香风扑鼻,柳诗诗直接扑上了上来。 不等叶风反应,柔软的唇边便贴了上来…… 胸前更是柔软一片…… 这种时候,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叶风低吼一声,直接反客为主抱著柳诗诗滚到床上。 柳诗诗眉梢含春,媚眼如丝。 屋內气氛快速升温,叶风几乎是已经在凭藉本能掠夺。 直到他將手放在柳诗诗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时,忽然一滯。 他的手被柳诗诗抓住了。 叶风满脸疑惑。 怎么了? 咋突然被迫停下了? 柳诗诗眸如春水,呼吸浊乱:“叶风,我註定会是龙主的女人……” 她的眼中带著难以压制的慾念。 却彷佛在克制著什么。 好像只要这个时候叶风承认他是龙主,就能尽情享受自己。 叶风一个激灵。 瞬间清醒。 柳诗诗,在试探他。 “所以叶风,你是吗?” 柳诗诗呵气如兰,温热的鼻息洒落在叶风耳边。 叶风直觉心痒难耐。 只是下一刻。 他直接一把掐住了柳诗诗的脖子。 “你究竟是不是……” 柳诗诗胸膛起伏。 叶风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直接附身狠狠咬在了柳诗诗的唇瓣上。 柳诗诗吃痛,一把推开了叶风:“你到底说不说,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回復,我是不会罢休的。” 叶风舔掉了唇上的血珠,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个女人。 猜测著自己的身份。 又不敢確定。 她想杀了龙主,却偏偏不想杀他。 所以才会一次次引诱他,想要他承认……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命本来就是把握在她手里的。 毕竟没有水女的精气交融,他根本活不了多久。 第17章 十全补药 叶风心里憋著气,语气也不算太好:“你觉得我是,我就是,你就的我不是我就不是,唧唧歪歪的,哪有这么多废话……” 被叶风这么一懟,柳诗诗的的火也上来了:“那你肯定不是!” “不管是不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不行,你不是龙主的话,就不能继续!” 叶风这下是真破防了,恶狠狠的在捏了两把眼前的玉兔,翻身下床:“不继续就不继续!合著你都觉得我不是龙主了还搞这一出,是觉得玩我好玩是吧!” 柳诗诗起的羞红了脸:“你!” “嘖,真润!”过完手癮,总算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迎著柳诗诗近乎吃人的眼神,他直接闪身离开。 几乎是瞬间,一柄飞到扎在了他刚才所在位置后面的墙上。 “混蛋!” 柳诗诗娇躯乱颤,恨不得此时杀了叶风。 忍了又忍,终究只是愤愤的扯了肩带,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毕竟不论怎么说。 在宴会上也好,还是这次给奶奶治病,叶风的表现都极为优秀,可就是这种优秀过於异常。 再加上之前叶风说过的话,柳诗诗才会断定他是龙主。 可是现在,美色当前,他竟然不承认? 叶风。 究竟想搞什么! 不过…… 每逢初一十五,龙主的圣心就会出现。 而现在距离十五。 也就一个多小时了。 …… “这女人真的太恐怖了,还好我跑的快。” 叶风擦了擦汗,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正在抽菸的柳宏斌满脸嫌弃:“年轻人,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早点去看看吧。” 叶风:“爸,我不是……” “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小子有个关心你的老丈人,就偷著乐吧。” “爸,你这是承认我是你女婿了?” “滚蛋,我啥时候承认的!” “刚刚……” “你听错了!” “行吧行吧。”叶风没什么好气。 傅芷兰听著翁婿二人的谈话,笑得差点腰都直不起来,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叶风:“今天你也折腾了很久了,先吃点东西吧。” 叶风的確有些饿了。 端起碗三下五除二便喝了个乾净。 “唉,別著急,还有。” 傅芷兰笑得意味深长,又给叶风盛了一碗。 叶风浑然不觉,只是越喝越觉得热:“妈,你这粥用什么熬的,我怎么越喝越热。” 傅芷兰没好意思说,是因为看著叶风出来的太快,所以特意给他弄了点好东西。 “你觉得热就对了。” 叶风没有多想,毕竟傅芷兰对他一直不错。 而且这个粥如果里面有什么毒药,他可能能够察觉。 只是他忘了另一个可能。 隨著先前被压下的欲望重新燃起,叶枫忍不住苦笑:“妈,你真是……” 傅芷兰拍了拍他肩:“没事儿,妈是过来人,你这会儿上去诗诗肯定不会嫌弃你。” 叶风笑容越发苦涩。 傅芷兰这才品出些不对的意味来:“诗诗那丫头,不会不让你上床吧?她之前不是……?” 叶风能说什么。 说柳诗诗只是想试探他。 可傅芷兰並不知道龙主和魔女,更何况这也没法说。 “怎么说呢……” 叶风努力想找个理由。 “叶风。”柳诗诗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黑色睡裙下,纤长的玉腿若隱若现。 “下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上来休息?” 看著柳诗诗越发迷人,叶风只觉喉头一紧。 不是吧?你还来! …… 叶风再度回到柳诗诗的房间时,脑子是混沌的。 灯光下,黑色睡裙下的春光影影绰绰,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著人採擷。 从她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馨香,时刻挑逗著叶风的神经。 这一刻,叶风真想兽性大发、不管不顾。 此时目光落在一旁的檯历上时,心头一紧。 距离15,只差3分钟时间了。 再看著柳诗诗那双满含春水盯著自己胸口的眼睛,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女人,还没死心! 现在,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一到15,就是圣心出现的时候,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在柳诗诗面前暴露身份,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咬咬牙,叶风直接衝进了卫生间后將门反锁,熟练的拨出师娘的电话。 “小混蛋,马上就到15號了,你这个时候不办正事,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这不是遇到麻烦事情了……” “什么事儿?” “我是说……师娘,如果我强行和水女交融、或者说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在我们办事儿的时候她动手,我还有生机吗?” “废话……你这是还没收服她?要不你试试用感情感化她?” “您觉得呢……” “那也不用著急,你不是还有好几次机会?” “但是我现在被人下药了……” “確实有点麻烦,要不你自己给自己解决一下?” 电话那头,师娘笑得花枝乱颤。 叶风只觉得,体內那股被压抑的慾火越烧越旺,心臟都仿佛要跳动出来。 扑通! 扑通! 12点到了。 一股强悍的金光从他胸口散发,无数金丝在七经八脉中游走衝撞。 圣心,出现了。 “啊!” 极度的痛苦让叶风仰头怒吼出声。 整个別墅似乎都被震动。 …… 房间內,柳诗诗满脸复杂。 仔细看去,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 原本,她是想等12点一到,进入卫生间查看叶风是否有圣心。 可是隨著时钟的转动,一股莫名的感觉瞬间席捲,她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出现,让她下一刻就要的跪地臣服。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消失。 等恢復了些力气后,柳诗诗快速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只是里面已经没有叶风的身影。 此时的叶风。 早已在十公里外的路上,他拼命的狂奔著,试图消解体內的邪火。 可是不论他怎么消耗,都没有半点作用。 如果放在平时,这点药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大事。 可偏偏是在今天。 圣心出现,让他体內龙气失衡。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平衡双方,不让自己走火入魔。 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没办法驱散体內的药。 唯一能做的。 就是借著消耗精力,来强行排出药物。 第18章 阴差阳错睡错人 叶风在黑夜中狂奔了不知多久。 体內的邪火没有半点消退。 就在这时。 急促的铃声响起。 叶风还以为是师娘回电,拿出手机才发现是姜辞。 掛掉电话,片刻又再度想起。 持续两次后,叶风烦躁的点了接听。 “喂,你有什么事儿?” “叶风,你这是什么態度!”原本被掛了好几次的电话,姜辞就十分不满,听到叶风不耐烦的声音,她的火也起来了:“要不是你对那个玉佩看的那么重要,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 “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件事……” “你別以为我打不过你,你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揍你一顿!” “我现在不方便。” “我看你就是认怂了!” “想要见我,那你就別后悔。” “谁后悔我都不会后悔。” “行,那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很快,叶风就收到了姜辞的定位,点开一看,竟然不选。 …… 此时,江心桥旁。 姜辞气鼓鼓的掛了电话。 “辞辞,怎么了?” 她身边,一个英俊秀气的男人递上一杯咖啡。 “没什么,这次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等我找到工资一定好好感谢你。” 姜辞將整杯咖啡灌进肚子里,才终於消了些气。 梁涛眼底闪过金光,面上依旧是一副老好人模样笑笑。 “这都是小事儿,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外面风大,要不我们回车里慢慢说。” “行。” 姜辞不疑有他,跟著梁涛上了车。 很快她便觉得有些不对。 她总觉得浑身发热,而且热的有些难受。 看到姜辞的神情,梁涛只觉得心跳不止。 不愧是新来的东西。 效果就是猛。 今晚只要他能够拿下姜辞,有了姜黎的那层关係,还愁继承不了梁家? “梁涛,你车里是不是开了空调,好热。” 姜辞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 她拽了拽衣服,伸手去摇车窗。 “好热,快开会儿窗。” 梁涛嘿嘿笑著,眼睛落在姜辞饱满的胸前,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放心,等一会儿就不热了。” 他淫笑著,朝姜辞伸出了咸猪手。 就在这时。 砰! 大力敲击窗户的声音,让梁涛勃然大怒。 妈的!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坏他好事! 梁涛愤怒的拉开车门,迎面就对上叶风赤红的双眼。 “操!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到嘴的鸭子被人打扰,梁涛气得快疯了,直接指著叶风的鼻子开骂。 叶风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姜辞是不是在这里。” “关你屁事!” 下一个,一个硕大的巴掌直接落在他脸上。 梁涛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被扇的飞出去十数米,直到撞在树上,才昏死过去。 叶风这才拽开车门:“姜辞,你到底要说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將话说完。 已经失去理智的姜辞,如同八爪鱼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红润的唇,贴在叶风的脖颈,胡乱的亲吻啃咬。 轰! 原本被消耗了一些的药性,再次席捲而来。 叶风只觉得脑子一热,便將人压在了身下。 热汗滴落,狂风骤雨。 姜辞白皙的双腿落在叶风腰侧,如同风中的浮萍,带著无法言语的满足…… 雨打初荷,直至黎明。 等叶风彻底压下药性。 姜辞早就昏死过去。 看著怀中昔日少女的转变,叶风想来一只烟。 只是他將將一动,姜辞便痛苦的“嚶嚀”出声。 这…… 叫什么事儿啊。 努力克制住再度涌起的慾念,叶风小心翼翼的抽离。 真皮座椅上,那抹殷红若隱若现。 叶风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有犹疑,直接將姜辞送回了豪廷娱乐。 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跟姜黎说了一遍,叶风根本不敢多呆片刻,而是逃也似的跑了。 倒不是说他不想负责。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 他真的没想好怎么面对姜辞。 …… 回到柳家后。 叶风休息了一会。 就有人来说柳老夫人请柳宏斌一家去祖宅。 刚一见面,柳老夫人便热情的握住了叶风:“叶枫,你真是我的好孙女婿,要不是你,奶奶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叶风懒得跟她表演,直入主题:“別光说感谢,你们当时答应的可別忘了。” 柳老夫人面上一僵:“这个叶风啊,你看这个事情,还能不能再商量?” “你这是想食言?” “不是不是,只不过……柳家有家训,柳家宝库非家主和继承人不能近……” 叶枫面色微沉,柳宏才又跳了出来。 即便之前吃了那么大亏,但现在柳老夫人醒了,他觉得他又行了。 “叶风,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我也劝你们,最好不要惹我。” “你!” 柳宏才跳脚。 “是吗?”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冯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著柳家眾人冷冷开口:“倒让我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 眾人尷尬笑笑,不敢开口。 他们不想得罪冯清,更不敢得罪冯清。 毕竟冯清是真正的国医圣手。 经过他手治疗的,大多都是达官显贵。 这些人脉,別说他们柳家,就算是把龙都的四大家族的人脉放在一起,都不一定比得过。 而对於冯清的到来。 叶风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今日15,他不能轻易出手,但就他对柳家的认知,也知道柳家不会这么轻易的兑现诺言。 所以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联繫了冯清。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冯神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柳老夫人笑容满面,甚至能看到两分諂媚。 冯清捋了捋鬍子,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自然是听说我徒弟受了委屈,过来帮他撑撑场子。” 徒弟! 冯清这一句话,让柳家眾人久久回不过神! 他们在冯清和叶风之间打量两圈,依旧有些不死心。 “您的徒弟是……” “是叶风。”柳宏斌適时开口,难掩炫耀,“叶风已经被冯神医收为关门弟子了。” 迎著眾人复杂的目光,叶风往前一步。 “所以现在,你们能兑现当时的承诺了吗?” “当……”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梁家的人围了老宅,说……说让交出叶风……” 第19章 左手为德 “什么!”柳老夫人身体一晃,连忙追问,“打听清楚什么情况了吗?” 下人语无伦次,半晌才说清楚。 “梁家就说,叶风打伤了他们大公子,让我们交出叶风,否则就要让武者强攻。” 武者,强攻! 这四个字连在一起,眾人都愣了。 叶风怎么得罪梁家了。 就连叶风也很疑惑,什么梁家? 谁啊? 柳宏才此时只觉抓住了叶风的把柄,率先问责。 “叶风,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怎么会得罪梁大少!” 叶风很是无辜:“梁家大少是谁,我真不认识啊。” “不管你认不认识,梁家既然点名是要教出你,就该由你解决。” “行!那我就去看看。” 叶风转身就要出去,结果还没走出一步,就被柳诗诗抓住了衣袖。 “叶风,你是不是疯了?”柳诗诗气的发抖,“你这个时候逞什么能,梁家带著武者上门,就是来要你的命的。” “诗诗,你怎么能这么说。”刘柳夫人笑著开口,“梁家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家,若是有误会解开就是。” “是啊是啊。” 柳老夫人和柳宏才明显是想要让叶风去送死。 毕竟只要叶风死了,先前的承诺就自动作废了。 叶风满不在乎:“放心吧,会没事的。” “我管你的,你要是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叶枫笑笑,大步而出。 …… 柳家祖宅外。 梁涛神色扭曲。 天知道,当他醒来看到车子里面的战况时,他有多愤怒。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能够拿下姜辞。 结果。 竟然被一个坐过牢的东西摘了桃子。 明明已经到嘴了的鸭子,被別人抢走,他都快气疯了。 所以当他醒来发现一切成空时,直接给自己老爹打了电话,很快就將叶风查了个底朝天。 而知道叶风还是柳诗诗的老公时。 梁涛更是嫉妒的狗眼通红。 柳诗诗啊。 那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 要不是因为魔女的名头太过於嚇人。 梁涛绝对不肯错过这种美人。 所以,他直接调动了梁家的最高权限,就为了弄死叶枫。 此时看著叶风出现,他想也没想,直接让人把叶风包围。 “妈的,我们又见面了!” 叶风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我们难道认识?” 叶风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如果是认识或者有过节的,他不会没印象。 “妈的,你还跟我装是吧!”梁涛咬牙切齿,“昨天晚上在江心桥,你她妈忘了?敢那样对本少爷,我一定要弄死你。” 叶风这才想起,昨晚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东西来著:“原来是你啊,我还在想那个傻逼是谁。”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梁涛自幼含著金汤匙出生,哪里受得住这种气。 他呼哧呼哧喘著气,满脸狰狞:“你敢骂我是傻逼,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现在,你废掉自己的四肢,然后把柳诗诗送到我的床上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 若是以前。 梁涛自然不敢覬覦柳诗诗。 但现在,听说柳诗诗病好了。 他当然要尝尝。 叶风眉头皱得更紧:“就算是我昨晚揍了你,这也是我俩之间的事情,扯我老婆做什么。” 梁涛狞笑:“你昨晚抢了我的女人,现在把柳诗诗给我,足够公平吧。” 叶风嗤笑:“昨晚是个意外,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话?” “那就等你死了,她一样会是我的。”梁涛爆起,怒吼道,“给我上,弄死他。” 梁涛一声令下。 梁家的武者便动了手。 距离叶风最近的两个武者原本想展示一下,结果刚刚动手,就只觉得浑身一重直接跪了下去。 “操,你们踏马的搞什么!” 梁涛怒道:“给我上弄死他。” “少爷……我们……” “我们动不了了……” 这下不仅是离得最近的两个武者,就连梁家其他武者也都觉得脚上如同灌铅,挪动不了半分。 他们从未经歷过这种情况,满眼惊恐。 “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我观你们杀心太重,今天就让我做件好事,帮你们去一去这杀心吧。” 叶风悠悠长嘆一声。 还未等梁家武者们明白叶风话里的意味,他们便只觉有一股玄妙的气息,进入了他们体內。 砰!砰!砰! 接连几具肉体倒地的闷响响起,离叶风最近的几名武者,如同皮球被抽乾了气般,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我的真气呢……” “不!!!” 感受著体內的真气快速流失,这些武者逐渐变得惊恐。 要知道。 真气是他们唯一立足的能力。 一旦失去了真气,凭藉他们之中某些人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恐怕根本活不过明天。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 这些武者忍不住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而梁涛则是彻底懵了。 他带来的这些武者当然不是梁家的主力,可是这些人也都不是菜鸡。 別说收拾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一个普通武者,这些人也能如同蚂蚁吃象般,把对方弄死。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没有正式交手,他们就丹田尽毁? 这时,察觉到不对的梁家司机也下了车。 他將梁涛护在身后:“少爷,没事,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雕虫诡计,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会无所遁形。” 梁涛浑身一震。 是啊。 他的司机可是七品武者,人送血手。 对付起来叶风,还不是手到擒来。 梁涛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吩咐。 “血手,杀了他!” “少爷放心,我捏死他,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血手轻蔑的看著叶风,神情中满是不屑。 叶枫半眯著眼:“我本来不想坏了心情,才想跟你们好好聊聊。”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以德服人、以和为贵吧!” 血手嗤笑:“什么狗屁,老子也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著便直接朝叶风攻击而去。 叶枫只是缓缓抬起手:“你知道我左手最擅长写什么字吗?” 血手根本不予理会,掌风朝著叶风天灵盖而去。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血手的脸上,叶枫缓缓开口。 “是德。” 第20章 不要再见了 血手满脸惊恐。 明明对面小子的动作並不快,他却怎么也动不了。 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錮住了他。 只能硬生生的挨下这一巴掌。 这个人! 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此时的叶风已经换了一只手:“那你再猜猜,我这只手擅长写什么?” 血手喉头微滚,咽了咽口水:“是德……” “错了,我这只手擅长的是和。” 又是一巴掌扇下,血手眼冒星光。 叶风再次抬手:“好了,这次重新再来,我这只手擅长写什么?” 血手心態崩了:“是和!” “错!” 啪啪啪几声巴掌下去,血手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大哥我错了,大哥,求求你就把我当个屁一样放了吧!” 叶风充耳不闻,左右开弓。 而一边。 原本等著看叶风跪地求饶的梁涛彻底傻了。 不是? 等等! 作为梁家八大护法之一、臭名昭著的血手屠夫,被柳家的赘婿打哭了?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开始魔幻了起来! …… 此时,祖宅內。 柳诗诗左想右想,还是放心不下叶风,咬咬牙追到了门口。 就连柳家其他人也跟了出来。 他们当然不是关心叶风,而是想来看看热闹。 可到了门口,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叶风如同大爷一般坐在车顶。 在他身前,是点著烟諂媚至极、鞠躬陪笑的梁涛。 柳家眾人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说是来找茬的? 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赔罪的。 看到柳诗诗出来,叶风从车顶跳了下来。 “你、你没什么事儿吧?” 叶风摊手:“放心,我这个人比较文明,向来讲究以德服人、以和为贵,能有什么大事儿?” 或许是对这一句以德服人、以和为贵应激了。 刘老夫人原本小声的问著梁涛发生了什么,梁涛直接高声喊到。 “叶兄说的是!叶兄的理念,让我十分认同,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以和为贵!” 他能不知道吗! 想到血手的惨状,梁涛根本呆不住。 “今日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改天我定然登门道歉!” 说著也不等眾人反应,便直接跳上了车一脚油门。 直到开出一段距离,梁涛才终於鬆了口气。 只是向来横行霸道惯了,怎么想怎么气。 “血手,你怎么说也是七品武者,刚才怎么不还手?” 血手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小声开口:“柳家这个赘婿不简单,这件事儿要不到此为止吧?” 就因为他是七品武者,所以他无比清楚。 叶风的实力绝对不仅仅是展现出来的这般。 这种人,即便是梁家也得罪不起的。 奈何,梁涛根本不准备听。 他死死的握著方向盘,满脸狰狞:“就这么算了?怎么可能!” “我梁涛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我一定要弄死他,把柳诗诗那女人搞到手!” 在他的眼里! 就算叶风够强,但梁家也不是吃素的,像血手这样的武者,他们家至少还有七个。 更何况。 他还能从沈家入手! …… 柳家祖宅。 梁涛一离开,柳家眾人私下眼神交流,谁也没有开口! 很快,一通电话打破了寧静。 柳宏杰接通电话,瞬间脸色大变:“梁兄,这件事儿和我们真没关係,您高抬贵手……什么,您要搞死江林製药?” 柳家眾人顿时一惊! 江林製药! 这可是柳家的核心企业! 如果一旦出事儿,他们柳家必然会收到波及! 很快,眾人手机纷纷响起。 一个个噩耗从听筒传出。 “你说什么?核心资料泄露,高管集体跑路?” “製药厂出现事故?原材料出了问题?” “有人举报偷税漏税?税务机关正在来的路上?” 完了! 柳家要完了! 江林製药,是柳、梁两家一起合作创办。 不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还耗费了无数的心血,眼见著这两年趋势逐渐变好。 结果现在,梁家直接掀了桌子,准备联合別人,搞死他们。 柳宏杰在电话中跟梁家爭取许久,最后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他脸色灰败的掛了电话:“梁家不肯善罢甘休,梁启恆那老……梁启恆说,除非我们柳家亲自把叶风四肢砍断,再把诗诗送去,他们才会考虑停手。” 嘖。 叶风轻嘖一声。 看样子还是没打舒服啊。 柳宏斌眉头紧皱,忍不住道:“梁涛刚才不是说了要以和为贵,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你真当他是想要以和为贵?同样都是四大家族,他不过是给我们柳家面子而已,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是给叶风的吧。”柳宏杰气的想骂人。 这时,柳老夫人开口了:“诗诗,关於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柳诗诗斩钉截铁:“我不会去梁家,更不会把叶风送去给他们处置。” 叶风心头一动。 不过很快也想明白,柳诗诗保他,绝不是因为喜欢他。 而是因为她的本性如此。 跟何况。 魔女本就是寧死不屈服的性格。 柳老夫人面上带笑,可眼神凌厉:“诗诗,你的骨气足够了,可……你觉得你还有资格选择吗?” 柳诗诗只道:“我可以立下对赌协议,奶奶,將江林製药交给我,三天內,我如果没有带领柳家拜託这次威力,我就亲自去梁家。” “好,一言为定。” …… 柳家別墅。 一回家,柳宏斌就再也忍不住,怒骂道:“混蛋玩意,你看看你惹的都是什么事儿,如果不是你,诗诗怎么可能签下这种协议!” 叶风丝毫不慌:“爸,你先別著急,这件事情我能摆平?” “你能摆平?你用什么摆平,用你这到处惹事的劲头吗!” 柳诗诗看了眼叶风,冷冷开口:“你跟我过来。” 叶风没有再多说,跟著柳诗诗出了门。 开门,上车。 柳诗诗神情冰冷,直接道:“我给你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现在跟我过去。。” 叶风疑惑:“航班?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要是別龙都都就行。” 叶风顿时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什么?” “叶风,得罪了梁家,你以为你还能在龙都安稳的过下去?” 第21章 再见故人 叶风挑眉:“可你不是跟老太太签了对赌协议,三天后……?” “哈。”柳诗诗面色惨然,“梁家这一招,几乎是把江林製药的底都掏乾净了,想要三天之內把它挽救回来,无异於痴人说梦。” “叶风,我们领过证,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以后不要再见了。” 叶风盯著柳诗诗的侧脸,忽然轻笑出声。 这女人。 还真是嘴硬心软。 听著叶风的笑,柳诗诗也怒了:“你现在还好意思笑?” 柳诗诗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烦躁形容。 江林製药那么大一个烂摊子。 別说三个月,就算是三年都不一定能够解决。 而她,之前那么多年所有的努力,都仿佛变成了一场笑话。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是魔女! 明明努力了那么多年,可最终还是要变成男人的附庸品! 凭什么! 柳诗诗情绪剧烈翻滚,油门被她无意识地踩死。 她眼底闪过赤红,似有无数情绪在翻滚。 “柳诗诗!” 突然,一道怒喝在她耳边炸响。 柳诗诗瞬间回过神来,松脚踩死了剎车。 车轮跟地面剧烈摩擦,激起阵阵火花,好在很快停在了路口。 前面不远处便是斑马线。 一群行人正过著绿灯,人群中,还有一个老师带著一对小孩子说说笑笑,小孩子们神情雀跃,似乎十分兴奋。 柳诗诗背后被冷汗浸透。 此时的她已经不敢想,如果刚才她没剎住车,会发生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辆大车撞开了护栏,直直朝著他们撞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加上刺耳的轰鸣声,让柳诗诗大脑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才如梦初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她在天旋地转间,直接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一个小时,她才重新恢復感觉。 入眼便是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不远处,是无数人悽厉的惨叫和悲鸣。 “等我!” 叶风鬆开她,小声安抚一句。 隨后,扭曲变形的车门被踹开,柳诗诗被叶风抱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到两人毫髮无伤,一时有些嘖嘖称奇。 同时也在感慨两人足够幸运。 很快,交警赶到。 初步鑑定结果很快出来,大车司机超速、疲惫驾驶和酒驾导致。 但因为柳诗诗同样有超速行为,也判定了部分责任。 不远处,先前的那群小朋友有不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哭。 带队老师正温柔安抚。 柳诗诗心有愧疚,签完责任认定书,便走过去道:“有没有小孩子受伤,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出医疗费和补偿费。” 女老师温温柔柔,扎著利落的马尾。 她年纪不大。 也就三十左右。 但容貌精致又不失温婉,周身散发著亲和的气息,很容易让人亲近。 “没关係,小朋友们都没有事。” 只是在抬起头看到叶风时,愣了一下。 叶风却是眼前一亮:“小林老师、你是小林老师吗?” “你是?”小林老师有些疑惑开口。 她虽然觉得叶风有些眼熟。 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是谁。 “小林老师是我啊,我是叶风!” 叶风神色兴奋。 小林以前是孤儿院的老师。 她上高中时,就在孤儿院做义工,教导孤儿院的孩子们。 因为长得漂亮,又心地善良。 所以孤儿院的很多孩子都喜欢她。 叶风也不例外。 那个时候,他被偏心的叶明宇夫妻落在外面,是孤儿院收留了他。 说起来也是可笑。 他一个有父母有家庭的,最能感受到家庭温暖的时间,竟然是在孤儿院里。 只是后来,叶明宇夫妻把他找了回去。 又禁止他跟孤儿院接触。 才逐渐的和孤儿院失去了联繫。 他原本是想等过阵子再回孤儿院看看的,没想到现在遇到了熟人。 叶风让柳诗诗先回去,他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正好也和小林老师敘敘旧。 很快,他来到了小林老师现在落脚的地方。 城中村。 一个不算破败的小院。 虽然是两层的楼房,却格外的旧。 见到叶风疑惑,小林老师开口解释道:“孤儿院被拆迁后,就被挪到了这里。” “拆迁?” “开发商看中了那片地方,现在那边是一片商业街。” 叶风直觉有些不对。 他清晰的记得,孤儿院那片的田地,都是院长的自家的。 如果是拆迁的话,那么大一块地肯定能赔不少钱,怎么会把孩子们都安置在这里? “你是……?” 这时,一位头髮花白,身著破旧衣衫的老人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乾乾净净。 此时她正眯著双眼,打量著叶风。 “小风?” 叶风鼻头一酸。 没想到时隔多年不见,院长竟然还能一眼认出他。 “院长……” “好好好!长高了也长大了。” 院长笑得慈祥:“快进来坐。” 隨著踏入院子,叶风只觉得鼻头更酸。 他的印象中,院长不过五十来岁。 但不过几年不见,却如同花甲老人。 足以可以证明,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过得如何。 而且。 看著破败的小楼,叶风试探著开了口:“林奶奶,孤儿院拆迁的时候,拆迁款赔了多少?” 林院长支支吾吾,只说很多。 但林院长身边的另一个老师却是满脸气愤:“院长,叶风也不是外人,您就实话实说吧!” 她越说越是来气:“当初开发商根本没给钱,不仅如此,还僱佣了一群人,不允许任何爱心人士捐助!” “这些年要不是靠著林院长的退休金和养老钱,孩子们早就没地方去了!” “而且……” “那些人现在都没有离开,每个月还会不定期来收取什么保护费……” “小林,別说了……”林院长连忙阻止了小林的后语。 那些人都是叶家的人。 叶家那样的资本家,他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斗不过。 她不想说,也是因为不想连累叶风。 “林院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叶风的脸色不太好看! 孤儿院对於他来说,比叶家更像是他的家。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子突然哭著跑了过来:“林奶奶,那些坏人又在欺负小林老师了……” 第22章 赤蛟出山 院子里。 一群纹著花臂的光头男在堵在门口。 为首的男人笑得猥琐,眼神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不断游移。 “臭女人,都说了让你陪老子睡一觉,老子就放过你们这里,不然,小心我让兄弟们把这破地方直接拆了。” 小林老师被围在中间,眼含泪花,胸膛剧烈起伏著。 “你们!你们不要把我逼急了,你们要的保护费,每个月也按时给你们了,你们究竟还想做什么!” 光头男的小弟鬨笑道:“做什么,都说让你陪我们大哥睡一觉了。” “只要你肯张开腿,让我们大哥好好疼爱疼爱,说不定大哥心情一好,还能免你们几个月保护费!” 小林老师往后退了退,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光头男啐了一口:“別给脸不要脸,否则等老子耐心尽失,你信不信老子就在这里把你轮了!” 此言一出。 小林老师顿时脸色煞白。 来到这里这么久,这群人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她心中很清楚。 “操,兄弟们,给老子这臭女表子扒了!” 光头男耐心告罄。 他馋这女人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之前身边还有其他女人时,就想著不如循序渐进,慢慢来。 没想到这女人完全不识趣。 正好他玩腻了之前的那个女人,正好用她顶上。 光头男手下出动。 孤儿院的小孩子们纷纷上前。 “你们这群坏人,不许欺负小林老师。” “一群小杂种,给老子死!” 光头男的手下本就是一群小混混,丝毫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心思。 直接拎起棒球棍,便砸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踹在了拿著棒球棍的手下身上。 “啊!!!” 手下惨叫出声,被踹出了五六米远,砸在了院墙上。 叶风冷冷看著他们。 “想找死可以直接说,我今天就成全你们。”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光头男混跡多年,知道叶风不是什么善茬,直截了当的选择了摇人。 不过片刻,一群混混便乌泱泱的涌了进来。 这些人各个面带煞气,嚇得孤儿院的小朋友们此起彼伏的哭了出来。 小林老师连忙安抚孩子们。 边安抚,边抬头看了眼叶风。 “他们人太多了,你走吧,不要跟他们硬碰硬,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光头男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背后还有大靠山,就算是这一片的警察也都不敢管他们。 叶风眼神冰冷,浓烈的杀意几近实质:“你把孩子们带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可……” “没有可是,相信我。” 小林老师咬了咬唇瓣,莫名的生出一股信任感来。 “万事小心。” 很快,院中便只剩叶风和光头男带领的混混们。 光头男振臂一挥:“给老子上,谁能卸下他一条胳膊,赏你们10万!” 金钱的刺激,让这些混混们如同打了鸡血,操著砍刀便冲了上去。 叶风连步子都没挪动,直接侧身一躲,脚下一跺,无形的气浪便將周围人全部轰开。 混混们前仆后继,叶风再一跺脚,地面的石子如同子弹,朝著混混们飞射而去。 无数的石子穿透混混的身体,將他们带著飞出数米。 这一幕。 让原本还想回来帮忙的林院长和小林老师都惊住了。 这些混混的实力,她们是知道的,所以她们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叶枫一个人面对。 只是没想到,他们见到的场景,却彻底让她们震惊了。 院子里。 叶风几乎是没花什么力气,便把混混们都解决了。 为首的光头男忍不住咽了咽唾沫,眼神惊恐。 这小子,竟然是个武者? “你踏马的,给老子等著,別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 光头男是见过大世面的,自然清楚普通人和武者之间的差距,连忙撂下句狠话,就想要跑路。 只是。 还没等他跑出两步。 光头男便只觉无形的重力锁定了自己,毫无反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操!” 五臟六腑被重力挤压的痛楚,让光头男忍不住怒骂。 “还有力气?” 叶风闻言,一脚踩在光头男的背上。 “啊!!!” 光头男只觉后背被重物压下,全身的骨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碾碎。 他惨叫一声,怒喝道:“杀了我!有能耐你他妈杀了我,你要是杀了我,叶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风面色一沉。 叶家! 强拆孤儿院的是叶家? 好一个叶家。 他眼神森然,光头男却浑然不知,还在叫囂著:“我告诉你,叶家的大少爷,可是老子的大哥。” “就算你他妈是武者又怎么样,放假一样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叶风冷笑,直接一脚踹在光头男腰侧。 “看在你还算有用的份上,去让方明滚开见我,否则,我就让你知道我敢不敢杀你。” 光头男口吐鲜血,颤颤巍巍的拨通了方明的电话:“叶少爷,我在仁爱孤儿院,这里有个逼崽子要见你!” “是,是,是我报了你的名字,他让你滚过来!” …… 叶子豪接到电话时。 正在豪廷娱乐愉快瀟洒。 说著马上过去,却並没有立刻行动。 光头男的实力並不算弱,更何况手下还有一群人。 这样的情况都不是对方的对手,那只能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 然而。 仁爱孤儿院实在是特殊。 加上光头男电话都打过来了,为了面子,他又不得不去! 想了又想。 叶子豪直接起身,去请了赤蛟,过去镇场子。 到了仁爱孤儿院时。 叶子豪只看到一群混混在地上哀嚎。 他皱了皱眉。 “光头男呢?” “老大、老大在里面。” 叶子豪转头对赤蛟道:“我先进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你再出手。” 请人花的是人情。 人情一旦欠下,可不太好还。 更何况,还是赤蛟的人情。 “行了。”赤蛟有些不耐烦。 叶家在龙都算不上什么大家族。 要不是看在叶子豪手上有点人脉,又是豪廷娱乐的老主顾了,他才不会答应,帮忙过来看看。 第23章 天价赔偿 得到了赤蛟的保证。 叶子豪顿时觉得他又行了。 他底气十足,豪气的迈过门槛。 只是看到叶风时,如同见了鬼般:“怎么是你!” 之前在叶家的时候,叶风给他的恐惧是实打实的。 叶子豪这些在叶明宇夫妇的羽翼下活的太过於舒適,哪里面对过那样的场景。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躲在豪庭娱乐,不想回家,也是不想面对。 没想到,竟然还是遇到了叶风。 看到叶子豪,叶风冷笑:“强拆孤儿院,还阻止爱心人士捐赠,叶子豪啊叶子豪,你真是越活越有能耐了!” “叶风,你不过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叶子豪刚升起的恐惧,被怒火浇灭。 他指著叶风怒道:“没错,我就是故意攛掇爸妈选择孤儿院那边建商业街的!” “叶风我告诉你,爸妈不会爱你,叶家也没有你的位置,就连曾经收留过你的地方,也都会不復存在!” “你这样可怜又悲哀的人,就应该早点去死!” 这些话,已经在叶子豪心底积压了很多年! 他知道父母从小就不喜欢叶风。 所以故意抢叶风的东西,故意排挤叶风,就是想在对方脸上看到崩溃和自暴自弃。 可是没想到。 叶风不仅长大了,还样样都比他优秀。 明明,他当初都已经借著由头,让爸妈把叶风弄丟了。 却没想到,叶风进了孤儿院以后,竟然变得更加耀眼。 叶子豪不甘心。 这种扭曲的心理,让他恨不得杀死叶风。 但他也清楚,仅凭他,根本没有办法杀死叶风。 所以不再犹豫,叶子豪直接大喊:“蛟爷!动手!” 蛟爷两字一出,光头男顿时眼前一亮,朝著叶风狰狞咆哮:“小子你死定了!蛟爷可是地海盟的人,有他出手,你死定了!” 叶子豪也道:“叶风,原本念在你是我哥哥,我是准备让你活著的,但是现在,你给我去死吧!” 咆哮间,赤蛟已经迈入院中。 只是一看到叶枫,他顿时脸色一变。 “蛟爷,快杀了他!”叶子豪朝著赤蛟大喊。 叶风此时却是笑了,他双手插兜,面含讥笑:“他说让你杀了我。” “叶风,你敢这么跟蛟爷说话,你死定了!” 然而他刚说完,就觉得浑身一轻,被踹飞出数米砸到了墙上。 赤蛟面色黑沉,直接踩在叶子豪脸上:“你是什么东西,也感招惹风爷,我看今天要死的人是你才对。” 风爷? 叶子豪的脑中,轰隆一声炸开。 他惊恐的盯著叶风,又不敢置信的看向赤蛟。 他甚至怀疑他是幻听了。 才会从赤蛟的嘴里听到风爷两个字。 要知道,赤蛟是地海盟的人,而地海盟掌握著龙都的整个地下。 也就是这两年,地海盟的生意逐渐转向地上,赤蛟看似温和了许多。 可谁人不知,这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可现在。 赤蛟称呼叶风“风爷”? 叶风他凭什么,难道就因为是柳家冲喜的赘婿吗? “风爷是我们地海盟的贵客,你他妈还敢让我杀他,我今天先弄死你!” 赤蛟越想越气,忍不住又赏了叶子豪几脚。 隨即他来到叶风面前,恭敬道:“抱歉风爷,我不知道是您在这里。” 这句话,让叶风脸色一沉,他盯著赤蛟:“你的意思是说,今天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就要对这些老弱妇孺出手?” 赤蛟咬牙,眼中闪过不甘。 他自觉已经很给叶风面子,但叶风现在的態度,却让他十分不爽。 “怎么,你觉得不服?” 叶风冷嗤出声,无形的气息自他身上漫出。 赤蛟还没开口,忽然只觉双耳嗡鸣,眼前黑沉一片。 这种压力? 极度的恐惧涌上心头。 赤蛟只觉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沉重。 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腿去了。 赤蛟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湿透。 这种极致的恐惧,是他很多年都没有再感受过的。 即便是在盟主面前,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叶风的实力,难道比盟主还强?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赤蛟再也生不出刚才的念头,他单膝跪地:“风爷刚才教训的对,这件事是我不对,您怎么罚都可以!” 叶风没有开口。 赤蛟见状,咬咬牙,直接一手覆在了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上,没有半点犹豫,一掌挥下。 自废一臂,这是地海盟对於以下犯上者的惩罚之一。 只不过,他这平日能够將石头碾成齏粉的一掌,此时却显得轻飘飘没有力气。 叶风拍了拍赤蛟的肩膀:“一边儿去,別在这里阻碍我。” 赤蛟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多谢风爷。” 这幅画面,彻底把叶子豪看傻了。 直到看到叶风冷眼看来,他嚇得一个激灵,连忙陪笑:“哥,你可是我亲哥,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看在我还小的份上,原谅我一次。” “叶子豪,我原谅你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叶子豪咬咬牙,脸上更加諂媚:“我愿意补偿,只要你开价,我一定给你!” 叶枫这才点了点头:“行,那就简单点,仁爱孤儿院那块地,当年拆迁应该补偿多少?” “500万……” “呸!”赤蛟啐了一口,“別以为风爷不懂行情就能乱说,那块地当年起码3000万起步。” 叶子豪额头冷汗直冒:“3000万,我给……” “正常情况下,这么多年过去,3000万就算是放在银行,也有不少的利息,再加上精神损失费……” 叶子豪顿觉有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叶风缓缓道:“那就赔3个亿吧。” 3个亿! “叶风,你疯了!” 叶家不算什么大家族,即便是有钱,但一下子拿出3个亿来,叶家也要元气大伤! 就连一旁的赤蛟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下子翻了十倍,风爷是真的狠啊…… “这个数多吗?” 赤蛟摇头:“不多,一点都不多!” 叶子豪哭丧著脸:“哥,能不能再商量下……” 叶风面色一沉:“我不是跟你打商量。” 第24章 地海盟造反 叶子豪试图再挣扎一下。 赤蛟忍不下去,一脚踢在了他腰上。 “別他妈废话了,不然我不介意弄死你……” “別別別,我就这给家里打电话……” 叶子豪如同虾米缩成一团,涕泗横流的拿出手机。 很快。 电话接通。 “什么?3个亿,子豪你遇到什么事了?” 叶明宇在电话那头咆哮道。 叶子豪颤颤巍巍:“是大哥……他现在在仁爱孤儿院,他让我们连本带利把当初拆孤儿院的钱赔回去……” 听到是叶风,叶明宇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头:“让那个不孝子接电话,老子来跟他说。” 林美兰也在一旁道:“子豪別怕,有妈妈在呢,你把电话给他,我替你骂他!” 叶子豪叫苦不迭,哭求道:“爸妈,你们还是赶紧准备钱……啊……” “子豪?子豪?”叶明宇试探喊了两句,不见回復后顿时咆哮起来:“叶风,你这个逆子!你竟敢伤害你弟弟!” 赤蛟覷了眼叶风的神色,冷冷开口:“叶明宇。” 电话那头一阵无言。 “你自己想清楚,是按照风爷说的,给了这3亿,还是等地海盟介入。” 叶明宇原本沉下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地海盟。 这样的存在,竟然会帮叶风? “蛟爷……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半个小时內,如果我看不到3亿赔偿款,一切后果自负。” 赤蛟脚下用力,手机碎裂成渣。 叶明宇夫妇则是彻底傻了。 3个亿。 而且是这么短的时间內。 他们哪里能够弄到? 找人保他们? 有地海盟的介入,哪个势力会轻易出手。 叶明宇面上神色变换,林美兰看出他心中犹豫,扑上去又打又挠。 “叶明宇你个没良心的,你別忘了,你就子豪这一条根,你要是不救我们儿子,我就跟你拼了!” 叶明宇咬咬牙,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没办法。 他虽然捨不得钱。 可是林美兰说的对。 他早年伤了身体,如今唯一的血脉只有叶子豪了。 如果不救叶子豪,他就要绝后了。 很快。 叶明宇行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3个亿到帐。 赤蛟带来的人,很有眼色的把叶子豪弄走,並且打扫了现场。 而光头男,直接被套进麻袋。 等待他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下场。 叶风拿到了钱,赤蛟也隨著眾人一起离开。 只是他刚走几步。 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屏幕显示来人,赤蛟快速接通。 电话那边,姜辞情绪激动。 “赤蛟,你还记得,那个畜生吗?” “您说的是叶……” “你去给我查,我要知道他在哪里。” “……小姐,我现在就在……” “给我杀了他!” 姜辞气的浑身发颤! 赤蛟隔著电话也能感受到怒意。 不是?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 叶风回到房间里时。 林院长他们的神情有些呆滯。 他们虽然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 他们却看到了,那个一直在骚扰他们的光头男。 如同一条死狗一样,就轻易被解决掉了。 甚至就连当初强拆他们孤儿院的人,也被收拾了。 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风將卡放在了林院长的面前。 “林院长,你们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这里吧。” 林院长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眼中有些暗淡。 倒是一旁的小孩子们,突然哽咽出声:“大哥哥,孤儿院还是开不下去吗?” 叶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说,这里实在是太小了,你们可以看看太明山附近,那里交通方便,配套设施也不错,比较適合孩子们。” “可是,那里光是租金一个月就得一万多……” 叶枫笑笑,晃了晃手上的卡:“3个亿,足够了。” 小林老师震惊的眨了眨眼,旋即惊喜道:“林院长,我们终於熬出头了!” …… 大致规划了下仁爱孤儿院的后续情况。 叶风便选择了离开。 他耽搁的时间够久了,江林製药的事情。 还得回去看看。 只是他刚走出巷子。 忽然就觉得后脑一痛,还没反应过来,叶风便晕了过去。 黑暗中。 赤蛟有些咋舌,又有些犹豫:“小姐……” 姜辞瞪了一眼赤蛟:“少废话,赶紧把他弄上车,跟我去后山把他埋了!” 赤蛟能说什么。 小姐的命令他还敢不从。 费力把叶风弄上车。 姜辞一脚油门踩到死,如箭离弦,开的飞快。 她咬著牙,愤愤的瞪著叶枫。 都是这个傢伙。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失去清白。 “前面变灯了!” “知道了!” 不对。 姜辞扭头,就看到叶枫悠閒的坐在椅子上。 “你、没晕?” “不然呢,你还真以为你能把我打晕!” “混蛋,我要杀了你!” 姜辞再也管不住,直接扑向叶风。 车身摇晃,间或闪过曖昧虚影…… 赤蛟坐在后面,只觉整个人都尷尬不已。 小姐这究竟是想要报復,还是投怀送抱。 “混蛋,都是因为你,不然怎么可能……” “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风扭身躲闪,颇有些无奈。 “当时是你非要我去的,而且,你当时被下了药,是你先……” 叶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姜辞的脸颊有泪珠滑过。 “混蛋,都是因为你……” 叶枫心底被触动,低声开口:“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 姜辞瞪著叶风,眼底满是憎恨! 就在这时。 叶风神情陡然一变,他將姜辞的脑袋一按,锐利的目光盯向某处。 姜辞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恍惚,一抬眼,就是叶风的牛仔裤。 荷尔蒙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姜辞脸色瞬间爆红,怒道:“王八蛋,放开我!” “砰!” 熟悉的声音传来,江辞脑中空白一片。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这里有杀手埋伏。 赤蛟率先跳下车,神色凝重:“风爷,你和小姐先走,我断后!” 他话音未落,无数辆黑色麵包车从四周涌来。 下来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赤蛟双眼猩红:“你们、竟敢袭击小姐,是想要造反吗!” “什么造反,我们是得到消息,有人要刺杀小姐,特意来这里保护小姐的。” 第25章 丈母娘的危机感 赤蛟脸色铁青:“黑虎,黑风,家主对你们不薄。” 这两人都是地海盟的核心成员。 若是一个人,赤蛟还有把握能够对付。 只是现在两人在一起,赤蛟也不敢保证。 黑龙吐著烟圈,姿態隨意:“蛟哥,家主对我们的好,我们自然记著,所以这才听到说有人要暗杀小姐,我们就来帮忙转移小姐了不是。” “你们真的把我当成傻子了?” 赤蛟在地海盟这么多年,哪里不清楚,这些人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叶风带著姜辞下了车。 赤蛟面上焦急,小声道:“风爷,你快和小姐回去……” “他们这是准备造反?” “看这样子,恐怕是的……” 赤蛟忍不住苦笑。 “兄弟。”黑虎將菸头丟在地上,拱拱手,“这时我们地海盟內部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要是现在离开,我保你性命无忧。” 黑风跟著唱黑脸:“你要是不识好歹,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一唱一和,听的赤蛟心下一沉。 叶风要是这个时候离开,小姐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风爷,这次你若能出手,事后,我们地海盟定有重……” 赤蛟话音未落,便只觉眼前一花。 叶风身形如鬼魅。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 数十名打手便已被击飞。 黑虎瞳孔微颤,大声道:“不要轻敌,这傢伙是个武者!” 只是下一刻。 他的瞳孔中便映出了叶风那具如鬼魅般的身影。 一旁的黑风迅速反应过来,一记铁拳带著风雷之势砸来。 “噗!” 两道鲜血喷涌而出。 黑风、黑虎倒退几米,他们单手捂著腹部,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的丹田,竟然废了! 叶风掸去了衣角灰尘,笑笑:“不是很巧,你们如果是想要造反的话,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有我在,你们动不了她,谁叫我对她有愧呢。” 黑虎、黑风的手下们面面相覷。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要知道,黑虎、黑风可是七机武者。 就这么一下子,就给废了? 姜辞也是不可置信。 这个王八蛋,竟然这么厉害? 唯有赤蛟神色逐渐放鬆,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小姐应该是没事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 一阵阴笑从不远处的阴影处传出。 “桀桀桀,小子,別以为你有点能耐,就可以在这里狂了。” 赤蛟瞳孔一缩,不可置信。 “黑龙王?” 姜辞也是脸色一变,身体也忍不住颤动。 黑龙王,地海盟四大护法之一。 实力早已到达九品武者。 整个龙都,或者是整个华东,几乎无人能与他一战。 这样的存在…… 自己真的能活吗? 姜辞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在叶风的身上。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叶风。 可是。 自己先前都想要將叶风活埋了,他真的会冒著危险救自己吗? 姜辞不敢赌。 黑龙王却是对叶风颇有兴趣。 “小子,我看你实力不错,不如跟著我如何。” “至於这个女人,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她成为你的女奴。” 黑龙王的条件十分诱人。 诱人到姜辞的脸上满是绝望。 果然…… 时间流逝,叶风依旧没有说话,黑龙有些不耐烦:“小子,考虑的如何了?” “老夫惜才,小子,你可不要拿乔。” 叶风懒得听废话,转头看向赤蛟:“什么时间了。” 赤蛟愣神一瞬,不过还是下意识道:“已经十12点了……” 叶风感受著体內力量的回归,再看黑龙王,便如同看一条死龙。 “小子……” 叶风直接抬手,便是一巴掌落下。 “轰!” 黑龙王身上真气爆发,却只是一瞬,便抠图鲜血,倒地而亡。 黑龙王死不瞑目,眼神中甚至没有惊恐,只有无尽的茫然。 叶风语气淡淡:“我在等到了12点开杀戒,你又在等什么?” 满场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望向叶风的眼神,都无比的惊恐。 唯有姜辞。 她望著叶风的背影,只觉心中忽然闯进一头小鹿…… 噗通…… 普通…… …… 黑龙王身死。 黑虎、黑风束手就擒。 剩下的人见状,自然还无战斗之力。 很快,赤蛟便叫来了人,打扫了现场。 “风爷,家主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家主说有时间一定好好感谢你。” 叶风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看著身边彆扭的姜辞,忍不住想逗逗她。 “就只是感谢?” 姜辞脸色微红,旋即又冷了下去:“哼,別做梦了,就算你这次救了我,我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叶风故作惊讶:“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感谢费。” 姜辞一噎,她总觉得她被叶风耍了,却依旧嘴硬:“你放心吧,这次你救了我,我爸会满足你这点要求的。” “对了。”逗人要有度,叶风知道不能把人逗炸毛了,“你昨晚喊我,究竟是想说什么。” 提起这个,姜辞就是一肚子气:“你要找的那个玉佩……不太简单,我这边查到的是,类似的玉佩有三枚……” “三枚?” “对。” 叶风点点头。 心头却是生出几分疑惑。 爷爷只说那是叶家的祖传玉配,是留给他的。 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 次日。 柳家餐桌。 傅芷兰给叶风盛了一碗粥:“叶风啊,你一会儿吃完饭,跟你爸去江林製药看看,也熟悉熟悉。” 她是想让叶风和柳诗诗多亲近亲近的。 因为昨晚叶风回来的时候。 她其实並没有睡著。 虽说外面的灯光有些暗,但她清楚的看到了,叶风是从一个女人的车上下来的。 她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 可凭藉直觉。 傅芷兰確认,那是一个样貌不输诗诗的女人。 这让傅芷兰陡然生出危机感来。 叶风这样的好女婿,她可不能让人跑了。 叶风根本不懂丈母娘的心思。 “妈,今天就先不去了,我今天有点事儿。” 柳宏斌不知道老婆的想法,但是看著叶风这个样子,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诗诗怎么可能接下江林製药的烂摊子,你倒好,既然准备当甩手掌柜。” “我看你,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第26章 你把握不住 “爸,你放心吧,我们家肯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 叶风快速吃完早饭,离开了柳家別墅。 傅芷兰欲言又止,最后只嘆了一声。 柳宏斌则是气的不行。 饭也没吃完,直接就走了。 叶风今天確实是有事儿。 孤儿院的选址他要去看看。 还有就是。 柳家別墅的那只阴蛟。 柳诗诗开车的时候会突然失去心智,就是因为阴蛟邪气的影响。 而这种邪气。 並不只是针对柳诗诗。 包括柳宏斌,傅芷兰也是一样。 只不过因为体质特殊,柳诗诗才更明显一些。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帮他们祛除邪气。 但是根源不解决。 別说他们身体受不了,这样反反覆覆的也很麻烦。 所以叶风决定,採用温和一些的方式,直接改风水。 风水这个东西本就玄妙。 动一物生煞,改一笔成吉。 叶风来到古玩街,很快便找到了店铺,买到了需要的东西。 他正准备转身回柳家。 一道嘈杂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不远处。 一个身穿黑丝职业装的女人,正蹲在倒地昏迷的西装男身旁,满脸焦急:“这里有没有医生,快来救命” 叶风走上前去,正要给西装男把脉。 “你准备做什么!”女人一脸戒备,唯恐叶风会做什么。 “准备救他。” “你是医生?开什么玩笑。” 女人见著叶风年轻,脸上满是不信。 叶风懒得搭理她。 眼前这个男人,他要是再不出手,就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叶风指尖微点,以气成针。 悠悠转醒的西装男见到这架势,虚弱开口:“中医?” “算是。” 叶风会的不只是中医,但此时对男人而言,中医是最好的手段。 谁知西装男闻言,满脸厌恶,他推开叶风的手,冷言道:“我不信中医,你能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我……方琳,我们去医院。” 叶风闻言,顿时有些无语。 “你现在这个情况,別说去医院了,恐怕走不出五步就得死。” 方琳顿时恼了:“闭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这位可是市里的大人物,这人怎么敢隨意得罪。 叶风倒也不生气,只是笑著道。 “一步、两步……” “小伙子,我才不会……” 西装男话还没有说完,鲜血爭先恐后的从七窍涌出,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对著叶风伸出了手。 “救……” 隨后他便重重倒地,没了气息。 “啊!死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状,瞬间惊恐的退开。 方琳此时已经嚇哭了。 她双眼迷茫,却在看到叶风时,如同有了主心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活他,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叶风倒也没有计较之前的事情。 他单膝跪在西装男身侧,指尖快速凝结出几根针。 他手下动作飞快。 一根根细针便快速没入了西装男身体。 无人看清他的手法。 等到十二针尽数扎入。 叶风才呼出一口气,而后反手在西装男肩上拍了两下。 “行了,等他醒来吧。” 叶风站起身,直接转身就有。 方琳眼中迷茫更甚。 不是,这就好了? 然而下一刻,原本已经断气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剧烈的咳嗽著,吐出了两口黑血。 “我……还没死?” 西装男也还有些迷茫。 方琳见状,顿时喜极而泣。 “没死,韩局,您活过来了,是刚才那个帅哥救了你。” 西装男闻言,连忙道:“他在哪里,我要好好感谢他……” 这是,现场早已没了叶风身影。 …… 叶风回到別墅。 快速的调整好了风水。 而后便去了城中村找小林老师匯合,一起去赤蛟提供的地址。 三块地皮的位置都算不错。 叶风只看了看大概,便让小林老师选择。 “誒,让我选择吗?可是这些地方,看起来就要花不少钱……” 即便昨天叶风说赔了有3个亿,但小林老师其实並不太相信。 更別说如果真的有,这些也是叶风要来的。 她不想隨意挥霍。 叶风一下子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这样,如果不看价格的话,你更喜欢哪个地方。” 小林老师犹豫了一下,指向了其中一个地方。 “这里吧,周围交通方便,而且生活也比较便利。” “那就这块了。” 只是赤蛟看著被选中的地皮,面色有些复杂。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开了口:“风爷,这里可能不太行?” “怎么了?” 黑龙嘆了口气:“是这样的,这块地確实是三块地里面最好的一块,而且相比来说,价格也比其他两块便宜了一倍……” “我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便宜,刚才才得到消息……说是这块地闹鬼,已经有不少人死在了这里。” 闹鬼? 还有这种事儿? 这不是,正好合適。 叶风挑眉,直接拍板:“就这一块儿了。” “行吧!”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依旧要选择,赤蛟也不再多少。 他带著叶枫来到了招待处,有地海盟的背书,叶风很快就见到了龙都的地產大亨张宪。 “赤蛟,稀客啊。” “我今天来,是带风爷来的,他看中了c03那块地皮,谈个价吧。” 张宪看了看叶风。 心中不免有些嘀咕,年纪这么轻,却能被赤蛟如此称呼,这人是个什么来路? 但赤蛟在这里,张宪也没有半点表露出来,反倒是连忙招呼:“来来来,先坐下说。” 叶风带著小林老师直接坐下。 就在这时,赤蛟电话响起,他接完电话,满脸愧疚:“风爷,家主让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这里……” 昨晚的事情,虽说主犯已经死了。 可余波却没有那么容易清除。 地海盟现在,缺人手。 他本来还想著能够陪叶风把地定下来。 没想到…… 叶风倒是不在意:“你先回去忙吧。” 等赤蛟一走,张宪便直接到:“小伙子,c03那块地確实不错,可是那块地確实邪门,你恐怕把握不住。” 叶风直接推出卡片:“我既然要买,自然是不惧的,那块地標价八千万,这里有八千万,我买了。” 第27章 土鱉叶风 张宪再度打量了叶风:“这么自信,小伙子,你出自何门何派?玄门?道家?佛家?” “无门无派。”叶风疑惑,“难道是我,我必须是哪一门哪一派才能买?” “这样……”张宪沉凝几秒,才缓缓开口,“小伙子,实话实说,这地我不能卖给你。” “这里有100万,是给你和赤蛟的补偿,那块地实在过於邪门,我不能害了你。” 钱,叶风倒是毫不在意。 但听到张宪这么说,叶风倒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人,倒还不错。 有机会的话,可以给他一些机缘。 就在这时,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走了进来:“张总,秦大师已经到了,他想买c03那块地。” 张宪大喜过望,连忙起身。 “快,快请秦大师。” 这前后態度变化,让叶风都有些无语。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好心才不卖我,原来是因为没看上我?” 张宪有些尷尬:“其实,那块地確实早有买主……但……” 叶风身子往后一靠,轻飘飘道:“我劝你最好是说实话,你虽是富贵之命,在面上带煞,不是被人做局就是被人盯上了,小心过於自以为是,栽在上面。” 张宪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及著赤蛟,张宪忍了忍,没有当场发怒。 但对於叶风,他已没了什么好感。 叶风却是不疾不徐,扫过周围:“你应该是请过风水大师,整个办公室的布置还算不错。” “但你命犯小人,所以,风水局错漏百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近来家中不顺,並且每天晚上噩梦不断,半夜还会流血泪。” “只是你去查,却查不出原因。” 张宪目光沉沉:“你查我?” 他们这种做生意的人。 信风水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信得久了,各色各样的风水大师也都建的差不多了。 其中有真材实料的。 自然也有招摇撞骗的。 为了从他们手上捞钱,这些骗子也没少下功夫。 调查他的生活,查询他的病状病例。 血泪这个事,张宪是去医院查过的,医院也有记录报告。 如果有人特意去查,是能够查到的。 所以,他不信叶风。 叶风只是笑笑,直接摸走了桌上的卡:“我可没这么无聊,看在拿了你100万的份儿上,这钱就当做你的諮询费吧。” “c03这块地我看过,他的阴阳煞局,是人为造成的,但我不確定是有人在故意压价谋取利润。” “还是针对你们家。” 张宪死死盯著叶风:“是你?” “你想太多了,我就算能力再大,那块地出事的时候,我还不在呢,哪有时间做这个。” 叶风活动了发僵的身体:“行了,话已至此,好自为之吧。” “那块地我劝你最好不要隨便让人动,否则你家,恐怕要出大事情。” 话音落下,叶风便带著小林老师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身著玄门衣衫的石秉承。 身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石秉承看到叶风,神色一愣,隨即便化为了鄙夷:“猪鼻子插葱装象,你还想来这里买地?” 叶风根本不鸟他,只是看了一眼中年人:“玄门中人,不好好遵守门规,反而搞这些邪门歪道,小心哪天就遭了报应。” 中年人眼神如刀:“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如此口出狂言,小心我让你从此以后都说不了话。” “秦大师,您终於来了!”张宪在里面便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他心下莫名,却连忙跑了出来,“还有你,还不快走。” 这话自然是对叶风说的。 叶风毫不在意,带著小林老师便离开了这里。 石秉承这才收回目光,试探开口:“张总,叶风那个劳改犯来这里做什么?他刚从监狱出来,一身晦气,可別破了你的財运。” “刚才监狱出来?” “是啊,他前阵子刚刚出狱,出狱后为了给柳家冲喜,入赘了柳家。” 石秉承提这件事,自然是想羞辱叶风。 只是,这话却让张宪猛地一颤。 叶风刚刚出狱。 那之前他说的那些,就绝对不可能是调查来的。 难道…… …… 没有买成地。 叶枫也不著急。 乾脆直接带著小林老师到了市区的商场。 小林老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整个人都有些拘谨。 叶风便乾脆直接定了位置,带著小林老师吃饭去。 只是等到结帐时,看到帐单上的数字,小林老师顿时有些肉疼。 “叶风,虽然你很厉害,但是钱还是要省著点花,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放心吧,小进老师,我不缺钱,你看我刚才轻轻鬆鬆就赚了100万不是。” “话不是这样说的……” 小林老师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半晌她才开口:“叶风,选地建孤儿院的事情,要不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我手上这3个亿,本来就该属於孤儿院,自然也该花孤儿院上面。” “可是……那块地他们不卖,如果坚持的话,恐怕会得罪他们……” 叶风眨眨眼,笑得神秘:“放心吧,到时候他们会求著我买那块地的。” “不过话说回来,难得出来,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吧,我看你衣服都很旧了。” 小林老师连连摆手:“不用、真的不用,这衣服还能穿。” 楚风没有多说,直接就带著小林老师进了一家服装店。 虽然没有怎么逛过这个商场,但小林老师一眼就看出了牌子上的英文。 这个牌子,他经常在网上刷到过。 里面的东西动輒便是好几万,根本不是她这个阶层能够触碰的。 “叶风,算了吧……” 叶风没有听,直接对著店员道:“你好,给她选两件衣服。” 正在柜檯聊天的几个店员听到声音。 她们看了一眼小林老师后,又將目光挪到了叶风的身上。 待看清两人身上的衣著后,神情不屑的扭过头去,继续聚在一起閒聊。 叶风脸上神色稍淡,上前道:“我说选两件衣服。” “想要选衣服就去批发市场隨意选,土鱉,这里可不是你们来得起的地方。” 第28章 再见柳莹莹 店员互相欣赏著美甲,討论著近期的八卦,十分的不耐烦。 “你们平时估计也没有机会进我们店,想拍照出去拍,別打扰我们做生意。” 叶风面色黑沉,指著玻璃柜中的两件衣服。 “开门不就是做生意的,我看上了那两件,把它拿出来我朋友试一下。” 店员们相互嗤笑,眼神中闪过恶意。 忽然,其中一名店员走了出来,神色倨傲。 “想试衣服是吧,想试就试。” 说著她戴上手套,將叶风指的两件衣服拿了出来。 只是在要递到叶风手上时,故意手下一滑。 她们店的衣服。 一件就得好几万。 她就是故意想要整叶风。 只要衣服落地,他就说是叶风故意的,让对方赔钱。 也是让这两个乡巴佬知道。 不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有资格进的。 只不过叶风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住了。 他將衣服递给小林老师:“去试试看?” 小林老师拗不过,还是换上了。 果然不错! 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小林老师虽然已经三十。 但其实並不显大,只是平时不化妆,再加上带孩子们,没有怎么收拾。 这件鹅黄色的大衣,正好弥补了这些,让小林老师看起来更加青春洋溢。 “叶风,我不適合这件衣服……” 小林老师也很喜欢身上的大衣,但她不想叶风花钱,便脱了下来,故意说不適合。 店员面含讥讽:“不买?这可不行。我们这里的衣服可是高档货,你们试过了,后面的客户知道了就不要了……” “刷卡。”叶风开口。 店员一愣:“什么?” “你们就是这样服务客户的?我说刷卡我要了。” 叶风掏出从张宪那里拿的卡。 其他店员都傻了。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买得起? 就连旁边的店员也不忘继续道:“你確定?这件衣服十八万,不打折。” “別说废话,刷卡。” 这时,一名如同大学生的女店员走了出来:“先生,衣服虽然皱了,但是可以熨平的,你不用……” 女店员叫黄娟。 也是之前唯一没有凑在一起嘲笑的叶风人。 “没事儿,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很適合我朋友。”叶风点头,將卡递了过去,“你不错,那就你去刷吧。” 黄娟愣愣的拿著卡,从吧檯取来了pos机。 之前的店员见状,冷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一会儿要是刷不出来,我就立马报警。” 叶风的穿著。 实在过於隨意。 他当然不相信叶枫有钱。 然而—— 当pos机吐出小票时,其他店员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土鱉,竟然真的是个有钱人? 她们集体破防。 叶风又扫视了店內,对黄娟道:“我不是很懂搭配,你再帮我选几件,至少要两三套。” 黄娟这下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她脸上因激动而泛起薄红:“您放心,我这边肯定帮您搭配好。” 说著她快速给叶风和小林老师介绍起来。 而之前的店员,此时却挤了过来。 “帅哥~刚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满足……” 她们店铺本身就是个奢侈品店。 提点自然相当可观。 两套衣服下来,起码得有百八十万。 按照6个点的提成,这一单就能挣个好几万。 叶风冷冷的推开了她:“你有狐臭,別靠得我太近。” 这句话,简直是將她的里子面子都扒了个精光。 “你!” 女人愤怒不已,然而叶风是金主,她不敢得罪,只能灰溜溜的退回去。 很快,黄娟便挑好了两套衣服,带著小林老师去了更衣室试穿。 大概过了几分钟,更衣室的门打开。 叶风下意识望了过去,差点没有认出来。 鹅黄色的大衣下,白色的內搭並不晓得臃肿,反而衬出了她纤细的腰肢。 再往上,大小適宜的幅度,勾勒著她的身姿。 小林老师脸色有些红:“叶枫……我真的觉得不太適合……” 之前那件衣服的价格已经足够让他咋舌。 身上这些,自然也不会少。 花这么多钱买几套衣服,她替叶枫感觉有些不值。 叶风却是直接刷卡,买了单。 “小林老师,这衣服很適合你。” 黄娟也是满脸兴奋。 这一单光是提成,她就能拿六万,再加上奖金和工资,这个月最少也能拿个八九万。 “先生,我们有送货上门服务,您可以留个地址,我给你送过去。” 这一幕,让其他店员越发觉得嫉妒。 明明这些钱,她们也可以挣的。 特別是先前被叶风说有狐臭的店员。 她牙关紧咬,面色狰狞。 只是很快,她目光一动,快速堆起笑脸,朝著门口迎了上去:“柳小姐,您过来了。” 柳莹莹姿態隨意:“这个月巴黎时装秀的那款外套,你们这里有吗?” “当然有,我们一直给您留著呢,只不过……”她脸上故作为难。 “怎么了?” 女店员目光投向叶风,柳莹莹顺著目光看去,下意识皱起了眉。 “叶风,你怎么在这里?” “关你屁事。” 叶风毫不客气,带著小林老师就准备走。 “你……!”柳莹莹气的握拳,但她很快就发现了叶风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是谁……”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突然恍然大悟:“叶风,你不会是在外面偷吃吧?” “傻逼。”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叶风烦不胜烦,直接道:“我来买个衣服。” “买衣服?” 柳莹莹这才发现,她心心念念的衣服,正穿在小林老师身上。 她脸色骤然一变:“叶风,你哪里来的钱能买这么贵的衣服,是不是偷了我们柳家的!” “我凭自己本事挣的钱,跟你们柳家有半毛钱关係?” “就凭你?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能挣到什么钱。”柳莹莹眸中闪过恶意,直接对著身后店员道:“这种人也配穿我看上的衣服,给我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店员们面面相覷。 小林老师却是忍不住道:“你不要为难叶风,我把衣服脱下来就是……” 虽然不知道眼前女人的身份。 但小林老师能猜得出,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他不想叶枫为难。 第29章 柳莹莹被羞辱 “小林老师,不用管她。” 对於柳家,除了柳宏斌一家人。 其他人叶枫是半点都没什么好感。 对於柳莹莹,他自然不会惯著。 柳莹莹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叶风,我这就告诉奶奶,你偷了我们柳家的钱,我要让你重新滚回监狱去。” 小林老师惊慌去拦:“叶枫没有偷钱,他不是小偷。” “贱女人,你敢碰我!” 柳莹莹愤怒至极,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下一刻。 啪—— 一声脆响惊醒了店里的其他人。 柳莹莹的脸上已经落下了鲜红的巴掌印。 柳莹莹这下是彻底懵了:“叶风,你敢打我!好啊,去叫经理来,我要报警把他抓进去!” “傻逼,打你就打你,打你还需要挑时间吗。” 叶风冷笑,双手插兜。 不到一会,西装革履的商场经理赶到。 “柳小姐,您、您没事吧?” 吴经理满头是汗,话语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有莹莹,可是他们这个商场的顶级vip。 更別说柳家还是有名的大家族。 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別说工作,恐怕连他的后半辈子,都得搭上。 吴经理瞬间明了,直接挥手,跟隨他而来的保安,便將叶枫团团围住:“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 “谁欠打我打的就是谁。” 叶风语气淡淡,丝毫看不出半点惧意。 店里的员工们看到他这样,纷纷无语。 真是不知死活。 要知道,有钱人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不会真以为,花个一百来万买两套衣服,就能和真正的上流圈层的人斗吧? 不是找死是什么。 黄娟咬了咬唇,小声提醒:“先生,您要不低个头吧,吴经理背后的势力,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的。” 小林老师这下也慌了。 她虽然知道叶风有能耐,可这样的情景,不是叶风能够对付得了的。 “叶风对不起,要不你先走吧……” 而先前受了气的女店员,此时眼中闪著兴奋的光,狗仗人势起来:“吴经理,柳小姐都发话了,你们还愣著做什么……今天要让这个贱骨头和贱女人知道……” 啪—— 叶风反手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狗叫什么,我打了他没打你是吧?” 吴经理这下子脸是彻底黑了:“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就在这时,另一道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发生了什么,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叶风回头,面色古怪。 是姜辞。 “姜小姐。”吴经理面色突变,迅速堆起笑迎了上去,“您怎么突然来了,不让我去门口接您。” 这座坐落在龙都最繁华地段的商场的主人,就是姜辞。 “我只是隨便看看。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姜辞扫了眼叶风。 叶风只觉头皮一麻。 他可还没忘记,姜辞要把他埋了的事情。 现在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想报復他? “结果过来就看到,你让人围了我朋友。”姜辞神色冰冷,“怎么,你们是想对我朋友做什么吗?” 叶风心下一愣。 姜辞转性了? 她竟然是在帮自己。 吴经理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姜小姐……他是您的朋友?” “怎么,你在质问我?” “不……”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吴经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竟然不是,那就还不赶紧处理,让这么多閒杂人士挤在这里,还做不做生意了?” 姜辞冷眼扫过柳莹莹。 “是……” “那就行动吧,別让我重复。” 吴经理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朝手下保安打手势,保安们迅速架起了柳莹莹。 “你们做什么,我可是柳家的千金,你们放开我……”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依旧抵不过保安们的力量。 柳莹莹被拖走,叶风又看了眼之前叫囂的女店员。 店长后背立马冒出冷汗,他当即表示,要將这个无良店员开除。 姜辞毫不在意,只对著叶枫道:“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来到商场角落。 姜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其实这次我是来找你的。” 叶风面色古怪:“找我?” 难怪能在这里碰见这女人。 只是现在找他…… 叶风瞬间警惕道:“有什么事?” 这女人之前做的事情,他还歷歷在目。 所以说他倒是也不怕。 但也会有些麻烦。 见叶风这样,姜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看来你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情。不过不是我找你,是父亲说,想要见你一面,时间就在明晚。” 叶风这才放下心来。 姜黎找他,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要答谢他。 叶风不觉鬆了口气。 姜辞见状,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女人…… 叶风毫不怀疑,如果这里不是商场,就凭姜辞刚才眼中的杀意,这女人绝对会捅他一刀。 唉……谁叫刚好出了那档子事儿。 此时,依旧心有余悸的小林老师开了口:“叶风,我们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后怕。 她担心再给叶风惹事儿。 就想赶紧回去。 叶风看著小林老师,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上一次见到小林老师时。 小林老师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青春洋溢、热情温柔。 可这十年的经歷,將这些通通磨平了。 叶风有些心疼他。 也不想让小林老师一直这样活在自卑中。 “小林老师,我们好久没有出来,不如再逛逛吧……” “啊?” “我看你头髮也很久没有整理了,那会儿上来时看到一楼有个理髮店,我们去看看。” “可是那个牌子上標註的,特惠价都要3888……” “这不贵,我们过去看看。” 不贵吗? 小林老师被绕晕,最后只能被叶风牵著走了。 …… 商场门口。 柳诗诗挣脱了保安,朝著吴经理愤怒道:“你今天发什么疯,竟敢把我赶出来,还有那个女人是谁,我一定要他好看……” “柳小姐,姜小姐是我们的幕后老板,她的身份不简单,你最好是……” “什么不简单,我老公可是玄门亲传弟子,我一定要弄死他俩!” 第30章 石家做局 柳莹莹愤怒的给石秉承电话。 这边。 张宪、石秉承和秦大师来到c03地皮。 “叶风敢这么羞辱你?等我回来,我绝对要让他好看。” 石秉承安抚几句,掛了电话。 跟老婆比起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拿下这一单生意。 “张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块地究竟还卖吗?” 来这里之前,他们电话里其实已经谈妥,结果谁知道见面以后,不知道张宪抽什么风,竟然犹犹豫豫,到现在都没签合同。 张宪现在是真的很纠结。 如果是之前,他恨不得赶紧把这块地卖出去。 然而现在真的要卖了。 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捨不得。 毕竟亏的太多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张总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有什么顾虑,还是……?” 张宪嘆了口气:“好吧,实话跟你们说,有人告诉我,c03这块地的风水,是有人故意造成的……” 秦大师直截了当:“所以你怀疑是我动的手?” 张宪闻言,连连否认:“没有没有,不论是石家,还是您,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 石秉承眸光一闪,笑著开口:“张总,您就算是不想卖了也无妨,只是来都来了,不如让我师父试试,帮您做个法事……这样既能解决地的问题,你也不会亏本不是。” 张宪闻言,顿时大喜。 要是这样的话,確实不错。 “秦大师,您请!” 秦大师应下,从包中掏出一个罗盘,顺著罗盘,他在地皮四处走动。 张宪不明,试探开口:“秦大师,这问题你能解决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解决倒是不难,但……”秦大师语气微顿,而后才继续道,“做法这种事,素来是与天爭,违逆天命,恐会折损贫道的道行……” 张宪瞭然,连忙道:“秦大师,只要您能帮我解决眼前的问题,我给您1000万……2000万……不,3000万!” 虽说这两年地皮的价格一直在跌。 可这里位於明山之下,属於有市无价的类型,只要运作得当,起码能卖4、5个亿。 不管怎么看,都比只能卖八千万来的合適。 秦大师闭眼嘆息一声:“罢了罢了,就当是积阴德吧。” 旋即他便开始做法。 石秉承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底满是讥笑。 石家发家,靠的就是风水。 这里这块地,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他们石家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块地,还要借这块地,搞个连环计,一步步想张宪的家產吞併。 不到一会儿,请大师便施法结束。 张宪看著从地上冒出的阵阵黑烟,有些疑惑。 秦大师只道:“这是地煞之气,等排光就好了。” 张宪感激涕零,连忙將钱转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那头,是他妻子的哭声:“老公,你快回来,咱们女儿、女儿出事儿了!” 张宪只觉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等他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他的妻子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老公,就在刚刚,女儿突然在学校晕倒了,我把女儿送来医院,医生说女儿是重度昏迷,这辈子可能都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张宪差点没站稳,“这怎么可能,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这时,石秉承又开口了:“张总,要不让我师傅给你女儿看看,我看你女儿煞气缠身,恐怕是中邪……” 张宪此时六神无主,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多想,连忙道:“秦大师,您快帮我看看,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秦大师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张宪女儿的身体,隨后他掏出一张符纸,等符纸燃尽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在徐秉承耳边低语几声,转身离开了。 张宪慌了神,连忙抓住石秉承:“秉承,秦大师怎么走了!” “张总,你女儿確实是中邪了,只是师傅刚才说,他刚才帮您除去了地煞,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难道我女儿没有办法了吗?”张宪脱口而出,“对了,秉承,你们玄门不是还有其他大师吗,能不能请他们出山。” “这当然可以,只是……” “一个亿,我出一个亿,只要能救回我的女儿,钱不是问题……” 石秉承嘆了口气:“张总,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c03那块地太过於邪性,即便是这次救好了你女儿,下一次……” “那我该怎么办?” 见到张宪这番模样,石秉承便知道这番算计成了,他故作深沉:“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地皮转让出去,这样后面你女儿治好了,也就不会再出事儿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把那块地掛出去……” “恐怕来不及了,你女儿这个情况,最多只能撑两个小时。要是两个小时內没有將地掛出去,唉……” “两个小时……”张宪脸色煞白,两个小时內怎么可能出掉,他嘴唇翕动,最后满眼希冀的看向石秉承,“秉承,那你能收吗?” “实话实说,张总,那块地已经是块废地,而我在石家的地位你也清楚……所以那块地,我最多只能出3000万。” 3000万。 这个数字一出,张宪眼前一黑。 起码价值四个亿的地皮,最后只能卖3000万。 不管怎么算,这3000万都只抵了之前做法事的钱。 现在又要救女儿。 最起码还得花1个亿。 这样算下来,自己最少亏了五个亿。 可是,看著女儿的生命体徵越来越弱…… 张宪再也顾不得什么,他心下一横,咬牙准备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叶枫之前的话。 不要让別人动这块地,否则家里会出大事…… 而现在,地皮还没有卖出去,自己的女儿就出了事情。 如果说。 血泪的事情还能够调查。 这件事又怎么说呢? 只有一个可能。 这一切事情,早就被那个年轻人算到了。 他,肯定是个高人。 想起之前赤蛟对叶风的尊敬,张宪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他连忙从赤蛟那边要了叶风电话,直接拨通:“叶先生……” “出事儿了?” “是……” 第31章 叶风包小三 张宪要到了叶风的地址,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石秉承见到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拦住:“张总,你不会真的信那个劳改犯吧?” “让开!” “你就算不为別人想,也要为你女儿想想……” 张宪此时哪里有精神理会石秉承。 石秉承见状,只能咬咬牙跟上。 “我跟您一起。” 可不能真的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 商场门口。 正在等张宪的叶风,看著堵在面前的柳莹莹,有些无语:“柳莹莹,你有完没完,是刚才没给你抽爽是吧?” 柳莹莹环抱双臂,目光冷冷:“叶风,你就狂吧,等我老公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说话了,一辆幻影急停在两人面前。 张宪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叶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他满脸哀求。 石秉承目光一沉,面带不善:“张总,您就算是不信我,可他一个劳改犯,你当真敢信他吗?” 话是这个话。 张宪此时脑子清醒了一些,也有些犹豫。 而见到石秉承的柳莹莹,就如同看到了靠山,激动的跑了过去:“老公你终於来了,这个贱骨头居然敢打我,你现在就下咒,让他去死。” 石秉承脸色一变:“老婆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玄门弟子,怎么会这种手段……” 柳莹莹正在气头上,又不知道其中缘由,疑惑道:“老公你说什么呢,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 “你她妈给我闭嘴!” 石秉承再也忍不住,直接怒骂出声! 这个蠢女人。 没看到他正在立正派人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总,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好啊……”张宪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喘著粗气,怒道,“石秉承,这件事我记下了,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你好好算帐!” 说完,他直接对著叶风深深鞠了一躬:“叶先生,请您和爱人挪个步,救救我,可怜的女儿。” 等三人上车走了,柳莹莹还没反应过来。 “老公,你为什么要放走叶枫那个贱骨头,甚至还吼我……” “妈的!你动动你的脑子,不要整天只想著穿金戴银!” 石秉承憋著火,一巴掌便落在了柳莹莹的脸上。 直到此时,柳莹莹才反应过来。 但他更恨叶风了。 想起手机里拍到的照片,他直接发到家族群里:叶枫那个贱骨头,当我们柳家的赘婿,还私吞柳家的財產,在外面包养小三! …… 叶风三人回到医院时。 张宪的妻子已经哭晕过两次,他强撑著拽住了张宪的衣服:“老公……刚才秦大师来了……他说女儿只有半天的活头了,让我们赶紧做决定。” 张宪握住妻子的手:“我把叶先生请来了,他能救我们女儿!” “叶先生,他……?” 看到叶风,张宪的妻子有些犹豫,在叶风进入病房后忍不住开口:“老公,这小伙子这么年轻,真的能救我们女儿吗。” 张宪张了张嘴,一时也无法回答。 毕竟。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 叶枫一个年轻人,不仅没有名气,也没有什么背景,將女儿的命交给对方,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他也不知道。 而此时。 楚风也从病房走了出来。 “叶先生,怎么了?” 当先小心翼翼:“难道是我女儿真的没救了?” 张宪的妻子也是满脸失望。 叶枫疑惑:“谁说没救了,你们女儿已经好了。” “真的!?” 两人连忙进入病房。 便震惊的发现,之前还昏迷的女儿现在已经甦醒,而且脸色红润,一点都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张宪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叶先生,您、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龙主掌握世间万事万物。 阴阳、生死自然也在其中。 更別说,张宪的女儿只是受了那块地的影响,叶枫只是输了一点龙气,就直接解决了。 “那子母煞影响的还有你妻子,要我一起看看吗?” “我妻子不是……您请!” 张宪下意识的想说,他妻子现在不是好好的,然而想起女儿的情况,他连忙闭嘴。 “行,把手伸出来。”叶风直接握住了张宪妻子的手腕,一缕龙气,自两人接触处进入她体內。 “唔……”张宪妻子只觉得放佛有股热流涌进身体,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吟。 她反应过来,面色微红:“老公,我最近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像是置身冰窖,现在感觉好多了……” 张宪激动不已,连连对叶风鞠躬。 “叶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然后就是c03那块地的问题……”叶风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小林老师,“我这会儿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要不先回孤儿院,帮林院长他们收拾收拾。” “好。” 等小林老师离开,叶枫才继续道:“你去准备一些东西,我去帮你解决那里的问题。” 张宪按照叶风的要求。 很快准备好了东西並且摆好。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中山神咒,八卦镇阳,凶局自破,恶煞潜藏。” 叶枫双手结印,口中念诀。 一抹金色残影缓缓出现。 一声清亮的鸟啼,將四周的邪气尽数轰散。 张宪只觉得先前踏足这里的那股阴冷,此时也消失殆尽。 “好了,以后这里就没事了。” “太好了,叶先生,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叶枫笑笑:“没什么,毕竟我也有私心,这块地的事情……” “叶先生,这次多亏了你,这块地我愿意免费送给你!” 张宪不是傻子。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叶风的能力,绝对不只是表现出来的这点。 用一块地,换大师的交情。 值! …… 叶风处理完c04的事情,就准备去孤儿院。 只是傅芷兰一通电话,让他先回趟柳家別墅。 叶风不明就已。 便乾脆先回去一趟。 只是等他踏入別墅,敏锐的便觉得不对。 不仅柳宏斌、傅芷兰和柳诗诗在,柳家其他人竟然也在。 去见到叶风进门,柳老太太直接一个杯子砸在了他面前。 “叶风,让你入赘我柳家,是柳家开恩,你竟然敢侵吞柳家財產,还在外面养女人……” 第32章 石秉承的怨念 “侵吞柳家財產?”叶风略一思索,挑眉道,“你们说那100万?那不是柳家的钱。” 柳宏斌怒道:“不是柳家的还是是谁的,还是你要说,那个钱是別人送你的?” “爸,你说对了,那钱还真是別人送我的。” 此言一出,柳家人都忍不住笑了, 柳宏才更是直言:“老四,你这女婿真是人才,这种瞎话也敢说。” 柳宏斌面上一阵青一阵红:“混蛋玩意,你是叶家弃子,那对夫妻又偏心的没边,说瞎话前也先打个草稿!” 柳宏斌气的发抖。 倒不是因为那100万。 主要是找小三这件事。 她女儿天姿国色,这个混蛋玩意竟然还敢在外面找小三? 柳宏斌气的,真想直接揍叶风一顿。 叶风见状,也很无奈:“你们实在不信可以打电话给张宪,这钱真是他送我的。” 张宪? 柳家眾人面色古怪。 张宪虽然在龙都的影响梦里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他在房地產的眼光和影响都不算小。 要不是因为人丁单薄…… 只是这种人物,就连他们平时想要见面,也得提前预约,还不一定能约上。 柳宏斌更是眼前一黑。 这混小子…… 编瞎话能不能靠谱点,你就算说是买彩票中的呢? 或者是说那位先生给的呢…… 想起之前江林製药的事情,柳宏斌脸色更加复杂了。 原本今日是药监局来检查的时间,因为江林製药发生的事情,柳宏斌光是用想就知道来者不善。 可是没想到…… 柳宏斌脸色复杂,嘆了口气:“母亲,这件事要不要……” “何必废话,直接报警。” 刘太太直接拍板。 这下子原本板著脸的傅芷兰也忍不住道:“妈,家丑不可外扬……” 傅芷兰生气归生气,毕竟用柳家的钱养小三这种事,怎么能不生气。 但叶风说到底也帮他们解决了不少问题。 她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否则真的报警了,按照老太太的性格,叶风没了十年八年,恐怕根本出不来。 叶风神色淡淡,丝毫不惧:“报警?张宪还送了我一块地,你们不如一起报了。” 傅芷兰:…… 糟心玩意,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瞎话! “送地?你知不知道张总是什么身份,就算是我们柳家想要跟他合作,也得表示出十足的诚意,就凭你也能让张总送你块地?” 柳老夫人冷笑:“我还要真是这能耐,柳家的家主之位就让你来做得了!” 话音未落,柳明便匆匆进屋:“老夫人,老爷,外面有人拜访,说是张总让人来给姑爷送合同的……” 柳家眾人愣住。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秘书已经走进了客厅,锁定了叶风:“叶先生,张总让我把c03的合同送来请您签字。” 柳老夫人懵了。 柳家眾人更是傻了。 柳宏才不可置信,上前拿过合同,落款正式张宪的公司的公章。 “叶风,你竟然背著我们拿钱收购地皮,你……” “不是收购,这块地是张总免费送的。”秘书闻言,连忙解释:“我们老板说,能把这块地送给叶先生,是他的荣幸。”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柳家眾人脸色各异。 “怎么可能!”柳宏才双眼赤红,依旧是不肯死心,“据我所知,那块地起码价值4个亿……” “张总究竟有什么把柄在这小子手上……” 柳宏才喃喃自语。 叶风直接抽走合同,利索签了字。 等女秘书一走,他才晃了晃手上的合同,似笑非笑的看向柳老夫人。 “奶奶,你刚才是不是说,如果张总真送我地,柳家的家主之位就给我。” 柳老夫人:…… 这个时候她能说什么,难道真的能把家主之位给一个赘婿。 冷哼一声。 柳老夫人带著柳家眾人灰溜溜的走了。 等人一走,柳宏斌再也憋不住好奇心:“臭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瞒著我们跟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叶风把c03地皮和救了张宪女儿的事说了。 “你会治病,我倒不怀疑,”毕竟能被冯清收为弟子,可其他的柳宏斌依旧有些不信,“但你怎么还懂风水?” 傅芷兰白了一眼自家男人:“你忘了,之前叶风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块龙雕有问题。”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握住了叶风的手。 “刚才是妈误会你了。” 对於叶风这个女婿,傅芷兰是越看越满意。 柳宏斌纠结半天,还是释然了,只道:“说起来,今天上午,你是不是救了一个人?” “是有这么一件事,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是药监局的,今天本来是来检查的,现在没事了,刚才你昨晚给我的方子,也算是过了明路了。” 说到这里,柳宏斌其实还是有些晕乎。 那方子是昨晚叶风塞给他的。 他本来是想著,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没想到被梁家举报。 今天要不是那位韩局长。 恐怕他们家的下场会惨不忍睹。 想到这里,柳宏斌不得不感慨:“你这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不然,这一次我们家起码得背2、30亿负债。” “行了吧你,叶风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还在瞎叭叭什么。” 柳宏斌住了嘴。 只是怎么想都都还是不对,乾脆去找柳老夫人。 …… 柳家老宅。 柳宏才心中憋火。 他们这次,原本是想把叶风弄进去。 结果,不仅人没事,还让他跟张宪搭上了关係。 只要一想到,四房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柳宏才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 “母亲,我不信叶风那个赘婿能平白和张总搭上关係,肯定是他用柳家什么跟张总做了交易。” “那就查查看!” 柳宏斌到的时候,柳宏才正在查柳家资產。 结果就是。 柳家资產根本没有半点异常。 倒是柳宏杰接了个电话,皱著眉道:“我刚才得到消息,c03那块地皮有些古怪,好像也是不少人。” 柳宏杰顿时眼前一亮:“快让秉承过来看看!” 而得知c03落在叶风手上的石秉承,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张宪,你这么不识抬举,就別怪我了。 “爸,奶奶,那块地確实有问题……而且对咱家……” 第33章 安抚碧水之气 石秉承话没说完。 柳家眾人的脑中已经脑补出后续。 柳老夫人脸色铁青:“那个小畜生,真是不知好歹,什么东西都敢要。” “老四,要是因为这块地,给我们家带来什么祸事,你们一家就滚出柳家吧!” “母亲……” “还有,我告诉你,三天之內,江林製药的股票要是还没动静,你就把全家家当交出来滚蛋吧!” 柳宏斌脸色难看,他垂下头:“知道了,母亲……我这回去……”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柳家別墅,傅芷兰正把打包的饭盒塞给叶风。 瞧著他的样子,关心了一句:“老公,怎么了,是母亲又说了什么?” 对於柳老夫人,傅芷兰尊敬有余,但实在喜欢不起来。 柳宏斌心里憋著火,却无力发泄。 没得到回应,傅芷兰继续叮嘱叶风:“诗诗那丫头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叶风你一定要盯著那丫头吃了,知道不。” 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芷兰弄这一出,也是想让叶风和柳诗诗多相处升温。 “妈,你放心吧。” 叶风笑著接过饭盒,就准备出门。 柳宏斌这时终於憋出了那句话:“叶风,你知不知道c03的地有问题?”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你还敢收,你真不怕……” “放心吧爸,那块地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 柳宏斌顾不得生气,接通,只是下一刻,他脸色突变:“你说什么?我马上过去。” 傅芷兰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问道:“老公,怎么了?” 柳宏斌瞪了一眼叶风:“都是你!刚才秘书来电话,说诗诗晕倒了。” “我告诉你,要是诗诗出了什么事,我拼了命也得弄死你陪葬!” 叶风面色一沉。 c03的那块地的问题,他確实已经解决了。 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自身。 柳诗诗这个时候晕倒。 肯定有问题! 三人火急火燎赶到江林製药。 柳诗诗的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医生怎么还没来……”柳宏斌愤怒道,“你们不会没打120吧!” “四爷,不是我们不想救,只是我们根本进不去小姐的办公室啊。” “是啊是啊。” 眾人附和。 傅芷兰看出情况不对,连忙道:“你们都先散了吧,这里我们来就行。” 等到眾人散开,柳宏斌才准备去开办公室门。 只是。 他將將握住扶手,一道刺骨的寒意从手上传来。 他下意识鬆开了手。 “怎么回事……” 柳宏斌咬咬牙,再次尝试开门,但依旧如此。 叶风见状,上前道:“爸,我来吧。” 他顺利的打开了办公室门。 只是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忍不住眉头微皱。 柳诗诗正趴在办公桌上,但周身的寒意宛若实质,將所有人隔绝在外。 叶风关上了门,把柳诗诗放到了她的专属休息室。 他看著柳诗诗满脸痛苦的模样,有些疑惑。 柳诗诗这个状態,並不像是邪气引起,但要弄清楚,还得仔细看看。 “希望这女人醒来,別发疯吧。” 叶风嘟囔一句,脱掉了柳诗诗的外套,女人的馨香瞬间溢满鼻腔。 “好像还不够……” 犹豫了不过三秒,叶风再次出手,脱掉了柳诗诗的贴身打底衣,两团雪白的浑圆,如同雪兔,正好撞入他眼中。 叶风目不斜视,指尖调动龙气,准备她缓解一二。 然而…… 龙气刚刚触碰到柳诗诗的身体,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从柳诗诗体內爆发。 叶风来不及收手,隨著“轰”的一声,柳诗诗的衣服连同床单被一同震碎。 雪白的酮体撞入叶风眼中,但叶风根本无心欣赏。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復下心情,拨了个视频出去。 “师娘,出了点问题。” 吴秋月透过视频,看到床上的柳诗诗,也有些震惊。 “你这是做了什么?能让水女变成这样。” 叶风也很茫然:“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吴秋月想了想,继续道:“水女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被体內怨气侵蚀,但普通的怨气,达不到这种效果……这可能是来自水女本身的。” 叶风沉吟:“难道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 “这倒不会,这股怨气是来自於灵魂的……”吴秋月道,“这样,我先传你一道灵咒,你可以开启灵视看到水女的本质。” 咒语入耳,叶风很快掌握,他双手掐诀,两指点在柳诗诗双峰之间。 同时,他眼前金光一闪,就看到一团碧水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水女的本体。 碧水之中,一只竖瞳陡然睁开。 无尽的威压顿时漫开。 叶风冷哼一声,將之尽数化解。 那道竖瞳,不甘心的闭上了。 也是这个时候,叶风才看清,那团碧水之气上,缠绕著无数的黑线。 每一条黑线上面,都鐫刻著细小的铭文。 叶枫心头一凛,將这件事告诉了吴秋月。 吴秋月听完,皱了皱眉:“看了,这就是水女怨气反噬的原因所在。” “可,谁能锁的住这碧水?” “这个不好说,水女还没彻底成长起来,想要做些手脚的话,其实也不算太难。” “那、我这该怎么办。” 吴秋月直接道:“不知道。” “师娘你都不知道?” “你小子……”吴秋月没什么好气,“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不过,你是龙主,魔女的根本在於你,所以你摸索著,应该是能够解决。” 虽说如此。 但是叶风到现在为止,都没摸清具体缘由。 他嘆了口气:“师娘,那水女现在变成这样,我和她……” “別想太多,这只是一时的,压制下去就好了,不过……”吴秋月提醒,“现在不行。” 叶风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 师娘你想什么呢。 他就算再禽兽,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啊。 掛了电话,叶风再次催动灵咒。 碧水之气重新出现。 对上那双满是痛苦的竖瞳,叶风心有所好,一缕金丝从他指尖凝结,抚上了碧水之气的本体。 “安心,我一定会解救你的。” 第34章 老丈人的刁难 或许是龙气的安抚起了作用。 竖瞳眼底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 而后它重新没入柳诗诗体內。 看到柳诗诗身上怨气消散,叶风总算是鬆了口气。 只是。 “嘖嘖嘖,不愧是我老婆……” 眼前白皙的酮体,散发些淡淡的幽香,那对玉兔隨著呼吸颤颤巍巍、呼之欲出。 就在叶风还准备仔细看看时。 一抬眼,便对上了柳诗诗冰冷的眼神。 “咳,这个,我只是过来帮你治疗的。” 利索把毛衣和外套丟给柳诗诗。 “公司打电话说你昏倒了,我才过来帮你看看的。” 柳诗诗拿起衣服,目光如刀:“你没趁机对我做什么吗?” “早知道你会这么想,那我不如做点什么。” “算你识相。”察觉到身体並无异样,柳诗诗眼中的杀意这才消散,“既然我已经醒了,出去。” “靠,出去就出去!” 叶风一甩门,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门外,傅芷兰一看到叶风,便忍不住问道:“叶风,诗诗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 柳宏斌夫妇这才鬆了口气。 “那我进去看看……” “爸,你先等一下。”叶风连忙拦住,“她现在在换衣服……” 柳宏斌顿时脸色一黑,瞪著叶风:“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你真的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傅芷兰没什么好气,“对了叶风,诗诗这次昏迷,是因为什么原因?”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c03那块地。” c03。 叶风再次听到这里,心下也不免思索。 看碧水之气的情况。 被黑线锁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但之前一直好好的。 今天,他刚解决了c03的问题,碧水之气就產生了这么大的怨气。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联。 …… 入夜。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病房。 他看著眼前熟睡的身影,眼中满是阴毒:“张宪,要怪就怪你要跟贫道作对……我迟早要让你来求我。” 话落,一张符纸出现在他手中。 “去!” 他口中念咒,符纸无风自燃,直接袭向病床上的人。 就在他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 突然。 变故突生,燃烧的符纸放佛撞到无形的屏障直接弹了回来,没入他的体內。 “该死,有诈!” 那人见状,直到中了埋伏,转身就准备遁走。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既然来了,这么著急走,做什么。”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坏我的事儿,否则……” 秦大师回头,身上满是森然。 他已经探查过叶风。 不过是个没有灵气、真气的普通人。 “否则怎么样?” 秦大师冷笑一声,手上快速掐著咒语,一道灭魂咒直直射向叶风。 只是,灭魂咒还未飞出。 他的身体便无火自燃起来。 “这……”秦大师满脸惊恐,“这是业火,难道你是……” “看来你猜到了,拿术法对付龙主,你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叶风讥讽。 “该死!” 秦大师愤愤,他眼底闪过一抹神情。 而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顿时红白之物散落一地。 叶风错愕。 不是。 他也没动杀心,这人怎么就突然自尽了? 很快,叶枫心念一动。 他上前去掰断了一节秦大师的骨头。 骨头上刻录著无数的符文。 而这些符文,和碧水之气上黑丝的符文有极大的相似。 难道,水女的事情,和玄门有关? 不等叶风多想,张宪从暗处走出:“叶先生,今晚多亏你了……只是……” 他看著眼前秦大师的尸体,忍不住道:“秦大师是玄门中人,他死在这里,恐怕玄门不会善罢甘休。” 玄门的信眾弟子颇多,势力也极其庞大。 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斗不过他们。 叶风只是笑笑:“不用担心,道门的这一代门主,是我兄弟。” 张宪:?! 叶风见状,直接掏出手机。 视频接通后,一张老脸出现在屏幕上。 赫然正是道门门主,张常清。 “是龙主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 张常清端的是仙风道骨。 “没什么事儿,只是看看老哥最近如何。” “还是一样,如今世道不寧,我只忧……誒我靠,竟然敢抢我人头,你个王八犊子,信不信老道士我掐雷诀劈死你。” 叶风早就习惯,笑道:“老哥別著急,回头我带你去泉水五杀,今天是有个事找你。” 说著,叶风便把拍下来的符文传了过去。 “玄门本就是道门分支,这次水女的事情,太过於蹊蹺,劳烦老哥你帮我查查,这些符文出自哪家。”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常清面色郑重:“放心,等我查明,我给你消息。” 说完正事儿,叶风便掛了电话。 一回头,就看到张宪不知道何时跪在了地上。 叶风奇怪:“你这是干什么?” 张宪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没听到叶风的话。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 当代道门之主,跟叶风不仅称兄道弟…… 而且,恐怕还不止於此。 只是转念一想。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儿。 他现在结交了叶风。 只要牢牢抱住这根大腿。 四捨五入,不也跟道门门主扯上了关係。 张宪想通后,连忙爬了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在想,您这么大一片地,孤儿院的设计图要怎么做才合適。” 他明天…… 不,就今晚,就连夜让人把图纸画出来。 次日,张宪亲自到场布置。 又请了叶风来根据风水调整一下,便直接开始动工。 …… 叶枫在外跑了一天。 入夜就接到傅芷兰的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他回到柳家別墅,傅芷兰正好在端菜。 看到叶风,她笑道:“你回来了,快来一起吃饭。” 也没看著桌上的,食指大动。 “慢点吃,还多呢。”傅芷兰笑著给叶风加菜,顺口问道:“你今天忙了一天,是去坐什么了。” “跟张宪在处理建孤儿院的事儿。” “是在c03那块地上?” “嗯。” 柳宏斌將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皱眉道:“你怎么还没放弃那块地?” “要不是因为这块地,诗诗怎么会突然晕倒!” 第35章 姐姐听话 “爸,这不是……” 叶风无奈。 傅芷兰见状,连忙打圆场,她给柳宏斌夹了筷子菜:“吃饭就吃饭,跟碗过不去做什么,我看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你……” 柳宏斌气结。 正巧这时,柳诗诗下班回家。 看到女儿回来,他瞬间忘了先前的话,满脸笑容:“诗诗你回来了,快来吃饭,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 柳诗诗坐在桌边:“爸,那个药的测试已经过了,可以批量生產了。” “这么快?” “嗯。” “这不是好事儿。” 柳诗诗犹疑,半晌才道:“但我们的钱不够,想要生產,就需要大量的资金……” “我联繫了好几家银行,他们都拒绝了给我们贷款,就连以前的朋友……” 话说到这里。 柳宏斌也明白了。 一条完整的生產线,所需要的投资是大量的。 现在没有钱,即便是这个药的药效再好。 他们也只能干看著。 “我们现在的资金缺口还有多少?” “前期的宣发和生產,再加上后期的销售,最少还差10个亿……” “诗诗你別急,爸来想想办法。” 柳宏斌打了几个电话。 但都无功而返。 傅芷兰横眉冷笑道:“我看,这里面肯定有你大哥和二哥的一份力,他们见不得我们好,你就算再打一百个电话也是这样。” 柳宏斌顿时有些绝望。 柳诗诗早就猜到这一点,扫了眼叶风:“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叶风:…… 柳诗诗怎么会问这个,而且还很丈母娘问的一样。 难道这就是查岗? 叶风正要开口回復,忽然手机响起。 是姜辞的电话。 他这才想起,姜辞昨天说的话。 “晚上十点,別忘了。” “知道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叶风只是隨意说了两句,便上楼换了衣服。 柳宏斌唉声嘆气。 一抬头,看向柳诗诗。 发现她有些愣神:“诗诗?” 柳诗诗这才回过神来:“爸,怎么了?” 唉。 女儿肯定是在为资金的事情发愁。 这种时候。 自己这个父亲。 竟然没有办法做些什么。 “要不,我去找找关係,把家里的资產都卖了吧,看看能凑够多少。” 左右如果做不到让江林製药起死回生,他们的家业也要被瓜分。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搏一搏。 柳诗诗摇头拒绝了:“爸,不用。现在这个情况,大伯二叔他们肯定会对我们围追堵截,而且留给我们的,也只有一天时间了……” 这个时间。 即便是想要变现。 也是完全来不及的。 “而且,放眼整个龙都,资產超过10亿的確实不算少,可流动资金想要达到这个数字。却是寥寥无几……” “除开里面一些恩仇旧怨,剩下的只有地海盟了。” 听完女儿的分析。 柳宏斌的脸上生出些绝望来。 地海盟…… 即便是柳家,也不一定能够攀上这层关係。 更何况,平日素不来往,这个时候对方又怎么可能借钱,还是这么大一笔。 “爸,妈,不用担心,我尽力试试吧……” 没有出路,但让她放弃。 又不怎么甘心。 恰好此时叶风从楼上下来。 “我今晚有些事,先出去一趟。” “誒。” 傅芷兰想去拦,却被柳诗诗阻止。 “妈,让他去吧。” 柳诗诗低头,掩去了眸中的复杂。 …… 豪廷娱乐。 叶风刚到,就被赤蛟带上了顶楼。 “家主,风爷来了。” “让他进来。” 姜黎的声音传出,赤蛟恭敬的为叶风拉开了门。 门一开,一颗带血的脑袋便滚到了叶风的脚边。 叶风:…… 他抬头看去,姜黎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 在她面前,正跪著两具无头尸体。 赤蛟看著这个情形,腿肚都在打颤。 这两个人,是地海盟的另外两个护法。 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无比超群。 可现在,却全被家主处子家法。 “把他们带下去,剥皮楦草掛起来,让高层都看看。” 赤蛟不敢违背,忍著作呕的衝动,把尸体和头颅快速装好带走。 “你先坐,我过去收拾一下。” 姜黎神情淡漠,起身走到隔壁。 叶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只见姜梨已经趴在洗手台,吐得天昏地暗。 “姐姐,你受伤了?” 叶风递过去一条热毛巾,姜梨受惊,怒目而视:“出去!” “姐姐这又是何必呢。”叶风嘆了一声。 姜梨不语。 半个小时后。 姜梨洗好了澡。 她没有再带人皮面具,穿著吊带长裙。 饶是已经见过真容,叶风依旧只觉眼前一亮。 不同於少女,姜梨的身上充斥著少妇的气息;可说是少妇,却又长得如同少女无二。 特別是常年佩戴人皮面具。 让她的皮肤比常人更加敏感白皙,不自觉让人平生了些保护欲。 “姐姐,我帮你疗伤吧。” “不必。” 被姜梨拒绝,叶风神色稍正:“姐姐,你体內的毒素还没完全清理乾净,若是现在不治疗,万一毒素侵入心脉,只会更加麻烦。” 姜梨眸光微闪,最终还是坐在了他身边。 叶风搭上她的脉搏,忍不住皱起眉头:“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 姜梨没有反驳。 最近的事情太多,每天算下来,最多就能睡一两个小时。 叶风无奈:“姐姐,你先躺下,我帮你舒缓下神经。” “不用麻烦。” “姐姐听话。” 叶风语调未变,但话语间满是强硬。 姜梨的神经,本就因他的身份常年紧绷,进来又就连遭遇背叛、中毒和杀戮。 若是不及时进行疏导。 很容易便会走偏,然后走火入魔。 姜梨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可是莫名的,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像是个小女人般…… 恍惚间,姜梨躺了下去。 原本以为会排斥。 可是,隨著叶枫的手指在头顶滑动,姜梨只觉得一股无比舒服的感觉传入脑海。 就连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鬆下来。 “你……哈……” 前所未有的舒服,让姜梨无意识的哼吟著,可更多的,却是从身体內部传出的阵阵空虚。 叶风有些尷尬:“姐姐……我也是个男人……你……” 第36章 乌龙的家宴 少妇的幽香,不同於少女那般收敛,如同蜜桃成熟的香气,让叶风著实有些把持不住。 姜梨面上生出几分羞赧,闭上了嘴,只是不宣泄於口,那些舒服的感觉如同汹涌的浪潮,她是海面上那艘小船,无风而盪,晃晃悠悠。 真奇怪。 叶风心中嘀咕。 他给姜梨按摩用的,明明是舒筋手,怎么姜梨的表现来看,倒像是销魂手。 “够了……” 姜梨睁开眼睛,推开了叶风。 她浑身香汗淋漓,真丝的睡裙紧紧贴在娇躯之上。 等再从隔间出来身上已经清爽多了。 叶风也终於问出了让他有些疑惑的问题:“姐姐,你修炼的心法是媚功?” “是天媚功。” “难怪。”叶风恍然,“难怪明明是舒筋手,你反应会如此强烈,是我一开始没想到姐姐体质特殊,只是……” 即便修炼的是媚功。 按理说反应也不应该如此大才对。 除非…… 叶风错愕:“姐姐,你该不会还是……?” 姜梨面色一冷:“闭嘴,不要乱猜。” 叶风的脑子彻底宕机。 会对舒筋手如此反应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修炼媚功的女子,还是完璧之身。 能够修炼天媚功的女子,大多都是体质特殊者。 而对於她们来说,想要快速大成,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那就是双修,采阳补阴。 而姜梨却一直忍著,难怪会这么敏感。 只是,若姜梨如果还是处子。 姜辞又是…… “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 姜梨冷冷威胁。 叶风连忙道:“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嗯,今天叫你过来,其实主要是为了感谢你那天救了小辞。” “姐姐客气了,这不算什么。”毕竟他有愧在先,那种情况下,还真能看姜辞被杀吗? 不过,叶风想了想:“姐姐,他们会突然背叛,或许跟你身份的秘密泄露有关,不然不会这么突然,如果这样看的话,按照你你目前的实力,恐怕有些危险。” 先前叶风就奇怪。 姜梨的实力,为什么会一直卡在九品武者的巔峰。 早知道。 九品巔峰,只要再进一步就是宗师。 一旦踏入宗师,便是天差地別。 所以到了这个境界的,大多都会选择再冲一把。 但现在,叶风算是明白了。 他嘆了口气:“姐姐,按照目前的的情况来看,你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踏出哪一步了。” 姜梨脱口而出:“为什么?” 这个问题,姜梨一直都没想明白。 她已经迈入瓶颈很久,可是一直都突破不了。 “你体质本来就特殊,虽然修炼起来天媚功可以事半功倍……但你若是不与男人……基本就没有突破的可能。” 叶风的话说的含糊,但其中的意思姜梨已经听明白。 她面上微红:“必须这样吗?” “原理上来说,是这样的……” 叶风有些尷尬。 生怕被姜梨觉得他在耍流氓。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这个意思。 姜梨此时心乱如麻,一双美眸满是纠结。 她的確是想要提升实力。 特別是在现在这种秘密可能暴露的情况下。 可是…… 如果真的要找人做那种事,那她的身份不是彻底暴露了。 这样肯定不行! 这样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叶风…… 姜梨吐出一口浊气,將脑子里的想法拋开:“先不说这个,这次你救了小辞,这份恩情我理应要还,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 叶风直接道:“我想跟你借点钱。” “你要多少。” “10亿打底,越多越好。” 姜梨看了眼叶风:“20亿够了吗?” “够了,绝对够了,姐姐你真大方!” “这是你应得的。” 击杀黑龙王,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光这一点,在姜梨看来这20亿就不算多。 “那就先谢谢姐姐了!” 时间不早,叶风顺势提出离开。 姜梨拦了下叶风:“明晚我请你吃饭,小辞也一起去,你们之间的误会儘早解除比较好。” “行。” 直到叶风彻底离开,姜梨才拨通了电话,她的声音再度变成平时那般:“赤蛟,准备20亿,明晚在紫金酒店宴请柳家。” …… 叶风从豪廷娱乐离开,就直接回了柳家睡觉。 一觉睡醒,又去了趟c03地皮巡查。 这块地的问题他虽然已经解决,但秦大师的事,还是让他有些在意。 好在,並没有出什么茬子。 而且不得不说,张宪確实会做人,不仅把建造孤儿院这事办的妥帖,就连孤儿院里面的孩子和老师也没漏下。 衣服、物资还有药品…… 虽然地方还是原先的地方。 但比起之前已经是天差地別。 直到下午,傅芷兰一通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叶风,今晚紫金酒店有场家宴,要求所有柳家人都得去,你可別忘了。” “妈,你放心吧。” 叶风满口答应。 心中还有疑惑柳老太太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办家宴。 但既然是家宴,他也不能不去。 叶风在孤儿院待到傍晚,这才到了资金酒店。 刚到停车场,就撞上了柳宏斌夫妻。 “妈,诗诗呢?” 叶风往两人身后望去,並没有看到柳诗诗。 傅芷兰嘆了一声:“诗诗还在公司……她说晚点过来……” 今天已经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 但是资金的问题没有一点解决,没有资金,江林製药的股价就更不可能上涨。 今天说不定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参加家宴。 “还是资金的问题?” 柳宏斌夫妇没有说话,答案却已显而易见。 叶风想了想道:“爸妈,你们先上去吧,我在这里打个电话。” 叶风转头给姜梨打了电话,得知姜梨也在紫金酒店,便直接过去谈。 紫金酒店顶楼。 赤蛟见到叶风到来,麻利的给他开了门,隱约间还带著几分阴晴。 姜梨一身男人装扮,直接道:“坐吧。” “20亿资金不是个小数目,流动起来需要多个渠道处理,我本来是想今晚约著柳家一起聊聊,没想到……” “赤蛟传达有误,把柳家的人都请来了。” 赤蛟身体一抖,低下头赶紧认错。 “风爷,是我的失误。” 第37章 算什么东西 “没什么。” 叶风此时才恍然。 他就说,柳家怎么突然办家宴,还这么隆重。 原来是因为,他们以为今天能搭上姜梨的船。 “还有就是你俩在这好好聊聊。” “爸!” 自始至终板著一张脸的姜辞,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 “小辞,我教过你什么,你都忘了?叶风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用这种態度的!” “爸,你明知道他……”姜辞眼圈一红,“反正我们恨死他了!” “姜辞!”姜梨厉声呵斥,隨后瞥了一眼赤蛟。 赤蛟连忙跪下,將调查到的事情和盘托出:“小姐,那晚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是梁家的梁涛对您起了色心给您下了药,是风爷救了你……” 救这个字一出。 叶风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干那事…… 说救好像没什么毛病,但,这个时候听到怎么都有些怪异,“姐……姜叔,这件事您不追究,我就不知说什么了,救……就说不上了。” “什么,是他……”姜辞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就算不是他下的药,但是他也……” “小辞。”姜梨语调严肃,“你们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没有必要因为这个闹的不愉快。” 说著她將目光投向叶风:“小辞被我宠坏了,性子不太好,你別跟她计较。” “这个……” 叶风还未说话,姜辞便不满的抱起了胳膊:“叶风,你觉得我脾气不好?” “確实。” “爸,你看看他!” 姜辞委屈的朝著姜梨告状。 “行了。”姜梨神色淡淡,“你不是想找回你爷爷留给你的祖传玉佩,目前得到的消息,除了柳家其中还有一枚,在石家手里。” “石家……我知道了。”叶风点了点头,將消息记下。 姜辞见状,不满的嘟起了嘴:“爸,你怎么就直接告诉他了!” 她还准备用这个消息去拿捏叶风呢。 这一幕,让叶风忍不住扭过头去。 真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姜辞早知道姜梨不仅不是他亲“爸”,还是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没等他多想。 柳诗诗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叶风,我在紫金酒店,你人呢?” “刚在处理事情,已经好了,一会儿就过来。” 姜梨闻言,抬手召来赤蛟。 “准备的怎么样了?” “家主放心,已经好了。” 姜梨闻言,转头看向叶风:“你要这个钱,是因为江林製药的事情?” “是。”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下去了,稍后我会把这笔钱以投资的方式,直接打到江林製药的公司帐上。”姜梨直接道,“按照比例,算好分红给我就行。” “不是说的借吗?”叶风疑惑。 “你们最近新推出的药方,我很感兴趣,这笔钱就算投资了。” “行吧,反正也差不多。” 虽然总觉得有点怪,姜梨这个样子,怎么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但这笔钱確实很重要。 看来后面得注意一下了。 带著疑惑,叶风到了柳家所在的包房。 只是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柳宏斌面色煞白。 傅芷兰也是眼眶通红。 不用猜,就知道柳家这群人又没做什么好事。 “小王八犊子,你竟然还敢来。”关雅芬看到叶风,满脸刻薄,“不过正好,老娘有笔帐,要好好跟你算算。” 叶风一屁股坐在傅芷兰身边:“妈,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傅芷兰摇了摇头。 “叶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柳宏才小人得志道,“我们怎么欺负他们了,是柳诗诗自己跟母亲定下的赌约,现在她输了,四房的全部財產都要还给柳家。” “包括那些古董字画和珠宝。” 傅芷兰咬牙怒道:“这些东西是我的陪嫁,是傅家的,跟你们柳家有什么关係。” 那些东西本就是她的嫁妆。 原本她还想著,即便是输了被赶出柳家,但是把这些东西卖掉,也能保证他们家日后的生活。 可没想到,柳家就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柳宏才讥笑道:“什么你的,你这些年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柳家的,这些东西算是抵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叶风算是看明白了。 柳家这一群人,等著吃柳宏斌夫妻的绝户。 “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叶风冷冷开口。 “过分?你信不信,我还有更过分的。”柳宏才嗤笑,“我告诉你,你这些天吃的花的也都是柳家的,就连张总送你的那块地,也是我们柳家財產,一样要留下。” “二叔!”压抑良久的柳诗诗,愤怒开口,“三天时间还没有到,不要欺人太甚了。” “诗诗啊,这第三天马上就结束了,你就算自欺欺人,又有什么作用呢?”柳宏才笑道,“还是说,你真的以为叶风这个劳改犯能帮你。” 此话一出。 柳家眾人纷纷大笑起来。 江林製药的问题,別说三天,无论是谁来了,没有三个月甚至半年,根本盘不活。 柳诗诗这次的赌约输定了。 谁来了都没用。 柳诗诗眼中含泪,深深的看了一眼叶风:“即便叶风坐过牢又怎么样,比起做人,你们没有谁比得上他。” 叶风有些诧异。 柳诗诗这还是第一次夸他。 虽然对比的是柳家这群东西。 但怎么说呢…… 叶风深吸口气:“今天还没结束,究竟谁输谁贏还说不一定。” 柳老太太此时终於开口:“你们不会是想指望姜黎给你们投资吧。” 柳诗诗面色一白。 她的確是这个打算。 柳老夫人笑得轻蔑:“诗诗,你不会以为姜黎看中的是你吧,他看中的,是我们柳家的潜力。” 她毫不留情的戳破柳诗诗最后的希望。 柳诗诗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 她努力克制著翻滚的情绪。 叶风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嗤笑道。 “真是癩蛤蟆哈气,口气大,今晚姜黎把你们叫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老婆投资。” “你们能坐在这里,都是因为我老婆的面子,不然,你们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 第38章 江林製药股票涨停 “嗤,说大话谁不会。” 柳宏才嗤笑:“叶风,你不看看你自己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不是因为你手上c03那块地,你有资格坐在这里?” 柳诗诗也瞪了眼叶风:“都什么时候了,你別乱说话了。” 虽然她很感动,这个时候叶风能护著她。 但是这种话,说了有什么用。 姜黎,那可是以前柳家都高攀不到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在对方那里有面子。 柳老夫人语气淡淡:“诗诗,这些年,你对柳家付出也不少,看在这个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梁涛少爷对你钟爱有加,只要你去梁家,你们家的资產我可以保留。” 柳宏杰也笑道:“诗诗啊,不是二叔说,梁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又是什么样的人,你看看你不仅嫁过人,以前名声还不怎么好。” “要我说,你就別拿乔了,能陪梁少爷睡两晚,就是你的荣幸了。” 柳宏斌直接拍桌而起:“二哥,思思好歹是你的侄女,你怎么能这么说。” “老四,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你別不识抬举。” 就在这时。 包房门被推开。 身穿西装的经理身后,跟著推餐车的服务员。 “诸位,姜先生让我送上一条野生石斑。” 服务员揭开盖子,一条清蒸石斑正躺在上面。 “这条石斑长75,重9斤,是难得的极品,请诸位慢慢品尝。” 经理介绍完,便鞠躬带著服务员退了下去。 柳家眾人则是满脸惊喜。 “野生的顶级石斑,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存在。” “是啊,之前有人捞起过一条,还没这个大,光拍卖就超过了30万。” 眾人议论纷纷。 柳诗诗的脸却愈发惨白。 姜黎对於柳家竟然如此厚待,那他真的还有机会说服姜黎吗? “只不过,姜爷不是下了请帖,怎么还不见人。” “姜黎是什么人,人家日理万机的,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儿。” 柳老夫人满面红光。 姜黎向来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但今天能送来这么一条鱼,这说明对他们柳家十分满意。 如果能攀上地海盟的关係。 他们柳家只怕会更上一层楼。 柳宏杰笑道:“母亲说的是,既然姜爷不来,那这里您为大,这鱼头也该向著您。” 顺著,他便要去摆盘子。 然而就在这时,桌子一转,鱼已经到了叶风面前。 他直接给傅芷兰和柳诗诗一人夹了筷鱼肉。 “妈,诗诗,你们尝尝。” 柳老夫人面色不渝。 柳宏才脸色也不太跟看:“叶风,你知不知道规矩,谁允许你先动筷子的?” “鱼端上来就是要给人吃的,真放凉了,不就浪费了。” “你……”柳宏才拍桌子怒道,“长辈都在这里,你竟然还敢顶嘴。” 柳老夫人也开了口:“一条鱼而已,我本不想跟你计较,但这条鱼是姜黎送来的,你这样做,是在打他的脸。” “老太太,你可真爱给自己戴高帽。”叶风笑了,难掩讽刺,“不过这条鱼可不是送给你的,要不信,你大可以跟姜黎对质。” 柳老夫人气得不行。 柳宏才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妈,您身体要紧,反正他们一家马上就要滚出刘家了,就当给他们送行。” 而后,他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江林製药的股价页面。 “再等一会儿,美股就要开盘了。” “要是江林製药的股票还是没有起势,你们一家就给母亲跪下磕头,然后滚出龙都吧。” 柳宏才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柳宏斌一家彻底完蛋。 柳诗诗脸色惨白。 柳宏斌也是难掩灰败:“唉……老婆、诗诗,都是我不好……” 明明都是母亲的儿子。 可他却不受喜欢。 现在还落到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马上就要开盘了!” 柳宏才迫不及待的提醒眾人。 电视上,倒计时开始。 “30……28……” 只要江林药业的股价跌了下去。 他们就能瓜分四房。 “10……9……” 柳宏才满脸通红。 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 “2……1……开盘!” 这一刻。 柳诗诗和柳宏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关雅芬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跌了……跌……” 只是还没笑完,便戛然而止。 不对! 怎么可能!!! 就连柳老夫人也觉得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老大你快看看,这股票怎么了……” 柳诗诗错愕抬头。 他原本绝望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相信。 “江林製造的股票……涨了!” 屏幕上。 绿色的k线图,不到几秒便直接拉到顶。 刚刚开盘,现已经涨停。 柳家眾人只觉得不是他们疯了,就是股市疯了。 “这怎么可能……” “老二,你是不是投错屏了,这真的是江林製药?” 柳宏才也傻了,他手忙脚乱的捣鼓起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资本下场了!” 这句声音一出,柳宏才顿时觉得找到了缘由。 “没错,肯定是这样!江林製药还是有潜力的,所以波动很正常,肯定是资本下场,现在拉高股价吸引散户,一会儿肯定会跌!” 柳家眾人纷纷点头。 柳宏才也恢復了先前的趾高气扬。 “现在开盘还不算,一会儿要是跌了,你们一样是输!” 时间很快过去。 直到十五分钟的时候,股价果然跌了一点。 柳宏才高兴的快疯了:“我就说,肯定是有资本做局!”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两分钟。 江林製药的股价再次上升。 直接上涨10%。 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开盘涨確实还能说,是有人操控股价。 可是连续两次熔断。 这明显就是暴涨的节奏。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柳宏才整个人陷入癲狂,拿起手机疯狂的给公司打电话,核实具体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发动人脉,试图打听。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 江林製药的股价,第三次涨停了。 柳家眾人是彻底的麻了。 这要是做局,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时,叶风擦了擦嘴,桌上的石斑他已经吃了大半:“老太太,你们说这次我们是贏了还是输了?” 第39章 打自己的脸 柳老夫人眼前一黑。 直接一个踉蹌跌回椅子。 柳家眾人此时也都说不出什么来。 江林製药的股票涨了,按理说是件好事儿。 可问题就出在。 他们料定柳诗诗没有办法解决江林製药的危机,所以早早的便拋售了手上的股票。 也就是说。 即便现在江林製药的股票大涨。 跟他们也没有半点关係了。 就在这时,柳宏杰的手机响了。 一接通,便是方启恆含妈量极高的问候:“柳宏才,你妈的你在搞什么!” “你知不知道,江林製药的股票,涨了20%!” 柳宏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也是刚知道……” “我操你妈的,你信誓旦旦跟我说,江林製药的股票肯定会跌,我他妈听了你的话,这两天把手上的股票全拋售光了。” 隔著电话,也能听出方启恆的咬牙切齿。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这次亏了多少钱?” 柳宏才小声开口:“这件事情有蹊蹺,我还在查……” “查你妈,这件事情老子已经查到了,是有人在开盘前五分钟注资了20亿!”方启恆暴怒,“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柳家踏马的不知道!” “20亿!”这个数字一出,柳宏杰顿时失声,“是谁有这么雄厚的资本……” “是地海盟。” “不可能!”柳宏才下意识反驳,“姜黎今天还在请我们……” “柳宏才,姜爷请你们柳家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哈哈……这件事有问题,我一会儿打回给你。” 意识到说漏嘴,柳宏才连忙掛了电话。 柳老夫人连忙开口:“是姜黎注的资?” 柳宏才点了点头:“今天姜爷请我们吃饭,肯定就是想说这件事,这或许是姜爷对我们释放的善意。” “也是……”刘老夫人也鬆了口气:“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姜黎怎么不跟我们说,而是直接注了资……还是江林製药……” “当然是因为,我之前就说过了,姜黎帮的是我老婆。”叶风开口,讥笑道,“而不是你们柳家……” “叶风,你別说了……” 柳诗诗尷尬的扯了扯叶风的衣服。 虽然江林製药的股价涨了,代表著这次的危机过了。 可这里面全是地海盟的功劳。 她这个时候偷著乐就够了。 要是惹了姜黎不高兴,再生变故怎么办。 “老婆,我说的是实话,实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柳诗诗无语:“我真是欣赏你的脸皮……” 怎么能这么厚。 柳宏才却看不惯叶风这般,直接道:“笑话,姜黎要看上也是看上我们柳家,这次江林製药的股票上涨,纯粹是你们沾了光。” 说著他眼珠一转:“母亲,这次江林製药的股票上涨,跟柳诗诗没有任何关係,这个赌约不算数。” “而且,现在姜爷已经拿出了诚意,我们柳家也要得拿出些態度来,得把某些资產和人清理出去才对。” 这句话,意有所指。 柳家眾人闻言,也纷纷附和。 傅芷兰见状,咬牙骂道:“卑鄙无耻,好话赖话都叫你们说了。” 柳宏才冷笑:“我也是实话实说,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姜黎是帮你女儿的?” 傅芷兰气结。 这句话她还真不敢说。 毕竟这一切太过於凑巧。 然而就在这时。 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赤蛟仰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见到赤蛟,有人疑惑,有人惊醒。 “赤蛟先生……” “这是谁?” “这是姜黎身边的亲信。” 就连柳老夫人,也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赤蛟先生,不知道姜爷他……” “家主今日有些忙,怠慢了诸位。” 话是客套话,但眾人不敢接。 “姜爷日理万机,哪有怠慢,赤蛟先生您坐您坐……” 赤蛟摆摆手,並不入座,只道。 “这条石斑,可还合胃口?” 柳家眾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叶风。 毕竟这条鱼,他们一口没动。 大部分都进了叶风的肚子。 柳宏才心中暗爽,准备告状:“不瞒您说,这条鱼我们都没吃,就被被小王……” 只是话没说完,便被赤蛟的动作彻底惊住。 只见赤蛟快步走到叶风面前,諂媚的开口:“鱼肉您还喜欢吗?” “味道还不错。” 赤蛟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之前家主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忘了。” 一块玲瓏剔透的黄色宝石毕竟现在他手中。 柳家眾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黄龙石!” “这就是地海盟的黄龙石?” “据说,只要谁拥有了黄龙石,就可以凭藉他让地海盟答应一件事……这么多年了……我竟然又看到了他……” 要知道。 上次这块石头出世。 龙都的四大家族几乎是换了一次血。 一时间,眾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黄龙石上,甚至忘了鱼的事情。 柳老夫人更是激动的起身:“这黄龙石,是给我们的?” “没错。”赤蛟笑道,“这是家主的一点心意。” 这下子。 柳老夫人腿也不瘸了,腰也不酸了,直接就要过来接黄龙石。 然而,下一秒,赤蛟便直接把石头递到了叶风面前。 叶风直接拒绝:“这东西我用不上,给我老婆吧。” 赤蛟顿时换了个方向,把黄龙石递到了柳诗诗面前:“还请您收下。” 柳诗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是给我?” 柳宏才见状,眼睛都要嫉妒红了,他连忙开口。 “赤蛟先生,诗诗只是我们柳家小辈,按理说,这东西还是该放在我母亲这里更合適,毕竟我母亲才是柳家家主。” 赤蛟疑惑看他:“为什么要给柳家,家主交代了,山海石只赠与柳诗诗小姐。” 柳家眾人不是傻子,此时纷纷明白过来。 “难道今晚,姜黎请的不是我们柳家……是……” “不然呢?” 要不是他会错意。 凭柳家这些人,怎么可能坐到这里。 羞辱。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柳老夫人脸色涨红,身体颤抖。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自恋。 姜黎看中的,根本不是他们柳家,只是柳诗诗而已。 结果他们闹这一出,反而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第40章 血债血偿 “老婆。” 叶风提醒,“还不接下?” “啊,好!”柳诗诗如梦初醒,连忙接过黄龙石,“谢谢。” 赤蛟一惊,连忙鞠躬:“您太客气了。” 叶风对於地海盟来说。 有再造之恩。 如果不是叶风,小姐要是出了事,家主肯定会心神大动。 到时候四大护法篡位。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一次,都因为叶风被终结了。 叶风就是地海盟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而柳诗诗是叶风的妻子。 他那里敢受这个礼。 赤蛟送了石头,又与叶风寒暄几句,这才先行离开。 柳家眾人见状,也纷纷狼狈告辞。 今天他们的脸已经被打肿了。 再不走,还留著继续被打第二次吗? …… 一家四口走出酒店的时候。 柳宏斌夫妇和柳诗诗也都还懵著。 一阵风吹来。 他们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於魔幻。 原本都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竟然绝处逢生。 这种事…… “呼。”柳宏斌长长吐出一口气,难得开口主动对叶风道,“你今晚,是打车来的?” 叶风点了点头。 “你好歹是我柳家的女婿,还是个男人,连辆车都没有,像什么样子。”他满脸嫌弃。 傅芷兰正要瞪他,就看到柳宏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100万,是我这些年攒的,你拿去,买辆好车。” 这可是这么久头一遭。 別说叶风,柳诗诗都愣了。 她爸啥时候这么大方了,连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誒,谢谢爸,爸你对我真好。” 叶风反应过来,欣喜的接过卡片。 柳宏斌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我只是不想你出门给我丟人而已。” 等上了车,柳宏斌才继续道:“这次的威力,多亏了姜爷的青睞,但后面再遇到事情,一定要长点心,知道吗?” 柳诗诗贝齿轻咬,一双美眸中满是复杂之色:“我知道了爸……但,我还是想不通,姜爷问的会突然帮我……” “或许是因为我们的药方,毕竟那张药方的价值確实不算低,而且还是寥寥几个通过了双盲的中药。” 傅芷兰也笑道:“应该是为这个,说起来,这次真是多亏了叶风了。” 柳宏斌点了点头,隨后瞥了眼叶风:“你明天带份厚礼,去给冯神医道谢。” 叶风疑惑:“跟他?” “废话,如果不是冯神医,就凭你,能拿出那么好的药方来?” 柳宏斌眉毛竖起,没什么好气。 就连傅芷兰也附和道:“是该如此,我们做人要学会感恩,叶风,你一定別忘了。” 叶风嘴角微抽,一时间甚至有点想仰天长嘆。 好在看到一旁的柳诗诗后又忍了下来。 只是,就在这时。 叶风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甫一接通,便听到姜辞带著哭腔的省点传来:“叶风,你在哪里?” 明显的女人哭声。 让车內瞬间变得死寂。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过来,我当面给你说。” “行,你等我。” 联想到今晚的那些异常。 几乎是直觉,叶风猜出了,应该是姜黎出了什么事情。 车在路口停下,叶风跟柳宏斌夫妇说了一声,便朝著姜辞给的地址而去。 车门一关,柳宏斌便绷不住了:“糟心玩意,老子刚给他点好顏色,他就在外找起女人来了……” “行了吧你,叶风既然能当著我们的面接电话,就说明没啥事,说不定是朋友遇到了事,喊他帮忙。” 话虽是这样说,但傅芷兰依旧有些担心柳诗诗:“诗诗啊,你也別多想。” 柳诗诗摇了摇头:“妈,我跟他本来就是表面夫妻,他就算真在外面有女人,也没什么。” “你这丫头……” …… 叶风到了地方。 就看到双眼通红的姜辞。 赤蛟站在他身后,手足无措。 见到叶风,赤蛟连忙道:“风爷,出大事了。” “怎么了?” “家主,他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 叶风皱起眉头,“那会儿不是才跟她吃了饭,怎么会突然失踪,其他地方有找过吗?” 赤蛟咬咬牙,和盘托出:“其实家主一直很少出门,而且……” “我爸不见以后,在找他的时候,发现他给我留了这个。”姜辞努力压下哭腔,將手上的东西递给叶风。 叶风接过一看。 竟然是遗嘱。 难怪,之前就觉得姜梨的態度不对,合著真的是想“託孤”。 遗嘱上的已经把一切安排的清清楚楚。 却没有关於他要去做什么的安排。 姜辞眼眶通红,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她拉著叶风:“赤蛟说,整个龙都,只有你能帮我,叶风你帮我找到我爸好不好,只要我爸能够平安回来,我以后绝对不跟你生气了……” “你先別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她。” 赤蛟紧接著匯报情况:“我让人调了龙都的监控,但是目前还没有消息。” “这样做还是太慢了。”叶风沉凝:“你手上有没有什么你爸的贴身物品,我来试试。” “有!”姜辞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爸的。” “好!” 叶风並无丝毫犹疑,接过玉佩掐诀。 “天地五行,顺应吾令。” “物隨主意,结线为引,去!” 隨著最后一字落下。 玉佩里泛出一条金色的细丝,快速朝著一个方向蔓延而去。 “我去看看情况,赤蛟你保护好她。” 叶风如箭离弦,快速消失在两人面前。 赤蛟目瞪口呆,差点咬掉自己舌头:“风、风爷竟然还会这一手!” …… 梁家,后山。 月光之下,两单虚影正在林中交手。 他们身如鬼魅,然而每次交锋时,泻出的气浪便能削掉一大片竹林。 很快,一道身影被击飞出去。 有人落败。 “咳、当年的事情,不是早就一笔勾销,你现在来追杀我,又是什么意思!” 被击飞的老者捂著胸口,艰难爬起。 “呵,一笔勾销。”此时的姜梨,因动用真气,根本掩藏不住真身,那张娇媚的面容上,带著蚀骨的寒意,“当年你们杀害我父母时,可会想到恩怨一笔勾销。” “血债,就必须用血来偿!” 第41章 打狗要趁早 杀意爆发。 姜梨运气便要使用杀招。 突然。 她猛然一颤。 体內的真气正在快速流失,就连身体也变得迟钝无力。 老者狞笑著爬起:“哈哈哈,终於上当了,你以为我刚才落败,是不敌你?” “可惜,我只是为了趁机给你下蛊而已。” “中了我的迷情蛊,你今天別想能走出这里。” 姜梨只觉得咬紧牙关。 她能感觉到,体內是有什么似乎正在觉醒,那种难以遏制的欲望,让她的双眸喷出了火。 “卑鄙无耻!” 老者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说的没错,那又怎么样?” “当年,我和大哥二哥他们对付你母亲的时候,你爸也是这个表情!” “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我们为所欲为。” “嘖嘖嘖,你母亲的滋味,何止一个润字!” 老者说到这里,眸中满是淫邪。 他色眯眯的打量著姜梨,“当初一直可惜,没有找到你,不然的话,早就让你也尝尝那个滋味!” “不过现在也不迟!” 说到这里,老者便准备动手。 “禽兽不如的东西,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滔天的怒火席捲,姜梨一字一句! 她咬破舌尖,强行催动丹田,以生命为代价,心引动真气再次匯聚。 而后,反手一掌直接拍在老者胸口。 “靠!”老者不查,被拍飞数米,他吐出口中鲜血,眼中满是骇然,“强行引爆丹田,真他妈不要命了!” “只要能杀了你,命又算什么!” 姜梨如同陷入疯魔。 一招一式,儘是杀招。 老者避无可避,只能强行阻挡。 不过一会,他身上便落下了大大小小无数伤。 但他依旧强撑著:“我倒要看看,你凭著这一口气,究竟能撑多久!” 隨著姜梨的动作逐渐迟钝,脸色也越发惨白。 老者终於抓住时机,一掌拍在姜梨胸前。 “噗!” 姜梨一口鲜血喷出,强撑著身体,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她的眼中染上不甘。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 血海深仇,就只能到这里了吗。 “靠,贱人。”老者灰头土脸,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现在不行了吧。” “放心,老子一定好好的疼爱你,然后把这些全部做成视频让大家都看看,地海盟的家主,是个怎样的贱人!” 老者顿了顿,忽然咧嘴笑道:“我记得,当初你们村好像还留了个女娃,是被你领养了,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 “你!!!” 姜梨怒目而视,可身体越来越烫的温度,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老者仰头大笑几声,朝著姜梨的胸前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这时。 万物俱籟。 一种异样的死寂,蔓延在竹林之中。 老者只觉背后一寒,他陡然抬头往后看去:“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有能耐,就出来练练。” 叶风踏风而至。 “跟我练练?你还不配。” “小子,找死!” 老者被挑衅,顿时怒不可遏,他直接朝著叶风出手。 然而,就在这一瞬。 无数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觉重如泰山,別说攻击,就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 死亡的威胁,让老者满目惊恐,他瞪著叶风,怎么都想不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强者。 难道是那些家族的怪物。 不、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 他们怎么可能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叶风双手插兜,一派悠然:“你说说你,是你想要跟我交手,结果我还没有处理,你就倒下了。” “小子……”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 姜梨几乎已经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她是叶风来了。 她仅存的理智也迅速消失,眼前一黑,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姜梨才幽幽转醒。 熟悉的气息,让她脸红心跳。 “姐姐,你醒了?”叶风著姜梨,有些无奈,又有些责备,“姐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做事儿还是这么莽撞不要命,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帮你稳住了奇经八脉,你恐怕就没了。” 姜梨这才发现,她正枕在叶风的腿上。 “你……你是怎么找到的。” 她僵硬的转移话题,却又在感受到体內的经脉时,忍不住有些错愕。 她本就是怀著必死之心。 此时,却发现一切跟她想的相差太多。 “你……” “不过还好,虽然费了些功夫,但不是什么大事儿。”叶风说到这里,面色有些尷尬,“对了,你体內的迷情蛊我也给你解了,只不过,不是用什么传统的方法解决的……” 姜梨这才发现,她自己衣衫凌乱,而叶风的身上,也有几道红色的抓痕。 她脸上骤然一红。 先前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半点印象。 现在在看,她只觉得尷尬的想找条缝钻进去。 叶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上次是意外,所以才会跟你女儿……” 姜梨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道:“那个人呢?” “他死了。” 叶风指了指不远处。 一句老者的尸体,赫然躺在那里。 “死了?” 姜梨诧异抬头,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远处,確实是老者。 “你是女人的秘密,这是他给的那条黑泥鰍的。” “黑泥鰍……” 姜梨面色古怪,怎么也没想到,叶风会把黑龙王叫做黑泥鰍。 然而,不等她多想。 叶风的手已经伸到她的面前。 姜梨疑惑抬头:“做什么。” “当然是去帮你报仇啊?”叶枫耸耸肩,“那老东西说,他还有三个哥哥,分別在石家和褚家,你难道不想去报仇吗?” 想。 当然想。 姜梨没有一刻,不想杀了这四个禽兽。 可是,这四人的实力,根本不是她可以匹敌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三个人,实力很强,所以在那两家也有很高的地位,我们不如……” 叶风没忍住笑道:“我这个人可没有报隔夜仇的习惯。” “到时候,我来动手,你在旁边看著就行。”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打狗要趁早,报仇要趁好!” 第42章 石家的自信 很快。 叶风便带著姜梨到了石家门口。 姜梨此时又恢復了那套男人的装扮。 叶风看著他,直接道:“那个老杂毛说,其中两个人化名藏在了石家,担当石家的供奉法师,一会儿进去以后,我来动手,你就负责骂就行了。” 姜梨別过脸:“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姐姐,你都憋了这么多年了,骂出来总会痛快许多。” 姜梨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递给叶风:“那你把这个带上。” “啊?” “反正你带上就行。” “行吧,行吧,我听姐姐的。” 叶风麻溜的带上了面具。 姜梨见状,心下鬆了口气。 他不想因为个人恩怨,给叶风带来麻烦。 毕竟,这四人別的不说,门下恶徒遍地,处理不好便会很麻烦。 …… 此时,石家大宅內。 石家家主石文光面色凝重,其他人面色也都不怎么好看。 “秉承,还是没有联繫上秦大师吗?” 石秉承面色煞白,有些不可置信:“爸……他们都说……我师傅大概率已经没了。” 这句话一出。 在座的吕家人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满脸惊恐。 “怎么可能……”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还有是谁干的。”石文光强压下心下的骇然,“以及……这件事玄门就没有追查吗?” 秦大师好歹是玄门长老之一。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外面。 玄门难道会善罢甘休? “……门主说,道门天师发话,清大师已经被除名了……让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他了。” 除名! 这两个字一出。 吕家眾人的脸上彻底变为了惊恐。 唯恐是这些年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毕竟,他们借风水敛財,做的本就是有伤天和的买卖。 若是真的被知道了,他们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就连石文光也倒吸了口凉气:“难道……不可能,如果真是发现了,我们不可能还安稳的坐在这里。” “可秦大师地位不凡,若是没有他事,怎么可能死后还被除名……” “除非,他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石家眾人越是分析。 便越觉得害怕。 他们和秦大师捆绑的太深。 若是秦大师真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极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而石秉承虽然知道点什么。 此时却不敢说话。 秦大师明明是去给张宪的女儿下咒的。 却一去不回。 不管怎么看来,都像是他得罪了张宪,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可是,张宪当真有这个能耐吗? 如果真的有的话,之前又怎么会被他们算计。 “好了,你们先別慌。”石文光道,“玄门若是真的知道了,想对付我们,简直比踩死蚂蚁还容易,但我们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儿,那就说明没有那么糟糕。” 眾人:…… 虽然说,这话是实话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著就莫名的不舒服。 石文光顺势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商会的事,听说姜梨投资了江林製药?” “是的,投资了20亿。” “只不过在此之前,梁家和柳家都撤了资,所以最后受益的,只有柳家四房。” 石文光闻言,冷声道:“得想个办法,否则等过阵子江老来到龙都,我们的三族计划就要落空了。” 三族计划。 是他们石家、梁家和褚家联合起来的,一场针对柳家的阴谋。 他们要利用这次机会,把柳家踢出局,然后分食掉柳家的產业。 “柳家那些人,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而已,就连柳宏斌是一样,只有她女儿柳诗诗是个有能耐的……” 提起柳诗诗。 石文光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这个女人不简单,想个办法把她收进来,要么就彻底弄死他。” 石文光说到这里,將目光投向了下方一胖一瘦两个头陀。 “两位法师,不知道你们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柳诗诗。” 胖头陀笑眯眯道:“放心,老夫略通一些风水之术,只要我运作一番,便可让她自己张开腿求上门来。” 此言一出。 吕家眾人纷纷迫不及待。 刘诗诗的容貌,在龙都可是数一数二的。 若是能征服这种女人。 他们便拥有了大把吹嘘的资本。 石秉承更是想要自告奋勇。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打断眾人谈话。 柳家的大门被人一拳轰开,化为齏粉。 尘烟缓缓散开,眾人就看到姜梨。 石文光上前:“姜爷,您这么晚来我石家,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来杀人。” “姜爷,是有谁得罪了你吗?” 姜梨直接看向胖瘦头陀:“他们。” 胖瘦头陀眯了眼。 “姜家主,你未免太过於看得起自己。” “即便你实力不算弱,可想要杀我们,还远著呢。” 石文光:“姜爷,这二位是我石家的供奉法师,已经在石家多年,不知什么恩怨,可否坐下来聊聊?” “呵,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杀意迸发,姜梨直接道,“你要是想保这两个畜生,我不介意跟你们石家宣战。” 这下子,石文光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姜梨,我敬你,所以才会叫你一声姜爷,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给我拦住他们,今天谁也別想从这里走出去!” 石文光话音刚落,几名老者便站了出来。 他们双手掐诀,念动咒语。 很快,整个石家便仿佛被什么笼罩,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中升起。 石文光负手而立,满是傲然:“不怕告诉你,我石家的七杀阵,即便是武道宗师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活著出去。” “姜梨,在外面我叫你一声姜爷,来了我石家,你最好把尾巴夹起来。” 七杀阵。 即便是武道宗师巔峰境界。 踏入此阵,也十不存三。 胖瘦头陀此时也讥笑开口:“家主,你恐怕还不知道,地海盟的四大护法已经死了三个。” “是啊,就凭他姜梨一人,根本不足为据,若是能吞了地海盟,我们石家从今往后,便是龙都第一世家了。” 石文光眼睛一亮,隨即开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姜梨,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石家的厉害!” 第43章 敲诈石、梁两家 石文光暗自打了个手势。 石家眾人跃跃欲试。 姜梨神色未变,只道:“我的目標只有这两个畜生,你们石家確定要掺和进来!” 瘦头陀冷嗤道:“姜黎,你今天逃不了了,或许,我还叫你一声姜……” 不等他戳穿姜梨的身份。 他身体便猛然一震。 与此同时。 胖头陀连同另外几个老者,愤愤面露痛苦之色。 隨后,几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七杀阵,瞬间消散。 石文光满眼骇然:“不可能!” “七杀阵怎么可能被人破了!” “是谁干的!” 恰是此时,戴著面具的叶风缓步而出。 “面对这种畜生,废什么话呀。” 胖瘦头陀顿觉不妙,他们转身要跑。 却发现不知何时。 恐怖的威压將他二人锁定。 完全无法动弹。 “你是谁,敢在我石家放肆,我石家……” 几名老者惊怒交加,愤怒开口。 “姜梨,你!” 只是话音未落,胖瘦头陀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炸成了一滩血肉。 鲜红的血肉纷纷洒洒。 不少落在了石家人的脸上。 石家人此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要知道。 胖瘦头陀可是石家的中坚力量。 可是这样的存在,就这样轻飘飘的碎成渣了? 就连姜梨也愣住了。 她知道,叶风肯定很强。 可是…… 没想到这么强。 强到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而石文光此时两股战战。 之前的自信早已消失。 只剩惊恐。 他早就发现了姜梨身后的叶风。 但是对方戴著面具,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跟班。 可没想到,这才是隱藏最深的高人。 他们石家难道今日就要完蛋了吗? “你们,谁是石家的家主。” 叶风缓缓开口。 石家眾人直接看向石文光。 妈的! 你们这群狗东西! 石文光心中疯狂辱骂,却也不得不走上前:“高……大人,我就是。”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杀的那两人,是潜逃了二十多年的恶人。” 石文光连忙否认:“大人,这个我们真的不知情啊。” 笑话。 这种时候,即便是知道,他又怎么敢承认。 叶风冷冷一扫:“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 话还没有出口,石文光便被一股恐怖的威压包裹。 他丝毫不敌,直接便被压著跪下。 “你真当我是傻子?” 叶风冷嗤。 “不……” 石文光奋力想要辩解,身下不知不觉氤氳出一滩水来。 就在刚刚。 他被嚇尿了。 可这一幕落在石家眾人眼中。 却无人敢笑他。 因为,这要是换了他们。 恐怕早就痛哭流涕了。 驀然,石文光直接大喊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些败类死的正好,您为民除害,他们就该死!” 叶风笑了,声音不大,却让石家眾人不敢大口喘气。 “哦?” “你也觉得他们该死。” 石文光连连点头:“没错,您这是替天行道,要不是您,我们石家还被蒙在鼓里,您就是我们石家的大恩人。” “这样……”叶风语调微顿,“不愧是石家家主,能屈能伸,只不过,既然我和姜爷救了你们石家,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石文光立马道:“我们石家愿意奉上10亿。” 石文光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即便是他们石家,10亿的现金,也不是什么小数字,一下子,一下子奉上这么多。 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一次打击。 可跟命比起来,这又算什么。 叶风只是笑笑,隨即便道:“我听说,怎么手上有块玉佩?” “不知您说的是什么玉佩?” 叶风拿出玉佩的照片,石文光绞尽脑汁,终於想了起来。 “石家確实有这块玉佩,只是不久之前,被褚家换走了。” 叶风眉头一挑有些疑惑:“换走了?” “是的,褚家……毕竟特殊一些,他们想要这块玉佩,我见著不是什么过於贵重的,便跟他们做了交换。” 姜黎也小声道:“褚家从政,又跟石家多有姻亲,石家不会为了这个驳褚家顏面。” 叶风瞭然,这才轻飘飘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把20亿打到姜爷卡上吧。” “好……”石文光下意识接好,隨后反应过来,“大人,怎么是20亿,不是10亿吗?” “我和姜爷都帮了忙,一人10亿过分吗?”叶风扫了一眼石文光,“你是觉得,我和姜爷,有谁不是人?” 石文光:…… 他能怎么说,他敢怎么说! 眼前这两个人。 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打劫。 可他妈的…… 石文光咬牙,20亿实在是太多。 然而就在他犹豫之时,他身后几名老者猛然发出痛苦呻吟。 “不,老夫修炼了一辈子的真气……怎么可能散了……” “我的真气也……” 石家眾人顿时惊恐起来。 三魂嚇没了七魄。 有些甚至直接当场昏死过去。 胖瘦头陀死了。 剩下的几名长老也废了。 最要紧的是,他们完全看不出,叶枫动了什么手脚。 石家。 恐怕真的要完了! 这一刻,这个想法在眾人心底冒出。 石文光见状,生怕人心彻底散了,连忙大喊道:“大人,20亿就20亿,我这就安排打到姜爷的帐號里。” 叶风这才满意的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就对了。” 说完。 他这才带著姜黎离开。 石家庄园內。 所有人都如同劫后余生般,瘫倒在了地上。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次。 石家损失了20亿,更是折损了六个长老。 可他们,却连报仇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很显然,对方的力量早就凌驾在武道宗师之上。 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 …… 而发现了新商机的叶风。 此时已经带著姜黎到了梁家。 他將之前那个老者的尸体往梁启恆面前一丟。 “梁家家主,这是你的人吧!” 赤裸裸的挑衅,让梁启恆勃然大怒。 “姜黎!你们竟敢杀我方家人!” 几名七品武者瞬间出现,朝著叶风攻来。 叶风隨手一挥,便將两名武者。 “梁家主你承认就行了,我和江爷呢,今日正好清理恶人,刚刚十家给了我们20亿感谢,梁家与石家同名,想来应该不会落下才对吧?” 第44章 土女出现 梁启恆能说什么。 他麵皮抽动:“先生,您说的什么话,您將卡號给我,我这就安排人把20亿打到您卡上。” 说著,他面目狰狞的扭头朝著后面大喊:“还不快来人,把这个尸体拖走碎尸万段!” 20亿! 这可是整整20亿! 而且还损失了一个强者。 梁启恆想到这里,差点气背过去。 而拿到钱的叶风和姜梨,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只不过那人虽然没死,但是也差不多了。” 叶风之前从老者那边知道这个消息时。 也觉得有些意外。 那最后一个人,竟然是当初寿宴上的周老。 那人原本是在褚家,后面去了柳家。 上次寿宴,因为他也出了手,所以导致被龙气侵蚀折磨,至今还在医院的icu中,虽然没死,但是也差不多了。 “反正他现在这个样子,活著比死了更痛苦,要不先留他一条命?” “等你要是哪天心气不顺,就过去踹他两脚。” “正好,icu的钱还有人出。” 叶风笑道。 姜梨嗯了一声,隨后摘掉人皮面具。 那张娇媚的脸上,此时带著些好奇和犹豫。 “叶风……你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姜梨之前的猜测,一直是以为叶风应当就是武道宗师的境界。 可在石家,叶风破除七杀阵时,这个猜测便被彻底推翻。 叶风也有些无奈:“说实话的话,我也不知道。” 他摊摊手,解释道:“你们所谓的武道,我根本就没有经歷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很大的可能,时因为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 这番话入耳。 姜梨难得沉默了。 如果这个话是换別人说出来,姜梨会觉得那人说在说笑。 可是经歷了今晚的事情。 她知道,叶风说的觉得不是假话。 她呼出一口气,拢了下耳边的碎发:“不管怎么说,今晚谢谢你……” “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报仇,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 今晚发生的事情。 其实至今姜梨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实在是一切过於离奇。 “姐姐,说这个的话,你不如先赶紧联繫姜辞吧。” 姜梨这才想起这件事,连忙去给姜辞打了个电话。 等她回来,神色已经轻鬆不少。 “今晚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顺便有些话要叮嘱你。” 姜梨是开车来的,回去自然也是她开车。 “褚家的那块玉佩,你如果想要的话,可以直接上门去跟他们谈,但是最好不好搞什么小动作和使用暴力。” “搞政治的人,心比常人更黑,而且后手也不少,真得罪了,会很麻烦。” 叶风点点头:“姐姐你放心,这个事我心中有数。” 毕竟褚家不同於石家和梁家。 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做什么样的安排。 这点叶风还是清楚的。 等回到別墅,叶风就准备告辞。 “你……” 姜梨却在此时叫住了叶风,面上神色也有些纠结。 叶风疑惑:“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確实有个忙想找你……” “什么忙?” 姜梨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有感觉,我的女儿身可能瞒不住多久了,我想……请你帮忙,帮我踏入武道宗师。” 她越说越是觉得尷尬。 这种事情。 她確实不好找別人,可是找叶风…… 其实也是同样。 叶风思索片刻,才道:“你的体质本就特殊,加上天媚功,如果想要突破,唯一的办法只有双修……” “……这个我知道,但我也別无办法。” 毕竟要是找別人,她的女儿身只会提前暴露。 “……我可以试试帮你重塑经脉,但估计最少也得一个多月,而且这期间你不能动武,会极度虚弱。” 叶风越说越觉得刚才姜梨的话不对。 看著姜梨緋红的侧脸,猛地反应过了过来。 姜梨让他帮忙,难道是…… 叶风大脑一片空白,还未继续开口。 恰好傅芷兰正好出来,她看著叶风和姜梨,直接到:“叶风,这是……” 叶风心下一咯噔,赶紧开口解释:“妈,这是地海盟家主……” 傅芷兰瞭然:“原来是姜爷身边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姜梨是个男人。 所以傅芷兰根本没把眼前的女人想成姜梨。 姜梨也不否认。 她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上了车,直接离开。 或许是姜梨刚喊他帮忙的缘故。 此时面对傅芷兰,叶风有种莫名的心虚。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没什么,你快回去睡吧。” 她心下嘆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晚没睡,自然是因为她不放心。 叶风接了电话就走了,还这么晚不回,她心中始终不得劲。 原本,她是想晚上洗澡时,看看女儿是不是还是处子。 结果女儿大了,性格越发羞涩,根本不给她看。 可现在…… 叶风身边接触的女人越来越多,而却都各有千秋,她心中难免上火失眠了。 虽然觉得丈母娘有些怪,但折腾了一晚,叶风確实有些困了,便直接回去睡了。 次日。 叶风刚醒,一通陌生电话便打了进来。 “小伙子你好,非常感谢你上次在古玩市场救我。” 韩卫国的声音传来。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叶风很快想起,柳宏斌提起过,药监局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找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长辈,身患重病,请了不少医生都没什么效果,想看看你这边能不能医治。”韩卫国开门见山,“他是褚家的前任家住。” 褚家? 那块玉佩不就在褚家。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叶风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他快速下楼吃完早饭,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 叶风很快和韩卫国到了褚家。 比起另外三家,褚家看起来便低调的多。 不愧是从政的,眼光和策略,都看的更加长远。 刚走进院子,就见到一个身穿浅蓝色旗袍的少女迎面而来。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一头乌髮披散,衬得她越发温婉嫻静。 叶风猛地一怔,面色怪异。 这是土女? 第45章 褚老爷子的病情 “婧妍小姐,这是叶先生,是来给老先生看病的。” 韩卫国丝毫未觉叶风的怪异,恭敬开口。 褚婧妍闻言,对著叶风欠身道:“叶先生,这边请。” “只是爷爷因吃药的缘故还未醒,要劳烦叶先生先稍等一下了。” 褚婧妍言笑晏晏,一对小巧的梨涡若隱若现。 叶风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不曾离开。 褚婧妍在前面带路,很快引著叶风和韩卫国到了花厅。 招呼著下人泡了茶,褚婧妍才离开。 韩卫国这才咳嗽一声,小声提醒:“……虽说喜欢美人没什么问题,但婧妍小姐和平常人不同……你……” 他是知道,夜风入赘柳家的事情的。 叶风摸了摸鼻子:…… 他其实就是怀疑,褚婧妍是土女。 因为褚婧妍给他的感觉,和柳诗诗给他的是一样的。 那种莫名的吸引力…… 真让叶风说,他说不出来。 好在不过一会,褚婧妍便再次出现。 “叶先生,爷爷刚才已经醒了,请您跟我来。” “褚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韩卫国:…… 这种搭訕的方式,实在是太低了。 褚婧妍脸上笑容不变:“叶先生,你或许认错人了,我们之前並未见过。”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在前面。 只是路过时,叶风手指微动,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这番动作不算隱秘,看得韩卫国嘴角微抽。 叶风也没有解释。 只是心底的疑惑更深。 他刚才做这些,倒不是为了沾褚婧妍的便宜。 他是想试探一下。 褚婧妍究竟是不是土女。 很奇怪。 试探的结果,褚婧妍並不是土女。 可她的身上又带著几分土女的气息。 这种情况。 叶风还真没遇到过。 只是没等他细想。 他们很快便进入了后院。 后院中,一位身披军绿色大衣的老者正在喝药。 老者的年纪不算小。 面容慈祥,然而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会让人下意识的心神一凛,不自觉的站直身体。 而且。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老者的身上杀气已凝成实质。 很显然,他杀过人。 而且绝对不止一两人。 老者身后的墙上,一把油光鋥亮的大刀,正静静的掛在那里。 韩卫国小声解释:“褚老是从艰难岁月走出来的,年轻时参加过不少战役,后来才踏入官场。” 叶风闻言。 顿时勃然起敬。 眼前的老人,绝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恰似这时。 一对中年夫妻从外面走进。 男人国字脸,剑眉星目。 女人年纪不小,却风韵犹存。 韩卫国见到两人,上前招呼:“储局。” 褚建军微微頷首,將目光放在了叶风身上:“这是……” 韩卫国连忙介绍:“这是叶风,他的医术十分了得,所以请他来给老爷子看看。” “这样……” 褚建军並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显然。 看到叶风这么年轻,他心中自然也没什么信任。 毕竟自己老爹的身体。 自家人最清楚。 褚建军的夫人,陶嵐欣笑道:“韩局有心了,只是老爷子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名医过来,可效果……” 陶嵐欣嘆了口气,褚建军也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关心老爷子,但父亲的身体確实经不起再折腾了,你们请回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 褚婧妍站了出来,她面上笑意未改,客套道:“今日劳烦二位跑一趟,请吧。” 她向来不喜欢登徒子。 叶风之前的態度和动作,就让他更加討厌了。 现在父亲下了逐客令。 她当然巴不得叶风赶紧走。 叶风看向褚老爷子,目光灼灼:“老爷子的身体,只有我能治,若是我走了,恐怕就没救了。” 韩卫国额头冷汗直冒。 他倒不是觉得叶风托大,只是在这里说这个话,他生怕褚家直接翻脸。 褚建军也皱起了眉头。 他家老爷子的身份,从来不乏有人想来碰碰运气。 毕竟能够治好。 他们就能直接扬名。 就算是治不好。 也能露个脸。 如果再早上几年,褚建军还真的想让叶风试一试。 但现在老爷子这个年纪了。 他们是真的不敢让人折腾了。 “你们可以先看看,再决定要试不试。”叶风也不恼,指了指房间一角,“现在把窗户打开,然后在东南角处放盆水,水要井水,盆要用铜盆。” 褚建军皱眉:“年轻人,你未免过於托大,走吧。” 叶风是真的佩服褚老爷子这种人。 所以才会想救。 他只淡淡道:“不会太过於折腾,你们可以试试。” 但若是褚家依旧拒绝。 即便是他有心。 也没有办法。 褚建军脸色骤沉,周身带著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在他正要开口让人把叶风轰出去的时候。 褚老爷子却是猛然咳嗽起来。 那咳嗽越咳越重,驀然,喷出一口淤血。 “吧,你没事儿吧!”褚建军脸色一变,上前扶住了老爷子的身体,“您快躺下休息,我已经託了关係,肯定能让你恢復的。” “行了行了。”褚老爷子混不在意的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活了这些年,已经足够了。” 叶风却道:“老爷子放宽心,你这身子骨,怎么都还有6、7年寿命。” 褚老爷子闻言,忍不住笑了两声,只是隨后他面上闪过痛苦,又接连咳出好几口血来。 “医生!” “婧妍,快叫医生过来!” 夫妻俩焦急万分,却又束手无策。 褚婧妍站在旁边也没差多少,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 突然。 她眼前一花,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见叶风打开了窗子。 “你做什么!” 冷风直接灌入房间中,褚婧妍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脸上的表情也淡了许多。 “我爷爷身体本就不好,若是感染风寒……” 叶风却指向了褚老爷子:“你们看,老爷子的状態是不是好些了。” 褚家人回头,这才发现,如叶风所言,褚老爷子確实不咳了,就连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这…… 怎么可能! “老爷子身体本就不好,又时常吃药,长时间下来,便形成了邪气,若不去除,只会加重老爷子的病情。” 第46章 针对褚家的阴谋 褚建军这下不敢再耽搁。 让人去做。 很快,下人便端著清水放到了墙角。 叶风走到水盆边,掐诀念咒。 很快,原本清澈见底的净水骤然泛起阵阵金光。 慢慢的,这些水凝聚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眾人震惊不已。 “去!” 叶风屈指一弹,原本凝结的水球瞬间破裂。 但是这些水珠却並没有散落,而是落在水盆不远处的地上。 逐渐匯聚成了一个骷髏的形状。 骷髏之上,还有屡屡黑气。 眾人只觉浑身发寒。 “这……” 褚建军心下一怔,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风隨意打了个响指,这些黑气瞬间被水珠吞噬消散。 与此同时。 屋中几人只觉得温度陡然上升,就连身体也暖和了不少。 门口,正在守门的几名下人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人趁著里面无人注意,偷偷的离开了。 屋內。 褚建军此时才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开口道:“刚才那是什么?” “是老爷子体內残留的弹片影响,30多块弹片,每一片都在这滔天的怨念。”叶风说到这里,越发肃然起敬,“实话实说,这些怨念一直在侵蚀老爷子的生机,能扛到这个岁数,我是真的很佩服、也很尊敬老爷子。” 听到30多块弹片,韩卫国几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褚建军则是彻底信服了叶风。 老爷子体內的弹片情况,只有他们自家人才清楚。 之前来过不少“名医”,可没有几个人能一眼看出老爷子体內的问题。 更別说能说中这么详细的数字。 但这个理由,他又著实不能接受。 褚建军咬牙切齿:“这些倭贼,当年是他们侵我河山,我父亲当年保家卫国,难道还有错了!” “不过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叶风接著道,“按理说,老爷子这种存在,不仅会有正气,还会有一缕国运之气护体,正常这些倭鬼是近不了身的,然而老爷子身上,这两种气都被压制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用阴损之招。” “什么!”褚建军勃然大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动我家老爷子!” 陶嵐欣上前给丈夫顺气,对於叶风,她依旧有些疑惑:“你不是医生吗?怎么搞起来封建迷信?” 对此,叶风早就想好说辞:“中医本就是上上古巫祝传下来的,里面不乏这些东西,只是现在真正学会的少了。”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把老爷子的床挪开,往下挖三尺左右,就能看到那东西了。” 褚建军和陶嵐枫对视一眼。 “挖!” 直接拍板。 虽然他们平时不怎么相信这种东西,但是叶风刚才不过略微出手,老爷子就好多了! 这么一看,值得他们试试,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可就在此时。 一个男人带著一位白须老者从门口走进。 他们不知听了多久,男人嗤笑开口。 “弟啊,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大哥……” 褚建军看著眼前男人,有些差异:“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储建业指著叶风,怒斥道:“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还准备继续被这小子矇骗,我看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大哥,爸的身体越来越差,这些年该试的也都试了……现在既然不会伤到爸,试一下又何妨……” “我看你呆了这年官场,真是白待了!”储建业冷声呵斥,隨即对著身后白须老者道:“华大师,辛苦您给我父亲看看。” 华大师笑眯眯的上前,路过叶风时瞥了他一眼:“有些人,还没学会多少东西,就敢妄自托大,最后还是要老夫来收拾烂摊子。”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 一时间也无人开口替叶风说话。 叶风只是扫了一眼华大师,笑了笑,转身就走。 褚建业冷笑:“被华大师拆穿了就走,果然是骗子。” 转头,恭敬的对褚老爷子开口:“爸,你放心,华大师是巫祝一脉的传人,肯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褚老爷子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褚婧妍:“婧妍,你跟出去看看,那个年轻人毕竟是好心,別怠慢了人家。” 褚婧妍一愣。 不是说那傢伙是骗子吗。 怎么还要让自己去。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但自幼的教养让她咽了回去。 可既然是爷爷的吩咐,自然有爷爷的道理。 …… 褚婧妍追上去是。 已经不见韩卫国身影。 “先生,您请稍等。”她快步追上叶风,依旧是面带笑意:“感谢您的一番好意,隨我来帐房开张支票,算是今日的感谢费。” 叶风不疾不徐:“不用著急,过会儿一起结吧。” 褚婧妍愣了一秒:“过一会儿?” “我怕现在走了,一会儿某人会捨不得我。” “先生,请你自重。” “嘖……”看著褚婧妍冷若冰霜,叶风轻嘖一声,也不再逗他,“我说的是你爸妈。” “刚刚那个华大师,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吧,你爷爷的病,就是他跟人合谋算计的。” 褚婧妍冷哼出声,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你是说是我大伯算计的,呵,胡说八道。” 这下子。 叶风一下便感受到了土女的气息。 只不过,这道气息明明是从褚婧妍身上出来的,却又不是来自褚婧妍本身。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叶风直接道:“褚小姐,你还有个姐妹?” 褚婧妍顿时警惕起来:“你问这个想做什么。” 叶风扶额。 看来答案很明显了。 叶风正想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谈笑声。 仔细一听,叶风神色怪异。 石文光和梁启恆…… 这俩人,怎么也过来了? 而褚婧妍此时则是已经迎了上去,欠身见礼:“石伯伯,梁伯伯,你们来了。” 石文光笑得和善:“婧妍,我们今天过来,是跟你大伯约好了。” “大伯和我爸现在在爷爷房间,要辛苦两位伯伯等一下了。” 梁启恆也道:“华大师是不是也来了?” “是的。” 得到答案,两人目光交错,露出了抹只有对方看得懂的笑容,却又很快移开。 第47章 生死赌约 这时,梁启恆看到了叶风,他面上笑容一敛,满是倨傲:“呵,你就是入赘柳家的那个废物。” “你要是识相,就自觉一些,滚去我方家请罪,否则等我腾出手来,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放完话,梁启恆便和石文光去褚老爷子那边了。 褚婧妍则是嘲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討喜,走哪儿都能得罪人。” 叶风撩了撩头髮:“没办法,我长得帅,走哪儿都有人嫉妒我。” 褚婧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叶风这才正色道:“刚才开玩笑的,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如果一会儿你爷爷出了问题,但我把他救好了的话,你把你那个姐妹介绍给我如何?” “死了这条心吧!”褚婧妍愤愤的瞪著叶风,娇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叶风连忙上前,“那这样吧,要是我说对了,你就把这块玉佩给我!” 褚婧妍停下看了照片。 “这块玉佩,在爷爷那里…” “要不要赌一把看看?反正没损失。” 褚婧妍思考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虽然爷爷很喜欢那块玉佩。 但如果叶枫真的说中了,能够治好爷爷。 她可以去跟爷爷开口。 最主要的是,她其实心底根本不信叶风。 …… 不到一会儿。 几人从褚老爷子的房內出来。 褚婧妍连忙上前:“爸,爷爷好些了吗?” 褚建军勉强的笑笑。 “好些了……婧妍,这些日子你多陪陪你爷爷吧。” “怎么了爸?” “你爷爷最多只有三个月了……” 褚婧妍眸中泛起水光,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实际听到,她还是有些难受。 “唉……”褚建军还想多说,只是褚建业喊他谈事,便离开了。 褚婧妍眼眶通红的瞪了眼叶风:“爷爷的情况已经清楚了,你还不准备走吗?” 她现在心情糟糕透顶,一点都不想应付叶风。 “不急。” “你!哼!” 转眼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褚婧妍的耐心告罄:“你的赌注根本就不成立,赶紧走,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叶风失笑,却站起了身:“马上。” “什么马上?”褚婧妍一拍桌子,却因没有注意力道,疼的眼中再度泪花,“我看你就是……” 可就在这时。 忽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爸!” 褚婧妍脸色煞白,她想过去,可腿上发软,根本没有力气。 好在,叶风眼疾手快,单手扶住了她。 他眸色微沉,抬头看向褚家上空,声音威严而犀利:“卑贱倭贼,安敢覬覦我大夏將魂,还不给我魂飞魄散!” 恍然间。 一阵尖利的哀嚎从四周响起。 褚家上空的天,也忽然明亮许多。 “刚才……” “没事。”叶风牵过他冰凉的手,“我带你去见你爷爷。” 此时。 內院中。 褚家人早就换好丧服。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些东西褚家早有预备。 陶嵐欣看到褚婧妍,將一套丧服递给了她:“换了衣服,去给你爷爷磕头吧。” 褚婧妍依旧是觉得不可置信。 她推开母亲的手衝进房间,就看到褚老爷子安详的躺在床上,长辈们正在给他穿寿衣。 “不可能……” 亲眼看到爷爷面色灰白,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褚婧妍几乎是差点晕死过去。 褚建军別过脸,哽咽开口:“你爷爷一会儿就要封棺,你去打个电话,让你姐早点回来,再见你爷爷最后一面吧。” 褚婧妍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道:“爷爷不是刚走,为什么……” “唉,华大师说你爷爷走的突然,带了怨,必须得早点封棺入土,否则……对你爷爷不好……” “爸,你不是不信这些。” 褚婧妍朱唇微张,只觉得眼前的父亲陌生无比。 就在这时。 外面一阵敲锣打鼓,下人抬来一口棺木。 华大师开口道:“节哀,时间急,先让老爷子入棺吧。” 褚建业哽咽:“我爸这一生,把青春和生命都献给了国家和人民,现在即便是走了,你他也无憾了。” 然而无人看见。 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老爷子终於死了,日后,褚家还不是他说了算! 褚家眾人哭成一片。 一道懒散的声音突然响起:“著急哭什么,老爷子可还好好的呢。” 叶风从褚婧妍身后迈出,上前便准备触摸老爷子的尸体。 华大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一记杀招朝著叶风而去。 叶风隨手一挥,將人拍在了墙上。 褚建业生怕出什么岔子,暴怒而起:“敢在我父亲的灵前撒野,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吧!” 瞬间。 褚家內外升起数道强劲气息。 叶风却浑然不觉,探上了褚老爷子脉搏。 褚建军也皱著眉开了口:“年轻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能救楚老爷子。” 叶风收回手,嗤笑一声:“你们之前不信我,反正现在这样了,不如信我一次?毕竟,你们连这个垃圾都信不是。” 刚爬起的华大师愤怒开口:“小王八犊子,你竟然侮辱老夫!” 褚建军沉凝片刻:“你真的可以就活我父亲?” “放心。” “那就让你一试!” 褚建业闻言,目呲欲裂:“你疯了,父亲已经死了,你还有想让他褻瀆父亲的遗体吗!” “可是大哥,现在这样,就算试一下又有什么关係!” 褚建军说到这里,紧接著道:“更何况,一会儿各界人士都会来弔唁,要是有人出去说我们仗势欺人,对褚家也无益处。” 褚建业压下心下怒火,道:“即便是要试,那也该是华大师才对!” 褚建军直接转头看向叶风:“这件事,你怎么看!” 叶风看向华大师,笑道:“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吧。” “若是我就活了褚老爷子,我什么也不要;要是我救不活他,我任你们处置如何。” 华大师咬牙。 叶风这个举动,无疑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但他却不得不接招。 想著褚老爷子本就油尽灯枯,华太师脸色一沉:“竟然如此,我就跟你赌!” “也別说我占你便宜!如果你能救活老爷子,我当场自尽;要是你救不活,你就死在这里!” 叶风拍手:“一言为定!” 第48章 老爷子做媒 叶风上前,握住了褚老爷子的手。 褚建业不放心。 和华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华大师捋了捋鬍鬚,让褚建业放心。 褚老爷子的状况,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救。 时间流逝。 褚老爷子这儿依旧没有动静,褚建业的心逐渐放鬆下来,褚建军则是沉了下去。 生怕有变。 褚建业端的是十分不耐:“年轻人,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要在这里戏耍我们到什么时候……” 褚家下人顿时围了上来。 褚建军开口阻止:“再等等也……” 褚建业冷笑:“二弟,爸已经死了,你还要让这小子糟蹋爸的尸体,究竟安了什么心?” 褚建军面色一变:“我没有这个意思……” “今天是爸的丧期,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现在,让这小子以死给爸赔罪吧。” 褚建业挥手,就要让褚家下人动手。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屋內。 “够了……” 眾人目光惊骇。 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褚老爷子的尸体。 这是…… 诈尸了??? “爷爷,你没事儿吧!” 褚婧妍惊喜不已,止住了眼泪,连忙到了床前,握住了褚老爷子的手。 在一眾错愕和惊骇的眼神中。 褚老爷子睁开了眼睛。 屋中一片死寂。 无人敢信真有奇蹟发生,但又不得不信。 “爸,你没事了!” “家主,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褚家眾人纷纷上前。 褚老爷子从床上坐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叶风道:“小伙子,多亏你了。” “小子不敢当。” 叶风確实没做什么。 他从进屋时就发现了,楚老爷子虽然没了气息,但人还活著。 所以唯一可能,这是楚老爷子故意设局。 演了这一出假死。 只不过,褚老爷子演这一齣戏是为了什么。 叶风也十分好奇。 他退后一步准备看戏。 而褚建业此时,已经是满脸煞白。 他愤怒的瞪了眼华大师,连忙凑上前去:“爸,你没事儿太好了。” 褚老爷子冷笑一声,扫过屋中眾人:“我就是睡个觉而已,谁说我死了?” 褚家眾人愣住,然后將目光落在褚建军身上。 楚將军一愣,看向旁边正呢喃著“不可能”的华大师:“是……华大师说……” 华大师脸色苍白如纸:“褚老爷子,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学艺不精才闹出这么一出来……” 褚老爷子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褚建业:“建业,华大师是你千辛万苦请来的,这个时候你不该解释解释吗?” 褚建业脑子脑中如同一团浆糊。 总觉得这一切透露著蹊蹺。 但不论怎么看。 都指向一个答案。 这是老爷子故意设的局。 想通这一点,他连忙甩锅:“石家主,这华大师是你介绍给我的……” 石文光心中骂娘,面上却是一脸惊恐,连忙跪下:“楚老爷子,是我的问题,我没调查清楚,才让华大师这种学艺不精的人来了褚家,给您和褚家带来的损失,我石家愿意作出赔偿。” 褚老爷子嘆了口气:“罢了,你也是片好心,赔偿就算了。” 这话一出。 石文光如蒙大赦,连忙给华大师使了个眼神。 华大师瞭然,便想趁著眾人注意力不在这边时赶紧离开。 只是,他刚挪动脚步。 褚老爷子的声音便响起。 “等下。” 他眼神浑浊,但其中的杀意却清清楚楚:“我记得,你刚才说,若是这个年轻人能救活我,你就自尽?” 华大师冷汗直冒,连忙解释:“老爷子,我刚才就是隨便说说……我……” 褚老爷子嘆了口气,下床取下墙上的大刀,他爱不释手的抚摸著刀身:“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討厌什么吗?” “您……” “是汉奸,走狗。” 这句话將將落下,他便举起大刀,直接砍向了华大师的脖颈。 “老不死的,你……” 华大师目眥欲裂,跳起来便准备反击。 可就在这一刻,他发现他体內的真气全部消失。 疑惑、不甘、恐惧。 下一刻,他的脑袋便咕嚕嚕的滚到地上。 鲜血喷洒,眾人骇然。 一些胆子小的,当场昏了过去。 褚老爷子却十分嫌弃的將地上的脑袋一脚踢了出去:“晦气的东西,把他给老子弄走,別脏了我的地方。” 褚建业此时魂都快嚇飞了,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爸……您怎么……” 褚老爷子没有理他,只是拿过了一旁的布,爱不释手的擦著自己的大刀。 褚建军则是多想了一些。 他上前在华大师身上翻了翻,最后在衣服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后还用日文写著一段话。 “这?” 褚建军捏著照片的指节泛白,语调森然:“化妆师是佐藤次郎的后人,一直在大夏潜伏,就是为了要爸的命。” 这下子。 眾人也都明白了过来。 华大师原来是倭贼。 老爷子最恨的就是倭贼,难怪会直接动手。 唯有褚建业的脸色,越发苍白无力。 他突然想明白,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布的局。 可他,却傻傻的踩了进去。 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褚建业知道,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愤怒之下,他一脚踹向了华大师的尸体:“该死的倭贼,竟然敢算计父亲,我与你不共戴天!” 石文光见状,也加入进去。 老爷子看著几人拙劣的演技,忍不住心烦。 “够了。” 他们不嫌丟人,他还嫌丟人呢。 褚老爷子转头对叶风道:“年轻人,你救了我,但我却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老爷子,您不用担心这个,你孙女已经答应我了。” 楚老爷子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我这孙女与你相差无几,確实是天作地和。” “爷爷!”褚婧妍面色微红,娇嗔道,“你想哪里去了,他要的是您之前收藏的那块玉佩。” 褚老爷子这才恍然,只是有些可惜,对著叶风继续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换个要求?” 他眼睛毒辣。 自然能看出叶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要是孙女儿跟了他。 日后褚家绝对会有大造化。 石文光见状连忙开口:“老爷子,他已经入赘柳家了,他就是柳诗诗的那个赘婿。” 第49章 小林老师失踪 “是诗诗那丫头啊。” 褚老爷子一愣,嘆息道:“那確实是可惜了。” 褚婧妍这才鬆了口气。 她才不喜欢叶风。 爷爷真的要是把他后半生定了下来,她绝对会气死。 “行了,我没事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別都在这里挤著了。” 褚老爷子逐客,眾人也都乖觉离开。 很快,屋內便只剩他和叶风。 叶风直接道:“老爷子,虽说你体內的怨念已经根除,但是床底下的那东西,还是得挖出来,不然后面还会有影响。” “我叫你小子留下来,这是帮我一起的。” 褚老爷子说著,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把铁锹。 两人便挖了起来。 不过片刻。 铁锹撞上重物,叶风蹲下身扒拉两下,发现是一块黑色石头。 “这是……泰山石?” 眼前的石头通体发黑。 上面隱隱还嵌著诡异的血色。 仔细辨认下来。 確实是泰山石。 而且,这石头上,又是那道诡异的符文。 “怎么会是这鬼东西。” 褚老爷子眯眼看了看,忍不住吐槽道。 “老爷子,您认识这个东西?” 楚老爷子回忆了一下:“不认识,但是这个东西我见过,那还是打小日子的时候。” “那次我们接到任务,去剿灭贼寇,在那个村庄里有不少这种东西。” “后面那些贼寇有的投降,有的回了小日子,恐怕还有一部分人便潜伏了下来。” 褚老爷子说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贼寇,真是野心不死。” “原来如此。”叶风恍然。 如果这样看的话。 这后面確实还有一个推手。 秦大师也好,华大师也罢,还有柳诗诗身上碧水之气的问题,都是那些人搞的。 只不过这样的话,查起来范围恐怕就有些大了。 叶风思索片刻,试探开口:“老爷子,关於这个东西的研究资料,不知道你这边还有吗?” “我手上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那小子就先谢过老爷子了。” “这有什么,不过,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孙女?” 褚老爷子搓了搓手:“你和柳家那丫头,我估计最多是个协议婚姻,我褚家不介意你离过婚,你……” 走在外面的褚婧妍,听著爷爷越来越离谱的言论,忍不住跺了跺脚。 “爷爷,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褚老爷子这才闭了嘴。 只是依旧挤眉弄眼,让叶风考虑考虑。 叶风顿时哭笑不得。 都说老来小,老来小。 老爷子本就天性纯粹,到了这个年纪,当真跟个小孩似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石头。 叶风很快找来桃木。 掐诀念咒,將石头焚烧。 “行了,后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褚老爷子也找出了叶风要的那块玉佩,交给了他。 叶风顺势告辞。 离开时,褚婧妍咬了咬唇,忍不住道:“叶风,刚才我爷爷说的话,你別放在心上,他年纪大了,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一样……” 叶风笑笑:“放心吧,我是有老婆的人。” 他可指望著柳诗诗给他续命呢。 怎么可能选择离婚。 更何况,柳诗诗还是水女。 他不可能捨弃水女。 只是。 听到叶风拒绝的如此乾脆,褚婧妍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她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这倒让叶风有些摸不著头脑了:“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 褚婧妍心不在焉:“没事……” 然而,下一刻她脚下没有注意,掛在了门槛上,一个趔趄,便往前扑去。 好在叶风察觉到不到,直接揽住了人纤细的腰肢。 可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风?” 叶风抬头,就看到满脸错愕的丈母娘。 而丈母娘身边的,正是满脸寒霜的柳诗诗。 叶风这下子是真的懵了。 不是……? 他说这是巧合,还来得及吗! 他连忙扶著褚婧妍站好,麻溜的收回了手。 刚准备上前解释。 柳诗诗便已经开了口:“爸,虽说楚老爷子的情况好转了,但我们也该来探望一下。” 他们原本是来奔丧的。 但是中途接到消息,说褚老爷子没死。 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 不进门的话,又不合適。 柳诗诗看似镇定自若,没有给叶风半个眼神,便踏入了褚家大门之中。 柳宏斌则没那么好脾气,看到叶枫和別的女人亲近,他恨不得好好审审这王八蛋。 “叶风,你……” 只是话没开口,就被柳诗诗的声音打断。 “爸,你快点!” 最终愤愤的瞪了一眼叶风。 等到一家三口进门。 叶风才鬆了口气:“就到这里吧,我就先走了。” “行。” 叶风很快將这件事拋到脑后。 直接打车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中,此时並没有多少人。 叶风环视四周,疑惑开口:“林院长,小林老师和其他人呢?” 林院长满脸笑容,眼中满是慈祥:“她出去採购东西去了。” 只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很快就来到了傍晚。 直到此时,依旧没有见到小林老师。 叶风察觉不对,接连播出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这一下,林院长也坐不住了。 就在这时。 叶风手机响起。 他下意识的看去,发现是柳诗诗。 叶风接通,这是就诗诗冰冷的声音。 “不管你在哪里,现在赶紧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现在不空,晚点再说。” 叶风不耐烦的掛断电话,隨后看向孤儿院的其他人:“小林老师今天出去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眾人摇头。 “没有,小林就说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叶风没有线索。 只能找了一件小林老师的贴身物品。 他低声念咒,熟悉的金光猫眼,看著金线,他安抚道。 “我知道小林老师在哪儿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带她回来。” …… 天上人间,vip包厢。 小林老师正被丟在角落。 只是她早就昏迷,毫无意识。 梁涛正搂著一个衣著暴露的女人打情骂俏,包厢门就被推开。 褚金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叶子豪连忙凑上前去,諂媚开口“褚少,这就是我和梁少说的那个妞,您看看怎么样。” 褚金荣顺著看过去,上下打量:“看起来还不错,比那些学生妹纯多了。” 第50章 梁涛求饶 “妈的。” “现在那些学生妹,一个个装的不行,结果上了床比谁都骚。” 褚金荣啐了一口,猛地灌了口酒。 梁涛见状,挑眉道:“褚总这是心情不太好,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死老头,说是要死了,结果又他妈活了。” “那褚叔不是要气死了?” “別提了,我爸气得要死,心情不好,连我也挨了顿训。” “行了行了。”梁涛拿起雪茄,享受著女人的服侍,“怎么样,要是看得上就泄泄火,要是看不上,再给你换一个?” “就他吧,看起来还不错,玩起来肯定带劲儿。”褚金荣拍板。 “行。”梁涛扫了一眼叶子豪,“褚总很满意,这次的合同就算成了,一会儿我和褚总享受完,也让你玩玩。” 叶子豪闻言,差点激动的跪下。 自从上次被叶风坑了,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就在他想著怎么报復回去的时候。 没想到正好撞上了小林一个人出来买东西。 虽然看著小林老师的姿色。 他总觉得这次的合同有点亏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叶子豪咬咬牙,一盆冷水泼在小林老师脸上。 小林老师悠悠转醒。 她看著周围环境,努力提高声音道:“你们知不知道,绑架和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三人如同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听到他说犯法没?”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纯的货,犯法,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法。”褚金荣笑得不能自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过太纯的货,也没什么意思,梁涛,把上次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助助兴。” 上次的东西。 说的自然就是梁涛给姜辞用过的东西。 虽然被叶风捡了漏。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 梁涛淫笑两声,快速找出东西。 “把这妞按住,我来给他餵。” 褚金荣和叶子豪一左一右,纵然小林老师想要反抗,也根本比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 只能眼睁睁被餵下药丸。 那药丸遇水即化。 小林老师努力咳嗽都想吐出来,却无济於事。 梁涛见状,又是一阵淫笑。 “別白费力气了,这药只要吃下,就算你是贞洁烈女,今晚也会乖乖张开腿。” 说罢,他对著褚金荣道:“褚总,你先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褚金荣狞笑这脱掉上衣,直接朝小林老师扑去。 不过这一会儿。 小林老师原本温婉的脸蛋上已经染上几分娇媚,她额头爬满细汗,红唇微张,带出阵阵喘息。 褚金荣那里把持得住,急不可耐的便伸了手。 下一刻。 “砰!” 包厢门被踹开。 褚金荣顿时大怒。 换谁都憋著火。 梁涛仔细看去,才发现是血手,他皱著眉怒道:“我不是说了,不准来打扰我们,赶紧出去。” 屋內灯光昏暗。 杨涛並没有看到血手满脸狰狞。 血手怒视著梁涛,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傻逼东西……老子千叮嚀万嘱咐……让你別得罪他……你她妈……” 还没骂完。 他便满脸不甘的倒在地上咽了气。 而后,叶风缓缓踏入包厢。 “操,你是谁,敢破坏老子的好事!”小头控制大头,褚金荣愤怒的抄起酒瓶,便朝出风砸去。 只是,不过瞬间,他的惨叫便响彻包厢。 “嗷!!!” 褚金荣的右臂不翼而飞,唯有一团血雾飘散在地上。 “你她妈!!!” “我要杀了你!!!” 褚金荣无能狂怒。 梁涛和叶子豪则是被嚇得肝胆欲裂。 叶风此时根本没心思管他们? 快步走到了小林老师身边,他摸著脉,脸色沉了下去。 “又是这个药,梁涛……” 即便是上次理智全失,但叶风很清楚的记得,上次姜辞也是这个脉象。 深深吐了口浊气,压下杀心。 他快速凝针,朝著小林老师的穴道刺下。 无数根气针落在穴位,小林老师朱唇翕张,无助的搂住了叶风的胳膊。 “叶风……帮帮我……我好难受……” 直到用一根针刺入穴位,小林老师浑身一震,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她身上飘出,她的大脑才清醒不少。 “……滚蛋,我一定要报警抓你们。” 小林老师喘息著,睁开眼却是一张意想不到的俊脸。 “叶风,你……” “没事了,你体內的毒性已经被逼出来了。” 叶风鬆了口气。 这才起身朝梁涛和叶子豪过而去。 梁涛下意识的摇人,色厉內荏朝著叶风放狠话:“叶风,你別以为我真的怕你!” 与此同时。 包厢门被再度推开。 两个身材魁梧的人踏入包厢,浑身散发著凌冽的罡气。 “少爷我们来了。” “你要杀谁。” 看到男人,梁涛鬆了口气,衝著叶风叫囂道:“刚才不走,你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他俩可不是血手,他俩联手,即便是宗师,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叶子豪见到梁涛如此有底气,也顿时叫囂起来:“叶风,就算你再有能耐,又能如何,惹了梁家大少和褚总,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褚金荣也死死的盯著叶风:“小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叶风不屑嗤笑:“就凭这两个废物?” 二人被激怒,直接朝著叶风动了手,他们身带罡气,拳头直接向著叶风脑袋而去。 只是。 他们拳头刚刚挥出。 二人便发现身体再也动不了半分。 “怎么回事!” 两人大骇。 忽然,血手的警告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如果碰到一个叫叶风的人,不要犹豫,直接转身就跑。 哪怕是背叛梁家。 也不要留下。 他们当时还以为血手是被嚇傻了。 可现在…… 两人眼中闪过惊骇,而后便是无尽的恐惧。 “噗噗!” 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 两人的身体直接爆裂开,散成了一团血雾。 “不、不可能……” 梁涛看著这副场景,腿上一软跌倒在地,霎时,一股不明液体在他下身蔓延。 “你不能杀我,我爸是梁启恆,我是梁家的大少爷,你……” 第51章 没发烧啊,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 叶风笑得讥讽:“这世界,还没有我杀不得的人。” 叶风往前一步。 梁涛便手脚並用的往后挪一步。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他心里,终於,他彻底破防,狞笑开口:“叶风,你就是一个小小的赘婿,真以为能跟我们梁家斗,你要是弄死了我,我爸会让你生不如死!!!” “到时候就算是柳家,也保不住你,你註定要给我陪葬!” “真是聒噪。”叶风微微皱眉,一脚直接將梁涛踢飞。 隨后,他上前一脚踩在了梁涛胸口:“废话这么多,吵死了。” “咔”的一声脆响,梁涛的胸腔瞬间塌陷下去。 叶风这一脚,竟是將梁涛的肋骨全部踩断了。 梁涛惊恐的瞪著叶风。 那双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便是惊恐和绝望,他大口吐著鲜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挣扎片刻后,脑袋一歪,彻底断气。 叶子豪见状,直接被嚇傻了。 梁涛…… 梁启恆最疼爱的儿子。 死了…… 褚金荣此时终於回过神来。 看到梁涛生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跑。 毕竟叶风敢杀梁涛。 那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然而,他刚刚跑出两步,便只觉腿上一酸,重重摔了下去。 褚金荣惊恐的发现,他完全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跑! 一定要跑! 这个念头深深的扎进他的大脑。 他单手撑地,匍匐著便往前爬去。 只是。 刚刚挪动一步。 他便察觉到五臟六腑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他如同虾米痉挛蜷缩。 这下。 褚金荣是真的怕了。 他想开口跟叶风求饶,却发现不知何时,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在这种反覆的折磨里,他脑海中剩下的念头只有死…… 猛地咬断舌根,极致的痛苦和喷涌的鲜血,让他彻底缩成一团。 最后彻底失去生机。 见到梁涛和褚金荣接连死在面前,叶子豪根本控制不住,黄白之物流了满裤襠。 “……哥,你是我亲哥,你不能杀我。” 叶风淡淡扫他一眼。 “你说的对,我不会杀你。” 叶子豪闻言,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哥、亲哥,我以后绝对不敢了,我……” 叶风没再管他。 转身扶起了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双眼失焦,口中喃喃:“叶风……你、你杀人了……” 叶风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他们都是恶人,这是他们该得的下场。” “可是……”小林老师眼中含泪,望向叶风的眼神柔弱又担忧,“杀人是犯法的,你还这么年轻……” “放心吧,没事的。”叶风笑了笑,把小林老师带到了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让他好好休息。 隨后。 他又回了会所。 叶子豪还没离开,他看著叶风,满脸惊恐。 “哥,你不是过不杀我吗?” 叶风如同拎小鸡仔般將他拎起,很快来到顶楼。 “我是不会杀你,可我也没说会放过你。” 他走到楼顶的边缘,將叶子豪悬在外面。 看著完全看不清的地面,几十米的高度,让叶子豪顿时绝望:“哥,我真的错了哥,我……” 叶风嘆了一声,自顾自开口:“其实我无所谓,你怎么针对我,就算是你诬陷我,伤害我,我始终都觉得你是我弟弟,所以我一退再退……” “可是,你好像永远不知足。” 叶风说到这里,手一松。 一条金色的丝线绑在叶子豪的腰上,他重重摔落而下,但没有触地,又被拉了回来。 落下时吹起的劲风,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他浑身是血,肝胆欲碎。 叶风只是抬手,几道气针射入叶子豪体內。 叶子豪恍然:“我……我还活著……” “我说过了,我不会杀你。” 再度鬆手,叶子豪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此循环几次。 叶子豪全身已经面目全非。 身体的疼痛,加上清醒的大脑,叶子豪的神经彻底崩溃:“……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叶风见状,终於大发慈悲的放了开了他。 用叶子豪的手机给叶明宇夫妇发了条简讯。 他便头也不抬的离开了。 …… 梁家。 “你说什么!” 梁启恆面色惨白的掛了电话,脸上扭曲而愤怒。 他的儿子…… 他最宠爱的儿子,死了!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將桌面上的文件通通扫落在地,梁启恆喘著粗气,哆嗦著拨通电话。 恰在这时,褚建业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 “我儿子……”梁启恆喘著粗气,面容扭曲:“我儿子被人杀了!” 褚建业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龙都动他。” “就是那个叶风!” “那个狗杂碎!”褚建业听到叶风的名字,面上也不太好看,但他依旧安抚著梁启恆,“梁兄,节哀顺变……” 他还想借梁启恆的势力掌握褚家,这个时候自然不想出什么意外。 梁启恆咆哮道:“他妈的,死的是我儿子,又不是你的……” 就在这时。 褚建业的手机响起,他刚刚接通,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金荣死了!” “我操你妈的叶风!” 褚建业双眼赤红,如同发疯的野狗。 梁启恆见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莫名的好受了一些。 “褚金荣也出事了?” 褚建业满脸狰狞:“要不是你儿子带我儿子去玩,怎么可能被叶枫那个杂种给杀了!” 梁启恆面色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那狗杂碎入赘了柳家,就是柳家的人,我们定要让柳家给我们个交代!” “没错,我要让柳家,彻底消失!” …… 这边。 叶风暂且將小林老师安置在了酒店,便准备回柳家一趟。 这次杀了梁涛和褚金荣。 梁家和褚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那会儿柳诗诗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只是刚一进门。 就发现屋中气氛不对。 柳诗诗还在因为之前被掛电话生气。 “你捨得回来了?” 叶风摸了摸鼻子:“孤儿院那边出了点事儿,那会儿我一直在处理。” 柳诗诗冷哼一声,只是看到叶风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换了话题:“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了。” 傅芷兰没好气的瞥了眼女儿,连忙道:“叶风,你可算回来了,诗诗今天可是亲自下厨。” 叶风面色古怪。 不是? 这女人亲自下厨。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那会喊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回来吃饭?” 柳诗诗不语,算是默认。 叶风:…… 他伸手探上柳诗诗额头:“不应该呀,你也没发烧啊?” 第52章 你们想做的事,是做不成了 “味道不错,你手艺可以啊。” 叶风尝了一块红烧肉,有些惊讶地看著柳诗诗。 柳诗诗哼了一声,因为心里有事,也懒得和他吵嘴。 傅芷兰坐在侧边,很满意地打量这两人。 看看、看看,只要不吵架,这两个小年轻多合適! 就在这时,一大群人突然闯了进来。 柳老夫人走在前头,腰背硬撑著一股气势。 她身后还跟著其他柳家人,统统都摆著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叶风瞟了这群人一眼。 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但还是自顾自地吃饭。 柳老夫人走到餐桌旁,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目光最终落在叶风脸上,厉声道: “叶风!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 傅芷兰和柳诗诗对视一眼,都停下了动作。 柳老夫人不等他们发问,怒道:“褚金荣死了!梁涛死了!” “两家人现在去哪了,你知道吗?!他们正往这里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拐杖重重地顿在地板上。 “你——你杀了这两个人,知道给柳家招来了什么吗?!褚家和梁家,那是龙都说一不二的势力!” “你一个入赘的废物,怎么敢做——” “老太太。” 叶风搁下筷子,抬起眼皮看著柳老夫人,声音冷淡。 “你说完了吗?” 柳老夫人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转向柳诗诗,沉声命令道:“诗诗,你也听到了吧?” “这个废物杀了梁涛和褚金荣,现在给整个柳家招来了灭顶之灾!” “你让他去给人道歉认错,叫他现在就去!” 柳诗诗盯著叶风,脸上是明晃晃的怒气。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敢做这种事! “叶风!” 柳宏斌重重拍了下桌子,脸色苍白地瞪著叶风,骂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梁涛和褚金荣是你隨便能动的?你——你这是给家族招灾!” “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会摆平。” 柳宏才听到这话,再看叶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样子,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是,人就在这,你们来吧。” 客厅里一时寂静。 柳诗诗看著叶风。 虽然觉得自己快要气爆了,但在柳宏才他们面前,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男人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哪怕她现在真的很想臭骂他一顿! 柳诗诗推开椅子,站起来,盯著柳宏才,声音冷硬:“事没弄清楚之前,你打什么电话?” 她看向叶风,用眼神示意他:跟我上来。 叶风有些惊讶地看著柳诗诗。 想了想,还是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上楼梯,回到臥室,柳诗诗掩上门,转身看著叶风。 “梁家和褚家那边,你有没有办法?” 说完,她顿了顿,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块黄龙石。 “如果你没有其他办法,我可以请——” “不用。” 叶风说完,掏出手机,摁下一个號码。 柳诗诗蹙起眉:“你在联繫谁?” “地海盟。” 叶风淡淡扫她一眼,“放心,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柳诗诗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 一段宽阔大路上,两支车队一前一后驶入同一条路。 前车的標誌是梁家的,后车是褚家的,清一色的黑色suv。 路中央,突然横出来几辆麵包车和宝马,斜斜地挡住了去路。 梁启恆坐在后排,眼皮跳了一下,隨即按下车窗。 赤蛟双手揣在口袋里,身后跟著十几个面色沉静的男人。 他的目光从两排车队上扫过去。 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在笑,又不全像。 “两位,你们想做的事,恐怕是做不成了。” 梁启恆眯起眼。 褚建业从旁边的车走了下来,望著赤蛟。 “赤蛟,你最好想清楚了,这件事你们地海盟到底要不要插手!” “本来確实不该。” 赤蛟慢悠悠地应道,“但这件事牵涉到地海盟的朋友,所以我们管定了。” 就在这时,姜梨从旁边的宝马车里走了下来。 她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风衣,戴著一顶压低的鸭舌帽,男装打扮,俊朗清冽。 也不说话,只是看著褚建业和梁启恆。 “……” 梁启恆想到之前的事,脸色变了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按了按褚建业的手臂。 褚建业却不理。 他只是盯著姜梨,语气里透出一股危险的冷意。 “如果你们地海盟一定要插手,那就別怪我翻脸不讲情面了!” 姜梨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翻脸?” 她看著褚建业,冷声道:“你们的人影响了我的朋友,现在不是你们要不要放过他的事。” “而是你们得向他道歉,明白吗?” 褚建业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大伯。” 一个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褚婧妍从一辆车里走了出来,脸色平静,道:“爷爷叫你立刻回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起伏。 “他老人家还说了,褚金荣是咎由自取。” 微风吹过。 褚建业的脸,一寸一寸地变得铁青。 …… 柳家別墅的客厅里。 柳老夫人站在门边,一看到来人就立刻迎上去。 “哎哟,梁先生,褚先生,快进来、快进来,叶风就在里面——” 梁启恆和褚建业没有搭理柳家的人,只是在客厅站在,什么话都没有说。 褚婧妍环视了一圈客厅,没见到想见的人,眉头皱了一下。 柳老夫人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诡异,只管继续道:“这件事啊,是叶风的错。” “你们要杀要剐,我们柳家都没有意见……”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串。 突然意识到梁启恆和褚建业两人一直没有应声。 柳老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么,扬声往楼上喊。 “叶风!还不快滚下来!” 楼梯上没有动静。 柳宏才立刻跟著催促:“叶风,你聋了?!” “没聋。” 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叶风站在楼梯的折角处。 一只手搭在扶栏上,漫不经心地看著客厅里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在梁启恆、褚建业身上停了一停,又掠过柳老夫人,最终落在虚空处,什么话都没有说。 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梁启恆和褚建业,同时微微躬身,向叶风鞠了一躬。 “这事……是我们有错,请、请你见谅……” 第53章 你们的儿子都该死 客厅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柳老夫人看著梁启恆和褚建业,惊讶得嘴巴都张开了。 柳宏才更是愣在原地。 柳宏斌和傅芷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谁能来解释一下? 失去了儿子的父亲,竟然站在凶手面前,道歉? 柳诗诗站在楼梯上,抿住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这样。 但很明显,叶风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叶风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双手插在兜里,一步一步走到梁启恆和褚建业面前。 打量了两人片刻,突然讽刺地笑了一声:“梁涛和褚金荣作恶多端,你们不觉得他们该死吗?” 梁启恆的额角有筋暴起,又压了下去。 褚建业的手攥紧了又鬆开,脸上的皮肉抽搐了几下,还是恢復了平静。 “……该死。” 梁启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也沙哑难听。 褚建业没有说话,只是低了一下头,算是默认。 “既然你们也觉得他们该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叶风点了点头,敷衍的挥了挥手。 “去吧。” 两人转身,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前一后走出了別墅的大门,身后还跟著一串沉默的护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褚婧妍却没有走。 她还有事要和叶风说。 叶风和她对视了一眼,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偏头看著柳老妇人。 柳老夫人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她硬撑著体面,咳嗽了一声。 “你能全身而退,也是沾了我们柳家的光,梁家和褚家看在整个柳家的面子——” “呵,你们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啊。” 这话一点都不客气。 直接让柳老夫人的话生生噎在喉咙里! 叶风没心情和这些垃圾说话,声音平平的,只有一句话:“都滚吧。” 柳老夫人在原地顿了一顿。 过了几秒又扬著下頜,一副她没输的架势,带著人从正门走了出去。 柳宏才脸色铁青。 他握了握拳,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拧著脸跟在后面。 关雅芬瞥了叶风一眼,也跟著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 傅芷兰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褚婧妍见傅芷兰看过来,不等她开口问,就主动解释了。 “爷爷让我带话,褚金荣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梁家那边的事,是地海盟出面压下来的。” 傅芷兰一脸感激,眼眶微红。 “多谢褚老爷子,改天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虽然不知道褚老爷子为什么会了他们这些压制自家人。 但这祸事总算解决了! 褚婧妍頷首,又看向叶风,顿了一顿。 “我爷爷说,有空请你去他那里下棋。” 柳诗诗的眼皮动了一下。 目光在叶风和褚婧妍两人之间来回掠了一趟。 最终停在褚婧妍脸上。 “褚老爷子大病初癒,我们还是不去打扰了。” 她语气乾脆,“老人家多养养比较好。” 叶风正准备接话,话刚到嘴边,就被柳诗诗这句话截住了。 他侧头看了柳诗诗一眼,微微扬了扬眉。 褚婧妍瞥了柳诗诗一眼。 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看了叶风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就转身离开了。 傅芷兰表情古怪地看著叶风和自家女儿。 突然明白了什么,像是想笑却又不能笑出来。 …… 柳家老宅。 柳老夫人坐在上座,脸色阴沉难看。 梁启恆和褚建业怎么会突然低头道歉认错呢? 而且还是杀子之仇! 他们不对叶风出手,只怕会把气撒到柳家身上啊。 “宏才。” 她声音里带著几分压制的怒气,“叶风这个人,就是个祸患啊!” 柳宏才正要接话,关雅芬突然插了进来。 “妈,你还记得余文深?” 其他人的脸色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这个人…… 柳老夫人皱了皱眉,道:“你说的是江老的孙子?” “就是他。” 关雅芬声音有些兴奋地说,“他当年不是追求过柳诗诗吗?” “我听说,江老好像要来龙都,余少多半会跟著一起来。” 柳宏才明白老婆的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柳老夫人也明白过来了,沉声道:“你是说,让柳诗诗——” “当年我们是没有办法强迫柳诗诗,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关雅芬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只要柳诗诗能成余少的人,不管是情妇也好,还是红顏知己也好。” “我们不仅能攀上江老,还能让余少帮我们处理掉叶风。” “这主意好!” 柳宏才拍掌,隨即想到什么,皱了皱眉。 “可柳诗诗那个性子,死活不肯怎么办?” “余少出面,谁拦得住?” 关雅芬的表情有些轻蔑,“就算是褚老爷子,在江老面前也得低头。” 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眼神。 柳宏才想到什么,神情莫名地有些兴奋。 “还有件事,龙都最近出了一个戴面具的高手,在石家和梁家那边一个照面就屠了一大批高手,来头恐怕不小……” “是不是江老带来的人?” 柳老夫人眼皮跳了跳。 一个照面就能压住石家和梁家,如果能和对方攀上关係…… “我分析多半是。” 柳宏才道,“江老要来龙都,这种时候出现一个绝世高手……” “大概是来敲打我们这些家族的。” “但如果能通过余少结识这个人,那龙都的格局……” 说到一半,家僕就端进来两封信。 一封是江城来的,火漆封口,上书柳家族长收。 另一封,信封上写著“柳家四房转交”。 柳老夫人接过那封江城来的信,拆开看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 她装模做样地咳嗽两声,又把信叠好,意味深长道:“余少的人快到了。” “好好准备一下,迎客!” …… 叶风盯著床单上的一大摊水看了一会。 才转过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柳诗诗。 “你浇的。” “对。” 柳诗诗目光坦然,没有半点心虚,还十分理直气壮。 “我的地盘,我愿意浇就浇。” 叶风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站住!” 柳诗诗见他要离开。 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焦躁,突然朝著人冲了过去。 叶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东西就碰上了他的唇。 第54章 不速之客 他是我的丈夫 叶风看著主动亲上来的人,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柳诗诗的脸涌上一层薄薄的红。 她后退一步,轻轻咳了一声。 又別过视线,声音刻意绷成命令的语气。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在我房间睡。” 她飞快地补了一句,“你如果敢出去找別的女人,那就是故意让我丟人!” 叶风慢慢地回过神来,嘴角动了动。 “那我——” “不许出去。” “……行。” 叶风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他在心里悄悄算了一笔。 再过三五天就是农历十九,先在这里住下来,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等到两人回到柳诗诗的房间。 刚准备脱衣服睡觉的时候,叶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扫了一眼来电。 接起来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就掛断了。 柳诗诗趴在床上。 看叶风又重新穿上衣服,用一种不是很在意的眼神看他。 “谁的电话?” 叶风穿好衣服,只是道:“有事,出去一趟。” “大半夜的。” 柳诗诗皱眉,突然坐直身体,提高了音量。 “你要去哪——” 砰! 柳诗诗瞪著那被关上的扇门。 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想了想,她还是下了床,也把衣服重新穿上。 …… 酒店的正门外,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叶风刚走过去,就被一个警察拦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地面上。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她身体里的血液还在向外蔓延。 救护车就停在旁边,车门关著,是个空车。 赤蛟一见到他就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哑。 “风爷,我们没想到……杨小姐她会跳楼,对不住,我们没拦住。” 小林老师攥著杨晓丽冰凉的手,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叶风嘆了一口气。 他蹲下身,握住杨晓丽没有温度的手腕,眼皮沉了一下。 隨即慢慢將龙气向下导去。 同时食指和中指併拢,以气凝针,无声刺入她身体的数个位置。 身旁的警察要过来阻拦。 却被赤蛟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对方面色迟疑,最终还是没有动。 叶风皱了皱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只见杨晓丽皮肤上血色慢慢回来了,细微到只有紧盯著看才能察觉到。 叶风刚鬆了一口气。 却看见那点刚刚涌回来的血色,又一点一点地退去。 头髮迅速变得枯黄,皮肤皱纹蔓延开来。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直到整具尸体的皮肤都变得灰白。 叶风愣了一会,才慢慢鬆开了手。 他明白了。 杨晓丽的心气断了,这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大罗金仙也救不活这样的人。 小林老师看到叶风的表情,哭声变得更大了。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把那双已经彻底冰凉的手合拢,放在胸前。 叶风看著小林老师哭得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心里也有些难受,只能伸手轻轻抱住了对方。 他转头看向赤蛟,说道:“丧事按最好的规格办。” “是。” 叶风扶起小林老师,轻声说:“走吧,我们先离开。” …… 殯仪馆外面,路灯的光把影子拉长又拉短。 叶风停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有些惊讶地看著路边那辆白色的车子。 柳诗诗靠在车身旁,双臂环著,表情平静,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 叶风回头看了一眼,就朝她走了过去。 “朋友?” 柳诗诗观察著他的表情,轻声问道。 “不算熟。” 叶风说道,停顿了一下,“从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 柳诗诗知道叶风的身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柳诗诗犹豫了好一会,才侧过头,看著叶风。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叶风,” 柳诗诗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著一点说不清楚的认真。 “我是你的……妻子,你想隱瞒我什么?” 叶风沉默了一会。 还是没有给出什么解释,只是嘆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 “我忽然想到我的父母了。” 这句话说出来,柳诗诗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她看著叶风的侧脸。 看著路灯的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掠过去。 一道又一道的,忽明忽暗。 柳诗诗第一次觉得。 她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 …… 第二天一早。 天光刚刚泛白,柳家別墅的客厅里就多了一个穿锦绣长袍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大约六十岁,保养得很好。 鬚髮整洁,腰背挺直,手里端著白瓷茶盏,像是习惯了被人奉承的场面。 叶风下楼的时候。 傅芷兰脸上带著笑,只是笑意却不及眼底,轻声说道。 “厨房有饭,你去吃吧。” 叶风盯著她看了几秒。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位岳母表情好像有些尷尬呢? 不过他也没有问,还是老实去了厨房,自己收拾东西吃。 柳诗诗也跟了进来,凑到叶风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外面那位贵客,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给我忍著,千万不能顶撞!” 想到叶风惹事的本领,她不得不专门过来叮嘱一下。 “那人是谁?你这么紧张。” 叶风问。 柳诗诗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尷尬还是为难的神色。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加重了语气。 “你听我的就行了!一会不要多说话!” 叶风撇了撇嘴。 “行,知道了。” 端著碗跟著柳诗诗走回客厅,自顾自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老者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语气还算和蔼。 “这位小伙子,和诗诗小姐是……” 没有人应声。 柳宏斌在旁边急了,瞪著叶风,怒道:“王老在问你话呢。” 这个蠢货! 叶风抬眼看了柳宏斌一眼,一副很委屈的表情。 “是你女儿不让我说话。” 柳诗诗深吸一口气,白了他一眼。 又看著王满生,语气平缓,但每个字却都咬得清晰。 “王老,他叫叶风,是我丈夫。” 王满生笑了笑。 也不说话为难叶风。 转而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只礼盒,搁在茶几正中央。 “诗诗小姐,我家主人和你多年未见,一直很是掛念。” “这是主人委託我带来的见面礼,请你收下。” 第55章 给我老婆送礼物 “……” 柳诗诗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王老,我已经有丈夫了。” “余少的礼物,还是送给其他合適的女人比较好。” 王满生看了她一眼,直接打开了礼盒。 傅芷兰一见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礼盒里面摆著一条项炼。 青蓝色的宝石就像一滴浓缩了整片天空的水,光泽柔和深邃,安静地躺在绒面的衬托里。 “这是『海洋之心』。” 王满生表情有些自得,介绍道:“主人花了9.9亿,在佳士得拍下的。” “主人说,这龙都城里,也只有诗诗小姐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它。” 柳宏斌一听到价格,眼睛顿时发亮。 刚准备抬手把礼物手下,就被傅芷兰掐了一把。 “这是送给诗诗的,你在这里急什么!” 说完,她看了一眼女儿。 又看了一眼叶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宏斌悻悻地把手缩回去。 转头望著女儿,眼神是明晃晃的暗示。 “诗诗,这是余少的心意,你还不快收下?”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东西,只是…… 柳诗诗看了一眼叶风。 在心里哼了一声,还是摇了摇头。 “王老,我很感谢余少一直掛念著我,但是这礼物太贵重了,还是请收回去吧。” 柳宏斌一听这话。 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急。 这可是价值快十亿的东西啊! 最重要的是,这礼物是余文深送的,惹不起啊! 王满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语气虽然还客气,但却多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诗诗小姐,你还是收下吧,这是主人的一番心意。” 柳诗诗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知道如果自己强行拒绝,一定会给家里招来祸事! 说不定连刚走上正轨的江林製药,都將在一天之间完全消失! “我老婆说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 叶风突然把手伸过去,將那条项炼拿了起来。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拎著项炼端详了一眼。 又隨手搭回礼盒里,把礼盒推向王满生那边。 “这东西不值钱,我自己就能送给诗诗。” 王满生的眼皮跳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伙子,这可是海洋之心,价值9.9个亿——” “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风侧过脸,看向柳诗诗,道:“老婆,回头我给你买比这好的。” 柳诗诗蹙起眉,这个男人说大话的本事是越来越顺口了。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看向王满生,一脸的歉意。 “谢谢余少费心了,不过既然我丈夫说了要送我更好的,那我也只能等著他了。” “这条项炼,还是请王老带回吧。” 王满生瞥了叶风一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满口大话的废物,他见过太多了。 他把礼盒原封不动地推到柳诗诗面前,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礼物还是先放在诗诗小姐这里吧。” “如果诗诗小姐当真不喜欢,等主人来龙都之后,到时候再亲手还给他。” 柳诗诗脸色顿时一变。 没想到余文深居然要来龙都! 王满生很满意她的表情,又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王老、王老,您慢走……” 柳宏斌连忙起身。 把王满生亲自送出门,折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他走到叶风面前,憋不住地骂道。 “叶风,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余少的老僕!他的话,就代表余少的话,你怎么敢驳他的面子!” 叶风看著柳宏斌,淡淡地说道。 “不管他是谁,都不应该给別人的老婆送这种东西。” 傅芷兰听到这话咳嗽了一声,连忙道:“这话说得对。” “诗诗现在已经结婚了,確实不好收別人的东西。” 柳宏斌真的要被叶风气死了! 他来迴转了两圈,突然把海洋之心收了起来。 又指著叶风的鼻子骂。 “你说你能买更好的,你买得起吗你?你和诗诗结婚这么久,我就没见你送过她什么!” 叶风看了柳诗诗颈间一眼。 这么漂亮的锁骨,空著確实浪费。 “我一会就去买。” 柳宏斌愣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憋著一口气警告道:“行啊,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要买比那条海洋之心更好的,不然就別回来了!” 叶风也没有拖延症,吃完饭就直接去逛商场。 龙都不缺奢华珠宝店,但柜檯上摆出来的,价格天花板也就三四百万。 他隨口问了问店员有没有几个亿的。 对方都用看傻子的眼神望了他足足三秒,才委婉地请他先看看別的。 逛了大半个上午。 叶风才意识到,想买上亿的珠宝,恐怕得找人介绍。 他靠在商场外的栏杆上,想了一会,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號码。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宝马在商场正门停下。 褚婧妍从副驾驶推门下来,穿著一件米白色宽鬆衬衫,头髮隨意地束了个低马尾。 走路的姿態带著年轻女孩的那种隨意和舒展,走进来的时候商场里不少人的视线悄悄跟了过去。 她走到叶风面前。 微微仰头,脸上带著笑意和几分促狭。 “叶风,你打电话让我来,是想感谢昨天我帮你解围,所以要买珠宝送我吗?” “给我老婆买珠宝。” 叶风说,语气正经:“请你来当个参谋。” 褚婧妍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她往叶风脸上看了一眼。 確认他是认真的,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餵。” 叶风迈步追上两步,拦住她。 “我就是需要个人指路,你也知道那种层次的东西不在柜檯上放的。” 褚婧妍心里有些憋气,似笑非笑地看著叶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叫我给你老婆挑珠宝,就好像叫……”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 “就好比叫外面的小三伺候你自家媳妇坐月子一样。” “……” 这是什么破比喻! 叶风沉默了一下:“你和柳诗诗有仇?” “没仇。” 褚婧妍的脸色倒是很平静。 “只是龙都上得了台面的豪门女子就那么几个,平时本来就有些暗地里的来往。” “各有来往,说不上仇,但想让我专程帮你老婆挑礼物——” 她停顿了一下,將话说得很清楚,“你得求我。” 第56章 狗咬吕洞宾 “你不愿意就算了。” 叶风可一点也不算迁就褚婧妍,直接拿出电话,准备找別人。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褚婧妍见他真的准备叫別人,立刻拦住了他。 “行,我帮你挑行了吧!” 这人真的一点也不客气! 两人才逛了一会,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爭吵声。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这破鐲子顶多值几百块!” “就是啊,你们这些黑心老板,专门欺负我们这些穷苦人!” 只见一家珠宝店里,一对穿著打扮十分朴素的母女正坐在地上哭號。 刘红艷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旁边满头白髮的老妇人更是不停捶打自己的胸口。 在她们对面。 站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表情十分无奈的珠宝店老板。 “两位,这可是正宗的冰种翡翠,进价就要八万多。” 老板苦口婆心地解释。 “你们进店不看路,自己撞翻了展台,这监控可都拍著呢。” “我只要十万赔偿,已经是最低限度了。” “我不管!我们没钱!要命有一条!” 老妇人坐在地上,一脸被人讹诈了表情。 周围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窃窃私语。 “这老板也太黑了吧,这两母女穿得这么破,怎么可能赔得起十万。” “就是,说不定真的就是碰瓷呢。” 站在人群外的褚婧妍眉头皱了一下。 她看著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女,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这老板也太过分了,不过就是个鐲子,怎么这么逼人?”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挤了进去。 叶风挑了挑眉,也跟著挤了进去。 “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十万块钱我替她们出了,你放过她们吧。” 老板看褚婧妍一身的名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行吧,既然有人愿意替她们付,那这事就算了。” 刘红艷和老妇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两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著褚婧妍千恩万谢。 “谢谢这位好心的小姐!您真是活菩萨啊!” 褚婧妍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正准备递卡,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將她的卡按了回去。 “大小姐,你帮错人了。” 褚婧妍愣了一下,不开心地看著叶风。 “叶风,你干什么?我花自己的钱做善事也不行?” “你確定你是在做善事?” 叶风看著那对母女,扯了扯嘴角。 “这老板虽然满身铜臭,但眉宇间藏著一股正气,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可这对母女,看似可怜,实则三角眼、鹰鉤鼻,眼角带有血煞之气。” “这两人都是性子贪婪、刻薄无情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红艷被戳中心事,顿时跳了起来,指著叶风破口大骂。 “你这人穿得人模狗样,心肠居然这么歹毒!” 褚婧妍也觉得叶风的话太过了,不满地皱了皱眉:“叶风,你怎么能以貌取人?” “她们都这么惨了……” “惨?” 叶风听到这话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盯著那两母女看。 那老妇人虽然被看得有些心慌,但还是决定按计划行事。 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朝著褚婧妍的方向摔了过去。 “哎哟!” 她一边倒,手腕一边故意往褚婧妍的身上用力一磕。 “咔嚓”一声脆响。 老妇人衣袖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段。 那是一只水头很差的玉鐲。 “我的传家宝啊!!!”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老妇人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惨叫声。 她一把抱住褚婧妍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这可是我们家祖传了八代的帝王绿翡翠,价值一百万!你今天不赔钱,休想走!” 刘红艷也立刻衝上来,配合默契地拽住褚婧妍的胳膊,大声嚷嚷。 “大家都来看啊!有钱人欺负穷人啦!撞碎了我们的传家宝不想赔钱啦!” 全场死寂。 刚才还同情这对母女的围观群眾,瞬间看傻了眼。 褚婧妍更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居然会被反咬一口! “你……你们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褚婧妍气急败坏地喊道,“这破鐲子连三百块都不值,你们居然敢要一百万?!” “我最多给你们三万,否则我马上报警!” 周围的人也回过味来,开始指责这对母女。 “靠!这碰瓷也太明显了吧!” “太不要脸了,人家刚才还要帮你们赔钱呢!”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欺负我妈!”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强行推开人群冲了进来。 领头的杨平发衝上来就指著褚婧妍的鼻子怒骂:“好你个臭三八,穿得这么骚,心肠这么黑!” “欺负我妈年纪大是不是?” “我、我……你骂谁骚呢?!” 褚婧妍只觉得脑袋被气得发疼。 这一家子怎么都是这种无赖啊! 叶风在旁边看得好笑,也没出声。 老妇人见旁边的人帮褚婧妍讲话,眼珠子一转,哭声变得更大了。 “我的女儿啊!我那苦命的女儿晓丽啊!” 她跪在地上,捶打著胸口。 “你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才刚被我们找回来,就被人害死跳楼了!” “这鐲子本来是打算给你当嫁妆的啊!现在鐲子碎了,你在九泉之下怎么安息啊!” 听到这话,全场一片譁然。 不少人又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刚找回来的女儿被人害死,现在连打算留作念想的嫁妆也被打碎了,这確实太惨了。 褚婧妍虽然性子傲,但也是个心软的女人。 她心里的怒意全都消失,脸上有些犹豫和內疚。 “原来这鐲子对你们这么重要……” 她拿著卡,在考虑要不要多赔一些钱。 虽然那碎掉的鐲子一看就是垃圾,但毕竟对这家人有特殊的意义。 “还打算犯傻呢?” 叶风嘲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 褚婧妍看了叶风一眼,低声道:“这老妇人也挺惨的……” “白痴。” 叶风冷笑一声,看著那老妇人:“原来趴在杨晓丽身上吸血的水蛭就是你们啊。” 第57章 一群吸血鬼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老妇人又骗我们?” 叶风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听得很清楚。 “一个垃圾你们也敢拿出来讹人,哼!你们一分钱也別想拿到!” 杨平发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这人怎么知道杨晓丽的?! “你他妈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閒事!” 杨平发凶神恶煞地盯著叶风,指著他破口大骂。 “你们把老子的传家宝撞碎了!今天不赔一百万,老子让你们走不出这条街!” 跟著他一起来的几个男人也开始叫囂起来。 甚至还有人摸出了口袋里的弹簧刀。 “小子,別找不自在!” “看你穿得也不咋地,装什么大尾巴狼!” 褚婧妍被这阵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叶风,算了吧,他们也挺可怜的,不就是一百万……” “闭嘴。” 叶风直接打断褚婧妍的话,像看白痴一般瞥了她一眼。 “褚大小姐,你的钱要是多得没处花,可以捐给孤儿院,而不是白白送给这群禽兽。” 说完,他转过头,冷冰冰地盯著杨平发一伙人。 “你们可一点也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杨晓丽。” “害死她的不是別人,正是你们这群所谓的『家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风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杨晓丽当年根本不是被拐走的,而是你们为了几千块钱,就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幸好她聪明,找机会逃了。” “你们听说她在龙都有了点出息,就跑来认亲!” “可最后认亲却是假,吸血倒是真!” “杨晓丽跳楼之前,你们逼著她给你们买房买车,甚至逼她去陪那些富二代睡觉!” “她是被你们这群畜生生生逼死的!” 这话一出。 围观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著杨平发一家。 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厌恶和愤怒。 “这……这是真的吗?”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父母?!” “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杨平发老底被揭穿,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你放屁!你这是污衊!老子要告你誹谤!” 叶风冷哼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看他,只是对衝过来的十几个商场保安说道:“这一伙人在故意讹人,麻烦你们把他们赶出去。” “对!快把他们赶出去!” “这群畜生!亏我刚刚还同情他们呢!” 那十几个保安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二话不说,就把杨平发一伙人围了起来。 “跟我们走吧。” 杨平发一伙人看这些保安手上都拿著防爆叉,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小子,你给老子等著!” “下次再遇见,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天爷啊!现在的人都是没有良心的啊!我的传家宝啊!” 那个老妇人还不甘心,虽然被人拖著,但嘴里还一直在哭號。 等人都散开之后,叶风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赤蛟,杨晓丽的抚恤金你打算给多少?” “风爷,我们打算给一百万,您看够吗?” “嗯,我遇到她的家人了。” 叶风淡地吩咐道:“这群畜生想要抚恤金,那我就满足他们。” “你先假装答应给他们三百万,告诉他们一个月之后就到帐。” 按照这家人的性子。 只怕钱还没到手。 他们就会按耐不住,先去別的地方借钱来花了。 “等时间到了,你再想办法把这事推掉。” 到时候,这家人一定会背上高额借款。 赤蛟脸上闪过一丝明悟,应道:“风爷放心,这种事,兄弟们最拿手了。” “行。” 掛掉电话,叶风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褚婧妍。 “走吧,这里的首饰都比不上海洋之心。” “带我去你刚才说的地方。” 褚婧妍看著叶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好,跟我来。” “落霞山的地下拍卖会,那里有你要的顶级珠宝,比海洋之心还要贵的『星耀』。” 半小时之后,落霞山,地下庄园入口。 褚婧妍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门口的保安,被刷走了三百万。 “看见没,两张入场券,三百万就没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叶风一眼。 “连门票钱都得我出,你这个吃软饭的赘婿,待会要是买不起里面的东西,別怪我笑话你。” 叶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放心,今天花多少钱,我都翻倍还你。” 两人走进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 刚在大厅逛了一会,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柳家的好女婿,叶风吗?” 叶风转头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柳莹莹和关雅芬母女走了过来。 柳莹莹穿著一身晚礼服,嘲讽地看著叶风。 “怎么?” “还没被柳诗诗拋弃,就迫不及待地傍上褚家大小姐了?” “叶风,你这吃软饭的本事,还真是天下无敌啊!” 关雅芬更是一脸鄙夷,冷笑道:“莹莹,別理这个扫把星。” “我们今天可是代表柳家,来拍下绝世珍宝献给江老的。” “只要江老一高兴,隨便漏点油水,咱们柳家就能在龙都横著走!” “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能当个底层废物,还得靠女人吃饭!” 叶风看著这对跳樑小丑,连搭理她们的兴趣都没有。 “你们高兴就好。” “哎!” 被他拉著的褚婧妍有些不满地看著柳诗诗母女。 “你就这么放过她们?” “我是来干正事的。” 如果是別的事,叶风还有兴趣和她们吵一次。 “你……” 柳莹莹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直跺脚。 “你一个废物神气什么!待会拍卖会开始,我看你怎么丟人现眼!” 休息区里,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叶风的目光扫过褚婧妍的手腕,突然说道:“把你手上的玉鐲借我用一下。” 褚婧妍一愣,下意识地捂住手腕。 “干嘛?这可是我过生日的时候朋友送我的,值好几百万呢!” “一会翻倍还你。” 叶风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把玉鐲摘了下来。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討厌!” 褚婧妍抵抗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玉鐲被人抢走。 第58章 镇灵天元鐲 叶风深吸一口气。 一股十分纯粹、霸道的龙气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注入到玉鐲之中。 不仅如此,他的手指还在玉鐲上快速地勾画著什么。 那是失传已久的顶级聚灵阵法! 不过短短几分钟。 周围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立刻都涌进了玉鐲里。 叶风收回手,把顏色变得更加艷丽的玉鐲还给褚婧妍。 “拿去后台掛单,告诉拍卖师,底价十五亿起拍。” 褚婧妍拿著玉鐲,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著他。 “十五亿?!你疯了吧!这鐲子本来才值几百万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叶风强调道:“记住,少一分都不卖。” “我不去!丟死人了!” 褚婧妍才不愿意去。 一个几百万的镶金玉鐲,拿去地下拍卖会掛单,还要价十五亿? 这不是纯心把她褚大小姐的脸放在地上踩吗! “你確定不去?” 叶风脸上闪过一丝戏謔。 这傻妞。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要丟人你自己去!” 褚婧妍把玉鐲往叶风身上一拍,双手抱胸,一副抵死不从的架势。 叶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將人拉了起来。 “走吧,褚大小姐。” “我保证,待会你会求著我给你分成的。” “叶风!你放开我!你个混蛋!” 在褚婧妍的挣扎和低声咒骂声里,叶风直接把她拽到了拍卖会后台的鑑定室。 负责掛单的拍卖师是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 看到褚婧妍,原本不耐烦的脸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褚大小姐吗?” “您有东西要寄拍?直接吩咐下人送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褚婧妍瞪了叶风一眼,咳嗽了两声,还是把那个玉鐲扔了过去。 “这……褚小姐,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拍卖师看著那个玉鐲,脸色顿时变了。 他勉强保持著笑容,“这鐲子水头是不错,但最多也就值个大几百万。” “我们这里的规矩您是知道的,起拍价低於一亿的东西,是不够资格上台的。” 褚婧妍只觉得脸颊有些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踩了叶风一脚,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都怪你!这下丟人丟大发了!” 叶风却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谁告诉你这鐲子只值几百万?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鑑定师叫来。” 拍卖师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如果不是看在褚家的面子上,他现在已经叫保安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出去了。 “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们这里的首席鑑定师周老,那可是武道宗师级別的存在,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 叶风不客气地命令道。 拍卖师看著褚婧妍,见她不说,只能咬咬牙,冷哼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这鐲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就让旁边的人去请周伟了。 不多时,一个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进来。 “什么人想见老夫,老夫还要准备最后的压轴……” 周伟的话还没说完,目光无意扫过桌上的那个玉鐲,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 只见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 身体竟然开始发抖!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玉鐲。 “这……这……这股气息……” 周伟瞪著玉鐲,话都说不全了。 他感受到玉鐲內部那股精纯的灵气,正在以一种玄妙的轨跡缓缓流转,隱隱与天地產生共鸣! “聚灵阵!而且是极品聚灵阵!” 周伟激动得冒出泪花。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风,声音都在发抖,“小兄弟!敢问这绝世奇珍,叫什么名字?!” 全场死寂。 拍卖师呆呆地看著周伟。 褚婧妍则是难以置信地看著叶风。 这……这怎么可能?! 叶风摸了摸下巴,隨口说道:“名字嘛……就叫它『牛叉鐲』吧,这名字够霸气。” 听到这名字,周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小兄弟,这等稀世神物,叫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有辱斯文。” 他一脸心疼地摸著玉鐲,“老夫斗胆,为其更名为『镇灵天元鐲』,不知道小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隨便,你自己看著办。” 叶风压根就不在乎,“底价十五亿,能安排上吗?” “能!绝对能!必须能!” 周伟激动得连连点头。 “老夫这就去安排,將这绝世珍宝作为今晚的终极压轴拍品!” “行。” 叶风也很乾脆,拉著一脸呆滯的褚婧妍就离开了。 十分钟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所有包厢都全部坐满。 龙都各大家族、富商巨贾,甚至许多隱藏的武道强者都齐聚一堂。 隨著一件件珍品被拍出,现场气氛逐渐高涨。 “接下来,是一件极为罕见的极品红宝石项炼——『红袖』!” 拍卖师十分热情地介绍著,“这串项炼曾是欧洲皇室的珍藏,起拍价,两亿!” 褚婧妍看到“红袖”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女孩子对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过想到身上的钱,她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虽然是褚家大小姐,但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不算多,这种上亿级別的竞拍,她自己根本玩不起。 “喜欢?” 叶风突然问道。 褚婧妍白了他一眼:“喜欢有什么用,我又买不起。” “两亿五千万!” “三亿!” “四亿!”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到了四亿的关口,竞价的声音逐渐变少。 “四亿第一次!四亿第二次!四亿第……”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的时候。 18號包厢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五亿。” 褚婧妍被叶风嚇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巴。 “你疯了!五亿!你拿什么付?!” 叶风侧过脑袋,躲开她的手,微微一笑:“放心,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褚婧妍皱眉盯著叶风。 又转头看著台上那串璀璨的红宝石,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她开始深深地怀疑,叶风这傢伙是不是在故意用钱砸她,想要腐败她这颗纯洁的少女心! 第59章 坑惨柳家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五亿三次!成交!恭喜18號买家!” 柳莹莹看著被拍下“红袖”,心里有些嫉妒。 这么漂亮的珠宝,她也很想要。 可她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很快,今晚的重头戏之一,顶级钻石项炼“星耀”登场。 “起拍价,十亿!” “十二亿!” “十五亿!” “二十亿!” 不到一分钟,价格迅速飆升。 “二十五亿。” 叶风再次举牌,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声音。 二十五亿! 这已经是一个中型家族能拿出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关雅芬皱眉盯著18號包厢,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莹莹,我怎么觉得……18號包厢的那个声音,真的很像叶风?” “妈,你在说什么傻话?” 柳莹莹皱眉看了眼关雅芬,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叶风就一个吃软饭,他要是能拿出二十五亿,还用当柳诗诗的赘婿?!” 没人再喊价。 二十五亿已经远远超过『星耀』原本的价值,不值得再开口了。 此时。 全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高潮。 拍卖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终极压轴拍品!” “这是一件刚刚临时加入的稀世奇珍!” “它內藏夺天地造化的聚灵阵!能让一位普通武者,在十年內踏入武道宗师的境界!” “它的名字是——镇灵天元鐲!” 所有人都愣了三秒钟。 隨后整个大厅,彻底沸腾了起来! 武道宗师! 那可是能让一流家族都得尊重的存在! 別说十年,就算是几十年,无数人也无法触摸到那个境界的门槛! 现在,一个手鐲居然能保送宗师?! “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神物!” “就是,拍卖行这次不会是走眼,被人骗了吧!” 面对台下的质疑,周伟直接走上台。 他將“镇灵天元鐲”高高举起,喝道:“老夫周伟,以武道宗师的声誉和性命担保,此鐲,千真万確!” 说完,他当场催动真气。 一瞬间按。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漩涡在手鐲上方形成。 周老原本停滯多年的境界,竟在这短短几秒钟里,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理智。 “起拍价,十五亿!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亿!竞拍,开始!” “十六亿!” “十八亿!” “二十五亿!” 价格疯狂飆升,彻底杀红了眼的富豪们仿佛报数字一样,根本不把钱当钱。 包厢里,关雅芬和柳莹莹的手都在抖。 她们本来就是带著任务来的,这一趟必须要买下一件绝世珍宝,好献给江老。 “妈,这可是能造就宗师的神物!” 柳莹莹激动得满脸通红。 “如果能送给江老,江老一高兴,別说提携我们柳家,就算直接让我们柳家成为龙都第一世家也不是梦啊!” 关雅芬当机立断:“快!快给你爸打电话!” 电话迅速接通。 听完女儿的匯报,柳宏才在电话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咆哮道:“拍!”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拍下来!这镇灵天元鐲就是我们柳家一飞冲天的机缘!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拿下!” “好!” 有了主心骨,柳莹莹底气十足,直接举牌。 “二十八亿!” 可她的声音刚落,18號包厢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三十亿。” 柳莹莹气得牙痒痒。 她知道,这已经是柳家目前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她咬牙瞪著18號包厢,怒吼道:“三十一亿!” 叶风毫不犹豫:“三十二亿。” 柳莹莹终於忍不住了,这包厢里的人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龙都根本没有家族能一下子拿出六十多亿! 她猛地站起来,指著18號包厢的方向大喊:“拍卖师!我要求验资!” “18號刚才已经花了三十亿买下『红袖』和『星耀』,怎么可能还有钱加价!他肯定是来捣乱的!” 全场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18號包厢。 他们也不信龙都有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资金! 拍卖师皱了皱眉。 周老却冷哼一声,一股宗师之威瞬间笼罩全场。 “放肆!” “这位……18號先生的財力,老夫亲自验证过,绝无问题!如果有人再敢扰乱会场秩序,老夫立刻將人丟出去!” 柳莹莹脸色有些发白,只能坐回椅子上。 电话那头。 柳宏才听到这个价格,也觉得肉疼无比,但他已经向柳老夫人立下了军令状。 而且柳老夫人也同意不惜一切代价拍下这件珍宝。 “加!” 柳宏才红著眼咆哮。 “把名下几栋商业楼抵押给地下钱庄!我这就去凑钱!给老子加到四十亿!” 有了底气,柳莹莹再次举牌。 “四十亿!” 这已经是柳家二房所有的底蕴了。 关雅芬和柳宏才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所有人都紧盯著18號包厢。 都在猜测里面的人会不会继续喊价。 叶风无声轻笑,喊道:“四十九亿。”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十九亿! 里面的人居然直接加了九个亿! 这是赤裸裸的財力碾压呀! 褚婧妍有些心慌地看著叶风。 如果没人继续喊价,那她的玉鐲就会直接流拍! 到时候叶风可就没钱付款了! 电话那头,柳宏才已经说不出话了。 四十九亿! 如果要跟,柳家就得再变卖一部分財產! “爸!我们……我们还要跟吗?” 柳莹莹快被气哭了。 就在柳宏才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柳老太君嘶哑的声音。 “跟!” “我已经给江老透了风,说必得绝世奇珍献上!现在如果退,江老降罪下来,柳家就万劫不復了!” “五十亿!” 柳莹莹也不敢再说话,颤抖著手举起了牌子。 “五十、五十亿!” 她喊出这个数字之后,整个人虚脱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18號包厢,等待里面那位神豪再次出价。 可等了好一会,里面都没有再出声。 拍卖师见状,立刻高喊道:“五十亿一次!五十亿两次!五十亿三次!成交!” 第60章 金龙卡出现 关雅芬和柳莹莹看著被拍下的镇灵天元鐲,忍不住都大笑出声。 只是,这五十亿却让柳家不得不大出血! 两人对那个半路杀出来的18號简直恨之入骨! 拍卖会圆满结束。 叶风带著还处在呆滯状態的褚婧妍,径直来到了后台的高级vip结算室。 周伟早就在这里等候著了。 “叶先生!如果您再给我们一些时候,一定能拍出比五十亿还高的价格!” 他语气激动,把那张存了五十亿的黑卡双手奉上。 叶风隨手把黑卡揣进兜里,淡然道:“这五十亿,是留著给我老婆过生日当零花钱的。” 这话一出,周伟和褚婧妍都呆了。 拿五十亿当零花钱?! 褚婧妍想翻白眼,却又觉得叶风好像真的能做得出来?! 可他不拿这五十亿付款,又打算拿什么付? “给,『红袖』和『星耀』用这个结帐。” 叶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很普通的卡片。 这张卡片通体暗金。 没有银行名称,没有卡號。 只有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旋在上面。 周伟看到这张卡的瞬间,整个人僵立当场!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卡上,声音变得有些尖锐:“金……金龙卡?!” 这、这可是传说中的绝世神卡啊! “怎么?这卡不能付款?” 叶风微微皱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能!当然能!” 周伟浑身冷汗直冒,態度十分恭敬地接过那张金龙卡。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城,一处幽静的湖畔別墅。 一个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钓鱼。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神色惊恐地冲了过来。 “江……江爷!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 江老皱了皱眉,什么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下面刚刚接到警报,01好金龙卡在龙都消费了三十亿!” 啪! 江老手里的价值百万的定製鱼竿瞬间脱手,掉进了湖里。 “金龙卡怎么会出现在龙都?!” 他脸色有些难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去!把此人查出来,不!不!” 他又连连摇头,生怕这么做惹到那人。 “传我最高指令,江家所有暗网、情报人员,严禁调查此人身份!违令者,杀无赦!” “是!” “还有!” 江老转了两圈,又沉声道:“立刻让文深提前出发,用最快的速度飞往龙都!” “让他一定要稳住四大家族,千万、千万不能得罪那人!” …… 龙都,地下拍卖会后台。 叶风结完帐,就把那串价值五亿的“红袖”项炼递给了褚婧妍。 “拿著,你的分成。” 褚婧妍接住项炼,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她咬了咬红唇,突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叶风。 “叶风,你……你能不能帮我们姐妹俩看个病?” “看病?” 叶风眼里金芒一闪,“当然可以。” 他甚至都没问是什么病,直接一口就答应下来。 褚婧妍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有些不爽。 这傢伙连问都不问,是不是根本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但拿人手短。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气鼓鼓地跟在叶风身后。 叶风算算日子。 如果能在解决柳诗诗问题的同时,顺便接触一下土女,对压制阳火无疑是极好的。 两人走出庄园大门。 迎面正好撞上了强作得意的柳家一行人。 柳宏才带著关雅芬和柳莹莹,手里紧紧抱著那个装有手鐲的锦盒。 看到叶风走出来。 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讥讽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柳家的赘婿吗?” “怎么,跑来这地方找工作当保安了?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怕是连大门都没进去吧!” 柳莹莹想到其他宾客都离开了。 但叶凡却出来得这么晚,顿时觉得他一定就是来找工作的。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里可不收留垃圾!” “褚大小姐,可真是难为你了。” 柳莹莹一脸讽刺地看著褚婧妍,“居然捨得丟自己的脸,来帮这个废物。” 褚婧妍没说话,只是看了叶风一眼。 叶风看著这群被卖了还帮著数钱的蠢货,似笑非笑。 “我的事真是让你们操心了,只是我刚刚才顺手赚了五十亿,怕是让你们失望了。” “赚了五十亿?” 柳宏才听到这话,顿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要是能赚五十亿,我柳宏才就能赚一百亿了!” “你就在这儿白日做梦吧!” “別理这神经病了,余少提前降落了,赶紧去机场接机!” 关雅芬脸色焦急,不停催促。 看著柳家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褚婧妍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风,你这人真坏,坑了人家五十亿,还当面嘲讽他们。” 叶风耸了耸肩,不在乎道:“他们自找的。” 等他回到別墅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叶风也没有多想,上楼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不停响起。 叶风眯著眼瞄了一眼屏幕,是褚婧妍。 “餵。” “你昨天答应我的,帮我和姐姐看病。”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你现在有空吗?” “在哪?” “仁和医院,你来了联繫我就行。” “行。” 叶风掛掉电话,起身穿好衣服。 下楼的时候发现柳诗诗一家还是没在,忍不住挑了挑眉,但还是拿了两个苹果揣进兜里,就出门了。 …… 仁和医院。 叶风刚推开门诊大厅的玻璃门,外面就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他回头望了一眼。 一辆救护车闪著红灯冲了进来,车还没停稳,后车门就被人从里面踢开了。 “快!快让开!车祸,颈椎骨折,颅內大量出血!” 几个穿绿色手术服的急诊医生推著担架飞奔,边跑边大喊,护士跟著跑,医院里的人纷纷侧身让道。 叶风站在玻璃门旁边,扫了一眼担架上的人。 男性,三十出头,脸色灰白,嘴角有血,颈部有临时固定,但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眉头一皱。 这人情况不太好啊。 颅內血肿压迫脑干,心跳已经开始紊乱。 要是推去拍片,等拍完片子回来,黄花菜早凉了。 第61章 美艷双胞胎 “停一下。” 叶风走了过去,直接伸手按住了推担架的金属扶手。 “什么人!让开让开!” 急诊医生根本没工夫搭理他,用力往前推,想把他的手撞开。 “这人送去拍片来不及了。” 叶风解释道:“他的颅內压已经高到顶了,心跳再乱两分钟就停。” “你谁啊?!” 护士一脸焦急,吼道:“没事別挡路!” “你懂什么叫颅內压吗?!快让开!” 急诊医生也发了火,用肩膀把叶风往旁边撞了一把,“再不让路我叫保安了!” 叶风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人,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了。 叶风不再犹豫,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捻,几根气凝针已经刺入了伤者的百会、风府、哑门三穴。 急诊医生还在骂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救人的地方,不是你来发疯……” 话没说完。 担架上那个人,突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心跳监测仪上那条越来越短促的波形,肉眼可见地开始平缓下来。 “咦?” 推担架的护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仪器,又看了眼病人。 “心率……稳了?” 急诊医生也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回头看向监测仪。 波形平稳。 血压在回升。 所有医护人员都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叶风把手收回来,隨口道:“颅內出血的位置在左顳叶偏后,拍片的时候注意一下,手术刀口不用太大,减压引流就行。” 急诊医生:“……” 护士:“……” 全场死寂。 “你、你是……” 护士回过神,声音都在发颤,“你是怎么……” “我来找人的。” 叶风没兴趣解释,看向旁边一个傻站著的小护士:“请问褚医生在哪儿?” 小护士被他这一问惊得回了神,只能抬手往走廊深处一指。 “褚、褚医生……在外科走廊那边……” 叶风点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那个急诊医生还杵在原地,低头盯著已经恢復正常的心跳波形。 半晌,才喃喃挤出一句话:“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 …… 外科走廊。 叶风靠著墙站了一会,掏出苹果咬了一口。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灯还亮著。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啃著苹果等。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阵清冷的消毒水气息混著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叶风抬起眼皮。 出来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 但口罩只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来的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神情有些凌厉,乌黑的头髮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叶风愣了一秒。 褚婧妍上班的时候居然这么生人勿进吗? 他咬了一口苹果,站直身体,冲人一笑:“褚医生,辛苦了。” 褚婧妍摘下口罩,侧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就移开了。 “你是谁?” 叶风皱眉:“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褚婧妍眉头一皱,冷声道:“……什么?” “我说。” 叶风把苹果往兜里一塞,上前一步,“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吗?” 他话还没说完,褚婧妍已经侧了个身,脚尖一转,躲开了他要伸过来搭肩的手。 下一秒。 一拳带风,打在叶风身边的墙上。 拳风擦著他鬢角过去,把旁边的小护士嚇得脸都变得有些白了 “再敢骚扰我,” 褚婧妍声音很冷,“我就叫保安了!” 叶风:“……” 旁边的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凑到叶风耳边,低声道:“先生,你惹到我们科最不能惹的人了……” “那位褚医生,外號『活阎王』,她上班的时候,整个外科走廊连大声说话都不行……” 叶风看了眼那个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的女人,若有所思地把手机掏出来,拨了褚婧妍的號码。 一声。 “餵?你到了吗?” “到了。” 叶风道,“我刚刚见到了……一位也姓褚的医生。” “对对对,就是她!我姐姐!叶风,你赶紧去找她,她不太好说话,但你別怕她,她——” “等等。” 叶风打断她,“所以你確实有个双胞胎姐姐?” “……啊?” 电话那头一顿,“我……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啊!” 叶风没接这话,把电话塞回兜里,抬头望著那个已经走进办公室的背影。 这人身上也有土女的气息。 ……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褚婧妍从里面跑了出来。 还是那张脸,但神情截然不同。 活泼,有点慌张,头髮也没束得那么严整,几缕髮丝贴在鬢边,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赶来的。 “叶风!” 褚婧妍跑过来,喘著气,视线往走廊那边的办公室瞟了一眼,压低声音。 “我姐姐有没有……没打你吧?” 叶风侧过脸,不客气道:“你说呢?” 褚婧妍呵呵笑了两声,尷尬道:“……对不起,她就是这样,你別放心上……” “走。” 叶风道,“去找你姐姐。” 有褚婧妍在,褚婧媱也没再赶叶风离开。 叶风看著眼前这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褚婧媱眼神冷淡地打量著叶风,脸上没什么表情。 褚婧妍往她那边靠了靠,刚想说话,就开始浑身发软。 是那种非常突然的虚弱,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往下塌。 叶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左手揽住褚婧妍,右手扶住也往下倒的褚婧媱。 两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 褚婧妍虚弱地动了动嘴,低声道:“我和姐姐不能待在一起超过十分钟……” 叶风低头,一左一右各自扫了一眼。 他看了一会,眉头皱起来又鬆开,鬆开又皱起来。 最后嘆了口气,直接道:“你们不是普通双胞胎。” 褚婧妍和褚婧媱对视了一眼。 “阴阳双生共生体。” 叶风道,“一个主慈悲,一个主杀伐,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被一分为二,分別落在两具身体里。” “气息相剋,但又相互依存。” “在一起时间长了,两种气息衝撞,所以虚弱。” “但如果长期分离,灵魂的残缺会越来越严重……” 第62章 把衣服脱了 “主杀伐的那一边,是你。” 叶风看著褚婧媱,淡淡道。 褚婧媱没有任何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 褚婧妍虚弱地咕噥了一声,“我姐从小就比我厉害,而且她总是……” “行了,” 褚婧媱打断妹妹的话,看著叶风,“你有法子医治吗?” 叶风没说话。 这种情况,说复杂不算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根本的问题是两道残缺的魂体需要一个能够容纳和调和的锚点,但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我先给你们设个结界,暂时压住气息衝撞,让你们不那么难受。” 他说,“但治本的方法,得从长计议。” “还有一件事。” 叶风看著褚婧媱,“你这边的杀伐之气压抑太久,迟早要出事。” “你之前是怎么发泄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褚婧媱垂著眼,沉默了一会,迟疑著道:“我在境外,当过一段时间的……杀手。” 叶风:“……”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穿白大褂的人戴著口罩,在手术台上切开一个病人。 换了身衣服,在某个暗巷的街灯下,用同样稳定的手法—— 好傢伙! 反差也太大了! 褚婧妍在旁边捂住了脸,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无奈。 叶风努力维持著脸上的表情,用力咳了一声:“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 褚婧媱被妹妹看得脸有些红,低声道:“所以我停了。” “行。” 叶风道,“我先给你们处理一下,往后有什么不对劲,隨时找我。” “好,你打算怎么治疗?” “你们先把衣服脱了。” 叶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褚婧妍瞪大眼:“你说什么?!” “你们先把上衣解开,” 叶风面不改色,“我要看你们的心脉,隔著衣服看不清楚。” “你、你!” 褚婧妍又气又羞,骂道:“这是医院!这是我姐姐的办公室!你……你……” “那你是想在这里晕过去,还是老老实实让我看一眼。” “……” 褚婧妍被噎住了。 憋了半天,只能红著脸看向姐姐,用眼神求救。 褚婧媱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治疗方法,脸颊同样有些红,神色不明地盯著叶风。 这人不会是故意占她们姐妹两的便宜吧? “医者仁心。” 叶风正色道,“我可不会趁人之危。” “……” 褚婧媱咬咬牙,背对著叶风,开始解衣服扣子。 “姐!” 褚婧媱声音有种强装镇定的感觉:“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敢有別的动作,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褚婧妍憋了半天,也红著脸,慢吞吞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把领口拨开了一点。 她死死盯著叶风,羞愤道:“只准看心脉!” “知道了。” 叶风看著眼前衣衫半开的美人,喉结滑动了两下。 他先把右手探向褚婧妍。 指尖触到那一片温热柔腻的肌肤,褚婧妍抖了一下,几乎克制不住要躲开。 叶风將龙气沿著指尖送进去,顺著经脉的走向轻轻探过去,循到心脉所在的位置,仔细辨別那两道若隱若现的裂痕。 褚婧妍攥紧叶风的手臂,脸颊变得更红了,嘴里控制不知发出一声娇喘。 “你、你……做了什么?” 叶风没说话,又把左手探向褚婧媱。 她的情况和褚婧妍正好相反,心脉里的杀伐之气积压得极深。 叶风刚把龙气送进去,立刻感受到一股带著凛冽攻击性的气息扑了过来。 褚婧媱盯著他,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连带著那两团柔软都在不停起伏。 叶风皱了一下眉,压住,继续往里。 就在这一刻。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忽然从两姐妹体內同时发出。 叶风察觉到不对,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魂体几乎同时从两姐妹体內飞窜而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缠绕,转眼就凝聚成了一个形状。 “嘭——” 办公室的玻璃窗突然从里向外炸成了碎片。 医院外面,一声声动物的嘶鸣突然响起。 先是鸟,然后是狗,然后是更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的更大的动静。 叶风盯著半空。 只见那头异兽,形態半透明。 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如霜,双眼睁开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它低头看著叶风,俯身猛地扑了过来。 叶风哼了一声,单手抬起,接住了那一击,喝道:“退下。” 隨著这两个字落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向外扩散。 异兽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竟然能看出畏惧! 下一秒,它突然无声地散开,化作两缕烟气,又缓缓落回两姐妹的身体里。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褚婧妍和褚婧媱都软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脸颊通红。 叶风分別在两人的手腕內侧按了一下。 龙气缓缓渗入,织成两道细密的气结,暂时压住了那两道相衝的气息。 两人的脸色才慢慢恢復了一些。 “……这是什么鬼东西。” 褚婧妍眼神闪躲地喘著气,“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体內还有这种东西……” “那是你们共生的魂体。” 叶风的手指动了两下,只觉得刚才那种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在。 “阴阳双生,阴魂主杀伐,阳魂主慈悲,本来应该合而为一,结果出了什么岔子,分开落在了你们两具身体里。” “平时还好,但只要你们体內的气息有大的波动,两道魂体就会共鸣,然后……” 他看向那扇炸碎的窗户,“就会这样。” 褚婧媱把衣服扣子扣上,才开口道:“那你能治好吗?” “能,但不是现在。” 叶风道,“你们先各自带著那道气结,能缓解大部分症状,不会再隨便晕过去了。” 他顿了顿,看向褚婧媱:“你刚刚说用过很多发泄的方式,包括当杀手。” “那你停下来之后,有没有其他……” “没有。” 褚婧媱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现在越来越难受。” 第63章 当著我的面? 叶风摸了摸鼻子,没再往下问。 这事说到底,还是得从根上解决,否则那道杀伐之气一直压著,迟早出问题。 “我想想办法。” “你们体內的气结能维持个把月,这段时间有什么不对劲直接联繫我。” 褚婧妍撑著椅子站起来,拢了拢衣领,红著脸,没看叶风。 “……谢谢你了。” 出了医院大门,褚婧妍开车送叶风回別墅。 车窗外面,路边的树被风吹得晃。 “叶风,” 褚婧妍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余文深昨天下午就到龙都了。” 叶风靠在副驾座椅上,闭著眼:“嗯。” “这人是江老的孙子,他来龙都……” “不管他来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你不著急?” 叶风看了她一眼,“急什么?” 褚婧妍想到柳诗诗,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 叶风走到別墅门口,发现大门口的台阶上站著个人。 柳明看见他,往前走了两步,神色有些为难,开口道:“姑爷,夫人说,今天家里来了贵客,让您……” “让我什么?” 柳明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变得更低:“让您先在外面等一等,等贵客吃完饭再进去。” 叶风慢慢看了他一眼。 管家被这眼神看得表情有些僵硬,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风没说话。 他把手插进裤子口袋,抬起脚,就往台阶上走。 柳明横过身体,想拦住他。 但叶风脚步不停,直接从他身边闪了过去。 客厅里。 沙发上围了一圈人,柳宏才、关雅芬、柳莹莹、几个叶风叫不出名字的远亲,还有傅芷兰一家。 所有人都围著主位。 主位上坐著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相称得上俊朗,但脸色却很傲然的年轻男人。 旁边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者,王满生。 叶风扫了一眼。 看来那个年轻男人,就是余文深了。 傅芷兰是第一个看见叶风进来。 她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急道:“叶风,家里来了客人,你先去楼上等一会,晚点……” “妈。” 叶风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叫了一声。 又绕过她,往客厅正中间走过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了过来。 柳宏才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叶风已经大喇喇地在柳诗诗身边坐下去了。 柳诗诗今天穿了件淡烟色的长衫,神情平静。 但脊背绷得很直,一看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並不好。 叶风在她旁边坐下。 茶几上放著一盘水果,他顺手拿了根香蕉,剥开,往柳诗诗嘴边递了递。 柳诗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叶风把香蕉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侧过头,看著主位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问:“这是谁?” 客厅里没人说话。 柳莹莹在旁边瞪大了眼,这叶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柳宏才脸色铁青,但强撑著没发作。 余文深打量了叶风一眼,隨即就把视线移开,就好像叶风是件不值得看第二眼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转而对柳诗诗说:“诗诗,我刚才说到哪了?” “对了,” 他推了推茶几上的那个礼盒,笑道:“这件礼物,我还是希望你能手下。。” 锦盒打开,海洋之心就躺在里面。 周围那几个柳家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柳宏才清了清嗓子,满脸諂媚:“余少,这可真是……” “余少。” 柳诗诗打断他的话,“我之前就说过,这个我收不了。” 余文深表情一僵,隨即笑了,“诗诗,这海洋之心我买来就是为了送你……” “余少,我真的不需要这个。” 余文深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锦盒往柳诗诗那边推了推。 “这东西我不会收回去的,” 他的表情虽然还是很平静,但语气却一点也客气:“诗诗,我们可以慢慢谈。” “是啊,诗诗,余少的心意……” 关雅芬搭腔,正说著,叶风开口了。 “这个啊。” 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的僕人上次送来的时候,我就说过配不上我老婆了,你现在怎么又拿出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柳莹莹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叶风,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一个吃软饭的赘婿,居然说什么配不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叶风吃了一口香蕉,没理她。 柳宏才也接上来:“就是,叶风,你知不知道余少是什么身份?” “9.9亿的礼物,你有什么资格在旁边说三道四?” “就你那点出息,给余少提鞋都不配!” 关雅芬拿起茶杯,阴阳怪气:“你一个穷赘婿,待在这里做什么,懂不懂什么叫知趣?” 叶风把香蕉皮扔到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海洋之心”,嘴角扯了一下。 “垃圾一件。” “什么?” “我说,这个配不上我老婆。” 叶风看著余文深,一副陈述事实的语气,“不是它值多少钱的问题,而是这东西就是垃圾。” 余文深盯著叶风。 “那叶先生,” 他一点也不客气:“不知道,你觉得什么才配得上诗诗?” 客厅里的几个柳家人都一脸不屑地看著叶风。 叶风站起身。 “诗诗,等著。” 说完,他就快步往楼上走去。 看著叶风的背影,柳莹莹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去拿什么?不会是买了个什么垃圾,想拿到我们面前显眼吧?” 关雅芬也道:“余少,您別理他,叶风这种货色,也就嘴巴能吹……” 柳宏才没说话,但脸上那个表情,跟关雅芬说的是一个意思。 傅芷兰神情复杂地看著女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没事,我也想看看,这位叶先生能拿出什么宝贝。” 余文深靠在沙发背上,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柳诗诗招的这个赘婿,他当然知道是什么货色,对方能拿出好东西才奇怪了! 楼上传来几声动静。 然后叶风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托著一个锦盒,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比余文深那个大了將近一倍。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神情嘲讽中带著一点好奇。 这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第64章 你这是假货 叶风走到茶几前。 把那个锦盒放在余文深的锦盒旁边,俯身它打开了。 眾人最先看到的是光。 不是那种温柔的蓝色,而是一种带著某种凛冽寒意的白。 像是把整颗星星切碎了,密密麻麻地嵌在里面。 每一道折射的光线都极细极亮,漫到人眼里,会让人忍不住眨眼睛。 “星耀。” 叶风说,“二十五亿。” 客厅里静了足足三秒。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锦盒里的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串项炼。 和旁边的“海洋之心”放在一起,就好像是把一块普通玻璃和一颗真钻石摆在了一起。 不是顏色的区別,也不是工艺的区別,就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碾压一切的气场的区別。 余文深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 王满生皱著眉仔细打量了一眼,眸子微微收缩。 这东西……好像是真的?! 刚才那些还在嘲讽叶风的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锦盒里的项炼。 就连柳宏才,也忘了说话。 “这……” 傅芷兰忍不住凑近了一点,轻声道:“这是……” “星耀,昨晚在落霞山地下拍卖会拍的。” 叶风轻描淡写地说道,“二十五亿,给我老婆的。” 柳莹莹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是假的!” 她不屑地看著叶风,“叶风,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昨天的拍卖会我们也在,『星耀』可是被別人拍走的,你怎么好意思说是你拍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都是蠢货?” 她的语气越来越篤定,看向周围的人,“你们想想,他一个赘婿哪来的二十五亿?” “就是,” 关雅芬立刻接上,“你肯定是看见真品之后,专门去仿了一个。” “你这招骗骗外行人还差不多,骗我们?差远了!” “叶风,你这是在这里给大家演戏呢?” 柳宏才摇了摇头,一脸做作的“可惜”,“就算要搏个面子,也不用做假货丟人丟到这种地步吧。” 叶风还没说话,柳诗诗就沉声道:“就算是假的,我也喜欢。” “叶风,帮我戴上吧。” 叶风笑了一下。 他拿起那串项炼,走到柳诗诗身后,俯身把项炼绕过她的颈侧,扣上了搭扣。 那细碎的星光落在柳诗诗的锁骨上,璀璨得几乎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 余文深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今天来,就是想让柳诗诗这个女人知道,她之前的选择有多可笑! “叶先生说这条星耀,价值二十五亿。” 余文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叶风,问道:“可据我所知,叶先生似乎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余少,你別被他骗了!” 柳莹莹大声道,“这人撒谎成性,昨天我亲眼见到星耀被別人拍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手上!” “这一定是个贗品!” “呵!” 叶风冷笑一声,刚要提褚婧妍,却发现柳诗诗一直盯著自己。 等等。 她们两个关係不好,而且柳诗诗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和对方混在一起…… “……反正是我买的。” 余文深听到这话,顿时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可这项炼真的是贗品吗? 他怎么觉得好像是真的啊! 余文深看著那个盒子,半晌没有说话。 柳老夫人看著他的表情,也不敢隨便开口了,气氛一时微妙。 就在这时,王满生的右手捻了一下袖口。 叶风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动。 一道劲气猛地从王满生的袖口射出,正对著他的颈侧。 嗯? 怎么没事? 王满生看著纹丝不动的叶风,皱了皱眉。 他收了收气,重新运劲。 这次调整了角度,从另一个方向又送出了一道,更快、更凛烈的劲气! “怎么……” “行了。” 叶风隨口说道:“两位,如果你们没事,就请离开吧。” 话音刚落。 王满生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从天灵盖一路往下贯穿进来,在他的气脉里炸开! 就像一把手从里往外攥住了他所有经脉,猛地一握。 嘭! 就这一声。 王满生正在积蓄的劲气瞬间崩散,真气反噬,沿著他自己的经脉倒冲回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大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向旁边倒去,砸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嘭——”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柳老妇人和柳宏才都愣住了。 柳莹莹脸色一白,被嚇得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把身后的椅子都踢翻了。 余文深的脸彻底变了顏色。 他猛地站起来,低头看向地板上倒著的王满生。 王满生嘴角溢血,胸膛还有细弱的起伏,没死,但短时间內绝对站不起来了。 余文深抬起头,用一种叶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看向叶风。 “哇哦。” 叶风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动一下,神情懒散道。 “这老伯不会是想死在这里,好碰瓷讹人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眾人才打了急救电话。 余文深站在客厅门口,看著王满生被救护车的人推著往外走,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柳宏才和关雅芬陪著出去了。 柳莹莹回头看了一眼叶风,眼神复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憋回去,跟著出了门。 別墅很快就空了。 傅芷兰站在客厅里,侧过身去看女儿。 柳诗诗脸色平静,把茶几上的果皮收进了垃圾桶,动作一点不慌乱。 倒是叶风。 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傅芷兰看著这个女婿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去了厨房。 等到了晚上,柳宏斌才从外头回来。 傅芷兰坐在檯灯底下翻帐本,语气有些焦急:“医院那边怎么说?” “说是突发旧疾,心血管的问题。” 柳宏斌在她旁边坐下,倒了杯水,感慨道:“王老年纪也大了啊。” 傅芷兰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 “叶风那边……” 柳宏斌迟疑了一下,“你说余少这样,怕是还没忘记诗诗吧?” “没忘记又能怎样。” 傅芷兰想得到是比他清楚,淡淡道:“诗诗已经嫁给叶风了,余少就算来了也没用。” 第65章 我就把自己交给你 “可叶风那个人,我看著实在不踏实。” 柳宏斌皱眉,心里还是很不满:“今天拿出来个假货说是二十五亿,你瞅瞅他那副德行——” 傅芷兰慢悠悠地翻了一页,表情还是有些疑惑:“你说,王老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柳宏斌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人年纪大就是各种毛病。” 说著,他拿起桌角那个锦盒,想扔进垃圾桶里。 “放下。” 傅芷兰接过那个锦盒,放在手里顛了顛,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表面的缎纹。 安静了几秒。 她还是把锦盒打开,就著檯灯的光,低头仔细看里头的绒布衬底。 绒布的顏色、纹路,还有那个压印在角落里的小小暗纹。 柳宏斌凑过来:“怎么了?” 傅芷兰没说话。 她把锦盒扣上,放在桌上,站在原地没动。 “……会不会是真的。” 她声音很小,但柳宏斌听见了。 两人面面相覷。 “不可能吧……” 柳宏斌咽了口唾沫,“现在造假的工艺,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傅芷兰没有回答他。 楼上,臥室。 叶风洗完澡出来,头髮还有点湿,手里拿著毛巾往床边走。 柳诗诗靠在床头,穿著件浅色的睡衣,手上拿著手机在刷。 叶风低头用毛巾扒拉了两下头髮,在床边坐下。 一抬眼,就看见了她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褚婧妍。 戴著那串红袖项炼,在车窗边拍的,光线很好,项炼上的宝石折射出点点光晕,把整张脸都衬得鲜艷了几分。 叶风脑子里嗡地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把毛巾搭上旁边的椅背,又清了清嗓子。 “好不好看?” 柳诗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看。” 叶风说,“主要是项炼好看。” 柳诗诗把手机翻转了一下,放在腿上,转过来看他。 “你去了落霞山地下拍卖会。” “嗯。” “遇到了褚婧妍。” 叶风顿了顿,慢慢直起腰来:“她拉著我一起去的,也不能不去……” 柳诗诗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叶风和她对视了三秒,最后移开了视线,乾巴巴道:“她也想看看星耀长什么样。” “哦。” “所以你就买了个仿品?” 叶风顿了顿,想到柳诗诗刚才不善的眼神,只能憋屈地点了点。 “花了多少钱。” “……几十万吧。” 艹! 金价大跳水都没这么惨啊! 柳诗诗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 “仿品也挺好看的。”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在嘲讽,“以后有本事了,再给我买真的吧。” 叶风把嘴边那句话生生咽回去了。 算了,就这样吧。 他坐在床边,感受了两秒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沉默著嗯了一声。 柳诗诗把被子往上拢了拢,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叶风盯著她看了几秒,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柳诗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好什么。” 她轻声说,“家里来了一屋子的人,都在帮余文深说话,柳家这一大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没兴趣说下去了。 “算了。” 叶风挪近了一点:“算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算了。” 柳诗诗回过头来看他,神情里有什么东西比平时更鬆动了一点点。 “你今天……还算是个男人。” 叶风愣了一下。 柳诗诗垂下眼,把身上的被子捏了捏:“你没多大本事,我是知道的。” “但今天那个东西,不管它是真是假,你都坐在我旁边,帮我戴上了。” 叶风没吭声。 他慢慢向后倒,一个翻身,突然把人压在了身下。 柳诗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並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后天有一场晚宴。” 叶风撑著手臂看著她,没动。 “江老要来。” 柳诗诗感觉嘴里有些苦涩,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余文深是衝著我来的,如果我能安稳过了那一关,我就把自己交给你。” 叶风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日子。 后天,农历十八。 再后天,十九。 刚好接上。 “行。” 他说。 柳诗诗眼里有在什么轻轻晃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 她盯著叶风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又转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不。” 叶风神情正经,语气一本正经:“我要攒著。” “……”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叶风就被一个枕头砸在了脸上。 六星级酒店顶楼。 落地窗外是整个龙都的夜景,灯火密密麻麻地铺开去,好像连到了天边。 余文深靠在沙发上,左手拿著个白瓷茶盏,右手的两根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满生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余少。” 余文深回头看了他一眼,“伤怎么样了?” “是老奴逞能了,不碍事。” “嗯。” 余文深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拋了过去。 王满生接住,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份调查报告。 “这……” “地海盟的姜爷。” 余文深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邪笑道:“是个女儿身,还修天媚功,九品武者,处子之身。” 王满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些眼线花了不少工夫才摸清楚的。” 余文深摸了摸下巴,“你知道天媚功吧?” “知道。” 王满生沉声道,“天媚功是古传的功法,修炼者体质特殊,双修可助人直破武道宗师境界……” “对!” 余文深语气有些激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王满生一怔:“放……出去?” “地海盟內部。” 余文深慢悠悠道,“让那些堂口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姜爷是个女人。” “地海盟靠一个女人撑了这么多年,那些废物——” 他轻轻笑了一声。 “他们不会忍的。” “消息散出去之后,等他们自乱阵脚,我们再派人进去接收,把人送来我这里。” 王满生把文件夹扣上,低下了头:“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余文深想到柳诗诗,脸上有些不快:“后天晚宴,把场子摆漂亮一点。” “是。” 第66章 连自己女儿骨灰都卖 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饭,叶风就出了门。 c03地皮这边,工程开工了將近两个月,地基已经打好了,他站在围挡外头,透过铁柵栏缝看里面。 脚手架已经立起来一大片,工人进进出出,动静不小。 张宪陪著站在旁边,指著里面兴致勃勃地介绍进度。 叶风听了个大概,问了问建材的事,又敲定了几处细节。 “需要再加快一点。” 他说,“我打算再匯三个亿过去,你让他们增加人手。” 张宪愣了愣,连忙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 叶风已经把手机掏出来,直接转帐过去了。 张宪看著他手机上的那串数字,低声道:“叶先生放心,年底前一定能交工。” 叶风把手机揣进裤兜,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还没回到车上,手机就响了。 是小林老师。 “叶风,”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哑,“晓丽……今天下午,要火化了。” 叶风脚步顿了一下。 “孤儿院的老师和孩子们都想去,我也想……我也想送她最后一程,可以吗?” 叶风说:“把地址发给我。” “你也来吗?”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脚尖,“嗯。” 殯仪馆。 下午两点。 告慰堂门口,一圈素白的花摆在两侧。 小林老师站在台阶下,眼眶还是红的。 她见到叶风走过来,努力整了整表情,开口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林院长领著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也来了,站在一边,一个个安静得都不像孩子。 叶风站在角落里,低著头没说话。 没一会,杨晓丽的家人就进来了。 正是叶风昨天遇见的那一家人! 后面还跟著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模样的人,一个个面容戚戚,好像很是伤心的模样。 小林老师立刻走上前,搀住了刘红艷的胳膊。 “节哀,节哀……” 她手刚搭上去,袖口一掛,刘红艷外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咣啷一声,落在地砖上。 是一串宝马车钥匙,漆面还亮著。 刘红艷脸色僵了一下,连忙捡起来往衣服一塞,乾巴巴地说:“借的,朋友借我的车……” 小林老师脸色难看地放开了手。 孩子刚离世,这家人居然就买了新车!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告慰堂里的灯光是暖白色的。 杨晓丽的遗像放在正中间,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眉眼还算好看,但神情有些紧绷。 小林老师低著头,用拇指摁住眼角。 林院长站在旁边,把手搭在她肩上轻声安慰。 仪式走完,杨晓丽就被推进焚化间。 工作人员请家属进去做最后告別,说最多两个人。 杨平发立刻往前凑,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笑著往工作人员手里塞。 “麻烦小伙子通融通融,骨肉分离,我们做父母的,总想多陪一陪……”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勉强点头让他们进去。 刘红艷跟著进去了。 门从里面直接关上了。 小林老师擦了擦眼睛,低声道:“他们……唉,晓丽是那样走的,做父母的……” 叶风没应声。 他往左边移了半步,朝告慰堂侧边的那扇小门扫了一眼。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勾著头从那边绕了进去,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正经来送人的。 想到那一家人的性子,叶风把手插进兜里,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焚化炉旁边光线昏暗,隔著一段走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那几个男人站在后门口。 杨平发夫妻俩站在他们对面,手里抱著一个白色的骨灰盒。 领头的夹克男接过骨灰盒,把盖子揭开一角,往里头瞄了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张手机,把照片对著骨灰盒比了一下。 “行。” 夹克男把盖子盖回去,“就这个了。” 他把骨灰盒往旁边一个马仔怀里一塞,从口袋里拿了一堆红票子,往杨平发手里一拍。 “吶,这是两万。” 杨平发低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说好的是十万啊!配阴婚哪有才给两万的?!” “火化了就不值钱了。” 夹克男耸肩,“你要不高兴,我就拿走,你们自己留著。” “你!” 刘红艷在旁边愤愤道:“十万是说好的啊,而且她那样的,给谁都占便宜……” 她咬了咬后槽牙,忽然对杨平发发火。 “早知道就不该火化她——” “对啊!” 杨平发一拍大腿,后悔道:“早知道我就找几个人,把人分成几段带出去,找人缝起来,那才值钱!” 几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有点怪。 夹克男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这两夫妻都是什么人渣? 居然这样对自己女儿! 杨平发越想越气,又道:“我去弄个黑布袋装点土,进去换出来,糊弄一下,等出了殯仪馆没人查……” 夹克男不耐烦地打断他:“行行行,你自己弄去,我们先走——” “不要急著走啊。” 所有人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叶风站在那扇侧门口,小林老师站在他旁边,脸都气得变白了。 夹克男眯起眼睛:“你们谁啊,哪来的?” 杨平发看到叶风脸色顿时一变,突然往夹克男旁边一站。 “这人是专门来捣乱的!” 夹克男身后的几个马仔动了动,各自从兜里摸出了甩棍,朝叶风走了过去。 领头的一个把甩棍在掌心一甩,哐当一声响。 “外乡来的?不认识规矩?” 这东西只要到了他们手上,那就没有被抢回去的机会了。 他逼近两步,把棍子对准叶风的脸:“识相的就自己离开,否则——” 叶风突然抬起右手。 很隨意地往旁边轻轻一挥。 下一秒,廊道里的落叶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捲起,刷地一下就从那几个混混中间飞了过去。 那几个混混愣了一愣,然后同时低头。 只见他们的衣服全被割开,身上还多出很多道细细的血痕,伤口不深,但每一道都在往外流血。 夹克男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瞳孔一缩,低头盯著叶风的手。 “你……你、你是谁?!” 第67章 身份泄露了 “把那个放下。” 叶风没接这话,只是看著那个抱著骨灰盒的马仔。 那个马仔膝盖一软,脸色惨白地放下了骨灰盒。 杨平发的腿控制不住一直在发抖,嘴里还在逞强道:“你……我们不过是……其实这个钱我们可以分你一半……” 叶风往前走了一步,单手就把杨平发给提溜了起来。 “你也配和我说话?” 刘红艷嘴巴动了动,想尖叫,却在叶风的眼神下死死捂住了嘴。 夹克男和那些混混一致往旁边挪了半步,什么屁话都不敢说。 “救、救命!我……呃!我不敢了!” 杨平发死死抓著叶风的双手,眼睛已经开始翻白,脸色也变得铁青。 “死也太便宜你们了。” 叶风说著,就把手鬆开了。 杨平发的膝盖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齜牙咧嘴。 “刘红艷。” 叶风突然开口叫了这个名字。 刘红艷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还有你。” 叶风转向老妇人。 老妇人腿软,往旁边的亲戚身上靠了靠,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后头那几个凑热闹的亲戚,这会儿也不敢出声,一个个都在往后缩。 生怕看个热闹,还把自己牵连进去。 叶风屈起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杨平发和刘红艷那几个人同时顿了一下,被什么撞了一样,下意识捂住了各自的肚子。 想到叶风刚才的本事。 他们立刻脸色慌张地掀起衣服,却发现肚子上既没伤痕,也没有流血。 “三年。” 叶风的视线从这群人渣身上扫过,“这三年,你们不会死。” 刘红艷缓了口气,刚想求饶,就听到了后面的话。 “但是会烂。” 叶风冷笑了一声,“从里往外地烂,慢慢来,一点一点,直到你们没气。”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小林老师站在侧门口,攥住叶风的袖子,把脸转过去,不看地上那几个人。 他们死有余辜! 叶风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仰了一下头。 小林老师声音有些哽咽:“晓丽……可以好好安葬了吗?” “放心,不会再出事了。” 叶风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夹克男几个还站在门口,一个个缩著脖子,没敢走。 夹克男见他走了过来,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是地海盟的人吧?” 叶风脸色有些不爽,“什么时候开始干倒卖骨灰的行当了?” 夹克男没想到叶风居然一眼就道破了他们的身份,脸色难看了起来。 “我们也是第一次做。” 他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盟里出了大事,怕是要散,大家都没了进项……” 叶风皱起眉:“什么大事。” 夹克男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是姜爷的事,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说姜爷……是个女人。” 叶风不动声色,只是盯著他。 “消息昨天就散出去了。” 夹克男哭丧著脸,“几个堂口的领头人,昨晚连夜聚在一起。” “说盟主是女人,一直骗著大家,不服管,要带人散伙,有人已经衝去豪廷娱乐了……” 叶风没让他说完,直接问:“现在在哪。” “豪廷娱乐,三楼。” “你有车吗。” 夹克男一愣,下意识点头:“有。” “走。” 叶风掏出手机,拨了姜梨的號。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来不及解释,只是和小林老实说了一声,就带著夹克男一起离开了。 车在龙都的路上飞奔。 叶风坐在副驾,再次拨了姜梨的號。 还是没人接。 夹克男握著方向盘,小心看了叶风一眼,迟疑著开口。 “那个,那边现在少说有七八个领头人,好像还有外人,怕是……” 叶风心情很不好,也懒得搭理他。 夹克男很乖觉地闭了嘴,只是一味猛踩油门。 豪廷娱乐三楼的包厢里,灯光曖昧,酒香瀰漫。 几个堂口的领头人分坐两侧,一个个抻著脖子,端著杯,对著上位的王满生敬酒。 “王管事辛苦了。” “多亏了管事出手,地海盟里那个骗子今日就该伏法!” “就是,一个女人,装了这么多年,骗了我们这么多年,她还有脸说是盟主……” 王满生靠在椅背上,听著这些人嗡嗡地说话,脸上有一丝不明显的轻蔑。 这些人,不过就是一群跳出来抢肉的野狗而已。 “你们做得不错。” 他开口说话,把一屋子的喧闹压了下去,“姜梨这个人,只要你们配合好,自然能轻鬆拿下。” “王管事放心,今晚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把人交给我就行。” 王满生语气淡漠,“其他的,和你们无关。” 那几个领头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敢接这句话。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马仔跑了进来,凑在一个领头人耳边说了几句。 那人脸色一变,站起来。 “门外有人强闯,说是要进来找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隨即有人撑桌起身:“把人拦住,今天谁也別想进来搅局!” 豪廷娱乐的大厅里。 叶风从正门走进来,顺著中间那条路往里走。 服务员迎上来还没说话,夹克男跟在后头,往旁边一站,摇了摇头。 服务员二话不说,识趣地退开了。 包厢门被打开,七个人鱼贯走了出来。 各个堂口的领头人,一个比一个身形壮实,在走廊两侧站开,把整条通道堵死。 打头的那个是刀疤脸,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灯光里看起来更厚重。 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头打量叶风。 “来找人的?” 叶风看了他一眼,不客气道:“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不管你有什么事。” 刀疤脸扯了扯嘴角,威胁道:“今天这里不接待外人,你最好自己离开,別让我送你。” 叶风不耐烦,直接吐出一个字:“滚!” 就这一个字。 整个走廊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种无形的压力,像是要把整座楼的重量都压下来! 刀疤脸愣了不到半秒,腿就开始发软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真的软了,就像膝盖的骨头被人抽走了一段,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往旁边踉蹌了一步,撞在走廊的墙上,嘴里有什么涌上来,吐出一口血,慢慢滑了下去。 旁边的那六个人,不分先后,哐哐几声,全部倒地。 没一个站著的! 第68章 豪廷,上面有人 豪廷娱乐的顶楼。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四条弹簧锁扣得死死的。 叶风停在门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 鐺。 四条锁同时崩开,门框的钢板向內凹陷了一块,整扇门往里倒去,撞在了地板上。 还没等他迈进去。 砰砰砰砰—— 数发子弹就从正面打了过来! 叶风偏了一下头,两发从耳根边飞过,另外两发擦著肩头,一颗掉在了地板砖上。 “停!快停!” 赤蛟的嗓音发哑,带著一股惊喜和惶恐混在一起的调子,“全部停枪!是风爷!” 枪声这才止住了。 叶风扫了一眼屋里子的人。 七个,个个脸色灰败,眼眶发红,其中两个身上还缠著布条,能看出来都受过伤。 赤蛟站在最前面,膝盖上有一大块血跡,却还是扶著墙站直,往前走了一步。 “风爷,您……您没受伤吧?” “没事。” 叶风应了一声,继续往里走,“姜梨呢?” 赤蛟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把身后那道暗格指给叶风看。 叶风走过去,把暗格推开。 里头是间小屋,沙发、床、一个小柜子,光线昏黄。 姜梨躺在沙发上,已经恢復了女儿身,人皮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来了,就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她腹部一大片血跡,被一块布料胡乱压著,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是白的。 叶风皱了皱眉,在她旁边蹲下。 “你怎么来了?” 姜梨抬起眼皮,声音很轻,气息也不稳。 “我不来的话,你这些烂摊子怎么收?” 叶风说著,就想把手放在她的脉门上。 姜梨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道:“有毒!” 她费力地偏了一下头,“通风系统里放了东西……武者闻了会失真气……你……” “没事。” 叶风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腕上移开,安抚道:“我先给你疗伤。” 姜梨盯著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了。 叶风暗暗嘆了一口气,把她腹部那块压著的布料挑开。 伤口不算深,却伤了內里,被人用功法打了一掌,气血翻涌,都憋在里头了。 叶风也没有迟疑,直接撕开她的外衣,露出一大片雪白。 屋子里没有別人,赤蛟把暗格从外面带上了。 叶风凝气成针,指尖的那道金线循著经脉一路推送进去。 三分钟之后,姜梨脸颊上开始有了点血色,她扯了扯嘴角:“谢了。” “姐姐客气了。” 叶风笑了笑,站起来伸出手。 姜梨看著他那只手,突然道:“叶风,我已经想清楚了,不是一时衝动。” 叶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迟疑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呃……这种事真的要说得这么清楚吗?” 姜梨盯著叶风看了两秒,忽然移开了眼。 窄廊的灯光昏暗,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很清晰。 “我,想和你、和你……” 叶风之前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只有完璧之身被打破的一刻,经脉的桎梏才会解开。 姜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叶风自然也不再犹豫,一个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两人才分开。 姜梨穿好衣服,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她感知了一下体內的气息,忽然皱眉道:“我……我怎么感觉自己变弱了?” 叶风立刻解释道:“应该是被我压著了。” “压著?” “天龙体的气息对魔女有压制,” 叶风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和我待久一点,你就能感觉到了,但不是什么坏事。” 姜梨很不爽这种被人压制住的感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她的手腕,手掌向上一翻。 “闭眼,顺著我的气息走,別抵抗。” 姜梨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种很陌生的气息,从叶风的手心往她的脉管里渗,带著一种她叫不出的厚重感。 像是从什么极深的地方涌出来的水,沉沉的,往她的奇经八脉里走。 姜梨跟著那股气息往下走。 走到了丹田。 然后—— 砰! 有什么从底部炸开了,就像是一扇门被猛地推开,一直压在黑暗里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呼的一声衝出来了! 姜梨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叶风的怀里,嘴里忍不住发出了娇喘声。 这种感觉…… 气息从丹田往外翻涌,走遍四肢百骸,带著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澎湃感! 叶风看著姜梨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过了没一会,姜梨的头髮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黑色从髮根开始变,一缕一缕地染上了深酒红,向发梢蔓延,从长发的根部,一路到尾端,直到整头髮都变了顏色。 姜梨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潮红地看著叶风:“我、我是怎么……” “恭喜姐姐,成功进入御灵境。” 姜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比武道宗师更高一层的境界。” 叶风笑吟吟的看著姜梨,“你体內积压的那些东西,压了太久,用我的气息一引,自己就炸开了。” 姜梨整个人都僵住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矮桌上那个空茶杯。 心念一动。 那茶杯腾地飞起来,在空中停了半秒,而后猛地撞在了天花板上,碎成了几瓣! 姜梨盯著地上的玻璃碎片,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重响。 姜梨深吸一口气,无声冷笑了一下,从矮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彩色的面具,递给叶风。 “你的身份外面的人不知道” 她说,“戴著稳妥。” 叶风也没拒绝,老老实实把面具戴上。 走廊里。 赤蛟倒在地板上,背靠著墙,手里还攥著一把刀。 那把刀却没有了用处,因为他的右臂已经被人踹断了,骨头从皮肉里硌出来,垂在体侧,动弹不了。 刀疤站在他对面,俯视著赤蛟。 “赤蛟,你这条命留著也没什么用了。” 赤蛟脸色冰冷,並没有求饶。 “这些年盟主哪次亏待过你们。” 他的嗓子哑了,声音里带著血腥气,“你们跟了个外人就来对付盟主,也不嫌丟人!” 第69章 跪! “盟主。” 刀疤把“盟主”两个字咂摸了一下,嗤笑一声。 “什么盟主,一个女人,骗了我们十几年,也配这两个字?!” 说著,他往前踏了一步,皮靴踩在赤蛟的胸口。 赤蛟胸口一疼,咬住后槽牙没吭声。 刀疤往下加力,踩得他胸腔里的肋骨咔了一声:“把姜梨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不知道。” “不知道?” 刀疤把脚抬起来,又重重踩了一下。 赤蛟闷哼了一声,侧过头,吐出一口血。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多久,还好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侧。 腰里还別著一把手枪。 赤蛟不能交代出盟主的下落。 但他也不敢確信自己能撑住逼供。 “住手!” 一道声音从暗门的方向传来。 刀疤的脚停在赤蛟的胸口,皱眉看了过去。 暗门缓缓向內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深酒红的长髮,大衣披著,系带鬆鬆地垂在腰间。 刀疤怔了半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姜梨的照片,眼前这张脸,和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但这气质、这骨相…… “你是……” 旁边有人先认出来了,嗓子都变了:“那是姜梨!” 听到这话,刀疤脸上那道疤扯开,咧出了一个淫笑。 “哟,” 他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盯在姜梨身上,“姜爷原来是这副长相,嘖……” 姜梨没看他,只是看向地上的赤蛟。 赤蛟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神,嘴角的血跡虽然还没干,但明显鬆了一口气。 “盟主……” 姜梨脸色一沉,突然抬起手。 走廊里的空气动了一下。 一把匕首从三米之外腾地飞起,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划过了半个弧度,然后停在了姜梨的掌心,悬在那里,刃尖朝外。 刀疤脸上淫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匕首就飞了出去! “呃……呃、你……” 刀疤脖子一疼,睁圆眼睛,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 但捂住了也没用,鲜血一直从他指缝往外涌。 没两秒,他脚跟一软,就往旁边倒去,撞在了墙壁上,顺著墙缓缓滑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走廊里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扯了扯嘴皮,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还有有人往后退了半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了一点声响,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不敢再动。 姜梨扫了这些人一眼,面无表情道:“凡背叛者,一个不留!” 豪廷娱乐的外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整条街都被堵住了。 七八百號人,从各处冒了出来,挤在豪廷娱乐门口,手里的东西五花八门,甩棍、铁管、砍刀,有几个明显是从正经场子里拎出来的。 梁启恆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副驾的车窗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嘈杂声灌进来,他脸色平静地端著茶盅,用茶盖轻轻撇了一下浮叶。 石文光坐在他斜后方的另一辆车里,也没下车,就是盯著豪廷娱乐的大门看热闹。 这种事,能置身事外当然最好。 等姜梨倒了,再去谈接收,比什么都合算。 余文深在六星级酒店的顶楼,对著窗口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直播。 有人把豪廷娱乐外头的混乱拍了下来,传到了某个內部圈子的私域里。 画面不停晃动,豪廷娱乐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姜梨走出来。 她没有带任何人,就是一个人,披著那件大衣,从大门里走出来,站在了台阶上。 直播画面里的人群,先是静了一秒,然后开始有人尖叫。 不是恐惧的尖叫。 是那种被某种东西猝不及防击中了的,什么別的声音。 姜梨真的是女人!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美艷的女人! 余文深盯著屏幕里的女人,表情兴奋地拨了一个號码:“把她带过来!一定要把她给我带过来!” 下面,屏幕里的人群突然开始沸腾。 “谁能拿下她,赏十亿现金——” “发財的机会!” “上啊!” 人群全都涌了上去。 七八百號人,像一堵墙一样往姜梨压了过去,然后猛地停住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团重物,接连砸在豪廷娱乐门口的地砖上。 人群硬生生地剎住了脚,前排的人往下看。 是尸体。 七具,一具压著一具,都是男人,身形壮实,穿著各自堂口的衣服,脸朝上,睁著眼睛,死相不算好看。 是刀疤,还有跟在刀疤后面的那六个领头人! “……” 人群安静了。 那种安静来得很快,就像是有人突然拔掉了插头,喧囂声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切断的。 前排的那几个人,慢慢往后退了半步。 坐在车里的王满生皱了一下眉,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谁能生擒姜梨,就是地海盟新盟主。” 消息再次散出去。 人群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五秒,然后又炸了。 “盟主!” “地海盟的盟主!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上啊兄弟们!” 前排那几个往后退了半步的人,又重新往前站了回去。 梁启恆在车里听到这个消息,眼神动了一下。 石文光的车窗也开了一条缝。 地海盟盟主的位置,確实不是一般的诱惑,要不要搏一搏? 梁启恆刚把手搭在了车门的把手上,就打消了所有想法。 因为他看见了姜梨背后,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带著彩色面具的男人。 梁启恆把手从车门把手上拿下来了,看来这地海盟的盟主,是不会变了! 戴著面具的男人侧过脸,和姜梨说了句什么,声音传不到这里来,看不出说了什么。 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步。 “跪!” 这个字刚从彩色面具男的嘴里冒出。 整条街的人,不分先后,一片哗啦啦的声响,哐哐哐哐。 像是一排排的树被风从根部吹倒了,所有人的膝盖,不约而同地砸在了地面上。 人群跪了一地。 懵的、错愕的、惊恐的,各种表情都有,但没有一个站著的。 梁启恆的商务车里,司机的膝盖本能地往下撞,膝盖骨磕在了驾驶台的底部,咔的一声。 他立刻惊叫了一声,弯腰去捂。 梁启恆自己的膝盖也软了,往前一杵,撑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第70章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高手 石文光的车里更难看。 他直接从座椅上滑下去了,跪在了车厢的地板上,手撑著前排椅背,嘴唇不停颤抖,完全说不出话。 该死! 如果他刚刚下了车,那脸不就丟大了! 人群里有人试图挣扎。 是个外地来的八品武者,一张嘴就露了底:“操,什么鬼!装神弄鬼的!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他强行调动真气,想要把压在自己头顶的无形东西顶开。 可那东西却像是活的,感知到他在调动气息,陡然收紧了一下—— 压强增了几百倍! 那个八品武者只来得及往后仰了一下。 噗! 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就这么倒了下去,倒在了跪著的人堆里,再也没有动静! 周围跪著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连忙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別调动真气!” 不知道是谁低声提醒了一句,这一句话在人群里传了出去。 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了。 数百人,跪了满满一地。 梁启恆在车里撑著座椅靠背,感觉膝盖软得站不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风收了气,对姜梨轻轻点了一下头。 姜梨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到台阶的边缘,低头看著那一地跪著的人。 “我是地海盟盟主。” “姜梨!” 跪在地上的人里头,有聪明人立刻反应了过来,颤声喊了一句:“愿意、愿意臣服盟主!” “愿意臣服!” “臣服!” “盟主!” 这些声音像浪潮一样,从前排往后蔓延过去,一个声音叠著一个声音,越来越响,直到把整条街都填满了。 几分钟前还在叫囂著要生擒姜梨的那些人,现在跪在地上哭著喊效忠! 王满生坐在车里,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把打裂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 那道气势,他在车里也感受到了。 就连他也只能跪在车厢的地板上,把手撑在座椅上,维持著最后一点尊严。 王满生看过太多人了,见过武道宗师,见过呼风唤雨的顶尖高手,但是这个戴面具的男人……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只需要一个吐息,就能把他杀了! 跑。 趁著还没被发现,现在就跑! 王满生一巴掌拍在了旁边马仔的头顶。 那个马仔晃了一下,没缓过来。 王满生拍了第二下,那马仔直接软在了座位上,呼吸还在,但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王满生拉开车门,弯著腰钻出去,顺著车辆的间隙,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梁启恆的车在他后头不远,也发动了。 石文光的车更快,已经掉头了。 整条街抖都变得乱鬨鬨的。 刚才叫得最凶的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跑丟鞋子的、绊在自己人腿上摔倒的、挤在一起出不去的,看起来跟一群被惊了的鸭子差不多。 “废物!废物!” 酒店顶楼,余文深大骂两声,一拳就把茶几给打碎了! 过了好一会,王满生走了进来。 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头髮贴著脸,眼神也不对,飘的,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要摔倒一样。 余文深表情狰狞地看著他,怒道:“人呢?我让你带来的人呢!” “余少……” 王满生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抖:“余少……我们、我们这下闯大祸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余文深皱眉,不快道:“王叔,不要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那个戴彩色面具的男人,因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高手!” 王满生站在余文深对面,眼里有著余文深没见过的惧怕。 “他那种实力……我感觉,他只需要一个吐息,就能把我杀了!” 余文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手机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 王满生也看见了,脸顿时一白,往旁边退了半步。 …… 姜梨没有对那些人动手。 她让赤蛟把能站起来的人都轰散了,说了一句“回去等消息”,那些人就跌跌撞撞地各自散开,跑得比来时还快。 叶风跟著她回到顶楼。 赤蛟已经把那几个受伤的手下扶起来了。 七八个人,有人靠著墙,有人坐在地上,一个个表情各异,说不上是惊魂未定还是什么別的。 叶风把面具取下来,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几人见了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想跪,却被叶风一个眼神止住了。 “都坐著別动了,我给你们看伤。” 他转了一圈,逐一施针,外伤的处理掉,內伤疏通气脉,不到二十分钟,基本都能站住了。 赤蛟一直沉著脸,等叶风收了手,才开口道:“盟主,地海盟现在是个烂摊子。” 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四大供奉全死了,七个堂口领头人也死了。” “没了这几个人压著,下面的兄弟各怀鬼胎,就算今天的事过了,后头那帮人没有约束,还是要乱。” 姜梨当然知道今天的事只是勉强糊了过去。 “嗯,我知道。” 赤蛟皱著眉:“盟主,我们的人手太少了……” “人手是够的。” 听到这话,赤蛟和那几个人都朝叶风看了过去。 叶风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数了一下:“八个,比之前还多一个。” 赤蛟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风爷,我们这点实力……” “这事对別人是麻烦。” 叶风看著赤蛟,十分自信地说道:“但对我来说,不叫事。” 说完,他屈起右手手指弹出去。 八道金线,几乎同时射出,一道射进一个人的体內,快到来不及看清。 赤蛟等人全部愣住了。 没有感觉到疼痛,就是有什么东西猝然进入了身体。 开始在经脉里游走,带著一种热乎乎的、说不清楚是麻还是酥的感觉。 “《八脉引龙诀》。” 叶风摸了摸下巴,很满意地说道:“这功法上限不高,但见效快。” “我给你们把奇经八脉打通,你们自己引导,半个时辰就能入门。” 姜梨直觉叶风说的入门和他们想的不一样,问道:“入门是什么標准?” 叶风想了想,回道:“七品、八品武者左右。” 第71章 爸爸变妈妈 姜梨沉默了一下。 她……无话可说! 別人苦修十年都不一定能摸到七品的门,叶风这边,半个时辰!入门!七八品! 赤蛟那几个人,一个个都闭上了眼。 隨著那道气息在体內游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怔,越来越不像正常人清醒时候的样子。 “各自找个地方坐下来,別乱动,等著就行。” 叶风拍了拍手 几人依言靠墙坐下,屋里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道暗门动了。 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踩著地板,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梨。 姜梨看到她,也是一怔,刚想转过头去,还是硬生生地停住了。 “你……” 姜辞盯著姜梨,盯了足足三秒,“你到底是谁?” 在她昏迷的时候,姜梨已经恢復了女儿身。 姜辞没见到那个过程,等她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张从来没见过的脸。 叶风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姜辞转过脸来,看见是他,眼神鬆动了一下:“叶风,这是……” “严格来说,” 叶风快速看了一眼姜梨,说:“你该叫她一声妈妈。” 姜辞愣了。 她盯著叶风,重复了一遍:“……妈妈?” 叶风抬了一下下巴,往姜梨那边示意了一下。 姜辞转过去,再看著姜梨,这次看得更仔细一点了。 那张脸,眉眼的走向,还有那双眼睛—— “爸……” 姜辞的声音有些哽咽,“爸你是……” 姜梨只是嘆了一口气,静静地看著她,神情里有某种沉沉的东西。 姜辞的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她说不出话,就是哭,哭得都没有声音,肩膀在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 叶风往旁边挪了一步,把空间给这母女两让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姜辞走过去。 站在姜梨面前,伸手把人轻轻抱住。 姜梨僵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了她。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 没多久,屋子里气息一变。 原本安静坐著的那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入定状態甦醒过来,身上的气息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赤蛟最后一个睁眼。 他坐在地上,默默运起真气,在掌心聚成了一个球,那股厚度…… “这……这是,” 赤蛟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就是武者巔峰的气息?” 叶风站在旁边,隨口嗯了一声,“你底子好,自然进阶快一点。” “我……风爷!我!” 赤蛟说不出话了,喉结动了一下,硬生生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 剩下那几个,都是七品或者八品,也各自在感受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脸上的表情,有点像做梦。 苦修多年,从来都没摸到这个门槛过,这会儿半个时辰,就摸到了! “行了,別激动了。” 叶风对他们挥了挥手,“去找个地方互相练练手,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把底下那些人都给管住了!” “是!” 几人齐声应了,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赤蛟走到门口,又转身看著叶风:“风爷……我真的很感激……” “行了,去吧。” 叶风打断他的话,没让他把话说完。 赤蛟也说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实在不像样,乾脆鞠了个躬就出去了。 屋里就剩了三个人。 叶风,姜梨,还有靠在姜梨身边的姜辞。 姜辞眼眶红红地盯著叶风:“你能不能……能不能也教教我?” 叶风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学?” “我想帮我妈。” 叶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姜梨那边看了一眼。 姜梨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行,” 人亲妈都同意了,叶风还能说什么呢,“但不给你这个,给你別的,好好练。” 姜辞连忙点头,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 叶风又施了一次针,把东西传进姜辞体內,嘱咐了几句要领,站起来拍了拍手。 “我先走了。” 姜梨想到两人之间的事,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我、我送送你。” “不用。” 叶风把彩色面具从桌上拿起来,转了一圈,顺手丟进了一旁的废纸桶里。 这东西用完了,留著没用。 从豪廷娱乐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没什么人了。 一根根甩棍掉在路边,都没人捡,还有几顶帽子,也不知道是谁跑的时候掉下来的。 叶风把手插进兜里,哼著小曲往停车的方向走。 “餵。” 他一回过头,就看到了熟人。 豪廷娱乐的侧门边,褚婧妍穿著一件浅色的大衣,衣领竖著,把下半张脸挡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风微微挑眉,“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里面。” 褚婧妍从侧门走出来,停在他面前两步远。 “刚才那些人闹的时候我就跟著进来了,后来人跑完了,我就在底下等著。” “哦。” 叶风点了一下头,“你在这等著干什么?” “请你吃饭!” 褚婧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欠你一顿,上次的事还没谢过你。” “请人吃饭还这种態度?” 叶风看了看时间,肚子又確实有些饿,“行,走吧。” 两人往外走,找了一家开著灯的火锅店。 叶风拿了菜单扫了一眼,点了几样,把菜单推还给服务员。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看了对面的褚婧妍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豪廷?” “看直播。” 褚婧妍从挎包里拿出手机,滑开屏幕,把一个视频推到他这边,“上面有人拍了,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 是戴著彩色面具的那一幕。 他往后推了一下手机,脸色不变:“你怎么会觉得这人是我?” 褚婧妍收回手机,低头拿起筷子,隨口说道:“大衣是你的,体型也很相似,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叶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脑子迅速转了一圈,一股子凉意从后脑门往下走。 褚婧妍认得出来,柳诗诗……也看过他穿那件大衣的。 那个女人心细,又不是好糊弄的人。 今天晚上万一她也看了这个直播…… “你有没有把这个转发给別人?” “没有。” 褚婧妍已经猜到叶风在担心什么,笑道:“我自己看的。” 第72章 再生姐妹 火锅店的红汤咕嘟嘟地翻著,热气蒸腾,把靠窗那一桌的玻璃都熏出了一层白雾。 叶风夹了块毛肚,在锅里涮了几下,往嘴里一送,嚼了两口,感觉还不错。 对面,褚婧妍低头拨弄著面前的菜,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偶尔抬眼看他一下。 接到电话,匆忙赶过来的褚婧媱坐在妹妹旁边。 她点了一碟鸭血,用公筷夹起来,在清汤锅里慢慢烫著,也不说话。 叶风伸手去拿漏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 柳诗诗! 叶风莫名感到心虚,咳嗽了两声才接通电话。 “餵。” 电话里先是一段沉默,然后才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你在哪?跟谁在一起?” 叶风喉咙一紧。 这语气不对啊! 而且是十二分不对劲! 难道柳诗诗也看到视频了?! “我在跟褚家姐妹俩吃火锅呢。” 叶风语气轻得十分轻鬆,还反问回去:“怎么,你要过来一起吃吗?” 对面褚婧妍听到这话,顿时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吃饭,还敢这么和老婆说话,够硬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柳诗诗明显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停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你一整天都跟她们呆在一块?” “早上去聊了褚老爷子的病情,晚上吃饭。” 叶风生怕说的越多露馅就越快,直接道:“事有点多。” “你把电话给褚婧妍。” 电话对面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叶风不敢不从,只能把手机递给褚婧妍,又双手合十衝著她摇了两下。 他和柳诗诗的关係才刚缓和一点,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呀! 褚婧妍无声坏笑。 接过手机,故意起身走到旁边,背对著叶风说话。 叶风饭也吃不下去了,只能紧盯著褚婧妍的背景。 这种事只能赌。 赌褚婧妍会帮他兜住,要是在电话里说漏了嘴……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褚婧媱也知道叶风的婚事,一点也不客气道:“你这表情,比手术台上等结果的家属还难看。” “……哪有?” 叶风故作镇定地夹了块豆腐往嘴里送,嚼得很慢。 没两分钟,褚婧妍就回来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 叶风直接问。 “实话实说。” 褚婧妍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不过你在地海盟的事我没提。”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有,她让我转告你——吃完饭,赶紧回去!” 叶风鬆了口气,一把握住褚婧妍的手背。 “褚大小姐,你就是我的再生姐妹啊!” 真是个大好人啊! 褚婧妍脸颊微微一烫,把手抽了回来,斜了他一眼:“放手。” “谢谢谢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 褚婧媱在旁边夹了块鸭血,一声不吭。 叶风重新拿起筷子,低头涮菜,心里那根弦总算是松下来了一点。 犹豫了几秒,褚婧媱还是道:“叶风,我照你说的,换了好几种方法试,还是不行。” 叶风抬起眼:“什么方法?” “就是你说的,找件让自己真正快乐的事。” 褚婧媱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我解刨了很多尸体,但都没什么感觉。” “……” 叶风沉默了一会儿,耐著性子道。 “我说的是谈恋爱,转移注意力,不是让你去解刨尸体。” “有区別吗?” 有区別。 区別还非常大! “我的意思是,找一件让你情绪真正活起来的事。” 叶风想了想,往下说,“心跳加速,气血翻涌,那种感觉能把体內积压的杀伐之气往別的地方引。” 褚婧媱盯著他看了两秒,抿了下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谈恋爱?” “我的意思是——” 叶风停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很认真,“你要是真想谈,我可以代劳。” “喂喂!” 褚婧妍猛地打断他的话,怒道:“你可是有老婆的!” 叶风坦然道:“我当然知道我有老婆。” “你知道你还说!” “可你姐这个情况,” 叶风往褚婧妍那边看了一眼,说:“只有跟我,才管用。” 话一落,周围几桌的食客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靠近的一桌,是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两人刚才还在低头喝酒,这会儿直接把杯子放下了,目光灼灼地看过来,那眼神像是要把叶风烧出一个洞—— 家里都有老婆了,居然还盯著人家极品姐妹花? 这男的,一点活路都不给別人啊?! 叶风对上那两道视线,毫无压力地夹了片羊肉往锅里放。 褚婧媱倒没有生气,只是皱眉看著他,说:“你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这世上,怎么会有靠谈恋爱缓解杀意的治疗方式? “哪有那么多玩笑。” 叶风嚼了口羊肉,说得平平淡淡。 “你体內那点东西,旁人帮不上忙,但我能。” “反正这事吧,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自己早点想清楚更好嘍。” 话说完,他就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多解释一个字。 褚婧妍看出了叶风的认真,皱著眉没说话。 如果姐姐只能靠这种方式治疗,那她……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这顿火锅,最后是在周围食客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结束的。 出了店门,叶风往左走了两步,余光扫到路边停著一辆车。 车里有人,是褚建军。 他叼著一根烟,眼神不善地盯著这边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叶风脚步不停,冲褚家姐妹二人摆了下手:“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趟商场。” “去商场干什么?” “买件大衣。” …… 晚上十点,柳家別墅。 客厅里开著灯,电视上播著什么,声音开得不大。 柳诗诗坐在沙发的一角,手机屏幕亮著,一直没有划动。 电视里正播著今晚豪廷娱乐门口的混乱。 那段视频在圈子里流传得很快,画面抖抖晃晃的。 拍摄者显然是混在人群里偷拍的,角度也不好,时常有人头晃过来挡住镜头。 但那个戴著彩色面具的男人,还是被拍得很清楚。 第73章 他们一家子想多了 “这帮人真不知轻重,堂堂几百號人,被人一吼全给跪了?” 柳宏斌坐在柳诗诗旁边,嚼著瓜子,看了一会儿视频,说:“这传出去,龙都地面的人不得笑掉大牙?” 傅芷兰坐在另一边,手里捧著茶杯,没接话。 柳诗诗盯著屏幕,忽然开口:“爸,你看那个人。” 柳宏斌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哪个?” “那个,戴面具的。” 柳宏斌眯起眼,认真看了片刻:“这个有什么好看的,又看不到脸。” “你看姜……盟主身上的那件大衣。” 柳宏斌重新看了一眼,脸上慢慢出出一个迟疑的表情:“……这大衣……” “和叶风的那件,有点像。” 柳宏斌嘬了口牙花子:“女儿,你这就想多了吧。” 他把手里的瓜子壳隨手丟进碟子里,摆了摆手。 “那种大衣,外头卖的多了去了,一个款式能出多少件?碰上了很正常。再说……” 他知道女儿想说什么。 但姜梨是什么身份,先不说她和叶风认不认识,就算认识,又怎么可能会穿叶风的衣服? 柳宏斌又往视频里那个面具男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就算体型有点像,里头那个人能一声把几百號人全给镇跪了,叶风那小子,他有这能耐?” 话说到这,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有那么一秒钟的停顿,像是在自己心里把这话掂了一下分量。 柳诗诗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熄掉。 她隱约记得叶风今天早上出门穿的大衣,深色的,立领,和姜梨穿得很像,而且面具男的身形…… 柳诗诗只觉得心里有个东西卡在那里,让人直皱眉。 她试图从逻辑上把这个念头推倒—— 叶风说是去和褚家姐妹聊褚老爷子的事,她给褚婧妍打了电话,对方也证实了。 但那件大衣和那个面具男…… “你们觉不觉得,视频里这位高手,来路挺神秘的?” 柳宏斌自顾自地发感慨,“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这种人物……哎,我就是好奇,他是哪家的人?”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腿,语气里有一点说不清楚的惋惜。 “要是我们四房有这种靠山就好了,那就不用发愁了。” “你们两个啊。” 傅芷兰听到这里,才开口道:“这视频里的那位,看体型气势,明显是哪家养了好多年的顶尖高手。” “人家走的是那种隱秘路子,轻易不出面的。” “这种人哪是我们能隨便接触的?万一惹了人家不高兴,有我们苦头吃。” 柳宏斌点头:“这话倒说得对,咱普通人家,见著这种神仙级別的人物,还是绕著走吧。” 柳诗诗低著头没说话。 傅芷兰那句“轻易不出面”,配上刚才那说得有点快、有点篤定的语气…… 傅芷兰对上女儿看过来的视线。 虽然心里很紧张,但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示出来,还衝对方笑了笑。 柳诗诗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问。 等叶风回来,看他身上穿的是什么大衣就明白了! 柳宏斌掏出烟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没点,就嘆了口气,又把它重新別回了烟盒。 “后天那个晚宴,我愁啊……” “余少带著江老来,四大家族全聚,我们四房算什么?人家眼里的透明人。” 没人接他的话。 另外两人都知道,余文深绝不会轻易放过柳诗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电视里还在播那段视频,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彩色面具男一次次从豪廷娱乐的大门里走出来,在台阶上停住,说了一个字。 然后满街跪地。 “爸、妈。” 叶风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款式和姜梨身上穿的那件完全不同。 客厅里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叶风扫了一眼电视上的画面,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十分坦然地在几道视线里把鞋换了,往沙发边走过去,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了,都看我干嘛?” “……没事。” …… 第二天一大早,傅芷兰就来敲叶风的房门。 叶风把那件新买的浅灰色大衣穿在身上,神色如常地看著她。 傅芷兰的目光在他衣服上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眉头轻轻鬆开了一点。 不一样。 视频里是深色立领,这件是浅灰翻领。 就算叶风和姜梨真的认识,也一定不会是那个面具高手! 呵呵呵,叶风整天都在外面乱窜,机缘巧合之下结识姜梨也是有可能的嘛! “吃饭了。” 傅芷兰十分和蔼地说道,“今天是燕窝粥。” “好,谢谢妈。” 叶风跟著她下楼,在饭桌边坐下。 柳宏斌坐在对面,还在看昨晚的新闻,眼神有点飘。 叶风夹了口菜,给柳宏斌和傅芷兰解释道:“我昨天去和褚家姐妹聊了聊褚老爷子的事,顺带吃了顿饭,就回来晚了。” “知道、知道。” 傅芷兰说,“诗诗昨晚给我们说过了。” 如果叶风真的是面具高手,褚家姐妹怎么会帮叶风遮掩呢? 看来还是他们一家子想多了! “嗯。” 柳宏斌放下手机,下意识看了叶风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嗤了一声,就低头喝粥。 他也不信叶风是那个面具高手,百分之九十九的不信。 但剩下那一分…… “算了。”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大衣款式撞上了也不是没有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叶风喝了口粥,没接这话茬。 早饭吃到一半,柳诗诗才从楼上下来,坐在他旁边安静喝粥。 叶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难道还在纠结面具男的事? “没怎么。” 叶风听到这回答,也没有继续问。 反正到了瞒不住的时候,柳诗诗一定会说。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却没有料到。 上午十点不到,柳宏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只说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整张脸都在往下沉。 “怎么了?” 傅芷兰问道。 “……” 柳宏斌把手机慢慢放下,恍惚道:“银行打来的。” “说我们名下的別墅,有笔早年的欠帐……明天要来收房子。” 第74章 一家四口被赶出家门 “什么?” 傅芷兰愣了一下,皱眉道:“什么欠帐?我们家什么时候——” “开发商业街那阵子,有一笔流动资金借的银行,当时说好了等我二哥那边资金回笼就还,后来我就交给他处理了……” 柳宏斌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愤怒。 傅芷兰看他脸色,声音低了下来。 “是你二哥?” 柳宏斌拿著手机的手被气得发抖,嘴村张张合合,还是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柳老夫人打来的。 柳宏斌接通,刚说了个字,就被那头的声音压了下去。 过了几秒,他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妈她说了什么?” 等柳宏斌掛断电话,傅芷兰立刻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妈她说……” 柳宏斌停了一下,脸色惨白地继续道:“她说她已经冻结了我们名下的所有產业。” “还有……还有,让诗诗把手里的股份全部交出来。” “否则,就要把诗诗献给余文深。” 傅芷兰脸色也是一白,眼眶开始泛红。 柳家居然逼他们到这种地步! “啊!!!” 柳宏斌突然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桌上。 啪的一声。 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滚了两圈,停在了桌沿边上。 “她……她居然连这情分都不讲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沙哑,眼眶爆满血丝:“诗诗可是她的亲孙女啊!她怎么能、怎么能让自己的亲孙女去做这种事!” 傅芷兰扶住丈夫的胳膊,强撑著没让眼泪落下来。 叶风站在一旁没说话。 只是把这家人的狼狈和愤怒,都看在了眼里。 半个小时之后,別墅就来了银行的工作人员。 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人,拿著文件、手续齐全,態度也不算差。 但不管柳宏斌说什么,他们都只是重复那一句话:手续合规,请配合。 柳宏斌谈了將近四十分钟,提了两个方案,都被拒绝了。 最后別墅还是上了锁,封条也贴在了门上。 一家四口站在门口,大包小包堆在脚边。 傅芷兰提前收拾出来的换洗衣物和几件隨身要用的东西,也不多,但就这么摆在台阶上,说不出的狼狈。 柳宏斌站在台阶上。 他看著那道封条,看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这套別墅,他们住了快二十年。 柳诗诗小时候在后院种过一棵柿子树,现在还在,年年结果,今年秋天还摘过一回。 “先找个酒店住吧。” 傅芷兰声音低低的,“只是暂时的,兴许过几天就能回来了呢。” 柳宏斌无力地点了一下头。 “先生,这边——” 柳明扛著最大那个行李袋走过来,刚开口,叶风就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包。 不等他说话,街口就拐进来一排车。 领头的是辆黑色suv,后面跟著两辆同款车。 领头后座的车门打开,褚婧妍从车上走下来。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外套,头髮鬆鬆地拢在脑后。 看著柳家这一家子站在台阶上,大包小包堆了一地,她顿了一下,才走过来道:“傅阿姨,柳叔叔。” 傅芷兰一愣:“婧妍,你怎么来……” “我爷爷听说了您家里的事。” 褚婧妍主动解释道。 “褚家有一处小院空著,您一家要是不嫌弃,这段时间就先在那住著,比酒店方便。” 傅芷兰下意识看了一眼柳诗诗。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褚家姐妹,一向面上相安,暗里不对付。 柳诗诗看了褚婧妍一眼,平静道:“好。” 乾脆得连傅芷兰都没想到。 叶风在旁边,也是微微一怔。 柳诗诗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 除了接受褚婧妍的好意,她还能怎么办呢? 车队很快就到了褚家。 褚老爷子已经在门口等著,见了柳宏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世道艰难,先落下脚”,就没別的了。 柳宏斌一脸紧张,不停向褚老爷子道谢。 等几人说完话,褚婧妍就带他们进去了。 三个房间,院子清净,不大,但够住了。 傅芷兰和柳宏斌去安置东西,柳诗诗跟著进了里面。 叶风搬完东西,正要进屋,褚婧妍就拦住了他。 “柳诗诗不想当著你的面说,让我转告给你。” 她靠在门框上,话说得很清楚。 “余文深的晚宴,你不许去。” “她说了,要是她在晚宴上看见你,一定会跟你离婚!” 叶风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不是威胁。 柳诗诗知道自己是余文深的目標。 叶风要是出现在晚宴上,一定会被当成靶子盯上! 她……是在保护他。 叶风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褚婧妍“嗯”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说句心里话,她现在倒是挺佩服柳诗诗的。 如果叶风跟著去晚宴,那別人的攻击大半会落在他身上。 但柳诗诗不让他,就是准备一个人面对那些垃圾了。 叶风看向正拎著一个小行李袋往里走的柳明,喊道:“柳管家。” “姑爷,有什么吩咐?” 叶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卡,递给柳明。 柳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卡片。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下,完全没认出这是什么银行的卡片,疑惑道:“姑爷,这是……” “你去趟盛国银行。” 叶风的语气没有起伏,就跟说“你去趟超市买瓶酱油”一个调子。 “把那家银行买下来。” 柳明愣愣地看著叶风,过了三秒,才小心开口道:“……姑爷,您说的是,买下来?” “买下来。低调点。” “盛国银行……那怎么也要大几十亿……” “嗯。” 柳明还想说什么,叶风却已经往里走了,还隨口丟下最后一句话。 “不用密码,几十亿隨便刷。” 柳明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张黑卡。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背影看上去有那么一点魂不守舍的飘。 …… 下午三点多。 叶风接到褚老爷子的消息,让他去附近一处公园坐坐。 公园不大,远处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 叶风顺著小路往里走,没多久就看见了褚老爷子。 靠近公园的深处,有一张石雕的棋盘桌,两侧各有一条石凳。 褚老爷子坐在右侧,刚刚落下一颗棋子,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对面坐著的也是个老头。 国字脸,眉骨厚重,眼睛深陷,下頜的轮廓很明显,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他手背上有疤,大大小小好几处,顏色深浅不一,有刀留下的,也有更早些年代留下的东西。 第75章 两个老爷子算帐 杨老盯著棋盘,脸色非常难看。 褚老爷子的这步棋,把他堵死了! 杨老盯著棋盘看了將近十秒,猛地就要去够棋盘边缘—— 然后发现那棋盘是整块石头凿出来的。 他两只手搭在棋盘边缘,尷尬地顿了顿,才重新坐直,摸出一根烟慢慢点上,嘬了两口,脸色才回来了一些。 叶风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褚老爷子这才看见他,笑道:“来了?快过来坐。” 他冲那位老头指了指叶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那老头侧过脸,把叶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很是犀利。 叶风在旁边找了块石墩坐下,往棋盘上看了一眼,说:“老爷子,这局您贏了。” “那是当然。” 褚老爷子笑得很开心,拍了拍棋盘。 “哈哈哈哈!” “杨老这人,棋品差,要输了就想掀桌子,但凳子凳不动,棋盘掀不了,我就专门定了石头的!” “你他娘的——” 杨老骂了半句,忽然顿住。 他朝叶风那边看了一下,又把剩下半句咽回去,重新嘬了口烟,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你小子就是老褚说的那个?” 他盯著叶风问道。 “不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什么。” 叶风笑了笑,“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 杨老又打量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褚老爷子开口道:“老杨跟我是老朋友了,从年轻时候打过来的,你別看他这张脸,那会儿比现在还凶。” “我有那么凶吗!” 杨老瞪他一眼。 “你那会儿,刀都不进。” 褚老爷子回忆般地眯了眯眼。 “我记得有一回,你不顾军令,非要亲自去端人家的弹药库。” “结果炸了半边,把自己崩了个半死不活,是我背著你,走了整整两天……” “你说这个干什么?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杨老烟都没抽完,已经开始急了,一口气说了下去。 “打西洋鬼那回,我没去救你?” “一发炮弹,就在我面前炸,三米!三米!我身上吃了多少弹片你不知道?” 他扯开了外衣领子,往脖子下方指了指。 “这块,这块,还有这块!” “那我这个——” 褚老爷子一听他要算帐,顿时也把手竖起来,指著手臂內侧一道长长的疤。 “我替你挨的那些刀呢?这道最深!” “那不一样!那刀原本就是要砍你的,如果不是我,你脑袋早就没了!” 两人说著说著声音都大起来。 叶风在旁边坐著,听了將近两分钟,根本插不进去,只好等了一会儿,趁两人喘气的档口,急忙道: “二位老爷子,外头冷,要不……先说正事?” 杨老看了他一眼,悻悻地把烟摁灭了。 褚老爷子清了下嗓子,收了收神色,说:“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看看。” 他话没说完,天光突然变暗了!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 是那种整片天空质地都变了的暗,沉甸甸的往下压,像是有什么东西罩了下来! 叶风第一时间抬头。 下雪了。 雪粒很细小,密密地往下落。 但就在第一片雪落到叶风手背上的一刻,他就感知到了不对。 这东西里有东西! 叶风连忙收回手,用袖子擦了一下。 下一秒。 两辆越野车碾过公园旁边的矮沿,直接开上了石板路,停在离棋桌二三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下来了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修长,面容白净。 乍一看像个斯文人,但五官的线条太利,有种病態感,看著让人很不舒服。 他身后跟著三个壮汉,手指粗,肩膀宽,迈步的方式有章法,不是普通混混。 “褚老,杨老。” 那个白净男人开口说话,带著一点不知道从哪来的口音。 “我家主人想请二位移步说话,地方不远。” 褚老爷子没动,只是往叶风那边看了一眼,怪异地笑了一下。 杨老的手已经搭在椅背上,正要借力站起来,又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落在手背上的一小片雪,喉咙里闷闷地发出一个声音。 “不好,这雪里有毒!” 杨老只觉得腿上一点力气都没了,只能勉强坐稳,根本站不起来! 他看了眼叶风,沉声道:“小子,赶紧走,不是你的事,我和老褚……还能拖住他们片刻!” 果然还是老辈子仁义! 叶风衝著杨老笑了一下,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挡到两人的面前。 那三个壮汉见状,直接就衝著他冲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壮汉出拳最快,直奔叶风面门。 叶风没有后退,往前踏了半步,侧身让开了正面,同时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扣住了对方出拳的那只手腕。 只是扣住,轻轻一捏。 一道十分恐怖的力道立刻从对方掌心渗进去,顺著骨骼、关节、肌腱,把整条手臂的结构都震了一遍! 那壮汉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叫,整个人软了一截,直往下沉。 叶风左右迅速各出一拳。 另外两人都没看清他的攻击,就被击飞出去,后脑磕在石板路上,没了动静。 公园里安静了一下。 杨老嘴唇微微张开,嗔目看著叶风。 褚老爷子老神在在地看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就喜欢看老杨这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这小子……” 杨老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这小子居然有这等实力?!” 白净男人脸色一变。 他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要逃。 杨老骤然大喝:“叶小子,別让他跑了!” 叶风伸出右手,屈指一弹。 一枚石雕的棋子从棋盘边缘腾地弹起,在空气里划过一道看不清的弧度。 砰的一声,就击穿了那白净男人的脊椎! 那男人往前一扑,摔在了石板路上。 想爬,腰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用手撑著地面,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小子!” 杨老看著那枚落在地上的棋子,沉默了两秒,才大声喝道:“一枚棋子就贯穿了脊椎!有点功夫!” 褚老爷子慢慢站起来。 十分做作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朝那个白净男人走了过去。 叶风跟著走过来,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面。 只见那张白净的脸上,一脸的愤恨和绝望。 “说,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第76章 捕鼠计划 “呵呵!” 白净男人喘了两口气,咬著牙关道:“你们想知道?做梦!!!” 褚老爷子不屑地冷笑了两声,在旁边道:“你是红日教的吧。” 白净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僵,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就算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 “红日教的手,已经伸到你们永远想不到的地方!” “你们这些螻蚁——” 正说著,男人忽然用力张口,嘴里喷出数道细如牛毛的飞针。 速度极快! “嘖!” 叶风脸上有几分不耐烦,屈指一弹,飞针在半空中就碎成了粉末。 “噗!你、你!” 白净男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死死瞪著一脚踩在自己胸口上的叶风。 “废话真多。” 叶风脚下一用力。 咔嚓! 白净男人头一歪,没了动静。 叶风也很自觉,不等褚老爷子说话,就主动给两位老爷子各施了一针。 杨老捏了捏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又重重地把手拍在了叶风肩上。 不多时,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就从路口开了进来。 一群人下了车,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年轻女人,短髮,剑眉,肩膀挺直,走路有一种军人才有的那种感觉。 “杨首长,褚老,你们没事吧?” 她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叶风身上顿了一下。 “好得很。” 杨老把刚才那点虚弱劲儿压下去,咳了一声。 “雁尾,你把这里收拾了,那堆东西別让人碰,有毒。” “是。” 雁尾带著人去清理残局。 几个人蹲下来互相看了两眼,往叶风那边扫了一眼,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叶风。 “首长,这事有点蹊蹺。” 他叫吉兴雨,二十八九岁,长得不差,却一脸的高傲。 杨老皱眉:“什么蹊蹺?” “这几个人,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吉兴雨盯著叶风,“这人叫村田树下,是红日教中层,宗师巔峰,我之前有见过他出手。” “这种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首长,我並不想多心,只是……事情来得太巧,这位……”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究竟是从哪来的?” 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意思却说得很明白了。 他怀疑叶风是奸细! 叶风看了吉兴雨一眼,直白道:“你觉得我和这批人是一伙的?” “这话骂得挺难听的,我也不好意思不计较了。” “你要是不信我的实力,你上来咱们比两下,我让你三招。” 吉兴雨脸色一僵,微怒道:“你?!” “呵呵,我就是隨口一说,你別当真。” 叶风十分挑衅地翻了个白眼,“其实你还不配做我对手。” “你找死!” 吉兴雨脸色难看,正要动手,雁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吉兴雨,” 她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平:“你不信首长的眼光,难道也不信褚老的眼光?” 吉兴雨语塞,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下文。 杨老一脸愤怒地看著雁尾。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眼光比不上老褚吗! …… 茶馆。 靠窗的小桌,四个人,两杯热茶,一壶白开。 褚老爷子慢慢喝了口茶,说道:“叶小子,老头子叫你来,主要是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他和杨老对视了一眼。 杨老接过话头,压低声音道:“我们收到了一条情报,费了些代价。” 他把手边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 “红日教在龙都布有一个高层据点,负责人是核心成员,一直长期潜伏著,身份很是隱秘。” “今天晚上,龙都柳家的商会晚宴。” 褚老爷子接著说,“这个高层会以正常宾客的身份出现在晚宴上。” 叶风皱了一下眉。 “任何人都有嫌疑,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一批。” 杨老沉声道,“赤鹏的队员都是熟面孔,进不去,进去了也会打草惊蛇。” 他盯著叶风,继续道:“可你能进去。” 叶风没说话。 这个晚宴,柳诗诗已经明令禁止他入场了。 但红日教的高层…… 叶风摸了摸下巴,沉默了一会儿,对二老道:“不瞒你们说,今晚这个事……” 他嘆了口气,“我老婆不让我去,不然就要跟我离婚。” 杨老愣了一下,突然就怒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儿女情长这东西绊住了?老夫真是看错了你!” “我!” 叶风把后面的字吞了下去,黑著脸说:“你们理解不了,我跟我老婆离婚,我就会死。” “不是比喻,是真的会死。” 杨老微张著嘴。 他没看出这小子是个情圣啊! 褚老爷子咳了一声,把这岔插了过去。 “老杨,你別瞎掺和人家年轻人的私事。” 杨老摇了摇头,嘟囔道:“老了,真的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情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去了?” 叶风笑了一下:“杨老,我没说不去。” “我是说,这个事得用点不一样的路子,不能走正门,也不能让人认出来。” 他冲二老自信道:“今晚你们配合我,我肯定能把那些奸细给揪出来。” “至於行动代號,就暂定为捕鼠大队吧。” 杨老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叶风离开茶馆之后,就打了个號码。 “姐姐,今晚有空吗?陪我演一场戏唄。” …… 入夜。 瑰丽大酒店。 方圆一公里,封路戒严,警车和礼宾车混在一起,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酒店大厅里灯火通明,悬掛的水晶吊灯把光铺了满地。 来来往往的人衣冠楚楚,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无处不在,匯成一种嗡嗡的底噪。 柳诗诗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在人群里找了个空档走进大厅,扫了一圈。 各路人物都有,有几个都是比柳家体量大得多的角色。 她往大厅右侧走了几步,找了个视野好、背后靠墙的地方站住。 扫视了一圈大厅,发现叶风真的没来之后,她暗暗鬆了一口气,心里又有种说不出失望感。 就是这时,人群的一侧出现了一列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柳老夫人。 她今晚穿了件深色的旗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串珠子,看起来很是气派。 她旁边是柳宏杰,柳宏才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这几个人直往柳诗诗的方向走来。 柳诗诗没有动,只是把手里的酒杯攥稳了一点。 第77章 上楼单独聊 “诗诗。” 柳老夫人把柳诗诗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提。 “今晚气色不错,穿得也得体。” “嗯。” 柳诗诗声音平平地应了一声。 柳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往旁边移了半步。 她往大厅深处看了一眼,又看向柳诗诗,不容商量地说道:“今晚余少会在场,你记得过去陪陪他。” “我们柳家要拿下商盟执事的位子,少不了江老那边的支持,你明白吗?” 柳诗诗没有说话。 “哄得余少开心,就是帮了柳家。” 柳老夫人继续道:“你是柳家的孙女,这点事,不算什么。” 柳宏才脸上带笑,看著柳诗诗道:“诗诗从小聪明,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妈你就放心吧。” 周围的人离得不远,有几个已经往这边侧了侧耳朵。 柳诗诗的脸色没有变,但她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却开始泛白。 柳老夫人紧盯著柳诗诗,等她开口。 柳诗诗把酒杯里的香檳轻轻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说话。 “诗诗。” 柳老夫人的语气有些不快,“奶奶在跟你说话呢。” “我听见了。” 柳宏才在旁边笑了一声,替柳老夫人打了个圆场。 “诗诗啊,咱们家现在什么处境,你比谁都清楚。” “余少那边,就算你不喜欢,今晚能陪著说说话,也是替家里分担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请人帮忙跑一趟腿一样。 柳诗诗没有回话,只是转过了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想再看柳家人招人噁心的面孔。 大厅另一侧,柳宏斌夫妇两个人,站在人群的边缘。 柳宏斌手里端著一杯酒,就这么看见柳老夫人带著柳家人朝一位老者围了过去。 那位老者鬢髮银白,神情淡然,腰背挺直,往那儿一坐,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整个大厅的重心。 那就是江老。 今晚宴会的中心人物。 柳宏斌无声嘆了一口气。 只见柳宏杰在那边低著头,笑著说了几句什么。 柳宏才往前凑,神情殷勤。 “你別看了。” 傅芷兰低声说道。 柳宏斌回过头,傅芷兰没看他,只是咬著牙说道:“看了也没什么用。” 柳宏斌把嘴里的话咽回去。 是啊,有什么用呢? 他不是看不清自己那些亲人想做什么,他只是……不想那么快就把最后一点念想掐死。 人群往大厅中间涌了一下。 余文深穿著件深色西装,手里端著酒杯,眼神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就朝柳诗诗走过去了。 “诗诗。” 他在离柳诗诗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玩笑道:“我们几天没见了,你想我吗?” 柳诗诗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余少。” 余文深也不在意她的態度,笑道:“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喝酒,不觉得无聊吗?” “不无聊。” “是吗?” 余文深往柳老妇人那边扫了一眼,一本正经道:“我听说今天你们四房出了些事。” 他故意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柳老夫人那边对你们不太客气,是吗?” 柳诗诗眼神一冷,面无表情地看著余文深。 “你们柳家內部的事,外人本来是不好插嘴的。” 余文深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旁边的托盘上,“但要是有人愿意帮一帮你……局面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余少的好意,我心领了。” “心领了?” 余文深就喜欢柳诗诗这副桀驁不驯的样子,一点都不著急。 “诗诗,你这人说话,有时候就是太生分了,让人看不出你真正在想什么。”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逼迫感。 “不如我们到上楼去坐一坐?聊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呢?” 柳诗诗一点情面也不给余文深,直接道:“不去。” 余文深盯著她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容消失又出现。 “诗诗,你別让我为难,好吗?” “我说了,我不去!” 柳诗诗看到余文深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觉得噁心,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泼到他脸上! 柳老夫人带著人走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一点不耐烦。 “诗诗,余少邀请你上楼说话,你推三阻四的,成什么样子?” “奶奶。” 柳诗诗今晚就不打算给柳家人留面子,“我已经嫁人了。” “你让我陪一个年轻男人离开,不觉得齷齪吗?” “齷齪?” 柳老夫人冷笑一声,“你嫁了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们四房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在这儿跟我端著架子?” 她说著,朝余文深那边看了一眼,语气一转,添了几分笑意。 “余少您別介意,这孩子从小脾气倔,不懂事,我继续劝劝她。” 余文深看著柳诗诗,突然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诗诗,跟我上去,就当陪我说说话,那么多年的情谊,这点面子——” “放开我!” 柳诗诗猛地往后一撤,直接甩开他的手,又是一掌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彻整个大厅。 余文深的脸偏向一侧,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厅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抽了口凉气,然后是压低的交头接耳,嗡嗡声在大厅里漫开了。 “天哪!柳诗诗居然打了余少?!” “这女人疯了吧?!” 柳宏斌脸色一白,傅芷兰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臂。 余文深慢慢转回头。 他脸上的笑还在,只是看著却有些狰狞。 “有意思。”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诗诗,你这样反而让我更感兴趣了。” “呵呵,一会等我们上了楼,你想怎么打都行。” 疯子! 柳诗诗退了半步,立刻就被人挡住了路。 她扫了一圈大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江老还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根本没往这边看。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柳诗诗知道她今晚没有退路了。 这个大厅里,没有人会帮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帮。 余文深往旁边抬了一下下巴,大厅角落里有几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第78章 是我们柳家的荣幸 “唔!” 柳诗诗刚往右边迈了一步。 就感觉整条腿忽然没了力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 有人放出了气息,把她定在了那里! 柳诗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能动,但膝盖以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傅芷兰也看清楚了女儿的处境,脸色变得惨白,攥著柳宏斌袖子的手指死死收紧。 “宏斌……” 柳宏斌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也想衝过去。 但他衝过去又能做什么?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一下,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所有人就这么站著,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诗诗,你不用著急。” 余文深看著柳诗诗,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 “等一会儿宴会结束,我们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人群里出现了一点轻微的骚动。 余文深皱眉,刚把脑袋转过去,视线就定住了。 只见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头髮盘得很漂亮,自带一股说不清的女王气势。 是姜梨! 大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站在入口处的人,更是往旁边退了半步。 但更多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梨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戴著一张彩色面具。 不是剧场舞台上常见的款式,而是顏色复杂,纹路繁密,把整张脸罩得严严实实。 面具男扫了一眼全场。 只要是和他对视上的人,都下意识往旁边错了错身子。 地海盟叛乱的视频,这里的人只有看了十几遍和上百遍的区別。 江老先看到面具男,脸色也是一变。 这人,应该就是他想找的那位高手! 余文深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柳诗诗站在原地,腿还是动不了。 她看著那个面具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好像没那么怕了。 大厅里嗡嗡的交谈声,慢慢低下去了。 江老主动站起身,笑著朝著面具男走了过去。 其他人全都让开了路。 “文深,跟我来。” 余文深看著爷爷的背影,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跟上去。 另一边,那几个定住柳诗诗的气息,突然悄无声息地散了。 柳诗诗晃了一下,连忙站稳。 她看著围著面具男说话的江老和余文深,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换。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江老居然亲自去迎……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听说,除了之前在豪廷外头那一出,还有石家和梁家的事!” “嘖,这种大人物……” 柳宏斌傻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边。 傅芷兰拿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表情有些激动,又有些不自在。 “你看江老那边……” “我看见了。” 柳宏斌咽了口唾沫。 这位高手绝不可能是叶风! 不可能! 傅芷兰的心里却很激动。 別人猜不出面具男的身份,可她能啊! 想到差点被这女婿骗过去,她脸上又是想笑又是想生气! 另一边,柳老夫人看到江老都主动凑了过去,自然也带著家人凑了上去。 江老给了余文深眼神,又朝他手腕上看了一眼。 余文深顿了一下,还是把手腕上的镇灵天元鐲取下来,递了爷爷。 江老接过鐲子,双手捧到面具男的面前,满脸堆笑。 “大人,这件宝物,是从地下拍卖会里买回来的镇灵天元鐲,难得一见的宝贝,不知——” “哦,这个啊……”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拖长声调。 江老的话就这么被截断了,只能保持著捧著鐲子往前递的姿势。 “这是我之前隨手做的。” 叶风语气不咸不淡:“听说某个傻叉花了五十亿把它拍走了,我当时还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把视线重新落回江老的脸上,“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大厅里猛地安静了一下。 一直在旁边陪笑的柳老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陪笑。 柳宏才站在她旁边,嘴角往下拉了一下,又硬撑著往上提了提,弄出一个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这……” 柳宏杰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旁边人拉了拉袖子,只能闭了嘴。 四周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有幸灾乐祸的,有嘲讽的,还有几个忍笑忍得脸都扭曲了。 江老脸色倒是没有变,只是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位大人的心思。 难道柳家招惹到他了? 一旁的柳老夫人却慢慢挺直了腰板。 她不但没有尷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平静,最后居然带出一丝笑意。 “大人,能买到您的作品,是我们柳家的造化啊!” 柳宏才一听这话,顿时也跟著点头,神情里隱隱有几分昂扬。 仿佛刚刚被骂了一句,反而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旁边那些人看著这场面,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说不出话来。 这话……也没错。 这位突然冒出的面具高手最近风头正盛,在场的人谁不想攀上人家? 柳家能抢到这位高手的作品,確实是荣幸。 就在这时,另一边有动静了。 大厅东侧,一个戴著一顶软帽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笑,往面具男这边迎了过来,一副老相识的架势。 “这位大人,幸会幸会——” 叶风转过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很恶劣:“幸会你个头。” 那个中年男人脚步一顿,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叶风隨手往旁边一挥。 对方头上那顶软帽腾地飞了出去,转了两个圈,才掉到地上。 中年男人猛地捂住梳著中分髮型的脑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脸色一沉,怒道:“你这是……”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叶风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讽刺道:“还梳著这卖国贼的髮型,看著就叫人不舒服。” 中年男人脸颊抽了一下,把脸上那个扭曲的表情努力压平。 一个年轻男人跳了出来,面相还算得上英俊,但眼睛里有一股子阴戾的东西。 他上前一步,挡在中年男人的前面,挤出了一个笑。 “这位大人,家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请您明示——” 叶风很是做作地打量了他一眼,直接道:“果然,狗窝里蹦不出老虎。” 第79章 你在挑拨对立 那父子俩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 旁边的人没人敢接话。 叶风往大厅中间走了几步,停在了那架白色三角钢琴跟前。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往四周扫了一眼,说:“正好有空,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全场一静。 这位大人,居然要给他们表演节目?! 江老眨了两下眼。 脸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他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理解的词语。 姜梨悄悄翻了白眼,这小子也太装了! 大厅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几分期待,几分茫然。 这种大人物……要表演什么呢? 大厅灯光调了一下,聚光灯把叶风的轮廓打得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嗡嗡声也慢慢低下去,最后几乎没有了。 叶风在精神气息悄悄铺开的一剎那,把大厅里所有人的反应全部纳入感知之中。 角落里有几个人,呼吸轻微得不正常。 叶风把那几张脸默默记了下来,不动声色,坐在琴凳上直视前方。 然后—— “蓝牙已连接。” 音响里突然传来这一句电子女声。 全场有那么三秒钟的沉默,集体茫然。 这位大人,不是要弹琴吗? “这……” “他拿手机……在干嘛?” “是在看琴谱吗?还是在做什么准备?” 大家的话还没说完。 音响里“咚咚咚”地敲出了第一下节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十分庄重、有力,一下一下,把大厅里剩下的说话声全给压下去了。 叶风开口了。 “大刀——” “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爱国的同胞们——” 大厅里猛地响起一片咳嗽声、压住的笑声。 有人一口茶险些喷出来,旁边的人往旁边跳了一步,有几个人已经绷不住在抖肩膀。 “臥槽这是……” “晚宴放大刀进行曲???” “这位大人,他、他这……不是认真的吧?” “嘿,但节奏真的有点带感啊……” “你这人,没点大局观!” “你才没有!” 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柳宏斌看著这一幕,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往傅芷兰那边侧了一下脸,用几乎没有声音的口型,问:“你觉不觉得……这人……” 傅芷兰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臂,把剩下那句话截了下来。 不是现在! 她死死盯著面具男的背影,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拦不住。 但她不能让它漫出来,一个字都不行,否则今晚就是一场灾难! 叶风坐在琴凳上。 歌声继续,高昂,清晰,在水晶吊灯的灯光底下把那一字一句送到每个人耳里—— “看准了敌人——” “把他消灭——”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最后那个“杀”字还没有唱出来。 叶风双手猛地按下了琴键。 声音就在那一刻炸开了,裹著真气沿著声波一路涌出去,笼罩了整个大厅! 大厅里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那股肃杀之气就已经把人死死压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血色。 心跳声变得巨大,从胸腔一路向上涌,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有人看见了浮尸。 有人看见了火。 有人只是愣住了,眼眶变得湿润。 大厅里沉默了大约有十秒。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姜会长,又重新站了出来。 他指著叶风,怒喝道:“晚宴是什么场合,你搞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大家都是来交朋友的!” “你这么做是在挑拨仇恨,製造对立!还想破坏和平商业环境,你——” “你急什么?” 叶风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嘲讽, 姜会长愣了一下,后面的话全卡住了。 叶风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盯著姜会长。 “我听说最近有一批贼寇,暗中混进龙都,潜伏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有一部分贼寇,就在这个大厅里。” “我不过是唱了一首歌,你就激动成这样?怎么?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姜会长脸色一白。 这人是故意的! 他中计了! 就在这时,大厅的几扇侧门几乎同时被推开了。 大厅里的灯光骤然全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背脊挺直、步子带风的老爷子。 正是杨老。 他背后还跟著一列全副武装的官方人员。 另一个侧面走进来的,是褚老爷子。 “在场的诸位。” 杨老开口说话,不需要扩音就能把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这个酒店已经被我们接管,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大厅里瞬间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什么资格——” 叶风已经重新铺开了精神网。 大厅三百多號人,呼吸起伏、心跳频率、肌肉是否绷紧,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没几秒,他就往右边走了半步,抬了一下手。 “那边那几位,劳驾了。” 官方人员立刻上前,按名字带走了第一批。 有人愣住。 有人立刻变了脸。 人群里出现了一阵细小的骚动。 叶风又往左边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再开口,把下一批点了出来。 这一次被点到名字的人,有两个当场脸色就变得惨白了。 刚才情绪十分激动的姜会长也被点到了。 官方人员走过来,他就往旁边退了一步,声音还算稳:“我要见律师。” 没人理他。 他的儿子紧跟著也被点了出来,两个人都被带上了。 傅芷兰一直在盯著面具男的手。 伸手点人的时候,那个习惯性屈指的动作—— 她果然没猜错! 很快,大厅里有人开始不安了。 被带走的,有几位是手里握著各种合同的。 旁边和他们有利益往来的家族,看著自己的盟友被一个接一个地请走,脸色也都不好看起来。 一个声音突然喊了出来: “抓人要有证据!刚才那几句话算什么依据?!” 有人跟著附和:“不错,这也太草率了!” “说是接管,谁授权的——” 叶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大厅里所有抗议的声音,在那一步踏出去的瞬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全都噤了声! 第80章 不是这个柳家 所有抗议的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濒死感! 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很惊恐,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叶风,心里都產生了一种想法: 如果这个人不高兴,那他们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叶风在大厅中央,慢慢环视了一圈,开口道:“这些人,是必须带走的。” “谁敢插手,就是与我为敌!” 说完,他停了一下,见没人说话,就继续道:“谁赞成,谁反对?” 大厅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是被压住了,是真的没有了。 每一个人都觉得脑子里闷闷地响了一下,什么念头都没了。 姜会长之子被两个工作人员押著,一直低著头没说话。 他侧过脸,看了叶风一眼。 把手慢慢从口袋里移了出来,还捏著一个不大的圆形物体,黑色,表面粗糙。 雁尾第一个看见,顿时大喊道:“警戒!!!” “快散开——” 大厅一瞬间乱开。 有人往旁边冲,有人往后退,有人愣住脚步僵在原地。 杨老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官方人员没有任何办法。 一旦他们强行逼近,万一这人脑子一热直接引爆,那就不是一两条命的事。 姜会长之子站在原地,扭曲著脸尖道:“一群废物!” “就凭你们也想抓我们?做梦!哈哈哈哈!” “就算我们今天全都死在了这里,我们的事也不会断——” 叶风挑了挑眉。 一道真气立刻从他指尖射出去。 瞬间穿过三十多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姜会长之子的右手手腕。 生化弹从不自觉鬆开的手里滑落。 落在地毯上滚了两下就停住,並没有爆炸。 姜会长之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完全凝住。 怎么回事?! 他怎么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下一秒。 他立刻感觉到一股霸道的真气从手腕一路渗进身体,把他整个人完全固定住。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声音也出不来。 叶风走到姜会长之子的面前,轻描淡写道:“你的废话真多。” 说完,他一把就卸掉了眼前人的下巴。 杨老呼了一口气,对雁尾道:“把人都带走!” 雁尾阴沉著脸走上前。 一拳就把人打倒在地。 然后才抓著姜会长之子的头髮把人拖了出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上前,把颗生化弹一起清走。 大厅里剩下的所有人。 都还保持著刚才各自慌乱时候的姿势。 直到沉默延续了將近十秒,才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把刚才缩回来的一口气慢慢呼出去。 叶风的目光看向角落里,落在了一家人身上。 柳宏斌下意识把身子往前挺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傅芷兰攥住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柳诗诗站在他们旁边,对上了看过来的视线。 她脸色变了一下,却没有移开视线。 叶风主动收回视线,朝江老那边走过去,又开口说话。 “听说今天的晚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要选举商盟的执事之位,是吗?” “是、是!” 江老不明白叶风的意思,只能小心道:“这个,我等正要定夺,不知您有何高见?” 叶风没有接话,只是扫了一眼大厅。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江老顿时领会了。 他也跟著往四周看了一圈,开口道:“诸位,执事之位,今晚照常定下,大家可以——” 话音刚落,大厅里立刻就活了。 柳老夫人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拉著柳宏杰,扬声道: “江老,我们柳家在龙都扎根多年,资歷与情分——” “江老!” 柳宏才这个时候也不讲什么兄弟情分了,抢在她后面开口。 “我们这一脉,在商盟出力最多,这执事的位置,理当由我们来——” 另一边。 石家的人和另外两个家族的代表也跟著开口了。 你一句我一句,整个大厅又热闹了起来。 叶风没有插嘴。 柳宏斌也很想爭取这个执事之位,可是……唉! 柳诗诗和傅芷兰都没动。 自家什么斤两,她们还是很清楚。 就算想挣,也挣不过別人。 江老扫了一眼那些热切的面孔,再偷偷瞧了一眼叶风,心里大概有了数。 “柳家……” 他开口试探道,“您看柳家如何?” 听到这话,柳家人顿时眼睛一亮。 柳老妇人更是激动道:“江老,柳家定不负——” “柳家嘛……” 叶风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平道:“也可以,但不是这个柳家。” 柳老夫人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都什么时候有第二个柳家了?! “那……” 江老沿著叶风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外圈那边。 柳宏斌愣了一下。 十分自觉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把身边的人让了出来。 “您的意思,是她?” 江老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柳诗诗身上。 柳诗诗看著那些转过来的视线,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叶风没有说话。 江老顿时知道答案了。 他想到自家孙子和柳诗诗的事,也只能暗中深吸一口气,满脸笑意地点头。 “柳小姐,请你过来这边。” 柳诗诗迟疑了几秒,脚步僵硬地走过去,在江老面前站定。 “老夫做主,商盟执事之位,今日起,就由你来担!” 大厅立刻响起各种低声。 “什么?!” “那个不是柳家四房的?!” “她这一脉不是和柳家闹僵了吗?怎么会……” “那位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柳老夫人的脸色,是叶风这一晚上见过的最精彩的几张脸之一。 她把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又重新闭上。 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灰,最后停在了一种很难描述的顏色上。 柳宏才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人是憋了一口气。 柳诗诗知道这个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江老,这个执事之位,是给个人的,还是跟家族绑定的?” 江老愣了一下,想到叶风刚才的话,回道:“这个位置是个人的,和家族无关。” 第81章 亲密话你自己去和老公说 “那有什么约束?” 柳诗诗又问。 “有一些权责上的约束,但你有权拒绝。” 江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柳诗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我接。” 周围的人看不见叶风的表情,也没人敢再说什么。 叶风见事情解决完,就朝姜梨那边微微点了一下头。 姜梨脸色没什么波动,也点了点头。 叶风往外走,快走到侧门的时候,往大厅里最后扫了一眼。 只见柳老妇人带著柳家人团团围住柳诗诗,一个个脸色焦急,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风最后看了一眼,就推开侧门离开了。 酒店后侧是一条窄巷。 夜里风大,把头顶那盏昏黄的壁灯吹得轻微摇晃。 光落在地上,打出一个不安分的圆。 叶风把面具扶了一下,在巷子里站住。 他在心里默数,猜柳诗诗什么时候会出来。 才默道七十个数,巷子里就响起了一个很急的脚步声。 叶风虽然没做亏心事,但脊背还是微微一紧,整个人往那边侧了一下。 “……叶风?” 是柳诗诗的声音。 叶风没有转身,沉默了两秒,才道:“柳小姐,你是有事吗?” 柳诗诗紧紧盯著背对著自己的这个背影。 她的呼吸有一点快,应该是跑出来的,这会儿正在努力平稳。 “你、你是叶风,对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叶风没有回头,只是道:“我认识叶风。” “认识?” 柳诗诗不信这个说法。 她往前走了两步,绕到面具男的侧面。 虽然隔著一张面具,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还是盯了一会儿。 “……那你知不知道他今晚做了什么。” “知道一点。” “我警告过他,不准他来参加今天的晚宴。”” 叶风没接这话。 “可他不顾我跟他说的话,自顾自地来了。” 柳诗诗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不是指责,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楚、有点发堵、有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的东西。 叶风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句,镇定道:“柳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风並没有来参加这个晚宴。” “你能把面具摘下来吗?” 柳诗诗压根不听他的解释。 叶风停了一秒。 “可以。” 他答得很爽快,根本没有迟疑。 甚至还把脸往柳诗诗那边转了一下,示意她来。 柳诗诗愣了一下。 答应得这么干净,反而不对。 叶风被问住的时候,第一反应会是反问对方,根本不会这么痛快。 柳诗诗迟疑了两秒,还是上前,把面具两侧的绑带解开了。 面具摘下来。 是一张很陌生的脸。 柳诗诗盯著那张脸,看了有將近五秒。 她眉头轻轻拧了一下,没说话,先把目光撇开了,低头道:“对不起,是我认错了。” “没关係。” 叶风接过面具,漫不经心地把它戴回去,声音不温不火。 “你以为我是叶风?” “……是。” 叶风轻笑了一声,故意道:“叶风可不敢违背自己老婆的话。” 柳诗诗没接这个话,直接问道:“他托你来的?” “嗯,他托我来办件事。” 叶风把手插进口袋里,斜著看了柳诗诗一眼。 “你刚刚接手那个位置,以后的麻烦可不会少。” “我知道。” 柳诗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但又莫名有些开心。 “嗯。” 叶风也没有多说。 两个人就在那条窄巷子里站著。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柳诗诗的头髮吹乱了几根。 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面具上,低声道:“叶风平时……是个很难让我说谢谢的人。” 叶风在面具后面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表示。 “但是今天这件事。” 她停了一下,“我想让你替我谢谢他。” “哦,你是叶风的老婆,有什么亲密话,你自己去和他说。” 叶风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说完就转身就来了。 柳诗诗愣了一下。 等到面具男离开小巷之后,才转身回了酒店。 …… 大厅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怪异。 柳诗诗拿著江老刚赠送给她的镇灵天元鐲。 想到柳家人花了五十亿买的宝贝,居然送到了她的手上,就十分的想笑。 江老临走前还嘱咐她。 说执事的职责不轻,龙都商圈的事她要多上心,官方那边会给配合,但具体怎么做,还是得靠她自己。 “诗诗!” 是柳老夫人的声音。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都收拾好了。 刚才的阴沉、愤怒、被当眾落脸的难堪,全都不见了。 “诗诗,奶奶真的很为你高兴!” 柳老夫人伸出两只手,一把握住了柳诗诗拿著鐲子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执事啊!咱们柳家出了个执事!这是多少年没有的事了?” 她握著那只手不撒,手劲不轻,像是怕柳诗诗跑了一样。 柳宏才也跟著凑了过来,脸上的笑比刚才不知道真诚了多少倍。 “诗诗,你今晚真是为我们柳家爭气!” 旁边有人拍了两下手,也笑著附和道:“是啊,柳小姐有这个本事,大家都替柳家高兴。” 其他几个先前踩过四房的面孔,这会儿也都找到了理由往前凑。 有人递酒。 有人道贺。 有人说“早就看出诗诗不一般了”。 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他们今晚从来没有在旁边冷眼旁观过一样。 柳老夫人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亲热,握著柳诗诗的手也越来越紧。 “诗诗,你不止是奶奶的骄傲,更是咱们柳家的骄傲!” “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回家来,一家人还是要互相扶持的,是不是?” 柳诗诗低头,看著被握住的那只手,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周围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热热闹闹的,好像刚才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发生过。 “诗诗?” 柳老夫人发现她没有反应,稍微加重了一点声音。 “奶奶。” 柳诗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不是已经被柳家除名了吗?” 周围说话的声音悄悄低下去了一些。 柳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奶奶不知道啊!” 第82章 面具男不是金龙卡的持有者 “这话不是奶奶您亲口说的吗?” 柳诗诗平静地看著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对上她的视线,一时居然没接上话。 柳宏才立刻笑著打了个圆场,语气里带著几分亲昵。 “诗诗,你別和奶奶计较那些话。” “那不过是隨口说说,名字哪有真的划去,一家人哪能说这种气话当真的——” “是吗?” 柳诗诗笑了一声,突然道:“你们刚才没听到吗?” “……什么?” “执事是归在个人名下,跟家族无关!” 柳诗诗眼神嘲讽地看著柳老夫人,“奶奶,你们应该都听见江老的这句话吧?” 柳老夫人脸上的笑,就那么一点一点地褪下去了。 柳诗诗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又重复了一遍。 “执事的事是我个人的事,和柳家没有关係。” “而且,我也不是柳家的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柳老夫人愣了將近两秒,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由白转红,怒气从胸口一路往上涌。 “你!” 她颤著声,往旁边看了一眼,“老四,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 柳宏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诗诗。” 他低下头,闷声说:“你彆气你奶奶了。” 柳诗诗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你、你这个小畜生!” 柳老夫人厉声喝道。 “白养她了!” 柳宏才也在旁边跟著开口,“这种时候翻脸,真是让我们这些亲人寒心!” “她居然背弃祖宗!对得起柳家的列祖列宗吗!” 柳诗诗听著背后的骂声,脚步一定都没有乱。 大厅里很多人都在看热闹。 这些人心里都希望柳诗诗能和柳家决裂,这样他们才有可趁之机。 就在柳诗诗迈出大门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重响,是什么东西倒下去的声音。 有人叫了一声“老夫人!” 大厅里乱了起来。 柳诗诗没有回头。 她用手把头髮拢了一下,心情竟然很轻鬆。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快点回去,亲口跟叶风道一声谢! …… 六星级大酒店。 余文深跟著江老回到顶层套房,倒了一杯红酒。 “爷爷,您今晚这步棋,走得妙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嘿嘿淫笑了两声。 “柳诗诗这回承了您这个大人情,还不得对您感激涕零?回头我再去找她,看她还敢拒绝——” “文深。” 江老突然打断他的话,“你以后不要再打柳诗诗的主意了。” “那位大人,应该是有意要扶持她。” “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 “他点名要把执事给柳诗诗,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余文深嘴角动了一下,表情很是不爽。 “爷爷,那个面具男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跟柳诗诗说过,你这是哪来的判断?” “不说话,不代表没有意图。” 余文深脸上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 “爷爷,您真的確定那个面具男就是金龙卡的持有人?” 虽然那个面具男是真的很厉害,但也不一定是爷爷要找的那个人吧! 江老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王满生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老爷,01號金龙卡,今晚消费了。” 江老眼神一凛,追问道:“在哪?” “就在龙都,对方全额收购了盛国私人银行!” 王满生停了一下,“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十五分。” 江老手里端著茶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八点十五。” 八点十五,面具男正和他们一起在晚宴大厅里。 怎么可能跑去收购一家银行? 余文深见他脸色变了,看了王满生一眼,眉梢一扬,凑过去笑道: “爷爷,这不就说明,那个面具男根本就不是金龙卡的持有人?” 江老没有说话。 “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余文深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 “他不过是某方势力请来的一张牌。” “要么是赤鹏那边的人,要么是別的什么人安排的,借他的本事唱了出戏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股很篤定的劲儿。 江老沉默地看了他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爷爷!” 余文深心里觉得爷爷过于谨慎,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那人实力的確不俗,但您觉得,我们缺这样的人吗?” “就凭您的面子,別说武道宗师,就是御灵境的强者,我们也不是请不到。”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没藉机向柳诗诗提出条件,他就感到后悔。 “光凭实力强,就把执事席位那么贵重的人情白白送出去,这未免……” 他摊了摊手,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江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倒是实话。 他原本也是想用这执事之位,把龙都四大家族中的一个收到门下的。 可那个面具男的实力…… “算了,” 江老最后也只是说,“这事还是需慎重观察,先不要轻举妄动。” 余文深嘴里说了声“是”。 但等江老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却闪过几分不屑。 哼! 惹了他,还想活?做梦! 虽然他是杀不了那个面具男,但不代表別人也杀不了。 等回到房间之后,余文深立刻把王满生叫了进来。 “你去暗网发一条悬赏令,五个亿,我要那个面具男的人头!” “少爷,这事老爷不会……” “你是我的僕人,难道连我的话都敢不从吗?!” 王满生心里很是为难,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一定要快,就今晚!” 王满生只能去发布悬赏。 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少爷。”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任务刚发出去,立刻就被接了。” “哦?” 余文深挑了挑眉,追问道:“谁接的?” “冥河教。” 王满生怕江老听到,压低声音道:“接单的人,是他们的顶级杀手,血刺。” 余文深一听,立刻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有他们出手,那个面具男一定活不过今晚!我们就等著他们的好消息吧!” 第83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回程的路上。 姜梨开著车,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叶风。 叶风没注意到她的视线,脑子里一直在盘算著柳诗诗的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褚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有什么事?” “叶小子。” 褚老爷子声音低沉,“赤鹏那边转来一个情报,冥河教的人在暗网上接了任务。” “他们已经到龙都了。” “对方的目標应该是你,也可能是你身边的人,你自己要小心点了。” 冥河教? 叶风皱了一下眉,回道:“好,我知道了。” 刚掛断电话。 姜梨突然踩了一脚急剎,皱眉看著车子前面:“好像撞到人了。” “你確定?” “我……算了,我下去看看。” 姜梨其实也不確定,直接推门下车去確认了。 “哎!” 叶风想到褚老爷子的话,急道:“等——” 可却来不及。 姜梨已经凭空消失了。 叶风暗暗嘆了一口气,只能也跟著下了车。 他脚刚落地,路边的灯光突然全部消失,骤然陷入黑暗。 周围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就连夜风的声音也全消失了。 “叶风!” 黑暗里突然响起姜梨的声音。 叶风顺著声音走了几步,在某个地方找到了姜梨。 她直接靠在叶风的胸口,声音里带了一点细微的颤,像是受到了惊嚇。 “叶风,我好害怕!” “我刚才看见了……看见了我的仇人,还有……” 叶风既没有把人推开,也没有说话。 “叶风,你抱抱我,我好害怕……” 姜梨声音变得哑了一点,“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说完,她突然仰起头,轻轻吻了吻叶风的下巴。 叶风站著没有动。 姜梨声音娇软,使劲往叶风身上凑,甚至还把手慢慢伸进他的衣服里。 叶风慢慢闭上眼。 任由那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甚至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真的沉迷进去了。 姜梨脸上闪出一丝戏謔。 她的手在暗中移动,很快就到了心臟的位置。 一把匕首突然从她袖中滑出来,刃口透著冷光,猝然刺入! “唔!” 叶风痛哼一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姜梨。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倒在地上了。 “咯咯咯……” 姜梨的脸慢慢化开了,换成了另一张嫵媚、冷漠的脸。 “蠢货!” 她看著地上气绝的叶风,用脚轻轻踢了两下。 “什么宗师境的高手,也不过如此,这任务也太简——” 说著,她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胸膛! “你就这点本事?” 叶风低头看著她,语气懒洋洋的。 血刺瞳孔猛地一缩,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她下意识往地上看去,却见地上那具“尸体”已经消失了! “你、你竟然能破开我的冥河幻术?!” “嗯。” “你还能反向对我施加幻境——” “嗯。” 叶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血刺脸色一白。 冥河幻术是她们教的顶级手段,专门针对精神力。 就算你实力再高,精神感知不够强大,依然会中招! 血刺不敢迟疑。 一抬腿,高跟鞋尖对准叶风的侧颈扫了过去,速度快得几乎不可见,脚跟隱隱透出了刃锋。 可惜她却踢了空。 她整条腿都被定格在空中,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下一秒。 黑暗中突然伸出了无数条黑色的绳索。 姜她整个人从脚腕一路缠到肩膀,高高地悬掛起来,倒吊在半空中。 血刺挣了两下,挣不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意识到什么,脸色又白了一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还在幻境里!” “聪明。” 叶风看了她一眼,笑道:“这片地方,现在可是我说了算。” “你!” 血刺经过专业的训练,很快就稳住了情绪,换上了一副媚眼如丝的神情。 她娇声开口道:“是人家技不如人,败在大人手下,甘愿服输……” “大人想要怎么收拾人家,人家都——” 噗! 捆绑她身上的绳索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尖刺。 每一根都扎进了她的皮肉里! 血刺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 “好好享受吧。” 外界。 叶风睁开眼睛。 血刺站在原地,保持著一个僵硬的姿势。 她的手脚都在细细地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头一直往外渗,汗把她的衣服浸湿了大半。 叶风没有管她。 他走到车边,把昏倒在地上的姜梨抱回了车上。 又捏住她的手腕,慢慢把一道真气送了进去。 没几秒,姜梨猛地睁开眼。 她的手像刀一样切向叶风的脖子,快,准,没有迟疑! 啪! 叶风一把按住,柔声道:“没事了。” 姜梨的手在他掌心用了两秒的力,才慢慢鬆了。 她靠回车座上,呼吸有点乱:“我在幻境里看见了……” 她没有说完,脸色很是难看。 叶风没有追问,只是把车窗拢上去,把暖风调高了一档。 “你先坐好好休息,我去把事情处理了。” 车外。 血刺还站著,脸色蜡白。 整个人的腿脚直打颤,靠著本能维持著那个勉强不倒的姿势。 叶风屈指一弹,一道真气打进去。 血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她跌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顶级杀手的样子。 叶风站在她面前,俯视著她。 “感觉怎么样?” “你……” 血刺抬起头看著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是你先来杀我的。” 叶风淡淡地说道,“你告诉我你受谁指使,这事就算了。” “想让我背叛……” 血刺咬了咬牙,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势,舌根往后一卷—— 叶风却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把那枚藏在牙缝里的东西掐了出来,隨手弹到旁边去了。 “这招早就没用了。” 血刺怔了一下,一脸屈辱地瞪著叶风。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你现在不就是在和我说话吗?” 血刺听到这话,恨不得生吃了叶风,想要骂人,却只能憋屈地忍住。 第84章 还有一个同伙 “老实说吧。” 叶风看著血刺,有些无语地说道:“谁下的单?你们有没有告诉僱主我的身份?” 血刺喘著粗气盯著他,一脸的抵死不从。 “你虽然想杀我,但我却不想杀你,” 叶风也不急,慢慢说道:“可如果你不肯老实配合,那我也只能狠下杀手了。” “……这次任务的僱主是余文深。” 血刺看著叶风冷冰冰的眼神,最终还是开口了。 如果有活命的机会,谁都不愿意轻易死掉。 “他在暗网发了悬赏令,五个亿,让我们取你的首级。”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没有。” 血刺摇了摇头,低声道:“冥河从来不做多余的事。” 叶风“哦”了一声,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恨他的人太多,他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 “你之前是无魂的员工吧?” 听到这话,血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怎么会知道她之前是无魂的杀手?! 叶风从口袋拿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丟。 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魂”字,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 血刺看见那块令牌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这是……” 她颤著手,把那块令牌从地上捧起来。 动作轻柔地將那块令牌翻过来翻过去地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无、无魂令……” 她抬头看著叶风,声音发飘:“这……您是……” “前任魂主退了,把这令牌留给我了。” 叶风语气淡淡的。 砰! 血刺突然一个翻身,面朝叶风跪了下去。 “血刺,叩见魂主。” 无魂有规矩,见此令牌,如见魂主! 叶风手指动了一下,令牌就飞回他的手里了。 “起来吧,別跪了,我问你——” “魂主。” 血刺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了,“血刺知道您想问什么。” “哦?说说看。” “我还有一个同伙,现在正在仁和医院的废弃病房。”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那里也有一个刺杀目標,名叫褚婧媱。” 叶风脸色一变,转头朝车子喊了一声:“姐姐!” 姜梨从车上走下来,神情沉静。 “你去吧,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叶风仔细看了她一眼,確定她现在状態还撑得住,就点头道:“好,那你先回去。” “嗯。” 叶风朝血刺吩咐道:“带路!” 仁和医院废弃病区,三楼东侧。 这块区域已经閒置了將近两年。 走廊里的灯只有一两盏还亮著,把地面照出一种病房特有的冷白。 废弃病房的门是虚掩的。 里面有人。 一个男人翘著腿,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得意地看著正对面坐著的那个人。 那人坐得很直,眼睛闭著。 像是在打坐,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是褚婧媱。 男人嘴角翘著,在心里估算著时间。 幻境这东西,精神力弱的人进去了,就出不来。 时间一长,就无声无息地死了。 可男人却不知道褚婧媱体內积赞了多年的杀伐之气。 也不知道在褚婧媱的幻境里,一遍一遍消耗她精神力的东西,全是死亡和杀戮。 褚婧媱的眼皮动了一下,突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黑色,一点白色都看不到了! 男人一惊,下意识站了起来:“你——”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 也就是两秒的时间。 他头一歪,就倒在旁边的地板上,没了动静。 褚婧媱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房门外走去。 她每迈出一步。 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也彻底灭了。 数不清的黑气。 从她的指缝、发梢和后背,一缕一缕往外涌。 最后在她头顶越聚越厚,最后凝成了一个形状。 一只黑色的兽形。 体型大得充斥了大半个病房。 而且它身上的纹路深黑,鳞片和皮毛混在一起。 门外。 叶风两人刚走到门口。 血刺的脚步就突然停住,脸色唰地一白。 她捂住嘴,往旁边退了半步。 叶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也往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 病房门从里面推开了。 异兽睁开了眼。 就那么一下。 血刺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穿过去。 她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膝盖一软,直接倒下去了。 昏死之前还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道不成形的声音。 叶风瞳孔闪过暗金色,抗住了那股压迫感。 大半个走廊里的窗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蛛网状的裂纹从角落往中间蔓延。 走廊另一端,一个倒扣的金属垃圾桶,直接被压扁了! 叶风沉著脸走进病房。 暗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漫出来。 那只黑色异兽感知到那股金色,额头上的纹路往中间收了一下,低沉的鸣声从它胸腔里透出来。 叶风皱著眉继续。 金色的龙气缓缓往外扩,像水一样漫进那片黑暗,一点点把异兽的轮廓往內收。 异兽的鸣声很快就变了。 从低沉到急促,身体开始往边上挣。 但又立刻被压制住,只能在那片区域內不断收缩,越来越小。 叶风慢慢呼了一口气,鬆了鬆手指。 稳了。 咚! 咚! 咚——咚——咚—— 一声接著一声! 我艹! 叶风脸色一白。 感觉自己体內那条贯穿全身的龙气主脉,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速度往回收! 艹!艹!艹! 他怎么就忘了! 叶风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脏话过了一遍。 原本死死压住异兽的那道金光。 在龙气回流的那一刻,开始急速消失! 异兽察觉到束缚减轻,愣了一下。 额头上那道血色的伤疤突然裂开,兽血不断涌出来,把它身上的毛髮都染成了暗红色。 “吼!” 它又开始拼命挣扎。 先前被压制的愤怒在这一刻全数反弹,戾气比刚才暴涨了不止一倍! 叶风脸色灰白。 龙气回流,实力跌到最弱,现在跑路都是问题了! 更重要的是! 他跑了,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吼!!!” 异兽低下头,衝著叶风大声嘶吼。 叶风往旁边跳了几步。 只见那衝击波把旁边的一整面墙都压碎了! 第85章 我一定会杀了你 “什么玩意?!” 叶风一惊。 快步往后又撤了几步,却被病床挡住。 “吼!” 看著追上来的异兽。 他只能翻过床,扯著半截床架往旁边绕。 一人一兽玩起了秦王绕柱。 走廊里。 血刺被刚才那波衝击波震醒了。 睁眼就看见叶风在病房里跟一个庞大的黑色异兽绕圈跑。 她立刻抓著门框站起来,往病房里冲了一步。 “魂主——” 砰! 一道黑气扫过来。 把她直接轰飞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叶风一边在极限空间里跑圈,一边拼命想能救命的法子。 硬扛肯定不行,龙气已经不够用了。 跑也不能跑。 叶风只能掏出手机,边躲避攻击边拨號。 他还把摄像头对著褚婧媱的方向,掛上了免提。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 “我说你怎么搞的——” 师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一股不满。 “每到这种时候就给我打电话,你到底——” “师娘!” 叶风大喊一声,侧过摄像头:“您先看看这个!” 那头沉默了大概有一秒钟。 然后是一声水声,哗—— “异兽?!” 师娘的声音突然高了不少,惊道:“这人是谁?!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 叶风绕过扑来的爪子,踩著碎掉的床架往右侧跳了两步。 “她本来就是这个体质,被那个混蛋拿幻境一激,体內的戾气就全出来了!』 “师娘您快告诉我怎么办——” 师娘沉默了有將近五秒。 叶风这五秒躲了三次攻击。 肩膀被擦过去一下,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肉刺地一痛。 “师娘!!!” “我快死了啊!!!” “急什么,我在想!” 师娘回復了冷静,神情又变得悠閒。 “这个异兽,是土女体內的杀伐之气在极端状態下凝聚出的魂兽。” “它受过伤,你之前应该强行镇压过它吧?” “两者一加,它现在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光靠镇压,是压不住的。” “那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 师娘语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就是趁机把土女办了。” 叶风的动作停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迎面而来的攻击。 “什么叫土女办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土女杀伐之气最烈的时候,必须靠阴阳调和才能化解。” 师娘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自己想想嘍,阴阳调和是什么意思。” 叶风没有立刻接话。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掛了,我还没泡完澡呢。” 嘟—— 叶风盯著已经掛断的手机屏幕,脸上有一秒钟的空白。 …… 病房里很安静。 叶风闭著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龙气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回聚。 褚婧媱躺在床上,被单盖到肩膀。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就慢慢睁开了。 叶风感觉到她醒了,立刻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他正要开口,褚婧媱就先出声道:“你混蛋。” 叶风看著她脸上的泪痕,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刚才的事……我知道你觉得委屈。”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褚婧媱没有动,语气平静:“我一定会杀了你。” 叶风没有辩解,只是轻声道:“我知道。” 他清楚刚才发生的事对褚婧媱意味著什么。 褚家的大小姐,从小养成的教养和体面。 可就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在一间破旧的废弃病房里,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身了。 叶风在心里把自己痛骂了一通。 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待著,谁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血刺拎著一个纸袋,把东西放在门口,就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叶风起身,把纸袋里的衣服放到床边。 “换上吧。” 褚婧媱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等他走出去之后,还是坐了起来。 叶风靠在门外在墙上,盯著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他在走廊里站了大概两分钟,才盘腿坐下来,开始打坐。 奇怪。 按道理,他和土女阴阳结合,应该有延寿的效验才对。 叶风仔细查探了一遍,再查了一遍。 身体还是没有变化。 他在心里把能想到的可能都过了一遍,一个都对不上,只能又拿出手机。 “你小子干嘛呢?!” “师娘。” 叶风把褚家姐妹的情况简短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感知了两次,寿命都没有任何变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傻啊。” 师娘没好气道:“双生土女,阴阳同体,你搞定一个,还有一个呢?” “……都要?!” “废话!” 叶风后背顿时有点发凉。 “还有——” 师娘的声音突然一沉,“在搞定另一个之前,你绝对不能跟水女发生关係。” “水土相衝,那个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叶风没想到会变成这么一个情况,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靠!” 师娘那头不等他说別的,直接道:“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去睡了。” “没了。” “那掛了——” 叶风在脑子里把接下来的事情过了一遍。 一边是褚婧瑶。 还是得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她体內的杀伐之气有个出口,这是治好她的前提。 一边是柳诗诗。 现在水土相衝的禁令一出来,他连亲近对方都不行了。 而且还不能让柳诗诗发现这个禁令的原因! 叶风暗自苦笑。 这都叫什么事儿!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柳诗诗打来的。 叶风心里虽然很虚,但还是接通了。 “你在哪里?” 那头的声音比平时还冷,“还不快回来?” “我马上回去。” …… 褚家小院。 叶风进门的时候,柳诗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听到动静,她立刻转过头来。 “我的生日,你没忘记吧?” 叶风咳嗽了一声,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 柳诗诗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卡里有50亿。” 第86章 你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 “你是在拿我开心吗?” 柳诗诗的神情里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无奈。 叶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 这人还真是喜欢信口胡说!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卡里有钱。” “……那行,算是你的诚意了。” 柳诗诗还是把那张黑卡收下了。 她也不是真的信了,只是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费神。 叶风在另一把椅子坐下,朝门里看了一眼。 褚家的院子里这会儿没有別人,安静得很。 很快就到了早饭时间。 褚老爷子因为叶风的事,还特意过来和柳家一起用饭。 桌子上摆了一圈的小碟子,几个人围坐下来。 “快坐,都別客气,今儿咱们一块儿吃。” 柳宏斌刚往碗里夹了两筷子,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顿时就笑了起来。 一掛断电话,他立刻对著桌上的人笑道:“银行的电话,我的帐户解冻了!” “这段时间多亏褚老爷子您的收留,实在是叨扰了。” “既然帐户解冻了,我们一家子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 “一会我们就搬回去,不好再麻烦褚老爷子您了。” 叶风顿了一下,故作淡定地说道:“搬来搬去太折腾了。” “而且最近龙都好像不太平,我们在褚老爷子这边多待几天,也稳当一点。” 他和褚家姐妹的事还没弄好,现在可不能轻易离开啊! “不用、不用!” 柳宏斌摆了摆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总是借住在別人家,不像话。” 叶风只能侧眼看了一眼褚老爷子。 褚老爷子笑著接过话头:“乖侄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院子放著也是空的,你们住在这才热乎。” “而且叶小子说得对,这几天龙都有些不太平,你们住这也安生一些。” 叶风在桌底下悄悄发了条消息。 没两分钟,柳宏斌的手机又响了。 听完对面的话,他的脸色由晴转阴,一脸欲哭无泪。 “银行说查出流程问题,需要重新审核,重新冻结了我的帐户。” 叶风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 饭吃到一半,褚老爷子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口。 “对了,有件事我刚刚没来得及说。” “昨晚有人想要刺杀婧媱,幸好叶小子整夜都在医院守著她。” “这份情,我们褚家记下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风。 叶风没想到褚老爷子居然拆他的台,只能拼命往嘴里塞包子,低著头没说话。 柳诗诗慢慢把筷子放下。 叶风察觉到她的视线,无奈地抬起脑袋。 柳诗诗看著他,阴森森地笑了一下:“这样啊……” “原来昨天一整个晚上,你都和褚大小姐在一起?” “我——额!” 包子突然卡在叶风喉咙里。 他努力往下咽了一口,用茶水把它衝下去,很是做作地清了清嗓子。 柳诗诗冷冰冰地盯著叶风,在等他说话。 叶风神情坦荡,直接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瞒了你,我跟你道歉。” “这是褚老爷子交代给我的任务,褚家在我们最难的时候把我们一家安置下来,什么话都没说。” 他见柳诗诗没反应,继续道:“这种时候他老人家开口,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褚老爷子在一旁看好戏,没有帮叶风说话。 柳诗诗盯著叶风看了几秒。 叶风一脸的理直气壮,一副他和褚婧媱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柳诗诗皱了皱眉,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饭。 “行。” 柳宏斌和老婆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说话。 桌上的气压悄悄落了一点。 叶风趁著没人注意,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褚老爷子的腿。 褚老爷子不动声色。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朝別处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柳诗诗就去参加商盟执事的第一次例行会议。 傅芷兰陪著她一起出门。 临走前,柳诗诗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叶风一眼。 但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叶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试探了一下体內的气息走向。 有什么东西在对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想了想,还是去了仁和医院。 空置的病房区。 走廊里只有一两盏灯还亮著。 叶风把病房的门反锁,盘腿坐在了床上。 他以天龙印记为轴,把气息向外引导,把那两道相互对冲的力量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水土之间的对立是先天的。 他现在做的,就像是用双手捏住一道快要决口的堤坝,只能慢慢堵上。 才过了十几分钟,叶风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汗。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体內那道隱隱作响的裂缝上,一点一点地往里压。 时间过了大概两个小时。 龙气已经稳稳压住了大半的乱流,那道裂缝从最开始的隱隱震动,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把裂缝封死。 叶风微微鬆了口气,把呼吸调匀,准备完成最后的收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响铃。 叶风一怔,只能皱眉扫了一眼屏幕。 是血刺发来的消息。 【魂主,情况紧急——冥河教有新的杀手抵达龙都,目標是褚婧媱,对方现已进入仁和医院,正在靠近目標。】 叶风脸色一变,裂开掐断手里的印诀。 先前压了大半的乱流。 在这一刻失去了约束,在体內沉沉地翻涌了一下。 然后又重新平息,但並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暂时沉下去了。 叶风连忙拨通褚婧媱的电话。 “有人要对你动手,你现在立刻离开诊室,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 话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掛断音。 叶风盯著屏幕,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没办法,他只能从病房里快步离开,朝坐诊室的方向走去。 坐诊室。 褚婧媱穿著白大褂,面无表情地坐在诊桌后面。 昨晚的事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楚。 她现在只想工作,完全不想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那些东西就会往脑子里钻。 第87章 你想要我做你女朋友 “叫下一个號。” 女助手拿起叫號单,还没念完,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不是按顺序来的病人。 是一个佝僂的老妇人。 低著头,走路有点驼背,看起来六七十岁。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大衣,手上拿著一顶布帽。 女助手站了起来,皱眉道:“排队掛號,你这个號还没到,请你先出去——” 老妇人没有回应,站著不动,像是没有听见。 褚婧媱抬手止住助手的话,问道:“老太太,你有哪里不舒服——”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老妇人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杀气。 女助手还没来得及反应。 老妇人直接出手,一掌击在她的侧颈。 女助手整个人瞬间软倒在地。 诊室里另外两个等候的病人发出惊叫声。 下一秒。 老妇人往那边扫了一眼,两人同时僵住,无声地滑落在椅子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住了。 全程不超过五秒。 褚婧媱心里一紧,知道自己遇到同行了。 她立刻调动真气,但却什么都没有!!! 昨晚那场情事,把她体內的力量彻底封住了,现在是一点都使用不了! 老妇人把布帽取下,露出底下那张脸。 那是一张被重度烧伤过的脸,皮肤扭曲,肌肉走向不对,眼睛嵌在那片损毁的皮肉里,显得十分瘮人。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 砰! 窗户突然被撞碎。 一道身影翻滚而入,稳稳落在褚婧媱和老妇人之间。 血刺背对著褚婧媱,正面对著老妇人,皮笑肉不笑地笑了。 “芸婆前辈,好久不见。” 老妇人眼睛眯了一下,没有废话,掌风直接拍了出来。 血刺侧身躲开,迅速往右侧绕,把老妇人往离褚婧媱更远的方向引。 她精通幻术,但对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手,幻术起效的时间窗口太短。 就算强行施术也只是拖延时间,正面对上根本没有胜算。 不过魂主就在医院,她只要拖到对方赶过来就行! 砰! 血刺出手还了一招,掌风和对方撞在一起。 她整个人都被震开,往后踉蹌了两步,堪堪站住! 老妇人再次出手,这一掌她没有再留力。 血刺来不及完全躲开,正面接了大半。 砰! 她整个人都被轰飞出去,狠狠撞上墙壁又摔倒在地,嘴角咳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咳……你……” 老妇人嗤笑道:“就这点本事,你也敢拦我?” 血刺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来,不动声色地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么?还有人想来送死?” 老妇人察觉她的视线,也往门口看去。 门从外面推开,叶风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血刺和褚婧媱,確认两人都没生命危险,才把视线移向老妇人。 老妇人皱眉打量著他,感知不到这个人身上有任何真气的波动。 “你是什么人?” 叶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你现在离开,我放你一条活路。” 老妇人顿了一下,顿时轻蔑的笑了起来。 “什么都不是的人,也敢在这里开口。我先送你——” 叶风突然抬手。 就在落掌的一瞬间,老妇人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狠狠撞上身后的墙壁,滑落在地。 “噗!!” 老妇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凹陷下去一块了! “你……咳咳……怎么可能……” 老妇人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叶风看著她那张嚇人的脸,无语道:“长得这么恐怖,还出来到处瞎逛,也不怕嚇到小孩。” “你!你!你这个小……噗!” 老妇人气急攻心,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嗓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刺擦乾净嘴角的血跡,在叶风面前单膝跪下。 “芸婆前辈,这位,是无魂的魂主。” 老妇人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无魂的魂主! 这两个字在杀手行业代表著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你……你怎么会是无魂的魂主?!” 这人根本没有一点真气波动! 叶风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褚婧媱,问道:“你,没事吧?” 褚婧媱的神情很复杂。 她也做过杀手,知道无魂的魂主代表著什么。 叶风看著褚婧媱的表情,吩咐血刺留下善后,就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单独聊聊。 两个人走进隔壁的休息室。 叶风靠著床头柜站著,没有急著开口。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褚婧媱先开的口,语气十分篤定:“你是天龙体的觉醒者。” 叶风顿了一下,看向她。 “我今天才想明白。” 褚婧媱没有看他的表情,继续道:“能镇压双生阴魂的,只有拥有天龙体的人才能做到。” 她之前还很奇怪,为什么叶风要自荐做她男朋友。 叶风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猜的不多。” 他把昨晚的事简短解释了一遍。 褚婧媱听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好,这么算下来,叶风也不算趁人之危。 褚婧媱思考了一下,突然直直地看著叶风,道:“你想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吗?” “额……” 叶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问题搁在他这里,不是没有答案,是答案太复杂。 最近对他態度好转的柳诗诗,水土相衝的那道禁令,还有褚婧妍…… 这些纠缠在一起的事,让他根本不能轻易说话。 病房变得沉默。 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褚婧媱没有催叶风。 就在叶风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两声敲门。 血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魂主,我已经撬开芸婆的嘴了。” 叶风和褚婧媱都是一怔,各自移开了目光。 叶风清了清嗓子,对褚婧媱道:“稍等我片刻。”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褚婧媱看著他的背影,十分老老实实地坐在病床上等著。 老妇人被固定在病床上,全身骨折,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了。 只能侧著头,用那双嵌在损毁皮肉里的眼睛看著叶风。 “你……你能不能——” “谁下的悬赏?” 叶风只想问这个。 “我……我说了你能……” “我没有跟你谈条件的意思。” 老妇人颤了一下,把那个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余文深。” 第88章 我同意和你交往 听到芸婆的话,叶风眼神变冷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余文深为什么要悬赏褚婧媱,但这人已经不能留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对门口的血刺说道:“处理掉。” “然后让地海盟的人去查余文深现在落脚在哪里,查清楚了匯报给我。” 血刺单膝跪下,低声应了。 叶风在脑子里把余文深的事过了一遍,就走回了休息室。 褚婧媱一脸冷漠地坐在床上。 叶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他盯著褚婧媱的眼睛,沉声道:“我不仅要你做我女朋友,我还要你做我的女人。” 褚婧媱愣了一秒。 脸颊居然变红了,而且连耳根都充血了! “可我……没有谈过男朋友。”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我也没有谈过。” 叶风摸了摸鼻子。 他和柳诗诗走的就不是正常恋爱的路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褚婧媱想到妹妹说的话,突然冷声道:“你不是和柳诗诗结婚了吗?” “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不等叶风回答,她就继续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並不合適。” “昨晚的事是事出有因,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们都把它忘了吧。” 叶风暗中嘆了一口,道:“行,昨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院长。 “喂,林院长,怎么了?” “叶风啊……” 电话那头,林院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和疲惫。 “小林老师住院了,现在就在仁和医院。” “你如果有空的话,能不去来看看她?这孩子最近为了孤儿院的事情太拼命了……” 叶风闻言,直接问道:“哪间病房?我马上去!” 掛断电话之后,他看向褚婧媱,“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住院了,我得马上过去看看。” 褚婧媱知道轻重缓急,点了点头。 “正事要紧,你快去吧。需要我帮忙安排一下吗?” “不用了。” 叶风说完,就离开了休息室。 没花多少时间,他就找打到了小林老师的病房。 小林老师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转过头。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眶就变得有些红了。 “叶风……” 叶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孤儿院的事情那么多,你一个人怎么能扛得过来?” “有我在,孤儿院的事不用你们硬扛。” 听到他的话,小林老师心里很是感动,用力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小林老师,等她睡过去之后,叶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刚关上门,就看到褚婧媱靠在门外的墙壁上 “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太累了,加上受了点风寒。” 褚婧媱微微点头,突然目光灼灼地盯著叶风。 “叶风,你是个好人。” 叶风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褚婧媱沉默了一会,突然表示道:“我郑重收回我刚才的话。” “什么?” “我愿意和你交往。” 叶风瞬间僵在了原地。 咋回事?! 他还以为想要让这位心高气傲的褚家大小姐真正接受自己。 还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做好了长期被冷眼相待的准备! “你、你这这转变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褚婧媱却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突然。” “叶风,你是个有责任感的好人。” “我觉得你不会骗我。” 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己一直被体內的杀伐之气支配。 也许,她可以从叶风这里获得解放。 叶风捂著胸口,只觉得心臟跳得有些快。 他看著褚婧媱一脸认真的脸庞,忍不住再次確认:“让我缓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褚婧媱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叶风心中暗自欣喜,准备进一步拉近两人关係的时候。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走廊的尽头。 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柳明见自己被发现,也不躲了,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姑爷。” 他恭敬地叫了一声。 但眼神却不住地在叶风和褚婧媱之间打量。 “小姐让我过来看看,她十分担心您的安危。” 叶风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褚婧媱是个聪明的女人。 一见到他的脸色,就找了个藉口,说要去看看其他病人的情况,转身离开了。 等她走远,柳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递给叶风。 “姑爷,您的卡,我还给您。” 叶风接过无名卡,神色凝重地叮嘱柳明。 “这张卡的事,你千万別跟其他人说,连你家小姐也不要提。” 他怕招来別人的不轨之心,也担心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柳明连连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姑爷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您不知道,我去收购盛国银行的时候,有一位……大人物亲自出面,跟我说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我绝不会乱说!” 叶风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在医院的事,你也別跟诗诗说。” “免得她多想。” 柳明拍著胸脯保证:“好的,姑爷,我懂的!” 可他前脚刚踏出门诊大楼,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柳诗诗的电话。 “喂,小姐!我跟您匯报个情况……” 柳明捂著嘴,压低声音打著小报告。 “姑爷现在还在仁和医院。”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跟褚家那位大小姐走得很近!” “两人靠在门边说话,那眼神,那气氛……”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了。 柳明心里很得意。 虽然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已经是柳家的人,他得替大小姐看著点! …… 病房里。 小林老师睡得並不安稳,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直到叶风推门进来,她才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 第89章 脚踏两船 叶风和小林老师还没有说话,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褚婧媱提著一个冒著热气的纸袋走了进来。 一股香甜的烤红薯味道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顺手买了一个。” 叶风接过纸袋,细心地剥开红薯皮,递给小林老师。 “来,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小林老师轻轻咬了一口,甜意瞬间在口腔中化开。 她看著叶风,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叶风,你也吃。” 两人就在病房里。 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完了那个烤红薯。 恢復了一些气力之后。 小林老师的目光在叶风和褚婧媱之间来回流转,突然笑著问道。 “褚医生,你是不是叶风的女朋友啊?” 褚婧媱下意识看向叶风。 虽然两人刚才已经算是確立了交往的关係。 但她並不確定叶风想不想让別人知道。 小林老师见状。 以为两人还在曖昧阶段,顿时来了兴致,决定当一回红娘。 “褚医生,你喜欢叶风吗?” 褚婧媱被逼问得没办法,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还……还好。” 但话一出口,她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 毕竟,她知道叶风已经结婚了。 她现在和叶风交往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当小三有什么区別? 这种认知让一向骄傲的她感到一阵窒息! 小林老师却没看出褚婧媱的异样。 她转头拧了叶风的胳膊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木头!” “人家褚医生都表態了,你还不主动点?” “快,拉著人家的手,你们就在一起吧!” 褚婧媱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声说道:“看……看他的意思吧。” 叶风看著褚婧媱那不自在的模样。 又看了看小林老师满怀期待的眼神。 心里暗嘆一声,最终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叶风点头,小林老师顿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一道靚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柳诗诗。 她穿著一身修身的职业套装,身材曼妙,妆容精致,看上去既干练又性感。 柳诗诗先是对褚婧媱微微点头,又看向病床上的小林老师。 不等叶风问话。 她突然掏出一个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我是来送饭的。” 小林老师一脸迷茫地看著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绝世美女。 又看了看叶风,疑惑地问道。 “这位小姐……你认识叶风吗?” 柳诗诗轻轻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十分自然,却又带著宣示主权般口吻说道: “准確地说,我已经和叶风结婚了。” “我是他老婆。” 轰! 这句话直接把小林老师给砸晕了! 她一脸慌张地看看端庄高冷的褚婧媱,又看看性感强势的柳诗诗。 最后將目光死死定在叶风那张略显尷尬的脸上。 小林老师两眼一翻。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如此尷尬的时刻。 自己前脚刚刚极力撮合叶风和褚婧媱在一起,甚至还逼著两人表態。 后脚,人家正牌老婆就提著保温桶来查岗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叶风乾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氛围。 “那个……小林老师还需要休息,要不,你们先出去聊?” 柳诗诗看了叶风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褚婧媱咬了咬下唇,也跟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 小林老师就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盯著叶风。 “叶风,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小林老师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和失望。 “你以前明明那么老实本分,现在怎么变成花心大萝卜了!!” “而且还敢脚踏两条船!” 叶风语塞。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错综复杂的关係。 “哎,这事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叶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 “但是,小林老师,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诗诗我和褚婧媱之间的关係!” “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水土相衝的禁令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旦引爆,他死无全尸不说,还会连累身边所有人! 小林老师看著叶风那不似作偽的严肃表情。 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好吧,我替你保密。” “但是,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老婆吧?” “诗诗確实是我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叶风嘆了口气,又接著说道:“但……婧媱,也是。” 小林老师听完,彻底无语了。 她翻了个白眼,拉过被子蒙住头,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渣男”! 叶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空荡荡的,柳诗诗和褚婧媱都不见人影。 叶风找了一会。 在医生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独自处理病例的褚婧媱。 听到叶风进来的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抬,就主动开口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关係不用公开。” “我会在柳小姐面前配合你演戏,她不会知道的。” 在褚婧媱看来。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更像是一场契约。 叶风心里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走到褚婧媱身边,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我给你承诺!”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绝对不会让你一直这样受委屈!” 褚婧媱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叶风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突然一把抓住了褚婧媱的手。 褚婧媱没有挣扎,任由他握著。 “你不用太关心我的感受。” “既然我同意和你交往,早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 叶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看著褚婧媱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地说道:“你去休息吧,这里的事別管了。” “不行,我的工作已经耽误很多了。” 褚婧媱固执地摇了摇头。 叶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冯清的电话。 “喂,老冯。” “限你半个小时內赶到仁和医院,替我女朋友代班坐诊两天!” “对,立刻,马上!” 掛断电话,叶风不容置疑地看著褚婧媱。 “好了,现在有人替你代班,你可以去休息了。” 褚婧媱看著叶风那霸道的模样,最后还是去了休息室。 她躺在床上,给褚老爷子发去了一条信息:“爷爷,我答应他了。” 第90章 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叶风走出医院的大门。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柳诗诗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处理文件。 叶风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柳诗诗抬头看到叶风的时候,脸颊居然变得有些红。 “你別误会,” 她避开叶风的视线,故作冷淡地说道:“我不是来监督你的。” “是我妈一直念叨,非逼著我来给你送饭。” 说完,她就一脚油门离开了。 叶风无奈的苦笑一声。 第二天中午,小林老师的各项检查指標都恢復了正常。 叶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带著她离开了医院。 折腾了一上午。 两人肚子都饿了。 就跑到医院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里吃麵。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正吃著,麵馆的门帘突然被粗暴地掀开。 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穿著皮裤染著黄毛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黄毛,嘴里叼著根牙籤,目光在麵馆里四处乱瞟。 小林老师一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脸色瞬间变得一白。 她认识这个黄毛。 这混蛋以前去孤儿院闹过事,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地痞! “叶风,我吃饱了,我们快走吧。” 小林老师放下筷子。 不等叶风付完钱。 慌慌张张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哟!这不是孤儿院的林老师吗?怎么见著哥哥我就跑啊?” 黄毛一把扯住小林老师的胳膊。 他嘴里喷出一股刺鼻的烟味,还一脸淫邪地上下打量著她。 “嘖嘖嘖,几天不见,林老师越发水灵了啊!” 小林老师怒瞪著他:“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黄毛吐了个烟圈,放肆地笑道:“干什么?” “哥哥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跟著哥哥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那个破孤儿院里强?” “你做梦!” 小林老师含泪愤怒地咆哮道。 “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同意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妈的,给脸不要脸!” 黄毛脸色一沉,狞笑著一挥手。 “兄弟们,把她给我抓起来!” “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小娘们能有多烈!” 另外几个杂毛立刻掏出腰间的甩棍,凶神恶煞地把小林老师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绿毛更是囂张地衝著周围的食客吼道:“都给老子滚远点!” “我们可是地海盟的人!” “谁要是敢管閒事,老子废了他!” 原本还想见义勇为的路人。 一听到“地海盟”三个字,顿时嚇得躲得远远的,生怕引火烧身。 黄毛见状,更加得意了。 “小林老师,乖乖跟我走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探出,牢牢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小林老师回头一看。 是叶风! 她心里急得不行,喊道:“叶风你快走!” “他们是黑社会的,你打不过他们的!” 黄毛看著叶风,一脸阴狠。 “你特么的算哪根葱?赶紧给老子鬆手!” “老子告诉你,我堂哥可是地海盟的管理层!” “他一声令下,分分钟就要了你的狗命!” “是吗?” 叶风话音未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 黄毛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眾人一惊,连忙看过去。 只见他的手腕被叶风硬生生地向后折断,骨头直接刺破了皮肤! 叶风一脚將惨叫的黄毛踹翻在地。 “把你那什么狗屁堂哥,还有你能叫的人,全都给我叫来!” 旁边的那个绿毛见状。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挥舞著甩棍叫囂起来。 “你特么找死!兄弟们,弄死他!” 叶风冷哼一声。 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了过去! 啪! 一声爆响。 绿毛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惊悚的一幕。 直接把旁边剩下的几个杂毛嚇得双腿发软。 叶风无视了这群废物,看著黄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叫赤蛟来。” 黄毛听到叶风竟然敢直呼赤蛟的名字,顿时厉声道:“你特么死定了!” 他用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小林老师被嚇得脸色惨白。 她拉著叶风的手掌,声音里带著哭腔。 “叶风,趁他们的人还没来,我们快跑吧!” “地海盟的人杀人不眨眼的!” 叶风他伸手拍了拍小林老师发抖的肩膀,轻声安慰。 “別怕,有我在。” “今天不仅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我还要把以前欺负过你的人,一次性解决乾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到十分钟。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几辆载满人的麵包车停在了麵馆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群拿著钢管、砍刀的壮汉冲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彪形大汉。 “堂哥!堂哥你终於来了!” 黄毛看到纹身大汉,就嘶吼了起来。 “就是这个小瘪三废了我的手!!!” “堂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纹身大汉看著黄毛的断手,眼里凶光大盛。 他拎著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 大步走到叶风面前,用钢管指著叶风的鼻子。 “小兔崽子,连我堂弟都敢动,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马上给我弟跪下,磕头道歉!” “再让我废你两只手,今天这事儿才算完!” “我不认识你。” 叶风淡淡地开口,“我再说一遍,让赤蛟滚过来见我。” “草你大爷的,给脸不要脸!赤老大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纹身大汉咆哮一声,抡起钢管朝著叶风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小林老师嚇得惊叫出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叶风不耐烦地抬起右手,挥了一巴掌。 轰! 一股排恐怖气劲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纹身大汉甚至都没看清叶风的动作。 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击在胸口! 他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外面一辆麵包车挡风玻璃上! “噗——” 纹身大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胸前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著! 第91章 侵猪笼 “你……你是?!” 纹身大汉脑子里嗡嗡作响。 瞬间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挣扎著摸出手机,用全是鲜血的手拨通了赤蛟的专线。 “喂,老大……救命啊!” “点子扎手,是个武者……” 那个黄毛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叫囂。 “堂哥!赶紧叫人弄死他!” “还有那个小娘们,別动她的脸,老子今天非把她办了不可!” 就在一阵混乱的时候。 一辆引擎轰鸣的火红色法拉利跑车,猛地剎停在人群外围。 一道高挑性感、穿著黑色紧身皮衣的身影从车上跨了下来。 黄毛和那些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混混们。 一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嚇得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大小姐好!!!” 姜辞看都没看这些底层的垃圾一眼,直接朝著叶风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横衝直撞地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赤蛟就从车上冲了出来。 扑通! 在所有混混惊恐的视线里。 这位平时在他们面前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赤老大。 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叶风面前! “风爷!” “是我御下不严,出了这种不长眼的畜生!” 赤蛟根本不敢看叶风的表情,脑袋一直低著。 黄毛、纹身大汉,以及那些混混们。 都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蛟爷居然给这个年轻人下跪磕头?! 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煞神啊! 小林老师更是彻底懵了。 叶风声音冷酷:“既然管不好手下,那我就替你管了。” 说完。 他手腕一抖。 气针瞬间没入黄毛、纹身大汉等几个混混的死穴之中。 “啊!!!” 黄毛等人突然发出惨叫! 控制不住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们只觉得体內好像有无数把带刺的钢刀在疯狂切割著五臟六腑! 那种痛苦超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赤蛟,给我挺好了。” 叶风冷冷地吩咐道,“把这几个人,装进猪笼,沉到江里。” “记住,不要让他们死得太快。』 “要让他们在水底清醒地感受窒息的痛苦,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落进那些混混的耳朵里,却比丧钟还要恐怖! “饶命!风、风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赤老大救命!我们为地海盟流过血啊!” 黄毛等人忍著剧痛,不停磕头求饶。 甚至还有人开始在路边撒泼哭喊:“杀人啊!黑社会当街杀人啦!救命啊!” 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 已经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围观。 甚至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姜辞见状,心里一急。 地海盟最近正处于敏感时期,官方盯得很紧。 如果这件事在网上发酵引起舆论譁然,只怕会收到官方的警告! “叶风!” 姜辞立刻哀求道,“我知道他们罪该万死。” “但现在人多眼杂,舆论一旦起来就压不住了。” “你先把他们放了,我保证,事后一定把他们处理得乾乾净净,绝对不留后患!” “放了?我叶风做事,从来不留隔夜仇。” 叶风冷笑一声。 突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褚建军的私人號码。 “褚先生,我是叶风。” “大学路这家开心麵馆门口,有几个地海盟的垃圾在闹事,扰乱社会治安。” “麻烦你派人过来解决一下。” 不到五分钟。 数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直接把整条街道都封锁了。 黄毛等人看到警察,哭喊著扑了过去。 “警察叔叔!救命啊!” “他们要杀我们!快把我们抓起来吧!” “我们认罪!我们要坐牢!” 他们寧愿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也绝对不想落入赤蛟的手里去浸猪笼! 可带队的队长根本不理他们。 他径直走到叶风面前,敬了个礼:“叶先生,我们奉命前来处理。” “这些人该怎么处置,请您指示!” 黄毛等人看到这一幕,彻底石化了。 黑道老大给他磕头,白道一把手对他唯命是从…… 这特么还怎么玩?! 叶风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垃圾一眼。 “该抓的抓,让路人的视频刪一刪。等过后,再把人移交给赤蛟就行了。” “是!明白!” 那队长一挥手。 其他警察全扑了上去,將绝望惨叫的混混们粗暴地拖上了警车。 赤蛟也跟著离开。 准备去执行“浸猪笼”的任务。 “叶风。” 姜辞也不想管那些混混的死活。 她有些期待地搓了搓手。 “你之前传授给我的那套功法,我最近修炼遇到了一些瓶颈,你现在有时间吗?” “能不能……去我那里,指点我一下?” “没空。” 叶风一口回绝,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我还要带小林老师回家休息,以后再说吧。” 姜辞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也不敢强求,只能目送叶风带著小林老师离开。 坐在车上,小林老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偷偷打量著叶风的侧脸,脑子里一团乱麻。 黑道臣服,白道开道,还有那个开法拉利的极品美女对他暗送秋波…… 叶风,你到底变成了什么人? 很快,两人就回了褚家了。 叶风带著小林老师刚走进院子。 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正背对著他们,在花园里浇花。 叶风心里一盪。 快步走上前,从背后一把揽住那细腰。 还凑到对方耳边,语气轻佻地调情道:“你怎么比我回来得还早?” 怀里的佳人身体猛地一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谁?!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女孩挣扎著转过身。 扬手就要给背后的流氓一个耳光! 叶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傻了。 “你……你怎么在这?! 这人居然是褚婧妍!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要在哪?!” 褚婧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俏脸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这个禽兽!你刚才把我当成我姐了是不是?!” “你到底对我姐做了什么齷齪的事?!” 第92章 只怕褚家也会被他牵连 站在一旁的小林老师彻底凌乱了。 她看著面前这个和褚婧媱长得一模一样,但却自称是妹妹的女孩。 又想起医院里那个强势宣布主权的柳诗诗。 小林老师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乾了。 天吶! 叶风,你究竟还有几个嫂子啊?! 晚饭的时候。 柳宏斌坐在客座上。 眼神不住地在叶风和小林老师身上来回打转。 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这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让人看不懂。” “明明有家有室的,身边还……啊!” 坐在他旁边的傅芷兰在桌子底下狠踹了他一脚。 一眼横过去,怒骂道:“吃你的饭!” 小林老师被柳宏斌的话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赶紧放下筷子,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別误会!” “我和叶风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只是看我生病了,好心照顾我几天而已……” 正说著。 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柳诗诗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在商盟开了一整天的会,现在肉眼可见的憔悴。 叶风知道她作为新晋的商盟执事。 肯定在那些老狐狸手里吃了不少暗亏。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低声询问道:“怎么累成这样?” 柳诗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烦躁:“你能不能少问两句?” “只要你能老实一点,別在外面给我惹些乱七八糟的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叶风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小林老师看著他这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不过当她看到坐在主位下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时,整个人又紧张了起来。 褚建军察觉到她的视线,试图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小林是吧?你別紧张,就当自己家一样。” “你……” “吃饭就吃饭,你摆什么官架子!” 坐在主位上的褚老爷子突然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把你在外面那一套给我收起来!別嚇著人家孩子!” 被老父亲当眾训斥。 褚建军也只能苦笑道:“爸,我哪摆什么架子了,我不就是想关心一下嘛……” 实在是冤枉,他一直都是这样啊!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只有褚建业和他的妻子胡荣慧,一直冷著脸。 自从柳家和叶风一起住进褚家之后。 褚建业夫妇就一直对这些“外人”心怀不满。 尤其是叶风! 在两人看来,叶风不过是个攀附柳家的上门女婿。 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寄生虫,凭什么能得到老爷子如此的礼遇?! 吃过晚饭,眾人散去。 褚建业端著一杯沏好的极品大红袍,敲开褚老爷子书房的门。 “爸,喝杯茶润润嗓子。” 他把茶杯放在书桌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褚老爷子从一堆古籍里抬起头,不耐烦道:“有什么屁就放!” 褚建业故作为难地说道:“爸,我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您看,咱们褚家里內外都是机密。” “柳家那几口子住进来也就算了,那个叶风,居然还得寸进尺,把那个来路不明的什么孤儿院老师也弄进来了!” 褚老爷子皱了皱眉。 “我主要是担心吧。” 褚建业越说,心里越生气。 “家里的杂人太多,万一泄露了咱们家的什么机密……” “而且,您也看到了,那个叶风整天游手好閒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吸柳家的血!” “现在柳家不行了,他又跑来吸咱们褚家的血!” “他就是个寄生虫啊!!!” “我怕再这样下去,咱们这偌大的褚家,也会被他牵连!” 砰! 褚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桌上。 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去! “放肆!你给我住口!” 褚老爷子对自己大儿子感到越来越失望了。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个什么东西!” 褚建业被老爷子的怒火嚇得后退了一步,强辩道:“我怎么不知道了?” “他就是一个劳改犯……” “闭嘴!” 褚老爷子怒视著这个不成器的长子,突然嘆了一口气。 “如果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定不轻饶你!” “滚吧!” …… 褚家客房。 小林老师洗漱完毕。 正准备上床休息,却发现床上的被褥被水浸透了,湿漉漉的一大片。 她还没打电话叫人,房门就被推开了。 胡荣慧抱著一床天鹅绒蚕丝被走了进来。 “哎哟,小林啊。” “我刚才听拥人说你屋里的水管漏水了,把被子都弄湿了。” 胡荣慧手脚麻利地將被湿被子换下,铺上那床崭新的蚕丝被。 “来、来,我给你换一床新被子,暖和著呢。” 小林老师没想到褚家的人居然这么亲切,连忙鞠躬道谢。 “谢谢胡阿姨!” “真是太麻烦您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麻烦什么,给你换好了,早点休息吧。” 胡荣慧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可就在关上房门,转过身的那一剎那。 她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脸的阴毒和怨恨。 “贱人!敢在褚家白吃白喝,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夜深人静,大家都陷入沉睡的时候。 睡梦中的小林老师突然被脚踝处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惊醒! “啊!” 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但隨即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里是褚家,不是孤儿院。 如果吵醒了別人,只怕会给叶风惹来麻烦。 下一秒。 剧烈的疼痛伴隨著一种奇痒无比的感觉。 从脚踝迅速蔓延至整条小腿,疼得小林老师的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她摸黑按开了床头的檯灯。 借著昏暗的灯光。 当她掀开被角看清床上的景象的时,头皮瞬间发麻。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只见那床柔软温暖的蚕丝被里。 赫然盘踞著一条足有半米长、通体布满诡异彩色鳞片的细长小蛇! 那条蛇正昂著三角形的脑袋。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林老师,嘴里不断吐著让人作呕的黑色蛇信子! 小林老师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脸色惨白。 她甚至不敢尖叫。 只是强忍著脚踝处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逃下床! 她不敢出房门,更不敢去喊叶风。 只能双手环抱著自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第93章 这是巧合,跟我没关係! 第二天早晨。 叶风看到小林老师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女孩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状態比在医院的时候还差。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叶风伸手,想要探查一下她的脉搏。 就在这时。 胡荣慧端著一个精致的燉盅,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哎哟,小林啊,看你这气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她把燉盅推到小林老师面前。 “来,这是阿姨特意嘱咐厨房给你熬的老参莲子粥。” “补气养血的,快趁热喝下去暖暖身子。” 小林老师看著热情的胡荣慧。 心里虽然对昨晚被子里的蛇心有余悸。 但她怎么也不敢把这种恶毒的事和一个慈祥的长辈联繫在一起。 “谢谢胡阿姨。” 小林老师感激地说了一声。 很快就把那碗热气腾腾的参粥喝了下去。 可身体里的暖意仅仅维持不到十秒钟,她就觉得心臟猛地一抽。 心跳以一种很恐怖的速度开始疯狂加速! 砰砰! 砰砰砰!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死死勒住了小林老师的脖子。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叶……叶风……” 小林老师刚想站起身。 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小林!” 这变故让餐厅里的所有人都一惊。 柳诗诗立刻脱下自己的高定外套。 一个箭步衝上前,將外套垫在了小林老师的头部下方。 叶风三指搭在小林老师的手腕上。 下一秒,他的脸上就全是杀气! 他猛地转过头,盯著端著空托盘的胡荣慧,怒吼道:“你特么居然敢下毒?!” 褚老爷子脸色一变,怒视著大儿媳妇。 “混帐!说!这粥里放了什么东西?!” 胡荣慧却一脸受到惊嚇、十分无辜的模样。 “爸!我冤枉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这粥是厨房熬的,我就是好心端过来,里面绝对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洗脱嫌疑。 胡荣慧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抓起桌上盛粥的燉盅。 把里面剩下的一点残渣底料仰头一饮而尽! “爸!您看!我全喝了!” 胡荣慧抹了抹嘴巴,摊开双手。 “我一点事都没有!这粥根本没毒!” “肯定是这丫头自己有什么隱疾突然发作了,跟我没关係啊!” 看著活蹦乱跳、一点异样都没有的胡荣慧。 褚老爷子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將目光投向了叶风。 “救人要紧!” 叶风根本没空搭理胡荣慧的拙劣表演。 一道道真气化成的银针。 迅速刺进小林老师胸口和头部的几处大穴。 真气入体。 立刻就护住了小林老师的心脉,同时强行逼迫毒素逆流! 短短几分钟之后。 “哇”的一声。 小林老师猛地偏过头。 吐出了一大口十分腥臭的黑色毒血! 毒血吐出,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紧闭的双眼也慢慢睁开了。 在一旁围观的拥人们见状。 无一不惊嘆叶风医术的通神。 胡荣慧看著醒过来的小林老师,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这小贱人命可真大,这都没死! 奉命去客房检查的管家也匆匆跑了回来。 他手里捏著一张纸巾,纸巾里包裹著一片五彩斑斕的鳞片。 “老爷,我们在林小姐睡的被子里,发现了这个。” 褚老爷子见多识广。 只看了一眼那鳞片的纹路和顏色,就立刻认了出来。 “这是彩色曼巴蛇的鳞片!” 他皱了皱眉,还是把话说全了。 “不过,这种蛇虽然看起来凶猛,但本身是无毒的。” 叶风目光一沉。 他立刻示意柳诗诗检查小林老师的身体。 最后在她的脚踝部位,发现了一排已经红肿发紫的细小牙印。 “你什么时候被咬的?为什么昨晚不跟我说?” 叶风看著那道伤口,有些心疼地问道。 小林老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她刚想说清楚昨晚的遭遇,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旁的胡荣慧。 对方正用一种很是瘮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小林老师咬了咬嘴唇。 对方莫名对她下手,应该就是针对叶风。 如果当著褚家其他人的面说这件事,只怕会给叶风惹下更大的麻烦。 叶风一直紧盯著小林老师,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站起身,盯著胡荣慧,点破了对方的算盘。 “曼巴蛇確实无毒。” “但是,这种蛇的唾液十分特殊。” “一旦它的唾液进入人体血液,再混合上这碗老参莲子粥里的人参药性。” “两者就会在体內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產生一种足以瞬间导致心臟骤停的剧烈合成毒素!” 越说,他的声音就越冷。 “如果不是我刚好在场。” “用真气护住了小林老师的心脉,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胡荣慧额头冒出冷汗。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杀局。 竟然被这个她看不起的年轻人一眼看穿! “那……那也是不小心!” 胡荣慧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怎么会知道她被蛇咬了!这就是凑巧!”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乾的?!” “证据?” 叶风冷笑一声。 他从来不讲什么证据! 啪!!! 叶风猛地上前一步。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胡荣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胡荣慧根本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重重地砸在实木餐边柜上,撞碎了一地的名贵瓷器。 “你……你这个小畜生,你居然敢打我?!” 胡荣慧从碎瓷片中爬起来。 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还流著鲜血。 “我要杀了你!”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著,就朝著叶风冲了过去。 可还没等她衝到叶风面前。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了她另一半完好的脸上! 所有人一脸震惊地看了过去。 出手的,竟然是平日里清冷高傲的柳诗诗! 第94章 谁家情侣约会看血腥电影啊 “我这一巴掌,是替我老公打的!” 柳诗诗俏脸上结满了一层寒霜,冷冷地看著胡荣慧。 “你再敢骂他一句试试?” 霸气护夫的柳诗诗,在这一刻气场全开。 褚老爷子看著这场闹剧,气得不停喘粗气。 他怎么会有这种愚蠢恶毒的儿媳妇! “来人!” “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 “关到后院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褚老爷子脸色冰冷地下了命令。 褚建业看著自家老爷子的脸色, 屁话都不敢说,生怕被老婆连累! 一场风波过后,小林老师的情绪变得很是低落。 虽然叶风救了她。 但昨晚的毒蛇,和早上的生死一线。 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屈辱,以及豪门水深的凶险。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吃过饭之后,叶风决定带她回孤儿院看看孩子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让他意外的是,柳诗诗竟然也主动要求跟著一起去。 三人很快就来到孤儿院。 看到小林老师,那些孩子们立刻欢呼雀跃地围了上来。 看著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柳诗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把叶风拉到一旁,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 柳诗诗语气很冷淡,但眼神里却透著真诚,“算是我给孤儿院的一点捐款。” “你看著分配,另外……”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孩子们拥抱的小林老师,轻嘆了一声。 “你拿出一部分,去给小林老师租套好点的房子吧。” “经过今天的事,只怕她也不敢住在褚家了。” 叶风诧异地看著柳诗诗。 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做。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一直让小林老师住在褚家。 只不过是因为对方生病了,所以想暂时给对方换个环境而已。 当叶风把租房的提议告诉小林老师时。 她却坚决地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我不去租房。” 小林老师看著院子里的孩子们,眼神坚定。 “我就住在孤儿院。” “这里是我的家,孩子们需要我,住在这里,我才能更好地照顾他们。” 见小林老师態度坚决,柳诗诗也没有强求。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听对面说了几句话之后,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结冰。 “我知道了。” “怎么了?是不是商盟那边又出么蛾子了?” 叶风问道。 柳诗诗压抑著心里的怒火抱怨道:“还能怎么?” “商盟里那些个老顽固,看我年轻资歷浅,又给我弄了一堆破工作!” “他们就是想用那些杂事把我拴住,架空我的权力,好把我逼出核心决策圈!” 看著妻子愤怒又委屈的模样。 叶风突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霸道。 “老婆,你放手去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如果商盟里有人敢欺负你,或者你撑不住了,隨时跟我说。” “天塌下来,老公给你顶著!” 听到这话,柳诗诗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但骄傲如她,又怎么肯轻易服软? 而且叶风也管不了商盟里的事! “用不著你管閒事!我自己能解决!” 柳诗诗红著脸甩开叶风的手。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踩著高跟鞋,拉著脸离开了孤儿院。 下午。 小林老师带著孤儿院的几个孩子,去医院做常规体检。 叶风陪同前往。 把孩子们安顿好之后,他就想起了自己刚交的女朋友。 轻车熟路地来到褚婧媱所在的科室。 推门进去。 果然就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著病历本。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不是让老冯替你代这几天的班吗?你怎么还在工作?” 叶风走过去,一把合上了她面前的病歷。 褚婧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已经休息好了,而且我也没別的什么事可做。”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 突然又直勾勾地看著叶风,“既然你这么閒,不如……我们去约会吧?” 说著。 她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两张电影票,在叶风眼前晃了晃。 叶风愣住了。 褚大小姐居然主动邀请自己去看电影? 半个小时之后。 两人坐在了市中心一家高档私人影院的超大情侣包厢里。 电影开场十分钟之后。 叶风就后悔了。 褚婧媱买的,竟然是一部限制级的重口味血腥大片! 超级巨大的屏幕上。 几个变態杀人狂正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对一个流浪汉进行著惨无人道的活体解剖! 鲜血、內臟、惨叫声充斥著整个屏幕,画面血腥程度令人髮指! 叶风简直要崩溃了。 哪有情侣第一次约会来看这种电影的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褚婧媱。 本以为她会害怕得躲进自己怀里。 结果却发现,这位美女医生双眼放光,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不时点头!!! “这解剖手法太粗糙了,下刀的位置偏差了至少两公分,避不开大动脉的……” 听到她十分专业的点评。 叶风被彻底打败了! 在十分无聊,又诡异的氛围里。 叶风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將进入梦想的时候。 身边一直全神贯注看电影的褚婧媱。 突然想起了来之前在网上偷偷搜索的一篇名叫《情侣约会必杀技指南》的教程。 “教程上说,看电影的时候,女生要主动製造肢体接触,给男生一点刺激,这样才能增进感情……” 褚婧媱在心里默默背诵著教程里的內容,脸颊变得有些红。 她悄悄摘下3d眼镜。 转头看了一眼闭著眼睛的叶风。 在黑暗的包厢里。 褚婧媱纠结犹豫了一会,还是主动伸出了一只小手。 顺著叶风衣服的下摆,小心地伸了进去…… 叶风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时候,突然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回事?! 他的衣服里怎么有东西在动?! 叶风瞬间打了个机灵,一把按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你干嘛?!” 昏暗的光线下。 褚婧媱咬了咬红唇,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辩解。 “网上说……情侣约会不能只看电影,还要……还要做些其他事,这样才能快速增进感情。” 第95章 喝一杯奶茶 叶风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褚婧媱在谈恋爱这方面,真的是个纯白纸! 居然真的把网上的那些不靠谱的恋爱攻略当成了圣旨! “网上说要这样……” 褚婧媱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手腕却倔强地想要挣脱叶风的束缚,继续完成她“攻略”上的任务。 “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风没好气地说道,赶忙抽出她的手。 他现在身上可是还背著“水土相衝”的致命禁忌! 在没有搞定褚婧妍那个丫头,凑齐完整的阴阳双生土女之前,他可不能乱来! 更何况! 这私人影院里的红外摄像头,指不定比驾考科目三考场上的还多! 叶风可没有给別人现场直播的特殊癖好! “你……你先看电影,我出去一趟!” 来到外面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他才把体內那一丝躁动的火气压了下去! 真是要命! 不多时,褚婧媱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电影结束了?” “我看你出来了……” 褚婧媱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要不,我们换其他的项目吧。” “也行。” 叶风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对那个血肉模糊的电影一点也不感兴趣。 更生怕褚婧媱在那个昏暗的封闭空间里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两人离开影院,並肩走在街道上。 没走多远,褚婧媱突然走向路边的一家奶茶店排队。 不一会儿,她就拿著一杯奶茶走了回来。 重点是,只有一杯。 褚婧媱插上吸管。 自己先轻轻吸了一小口,然后一本正经地把奶茶递到叶风面前。 “给你。” 叶风愣住了:“……” “网上说,情侣之间要共喝一杯奶茶,这叫交换体液。” 褚婧媱脸色微红。 但语气却像是在探討什么严谨的医学课题。 叶风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是真的在把谈恋爱当成一门学科来攻克! “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叶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接过奶茶尝了一口。 吸管上,似乎还残留著女孩淡淡的唇香。 这奶茶是什么口味他没喝出来。 但绝对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甜的一杯。 之一! 就在这时,张宪打电话来了。 “叶先生。”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恭敬,“您之前吩咐我留意的房源,我已经整理好了。” “有三套房子不管是安保还是私密性都很不错,而且都是我名下產业开发的,您看哪个合適?” 叶风点开张宪发来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就万豪庭这个09號吧,离孤儿院近,环境看著不错。” 这套房子,他打算送给小林老师。 叶风现在是不敢再让小林老师去褚家了。 万一又有人对她下手,刚好自己不在,那就完蛋了。 掛断电话,叶风直接带著褚婧媱去了万豪庭。 下车的时候,叶风脚步突然一顿。 有人在跟踪他。 不过,对方好像没有恶意。 跟在后面的褚婧媱没注意叶风停下了脚步,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万豪庭作为龙都顶级的富人区之一,能买得起这里叠墅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售楼部里显得有些冷清,员工也不算多。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女销售就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叶风身上那套看不出牌子的休閒装,脸上的热情瞬间收敛了几分。 “先生,您有预约吗?” “了解了一些,打算看看现房。” 叶风淡淡道。 “抱歉,没有预约您不能进。” 汪桃顿时拉下脸,语气里带著一丝鄙夷。 “还有这规矩?” 叶风一愣。 他倒也不恼,这年头狗眼看人低的人多了去了。 叶风刚准备给张宪打个电话,一个挺著啤酒肚、梳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接待客人的?!” 地中海男人狠狠瞪了汪桃一眼。 “对不起郭经理,可他没有预约……” 汪桃赶忙低头道歉。 “没预约就不能进来看看房子了?” “我们万豪庭的宗旨是什么?是拿顾客当上帝!” “你就这么对待上帝的?” 郭经理义正言辞地训斥完,又一脸諂媚地看著叶风。 “先生,新来的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见识,里面请,里面请!” 叶风皱了皱眉。 这个郭经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往褚婧媱身上猛瞟。 叶风无声冷笑,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 那个郭经理又转身对汪桃吩咐道:“汪桃,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过来给客人倒茶,讲讲咱们小区的优势!” 汪桃撇了撇嘴。 不情不愿地端著茶水走过来,拿著宣传册开始乾巴巴地讲解。 郭经理则趁机凑到褚婧媱身边,满脸堆笑。 “这位小姐,听宣传册多没意思。” “我们这儿有全景沙盘,您要不要移步过去看一眼?会直观很多。” “不用,不是我买房。” 褚婧媱冷冷地回绝。 “哎呀,看一眼也不碍事嘛。” 郭经理十分热忱,甚至还隱隱挡住了她的去路。 “了解更全面些,以后说不定就用得著呢。” 褚婧眼神一冷。 为了不打扰叶风看资料。 她只好勉强答应,跟著郭经理来到了不远处的巨型沙盘边。 郭经理跟打了鸡血一样。 激情四射地介绍起小区的绿化、配套和风水。 但他根本没看沙盘,那双小眼睛一直黏在褚婧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 “小姐,那边那位先生,跟您是什么关係啊?” “……我男朋友。” 褚婧媱想了想。 两人已经开始约会,应该算正式確立关係了吧? “哎,现在有些年轻人就是喜欢装大款。” 郭经理一听,顿时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万豪庭最小的一套叠墅,底价都要五千万往上。” “恕我直言,看您男朋友那身行头,他肯定买不起。” 褚婧媱脸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 郭经理压低声音,一脸油腻的笑容。 “我在万豪庭正好有一套房。” “小姐,像您这么漂亮、气质出眾的女人,生来就应该住豪宅,开豪车。” “被人捧在手心里宠著,而不是跟著一个穷光蛋浪费青春!” 他越说越近,“不如,你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第96章 你的脸打了人家的手 “你这是在挖墙脚吗?” 褚婧媱看著郭经理,十分认真地问了一句。 “对啊!你同意了?” 郭经理满脸兴奋。 他虽然有钱,也玩过很多女人,但还真没见过褚婧媱这种级別的极品。 见褚婧媱没別的话。 他立刻伸出咸猪手,想要去摸她的手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瞬间在空旷的售楼部大厅里炸响!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 郭经理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大厅里所有的销售和客户,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叶风放下手里的资料,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 褚婧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他要挖你墙脚。” “网上说,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如果遇到骚扰对象,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打他。” 叶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讚嘆。 “……难怪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仁和医院的主任医师,这执行力,我服!” 褚婧媱以前当过杀手。 这一巴掌用上內力,能直接把人脑袋扇飞。 只是扇肿,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贱人!你特么敢打我?!” 郭经理捂著胖猪脸,指著两人,怒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活该你跟著这个穷逼苦一辈子!来人!” “保安!保安呢?!全死绝了吗?!” 门口的两个保安立刻拎著警棍冲了进来。 “这臭娘们敢在万豪庭闹事还打人!” “立刻给我报警!老子今天非要验伤,讹不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保安不敢怠慢。 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 叶风冷眼看著暴跳如雷的郭经理,眉头微皱。 “我只是来买个房子,你干嘛非要弄成这样?” “哈哈哈!买房子?你配吗?!” 郭经理一脸狰狞,“一个穷逼也想买別墅?” “你装逼装错地方了!你特么的就等著倾家荡產赔老子医药费吧!” 仅仅过了十分钟。 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就走进了售楼部。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郭经理立刻迎了上去,指著自己肿起半高的脸叫屈。 “警察同志!” “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女人无缘无故动手打我!” “我要做伤情鑑定,我一定要起诉她!” 两名警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警察看清褚婧媱那张清冷的面容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位不是褚局的千金吗?!! 不等褚婧媱说话。 年长些的警察直接从腰间掏出亮鋥鋥的手銬。 咔嚓一声,反手就给郭经理戴上了! 郭经理愣了,有些结巴地说道:“警、警察同志,你抓错人了吧?!” “是我被打了啊!” “少废话!” 那警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用你的脸,恶意撞击了这位小姐的手!还涉嫌寻衅滋事!” “要么,你现在立刻爭取这位小姐的谅解!” “要么,你就跟我回局子里走一趟,查一查你以往的底子!” 这话一出。 整个售楼部都安静了! 郭经理虽然好色。 但他能在地產业混到经理的位置,绝对不是傻子。 警察这番指鹿为马、顛倒黑白的话语,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眼前这个他以为是普通人的女孩,身份背景绝对不低! 连警察都只能想尽办法討好! 郭经理双腿发软,立刻对著褚婧媱鞠躬道歉。 “这位小姐!” “是我瞎了眼,是我嘴贱!”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为了表示诚意。 他当场就掏出手机,转了十万块钱作为“精神损失费”。 等两名警察带著记录离开之后。 郭经理立刻把心里的怨气全发泄到了叶风身上。 “你个吃软饭的穷逼,你特么给老子记住了!” “整个龙都的房地產,老子哪个老板不认识?!” “以后你特么別想在龙都买到一套房!连个厕所你都贷不下来!” “哦?” 叶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把房子卖给我了?” 他也没废话。 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宪的號码。 “万豪庭售楼部,马上滚过来。” 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叶风就掛断了电话。 张宪本来就在附近视察孤儿院的施工进度。 接到叶风的电话,嚇得不到三分钟,一辆奔驰迈巴赫就急剎在售楼部门口。 张宪推开车门,直接冲了进来。 “张总?!” 郭经理一看到张宪,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 “张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刚才有两个不长眼的……” 张宪根本没看他。 直接把人粗暴地推开了。 在郭经理和汪桃等人惊恐呆滯的目光中。 这位在龙都地產业颇有地位的张大老板,一路小跑到叶风面前。 “叶先生!” “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接待您!” 郭经理只觉得脑子炸了! 张总竟然叫这个年轻人……叶先生?! 而且这卑躬屈膝的態度,简直比见了亲爷爷还要恭敬啊! 这一对……男女,到底是特么什么神仙下凡啊! 自己这是直接把天给捅破了?! “张总,对不起……我特么有眼无珠……” 不等叶风解释发生了什么。 郭经理猛地跪在地上,抬起手就扇自己耳光。 张宪脸色铁青。 他哪还不知道是自己手下的人得罪了叶风! “你被开除了!马上给老子滚!” 张宪怒吼道,“我会立刻让法务和財务全面核查你的资產!” “你要是敢在公司里有半点私囊相授的嫌疑,老子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郭经理瘫在地,面如死灰。 在房地產业当领导层,谁屁股底下是乾净的? 张宪这一查,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等郭经理被保安拖出去之后。 张宪才注意到站在叶风身后的褚婧媱。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褚家的千金,心里也是一惊。 但转念想到叶风那通神的手段,能让褚家千金倾心,简直太正常了。 猜到叶风这是在和女朋友约会。 张宪识趣地找了个藉口,赶紧告辞离开。 第97章 这房子邪性得很 站在一旁的汪桃,早就看呆了。 见识到叶风这恐怖的人脉和地位。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比亲妈还要热情的笑脸,扭著腰凑了上来。 “叶先生,您快请坐!” 汪桃积极地翻开宣传册。 “先生,刚才您看中的那套09號叠墅,不仅数字吉利,而且临湖而建,视野极佳!” “总价只要五千六百万!” “您看,是要现在办手续吗?” “嗯。” 叶风也不在乎她的变脸,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汪桃虽然不认识这卡的来歷。 但看材质就知道非同凡响! 她兴奋得双手都在颤抖。 这可是五千六百万的全款大单,光提成就有七十万! “宋铭!” 汪桃对著角落里一个正在整理资料的男销售喊道。 “你还死在那干什么?赶紧去给叶先生准备合同!” 宋铭走过来的时候,汪桃突然压低声音:“老公,客人要买那套09號。” 宋铭一愣,脸色微变。 “那套?可是那套房子明明……” “嘘!你闭嘴!” 汪桃低声骂道,“我知道那套有问题,但那套的提成点数是最高的!” “赶紧去办!” 宋铭咬了咬牙。 只能无奈地点头,拿著合同走到叶风面前。 “先生,麻烦您在这里签字……” 宋铭的话刚说到一半。 当他看清叶风在纸上写下的名字时,忽然一愣。 “你……你是?” 他突然抬头,仔细端详著叶风的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叶风?!” 叶风拿笔的手也是一顿。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穿著廉价西装的男人,认出了对方。 “你是宋铭?” “臥槽!真的是你啊!” 宋铭激动得大喊一声,一把抓住叶风的手。 “哥们,听说你后来被叶家收养了,看你现在这排场,看来是真的发达了啊!” 叶风也没想到。 来买个房子,竟然能碰到同个孤儿院出来的髮小。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两人一起挨饿一起打架,也算是哥们。 “发达个屁。” 叶风淡淡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差点没死在叶家人的手里罢了!” “嗨!” 宋铭一脸真诚。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能全款买得起五千多万的豪宅,兄弟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但下一秒。 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马上闭上了嘴巴。 “这房子不是我住,我是给孤儿院的小林老师买的。” 叶风隨口说道。 “小林老师啊……那挺好,挺好……” 宋铭乾笑了两声。 眼看著叶风就要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署名,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怎么办?! 兄弟还是钱?! 想到以前在孤儿院的事,宋铭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一咬牙,一把按住了叶风签字的手! “別签!” 宋铭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叶风,听兄弟一句劝!” “这套房子……买不得!会死人的!” “会死人?” 叶风眉毛一挑,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这个发小,“这房子死过人?” “不……我很难跟你解释得清楚。” 宋铭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汪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总之这栋09號別墅很邪性!” “前两任房主,买下这套房子不出三个月,不是横死就是得了绝症暴毙……” “这套房子根本就是一个凶宅!总之,你千万別买!” “只有这个09號有问题,对吧?” 叶风问道。 “是……” 宋铭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叶风的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以他风水相术的造诣。 只听宋铭这么一描述,就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风水不好。 十有八九是这栋別墅的地基或者某个方位,被人下了暗桩,刻意布置了“吸灵阵”之类的阴局! 有人在拿这套房子作为阵眼,收割住户的寿命和气运。 这点粗鄙的风水阴局。 对叶风来说,自然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他买这套房子,是为了给小林老师住的。 小林老师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想对方遭受到任何伤害。 这种有问题房子。 张宪应该是觉得他能解决好,才大胆推荐的。 “我要是不买这套,你这单到嘴的高额提成,可就飞了?” 叶风打趣地看著宋铭。 宋铭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但隨即又长嘆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没了就没了吧。” “七十万確实很多……但我总不能为了这点钱,眼睁睁看著你去死。” 叶风定定地看了宋铭两秒,笑著地点了点头。 这个发小,性格还是没怎么变。 “行,那我就不买了。” 叶风把笔一扔,拍了拍宋铭的肩膀。 “你帮我再留意一下其他乾净的房源,到时候我直接从你手里签合同。” 他故意强调了一句:“价钱不是问题。” “行!没问题!” 宋铭鬆了一口气,又笑道:“对了,过两天我结婚摆酒,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放心,一定到。”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叶风就带著褚婧媱离开了售楼部。 远处的汪桃见叶风合同都没签就走了,一脸怒意地冲了过来。 “宋铭!” “怎么回事?他怎么没签字就走了?!” 宋铭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他是我发小,我不能看著他跳火坑,就把09號房的问题告诉他了。” “你……你说什么?!” 汪桃先是愣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大吼起来:“你发什么疯!!!” “那可是七十万的提成!七十万啊!” 她被气得眼圈通红,觉得自己好委屈。 “我们过两天就要结婚了!” “你没爸没妈,是个孤儿,根本没人帮衬你!” “你清高,你了不起!” “可你不赚这笔钱!你拿什么结婚?拿什么养家?!” “可……可叶风是我兄弟,我怎么能赚那种黑心钱?” 宋铭试图讲理。 “兄弟?!” 汪桃刻薄地冷笑道:“我还真以为遇到什么隱形富豪了!” “搞了半天也是孤儿院出来的!” “指不定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拿著主人的钱出来装阔少呢!” “你为了一个吃软饭的,就断了我们两个的財路!” “你还真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第98章 我们会长想和您认识一下 另一边。 叶风离开万豪庭之后,让褚婧媱先在路边等他一下。 他走到一棵树下,拨通了张宪的电话。 “万豪庭售楼部,有个叫宋铭的销售,是我以前的髮小。” “人品很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张宪那是何等人精,立刻秒懂了叶风的意思。 “叶先生,您说的是,那小伙子我也有点印象,做事很踏实!” “我明天就下发通知,直接提拔他当整个大区总经理,底薪先开到一个月二十万!” “不用急著提拔。” 叶风不想让宋铭知道这件事。 “你要循序渐进地给他机会,让他凭自己的能力上去。” 他不希望因为突然降临的巨大名利。 污染了自己和宋铭之间这份纯粹的兄弟情谊! “明白了,叶先生!” 张宪立刻做出保证。 “我绝对办得妥妥噹噹,不露痕跡!” 掛了电话。 叶风回到褚婧媱身边。 见她正低著头认真地看著手机。 他凑近一看,顿时一阵无语。 这女人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搜索页面:『看完电影之后,情侣接下来要干什么?』 排名第一的最高赞回答是:当然是去酒店深入交流啊。 叶风看到“酒店”这两个字。 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这女人要是较真起来。 非要拉著他去开房完成“情侣打卡任务”。 那他体內那水土相衝的邪火,只怕真压不住了! 好在,让叶风长舒一口气的是。 褚婧媱的目光在“酒店”那一栏只停留了几秒钟,就面无表情地下滑了。 她看到了第二条提议。 “你饿了吧?” 褚婧媱收起手机,抬头对叶风说道。 “我们去吃饭吧,网上说,法式西餐最適合情侣约会。” “行!去吃西餐!” 叶风一身干劲儿。 只要不去酒店,吃什么都行。 半个小时之后。 两人来到了一家位於市中心、装修极其奢华的高档法式餐厅门口。 刚一下车,叶风的脚步再次顿住了。 他又感知到了那股隱晦的视线。 这只烦人的苍蝇,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先进去找个位置,我处理点私事,马上就来。” 叶风拍了拍褚婧媱的肩膀。 褚婧媱虽然疑惑。 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走进了餐厅大门。 等她进去之后。 叶风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大约半分钟之后。 一个戴著棒球帽、打扮低调的男人从街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嘴里有些惊慌地呢喃道:“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突然! 吴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沉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將他死死地笼罩在內! 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臟越跳越开! 当他下意识想要调动体內的真气做出反抗时。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真气就像是一潭死水。 连动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就凭你这点能耐,也想跟踪我?” 叶风突然出现在吴祥的身前,眼神冰冷地打量著他。 吴祥咽了一口唾沫。 感受著那股好像隨时能把他碾碎的恐怖气场,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叶、叶先生……我对您绝无恶意!” “我知道,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叶风收回一丝威压,冷冷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是……是姜会长……” 吴祥哪里敢有半点隱瞒,“您之前全资收购了盛国银行。” “盛国银行背后的老板正是姜会长……” “他知道您的身份之后,不敢擅自打扰。” “就让我暗中跟著您,想找个合適的机会,跟您结识一下……” “没空。” 叶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散去了气场。 “没看见我跟我女朋友正在约会?” “滚回去告诉他,別来烦我!” “是,是!我马上滚!” 吴祥哪敢说二话。 双腿发软地连连鞠躬,转身就跑了。 逃到几条街外。 吴祥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颤抖著手拨通了姜会长的电话。 “姜、姜会长……我被发现了。” “什么?!” “你的实力在龙都也算排得上號的,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会长不可思议的惊呼。 “是……他太强了!” 吴祥抹著额头的冷汗。 “他刚才连手都没动,仅仅是外放的威压,就压得我动弹不了。” “会长!” “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就是那位01號金龙卡的本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但隔著手机。 吴祥依然能听到姜会长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那位……那位先生现在在哪?” “我、我必须亲自过去,当面向他赔罪道歉!” 如果让外人听到。 堂堂商盟的会长,竟然要亲自去给一个年轻人道歉。 一定会惊掉大牙! 但亲身感受到叶风那恐怖压迫力的吴祥,却觉得理所应当,立刻將法餐厅的地址报了过去。 此时,叶风已经走进了西餐厅的大门。 刚一进门。 一位穿著职业套裙、长相甜美的迎宾小姐就微笑著迎了上来。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叶风一听就头大:“怎么现在做什么都要预约?” “先生您说笑了,没有预约也是可以……” 迎宾小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咦?您是叶先生?” 叶风看了她一眼:“我们认识?” “我叫黄娟。” 女孩有些激动地笑道,“上次在奢侈品商场,您带人来买衣服,是我接待的您。” 叶风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了点印象。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哈? 当时他带著小林老师去买衣服。 店里所有的店员都狗眼看人低,集体嘲讽他。 只有这个叫黄娟的女孩没有跟风,还认真接待了他。 最后叶风还豪刷了几百万。 特意指定让黄娟去刷卡,让她狠狠地赚了一大笔提成。 “您这种大人物不记得我这种小角色,也很正常。” 黄娟嘴上说著。 眼里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第99章 现在服务行业这么牛吗? “你怎么不在那干了,跑这儿当服务员了?” 叶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么问道。 “那只是我的上一份兼职,我还是个学生,这是我的新兼职。” 黄娟甜甜一笑,“叶先生,请问您是几位?” “两位,我女朋友已经进来了。” 叶风扫了一圈。 看到褚婧媱正坐在落地窗边的一个座位上。 “原来那位极品美女是您的女朋友……” 黄娟顺著叶风的目光看去。 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隨即就释然了。 刚才她看到褚婧媱走进来的时候。 还在惊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清冷绝美的女人。 现在得知对方是叶风的女朋友。 黄娟反而觉得合情合理。 也只有叶风这样的大人物,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绝色。 叶风微微点头,朝褚婧媱走了过去。 可这一幕。 却被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服务员全部看到了。 男服务员叫孙金茂。 他暗恋黄娟很久了。 以前黄娟对谁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现在突然看到她对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男人笑得那么甜美。 孙金茂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服。 他快步走到黄娟身边,酸溜溜地问道:“娟娟,你认识那个穷酸小子?” 听到这话,黄娟立刻收起了笑容。 “第一,我们並不熟,请叫我的全名。” “第二,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注意態度!” “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孙金茂不甘心地咬牙。 黄娟根本没理他,直接转身回到了岗位上。 “臭婊子!不就是嫌老子穷吗?!” 孙金茂心里疯狂怒骂。 他追了黄娟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对自己露出那种真心的笑容。 现在居然对著一个穷吊丝笑得那么开心! 他眼神瘮人地扫了一眼已经落座的叶风。 就这小子身上那套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地摊货。 鞋子连个標誌都没有,还不如他脚上的莆田版空军一號呢! 这种穷逼! 也配进人均五千的高档法餐厅? 孙金茂冷笑一声。 决定待会儿一定要让这小子当眾出丑! 座位上。 褚婧媱翻开菜单。 却发现上面全是法文,连个中文注释都没有。 虽然她懂法文,但是攻略上写的做法…… “叶风,你来点餐吧。” 褚婧媱將菜单推了过去。 “网上说,在点餐的时候,给男士更多的尊重和主导权,是完美约会的必要前提。” 叶风看著那份的菜单,也是一阵头大。 他虽然本事通天。 但还真没学过法语! 而且,这位大小姐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份垃圾攻略了! “行吧。” 叶风也懒得装什么上流社会,直接抬起手,喊道:“服务员!点餐!” 在这家讲究格调、播放著舒缓大提琴曲的安静餐厅里。 他这一声底气十足的招呼。 简直就像是交响乐里突然混入了一声破锣! 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皱起眉头,投来不满和鄙夷的目光。 “什么素质啊,居然在餐厅大声喧譁……” “瞧他那身打扮,估计是攒了一个月的工资,带女朋友来体验上流生活的穷吊丝吧。” “真扫兴,领班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 孙金茂一直在暗中盯著叶风。 看到叶风的动静,他顿时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端著架子,大步走了过去,用一种又傲慢又刻薄的语气说道: “这位先生!” “请你安静一点,这里是高档法餐厅,不要影响其他尊贵的客人用餐!” 叶风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指著菜单上的几张配图。 “我想点餐。” “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份。” “什么这个那个的?” 孙金茂不耐烦地笑了笑。 “麻烦您说出菜品的法文名字,或者標准译名!” “这是我们餐厅的规矩!” 叶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有病?” “看图片不就知道我要点什么了?!” “呵,你该不会是不懂法语,连字都不认识吧?” 孙金茂抓住机会,立刻开始嘲笑。 声音大得周围几桌都能听见。 “我不懂法语,有什么问题吗?” 叶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这种破地方吃个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什么垃圾玩意! “当然有问题!” 孙金茂不停冷笑,语气变得更加的刻薄。 “你连法语都不懂,那就说明你根本不懂法式美食的高贵!” “像你这种低素质的底层人,根本就不该踏进我们餐厅的大门!” “这是对美食的不尊重,更是对在座其他客人的无礼!” 孙金茂越说越起劲。 最后居然指著门口,下达逐客令: “你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用餐!现在,请你马上出去!” 臥槽?! 现在做服务行业的,都变得这么牛逼了吗? 居然主动赶客人离开?! “这家餐厅的饭不是给人吃的?” 叶风不爽地问道。 “当然是给人吃的,但不是给你这种人吃的。” 孙金茂皮笑肉不笑的。 “这位先生,我觉得你应该要学会人情自己的阶层。” “不要隨便硬闯別人的圈子,不然最后难堪的人一定是你!” 叶风真的无语了。 “我也没干什么吧?不就叫了一嗓子吗?” “而且!” “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坐了好一会了,为什么没有服务员过来招待我们?” “哼。” 孙金茂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 “那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们两位了。” “不过我们这里的规矩,老顾客都明白的,我也不给你解释了,反正你也吃不起……” “停!” 叶风一抬手,冷声道:“我就问你,餐已经点了,后厨到底做不做?” “我已经说过了。” 孙金茂不耐烦,“请你用法文点餐!” “这里是哪?” 叶风真的生气了,“开在国內的餐厅,非得用法语才能吃饭?中文就不行了?!” “还有,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要混什么圈子,需要你来提醒我?” “我和你可不一样。” 孙金茂做作地弹了弹肩膀,高傲道:“我是华大的研究生,只不过是来这里兼职体验生活。” “我的未来,是年薪百万的精英白领!” “你配和我比吗?” 第100章 东方神话里的女神 “原来是研究生啊,那將来前途很好了。” “唉,现在年轻人啊,就喜欢装面子。” “这种人最噁心了,拉低了整个餐厅的档次!” “赶紧把他赶出去,別影响我们用餐的心情!” 周围的客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想要驱赶叶风。 孙金茂听著这些附和声,脸上更加得意了。 “听见没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这种底层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路边摊吃麻辣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到孙金茂在故意刁难叶风,黄娟气得俏脸发白。 她可是亲眼见过叶风刷卡几百万,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恐怖財力! “孙金茂,你在干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赶走客人?” 黄娟快步走到叶风桌前,用身体挡住孙金茂。 她对叶风鞠了一躬,一脸的歉意。 “叶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请不要理他,您想吃点什么?我来帮您点餐。” 孙金茂瞬间嫉妒到了极点。 凭什么这个穷屌丝能让黄娟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 更可气的是! 这小子对面还坐著一个比黄娟还要漂亮十倍的极品冰山美女! “黄娟!你是不是疯了?” 孙金茂怒吼一声,一把推开黄娟。 “你为了一个穷光蛋,竟然敢当眾拆我的台?” “你给我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今天非要把这个影响餐厅形象的垃圾赶出去不可!” 黄娟被推得一个踉蹌。 险些摔倒在地! “你……” 褚婧媱冷著拿过那份全法文的菜单,薄唇微启。 “deux portions de foie gras poêlé,une soupeà loignon gratinée,et pour le plat principal,un filet de b?uf rossini avec une purée de truffes noires。” “de plus,une bouteille de 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 1982,sil vous pla?t。” (两份香煎鹅肝,一份法式焗洋葱汤,主菜要一份罗西尼牛排配黑松露土豆泥。另外,请来一瓶1982年的拉菲庄园红酒。)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金茂看著眼前这个清冷绝美的女人。 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怎么?没听清吗?” 褚婧媱眼神轻蔑,嘲弄道: “作为这家高档法餐厅的『精英』服务员,麻烦你把我刚才点的菜,重复一遍。” “我……你……刚才……foie……foie gras……” 孙金茂脸色变得通红。 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法语。 他虽然是名牌大学研究生。 但学的根本不是法语。 会的那几句塑料法语也是为了装逼死记硬背的! 现在遇到真正的行家,瞬间就原形毕露了。 “呵。” 褚婧媱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了他。 “连最基础的法式菜名都不会说,你也算是『精英』?” 叶风:…… 他是不是被误伤了? 褚婧媱上下打量了孙金茂一眼,语气冰冷。 “你上的应该是那个只要给钱就能进的商学院混子班吧?” “拿著一个注水的文凭,在这里装什么高等人?” “你……你胡说八道!” 孙金茂不停狡辩。 但涨红的脸和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噗嗤——” 周围有几个食客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个水货啊,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真够丟人的,连法语都听不懂,还敢在法餐厅当服务员?” 听著周围人的嘲笑。 孙金茂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们给我等著!” 扔下一句狠话,他就灰溜溜地跑向了后厨。 黄娟心里鬆了一口气,还以为事情结束了。 但孙金茂却没有罢休。 他直接找到了餐厅的老板。 一个名叫詹姆斯的法国男人。 “詹姆斯先生!” “有人在餐厅里闹事,说我们餐厅的菜都是垃圾,根本不配称为法餐!” 詹姆斯顿时火冒三丈:“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的餐厅里撒野!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大厅。 可当詹姆斯看清坐在窗边的褚婧媱时。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了,还露出了一副很惊艷的模样。 omg! 太美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那清冷的气质、精致的五官,简直就是东方神话里走出来的女神! 詹姆斯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突然转头,对孙金茂低声说了几句话。 十分钟之后。 孙金茂端著一个托盘。 上面放著两盘精美的开胃菜,走向了叶风那桌。 在经过叶风身边的时候。 他脚下突然一绊,手腕一翻。 砰! 托盘连同上面那个精致的白瓷盘,全都砸在了地上! 还没等叶风开口。 孙金茂就猛地跳了起来,大骂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拌我!” “你是不是有病?” 叶风看著裤腿上的菜汁,脸色有些冷。 “你少在这里装蒜!” 孙金茂扯著嗓子大吼,一脸的委屈, “我明明端得好好的,是你故意伸腿绊我,害我打翻了盘子!” “你当这里是大排档吗?” “你对我不满可以直说,但你故意摔盘子破坏餐厅环境,和街上的流氓有什么区別!” “马上给我道歉,並且赔偿!” 周围的食客们本来就对叶风看不顺眼。 尤其是一部分男性,更是忌恨他有那么漂亮的女伴! 此时纷纷站在了孙金茂这边。 “真是太没素质了!居然故意摔盘子!” “这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服务员惹你你投诉就是了,砸人家东西算什么本事?” “国人就是素质低下,尤其这种底层男,更是垃圾中的垃圾!赶紧让他赔钱滚蛋!” 黄娟气得浑身发抖。 她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就是孙金茂自己故意摔的! “孙金茂,你太卑鄙了!居然血口喷人!” “你给我闭嘴!” 孙金茂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黄娟咬咬牙,转头对叶风说道:“叶先生,您別生气,这个盘子我替您赔!” “孙金茂,这个盘子多少钱,从我工资里扣!” “你替他赔?好啊!” 孙金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冷笑一声,狮子大开口:“这个盘子是定製的,五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五千?!” 黄娟惊呼道。 “你疯了吧!一个盘子你要五千?” 第101章 价值十万美金 “你赔不起就少在这里装好人!” 孙金茂得意地看著黄娟。 “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就拿钱啊!” 黄娟眼眶发红。 她一个月工资都没多少,五千块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为了维护叶风,她还是掏出了手机。 “好!我转给你!” “等等!” 孙金茂见黄娟真要给钱,立刻改口。 “我刚才看错了,这不是普通的定製盘,这是法国进口的高级货,要两万块!” “你——无耻!” 黄娟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叶风冷冷地看著孙金茂:“这盘子,真的值两万?” “怎么?嫌贵?嫌贵你还敢绊我?!” 孙金茂见叶风说话,更加囂张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少一分钱,都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行。” 叶风点了点头,“你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他说多少,我就给多少。” “叫就叫!你以为老板来了就能给你免单吗?做梦!” 孙金茂冷笑一声。 立刻跑去把早就躲在后面看戏的老板请了出来。 詹姆斯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先是用一种很是绅士的目光对著褚婧媱行了一个注目礼。 然后才转头看向叶风,一脸高高在上的虚偽笑容。 “这位先生,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詹姆斯。” “这盘子值两万?” 叶风指著地上的碎片,问道。 “哦,不不不,孙刚才说错了。” 詹姆斯竖起的一根手指,微笑著摇了摇。 “两万,那只是普通盘子的价格。” 他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骄傲。 “这个盘子,可是我们法国皇家特供的骨瓷盘,是曾经的法国女皇专用同款。” “它的价值,是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 这话一出。 整个餐厅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盘子十万美金,简直是在抢钱啊! 可周围的某些客人。 在听到“法国皇家特供”、“女皇专用”这几个字眼后。 不仅没有觉得离谱,反而都露出了崇敬的神色。 “原来是皇家特供啊,难怪看著就不一般!” “十万美金买一个皇家特供的盘子,一点都不贵!这可是艺术品!” “小子,听见没有?詹姆斯先生是正宗的法国贵族,他说十万美金就是十万美金,赶紧赔钱吧!” 一个穿著一身奢侈品的男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弄坏了这么名贵的皇家艺术品,就是卖了全家也赔不起!” “詹姆斯先生让你赔十万美金那是大度,你还不赶快跪下感恩戴德?” 叶风被这群崇洋媚外的蠢货给气笑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洋人至上那一套?” “一个破瓷盘子,你敢跟我说值十万美金?还女皇专用?”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詹姆斯。 “你確定,你真的要我赔十万美金?” 詹姆斯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仗著自己外国人的身份,还是非常的强硬。 “不错!” “十万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否则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让你坐牢!” “呵。” 叶风冷笑一声。 “这十万美金,我能给。但就怕你没命拿!” 话音未落。 他突然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詹姆斯原来转了一千零八十度,然后倒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哗啦啦—— 餐桌上的红酒、牛排、玻璃杯碎了一地。 詹姆斯半张脸都被扇得血肉模糊。 牙齿混合著鲜血吐了一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直接动手! 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这可是外国人啊! “你……你竟然敢打詹姆斯先生?!” 孙金茂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老板,猛地冲向叶风。 “老子跟你拼了!” 砰! 叶风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孙金茂比他老板还惨。 直接被扇飞出去。 还撞碎了不远处的玻璃隔断。 这一下,餐厅里彻底炸锅了! “天吶!他疯了!他竟然敢打法国贵族!” “报警!快报警!这可是要引发严重外交事故的!” “你这个暴徒!你完了!你绝对死定了!” 那个男人更是嚇得大喊。 “快!保安呢?把他抓起来!” “绝对不能让这个低贱的国男跑了!他必须给詹姆斯先生偿命!” 三四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 吱—— 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突然在餐厅门外响起! 数十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迈巴赫。 瞬间把整个餐厅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精悍保鏢都躥了出来。 迅速把整个餐厅包围了起来。 这恐怖的阵仗。 瞬间让餐厅里那些叫囂的客人们都闭上了嘴巴。 一个个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最后。 一个穿著高定唐装的中年男人。 在几个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餐厅。 此人正是盛国银行的新任姜会长! 醒过来的詹姆斯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喜。 虽然他不认识姜会长,但这排场绝对是龙都的大人物! “先生!救命!快救命啊!” 詹姆斯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 “这个暴徒在这里闹事!” “不仅打碎了我的皇家特供餐盘,还动手打人!” “您一定要替我伸张正义,把他抓起来枪毙了!” 姜会长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又把詹姆斯重新扇翻在地! “滚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挡我的路?” 詹姆斯捂著脸,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吭声。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恐惧、不可思议的目光里。 这位新上任的、在龙都呼风唤雨的姜会长,快步走到叶风面前。 以十分標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深深地弯下了腰!!! “叶先生!在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姜会长额头上全是冷汗,“请叶先生恕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餐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的脑子都瞬间宕机了。 大家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位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中年人。 竟然对这个穿著便宜货的年轻人,鞠躬赔罪?! 第102章 把这里改成最大的公共厕所 “你是谁?” 叶风冷淡地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人。 “在下是盛国银行的新任会长,免贵姓姜。” 姜会长还保持著鞠躬的姿势。 “听手下匯报,有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冒犯了您。” “在下立刻就赶过来了!” 说到这里。 姜会长突然转头,冷冷地盯著詹姆斯。 “你居然敢对叶先生不敬?!” 詹姆斯终於意识到。 他这次惹到了一个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不……不是的,这是个误会……” “误会?!” 姜会长怒极反笑,突然怒吼:“给我跪下!!!” 詹姆斯浑身一抖。 膝盖一软,竟然真的跪下了! 周围的人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之前指责叶风的那个男人。 更是嚇得脸色惨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姜会长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客人。 “叶先生,这家餐厅乌烟瘴气的。” “不仅菜品垃圾,连老板和员工都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简直是脏了您的眼。” 叶风淡淡地扫了姜会长一眼。 没有说话。 但这沉默的压力,却让姜会长冷汗直冒。 这可是自己难得的表现机会! 如果不能让这位手持01號金龙卡的存在满意。 他这个新上任的盛国银行会长,只怕会像上一任那样! 姜会长不再犹豫。 他对著身后的黑衣保鏢下达了命令。 “来人!给我砸!把这家餐厅直接砸了!” “然后找施工队过来,把它给我改建成全龙都最大的免费公厕!” “是!!!” 几十个保鏢齐声震吼。 下一秒。 打砸声在餐厅里响起。 那些昂贵的骨瓷餐具、高档红酒、精美的法式水晶吊灯。 全都在保鏢们的铁棍下变成了一地碎片! “不要!住手!我的宝贝!” 詹姆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血被毁於一旦。 却被两个保鏢一脚踹翻,直接拖到了角落里。 至於孙金茂。 早就被这恐怖的阵仗嚇得昏死过去了。 那些客人像受惊的鵪鶉一样尖叫著四处逃窜。 名贵的礼服上沾满了菜汁和玻璃渣。 哪里还有半点“上流社会”的影子。 狼狈得甚至不如街边的乞丐! “乌烟瘴气。” 叶风牵起褚婧媱柔软的手。 离开了这家正在沦为废墟的餐厅。 “叶先生!请您等等!” 见叶风离开,姜会长一路小跑著跟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叶风身侧,落后半个身位。 “叶先生,请您责罚!” “在下接手盛国银行之后,得知了您的存在。” “因为对您太过敬仰,才……才擅自派人暗中跟踪调查了您。” “只求能找个机会当面拜见……”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姜会长连大气都不敢喘。 像叶风这种手握01號金龙卡。 背后势力大到连江老那种级別都要恐惧战慄的存在。 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调查底细! 如果叶风真的怪罪下来,他姜某人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可叶风只是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上一个会长好像也姓姜?” “是、是!但姜某向您抱住,我们只是碰巧一个姓而已!” 姜会长知道上一任会长的结局。 恨不得立马改姓以证自己的清白。 “哦。” 既然不是一家人,那叶风自然也不在意了。 “以后別再让那些阿猫阿狗跟著我,这件事就算了。” 他这隨口的一句话。 听在姜会长的耳朵里,却和天籟没什么区別! 自己这次不仅保住了命。 甚至还因祸得福,在叶风面前留下了印象! “多谢叶先生宽宏大量!” 姜会长语气諂媚到了极点。 “叶先生,您难得出来约会,在下怎么能让那些垃圾败了您的兴致。” 他十分小心地发出了邀请。 “在下为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不知道叶先生能否赏光,移步去看看?” 叶风本想拒绝。 但看了看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褚婧媱。 心想今天这约会確实是被搅和了,就点了点头。 “行吧,带路。” 姜会长顿时大喜。 连忙亲自跑上前。 为叶风拉开了那辆防弹定製版迈巴赫的车门。 半小时之后。 豪华的车队驶离了喧囂的市区。 沿著一条幽静的沿湖柏油路,停在了一片碧波荡漾的广阔湖面旁。 这里是龙都最著名的风景区,金鑾湖。 夜晚的金鑾湖,波光粼粼,宛如人间仙境。 而在湖心的位置。 有一座独立的小岛。 岛上灯火辉煌。 隱约可见一座气势恢宏、古色古香却又不失现代奢华的巨大庄园。 “叶先生,您请看。” 姜会长站在叶风身旁。 指著湖心岛上的那座庄园,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这便是金鑾湖心岛上,全城最顶级的私人庄园,金鑾府畔!” “这座庄园耗资几十亿,请了国际顶级的风水大师亲自堪舆。” “它坐北朝南,背靠龙脉,面临金鑾,是难得一见的『潜龙出渊』之绝佳风水宝地!” 姜会长极力地介绍著。 “不仅如此,这里的私密性更是做到了极致。” “方圆十里之內,没有允许,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半步。” “庄园里还配备了最顶级的安保系统和生活设施!” “无论是用来居住还是作为私人会所,都是全城独一无二的选择!” 说到这里。 姜会长从身后保鏢的手里接过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烫金產权文件。 双手颤抖著递到了叶风的面前。 “叶先生!” “这就是在下为您准备的见面礼,一点微末心意,还请您务必笑纳!” 叶风看著那份產权文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大的一座湖心庄园,手笔確实不小。 这位新上任的姜会长。 为了巴结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叶风也不是矫情的人。 这金鑾府畔环境清幽,风水极佳,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更何况。 这世上能让他叶风看得上的东西不多。 对方既然白送,他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不错,地方挺好。” 叶风拿过姜会长递来的定製金笔。 看都没看那些繁琐的条款。 直接在產权转让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03章 什么狗屁柳家 看到叶风痛快地签了字。 姜会长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来。 他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和这位01號金龙卡的大能攀上了关係! 就在叶风在姜会长的陪同下。 兴致勃勃地参观著自己这座新庄园的內部设施时。 金鑾湖的外围水域上。 一艘租来的游船,正在缓缓向著湖心岛的方向靠近。 船上坐著的,是柳家的人。 “妈,您这消息准確吗?” 柳宏才站在船头,一脸的兴奋。 “那位新任的姜会长,真的住在这个金鑾府畔里?” 柳老夫人脸上有些不满:“消息当然没错!” “只要我们能见上这位姜会长一面。” “哪怕只是给他送个礼、套个近乎,我们柳家也能压过其他几大家族!” 一旁的柳宏斌和傅芷兰则是满脸的紧张和侷促。 他们两个是被老太太强行拉来的。 “可是妈,这金鑾府畔可是全城最顶级的私人领地。” 柳宏斌担忧地问道。 “听说的安保很严格,我们这样贸然乘船过去,会不会惹怒了对方啊?”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软骨头!” 柳老夫人狠狠瞪了柳宏斌一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富贵险中求!” “只要能巴结上姜会长,冒点险算什么?” 她话音刚落。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 两艘掛著警示灯的高速武装巡逻快艇,从湖心岛的方向疾驰而来! 探照灯惨白的光芒瞬间把柳家的游船笼罩在內。 “前面的人听著!” 扩音器里传来了安保人员严厉的警告声。 “这里是私人领地!” “立刻停止前进,马上掉头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驱离措施!” 柳家人嚇了一跳。 柳老夫人赶紧走到船头,扯著嗓子大喊。 “各位长官!” “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们是龙都柳家的人,特意来拜访姜会长的。” “麻烦您行个方便,让我们上岛吧!” 安保人员很是不耐烦。 “什么狗屁柳家!” “姜会长吩咐过,今晚有十分尊贵的贵客在庄园內视察,任何人不得靠近!” “再不滚,直接撞沉你们!” 安保人员根本不买帐。 见柳家的船没有减速的意思。 两艘快艇直接开足马力。 一左一右地包夹过来,毫不留情地撞在了游船的两侧。 砰! 砰! 剧烈的碰撞让游船剧烈摇晃。 柳老夫人站立不稳。 一头栽倒在甲板上,摔得头破血流! 其他人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快!快掉头!快跑啊!” 柳宏才连滚带爬地衝进驾驶舱,拼命催促船夫掉头。 在快艇的暴力驱赶下。 柳家的游船迅速逃窜离开。 脸色发白的柳宏斌趴在船舷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 借著湖心岛上璀璨的灯光。 他隱约看到,在金鑾府畔那金碧辉煌的岸边观景台上,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形,那侧脸…… 怎么那么像他家那个穷酸女婿,叶风?!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宏斌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去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果然是我看错了……” 柳宏斌苦笑著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被嚇出幻觉了! 叶风除了会点医术,什么本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出现在金鑾府畔这种连他们柳家都连门槛摸不到的神仙地方? 参观到天色变黑。 叶风才带著褚婧瑶告別了姜会长,回到了褚家小院。 刚一进门。 就看到岳父岳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柳宏斌今晚在金鑾湖吃了大亏。 不仅没见到姜会长。 还差点被撞翻在湖里,被柳老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看到叶风悠哉悠哉地走进来,他顿时不爽了! “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上进心!” 柳宏斌大骂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三口为了柳家的事,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闭门羹?” “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成天游手好閒!” 傅芷兰也在一旁嘆了口气。 “叶风啊,你也该收收心,干点正事了。” “今天我们想去拜访那位新上任的姜会长。” “结果连金鑾府畔的岛都上不去,被人像赶狗一样赶了回来。”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说这话,並不是觉得叶风不好。 而是希望对方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不然以后和诗诗一起出去。 別人都觉得他是吃软饭的,那也太伤人了。 看著岳父母这副愁云惨雾的模样,叶风忍不住笑了笑。 “你们想去金鑾府畔?”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有什么难的。” “如果你们真想去,我明天就可以带你们进去看看。” 这话一出,柳宏斌和傅芷兰都愣住了。 “你带我们进去?” 柳宏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叶风。 “是啊。” 叶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因为那座庄园,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诡异的安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 砰! 柳宏斌突然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怒吼道。 “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金鑾府畔是你的?你当你是谁?是天王老子?” 傅芷兰头疼地皱了皱眉。 这孩子说大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叶风啊,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会招来麻烦的。” “行了行了,你快给我闭嘴吧!” 柳宏斌严厉地训斥道。 “我警告你!”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你在家里说说就算了。” “要是敢在外面乱说,惹祸上身,我绝不轻饶你!” 看著老两口那副打死也不相信、认定自己是个疯子的模样。 叶风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了。 等以后有机会带他们去住一晚,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深夜,万籟俱寂。 褚家大院里,绝大多数人都已进入了梦乡。 突然! “著火啦!快来人啊!著火啦!” 一阵焦急的呼救声。 瞬间划破了褚家大院寧静的夜空! 第104章 他想害死整个龙都 叶风猛地睁开双眼。 迅速翻身下床,踹开房门冲了出去。 刚衝出院子。 就看到不远处正房的方向。 冲天的火光已经把半个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叶风皱了皱。 著火的地方,好像是褚老爷子的书房! 火势大得诡异,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失火。 庭院里。 几十个佣人和保安正端著水盆、拿著灭火器疯狂地扑救。 但那些水浇在火焰上,然而让火势越烧越旺了! “爷爷!” “爷爷还在里面!快救人啊!” 褚婧妍穿著单薄的睡衣。 连鞋都没穿,光著脚在庭院里急得大哭。 她想要往那片火海里冲,却被几个保安死死拉住。 “让开!” 叶风怒喝一声。 身形瞬间从人群里穿过。 他根本不顾那足以將人瞬间烤焦的恐怖高温,一头就扎进了火海里。 “叶风!” 褚婧媱看到叶风衝进火海。 顿时惊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恐慌。 书房里。 大火已经把一切木质家具都烧成了焦炭。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有毒气体,足以让人在几秒钟內窒息。 叶风体內的真气自行流转,將那些毒气和高温尽数隔绝在身体一尺之外。 他挥散眼前的火焰,快速在废墟里搜寻著。 很快。 他就在书桌倒塌的废墟下面。 看到了一具被烧得漆黑、蜷缩成一团的尸体! 从身形和身上残留的一点衣服布料来看。 这人就是褚老爷子! “老爷子!” 叶风心里一沉。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迅速蹲下身。 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那具焦尸的胸口上。 准备强行渡入龙气,施展回魂秘术。 可就在叶风的手指刚接触到“尸体”的瞬间。 他的动作突然就僵住了,脸上还闪过一丝古怪。 这具尸体。 竟然没有半点褚老爷子那熟悉的气息! 而且这具尸体死亡的时间。 绝对已经超过了几个小时,根本不是刚刚被烧死的! 假死! 叶风一眼就识破了这个拙劣却又逼真的把戏。 这老爷子,又在玩哪出? 为了配合对方,叶风没有声张。 装作一副十分悲痛的样子,把那具焦尸从废墟中抱了出来。 当叶风抱著焦尸走出火场的那一刻。 “爷爷——” 褚婧媱和褚婧妍姐妹俩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人神情崩溃,双双瘫软在地上。 那悽厉的哭声在夜空里迴荡,让人闻之落泪。 “爸!” “爸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褚建业灰头土脸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叶风怀里的那具焦尸时。 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捶地,嚎啕大哭! 那副伤心的模样,好像真的是个孝顺儿子一样。 叶风冷眼看著褚建业,心里无声冷笑。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的目的。 但想到褚家的事,估计和这人离不开关係。 第二天。 整个龙都震动! 褚老爷子命丧火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龙都的每一个角落。 褚家大院里。 白綾高悬,哀乐低回。 巨大的灵堂在庭院中搭起。 褚老爷子的黑白遗像摆放在正中央,不怒自威。 从早上开始。 龙都政界、商界、军界的各路名流、大佬。 纷纷穿著黑衣,神色肃穆地前来弔唁。 一辆辆顶级豪车將褚家门外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叶风和柳诗诗也穿著黑色的衣服。 两人並肩走上前,准备向老爷子的遗像上香祭拜。 柳诗诗神情沉重。 褚老爷子身为一代传奇。 就这么被大火烧死,实在令人唏嘘! 可就在叶风刚拿起三炷香,准备点燃的时候。 “住手!” “你这个畜生,你有什么资格祭拜我父亲!” 一声愤怒的咆哮。 突然在灵堂里炸响! 穿著重孝的褚建业从家属答谢区冲了出来。 他双眼血红,衝著叶风怒吼道:“滚出去!” “你给我滚出褚家!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我父亲怎么会死!” 整个灵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前来弔唁的宾客,都把目光投向了叶风。 叶风拿著香的手一顿。 他挑了挑眉,平静地看著褚建业:“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 褚建业恨得咬牙切齿。 “自从你入赘柳家,整个龙都就鸡犬不寧!” “你先是害死了我儿子,现在又剋死了我父亲!” “昨晚那场大火烧得那么蹊蹺,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带来的灾祸!” “是你害死了我爸!” 褚建业这番话,可谓是歹毒到了极点。 他不仅把那场无头大火的责任强行扣在了叶风头上。 更是企图让整个龙都的上流圈子彻底孤立叶风! “没错!褚家主说得对!” 就在这时。 人群里突然跳出一个人。 正是之前被叶风逼著低头的梁家家主,梁启恆! 梁启恆义愤填膺地大声附和。 “诸位!”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叶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血光之灾!” “褚老爷子一世英名,就是因为收留了他们一家在褚家暂住,才会遭此横祸!” “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有了梁启恆的带头。 周围有些不知真相的名流们,看向叶风的目光顿时变了。 由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审视、警惕。 甚至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原来他就是那个柳家的赘婿?” “褚老將军英雄一世,竟然被这么个人给剋死了,真是太惨了!” “这种晦气的东西,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赶紧把他赶出去吧,別脏了褚老的灵堂!” 听到这些话。 叶风的脸色却还是很平淡,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但站在他身旁的柳诗诗却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挡在叶风身前,冷冷地看著褚建业和梁启恆。 “褚先生,梁家主,请你们说话放尊重点!” “褚老的意外,警方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们凭什么空口白牙地污衊叶风?”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火是他放的?!” “证据?我父亲死了就是最好的证据!” 褚建业不停咆哮著。 “柳诗诗,你作为柳家的人,竟然还敢包庇这个杀人凶手?” “我看你们柳家也是想跟著他一起祸害整个龙都!” 第105章 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柳总,你还是赶紧跟这个人划清界限吧!” “为了一个赘婿,把整个柳家搭进去,不值得啊!” “就是,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该亲手把这个害死褚老的凶手交出来,严惩不贷,以服眾口!” 周围心怀鬼胎的人也开始藉机向柳诗诗施压。 柳诗诗知道有人在搞鬼,表情十分冷硬。 面对这种整个龙都上流社会的集体排挤,无论是谁,都会感到一种无力感。 但即便如此。 她还是紧抓著叶风的手臂,没有后退半步!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里满嘴喷粪!” 伴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一位穿著老式绿军装的老者,迈著龙行虎步走进了灵堂。 在他的身后。 跟著数十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眼神里透著杀气的精锐士兵! 杨老一出现。 刚才还十分喧闹的灵堂。 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杨老冷冷地逼视著褚建业。 “你老子尸骨未寒,你不在他灵前尽孝,反而在这里大吵大闹、搬弄是非!” “你就是这么给他送终的?啊?!” 褚建业双腿有些发软,背后也开始冒冷汗。 “杨……杨老……我……” 他结结巴巴的。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杨老懒得听他废话。 他扫过了一圈在场其他人,突然伸手指著叶风。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叶风这个年轻人,老子非常的欣赏!” “谁他祖宗的要是再敢说一句老褚是被叶风害死的,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老子定不轻饶他!” 这话犹豫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褚建业和梁启恆的脸上! 也扇在了所有说话嘲讽叶风的人脸上! 褚建业和梁启恆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多放半个响屁。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里。 杨老径直走到褚老爷子的遗像前。 他没有上香。 而是猛地挺直腰杆,对著遗像鞠了一躬。 “老战友,你放心走!” 杨老站直身体,脸上是令人胆寒的杀机。 “老子用这颗项上人头担保,一定要把此事一查到底!” “无论幕后的真凶是谁,老子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灵堂內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叶风皱眉看著一脸杀意的杨老。 难道褚老爷子没告诉他假死的事? 不可能啊! 这两个老爷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祭拜仪式结束之后。 宾客们也不敢多留,开始陆续散去。 叶风则被两个神情肃穆的士兵,悄悄带到了褚家后院。 一间很是偏僻的柴房。 士兵替他推开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守在了门外。 叶风刚一踏进柴房,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就扑鼻而来。 他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只见在这间本该堆满杂物的柴房里。 被外面几百號人悼念、被认为已经烧成了一截焦炭的褚老爷子。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草垛上! 老爷子不仅毫髮无损,身上连点灰都没沾。 他手里抓著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而那只烧鸡。 叶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玩意是刚才摆在外面祭台上的贡品! “不是,老爷子,您老人家还真会玩啊。” 叶风走到褚老爷子面前。 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一脸无语地吐槽道。 “您知不知道,您那两个宝贝孙女,在外面哭得眼睛都肿成水蜜桃了?” “您就不能提前给她们透个底?” “臭小子,你懂个屁!” 褚老爷子撕下一条鸡腿。 “钓鱼,就得捨得下血本的饵!” “要是让那两个丫头知道了,她们哭得不真诚,怎么能骗过那些躲在暗处的狐狸?” 叶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您这也太狠了点。” 褚家姐妹花从昨天事发一直哭到现在。 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都憔悴了很多。 也不知道褚老爷子后面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她们会不会被嚇晕过去? 柴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杨老脱下了军帽,大步走了进来。 “你一个人全吃完了?” 他看著褚老爷子手里已经啃得差不多的烧鸡,没好气地骂道。 “我说老褚!” “老子为了配合你这齣戏。” “在外面连口水都没敢喝,你就不能给老子留半只?” “想吃自己去外面祭台上拿去。” 褚老爷子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了过去。 “诺,给你留了个鸡大腿,堵上你的嘴。” 看著这两个在外界跺一跺脚,都能让龙都震三震的老伙计。 在这拆房里,却像老顽童一样斗嘴。 叶风忍不住笑了一声。 但他知道。 这两位大佬费这么大週摺,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开个玩笑。 “两位,说正事吧。” 叶风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昨晚那把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老爷子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疲惫和痛心。 他放下手里的骨头,突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是建业。” 褚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神情看起来很煎熬。 “那把火,是我那大儿子,褚建业亲手放的。” 叶风瞳孔一缩。 虽然他之前已经猜到褚建业有问题。 但亲耳听到一个儿子,亲手放火烧死自己的亲爹。 这种违背人伦的恶行,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心寒! “为了夺权?” 叶风问道。 “如果只是为了褚家的这点家底,我也就认了,就当是养了个白眼狼。” 褚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被红日教收买,成了那些倭寇残余的走狗!” 叶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凌厉。 一位为国征战的老將军。 他的儿子居然成了汉奸了! 这话说出去。 不知道是讽刺多,还是感慨多? “老爷子,您……確定您收到的消息真的没问题?” 叶风这么问。 不是为了给褚建业开脱。 而是不忍心褚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了。 还要遭受这种堪比晚年丧子的痛苦! “叶小子,你的意思我明白。” 褚老爷子又怎么会不希望是自己收到的消息有误呢? “可消息来源可靠,不会是假的。” 第106章 你们这群没卵蛋的玩意 “我这次借著这场大火诈死,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褚老爷子是个果断的人,不会为了私情害了国家。 “建业以为我死了。” “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和红日教的上线接头,以图彻底掌控褚家。” “只要他一动!” “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红日教隱藏在龙都的所有暗线,连根拔起!” 杨老啃完鸡腿。 很是隨意地在军装上擦了擦手,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这几天,我的人也一直在暗中调查。” “他们发现,红日教的所图,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杨老盯著叶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在龙都的各个关键节点,暗中布置了一个十分庞大的邪门风水局!” “这种风水局,和岛国的那个经国鬼厕如出一辙!” “他们想用阴毒的邪术,截断龙都的龙脉,窃取我大夏的国运!” 这群该死的小鬼子! 叶风的眼神突然变冷。 红日教这种窃取国运的无耻行径,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需要我做什么?” 叶风直接开口问道。 “暂时不需要你出手。” 杨老站起身,重新戴上军帽。 那股铁血杀伐之气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我们这些军人的职责。” “老子现在就去布置收网行动。” “只要老褚这边一有信號,老子就带人把这群狗杂种全部突突了!” “老战友,保重!” 褚老爷子看著杨老,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放心,老子这把老骨头,还没活够呢!” 杨老哈哈一笑,大步走出了柴房。 五分钟之后。 杨老乘坐的那辆掛著特殊军牌的越野车。 在两辆护卫车的护送下。 驶离了褚家大院,向著龙都郊外的军区驻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 天色变得越来越黑。 连路灯的光都显得有些昏暗。 车队刚行驶到一处相对荒僻、两旁长满一人多高杂草的盘山公路上。 吱—— 一阵几乎要把轮胎磨平的急剎车声突然响起! 紧接著是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杨老猛地睁开眼睛。 身体由於惯性向前倾倒。 “怎么回事?!” 副驾驶上的警卫员大声喝问道。 “首长!有埋伏!” 驾驶员立刻回道。 只见在他们车队的前后方。 四辆经过重型改装、连车牌都没有的黑色越野车。 迅速从两旁的岔路口冲了出来,將狭窄的盘山公路死死堵住! 车队被彻底逼停了! 紧接著。 “哗啦啦”一阵车门拉动的声音。 几十个穿著黑色紧身夜行衣。 脸上戴著惨白色面具、手持太刀和微型衝锋鎗的死士。 从越野车里涌了下来! 他们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但那股让人窒息的浓郁杀气,却笼罩了整个车队。 这些人,是红日教的死士! “他大爷的,这帮狗杂种的鼻子还真灵!” 警卫员拔出手枪,子弹上膛,一脸决绝。 “首长!” “您在车上待著,我们一定会掩护您突围!” “突围?往哪突?” 杨老冷哼一声。 他脸上没有半点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全是杀意。 “这帮畜生既然敢在这里设伏,就没打算让我们活著离开。” 说完,他直接推开车门下去了。 夜风吹过他那身老式的绿军装,猎猎作响! 杨老冷冷地看著围拢过来的红日教死士,不屑地冷笑。 他的手缓缓摸向掛在腰间的一把刀。 那是一把款式古朴、刀鞘已经有些斑驳的刀。 当杨老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煞气。 突然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直衝云霄! 鏘——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把刀身都是暗红色、好像浸透了鲜血的绣春刀,被杨老缓缓拔出! “这把刀,跟著老子砍了一辈子的小鬼子!” “上面的血,还没干透呢!” 杨老单手持刀。 刀尖斜指地面。 那一身恐怖的气势,突然拔高到了极点。 就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来啊!你们这群没卵蛋的倭寇杂种!” 杨老发出一声猛虎怒吼,声震四野。 “让爷爷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军魂!” 话音未落。 杨老已经拿著那把血跡斑斑的绣春刀。 主动迎著那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死士,发起了惨烈的反衝锋! 褚家灵堂。 虽然前来弔唁的宾客已经散去。 但灵堂內的气氛还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褚婧妍跪在蒲团上。 还在低声抽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褚婧媱站在一旁。 虽然没有再像妹妹那样失声痛哭。 但那双清冷的美眸也已经红肿不堪,充满了血丝。 她怔怔地看著爷爷的遗像,一句话都不说。 叶风从后院的柴房回来。 看著褚家姐妹两的表情。 他心里既无奈又庆幸,还有些怜惜。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褚婧媱的身旁。 微微低下头,凑到对方的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老爷子让我转告你,下次做烧鸡,记得要烂糊一点,他牙口不好。” 褚婧媱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句看似毫不著调的玩笑话。 瞬间就让她猜到了真相! 爷爷没死! 那具焦尸是假的! 这一秒。 褚婧媱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那股几乎让她窒息的悲伤,终於散去了。 她悄悄地长出了一口气。 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转过头,用一种带著希冀和探询的目光看著叶风。 叶风看著她。 微微点了点头。 同时,他还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一定要保守秘密。 褚婧媱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叶风的眼神里。 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柔情。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 “婧瑶,你別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復生,你要保重身体啊。” 一道温柔和关切的男声。 突然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年轻男人,大步走进了灵堂。 第107章 吊著最后一口气 年轻男人径直走到褚婧瑶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拥抱她。 “丹鹤大哥,你怎么来了?” 褚婧瑶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问道。 “老爷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丹鹤以一种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哥姿態,嘘寒问暖了一番。 聊完閒话。 他突然转头,冷冷地看向叶风。 他追求了褚婧瑶这么多年。 褚家姐妹俩一直对他保持著距离! 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竟然能跟褚婧媱靠得那么近! 而且两人之间那种隱秘的眼神交流,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丹鹤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態,质问道。 “你管我是谁?” 叶风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里是褚家,又不是你家,我想在哪就在哪。” “放肆!” 丹鹤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怒喝出声。 “我不管你是谁!” 丹鹤摆了摆手,拦住了手下,眼神冰冷。 “褚老爷子死得蹊蹺,现在所有人都说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怀疑你就是真凶!” 他扯了扯嘴角,“按照我们赤鹏的规矩。” “对於危害国家安全和重要人物的嫌疑犯,我完全有权力先斩后奏!”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叶风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讥讽的笑了一声。 刚刚还问他是谁。 这不是挺清楚他的身份吗? “先斩后奏?就凭你?” 他看著丹鹤,不屑道:“那你动手试试看。” “你找死!”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丹鹤! 他身为赤鹏二队的代理队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丹鹤脸上杀意爆涨。 体內的真气疯狂涌动,正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时。 叶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 轻轻抹去褚婧瑶脸颊上的一抹黑灰。 “別在这里站著了,把脸擦乾净,去后面休息一会儿吧。” 更让人震惊的是! 面对叶风如此亲昵甚至有些越界的举动。 一直对男人不假辞色的褚婧妍,竟然没有抗拒!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你!你这个混蛋!” 丹鹤看到这一幕。 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丹鹤咆哮一声。 身上的真气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 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风声,抓向了叶风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危急关头! “报告队长!” 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衝进了灵堂。 “游龙遭到伏击了!” “他们人太多,火力太猛!首长有危险!快去救援!” 士兵喊完这一句。 就因为失血过多,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什么?!” 听到这句话。 丹鹤和他的手下脸色瞬间一变! 游龙,正是杨老此次出行的护卫代號! 杨老竟然在龙都的地界上遭到了伏击?! 面对这种级別的突发事件,丹鹤再也顾不上针对叶风了。 他如果为了爭风吃醋耽误了救援杨老。 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 “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老子回来再跟你算!” 丹鹤丟下一句狠话,就带著手下衝出了褚家大院。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叶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游龙,应该不会和杨老有有关係吧? 可仅仅过了十分钟。 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冯清打来的。 电话里传来了他焦急的声音: “风爷!出大事了!您快来仁和医院一趟吧!快点!” “怎么回事?稳住气,慢慢说。” 叶风沉声问道。 “是杨老!杨老被送过来了!” 冯清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伤得太重了!” “身上中了七枪,还有三十多处致命的刀伤!” “最严重的是,他的心臟被刺破了两个口子,全身的经脉也尽数崩断!” “我已经尽了全力!” “不仅施展了鬼门针,还给他餵下了我隨身携带的最后一颗太玄丹!” “但也只能勉强吊住杨老这最后一口气!” “风爷,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您要是再不来,杨老就真的没救了!” 叶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才刚离开褚家没多久,对反居然就遭到了伏击! 而且还是有备而来! 怕是杨老的人里也有奸细! “稳住他的心脉!我十分钟內赶到!” 叶风掛断电话。 对褚家姐妹交代了一句“等我回来”,也衝出了褚家大院。 十分钟之后。 仁和医院,特护重症icu病房外。 走廊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整个楼层都被彻底封锁。 叶风推开病房的大门。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 那位白天还威风凛凛、霸气无双的杨老,已经浑身插满了管子。 他身上的军装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得几乎快变成一条直线。 就像冯清说的。 他现在完全是靠著鬼门针和太玄丹那逆天的药力。 强行吊著这最后一口气! 旁边。 雁尾几人虽然身上也都受了重伤。 但还是死守在病床前,不愿意离开! 冯清看到叶风进来,说话也不顾不上別的了。 “风爷!您终於来了!老朽无能啊!” “起来,不怪你。” “这伤势,阎王爷都已经在生死簿上画了勾了。” 叶风走到病床前。 查探了一下杨老的伤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伤,確实是致命的。 哪怕是现在的他。 想要把杨老从鬼门关强行拉回来,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你们所有人,全部退出去!关上门!” 叶风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清场的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踏进这间病房半步!” “否则,杨老神仙也难救!” 他必须强行渡入龙气续命。 这个过程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是!叶先生!首长就拜託您了!” 雁尾知道杨老很信任叶风的本事。 她没有犹豫,立刻带著手下准备退出病房。 可就在他们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时候。 砰! 有人死死抵住了门! 第108章 你想当我孙子? “好你个小杂种!” 丹鹤带著一群杀气腾腾的队员冲了进来。 “竟然敢追到医院里来谋害首长!” “来人!给我把这个杀人凶手拖出去,立刻处死!” 站在他身后的李飞冷笑一声。 扭著手腕就朝叶风大步走去! “放肆!” 冯清猛地转身,挡在李飞面前。 “你们这群蠢货知道在干什么吗?!” “杨老全身经脉尽断,心臟破裂!” “要不是老夫用最后一颗太玄丹吊著,他早就没气了!” “现在普天之下,除了叶先生,神仙来了也救不活首长!” “赶紧滚出去,別耽误了叶先生救人!” 听到这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丹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冯神医,你怕是老糊涂了吧?” 他嘲弄地看著叶风。 “就凭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我严重怀疑,他就是红日教派来的奸细,故意借治病的名义来暗害首长!” “你——” 冯清脸色铁青。 叶风根本没理会丹鹤的犬吠。 他正全神贯注地调动体內的龙气,准备为杨老续接心脉。 “呵,谁说除了他没人能治?” 丹鹤见叶风无视自己,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我已经从首府请来了真正的国手!” 话音刚落。 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一位满头银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背著手走了进来。 “王铭师?!” 看到来人。 冯清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错愕。 “不错!” 丹鹤傲然扬起下巴。 “褚老出事的时候,王老就接到了首府的命令赶来龙都。” “虽然没赶上救褚老,但正好可以为首长疗伤!” 冯清张了张嘴。 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王铭师! 那可是首府军区首席御医! 论辈分、医术,整个大夏能超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就算是冯清这个龙都第一神医,在王铭师面前也得低头叫一声前辈! “閒杂人等,全部清出去。” “老夫行针,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王铭师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须。 环视了一圈手术室,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瞧过叶风一眼。 丹鹤冷笑一声。 衝著叶风比了个滚的手势。 “听见没有?首长需要静养疗伤。” “今天暂且不跟你计较,自觉点,马上滚!” 叶风淡淡地扫了王铭师一眼。 “你能治好杨老?” 王铭师被这眼神看得眉头一皱。 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老夫?” 他蔑视地冷哼一声。 “老夫自打出了娘胎就开始学医。” “一手回魂十三针可生死人肉白骨!” “你这黄口小儿若是不信,老夫大可以跟你打个赌……” “赌你祖宗!” 叶风不说废话。 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王铭师那张老脸上! 王铭师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几颗带著血丝的老牙从嘴里喷了出来! 所有人都懵了。 冯清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里却暗爽得想大吼一声痛快! “老东西,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叶风眼神冰冷。 “老爷子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你还在这里为了摆谱浪费时间?” “你竟敢打王老?!” 丹鹤大怒。 杀气瞬间爆发! “滚!” 叶风不客气地喝了一声。 王铭师正要发难,口袋里的特製保密手机突然响了。 “是!是!首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救治杨老!” 掛断电话。 他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快步走到病床前查看杨老的伤势。 这一看,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经脉尽断,心臟破损! 这伤势简直是必死之局! 哪怕他拼尽全力施展回魂十三针。 最多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能保住杨老的命。 但首府军区2號首长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却很强硬。 那是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人救活啊! 如果治不好。 虽然不至於掉脑袋。 但他这辈子积累的声誉就全毁了,甚至会被彻底边缘化!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王铭师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叶风。 这不就是个现成的背锅侠吗? “王老,您赶紧施针啊!” 丹鹤在一旁催促。 如果王铭师能救活杨老,那也是他请人有功。 “这……” 王铭师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刚才被这个无知小辈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老夫现在出手,治癒的希望已经不足三成了!” “垃圾。” 叶风顿时明白了他的打算。 “刚才看你那么囂张,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也是个废物!” “你懂什么!” 王铭师恼羞成怒地反驳。 “就杨老这伤势,换做这世上任何人都不敢打包票!” “既然没本事,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叶风没耐心地赶人。 “好狂妄的后生!” 王铭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怒极反笑:“好!”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你要是能治好杨老,老夫以后就跟你姓!” “哦?怎么?你想当我孙子?” 叶风眉头一挑,戏謔道。 “可以!” 王铭师满口答应。 连他都只有三成把握。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成功? 只要这小子治死了人,那所有的责任就全都是他的了! “呵,那你就睁大狗眼看好了。” 叶风懒得再废话。 他心念一动。 体內的龙气轰然爆发! 一层淡金色气罩瞬间將他和病床上的杨老包裹在內,彻底和外界隔绝! 病房里的眾人,突然產生了一种很诡异的错觉。 明明叶风和杨老就在眼前。 但他们却完全感知不到两人的存在! 好像他们已经从这个空间剥离了出去一样! 叶风动了。 他右手並指如剑,屈指连弹。 嗤!嗤!嗤! 一道道金色气劲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在半空中变成了无数根细若游丝的气针! 这些气针以一种很是精巧、又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和力道。 精准无误地刺入杨老周身的死穴和断裂的经脉之中! “这……以气御针?!” 王铭师脸色一变。 原本红肿的老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这种传说中的逆天手法。 他苦练了一辈子也只是勉强摸到了一点皮毛。 而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运用得如此熟练?! 第109章 儿子烧亲爸,徒弟杀恩师 “这是……什么?!” 雁尾等不懂医术的人也彻底看呆了。 那些金色的气针在半空中飞舞。 宛如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带著让人震撼的韵律! 丹鹤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这小子…… 竟然真的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如果让他救活了首长。 那自己在褚婧媱面前还有什么资本骄傲? 隨著气针不断没入体內。 龙气开始疯狂修復杨老受损的心脉。 不到三分钟。 杨老原本惨白的面色竟然恢復了一丝红润! 十多分钟之后。 叶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双手。 金色的气罩散去。 老爷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这就结束了?” 王铭师如梦初醒。 但他看了一眼还是闭著眼的杨老,心里的嫉妒让他忍不住出言讥讽。 “搞得花里胡哨的。” “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结果人还不是没醒!” 叶风没有理会他。 龙气重塑经脉需要一个过程。 杨老必须等身体机能自我修復到一定程度才会甦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虽然有了起伏。 但杨老还是昏迷不醒! 一旁的雁尾等人脸色都变得焦急。 “你到底是治得好还是治不好?” 王铭师见状。 顿时觉得叶风是翻车了,立刻厉声呵斥。 “不要装神弄鬼!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飞!” 丹鹤也是眼神一冷,直接下了命令。 李飞早就不耐烦了。 他狞笑一声。 伸手就朝著叶风的肩膀抓去! 想要把这个装叉的混蛋直接扔出去!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叶风的一剎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猛地传来! “啊——” 李飞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踉蹌著连退了好几步,脸色变得惨白! “你鬼叫什么?!” 丹鹤大怒。 “队……队长……” 李飞浑身都在打摆子。 “我刚才……我感觉我的手差点消失了……” “没用的废物!” 丹鹤根本不信。 他怒骂一声,擼起袖子准备亲自上手教训叶风!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丹鹤的脚步猛地僵在半空。 病房里的所有人。 都觉得双耳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恐惧。 没有反抗的念头。 他们內心深处只剩下一种本能的衝动。 臣服! 在眾人惊骇的视线里。 叶风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里,一抹淡淡的金色龙印一闪而过。 他把手掌轻轻按在杨老的胸口上。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瞬间变得强劲又规律! “首长……” 雁尾眼眶顿时一红,眼泪流了出来。 原本一直昏迷的杨老,缓缓睁开了双眼。 “首长!” 雁尾等人激动地就要扑上去。 “都给老子滚出去!” 杨老虽然虚弱,但气势还是很足。 他扫过眾人,最后看向叶风:“叶小子留下。” 丹鹤咬了咬牙,满心不甘。 但在杨老的威严下。 也只能带著李飞和王铭师等人退出了病房。 房门被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叶风和杨老两人。 “小子,老子就知道你肯定能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杨老咧开乾裂的嘴唇,笑道。 “老爷子,您和褚老还真是一对活宝。” 叶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个玩火自焚搞假死钓鱼,一个拿自己的命去打窝。” “我要是晚来一步,您这窝就真打出去了。” “哈哈哈!” 杨老笑得极其爽朗,没有半点后怕。 “老子这辈子活够本了!” “只要能把那群倭寇杂种挖出来,这条老命填进去也值!” 叶风看著眼前这位为国尽忠了一辈子的老人。 心里也是暗暗佩服这种纯粹的信念。 “伏击您的到底是什么人?” 杨老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眼神也变得冰冷和痛心。 “领头的人虽然易了容,戴了面具。” “但出招的习惯和气息,老子到死都不会认错!” “是肖海兵!” “老子和老褚亲手培养出来,准备接班的好苗子!” 听到这话,叶风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您老两位还真是同病相怜。” “褚老的亲儿子要烧死亲爹,您老最看重的接班人要砍死恩师。” “这红日教的洗脑能力,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汉奸这种东西,歷朝歷代都杀不绝。” 杨老冷哼一声。 “只要我们不手软,见一个杀一个,他们就翻不起大浪!” “那您接下来的打算?” “老子遇袭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传到了首府。” 杨老咳嗽了两声。 “他们现在正在全面收紧包围圈。” “老子现在的任务,就是躺在这里等。” “等?” 叶风眉头一皱。 “没错!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杨老冷笑。 “现在他们急著灭口,就说明我们的钓鱼计划起效了!” “只要他们敢冒头,老子就一刀一个,剁了这帮杂种养的!” 叶风嘆了口气。 如果按照这个节奏。 褚建业和红日教上线的接头计划。 恐怕也会因为杨老遇袭而產生变数。 “杨老,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坐以待毙。” 叶风脸上闪过一丝杀意,说完就乾脆离开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 王铭师拿著手机。 一脸諂媚地向首府军区的领导匯报。 “对对对,首长您放心,杨老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作为御医分內的事,您过奖了!” 掛断电话。 王铭师红光满面。 好像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治疗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一样。 “王铭师!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冯清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 “明明是叶先生耗费气力,才把杨老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竟然恬不知耻地向上头邀功?!” 王铭师不仅不羞愧,反而还理直气壮地笑了。 “老夫这可是在保护他!” “杨老虽然醒了,但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小子不过是一介草民,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夫替他把功劳领了,也是替他把风险担了!” “他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第110章 是叶先生救的您 “你放屁!” 冯清气得破口大骂。 两人在走廊上激烈地爭执起来。 叶风脸色平静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顺手將一张写满草药的方子递给了门外的雁尾。 “照著这个方子去抓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老爷子休养半个月就能下床砍人了。” “多谢叶先生救命之恩!!!” 雁尾眼眶通红。 带著几名身上还绑著绷带的队员。 对著叶风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站在不远处的丹鹤看到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直自詡为官方精英。 可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面前。 他不仅武力被碾压,现在连威望也被比了下去! 只要这小子在一天,褚婧媱的眼里就永远不可能有自己! “你刚才在吵什么?” 叶风看著气呼呼的冯清,隨口问了一句。 冯清立刻把王铭师抢功的无耻行径说了一遍。 指望叶风能出手教训这个老混蛋。 可叶风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上下打量著王铭师,语气戏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这个当爷爷的,总不能跟自己的乖孙子抢功劳吧?” 这话一出。 王铭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大放厥词立下的赌约。 如果叶风治好了杨老,他就跟叶风姓,当叶风的孙子! “你——黄口小儿,竟敢羞辱老夫!!!” 王铭师气急败坏地瞪著叶风。 “老夫可是首府首席御医,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肆!” 丹鹤终於找到了发作的藉口。 “王老在首府人脉通天,你竟然敢占他的便宜!” 他怒喝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 叶风眼神一冷,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啪! 丹鹤甚至连叶风的残影都没看清,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混合著几颗碎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 全场死寂! 丹鹤可是赤鹏二队的代理队长。 实打实的高阶武者! 可在这个男人手里,连一个耳光都躲不过去?! “怎么跟老祖宗说话的?” 叶风站在丹鹤刚才的位置,轻轻甩了甩手。 “他叫我爷爷。” “你不仅不跪下磕头,还敢大呼小叫,懂不懂规矩?” “噗嗤——” 雁尾手底下的几个队员实在没忍住。 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这叶先生不仅医术通神、武力恐怖。 这张嘴更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我要杀了你!!!” 丹鹤从地上爬起来。 半边脸已经肿得看不见眼睛了。 屈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拔出腰间的配枪就要对叶风扣动扳机!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杨老扶著门框。 脸色铁青地站在病房门口。 “首长!您怎么出来了!” 雁尾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杨老一把推开她,死死盯著丹鹤。 “老头我,现在还喘著气呢!” 丹鹤看到杨老的眼神。 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枪也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首、首长……您没事太好了……” “我问你,是谁救了老子?” 杨老语气森寒。 “这……” 丹鹤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看了一眼王铭师,又看了一眼叶风,咬牙道: “是……是王老指导,这位叶先生配合……” “大声点!老子没听见!” 杨老突然咆哮。 声震整个楼层! 丹鹤双腿一软,闭上眼睛吼道:“是!是叶先生!是叶先生救了您!!!” 走廊里没人说话。 “作为一个男人,连承认別人优秀的胆量都没有。” 杨老冷冷地看著他。 “你这种心胸狭隘的废物,也配穿这身衣服?” 丹鹤低著头。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叶小子。” 杨老转头看向叶风,语气瞬间变得柔和。 “这次你救了老子,我会把真相原原本本地上报首府,给你记个特等功!” 听到这话,丹鹤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啊! “老爷子,別给我找麻烦了。” 叶风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我討厌跟官方的人打交道,这功劳你还是留著发我的好孙子吧。” 说完。 他双手插兜,瀟洒转身离去。 叶风刚坐进车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宋铭。 “风子,晚上有空不?陪我去挑个礼物。” 宋铭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什么礼物?” “明天我就要办结婚宴了!虽然只是先摆酒还没领证,但这订婚礼物绝不能寒磣了!” 叶风拍了拍额头。 他还把这事给忘了。 “行,定位发我。” 半小时之后。 叶风在龙都的一家大型高端商场见到了宋铭。 对方穿著一套廉价的西装,但打理得很乾净。 “风子,这边!” 叶风在看到宋铭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一下。 宋铭的印堂部位,盘踞著一团浓郁到发黑的煞气! 这种煞气绝对不是普通的倒霉。 而是被人下了恶毒的风水阴咒! “你昨天到今天,去过什么阴气重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叶风直接问道。 宋铭一愣,笑著捶了他一拳。 “你瞎说什么呢,我本分得很!” “昨天我请了一天假,陪著我未婚妻汪桃试了一天的婚纱和酒店,哪也没去啊。” “汪桃?是之前带我看09號別墅的那个女销售?” “对啊!” 宋铭脸上洋溢著幸福。 “桃桃虽然脾气有点大。” “但她愿意跟著我这个穷小子,我肯定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叶风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昨天一天都跟汪桃在一起,却染上了如此深重的煞气。 自己这个傻兄弟的未婚妻。 不仅是个势利眼,背后还藏著別的大问题啊! 商场一楼,周大大金店。 宋铭趴在玻璃柜檯上。 视线在一排排金光闪闪的首饰上扫过, 脸上既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也有掩饰不住的窘迫。 “风子,你说我买这套怎么样?” 宋铭指著一套標价8.8万的五金套装。 “现在结个婚压力太大了。” “我那些同事结婚都是五金起步。” “桃桃跟著我本来就委屈,我总不能在这上面让她丟脸。” 8.8万,对於一个底层的房產销售来说。 几乎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大半积蓄了、 第111章 好兄弟,有事叫一声 “哟,这不是宋大情圣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定製西装的男人,带著一个画著浓妆的女人走了过来。 “杨小兴?” 宋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杨小兴是他的同组同事。 业绩一直压他一头,平时没少在公司里对他冷嘲热讽。 最关键的是,这个杨小兴以前还追求过汪桃。 “明天不是你和汪桃的好日子吗?怎么,跑这儿来挑地摊货了?” 杨小兴瞥了一眼柜檯里那套8.8万的五金。 突然夸张地捂住嘴巴,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嘖嘖嘖,8万8?” “我的天哪,我还以为你宋铭为了汪桃,怎么著也得砸个几十万呢。” “你就拿这种垃圾货色去糊弄咱们组的组花?” 杨小兴身边的女人也跟著捂嘴娇笑。 “哎呀,杨少,您就別寒磣人家了。” “穷人嘛,能拿出八万块钱估计已经是掏空六个钱包了。” 宋铭被这些话臊得满脸通红。 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太在乎汪桃了。 更不想在情敌面前失去男人的尊严! 杨小兴拍了拍宋铭的肩膀。 故意指著柜檯最中央的一套珠宝。 “喏,看到那套『龙凤和鸣』没有?” “19.9万!这才是配得上汪桃的礼物。” 宋铭转头看过去。 那套首饰確实很美。 但那將近二十万的標价,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二十万! 他把血抽乾了也凑不够这笔钱啊! “怎么?买不起啊?” 杨小兴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的顾客都纷纷侧目。 “哎!” 他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嘆了口气。 “谁让汪桃以前叫过我几声哥哥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受委屈。” “这样吧,我借你十万。” “九出十三归的利息,怎么样?” “总比你明天在婚礼上让汪桃丟人现眼强吧?” 宋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突然转过身。 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网贷app的界面。 哪怕是借高利贷,他也绝不能在这个混蛋面前低头! “买个首饰而已,用不著这样。” 叶风把宋铭的手机按灭。 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无字银行卡。 啪。 卡片轻轻拍在玻璃柜檯上。 “把那套『龙凤和鸣』包起来,刷卡。” 柜檯的销售员愣了一下,连忙接过卡片,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滴——支付成功:200,000元!” 杨小兴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二十万! 这穿得一身穷酸的小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 “风、风子……” 宋铭也惊呆了,伸手就要去抢那张卡。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拿你的钱!” “別紧张。” 叶风也拍了拍宋铭的肩膀,笑道:“你忘了?” “前段时间我手头紧,找你借了二十万周转。” “这钱,是我还你的。” 宋铭愣住了。 借钱? 叶风什么时候找他借过二十万? 但当他看到叶风的眼神时,瞬间秒懂了对方的用意。 这是叶风在强行给他撑腰,维护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好……好!既然是你还我的钱,那我就收下了。” 宋铭声音有些哽咽。 他接过包装精美的首饰盒,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 杨小兴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本来是想藉机狠狠羞辱宋铭一番,结果反被狠狠打了脸!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知道从哪借来的钱,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杨小兴冷哼一声。 觉得面子掛不住,连首饰也不买了。 带著女伴就灰溜溜地离开了金店。 等两人走远。 宋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风子,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他红著眼眶说道:“这二十万算我借你的!” “等下个月提成发下来,我先还你十万,剩下的我半年內肯定还清!” “不急。” 叶风语气平淡,不过二十万而已。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为了所谓的面子打肿脸充胖子,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知道。” 宋铭怎么会不知道呢,只能苦笑一声。 “但我就是不想在杨小兴面前输了底气。” “你不知道,他一直对桃桃贼心不死……” 说到这里,宋铭突然顿了一下。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买万豪庭的房子吗?” “你把钱都借给我了,你买房怎么办?” “我暂时不需要买房了。” 叶风实话实说,“別人送了一套庄园,够住了。” 但宋铭显然以为叶风是为了帮他而放弃了买房的计划,心里更加感动和愧疚。 “风子,啥也不说了。” “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事你一句话!” 叶风看著宋铭真诚的眼神,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既然这个兄弟值得交。 那对方身上的事,他就管到底了! 他倒要看看,那个汪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傍晚。 龙都北郊,一家看起来很平价的中档酒店。 这就是宋铭预定的结婚宴场地。 因为预算有限,场地布置得十分简单。 叶风刚走到包厢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是张宪发来的信息。 “风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总部那边已经走完了特別晋升流程。” “宋铭先生正式晋升为龙都大区经理,年薪两百万加分红,任命通知隨时可以下发。” 叶风回了一条信息:“收到。等我指令。”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十几號人。 全是宋铭和汪桃在售楼部的同事。 叶风扫了一眼全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冷。 不仅是宋铭。 在这个包厢里,至少有一半的人。 眉心都隱隱透著一股极淡的黑色煞气! 这些人,全都被某种阴毒的风水阵法悄无声息地汲取著生气! 而坐在主位上的汪桃。 虽然化了很浓的妆,穿著一身名牌高定裙。 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那抹烦躁。 看到穿著一身休閒装的叶风。 汪桃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冷淡地把头偏向了一边。 自从上次在万豪庭售楼部。 叶风装逼要全款买下09號別墅,最后却拍拍屁股走人之后。 汪桃就彻底把叶风拉进了黑名单。 认为他就是个只会吹牛的穷吊丝! 第112章 你一个月才赚几个钢鏰 因为只是摆个酒宣布结婚。 流程並不繁琐,很快就到了送礼物的环节。 “哎呀,宋铭,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 杨小兴一脸坏笑地站了起来。 把一个包装极其曖昧的礼盒推到了宋铭面前。 “作为老同事,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宋铭打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里面竟然装著一套露骨又低俗的情趣用品! “哈哈哈!” 在场的同事们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有人更是吹起了口哨! “杨小兴,你什么意思?!” 宋铭忍不住握紧拳头。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在当眾噁心他! “別生气啊宋铭,这可是国际大牌,贵著呢!” 杨小兴挤眉弄眼地说道。 他的视线还肆无忌惮地在汪桃的身上扫过。 “这玩意儿好用得很!” “我以前用过,体验感绝对一流,桃桃肯定也会喜欢的。” 这话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就差没直接说他以前和汪桃用过这东西了! 宋铭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他快要压制不住怒火的时候,汪桃突然开口了。 “行了宋铭,杨小兴也是一片好意,你发什么脾气?” 宋铭只能小心掏出那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 “桃桃,这是我给你挑的『龙凤和鸣』五金套装,希望你能喜欢。” 首饰盒打开。 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这套珠宝要將近二十万呢!” 一个女同事发出惊呼。 汪桃也是眼睛一亮。 原本冷冰冰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伸手就要去拿礼盒。 “哎哟,宋铭,你还真捨得下血本啊。” 杨小兴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端起酒杯,有些讥讽地看著汪桃。 “不过桃桃啊,你可得问清楚了。” “这二十万,可是你家这位宋大情圣,低三下四找他旁边这位好兄弟借来的。” “什么?!” 汪桃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愤怒和嫌恶。 “宋铭!你竟然去借钱给我买首饰?!” 她对著宋铭大骂道:“你自己一个月赚几个钢鏰你心里没数吗?!” “没钱你装什么大款?!” “这刚摆完酒就背上二十万的债,你以后能拿什么还?” 宋铭被骂得面红耳赤,急忙解释。 “桃桃,你別生气,我……” “闭嘴!我不需要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垃圾!” 汪桃一把抓起那个首饰盒,狠狠地砸在了宋铭的胸口上。 “明天你就去给我退了!” “退不掉,这婚你就自己结去吧!” 面对未婚妻当眾的羞辱。 宋铭的心像被刀扎一样痛。 他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围的那些同事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叶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二十万,的確是我给宋铭的。” “因为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个零头而已。” 汪桃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零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赚个二三十万,你告诉我二十万是零头?” “真是物以类聚,两个穷光蛋凑在一起就知道吹牛!” “吹牛?” 叶风挑眉,目光扫过全场。 “宋铭已经升职成你们公司的大区经理了。” “你们不知道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 “噗——哈哈哈哈!” 杨小兴第一个拍著桌子狂笑起来。 “大区经理?就他?” “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宋铭要是能当大区经理,我明天就去吃屎!” 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包厢里。 十几部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特別关注提示音! 所有人都立刻掏出了手机。 当他们看清总部群里全员@的那条红头文件时。 杨小兴的笑声就消失了。 汪桃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集团人事任命公告:兹任命宋铭先生为龙都大区总经理,全权负责龙都区域一切销售事务,享受年薪两百万及区域分红待遇。即日生效!】 啪嗒! 杨小兴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一脸懵逼状態的宋铭。 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杨小兴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手机屏幕大吼。 “同名!” “这肯定是同名同姓!” “咱们集团几万人,叫宋铭的多了去了!” 听到杨小兴的话。 包厢里其他处于震撼中的同事们也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都附和起来。 “对对对,肯定是同名!” “咱们组这个月的业绩垫底,就算轮到狗升职,也轮不到他宋铭啊!” “大区经理那是什么级別?咱们分公司老总见了都得问好!” “宋铭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直接空降大区经理?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唉,嚇我一跳,我还真以为他踩了狗屎运了呢。” 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 刚才那种压抑和震惊。 被他们用自欺欺人的方式强行化解了。 所有人看向宋铭的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戏謔。 叶风无语地摇了摇头。 人这种生物。 有时候蠢起来真的不需要理由。 只是单纯地不愿意相信別人比自己过得好罢了。 他也没有开口解释。 这个时候越解释,这群人反而叫得越欢。 叶风在桌子底下拿出手机,给张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让你们总部的高管,亲自过来宣布。” 汪桃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次。 她刚才真的以为宋铭发达了。 连以后怎么做豪门阔太太的姿势都想好了。 结果杨小兴一句话,就把她重新打回了现实的泥沼! “宋铭,你看看你那副窝囊样!” 汪桃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宋铭身上。 她眼眶通红地哭诉起来。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大区经理,我今天至於连我爸妈都不敢请来吗?!” “桃桃,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宋铭红著眼睛,声音里带著乞求。 “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天天在外面跑客户,我都把最好的给你了啊!” “努力有什么用?你去年累死累活才赚了多少?二十五万!” 汪桃一点也不客气地骂道。 “二十五万在龙都算个屁啊!” “我闺蜜买个包都要十万块!” “你那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第113章 这婚不结了 “可是……” 宋铭咬著牙反驳。 “我虽然赚得不多,但我的每一分钱都是乾净的!” “哪像杨小兴,他上个月成交的三套房,有两套都是从我手里撬走的单子!” 这话一出。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你放屁!” 杨小兴立刻大吼起来。 “什么叫撬单?” “客户愿意在谁手里签合同,那是客户的自由!”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客户,怪我咯?” “就是!” 汪桃不仅没有帮自己的老公,反而还帮外人。 “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人家杨组长上个月光提成就拿了十万,这就是本事!” “你呢?” “买个首饰还要去借钱,你还有脸说別人?” “你……” 宋铭不可置信地看著汪桃。 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他为了这个女人,几乎掏空了自己的一切! 结果在她眼里,自己连个会抢人单子的无赖都不如? “哎呀,今天是宋铭和桃桃摆喜酒的好日子,大家少说两句,来来来,喝酒!” 一个男同事端起酒杯和稀泥,企图打圆场。 宋铭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他一言不发地端起面前的分酒器。 咕咚咕咚地就往肚子里灌。 就在他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酒杯。 “先別急著把自己灌醉。” 叶风递过去一杯温水,语气平静。 “这杯酒,等会儿再喝,就当是给你迟到的庆祝。” 庆祝? 宋铭迷茫地看著叶风。 这都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庆祝的? 就在这时。 他才注意到汪桃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虽然刚才吵得很凶。 但宋铭心里还是放不下汪桃。 生怕她一个衝动跑出去出了什么意外。 他强撑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扶著墙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厢。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宋铭从酒店大门走出去。 一阵冷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 酒店侧面的一处昏暗拐角里,突然传来一阵隱秘的谈笑声。 宋铭下意识地走过去。 下一秒。 他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原地! 只见在昏暗的路灯下。 汪桃正靠在墙上。 而杨小兴的一只手,正十分自然地搂著汪桃的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举止亲昵! “你……你们在干什么?!” 宋铭双目赤红,突然咆哮出声。 拐角里的两人嚇了一跳。 汪桃先是有些慌乱。 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杨小兴更是连手都没放下来。 他打了个酒嗝,戏謔地看著宋铭。 “你吼什么吼?” “桃桃刚才在里面受了委屈,心情不好。” “我作为老同事,出来安慰安慰她怎么了?” “桃桃也是你能叫的?!” 宋铭气得都快站不稳了。 “我为什么不能叫?” 杨小兴突然凑近宋铭。 他故意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抹狞笑。 “忘了告诉你了,我可是汪桃的初恋。” “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同居过好几年了,她身上哪根毛我没见过?” 宋铭只觉得脑袋突然炸开了。 “你……是桃桃的初恋?”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汪桃,嘴唇都在哆嗦。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你不是说……你跟他是上班之后才认识的吗?” 汪桃说他们只交往了几个月。 很快就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 “那又怎么样?” 汪桃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谁还没个过去啊?” “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不就行了?” “作为一个男人,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你还算什么男人?” “可是上次你们出差……” 宋铭想起了半个月前公司组织的那次外地团建。 他当时有事,没办法参加。 但眼前这两个人可是都去了! “放心吧。” 杨小兴得意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上次出差,桃桃正好来大姨妈了。” “我们虽然睡在一个房间,但我发誓,我可什么都没干。” 睡在一个房间?! 宋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视若珍宝、连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女人。 竟然背著他,跟这个杂碎睡在一个房间里?! “啊!!!” 宋铭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怒吼一声。 举起拳头就朝著杨小兴那张得意的脸砸了过去! 砰! 杨小兴喝了酒反应慢。 被一拳砸中鼻樑。 顿时鼻血狂喷,惨叫著摔倒在地! “我操你祖宗的!你敢打我?!” 杨小兴也怒了,爬起来就和宋铭扭打在一起。 “宋铭!你是不是疯了!” 汪桃尖叫著扑上去,用力把宋铭拉开,然后…… 啪! 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宋铭的脸上!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暴力倾向!” 汪桃护在杨小兴身前,大骂道:“你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宋铭捂著火辣辣的脸颊,脸色惨白。 “你……你帮他打我?”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眼神里也充满了绝望。 “打你怎么了?” 汪桃很是冷傲地看著宋铭。 “你要是介意我的过去,介意我和杨组长走得近,那我们就分手啊!” “好……” 宋铭全身好像都失去了力气,沙哑著嗓子吼道。 “分!” “这婚,老子还不结了!” “好!” 汪桃没想到宋铭敢同意,顿时气急道。 “宋铭,你记住今天的话!” “你这种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的废物,给我提鞋都不配!” 杨小兴捂著流血的鼻子,在一旁阴冷地笑了一声。 “宋铭,你特么有种!”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龙都房產界彻底混不下去!” 宋铭没有再说话。 他麻木地转过身。 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酒店门口、正静静看著这一切的叶风。 “风子……” 宋铭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 “这喜酒喝不成了,咱们走吧。” “走?” 叶风双手插在口袋里。 眼神冰冷地看著杨小兴和汪桃。 “戏还没唱完,走什么?” 就在宋铭愣神的瞬间。 两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第114章 你又想回去巴结宋铭?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 四五个穿著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杨小兴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微胖男人。 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甚至连鼻子上的血都顾不上擦,就笑著迎了上去。 “韦总!您怎么来了!” 杨小兴语气激动。 “您是来这儿视察的吗?” “我马上让酒店给您安排最好的包厢,上最好的酒!” 这位韦总。 可是龙都房產集团总部的常务副总裁。 真正掌握著生杀大权的高层大佬! 平时像杨小兴这种级別的小组长,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可韦总根本没看他。 径直大步走到了宋铭的面前。 在杨小兴和汪桃惊恐的视线里。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集团副总。 竟然用一种十分恭敬和客气的语气问道。 “请问,你是东秀区工號063的宋铭,宋先生吗?” “啊……是……是我。” 宋铭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以为杨小兴真的这么快就把他开除了。 “韦总,您是来……亲自通知我被开除的吗?” “开除?” 韦总一愣。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把紧握住宋铭的手。 “宋先生真会开玩笑!” “总部工作群里的红头文件你没看到吗?” 韦总退后半步,很郑重地大声宣布。 “恭喜你,宋铭先生!”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集团龙都大区的总经理!” “年薪两百万,享有大区5%的利润分红!” “而我,就是你在总部唯一的对接领导!” 这些话。 就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了杨小兴和汪桃的心臟上! 杨小兴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汪桃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大区经理! 年薪两百万! 竟然……真的是他?! 直到韦总把“大区总经理”的工牌,亲手递到宋铭手里的时候。 宋铭都还处在一种眩晕之中。 他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工牌。 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掛著淡笑的叶风。 “风子……” 宋铭咽了一口唾沫。 “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风走上前。 一把搂住宋铭的肩膀,爽朗大笑。 “没做梦,你现在是真正的宋总了。” “走,回包厢,那杯庆祝酒,现在正是喝的时候!” 看著叶风一伙人离开的背影,杨小兴和汪桃浑身都软了。 而酒店包厢里。 那些同样亲眼见到韦总的同事,也都脸色一变。 不等这些高管开口。 他们就都找各种蹩脚的藉口溜之大吉。 “哎呀,我家煤气好像忘关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老婆马上要生了,先走一步啊!” 不到两分钟。 原本热热闹闹的包厢,就只剩下叶风和那些高管了。 而那些离开的同事心里,都有了同一个想法。 杨小兴这次是把新上任的大区经理得罪得死死的。 以后在集团里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绝对不能再跟他沾上一点关係了! 酒店门口,冷风吹过。 杨小兴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脸色阴沉。 他转头看向汪桃,脸上闪过一抹怨恨。 “怎么?你又想巴结宋铭了?” 汪桃浑身一颤。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刚才她没有那么绝情。 那现在她就是年薪两百万的大区经理夫人了啊! “杨小兴,我们……我们结束了。” 汪桃咬著嘴唇。 试图和这个瘟神划清界限。 “结束你爹呢!” 杨小兴一把揪住汪桃的头髮。 將她狠狠地拽了起来,表情狰狞恐怖。 “你居然真的想回去倒贴那个穷光蛋?” “我告诉你,做梦!” “你可別忘了,你那些没穿衣服的照片还在我手里!” “你、你想干什么?!” 汪桃脸色一白。。 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 “干什么?呵呵……” 杨小兴阴森地笑了起来。 “宋铭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他这个运气,老子要了!” “你要去那个地方?!” 汪桃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孔骤然一缩。 “没错!” 杨小兴死死地盯著汪桃、 “你马上给宋铭发微信,想办法把他约到郊区的那个院子里去!” “只要我『借运』成功,以后你想要多少钱老子都给你!” “你要是敢不配合,老子明天就把你的照片发到全公司的群里!” “我、我……” 汪桃犹豫了好一会。 还是在极度的恐惧和利益的诱惑下,缓缓点了点头。 …… 半小时之后,酒店包厢。 宋铭在一群高管的敬酒中。 终於慢慢清醒了过来。 借著去洗手间的功夫。 他把叶风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风子,跟我说实话,我升职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宋铭目光灼灼地看著叶风。 虽然他平时反应慢半拍。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害怕! “也不算全是我帮的。” 叶风笑了笑。 隨便想了一个宋铭能接受的理由。 “之前我不是去看过09號別墅吗?” “你寧愿不要提成,也如实告诉我那房子是凶宅。” “我正好认识你们集团的一个大股东,就顺嘴提了一句你的人品。” “他可能觉得你这种不坑客户的销售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就破格提拔了。” “原来是这样……” 宋铭顿时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叶风现在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但只要不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帮他。 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对了。” 叶风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你们平时卖房,经常接触那种凶宅?” 宋铭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龙都北郊那边,近几年建了不少新盘。” “这些房子很奇怪,它们不是死过人的那种传统凶宅。” “但只要人住进去,时间久了基本都会得一些怪病,甚至发生意外横死。” “很多?” 叶风眉头一皱。 “很多!非常多!” 宋铭肯定地说道。 “而且这种房子的中介提成高得离谱。” “很多销售为了赚钱,专门瞒著客户推销这种房子,都发了大財。” 第115章 你杀了她? 果然! 叶风脸上闪过一抹杀意。 杨老和褚老爷子说的没错。 红日教不仅在针对龙都的权贵。 他们甚至在利用普通的房產交易。 在整个龙都布置一个庞大又阴毒的汲取国运的邪门风水大局! 就在这时。 宋铭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汪桃发来的信息。 “宋铭,对不起。” “我在北郊的那个老院子里等你,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如果你不来,我就死在这里。” 宋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想去就去吧。” 叶风看出了他的挣扎。 “我……” 宋铭苦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相爱一场,我还是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也算给自己过去这几年,做一个体面的告別。” 宋铭去洗了把脸。 和高管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打车离开了酒店。 而在他离开的几分钟后。 叶风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 龙都北郊。 这里是一片等待拆迁的旧农村。 连路灯都没有几盏。 因为阴气太重,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靠近。 宋铭打著手电筒。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小路上。 夜风吹过。 带来一阵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慌。 “桃桃?桃桃你在吗?” 宋铭推开一扇快要掉下来的破木门。 走进一个荒废的小院子。 院子里亮著一盏昏暗的红灯笼。 隨风摇曳。 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就在宋铭准备掏出手机给汪桃打电话的时候。 一阵阴森的冷笑声,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宋铭猛地回头。 当看清眼前那一幕的时候。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几乎全吐了出来! 只见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诡异地直立在墙角! 而汪桃的脑袋。 正被一根铁丝死死地掛在那盏红灯笼的下方。 那双眼睛死不瞑目地大睁著。 鲜血顺著她的脖颈,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你……你杀了她?!” 宋铭身体不停颤抖。 看著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杨小兴,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们两个不是相爱过吗? 杨小兴竟然如此残忍地把汪桃给杀了?! “这贱人不知好歹,在路上还敢跟我摆谱,我只好送她去见阎王了。” 杨小兴脸色白得像个死人,脸上满是疯狂。 “不过宋总,你应该感谢我啊。” “她那么羞辱你,我这也算是替你报仇解气了,对吧?” “你这个疯子!” 宋铭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 噗嗤!噗嗤! 一阵破土声响起。 数条长满了漆黑倒刺的诡异荆棘。 突然从宋铭脚下的泥土里窜了出来! 啪! 一条荆棘直接抽飞了宋铭的手机。 隨后像条毒蛇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双腿和身体。 那些锋利的尖刺立刻刺破了宋铭的皮肤,开始疯狂汲取他体內的鲜血! “呃……” 宋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都来不及叫救命,脑袋一歪,马上就陷入了重度昏迷。 “嗷呼——” 隨著宋铭的鲜血流入地下。 这座荒废的宅院好像突然活了过来。 地底下传来一声声舒爽的呻吟。 “卢大师对这次的祭品,非常满意。” 阴暗的角落里。 又走出了两个穿著黑色西装、一身阴冷气息的男人。 杨小兴见状。 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磕头。 “只要卢大师满意就好!” “就是不知道……卢大师答应给小的那些『借运』赏赐……” 其中一个西服男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装满了整整齐齐的钞票! “这里是一百万。” “以后再有这种身上带著大气运的猎物。” “第一时间送来,卢大师绝对不会亏待你。” 杨小兴看著那满满一箱的钞票,眼睛都红了。 他以前就是个专门帮人在郊区洗白凶宅的黑心中介。 后来被这个神秘的势力看中。 专门替他们物色那些风水有问题的房子,用来汲取普通人的生机! 只要他送来的祭品质量高。 他就能得到金钱、甚至是虚无縹緲的气运奖励! 一百万啊! 足够他离开龙都,去其他城市瀟洒好一阵子了! “多谢卢大师!多谢卢大师!” 杨小兴激动地抱起手提箱。 正准备转身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他刚转过身。 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木门外。 叶风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你怎么跟来的?!” 杨小兴说话声音都劈叉了。 叶风看著被荆棘死死包裹住的宋铭。 “敢动我的兄弟,你们的胆子,很大。” 轰! 隨著叶风的话音落下。 一股十分霸道的纯阳真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 那些缠绕在宋铭身上的黑色荆棘。 突然“砰”地一声,无火自燃,化为了灰烬! 宋铭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放肆!你竟敢坏卢大师的好事!” 两个西服男脸色一变。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同时从腰间拔出两把闪烁著幽蓝毒光的匕首。 以看不清身影的速度朝著叶风的咽喉刺过去! “哈哈哈!” 杨小兴抱著钱箱子躲到墙角,狂笑起来。 “姓叶的,你竟然敢跑到这种地方来送死!”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两个西服男徒手捏碎花岗岩的恐怖实力! 这个叶风就算再能打,也绝对死定了! 就在两个西服男的匕首距离叶风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死。” 只听叶风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嗡—— 一股恐怖的气劲。 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噗!噗!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西服男,就像是被巨锤正面击中一样! 他们身体在半空中,突然就扭曲成了一个很诡异的角度。 砰!砰! 两具尸体就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七窍流血,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一击秒杀! 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杨小兴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卢……卢大师!救命!救命啊!!!” 轰隆隆! 院子中央的地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泥土炸裂。 一座散发著浓郁尸臭味的黑色石棺。 缓缓从地底升了起来! 第116章 你就像螻蚁一样 砰! 厚重的石棺盖被人从里面一掌拍飞。 一个瘦骨嶙峋、皮肤乾瘪、就像一具千年殭尸的乾瘦老者。 突然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真是太美妙了……” 卢大师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实力不错。” 叶风看著这个老怪物,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如果我是你,现在已经跪下磕头求饶了。” “桀桀桀……后生,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卢大师发出难听的狂笑。 话音刚落。 他的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轰! 整个院子里的泥土、碎石,突然疯狂地匯聚、重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一条足足有十几米长、完全由泥石和煞气凝聚而成的恐怖巨蟒。 在卢大师的头顶成型! 那庞大身躯,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哈哈哈哈!” 杨小兴看到这如同神跡的一幕,再次狂笑起来。 “姓叶的!” “在卢大师面前,你连只蚂蚁都不如!” “还不赶紧跪下给卢大师磕头谢罪!” “兴许卢大师高兴了,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卢大师站在巨蟒下方。 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著叶风。 “你的气血本座非常喜欢!” “如果你愿意交出灵魂,做本座的奴隶,本座可以破例饶你不死!” 看著半空中那条泥石巨蟒。 叶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就一条破泥鰍,你也敢这么囂张?” “狂妄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卢大师那张乾瘪的老脸抽搐了几下,眼神里全是杀意。 他活了將近一个甲子。 一直被那些达官贵人奉为活神仙,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既然你急著找死,本座今天就成全你!” 卢大师快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朝著叶风的方向狠狠一握! “吼——” 那条悬浮在半空中的泥石巨蟒怒吼一声,猛地甩动身躯。 下一秒。 荒院突然吹起了大风! 地面再次翻滚,数十道长满倒刺的黑色荆棘,突然破土而出! 只见这些荆棘迅速將那两具西服男的尸体包裹了起来! 咔嚓!咔嚓!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两句尸体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了! 吸收了新鲜血肉的黑色荆棘,表面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红光,显得更加粗壮坚硬! 它们迅速向上蔓延,全部附著在那条泥石巨蟒的躯体上。 巨蟒兴奋地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尾巴在半空中狠狠一甩! “吼——” 周围的土墙直接被掀翻,地面也颤抖了起来! 这头吸收了血肉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著叶风撞了过去! “哈哈哈!” 杨小兴陷入一种病態的疯狂和亢奋里。 “姓叶的,你死定了!” “你今天绝对死定了!” “就凭你一个武夫,也敢和卢大师叫板!去死吧!” 他已经看到叶风被巨蟒砸成一滩肉泥、被荆棘吸乾鲜血的悽惨下场了! 在他贫乏的认知里。 这条巨蟒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力量! 別说是血肉之躯。 就算是一辆重型装甲车停在这里,也会被碾成一堆废铁! “不过是一堆烂泥,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叶风脸色不变,五指紧握成拳。 对著迎面而来的巨蟒头颅挥出了一拳! 咔嚓…… 一声细微又清脆的碎裂声。 突然传进了卢大师和杨小兴的耳朵里! 只见犹如蜘蛛网一样密集的巨大裂纹。 以叶风的拳头为中心,在石蟒那庞大的身上迅速蔓延! “这……怎么可能?!” 卢大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浑浊的双眼也往外凸起。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轰! 下一秒。 那条巨型石蟒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哀鸣。 庞大的身躯突然爆碎,数不清的泥石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啪嗒。 杨小兴手里的密码箱掉在了地上。 里面一沓沓红色的百元大钞全都散落了出来。 一拳? 仅仅一拳?! 这人就把那只怪物给打成粉末了?! 杨小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泥地上。 一股温热腥臊的淡黄色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他的裤管流了下来! 这个叶风…… 特么的到底是个人,还是个怪物啊?! “唔!?” 卢大师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闷哼,乾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多了一抹凝重和忌惮。 “难怪你敢跟本座叫板。” 卢大师冷冷地盯著叶风。 “看你这年纪,能有这般恐怖的爆发力,估计已经摸到了武道宗师的门槛,甚至已经是一名武道宗师了吧?” “年纪轻轻就能有此等造诣,確实不错。” “放在那些世俗大家族里,也绝对能被供奉起来了。” “武道宗师?” 叶风讥笑一声。 这老东西,见识还真是浅薄。 竟然拿那种世俗的境界来衡量他? “你以为本座是在夸你?” 卢大师见叶风发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老实说,本座其实並不確定你的具体实力。” “因为你实在是太弱了,弱得像螻蚁一样,本座自然难以感知到一只蚂蚁的具体实力。” 叶风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没有怀疑过一种可能……” “其实,是你自己太弱了,弱到连看清我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本座弱?呵呵……哈哈哈哈哈!” 卢大师突然仰天狂笑,声音刺耳难听。 “本座纵横江湖近一个甲子!” “已经好久没有听见有人敢用这般评价来形容本座了!” 他乾瘪的脸庞抖动著,扯出一丝狞笑。 “小子,你以为武道宗师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了吗?” “你太无知了!” “在武道宗师之上,还有一层超凡脱俗、能够沟通天地的无上境界,名为御灵境!” “而本座,便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八品御灵境强者!” “抹杀一个武道宗师,对本座而言,如同碾死一只螻蚁般简单!”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本座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第117章 以后您就是老奴的主人 卢大师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双手在胸前化作一道道残影,疯狂地掐动著印诀! 轰隆隆—— 地面又开始剧烈翻腾! 无数条比之前还要粗壮三倍的黑色荆棘,从地底疯狂生长出来。 它们將周围本就破败的围墙、房屋、甚至是地下的岩石。 尽数吞噬拉扯,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这些吸饱了阴气和地脉之力的荆棘与土石。 在卢大师的头顶上空,又重新凝聚成了一条超级巨型石蟒! 这条巨蟒,足足有十多层楼那么高! 甚至將天空中的那一轮弯月都给完全遮挡住了! 杨小兴被压得死死趴在地上。 连头都抬不起来,七窍也开始渗出鲜血。 “后生,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座真正的力量!” 卢大师悬浮在巨蟒的头颅下方,语气轻蔑。 “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可愿臣服?!” “呵……” 叶风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跟这种废话,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没有再做回应。 只是抬起右脚,在满是裂纹的地面上跺了一下。 咔嚓——轰! 大地好像承受了某种无法估量的恐怖重压,瞬间向下塌陷! 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在叶风的身后。 一道十分刺目的灿烂金光,突然冲天而起! “吼——” 伴隨著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吟。 一只通体灿金、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的巨大天龙虚影,在夜空中缓缓浮现! 这条金色天龙的虚影虽然只有三五米高。 在体型上远远比不上那条十多层楼高的巨型石蟒。 但是! 当它傲然立在叶风身后的那一瞬间。 它所释放出来的龙威,却像跨越远古时空降临的无上主宰! 它,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那条张牙舞爪的巨型石蟒。 在感受到这股龙威的瞬间,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已经垂了下去。 嘴里还不停发出哀鸣,连直视天龙虚影的勇气都没有! 叶风脚尖轻轻一点。 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那条瑟瑟发抖的石蟒头颅之上。 他踩著石蟒的脑袋。 任由对方如何扭动身躯也无法將他甩脱。 叶风看著卢大师,笑道:“真正的力量?” “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卢大师的身体打著摆子。 他引以为傲的八品御灵境修为。 在这股恐怖的天龙威压面前,瞬间被碾压成了粉末!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卢大师双膝一软。 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地上! 当那金色天龙出现的瞬间。 卢大师就察觉到了。 他已经失去对空间、阵法、甚至是对自己体內真气的所有控制权!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真实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脱了御灵境。 达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恐怖神境!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 只怕他有任何反抗的行动,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叶风见震慑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懒得再维持这股威压。 他隨手一挥。 轰隆! 那条巨型石蟒瞬间解体,变成了一堆废土。 叶风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落到卢大师的面前。 “死,还是臣服?” “臣服!老奴臣服!以后,您就是老奴的主人!” 卢大师是个能屈能伸的极品老狐狸。 他完全没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对著叶风就开始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长流也不管。 他已经很清楚叶风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了了。 如果对方能稍微指点自己一些。 说不定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更进一步! 当狗又如何? 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叶风无声笑了笑。 他不可能事必躬亲。 什么脏活累活都亲自去干。 眼下他確实需要一条听话的狗。 “我问你。” “你跟红日教,是什么关係?” “红日教?” 卢大师一愣,下意识反驳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 话刚出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嚇得浑身一哆嗦。 “主人息怒!老奴死罪!” “老奴並不是红日教的人,只是……” “只是与他们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合作……” 他小心解释道。 “他们財大气粗,替老奴护住这几处道场。” “还会定期给老奴送来一些身上带有大气运的绝佳祭品。” “而作为回报,老奴会帮他们收集气运念力,帮他们在龙都各处布置风水大局……” “什么风水?” 叶风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这个……这个老奴是真的不知道啊!” 卢大师哭丧著脸,声音恐惧。 “老奴平时只管在暗处修炼,对外面的事情並不清楚。” “他们只负责提供阵眼位置,老奴只管布阵……” 叶风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那你知道他们在龙都的老巢在哪?” “老……老奴不知。” 卢大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再次把头磕在地上。 “老奴死罪!” “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从来不暴露老巢位置!” “一问三不知,我要你这条狗何用?” 叶风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杀意。 “不不不!老奴有办法!老奴有办法!”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卢大师急中生智,连忙尖叫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但老奴有特殊的渠道,可以联繫到他们在龙都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黑衣主教!” “黑衣主教?” 叶风皱了皱眉。 红日教到底在龙都安插了多少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必须让那个什么狗屁主教。” “还有他们教派里所有的核心成员,今晚全部滚过来找我!” “全……全部?” 卢大师咽了一口唾沫,面露难色。 “主人,这恐怕有点难度。” “那个黑衣主教生性多疑,而且实力深不可测,老奴怕是……”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卢大师的身体表面。 竟然毫无预兆地窜出了一缕缕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看起来並不炽热,但却好像能直接燃烧人的灵魂! 它一出现。 卢大师就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放在油锅里疯狂地煎熬! 第118章 你是那天的面具男! “饶命!主人饶命!” 卢大师连连磕头求饶。 “老奴不该质疑您的实力!” 叶风心念一动。 那燃烧在卢大师身上的纯阳真火瞬间隱没。 “你最好別跟我耍什么花招。” 叶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只要你敢有一丝异心。” “哪怕我在千里之外,一个念头,也能让这股纯阳真火把你烧成一堆劫灰!” 早在宋铭来赴约之前。 叶风为了保护这个发小不受伤害。 暗中在他体內打入了一道纯阳龙气。 宋铭刚刚被那些黑色荆棘吸血。 那道龙气自然也被正在修炼的卢大师给吸了进去。 现在。 卢大师的生死,完全在叶风的一念之间! “老奴明白!老奴就是主人的狗,绝对不敢有二心!” 卢大师磕头如捣蒜。 嘴里不停地说著表忠心的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叶风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宋铭单手扛在肩膀上。 临走前。 他的脚步一顿。 余光扫过那个缩在墙角里的杨小兴。 “哦,对了。” 叶风的语气十分隨意。 “这个傢伙,我不想再看到他。” “不!!!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杨小兴发出悽厉的哀求声。 可他的求饶已经太迟了。 为了在叶风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 卢大师没有任何犹豫,眼神一冷。 噗嗤!噗嗤!噗嗤! 地下窜出的黑色荆棘瞬间把杨小兴的身体死死缠绕。 锋利的尖刺刺进他的身体里! “啊——” 在杨小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 荆棘將他狠狠拖入了地下,瞬间撕碎、吞没! 叶风冷眼看著这一切,扛著宋铭,大步走出了荒院。 他找了家快捷酒店。 將宋铭安置在房间里,並用龙气为他稳住了心脉。 他告诉卢大师一个位於龙都偏僻地段的湿地公园地址。 就独自来到了公园的湖心亭里,静静地等候著。 后半夜,凌晨两点多。 公园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数道披著黑袍、散发著阴冷气息的身影。 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亭子外围的指定地点。 “教主,竇大师说的话可信吗?” “他真的找到了一个拥有特殊气息的人?” 一个男人按捺不住心里的狂热和兴奋。 压低声音对著最前方的那道高大身影问道。 “如果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龙体!” “只要我们能夺取他身上的气运,那我们在龙都布下的截龙脉大局就能彻底激活!” “我们红日教復辟的大业,就更进一步了!” 这群红日教的高层中。 赫然还站著两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商盟的原姜会长姜国生和他的儿子姜辉业! 之前姜国生因为涉嫌叛国被官方抓捕。 但红日教势力庞大,硬是钻了证据不足的空子把他们捞了出来。 现在这父子俩彻底沦为红日教的走狗。 跟著他们到处作恶。 就在这群人幻想著如何瓜分“天龙体”气运的时候。 在前方黑暗的小径上。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迎面走了过来。 “是谁?!” 红日教的高层们瞬间警惕起来。 叶风停下脚步,微微一笑。 “你们不是想要夺取气运念力吗?” “怎么,如今猎物主动送上门来了,你们反而不敢认了?” “难道是看不上我这体质?” 为首的黑袍教主眉头紧皱。 斗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叶风。 他並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但又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一旁的姜国生却从叶风的身形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哆嗦。 “是你?!” “你是晚宴上的那个面具人!” 姜国生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宴。 那个面具男人是如何凭藉一己之力镇压全场,將他们父子俩踩在脚下的! “教主!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屡次破坏我们计划的人!” 姜辉业也嚇得躲到了黑袍教主的身后,惊恐大吼。 “请您赶快出手,杀了他!” “哦?” 黑袍教主闻言,嘴里发出一阵阴沉的冷笑。 “原来,你就是竇大师嘴里那个拥有天龙体的人?” 他上下打量著叶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竟然蠢到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送死?” “是啊,我一个人来的。” 叶风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但我就怕……你们的胃口没那么大,吞不下我。” 下一秒。 他的瞳孔突然变成了暗金色! 轰—— 一股恐怖威势,瞬间从叶风体內涌出! 空气在这一刻好像被抽乾,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黑袍教主只觉得一座无形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双腿猛地一颤,斗篷下脸色瞬间一变, “这等气息……”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姜国生父子更是被这股威压压迫得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两人面面相覷,牙齿都在打著冷战! 作为红日教在龙都的最高负责人。 黑袍教主的实力早已达到了世俗武者难以企及的超然境界。 哪怕放眼整个大夏,能让他正眼相看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身上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教主……这人虽然有些难缠……” 姜国生强忍著內心的恐惧,对著黑袍教主諂媚地说道。 “但……但凭您的无上手段,定能轻易弄死他!” 他对这位教主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迷信。 可黑袍教主並没有理会姜国生的吹捧。 他强行压制住体內翻腾的真气,迅速冷静下来。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靠的绝不仅仅是武力,还有那份隱忍狡诈的心机。 “这位先生。” 黑袍教主突然一改刚才的狂妄。 他將双手交叠在身前,突然对著叶风鞠了一躬,態度变得客气又谦卑。 “你我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何必一上来就闹得这么不愉快?” 叶风暗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嘲弄的光芒。 他挑了挑眉梢,语气戏謔。 “怎么?你现在是在求我不杀你?” “先生误会了。” 黑袍教主的语气越发恭敬。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两败俱伤的无谓衝突。” “毕竟,我教一向爱才,对先生这等青年才俊,只有招揽结交之心,绝无加害之意。” 第119章 你们集体切腹自尽 黑袍教主嘴里说著客气的话。 掩藏在黑袍下的手指,正在以一种隱蔽又繁复的手法快速结印。 一股股阴冷隱晦的气息。 正顺著他的脚底,向四周的地下蔓延开来!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卑躬屈膝。 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只要再等上片刻,等阵法彻底成型,哪怕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神仙下凡,也休想逃出他的掌心! 叶风自然能察觉到他在做什么,冷笑一声。 “两败俱伤?” “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有什么自信能伤得了我?” 黑袍教主面露难色。 好像真的受到委屈一样。 “先生,我是带著十二分的真心想与您求和的。” “为了证明我教的诚意,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要求,甚至……” 唰! 在眾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黑袍教主的黑袍里,猛地探出一双惨白的手掌! 这两只手掌以一种十分诡异狠辣的角度。 直接贯穿了姜国生和姜辉业父子二人的胸膛! 噗嗤! 腥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黑袍教主一身。 但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教、教主……您……” 姜国生父子俩都震惊地盯著穿过自己胸膛的利爪。 他们以为自己是教会的功臣。 没成想,到头来教主却毫不犹豫地对他们下了杀手! 砰! 黑袍教主冷酷地抽回双手。 姜国生父子的尸体瘫倒在地,彻底断了气。 “先生。” 黑袍教主掏出一块手帕。 不紧不慢地擦拭著手上的鲜血。 “这两人之前得罪过您。” “我今日就代您將他们处刑,就当是给先生赔罪的诚意了。” “放著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给你们这群倭寇当狗。” 看著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叶风没有半分怜悯,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骨子里的奴性,还真是到了阴曹地府都改不掉。” “不过,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 黑袍教主一愣。 “我从来都没有把这两个废物放在眼里。” 叶风眼神冰冷地看著黑袍教主。 “对我来说,他们不过是两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蚁。” “而你……” “也只是一只体型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黑袍教主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诡异。 “这么说,阁下是铁了心要与我教死磕到底了?”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这人一向很好说话。” 叶风耸了耸肩。 “条件很简单:你们红日教的所有核心成员在龙都广场上集体切腹自尽。” “並交出所有潜伏在大夏的高层名单,以及截取龙脉风水局的全部阵眼。” “只要照做,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个全尸。” “欺人太甚!” 黑袍教主突然发出一阵难听的阴笑。 “可惜了,本座原本还想將你这等绝世奇才纳为我教的护法。”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今天,你的血肉、你的天龙体气运,就全都归本座了!” 他话音刚落。 天空突然就变成了一片混沌! 一层黑色阴云,朝著整个湿地公园压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几十度。 树木、亭台、甚至湖水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诡异的冰霜! “愚蠢的大夏猪!真以为本座会对你这种低等血脉臣服?” 黑袍教主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嘶吼! “那不过是本座为了布阵的缓兵之计罢了!” 哗啦啦—— 那混沌阴云里,突然射出数十道漆黑铁链! 这些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瞬间封死了叶风所有的退路! 叶风眯起眼睛。 这些符文的气息他认识。 正是之前锁制柳诗诗体內碧水之气的黑线符文源头! “这乃是我大岛国圣教的至宝,绝魂锁阵!” 黑袍教主看著好像被嚇傻的叶风,得意地吼道。 “不要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大夏最厉害的高手。” “一旦被这锁链困住,也必將被吸乾精血、炼化灵魂,死无葬身之地!” “都说你们这些倭寇只讲小礼而无大义。” 叶风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我看今天还得再给你们加一条。” “你们的脑子,简直比猪还要蠢!” 黑袍教主听到这话,顿时大怒。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给我封!” 那些漆黑的铁链瞬间將叶风所在的空间彻底吞没! 这种恐怖的绞杀之力,足以在一瞬间將一座大楼绞成齏粉! “哈哈哈!阵法已成!你完了!” 黑袍教主不停大笑。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法印的时候。 喉咙里突然发出“呃”的一声怪叫! 他、他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叶风的存在了! 甚至……他正在失去对“绝魂锁阵”的控制权! “怎么可能?!给我吸!” 黑袍教主急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在那些黑色锁链上。 一瞬间,锁链上的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威力再次暴涨!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轰—— 一声惊雷。 突然在混沌的天空中炸响! 那压迫在眾人头顶的厚重阴云。 竟然被一道粗壮的紫金色闪电瞬间撕裂! 下一秒。 咔嚓!咔嚓! 无数道至刚至阳的雷电,疯狂劈落在那些漆黑的锁链上! 每一道雷电劈下。 锁链上的邪恶符文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变得黯淡几分! “不!这不可能!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黑袍教主心疼得目眥欲裂。 这“绝魂锁阵”可是浸润了万人鲜血和无尽怨念才炼製而成的教会至宝啊! 如今在这和平年代,想再去收集万人怨念根本难如登天! 如果这件至宝毁了。 不仅他在教会的地位不保,对整个红日教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他的无能狂怒,根本阻止不了天罚的降临! 轰隆隆—— 当最后一道紫金狂雷轰然劈下时! 砰! 那些漆黑锁链瞬间炸成了黑色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阴云散去。 在所有红日教高层惊骇的目光里。 叶风双手插兜,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只见他的身上流转著一层神秘古老、散发著无尽威严的金色龙纹! 第120章 一群顛倒黑白的酒囊饭袋 “天……天龙虚影……” 黑袍教主看著半空中的身影,脸色灰白。 “我知道了……我终於知道你是谁了!” “你是龙主!你居然是龙主!!!”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村田树下会死得无声无息? 为什么竇大师会叛变? 全是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是龙主! “逃!快分散逃!!!” 黑袍教主突然衝著身后那群已经嚇傻的红日教高层吼道。 他自己也是猛地捏碎了一块玉符。 化作一团黑雾就想遁走! “逃?” 悬浮在半空的叶风偏了偏头,冷笑道:“来都来了,就乖乖留下吧。” 说完,他屈指一弹。 “去。” 嗡—— 漫天的雷霆瞬间变成数百把闪烁的紫金雷剑! 嗖! 嗖! 嗖! 这些雷剑以十分恐怖的速度爆射而出! “啊——” “不!!!” 树林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想要逃窜的红日教高层,还没跑出十米,就被雷剑穿心而过!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一瞬间爆发。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统统轰成了渣滓! 而那团刚飞出不远的黑雾,也被四道雷剑直接洞穿! “啊!” 黑袍教主惨叫一声。 从半空中跌落回地面。 他的四肢已经被雷剑废掉,浑身上下一片焦黑。 叶风降落到黑袍教主的身边。 抬脚踩在对方已经被烧焦的胸膛上,微微用力。 “噗——” 黑袍教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我留你一条狗命,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叶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在龙都各处布置的截龙脉风水大局,阵眼究竟在什么地方?” “还有,龙都有位老首长,他身上的那些旧伤疤和诅咒,是不是也是你们红日教当年下的暗手?” 黑袍教主痛得浑身抽搐。 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 “大夏猪……” “你、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圣教……圣教会替我报仇的!大夏的国运……迟早是我们的!” “嘴还挺硬。” 叶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对付这种被严重洗脑的死忠分子,他也不用吝嗇手段了。 一缕淡金色的龙气瞬间钻进了黑袍教主的体內! “啊啊啊啊啊!!!” 不似人类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那缕龙气在黑袍教主的体內变成了纯阳真火。 焚烧的不仅是他的肉体,更是灵魂!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强烈百倍! 黑袍教主疯狂地扑腾著,双手在地上抓出了数道血痕。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就在叶风准备彻底击溃这老狗心理防线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叶风刚一接通。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叶风!你死定了!” 叶风皱眉:“你谁?” “老子是赤鹏的李飞!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被我们赤鹏总部正式下发红色通缉令了!” 李飞在电话里囂张地大吼。 “我们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 “你们柳家四房私通境外的敌对势力,合谋放火烧死褚老爷子,图谋褚家的庞大家业!” “你这个汉奸,给老子听好了!” “你的岳父岳母,还有你那个漂亮的老婆柳诗诗。” “现在都已经被我们赤鹏的人在褚家大院给控制起来了!” “我们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限你立刻滚回褚家大院投案自首!” “否则,时间一到,就別怪我们对柳家人动用点审问汉奸的特殊手段了!” 说完,李飞就掛断了电话。 叶风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私通外敌?烧死褚老爷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赤鹏的人为了出风头,已经连脑子都不要了吗? 竟然敢用这种可笑的罪名,强行扣在他和柳家四房的头上! 叶风不仅不愤怒,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如果国家的官方系统里。 都是这种为了一己私慾而顛倒黑白的酒囊饭袋。 那国运被倭寇覬覦,也就不奇怪了! 叶风无声嘆了一口气,打开手机摄像头。 对著地上那个已经被烧得只剩半条命、还在不断抽搐的黑袍教主。 以及周围那满地的黑灰和焦尸,录了一段十几秒的现场视频。 之后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杨老的號码,点击了发送。 “你的命还挺大。”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黑袍教主。 “有人急著排队投胎,今天算你走运,让你多喘一会儿气。” 他在教主身上点了几处大穴,封死对方自尽和逃跑的可能。 不到十分钟。 三辆掛著特殊军牌的黑色越野车就衝到了湿地公园的入口。 车门打开。 已经可以自由行动的杨老,披著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凝重的雁尾和一眾全副武装的护卫。 当他们看清地上那些焦尸,以及被废掉四肢的黑袍人时。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 杨老快步走到那黑袍人面前。 仔细辨认了一下对方脸上的刺青和那套標誌性的服饰。 “红日教驻龙都分会的黑衣教主?!” 杨老震惊地看向叶风。 “小子,你……你一个人,大半夜的把红日教在龙都的核心层全给端了?!” “半夜出来散个步,顺手就收拾了。” 叶风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出门扔了个垃圾。 跟在杨老身后的雁尾,看向叶风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 他们军方动用了多少资源、牺牲了多少精锐都没能摸到红日教核心层的边。 结果叶风一个人,一晚上,就直接把他们连锅都给端了! “好!好!好啊!!!” 杨老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掌拍在叶风的肩膀上。 “你小子,老褚没看错你!” “有了这条老狗,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把截龙脉的阵眼全给挖出来!” 杨老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 “叶小子,你立下了大功!” “老子这就把这件事上报首府。” “以你的功劳,一个『特级英雄功勋』绝对跑不了!” 第121章 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 “功勋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叶风却对杨老说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老东西交给你了,只要別弄死了,隨便你们怎么审。” 他指了指地上的黑袍教主。 “我现在,得赶回褚家一趟。” “去褚家?” 杨老一愣。 “是啊。” 叶风冷笑了一声。 “赤鹏的人不仅说我私通外敌,还说褚老爷子是我放火烧死的。” “现在正把我的岳父岳母和老婆扣在褚家大院,限我一个小时內去自首呢。” “什么?!” 杨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立刻想到是谁搞的鬼!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为了爭权夺利,竟然敢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杨老怒极反笑。 “真是好得很吶!老子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胆子!” “雁尾!把这老东西押回去严加看管!” 他大手一挥,又钻进了越野车里。 “叶小子,上车!老子跟你一起去!” 与此同时,褚家大院。 柳宏斌、傅芷兰和柳诗诗一家三口。 被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赤鹏队员团团围住。 丹鹤穿著制服,脸色冰冷地著他们。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脸悲愤的褚建业。 “诸位!” 丹鹤清了清嗓子,对著院子里的宾客大声宣布。 “经过我们赤鹏的縝密侦查,现在已经查明!” “褚老爷子书房的那场大火,並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 “而纵火的真凶,正是入赘柳家四房的那个劳改犯——叶风!” 这话一出。 所有在场的宾客都低声討论了起来。 “不仅如此!” 褚建业挤出两行老泪,对著柳诗诗一家人怒吼。 “这个叶风,早就被境外的敌对势力收买!” “他潜入我们褚家,就是为了谋害我父亲,图谋我们褚家的家业!” “而你们柳家四房,就是他的帮凶!”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柳宏斌虽然平时胆小怕事。 但被人当眾指著鼻子骂汉奸,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 傅芷兰护在柳诗诗身前。 虽然她脸色发白,但语气却很坚定。 “叶风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他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背叛国家的事情!” “呵,事实胜於雄辩。” 丹鹤冷笑了一声。 “我们在褚老爷子的房间里,搜出了火油和迷香的残留物。”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叶风是先用迷香迷晕了老爷子,然后再放的火!” “这不可能!” 柳诗诗走了两步,护在父母身前。 “叶风如果真的心怀不轨,想要害褚老爷子。” “他之前又何必出手治好老爷子的绝症?” 柳诗诗冷冷地盯著丹鹤。 “你作为赤鹏第二大队的代理队长。” “不去寻找真正的凶手,反而拿著莫须有的罪名在这里罗织构陷。” “难道你们赤鹏都是这样办案的吗?!” 丹鹤被柳诗诗那清冷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虚。 但一想到叶风在医院里无视他、甚至让他吃瘪的场景。 那股嫉妒和怒火就压制不住地往上冒! “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 丹鹤强词夺理道,“他先治好老爷子,获取信任,就是为了方便日后下手!” “你简直不可理喻!” 褚婧妍突然从后院冲了出来。 “丹鹤!” 她红著眼睛怒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爷爷才刚走,你抓不到真凶,就拿无辜的人来顶罪吗?” “你是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所以在这里公报私仇?!” 她可没忘记丹鹤之前是怎么对待叶风的! “婧妍,我是公事公办!” 被当眾揭穿心思,丹鹤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这是为了替褚爷爷报仇啊!” “闭嘴!我不许你血口喷人!” 褚婧妍咬著嘴唇,转头看向一旁的父亲。 “爸!你就不管管吗?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我们家灵堂上胡作非为?” 褚建军皱著眉头,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猫腻,甚至心里也已经对褚建业起了疑心。 但他还是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婧妍,赤鹏是代表国家安全行动的特殊部门。” “除了首府的命令,我们地方上的任何人,甚至是我,都没有权力强行干预他们的执法。” 听到这话,丹鹤的底气更足了。 “哎呦!真是造孽啊!” “我就说那个劳改犯是个丧门星,迟早要牵连我们整个柳家!” 就在这时。 柳老夫人带著柳家眾人,急匆匆地从大门外赶了进来。 听到丹鹤定下的“通敌”罪名,她嚇得腿都软了。 这种罪名一旦沾上,整个家族都要跟著陪葬啊! 柳老夫根本不管柳诗诗一家的死活。 直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丹鹤面前,諂媚地撇清关係。 “丹队长!各位长官!” “这一切都是那个小畜生叶风乾的,跟我们柳家可没有半点关係啊!” “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一直逼著诗诗跟他离婚,可这死丫头就是不听!” “他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我们柳家概不负责的!” 看到柳老夫人这副嘴脸,柳宏斌的心彻底凉透了。 “妈!您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他绝望地喊道。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柳老夫人嫌恶地后退了一步,转头衝著柳宏才大吼。 “宏才!马上给我把族谱拿出来!” “趁著各位长官和宾客都在,立刻把柳宏斌一家的名字,给我抹出去!” “是!” 柳宏才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早就对四房霸占商盟执事的位置眼红不已了。 当即拿出隨身带著的复印版族谱,掏出笔,直接划掉了四房所有人的名字! “从今往后,你们四房一家,与我龙都柳家再无半点瓜葛!” 柳老夫人厉声宣布。 “你们是生是死,是贫是富,都跟我们没关係!” 如果不是被老婆扶著,柳宏斌已经摊在地上了。 被家族除名,对於他这种骨子里带著传统观念的人来说。 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丹队长,您看。” 柳宏才拿著划掉名字的族谱,凑到丹鹤面前。 “柳诗诗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柳家的人了。” “她那个江南商盟执事的位置,是不是该由我们柳家其他人来接手了?” 柳老夫人等人也是眼睛一亮。 如果能趁机夺回执事的位置。 那他们不仅脱离了干係,反而还因祸得福了啊! 第122章 你想解开可没那么容易 “柳诗诗。” 丹鹤没有理会柳宏才,只是冷冷地看著柳诗诗。 “听到了吗?连你的家族都拋弃了你。” “如果你识相的话,现在立刻认罪,並交代叶风的下落。” “我可以考虑对你们从宽处理。” “否则,你这大好的青春,怕是要在死牢里度过了。” 柳诗诗不仅没有认罪,反而坚持道:“我再说一次。” “我的丈夫叶风,没有背叛国家!” “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任何人也休想强加在他头上!” 丹鹤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突然冷笑起来。 “时间已经到了。” “我限他一个小时內来投案自首,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种大难临头只会丟下老婆跑路的怂包废物,也值得你这么维护?” 丹鹤后退一步,大手一挥。 “还愣著干什么?” “把这三个包庇通敌犯的嫌疑人戴上镣銬,全部押回大牢,严加审讯!” “是!队长!” 李飞狞笑著拿著那副铁手銬,大步走到柳诗诗面前。 伸手就要去抓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下一秒, 一道男声突然在褚家大院的门口响起。 “给我老婆戴手銬?”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叶风跨过褚家大院的门槛,面无表情地看著丹鹤。 丹鹤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通敌犯”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地回来! “叶风!” 短暂的错愕之后,丹鹤心里涌起了一股狂喜。 只要叶风出现,今天这桩谋杀开国功臣的铁案就能彻底做实! 到时候,不仅能把这个眼中钉彻底剷除。 他还能凭藉著擒获“杀害褚老爷子真凶”的巨大功劳。 一举在赤鹏总部站稳脚跟,甚至直接升任正队长! “你竟然还敢回来?!” 丹鹤义正辞严地大声呵斥道。 “我们已经查明!” “你潜入褚家,图谋不轨,暗中下毒放火谋害褚老爷子,甚至还私通境外的敌对势力!” “你的罪行已经完全败露了!” “今天,你休想再逃出赤鹏的法网!” 一旁的李飞也立刻扔下手里的镣銬。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叶风的脑袋。 “別动!把手举起来!” “你现在已经被我们赤鹏全面包围了!” “要是敢反抗,我们现在就可以依法將你当场击毙!” 叶风根本没看他,只是走到柳诗诗的身边,柔声道:“没事吧?” 柳诗诗咬著下唇,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轻颤。 “他们说……说你放火烧死了褚爷爷,还说你私通外敌……”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 叶风抬起手,十分自然地帮柳诗诗將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別担心,等一会儿他们就会把这些话一点一点吞回去。” 这种完全无视周围的狂傲姿態,彻底激怒了丹鹤!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一把夺过李飞手里的精钢手銬,走到叶风的面前。 “叶风!” “我现在以赤鹏二队代理队长的身份,正式將你逮捕!” 丹鹤把那副手銬狠狠拍在叶风的面前,眼神充满了嘲弄和挑衅。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別连累你的老婆和岳父岳母。” “自己把手伸出来,戴上它!” “你想给我戴手銬?” 叶风看著他,眼里闪过冷光。 “好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叶风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还十分配合地伸出了双手,將手腕递到了丹鹤的面前。 丹鹤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狂喜! 他还以为叶风会反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认怂了! 咔嚓! 丹鹤立刻將手銬扣在叶风的手腕上。 甚至还故意用力,將手銬卡到了最紧的齿轮。 锋利的金属边缘瞬间在叶风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软蛋!” 丹鹤扯了扯手銬,突然大笑起来。 戴上手銬的叶风,却一脸冷淡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刚才就提醒过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副手銬你既然给我戴上了……待会儿你想解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丹鹤慢慢消了声。 被叶风古怪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归结为叶风的死鸭子嘴硬。 “狂妄!” 丹鹤故意大声喝道,“你一个杀害开国功臣的通敌犯,本来就该死!”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来了,这副手銬你也休想解开!” “李飞!把他给我押下去!” 就在李飞上前推搡叶风的时候。 “天王老子解不开,那老夫能解开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又从褚家大院的门外传了进来!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这声音是?! 在两队全副武装、真枪实弹的內卫军人的护送下。 几个气势强大的中年人,大步跨进褚家的大门。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位穿著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 在场的宾客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是杜省长! 而在他身旁並肩而行的。 是一位穿著墨绿色將官常服、肩膀上扛著耀眼將星的老將军! 华东军区最高指挥官,何司令! 在这两位的身后,还跟著一位同样穿著將官常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华东军区的陈政委! 这三位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华东区大地震的军政界泰山北斗。 竟然在同一时间,齐聚在褚家这个灵堂院子里! 那两队內卫军人迅速散开。 在院子里列出两排整齐划一的警戒线。 他们身上的铁血杀气,让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赤鹏队员们感到一阵窒息。 “杜……杜省长?!何司令?!” 褚建业看到这三位大佬的瞬间,嘴里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三位怎么突然一起来了?” 一旁的褚建军也很震惊,同时还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深知杜省长和何司令平时日理万机。 虽然褚老爷子德高望重。 但昨天他们已经派代表来弔唁过了,今天怎么会亲自、而且是联袂而来? 这绝不寻常! 第123章 你要枪毙特级英雄? “我听说这里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杜省长脸上的笑容很和煦,但眼神却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就厚著脸皮,跟老何他们一起来凑个热闹。” 大事? 那些宾客们面面相覷。 褚家除了褚老爷子的事,还有什么值得这几个人出现的? 褚建业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感激涕零地鞠了一躬。 “多谢三位领导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我父亲主持公道!” “您一定是听说谋害我父亲的那个杀人凶手、那个通敌叛国的汉奸已经被赤鹏抓住了。” “所以才特意赶来亲自督办此案的吧?” 褚建业故意提高了音量,指著戴著手銬的叶风。 “这个畜生狼子野心!” “不仅害死了我父亲,还企图窃取我褚家的基业!” “恳请何司令下令,將此人就地正法,以慰我父亲在天之灵!” 听到褚建业的话。 一旁的柳老夫人和柳宏才等人更是激动。 “天吶!连何司令和杜省长都亲自来抓人了!” 柳宏才兴奋地低声说道。 “叶风今天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幸亏妈英明,刚才果断把柳诗诗一家给逐出了族谱,不然我们柳家今天就全完了!” 柳老夫人也是一脸的庆幸。 何司令却没搭理他们。 只是看向双手戴著镣銬却还一脸冷静的叶风。 他的脸动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带著几分的激动鹤讚赏的笑容。 “年轻人。” “你……真的是令我们刮目相看啊!” 全场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司令这是在……夸奖叶风?! 不!不对! 这绝对是在说反话! 在场的名流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褚老爷子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大夏的开国功勋! 敢胆大包天谋杀这种级別的大人物,那能不让何司令“刮目相看”吗? “何司令英明!” 丹鹤怎么可能放过这种露脸邀功的绝佳机会。 他挺直腰板,大步走到何司令面前,“啪”地敬了一个很標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 “嫌犯叶风的通敌罪名和谋杀罪名已经证据確凿!” “为了防止这个极度危险的暴徒反抗伤人,我已经亲自给他戴上了重犯专用的镣銬!” “如果您允许的话!” “我愿意代替军区,现在就现场执法,將这通敌的汉奸就地枪毙!” 只要何司令一点头。 丹鹤马上就拔枪打爆叶风的脑袋! 到时候,就算叶风背后有天大的背景,也没有办法了! “哦?你要枪毙他?” 何司令微微眯起眼睛。 “这、这等叛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丹鹤听到这话心里一凸,硬著头皮解释道。 “呵呵。” 何司令没有动怒,反而抬头看向天空,吐出了两个字:“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何司令这句话的意思。 砰!砰!砰! 接连三声巨响,突然在褚家大院外炸响!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嚇得浑身一哆嗦。 几个胆小的名媛甚至直接尖叫著蹲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是爆炸吗?!” “不对!这、这好像是……礼炮?!” 当眾人惊疑不定地向院外望去时。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地一下,彻底懵了。 没错! 就是礼炮! 而且还是最高规格的迎宾礼炮! 可是……褚家明明是在办丧事,灵堂里还掛著白幡呢! 这个时候在人家大门口放礼炮,这是在庆祝褚老爷子死得好吗?! 这到底是哪个疯子干出来的事情?! 就在眾人彻底凌乱的时候。 一队穿著礼服、步伐整齐划一的仪仗兵,从褚家大门外跑步入场。 他们在褚家大院的正中央,直接铺开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的红地毯! 而这条红地毯的尽头,正对著被戴著手銬的叶风! 丹鹤呆呆地看著那条红地毯。 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弯来了。 就算抓到了杀害褚老爷子的凶手,也不至於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吧? 放礼炮? 铺红地毯? 这特么到底是来抓罪犯的,还是来迎接外国元首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的时候。 华东军区的陈政委动了。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军服上的领带,神色变得庄重肃穆。 在两名警卫员的护卫下。 陈政委小心捧著一个用上等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还镶嵌著一颗璀璨红星的精致木盒。 他踏著那条鲜艷的红地毯,一步、一步地走向被当作通敌重犯的叶风。 走到距离叶风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时,他停下了脚步。 “敬礼——” 伴隨著一声响亮的口令。 唰! 院子里那两排全副武装的內卫军人,以及铺设红地毯的仪仗兵。 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向著叶风的方向,敬了一个十分標准的军礼! 陈政委戴著洁白的手套,缓缓打开那个紫檀木盒。 当丹鹤看清里面躺著的那枚东西,呼吸直接停滯了! 那是一枚…… 用纯金打造、周围环绕著麦穗的勋章! 特级英雄功勋勋章!!! 这枚代表著军人最高荣誉、只有在战爭年代立下挽救国家於水火的赫赫战功才能获得的无上至宝! 在和平年代,这枚勋章几乎已经成了传说! 可现在,它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叶风同志。” 陈政委捧著那枚勋章,一字一顿地庄重宣布。 “鑑於你单枪匹马,在十分恶劣的环境下。” “凭藉著惊人的勇气和盖世的实力,將潜伏在龙都数十年的红日教核心分会一举全歼!” “你为国家除去了心腹大患,挽回了许多不可估量的损失!” “经军区最高统帅部、大夏首府特別批准!” “决定於今日,正式授予你『特级英雄功勋』勋章!”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意思?他、他是特级英雄?!” “他什么时候剿灭了红日教的龙都核心分会?!” “是不是搞错!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肯定是弄错了,我知道红日教,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灭掉!” 特级英雄是什么概念? 那不仅仅是一个荣誉称號。 更是连省长、司令见到了,都要先敬礼的存在! 建国以来,能够获此殊荣的,也不过区区五十三人! 而且绝大多数都已经是在烈士陵园里长眠的先辈! 第124章 会给你留一个最好的牢房 这个被柳家视为奇耻大辱的劳改犯赘婿。 怎么会成为特级英雄?! 如果不是何司令、杜省长和陈政委这三尊大佛站在这里。 哪怕是亲眼所见,在场的宾客也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在拍电影!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丹鹤呆呆地看著那枚特级英雄勋章,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引以为傲的赤鹏二队代理队长的身份。 他拼了命想要在褚家人面前炫耀的权势。 在“特级英雄功勋”这六个字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了!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云泥之別来形容了! 而且、而且…… 他刚才竟然叫囂著要枪毙特级英雄?! 丹鹤背后发凉,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而要说在场受衝击最大、內心最崩溃的,莫过於刚才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柳家人了。 “我的天爷啊……” 柳老夫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难看到了极点! 特级英雄的家属啊! 如果刚才她没有那么著急。 那他们柳家凭藉著“特级英雄岳家”和“江南商盟执事”这两个光环。 別说是龙都的四大家族,就算是首府的一些顶级门阀,见了他们柳家人也得客气! 这是多大的一场富贵啊! 是他们柳家祖坟冒青烟、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柳老夫人急火攻心。 忍不住捶打自己的胸口,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站在红地毯尽头的叶风。 却没有接过那枚象徵著荣誉的勋章。 他只是把手腕上那副精钢手銬。 在陈政委、何司令和杜省长的眼前晃了晃。 “陈政委是吧?” 叶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玩味。 “你们的规矩还真是挺特別的,居然给死刑犯颁发勋章?” 这话一出,何司令、杜省长和陈政委三位大佬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 丹鹤脸色一白。 背后开始冒冷汗。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叶风给哄好。 別说他这个副队长的位置保不住。 只怕在场的三位能当场以叛国罪直接把他给枪毙了!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丹鹤衝到叶风的面前,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 “是我们赤鹏调查不周,搞错了方向!委屈了叶先生……”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想要解开叶风手上的镣銬。 “我这就给您解开!马上解开!” 叶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身体一侧,直接躲开了丹鹤的手。 “我刚才说过。” 他眼神冰冷,“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副手銬,你既然有胆子给我戴上,那就別解开!” “不然我成什么人?可以任由你这种垃圾呼之即来,挥之去的废物?” 丹鹤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著额头不停往下滴。 “丹鹤!” 陈政委脸色阴沉,冷冷地呵斥道。 “你今天如果不能求得叶先生的原谅,那这身制服,也就不用再穿了!” “赤鹏的监狱,会给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 听到这话。 丹鹤再也冷静不了了。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他將头低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 “祖、祖宗……” “我……我错了……” “求您……求您原谅我这个有眼无珠的废物……” 可恶!可恶! 他一定要杀了叶风! “呵。” 叶风心里的不快稍微散去了几分。 他也没兴趣跟这种废物继续浪费时间。 何司令这三位大人物是为了表彰他而来,他也不好让这三位真的下不来台。 “记住今天的教训。” 叶风淡淡地收回了双手。 “以后出门办案,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丹鹤一喜,拿著钥匙就想打开手銬。 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那副精钢手銬的瞬间。 嗡—— 一股恐怖的气劲,突然从叶风身上爆发! 砰!!! 那副重型精钢镣銬,瞬间炸碎成了无数块锋利的金属碎片! “啊!” 距离最近的丹鹤猝不及防。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几块锋利的碎渣直接划破了他的脸。 鲜血瞬间涌出来,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显得狰狞又悽惨! 叶风很是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又绕过丹鹤,从有些震撼的陈政委手里接过那枚勋章。 傅芷兰用胳膊肘狠狠戳了一下旁边还在发呆的丈夫,激动道: “这是老娘看中的女婿!” “什么狗屁柳家,什么狗屁余少,连个屁都不是! 柳诗诗心里一直被压抑著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能在绝境里创造奇蹟、不会让她失望的男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道很不和谐的嘶吼声突然响起。 褚建业双目赤红,衝著何司令大吼。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他是个杀人犯!是他放火杀了我父亲!怎么可能变成特级英雄?!” “何司令!你们是不是被这个妖人给骗了?!” “我要上诉!我要去首府告你们包庇杀人犯!” 褚建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夺权大计。 眼看就要成功了,绝不能就这么被叶风给毁了! “放肆!” 何司令大怒。 他那双虎目盯著褚建业,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褚建业!” “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指责別人是杀人犯?!” 何司令的声音透著一股愤怒。 “我真的是替褚老哥感到悲哀啊!” “他一生戎马,英雄盖世,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我怎么了?” 褚建业被何司令的气势所摄。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又开始强词夺理。 “虽然我跟我爸在家族管理上有分歧,但我一直打心眼里尊重他!” “我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衊我?!” “养老送终?” “我呸!” 披著军大衣的杨老,带著雁尾等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褚建业的面前,没有废话,直接抡起拳头。 砰! 结结实实的一记重拳 狠狠砸在了褚建业的那张老脸上! 褚建业被这一拳砸得飞了出去,摔在了灵堂的石阶上,满嘴是血! 第125章 你爹为了你走了三次后面 “狗杂种!” 杨老大骂倒在地上的褚建业。 “你他娘到现在还想继续骗人是不是?!”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齷齪勾当,没人知道吗?!” “烧死老褚的那把火,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就是你这个畜生为了夺权,亲手放的!!!” 全场再次譁然! 那些不明真相的宾客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褚建业那副悲痛欲绝的孝子模样,可是感动了不少人。 谁能想到,真正的杀人凶手竟然会是他?! “你胡说!” 褚建业捂著红肿的脸爬起来,眼神闪烁,还在垂死挣扎。 “你们没有证据!我绝对不会认!” “证据?” 杨老冷笑一声,一脸痛心地看著他。 “你以为你被红日教收买、暗中通敌卖国的事情,你爸真的不知道吗?!” “他早就拿到了你通敌的证据!” “只是因为顾念著父子之情,一直狠不下心来亲手处置你!” “可你呢?” “你为了褚家的家主之位,竟然伙同那帮倭寇,亲手放火烧了自己的亲爹!!!”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褚建业踉蹌著后退,表情变得扭曲。 他转头看向一旁满脸震惊的褚建军。 突然猛地扑上去,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褚建业咆哮道:“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你凭什么命就比我好?!” “就因为你是小儿子,爸妈从小就偏心你!” “什么好的资源都给你,在外面到处夸你有出息!” “可我呢?我呢?!” “我这个长子在褚家就是个干脏活累活的透明人!” 褚建业又衝著布置著白幡的灵堂,像个疯子一样大吼。 “老东西!你特么起来啊!你不是很能吗?!” “我今天就当著所有人的面问问你!”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你凭什么这么偏心!凭什么不信任我!凭什么要把褚家交给老二!!!” “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褚建业悽厉的咆哮声在院子里迴荡。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豪门惨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一道透著悲愴和失望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褚家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褚建业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挣扎了几秒,他才慢慢回过头。 所有人也都看了过去。 下一秒。 所有人的头皮都发麻了! 只见一个披著军绿色旧大衣的老者,一步、一步,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些宾客都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怎么会是褚老爷子?! 他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 “爷……爷爷?” 褚婧妍瞪著那双核桃眼。 死死盯著那个本该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的老人。 短暂的呆滯之后,她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爷爷!你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褚婧妍一头扎进褚老爷子的怀里,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死攥著那件军大衣,生怕一鬆手,眼前的老人就会消失。 褚老爷子轻轻抚摸著孙女柔顺的长髮,眼里闪过一抹疼惜。 “好孩子,委屈你了……爷爷没事。” 安抚好孙女之后。 褚老爷子慈祥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 褚建业对上他的目光。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 褚老爷子的语气很痛心。 “我暗示你,敲打你,你的心胸和眼界,是远不够承载高位的!” “如果你真的坐上高位,不仅你会出事,还会连累家人!” “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地度过这一生!” “我不服!” 听到这话,褚建业原本惊恐的眼神突然再次变得怨毒起来。 “凭什么?!” 他衝著褚老爷子吼道。 “当初老二从政,就是你选的!” “他的调任、晋升,你敢说你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大哥!” 褚建军在一旁听得红了眼眶,含著泪怒吼道:“爸从来没有给我提供过任何直接的帮助!”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在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我发誓,真的没有!” “你放屁!” 褚建业指著褚建军的鼻子骂道。 “他为了你,前前后后给何司令写了多少封举荐信?!” “別以为我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何司令皱了皱眉,开口道:“褚建业,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父亲一生戎马,最痛恨的就是走后门、拉关係。” “但他为了你,不仅破例了一次,而是整整三次!” 褚建业愕然地看著何司令:“什么……意思?” “那三封举荐信,不是写给褚建军的,而是写给你的!” 何司令冷冷地看著他。 “可是你呢?你的能力和格局是真的不行!” “哪怕把你强推上去,你也会因为急功近利而坏了大事。” “所以,我和你父亲的想法是一致的。” “这不是偏心,这是对你,对国家,对百姓的负责!” 这话瞬间刺穿了褚建业最后那一丝可笑的自尊。 他呆呆地看著何司令,又转头看向了一脸悲哀的褚老爷子。 “呵呵……哈哈哈……” 褚建业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著绝望、懊悔和疯狂的自嘲惨笑。 没有任何预兆。 他突然一个箭步衝到旁边一个內卫军人的身旁。 那个军人根本没料到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会突然暴起。 猝不及防之下。 腰间的配枪竟然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唰!唰!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院子里所有的军人、警卫,包括丹鹤和李飞,全都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褚建业! “大哥!你疯了!把枪放下!” 褚建军一惊,含著泪嘶声吼道。 褚建业却好像没看到那些对著他的枪口。 他双手握著枪,將枪口直直地对准站在不远处的褚老爷子。 褚老爷子没有退缩半步,反而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警卫。 他挺直脊背,制止周围想要开枪的內卫。 “开枪吧!” 第126章 开枪自杀 “如果这个逆子对我心里有怨气,要杀我,便让他杀!” 褚老爷子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老脸滑落。 “杀不成一次,这第二次,还杀不成吗?” 这话,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悲凉。 褚建业看著闭目等死的父亲,握枪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爸……” 他惨然一笑。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 他手腕一翻,竟然將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大哥!不要!” 褚建军目眥欲裂,立刻就扑了过去。 “下辈子……” 褚建业看著褚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解脱:“我当父亲……” 砰—— 褚建业的身体僵了一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喘气。 “哎……算了,算了……” 褚老爷子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长子。 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间佝僂了下去。 他嘴里喃喃念叨著,步履蹣跚地离开了灵堂。 褚建军红著眼睛衝到大哥的尸体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也只是一声无声的长嘆。 他找来一块乾净的白布,轻轻盖在褚建业那张残留著绝望和懊悔的脸上。 褚家之前为了褚老爷子准备的那一整套奢华的丧仪用品。 竟然一点都没浪费,直接就用在了褚建业的身上。 “这事儿……您怎么看?” 陈政委看著地上的尸体,皱眉问身旁的杨老。 杨老沉默了一会,还是没再追究。 “褚建业虽然通敌叛国,罪无可恕,但他还没有经过军事法庭的正式审判。” “从法理上来说,他现在还是无罪之身。” 何司令与杜省长对视了一眼,立刻猜到了杨老的意思。 褚老爷子一生光明磊落。 如果长子被当眾以叛国罪论处,那是简直是奇耻大辱。 褚建业的自杀,算是一种最残酷但也最体面的了断。 褚建业並不算在档案里留下通敌的铁证,所以他的尸身被允许进行正常的祭拜。 褚老爷子將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看过一眼。 毕竟。 儿子当著老子的面开枪自杀。 这对於一个父亲来说,是这世间最痛彻心扉的折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也为了让老爷子心里好受些。 这堂丧事只停棺了一天。 当晚褚建军就安排人將尸体拉去了火化场,草草结束了这一切。 叶风作为褚家的“大恩人”。 也没有摆什么特级英雄的架子。 前前后后帮著褚建军打理著那些繁杂的琐事。 对於褚建业的死。 叶风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 等到晚上。 那些丧仪用品被彻底撤走。 褚家大院终於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但这寧静中,却比曾经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悲哀和沉重。 而在这种悲伤的氛围中,有一群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柳老夫人带著柳宏才等人。 厚著脸皮硬是留在了褚家。 美其名曰是来“告慰”褚家,但傻子都能看出来。 他们那贼溜溜的眼睛,一直在往叶风和柳诗诗的方向瞟。 很明显。 得知叶风是特级英雄之后,这帮势利眼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跟柳诗诗一家缓和关係。 但他们甚至连和柳诗诗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傅芷兰给轰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 “我们家现在跟你们柳家没有半毛钱关係!” 柳老夫人被骂得老脸青一阵白一阵。 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带著其他柳家人逃走了。 “还心疼你妈呢?” 回到房间,傅芷兰看著坐在床边唉声嘆气的柳宏斌,愤怒地质问道。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有气。” 柳宏斌苦笑了一声,伸手抹了把脸。 “可是……今天看到褚建业当著褚老爷子的面开枪自杀。” “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我就在想,我和我妈之间的关係,虽然闹得很僵,但毕竟血浓於水……” “你给我打住!” 傅芷兰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不是褚建业,你妈更没有褚老爷子那般德高望重!” “你是不是忘了,就在今天下午!” “在那么多军政大佬的面前,那老太婆是怎么落井下石的?” “她为了撇清关係,立刻让人把我们一家三口的名字从族谱上给抹除了!” “那……那她还不是为了保全整个柳家……” 柳宏斌声音越来越小,试图为母亲辩解两句。 “放屁!为了柳家,就可以全然不顾我们一家三口的死活吗?!” 傅芷兰冷笑连连,一脸的嘲讽。 “现在好了!” “发现叶风是特级英雄,发现我们家又有利用价值了。” “他们又想跑来彰显母慈子孝?晚了!” “我告诉你柳宏斌,你要是敢私底下跟他们去套近乎,老娘就带著诗诗跟你离婚!” 柳宏斌被懟得说不出话。 他本性懦弱。 但脑海里闪过母亲当眾將他们除名时那决绝嫌恶的嘴脸。 心里也涌起一阵苦闷的酸水,再也说不出半句求情的话来。 “不过有个事儿,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柳宏斌见老婆要吃人的模样,赶紧转移了话题。 “叶风那小子,平时看著吊儿郎当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他怎么突然就变成特级英雄了?” “那可是连省长见了都要敬礼的身份啊!” 傅芷兰白了他一眼,眼角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明天你去问问你女儿吧。” “今晚他们小两口大起大落的,肯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聊,咱们就別去討人嫌了。” 另一间臥室。 气氛並没有傅芷兰想像中的那么“浓情蜜意”。 叶风盘腿坐在大床上,柳诗诗则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著,谁也没有先开口。 “你看够了没有?” 终於,柳诗诗被叶风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冷冷地打破了沉默。 “没有。” 叶风玩味地说道:“我在看我老婆,这辈子都看不够。” 第127章 我去洗个澡 “油嘴滑舌。” 柳诗诗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欢喜。 “说正经的。” 她正了正神色,紧盯著叶风,语气认真地问道。 “我到现在都觉得,何司令他们是不是搞错人了?” “你怎么可能会是特级英雄?你身上哪里有一丁点英雄该有的特质?” “除了脸皮厚之外。” “肤浅。” 叶风不客气地回敬了两个字。 “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得到这个无上荣誉?” 柳诗诗不甘示弱地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风耸了耸肩,语气很是轻鬆。 “龙都潜伏进了一批境外的渗透势力,刚好被我碰上了。” “我就顺手把那群垃圾给揪了出来,打包交给了上面。” “再加上我之前治好了褚老爷子的病,后来又顺手医好了杨老的伤。” “这群老头子非觉得欠我个天大的人情,所以就硬塞了这个称號给我。” “我根本就不在乎这种虚头巴脑的荣誉。” 柳诗诗彻底无语了。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 她甚至能脑补出一个荒谬的画面。 叶风在大马路上閒溜达。 刚好遇到一群境外势力集体出车祸。 然后这货就顺手捡了个天大的漏。 这可是特级英雄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少军人拋头颅洒热血都换不来的至高荣誉。 在这个傢伙嘴里,居然成了“硬塞”的? 但不管怎样。 柳诗诗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还是被叶风触动了。 如果说以前她对叶风还只是抱著一种“契约婚姻”的妥协。 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动了情。 “叶风。” “嗯?你说。”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柳诗诗的声音有些发涩,“我这一生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註定了。” 叶风心里突然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 柳诗诗苦笑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有个人要强行带走我,还要我和他成婚……” “到那个时候,你会这么做?”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叶风心里暗自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会自己嚇自己。 不过,现在还不是掉马甲的时候。 叶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管是谁,都別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柳诗诗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叶风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把你今天拿到的那枚勋章给我。” “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叶风有些纳闷。 但还是把那个紫檀木盒掏了出来。 “我替你保管。” 柳诗诗接过木盒,小心將它包好,收了起来。 “叶风。” “这枚特级英雄勋章,除了能给你带来世俗的名利之外,它更是一块『免死金牌』。” “我把它收起来,是希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 “这块勋章,能够保住你的命。” 叶风心里一暖,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啥意思?” 柳诗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脸颊突然变得有些红。 她咬了咬水润的红唇,小声道:“你在床上等我……我去洗个澡。” 说完,她就红著脸逃进了浴室里。 叶风笑了笑,表情突然变得正经。 在湿地公园的时候,他震碎了那个黑袍教主体內的某种禁制。 锁住柳诗诗体內碧水之气的黑线符文,源头正是红日教的“绝魂锁阵”。 现在黑袍教主被废。 他身上的母阵多半已经失效或者遭到了削弱。 柳诗诗体內龙魂身上缠绕的那根黑锁。 现在应该正处於最脆弱的阶段! “趁他病,要他命。” 叶风必须抓紧时间。 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举把柳诗诗体內的黑锁彻底毁掉! 一旦红日教的总部察觉到了异常,重新启动某种远距离的禁制。 那柳诗诗可就真的危险了! “咔噠”一声。 就在叶风还在脑海里推演待会儿破阵的步骤时,浴室的门开了。 他下意识抬头,眼睛瞬间就直了! 柳诗诗居然换上了一件贴身的青色吊带冰丝睡衣! “咕咚。” 叶风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小腹直衝脑门。 这女人……谁教她穿成这样出来的?!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柳诗诗走到床边,突然跨坐到叶风的大腿上。 叶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那张老脸也涨得通红。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 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叶风,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柳诗诗低垂著那双勾人的美眸,轻声道:“我现在……还不想怀孕……” “啊这……” 叶风被她这句直白得让人喷鼻血的话震得外焦里嫩。 “这……这没问题。” “你我的体质都异於常人,本来就不容易有子嗣。” “但是这是重点吗?!” “你確定你真的想要?!” “嗯。” 柳诗诗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变得温柔:“也算是……正式给你个交代吧。” “这几天我想过很多。” “如果当初你没有被逼著入赘我们柳家,或许也不会捲入这么多的是非。” “你为了我,为了我们四房,扛下了太多。” “从今晚开始,我们彼此两清了。” “以后,我……我柳诗诗,只做你的女人。” 这深情告白的话语,配上柳诗诗这种任君採擷的诱惑姿態。 叶风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反应。 简直就像是一头髮了情的狂躁野牛! 那股被压制已久的阳火。 在这一刻全都喷发了出来,欲望直接达到了极点! 可是…… 他好想哭啊! 真的想哭! 叶风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现在要是真的敢把柳诗诗给办了。 那明天早上褚家抬出去的火化尸体,可能就得多他叶风一具了! “老婆,你先听我的……闭上眼。” 叶风咬破舌尖,用刺痛感换来一丝清明。 柳诗诗轻轻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那修长雪白的脖颈,一副任君施为的娇羞模样。 看著她那单薄睡裙下,挺拔又诱人的两团雪峰。 叶风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处於崩溃边缘! 他强行压制住脑海里的邪念,右手按在柳诗诗的心口位置。 第128章 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叶风低声念起一串咒语。 掌心突然出现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瞬间穿透柳诗诗的肌肤。 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光晕里面。 柳诗诗嚶嚀一声。 只觉得一股温暖又霸道的气流涌入体內。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软绵无力,只能软瘫在叶风的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更让人难以把持! 叶风强忍著衝动。 心神一沉,直接以內视之法进入了柳诗诗的体內。 她体內那头湛蓝色龙魂,正安静地蛰伏著。 而缠绕在它身上的黑色符文锁链,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 叶风当即心念一动,低喝一声:“给我碎!” 咔嚓!咔嚓! 一阵脆响在柳诗诗体內接连响起。 那些黑色锁链被寸寸震断,最终全部消失了! “嗷——” 那头被压抑了许久的蓝色龙魂,顿时发出一声嘹亮的低吟! 它兴奋地在丹田里盘旋了一圈。 之后突然化作无数道湛蓝色的水波。 彻底融入柳诗诗的四肢百骸之中! “嗯……” 柳诗诗忽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娇吟。 那种飘飘欲仙的通透感,甚至让她对即將到来的男女之事,產生了更加微妙和强烈的期待。 可是…… 等了足足有一分钟。 房间里除了两人逐渐平復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叶风……你怎么……” 柳诗诗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 又主动伸手环住叶风的脖子,眼神拉丝,带著一丝催促和娇嗔。 看著柳诗诗那张布满红晕的绝美容顏。 叶风莫名体会到了那种“四十岁中年男人面对索求无度的小娇妻时,心里的无力和自责”。 “对不起……” 叶风痛苦地低下头。 避开了柳诗诗那灼热的视线。 硬生生把自己从她那柔软的娇躯上拔了出来。 “怎么了?” 柳诗诗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她愣愣地看著叶风,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你……你拒绝我?” “我……” 叶风急得开始冒汗,疯狂地搜寻著合適的藉口。 “我……我最近真的是压力太大了!” “你想啊,今天发生了多少事?” “褚建业当著我的面开枪自杀,脑浆子崩了一地!” “然后那个明明已经被烧死的褚老爷子,又突然復活了!” 叶风越编越顺溜,乾脆捂著脸,装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我这一天天的,大起大落,心里受到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所以我的身体和心理,现在都处於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態,就、就有心无力了!” 叶风把能用上的理由全给用上了。 没办法啊! 他总不能理直气壮地对老婆道明真相吧?! 『不好意思啊老婆,因为有人说我水土相衝,我必须得先把褚婧妍给搞上床,把她给睡服了,我才能回来睡你?』 只怕这话刚说出口。 柳诗诗马上就会拿剪刀把他给騸了! 柳诗诗皱眉。 她明明感受到了叶风诚实的身体反应! “你少骗我!你现在身体明明就不是挺好的?” 柳诗诗盯著叶风的眼睛,眼眶有些红。 “叶风,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主动对你投怀送抱,是、是不自爱的行为?” “所以你嫌弃我,对我没兴趣了?” “我靠!绝对不是啊!你別瞎想!” 叶风嚇得一激灵。 连忙一把握住柳诗诗的玉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婆!” “你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我有多喜欢,我简直爱死你了!” “我也真的很感动,因为你愿意迈出这一步,证明你的心里终於有我了,你已经彻底认可我了……” 说到最后。 叶风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他苦啊!真的好苦啊! 面对如此绝色尤物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痛苦谁能懂?! 但这极为逼真的“痛苦与不甘”,被柳诗诗误解了。 她以为眼前的男人是因为自身状態不好,无法给她一个完美的初体验而感到自责和感动。 柳诗诗看著叶风眼泪哗啦啦往下流的滑稽模样。 “扑哧”一声笑了,心里那点屈辱和委屈也消失了。 “好了好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柳诗诗红著脸抽回手。 將有些凌乱的睡衣吊带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那片大好春光。 “其实……也好。” “这里毕竟是褚家,而且又是办丧事的地方,刚才……刚刚我也是脑子发热,太衝动了。” 柳诗诗转过身,不敢看叶风。 “等下次……我们彼此都考虑清楚了,找个合適的环境,再说吧……” “嗯!好!下次一定!一定!” 叶风顿时鬆了一口气,小鸡啄米地不停点头。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柳诗诗就出门去了商盟总部。 她前脚刚走。 叶风后脚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大爷的!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老子早晚得憋出內伤来!” 他火急火燎地洗了把脸,直奔褚家后院的女眷厢房。 他就算是坑蒙拐骗。 也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褚婧妍这丫头给拿下! 咚咚咚! 叶风来到一个房间门前,不客气地敲响了房门。 “谁呀……大清早的……” 门里传来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 房门“嘎吱”一声被拉开。 褚婧妍穿著一身很可爱的睡衣,没好气地看著叶风。 “干嘛?大早上的,就打扰人清梦!” 爷爷死而復生,她的心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美丽。 虽然大伯吞枪自杀让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但对她来说,大伯这终究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睡觉?睡觉好啊!我最喜欢睡觉了!” 叶风眼睛一亮。 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一把按住褚婧妍的肩膀。 “走!我们一起睡!” 说著,他就要推著褚婧妍往房间里挤。 “哎!你干嘛!你有病啊!” 褚婧妍被他这流氓行径嚇了一大跳。 原本残存的那点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把推开叶风,双手护著胸口,骂道:“你大早上说什么胡话!” “还有!你看清楚了,我是褚婧妍!不是我姐姐!” 第129章 长相一样,感觉却不一样 “啊?是你啊?” 叶风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很惊讶的夸张表情。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媱媱呢。” “你们姐妹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没注意,一下子给认错了。”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的人就是褚婧妍! 他就是故意搞错的! 这对双胞胎姐妹同气连枝,性格却天差地別。 想要搞定妹妹,就必须得下猛药! 说不定哪天自己故意装糊涂,趁著月黑风高,稀里糊涂地就把当妹妹的当成姐姐给办了。 到时候,她总不至於为了这点事儿把自己的姐夫给杀了吧? “你装!你再接著装!” 褚婧妍气极反笑。 她双手抱胸,用一种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叶风。 “我问你,你真和我姐姐……谈恋爱了?” “当然了!” 叶风脸不红心不跳,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们可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 他反问道。 “她没告诉你吗?” 褚婧妍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说了……” 她的语气既无语又无奈。 “她不仅说了,还跟我说!如果哪天她医院里手术太忙没空去陪你约会,就让我穿上她的衣服,去顶一顶。” 说到这里,褚婧妍狠狠瞪了叶风一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严重怀疑我姐姐是不是被你这个傢伙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竟然连跟男朋友约会这种事,都打算让我这个当妹妹的去顶包!” “气死我了!” 听到这话。 叶风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褚婧媱那个小脑袋瓜里。 到底在琢磨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计划,他也不完全清楚。 但是! 姐姐能有这番主动將妹妹“推入火坑”的觉悟,实在是令他很是欣慰! 这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咳咳,既然你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不如……” 叶风搓了搓手。 露出了一个大灰狼骗小红帽的招牌笑容。 “想得美!” 褚婧妍一点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妄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姐还在她自己房间里睡觉呢!” “你要有事就找她去,別来烦我!我要去补觉了!” 说完。 她“砰”的一声,就把房门摔在了叶风的鼻子上。 “哎……脾气还挺大。” 叶风摸了摸鼻子。 却並没有生气。 他在门外掐著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估摸著褚婧妍应该已经重新进入梦乡了。 叶风左右看了看。 確定没人之后。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在门锁里捣鼓了两下。 “吧嗒”一声,房门开了。 然后叶风就躡手躡脚地钻进了房间。 然后…… 砰! “哎哟!” “你这个臭流氓!给我滚出去!”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房间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娇叱和一阵打斗声。 叶风被打出房间,一脸狼狈地看著褚婧妍。 褚婧妍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个枕头。 那张俏脸红得厉害,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你这个混蛋!”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是褚婧妍!不是你女朋友!” 褚婧妍想到刚才被摸的地方,气得大骂。 “你大白天的悄悄溜进我的房间,到底要干嘛啊!耍流氓吗!” “信不信我告诉爷爷去!” “哎呀哎呀,误会!真的是天大的误会啊!” 叶风一脸真诚地连连道歉。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你也知道,你们家的房间长得都一模一样。” “我刚才推门进去,看你在床上背对著我睡得那么香,我真以为是你姐呢!” “我这就走,这就走!” “滚滚滚!” 又是一记响亮的摔门声! 叶风站在房门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歉意? 他抬起刚才“不小心”作恶的右手。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柔软余温和淡淡的体香。 “嘖嘖嘖……” 叶风摸著下巴,一脸回味地咂了咂嘴。 还別说,虽然这对姐妹俩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但某些关键部位的手感……还真是有著很大区別的啊! 难怪有那么多男人做梦都想要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这两份截然不同的美妙体验,还真是会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啊。 就在叶风还在走廊里意淫著怎么才能把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一锅端的时候。 龙都某家私人医院,重症监护室。 “哎!” 叶明宇烦躁地抓著稀疏的头髮,不停嘆著气。 他们叶家,原本在龙都好歹也算是个三流末端的小家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可是! 自从叶风那个煞星出来之后。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家就被彻底掏空了! 几亿的赔款,几乎抽乾了叶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和不动產。 现在的叶家,连员工工资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基本已经等於实质性破產了。 而更要命的是。 他们的宝贝儿子现在只能躺在icu里靠著机器吊命。 每天费用都是五万块钱起步!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日子要是再这么拖下去。 就他们手里剩下的那一点积蓄,早晚也会撑不住。 到时候,等待他们儿子的,就只有拔管等死这一条路了! “医生!医生!” 看到主治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叶明宇立刻扑了上去。 “医生,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主治医生看著这对憔悴的夫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先生,这很难说。” 医生实话实说道。 “你儿子的脑电波现在非常活跃,而且已经有了一些自主呼吸的跡象,这比普通的植物人状况要好得多。” “但是,他体內的多个器官都衰竭得很厉害。” “短时间內,他是绝对不能离开ecmo(体外膜肺氧合)支持的。” 顿了顿,医生还是有些迟疑地补充道。 “不过……有一件事比较奇怪。” “前天夜里,你儿子曾经短暂地恢復过一些意识。” “值班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听到,他当时的嘴里好像一直反覆在念叨著什么……” “念叨什么?!” 林美兰急切地追问。 “他好像一直在说……『杀了我』。” 医生嘆了口气。 “这孩子的求生欲似乎很低,可能是因为神经受创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你们做父母的,平时还是要多隔著玻璃陪他说说话,唤醒他的求生意志啊。” 第130章 让我儿子下跪都行 “杀了我?” 叶明宇夫妻俩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儿子这是在要求死?! “不对!” 林美兰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子豪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主动求死!” “他一定不是在说『杀了我』!” “那他在说什么?” 叶明宇疑惑道。 “他一定是在说,杀了叶风那个小畜生!要我们替他报仇!” 林美兰那张有些刻薄的脸,变得扭曲可怕。 “老公,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叶风那个小畜生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把子豪折磨得生不如死,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拿什么去跟他斗啊?” 叶明宇颓丧地蹲在地上。 “我们是没有钱了,但是有人有啊!” 林美兰凑到丈夫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忘了柳家了?” “柳家的大房和二房那些人,看叶风那个入赘的废物一直都不顺眼!” “我们为什么不主动联繫柳家呢?” “借他们的手,或许就有机会除掉那个小畜生!” “到时候,柳家隨便从指缝里漏点钱出来,也足够子豪在icu里撑下去了!” “对!你说的对!” 叶明宇突然站了起来,掏出手机。 “我这就去打听一下柳家二爷的电话!” 就在这时。 走廊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柳老夫人。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柳宏才和关雅芬夫妇! 难道老天开眼,大家想到一块儿去了?! 叶明宇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激动。 “老夫人!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叶明宇把手机塞进口袋,拉著老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我刚才正说要找柳二爷呢……” “叶先生!” 出乎叶明宇意料的是。 一向眼高於顶、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们的柳老夫人。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竟然主动放下了身段,还笑得十分亲切。 “叶先生,你可千万別跟老身客气。” “你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该老身亲自来找你慰问才对啊!” 叶明宇愣住了。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对比起財大气粗的柳家。 他叶明宇现在不仅是个小人物,更是一个破落户。 这位一向刻薄势利的柳家老太君,怎么突然对他如此热情? “老夫人,您……您太客气了。” 叶明宇心里直打鼓,小心试探道。 “您亲自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关於叶风那孩子的。” 柳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叶风?” 叶明宇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一亮,以为柳老夫人和他的目標是一样的! “老夫人,难道……难道您也要杀……” 他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柳老夫人连忙摆了摆手,神色变得很严肃。 “叶先生,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会想杀叶风呢!” 她板著脸,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叶风那孩子,昨天已经被华东军区最高层,亲自授予了『特级英雄』的荣誉勋章!” “他现在可是国家的功臣啊!” “老身今天来,就是想拜託你。” “你毕竟是叶风的父亲,血浓於水。” “你看你能不能抽个时间,给叶风做做思想工作?” 柳老夫人放软了语气。 “让他原谅我们柳家以前那些不懂事的冒犯。” “只要他肯点头,我们柳家隨时打开大门,欢迎他跟诗诗一起回来!” 叶明宇和林美兰夫妻俩,瞬间全都僵住了。 两人愕然地对视著,张大嘴巴,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柳家不是一直很厌恶叶风这个赘婿吗? 当初为了赶他走,甚至不惜动用各种手段! 怎么现在看这老太太的架势。 简直是恨不得在家里给叶风立个牌位供起来啊?! “老夫人,您……您没开玩笑吧?” 叶明宇结结巴巴地问道,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 “是不是叶风那小子……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您了?” “不不不!绝对没有威胁!” 柳老夫人连忙再次摆手,生怕引起半点误会。 “叶先生,我是说真的。” “叶风那孩子荣获特级英雄勋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他以前对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不满,没关係,我改!我马上就改!” “只要他肯原谅柳家,让我儿子给他下跪赔罪都行啊!” “什……什么?!” 叶明宇彻底失声了。 “他……他真的得到了特级英雄的荣誉?!” 这怎么可能!!! ……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叶明宇和林美兰夫妻俩已经呆坐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办法缓过神来。 特级英雄功勋勋章啊! 那可不是什么街道办发的三好市民奖状。 那是连省长、军区司令见到了,都要尊重的存在啊! 如果…… 如果他们没有偏心到那种地步。 或者在叶风出狱之后,稍微施捨一点虚假的亲情。 那他们叶家现在绝对是另一番光景了! 有著一个手握特级英雄勋章的儿子,他们叶家何愁不能在龙都横著走? 別说是三流家族,就算是挤进顶流圈子,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是现在…… 后悔已经太晚了,肠子都悔断了也无济於事! “叶先生,你们给句准话吧。” 一直在旁边等著的柳老夫人,终於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到底能不能搭个桥,帮忙说服叶风?” 叶明宇艰难地滚了滚喉咙,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 报仇是绝对没指望了。 但是。 如果真的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化”叶风。 让他放下过去的恩怨,重新认下他们这对父母,重回叶家…… 那他叶明宇不仅不会绝后,反而还会立刻拥有一个“特级英雄”的儿子! 这可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 可一想到他们之前对叶风做的那些事情。 夫妻俩比谁都门清,想要跟那个杀神缓和关係,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131章 去找小林老师 “老夫人……” 叶明宇苦著一张脸,小心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之前和叶风……也有些误会。” “他现在,恐怕是连我们夫妻俩的面都不愿意见了。” “废物!连自己的儿子都搞不定!” 柳老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大怒。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和蔼,冷冷地骂道。 “那你刚才还支支吾吾半天,浪费老身的时间!走!” 说著,柳老夫人转身就要带著柳宏才等人离开。 “老夫人!您等一下!” 叶明宇急了。 这可是他们叶家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绝对不能就这么飞了! 他赶紧衝上去,拦住柳老夫人的去路。 “老夫人,虽然叶风不想见我们。” “但是,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从他在乎的人下手……” “在乎的人?” 柳老夫人停下脚步,狐疑地看著他,“谁?” “孤儿院的人!” 叶明宇脸上闪过一丝算计。 “叶风小的时候在仁爱孤儿院待过一段时间。” “孤儿院里有个叫小林的女老师,跟叶风的感情特別特別好!” 叶明宇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语速也快了起来。 “叶风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他很重感情!”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跟那个小林老实打好关係。” “到时候只要她帮忙劝一下,说不定叶风一心软,以前的恩怨就消了!” “妙啊!” 柳老夫人一听,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毕竟,他们柳家之前跟叶风闹得太僵了。 但这个小林老师,他们柳家之前可是连面都没见过! 陌生人之间的关係,只要肯砸钱,是最容易打好感情基础的! “好!就这么办!” 柳老夫人立刻拍板决定,问道:“那个小林老师现在在哪?” “她平时都在孤儿院照顾那些孩子,这两天应该也在那里。” 叶明宇赶紧回答。 “那还愣著干什么?走,去孤儿院见她!” 柳老夫人大手一挥,带著一群人杀向了孤儿院。 …… 这两天,小林老师一直住在仁爱孤儿院。 上午趁著天气还算晴朗。 小林老师陪著林院长,一起去附近的大型批发市场採购物资。 孤儿院现在的经济条件可以说是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以適当的给院里的孩子们添一些新东西。 不过小林老师和林院长都不是那种会铺张浪费的人。 她们想了想,决定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多准备一些实用的礼物和新衣服。 “林院长,您看这几件棉服怎么样?” 小林老师在一个摊位前,仔细地翻看著衣服的吊牌和走线。 “您知道咱们家那几个大点儿的孩子,现在大致都穿多大尺码的衣服了吗?” 她心里大概有数,但还是想確认一下。 “买衣服,可以买偏大一码的。” 林院长笑呵呵地摸了摸那棉服的料子。 “小孩子长得快,今年穿大了,明年刚好合適。” “就算穿小了,洗乾净了別的弟弟妹妹也能接著穿。” 林院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小林啊,帐上虽然有钱了。” “但我们都知道,这些钱,那都是小风拿命拼回来的!” “我们可不能浪费他的心意。” “我知道的,院长。” 小林老师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衣服,咱们可以买贵一点的、质量好一点的。” 林院长想到院里的孩子,笑容又变得很和蔼。 “虽然一套一百块钱的睡衣比三十块钱的贵不少。” “但好料子穿著舒服、不过敏,而且耐穿,能穿好几年都不坏。” “这笔帐对比下来,长远看肯定是给小风省钱的。” 就在两人挑选衣服的时候。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就是她!那个扎马尾的,就是小林老师!” 叶明宇眼尖。 大老远就指著在摊位前挑衣服的小林老师,衝著柳老夫人喊道。 林院长一转头。 就看到一群衣著华贵、气势逼人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市场买东西的普通老百姓! 尤其是那个说话的男人! 林院长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叶明宇! 她把小林老师扯到自己身后,一脸的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柳老夫人停下脚步,挥手让身后的保鏢退开。 她努力挤出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看著小林老师,柔声问道:“你就是小林老师吧?” “我是……” 小林老师犹豫著点了点头。 当她看到柳老夫人身旁的叶明宇和林美兰身上时,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你们来干什么?” 小林老师冷著脸,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们孤儿院不欢迎你们!” “哎哟,好孩子,你先別生气,你不用怕。” 柳老夫人见状,赶忙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安抚道。 “他们今天来,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 说著,她转头瞪了叶明宇夫妇一眼,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叶明宇和林美兰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违抗柳老夫人的命令。 “小林老师……对不起。” 他们赶紧低下头,十分憋屈地对著小林老师鞠了一躬。 “以前都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对不起小风,也对不起你们孤儿院……” “……” 小林老师错愕地看著这对夫妻。 她皱了皱,完全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狗改不了吃屎,这对恶毒夫妻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来认错! “我这老太婆,今天也得给你赔个不是……” 还没等小林老师反应过来。 柳老夫人拄著拐杖,竟然一副也要给小林老师鞠躬道歉的模样! “老奶奶,您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小林老师心地善良。 哪里受得了一个老人家给她行这么大的礼。 她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搀扶柳老夫人的胳膊。 “老奶奶,您快起来……可是,我们……认识吗?” 小林老师疑惑地问道。 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啊! 柳老夫人年纪大了,那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別的。 对付一个小丫头,完全是足够了。 “瞧我这脑子,老糊涂了,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柳老夫人顺势握住小林老师的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我是柳诗诗的亲奶奶。小风啊,是我的亲孙女婿!” 第132章 强卖强买啊 原来是叶风妻子的娘家人啊! 小林老师恍然大悟。 “奶奶,你们特意跑来市场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收起了脸上的冷意,微笑著问道。 “嗨,哪有什么急事。” 柳老夫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慈爱。 “我听诗诗说,小风很关心孤儿院的事。” “所以就想著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柳家帮忙的地方。” 听到这充满长辈关怀的话。 小林老师连忙笑道:“谢谢奶奶关心,不过孤儿院现在暂时什么都不缺。”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柳老夫人嘆了口气,演技狂飆。 “我们以前被一些坏人给蒙蔽了,对小风有些严厉。” “可其实我们是很心疼小风的,我这老太婆也打心眼里喜欢小风这个孙女婿!” “所以你千万別跟奶奶客气,有什么事都可以说!” “奶奶,谢谢您……但孤儿院现在真的不缺东西。” 小林老师很是感动地看著柳老夫人。 “你们是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新衣服吧?” 柳老夫人直接转移了话题,笑著说道。 “你这丫头,在市场里能挑到什么好料子!” “正好,我们柳家就有一家大型的高档服装厂。” “走,奶奶带你过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厂里的师傅直接给孤儿院的每一个孩子,量身定製几套最好的新衣服!” “这……奶奶,这太贵重了,不合適!” 小林老师一惊,连忙推辞。 “怎么不合適?” 柳宏才见机插话,打著感情牌说道:“小林老师,你就別拒绝了。” “我母亲她老人家一辈子信佛,到了这个年纪,最大的爱好就是做善事、积阴德。” “你就当是给她老人家一个做善事、结善缘的机会,行吗?” “算我这个做儿子的求你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甚至连“做善事积阴德”这种道德大旗都搬出来了。 生性善良的小林老师,哪里招架得住这种软磨硬泡。 她张了张嘴,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开口拒绝。 最后被柳老夫人和林美兰一左一右。 半推半就地拉上了停在路边的高级商务车。 林院长看著这態度反常的豪门,眉头皱了起。 活了六十多岁,她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柳家除了柳诗诗一家,其他人对叶风必定是没什么好態度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群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转了性,跑来给孤儿院献殷勤呢?! 林院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敢耽搁,直接拨通了叶风的电话。 …… 此时的叶风正在和褚婧媱逛街。 昨天晚上没能在柳诗诗那里泻火。 今天早上又在褚婧妍那里吃了闭门羹。 叶风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就在他琢磨著怎么把褚婧媱骗进酒店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 “喂,林院长?怎么了?” 听完对面的话。 叶风原本还带著几分痞笑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我知道了!您別急,我马上过去处理!” 叶风掛断电话,转头看向身旁的褚婧媱。 “媱媱,不好意思。” “你先打车回医院,我要去处理一些事。” 褚婧媱看著叶风难看的脸色,皱眉道: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吗?还是……你不想跟我逛街?” “不管你的事。” 叶风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乖,听话,你先回去。” 褚婧媱却摇了摇头:“我不走。” 她抓著叶风的手,语气认真:“我是你的女朋友!” “不管遇到什么事,有什么危险,我们都要一起承担!” 叶风心里涌起一丝感动。 没想到褚婧媱竟然也能说出这么温暖体贴的话? 可他的感动还没维持到三秒钟。 褚婧媱就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我看网上的恋爱攻略里,都是这么说的。” 叶风:“……” 他顿时一阵无语,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神特么网上说的! 不过,眼下救人如救火,他也没时间跟她在这里纠缠了。 “行!你想跟就跟著吧,不过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乖乖待在我身后!” 叶风叮嘱了一句,立刻联繫了小林老师。 …… 郊区,柳氏服装加工厂內。 一间宽敞的贵宾接待室里。 “丫头,你来看看,这几件料子的材质还合適吧?” “这可是咱们厂里出口国外的顶级货!” 柳老夫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拿著几件样衣,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小林老师摸了摸那衣服的面料。 確实柔软舒適,比市场上的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嗯……奶奶,这些衣服的面料真的很好。” 小林老师咬了咬嘴唇,有些侷促地说道。 “可是这么好的料子,做出来的衣服一定很贵吧?” “孤儿院的拨款只怕买不起。” “呵呵呵,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柳老夫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笑道。 “你来我们柳家的工厂,哪里还需要掏一分钱?” “这些衣服,就当是我们柳家以个人的名义,全额捐赠给仁爱孤儿院的!” “啊?这……这样不好吧?” 小林老师一听这话。 不仅没有感到惊喜,心里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了。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如果她今天为了贪这点小便宜,白拿柳家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那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叶风在柳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岂不是要被被人戳著脊梁骨骂他吃软饭、占便宜?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 柳老夫人根本不给小林老师拒绝的机会,只是继续加码。 “不仅仅是衣服!” “孤儿院那么多孩子,全都换一身新行头吧!” “新鞋子、新围巾、新袜子!” “只要是能用得上的东西,我们柳家全包了!” “统统捐给你们!” 柳老夫人这种过度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强买强卖”的態度。 让小林老师开始惶恐。 太反常了!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家这么大一个豪门,凭什么对一个根本赚不到钱孤儿院这么好? 根本没理由啊! 第133章 把柳家交给柳诗诗 “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小林老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委婉说道。 “但是这事儿太大了,我不能擅自决定。” “我要先给叶风打个电话,跟他商量一下。” 柳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要是让叶风知道他们把这个女人骗到了这里,他们能有好果子吃? 刚才做的那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 “哎哟,丫头啊,你可真是个乖孩子。” 柳老夫人赶紧给旁边的林美兰使了个眼色。 林美兰立刻悄悄后退了几步,挡在了门口。 “不过啊,你哥他最近可是大忙人!” 柳老夫人假意劝阻道。 “他现在可是国家的功臣,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 “给孤儿院买衣服的小事,就別去打扰他了,惹他心烦。” 说著,柳老夫人直接转移了话题,转头衝著柳宏才吩咐道。 “宏才啊!” “这都快十二点了,午饭安排好了没有?” “可千万不能饿著咱们的小林老师!” “妈,您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 柳宏才心领神会,大声回答道。 “我已经在漫缘饭店定了一桌最高规格的酒席。” “车就在外面等著,咱们待会儿就直接过去!” “漫缘饭店?!” 小林老师一听这个名字,嚇得不停摆手。 那可是龙都顶级的豪华饭店之一,吃一顿饭隨隨便便都是大几万上下! “奶奶,真的不用那么麻烦了!” “孤儿院里还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处理呢,我……我先回去了!” 小林老师说著,就想找个藉口赶紧离开。 这些人对她好得太奇怪、太刻意了! 这种被当成笼中鸟一样围起来的感觉,让她觉得恐慌。 “哎?干嘛急著走啊?” 柳老夫人一把抓住小林老师的手腕。 她脸上笑得还是很和蔼,可眼神里却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要不是看在叶风现在得了个特级英雄的身份。 老身堂堂柳家家主,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在这里舔著老脸来討好你这个下贱的孤儿院老师?! 真是不识好歹的贱丫头! “是不是奶奶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不高兴了?” 柳老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你哪里也不许去!” “中午吃完饭,奶奶还要带你去逛商场,给你们孤儿院换一批新的电器和家具!” 小林老师一听这话,更是下定决心要离开。 “奶奶……你们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 她猛地甩开柳老夫人的手,转身就想跑。 “我……我突然想起来林院长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叶明宇、林美兰、柳宏才,还有外面守著的几个柳家保鏢。 已经把能离开房间的门,全都给堵住了! 小林老师被这阵势嚇得彻底慌了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呵呵,小林老师,话別说得这么难听嘛。” 柳宏才冷笑著逼近。 “我们只是想请你吃顿便饭而已。” 就在小林老师绝望地想要大声呼救的时候。 砰! 贵宾室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囚禁我的人?” 叶风脸色冰冷地走进房间,“你们的胆子,是不是太肥了一点?!” 柳老夫人和叶明宇几人。 一个个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什么话都不敢说。 “怎么不说话?” 叶风环顾了一圈贵宾室,语气轻飘飘的。 “这地方还挺豪华的。” “服务不错,进来还有人帮你把门堵上,一般工厂可没这个待遇。” 没人敢接这话。 就连叶明宇和林美兰,这会儿也一声不吭地缩在脖子。 小林老师心里鬆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到叶风身边,低声道:“叶风,我没事……你別——” “我知道你没事。” 叶风看著柳老夫人,淡淡地说道:“我就是来跟这几位,聊几句。” 柳老夫人的手指无意识抽了两下。 她活了这把年纪,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像叶风这样的,她还真的是摸不透! “叶……叶风,误会,真的是误会。” 叶明宇不得不主动开口,腆著脸往前蹭了一步。 “我们今天完全是一番好意,就是想跟小林老师——” “行了。” 叶风连眼神都没分他一个。 “你可没资格和我谈话。” 叶明宇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又蔫了回去,不敢再出声。 “老夫人。” 叶风紧盯著柳老夫人。 “今天这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柳老夫人心里刚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叶风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声音下意识压低,带著一丝警惕。 “柳家的家主之位,连同名下的核心產业,全部移交给诗诗。” 叶风笑了笑,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一样。 “……”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柳老夫人先是一怔,猛地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我就这一个条件。” 叶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隨意。 “老夫人您应该清楚,诗诗做执事,手里却没有家主的权力,迟早是个麻烦。” “与其以后闹得大家都难看,不如现在利落一点。” 柳老夫人的脸当即就黑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 当了柳家几十年的家主! 就连她那几个儿子,哪一个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这个小畜生! “你——” 她刚开口。 叶风就已经带著小林老师要离开了。 “老夫人您慢慢想,不急。” 门口堵著的保鏢对视了一眼,犹犹豫豫,没敢动。 叶风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保鏢几乎是同时往两边挪开,让出路来。 叶风带著小林老师离开工厂。 褚婧媱就站在路边,见他出来,眼神扫了扫他身后。 “……人救出来了?” “嗯。” 叶风转头看著小林老师,“你没受伤吧?” 小林老师还有些发愣,摇摇头:“没有……” 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叶风已经拦了辆车。 他拉开车门,先让小林老师上去,又冲褚婧媱伸了伸手。 “走了。” 褚婧媱看了眼他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才把手放了上去。 “去哪里?” “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第134章 偷自家钱爭宠 工厂的贵宾室里。 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动了一下。 柳宏才轻手轻脚地凑近,帮柳老夫人拉开一张椅子。 柳老夫人缓缓坐下,脸色难看得嚇人。 “不过一个特级英雄而已!”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咬字很重:“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吗?!” “想把我柳家的家主之位交出去?” “做梦!” 叶明宇挪了挪脚,小心搭了句话:“老夫人,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柳老夫人冷冷斜了他一眼。 “你那小子在icu烧钱,你急,但我不急。” 叶明宇脸色一僵,不敢再开口。 柳老夫人扶著椅背,沉默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老身倒是有另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柳宏才立刻凑过来。 柳老夫人没立刻回答,神色有些纠结:“老身……有个娘家。” “娘家?” 叶明宇一愣。 柳老夫人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突然哼了一声。 “冯氏。” “冯氏?!” 叶明宇和柳宏才几乎同时吃了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冯氏可是百年名门,传承足足有五百年! 商盟里有两名执事就出自冯家,势力根深蒂固! “老夫人,那您还等什么?” 叶明宇立刻道:“马上联繫冯家啊!” 柳老夫人有些厌恶地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如果她能联繫娘家,早就联繫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 多年前,柳老夫人就与冯氏生了齟齬。 其实就是她嫁入柳家的时候。 把冯氏五十亿的资源悄悄搬了过来。 给自己在柳家的爭宠大战里添了几分底气。 事发之后,冯家震怒,二话不说就把她从族谱上划掉了。 从那以后,她再没有踏进过冯家的大门。 连“柳家老妇人的娘家是冯氏”这件事,她也很少提起。 毕竟,被亲生家族除名,不是什么光彩的往事。 可是现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柳老夫人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顿时僵住了。 来电显示是冯甲超。 她的亲侄子,冯氏未来的继承人! …… 柳老夫人带著人赶回柳家祖宅的时候。 冯甲超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正堂的八仙椅上。 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长相颇为周正。 四十来岁的年纪,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装。 头髮一丝不苟,气质说不上多突出。 但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见柳老夫人带著一群人进来。 冯甲超嘴角扯了两下,淡淡地叫道:“姑姑。” 柳老夫人努力堆起一个慈爱的笑:“甲超啊,你长大了……” “姑姑,我们就不用废话了。” 冯甲超直接打断她的话,把她乾的丑事直接抖了出来。 “当年姑姑从冯氏私挪五十亿,转手充作柳家的底子,就为了在姨太太堆里爭那么一口气。” “那五十亿,如果是放在冯氏手里,滚到今天,少说也有三百亿。” “事发之后,冯家也给您一个体面。” “不声张,不追责,只是將您从族谱上划去。” “时隔这么多年,姑姑觉得自己有脸面敘旧情了?” 柳宏才和叶明宇等人听到这件秘闻,脸色都有些精彩。 没想到柳老妇人年轻的时候居然干出了这种蠢事。 柳老夫人的脸色有些掛不住,又拼命撑著,突然就开始掉眼泪。 “甲超,你这孩子。” “姑姑已经老了,当年的事確实是姑姑对不起冯家……” “姑姑確实老了。” 冯甲超不咸不淡地说道。 完全没有要和柳老夫人谈亲情的意思。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算旧帐。”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柳家眾人,直接切入正题。 “我听说,姑姑的孙女柳诗诗,已出任商盟执事了?” “……对。” 柳老夫人停止哭泣,有些迟疑地答道。 “姑姑的孙女婿,还获华了东军区特级英雄功勋授勋?” “……是。” 冯甲超听到確定的回答,脸上的笑容突然亲切了几分。 “冯氏有意,將柳家纳为附属家族。” “这么一来,柳家背靠冯氏,在商盟里的处境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句话一出来。 柳宏才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但想到什么,他又小心看向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的表情,像是高兴,又像是难受。 她脸颊肌肉拧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话:“甲超,这件事吧……有个问题。” 她停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诗诗……和叶风,已经被柳家除名了。” 冯甲超皱了皱眉,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看著柳老夫人。 “……我没听错吧?” 柳老夫人喉咙动了两下,乾笑道:“当时有些误会……” “误会?” 冯甲超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哈”。 “老天给了机会,自己却不爭气!” 他站起身,直接道:“我这行算是白来了。” “告辞!” “甲超!” 柳老夫人腾地站起来,一把拽住冯甲超的手。 “你等等!我有办法!你听我说完!” 冯甲超低头看了眼抓著自己的手, 他眉头皱了皱,却还是没有甩开,只是看著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连忙解释道:“只要你出面,向商盟会长施压……” 她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只要让柳诗诗在执事之位上举步维艰,让她与叶风离婚,届时柳家再出手將她收回。 冯氏的两名执事,加上柳家的一名执事,再借著余文深和江老的支持。 三家联手,商盟里谁能挡得住他们? 冯甲超的眼神在柳老夫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新来的姜会长,你能见到他?” “这个。” 柳老夫人想到上次被驱赶的事,有些心虚地说道。 “新来的姜会长,就住在金鑾府畔。” 冯甲超眼神微微一亮。 他虽然是执事,但新来的这个姜会长一直深居简出,很难见到。 如果能借今天这个机会,在对方面前露个脸,刷刷存在感…… 这帐,怎么算都不亏! 第135章 欢迎少爷、小姐回家 “可以。” 冯甲超故意犹豫了一下,等到柳老夫人开始急了才继续道: “但事成之后,我要柳家三成家业。” 话音刚落。 柳宏才脸色当场就变了。 “三成?!那跟给冯氏当奴隶有什么区別!” 旁边几个柳家人面面相覷,脸色都很难看。 冯甲超却面不改色。 现在可是柳家在求冯家,他们没有拒绝的份。 柳家人都看向了柳老家主。 柳老夫人沉默了一会。 她想了想柳家帐上的亏空。 还有为了討好江老花出去的五十亿。 以及叶风今天在工厂说的那句“把家主之位交给柳诗诗”…… “好!” 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成交。” 冯甲超脸上闪过一丝自信,语气变得轻鬆了一些。 “既然如此,现在天色还早。” “老话说,天气好,宜出行。我们现在就去金鑾府畔吧。” 柳老夫人精神一振,挥手催促身后眾人:“还愣什么!一起走!” …… 金鑾湖的风,是那种带著点水汽的清凉。 吹在脸上不仅不冷,反而还有些熨帖。 湖岸边的渡口停著两条船,一条普通游艇,一条…… 小林老师站在栈桥上,眨了眨眼睛。 一条很大的豪华游艇?! “这是……景区的吗?” 她看向叶风,疑惑地问道。 “不是。” 叶风回身朝褚婧媱伸出手,“来。” 等褚婧媱上船之后,他又朝小林老师伸出手。 “我牵著你,小心一点。” 小林老师下意识道:“我自己能上去——” “你穿裙子。” “……” 小林老师沉默了一秒。 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踩著踏板跨上了船。 甲板上有人在候著。 很利落地解了缆绳。 船机低沉地嗡了一声,缓缓离了岸。 小林老师站在栏杆旁。 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叶风靠在她旁边,隨口说:“待会儿到了,你以后就住那儿吧。” “什么?我要住哪儿?” 小林老师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小林老师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再追问。 这里很明显不是她能住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比较合適。 孤儿院,或者一间比较便宜的出租屋,最多一个月一千五百块的那种。 不到五分钟,船就靠上了一处岛。 小林老师踏上栈道的时候,第一眼就愣住了。 眼前的景致,跟金鑾湖的旅游区完全不同! 岛上的植被茂盛,修剪得很精致。 石板路也打扫得很乾净,路灯都是定製的样式。 远远的,能看到一片气派的建筑群,掩映在竹林里。 周围太安静了。 没有游客,没有嗡嗡的人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细响。 “这……这是哪里?” 小林老师下意识压低声音,有种不自觉的敬畏感。 “金鑾府畔。” 叶风手插著兜,已经往前走了:“私人庄园,没有外人。” “金鑾湖有三个渡口,这边二十四小时候船,岛后头还有个隧道,车能开进来。” 小林老师半张著嘴。 只能老实跟在叶风后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等走近別墅,她彻底懵了。 那是一栋规模庞大的临湖別墅。 推开正门的一瞬间—— “欢迎少爷、小姐回家。” 两排长相漂亮的女孩,整整齐齐地站在玄关两侧,统一弯腰行礼。 小林老师被这阵仗嚇得向后退了半步,差点踩著叶风的脚。 “啊——你们好……” 她回了一声,声音都有点发飘。 叶风在她背后偷偷笑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两排女僕。 清一色168上下,面容乾净,气质上佳,站在那里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还別说,秦会长办事,是真的靠谱。 就在这时,走廊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性。 对方大约二十六七岁,五官清秀,穿著合身的深色套装。 “叶先生。” 她停在叶风面前,主动行礼。 “我是叶蓉,金鑾府畔的专属管家。” “从今天起,叶先生有任何需求,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嗯,麻烦你了。” 叶风点了点头,把旁边两个人分別介绍了一下。 “这是小林老师,以后也住在这儿。” 他又侧了侧身,看向褚婧媱。 “这是我女朋友。” 叶蓉頷首,依次看向两位,笑容得体:“小林女士好,褚女士好。” 小林老师有些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褚婧媱只是看了叶蓉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几人开始参观別墅。 別墅一共五层,装了一部透明电梯。 从电梯里往外看,金鑾湖的湖面一览无余,对岸的城市也能看到。 別墅一共有五套客房,四套主臥。 每一套都是不同的风格,配套的卫浴设施、储物间、梳妆檯,一应俱全。 十间僕人房整齐排列在最里侧。 光逛一圈,就花了將近半个小时。 小林老师全程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就跟在后面,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 每走进一间,眼睛就瞪大一点。 每看到一件东西,就往后退半步。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完全弄不明白叶风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好了。” 走在最前面的叶风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小林老师。 “隨便挑一间,你想住哪个?” “……” 小林老师迟疑了一下。 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看过的那些房间,指向刚才路过的一个门。 “……那个小的。” 叶蓉顿了一下,轻声提示道:“小林女士,那间是僕人的房间。” 小林老师沉默了两秒。 叶风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往旁边那扇门努了努下巴。 “客房,隨便挑一个。” “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太浪费了……” “你住哪个?” 叶风又重复了一遍。 小林老师无奈地看著他。 最后只能妥协,很不情愿地推开了那间客房的门。 叶风跟著看了一眼。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很正常的一间客房。 实木地板,落地窗,家具都是定製的,看著温暖,不刺眼。 他转头看了小林老师一眼,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觉得行吗?” 小林老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低。 “……可以。” 第136章 把她扔进湖里 小林老师在客房里坐了一会儿,开始细细打量房间。 实木桌,带灯的大衣柜。 拉开柜门,里面还掛著几件新衣服,款式低调,尺码看起来刚好合適。 她又走进卫生间,看了眼洗漱台。 檯面上整齐摆放的一套洗护用品,全是gucci的。 就连马桶盖,侧面也有个小小的標。 小林老师把马桶盖放了下来。 在马桶上坐著,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以前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住过,租金一个月一千二。 那时候的小林老师已经很满足了。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好好的。 院里的经费刚好够用。 院长身体也不错。 这就足够了。 现在坐在这栋豪华的別墅里……就像在做梦一样。 小林老师拍了拍脸,无声嘆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离开了房间。 別墅外围,湖边的石板路一直往前延伸,消失在树影里。 岛上很安静。 小林老师沿著外围慢慢往前走,没有目的地。 才走了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林女士。” 叶蓉追了上来,微笑道。 “岛上虽然安全,但您初来乍到,只怕不熟悉路况,还是我陪您走吧。” “谢谢。” 小林老师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道:“但是……我只想一个人走走,麻烦你了。” 叶蓉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要求添加联繫方式。 “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好,谢谢。” 小林老师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一片竹林,又绕过一座假山。 不知不觉走到了岛的最外围,前方就是湖面。 小林老师看著对岸的城市。 莫名有点想笑,可又说不清楚笑什么。 不远处的渡口方向,突然传来船机的声音。 小林老师以为是別的渡船,也没回头,继续欣赏湖景。 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確认是这里?姜会长真的住这儿?” “当然!能住在金鑾府畔的,除了姜会长还有谁!” 小林老师猛地转过头。 柳老夫人、柳宏才、叶明宇,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著的几个人。 一行七八个人,都从渡口下来了。 小林老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柳宏才的余光刚好扫过来。 他愣了一下,突然停步,拉住柳老夫人,低声道:“妈!那边那个——” 柳老夫人转过头,也看见了小林老师。 两人对上眼神,都是一顿。 柳老夫人立刻低声说:“是那个孤儿院的丫头。” “她怎么在这里?” 叶明宇也凑过来说道。 柳宏才不知道想到什么,迅速道:“不管她怎么来的,肯定是叶风安排的!” “他就是想给我们捣乱!” 柳老夫人面色一沉,没有接话。 “这个时机出现,哪有那么巧!” 叶明宇附和道,脸色有些慌:“那我们怎么办?” “简单。” 柳宏才冷笑一声:“把她控制住,找个地方藏起来,见完姜会长再说。” 他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栈桥。 “把她栓在船上,扔湖里就行,既跑不了也不碍事。” “这么冷的天……” 柳老夫人迟疑了一下。 “死不了,就是泡一会儿水而已。” 柳宏才催促道,“见姜会长才是最要紧的!” 柳老夫人一咬牙,还是点了点头。 柳宏才朝旁边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心领神会,立刻朝著小林老师走过去。 小林老师脸色一变,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可后面就是湖边栈道。 她想从旁边离开,可那两个人已经同时按住了她的肩膀。 小林老师刚要开口呼救,就被死死捂住了嘴巴。 没人理会她的挣扎,不明真相的冯甲超也没有出声。 那两个男人直接把她抬走了。 没过两个钟,就传来噗通一声! ““行了,我们走吧。”” 柳宏才扶著柳老夫人,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耽误的时间不少了,赶紧去见……”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女人就从石板路上走了过来, 叶蓉皱眉看著这群私自上岛的人,直接道:“这里是私人领地。” “请问你们是谁,有预约登记吗?” 柳老夫人马上笑道:“姑娘,你好你好,我们是来拜访姜会长的。” 叶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叫冯甲超,冯氏未来的继承人,商盟的执事。” 冯甲超往前走一步,语气从容。 “我们是特地前来拜见姜会长的。” 叶蓉打量了他一眼,稍微客气了一点:“姜会长並不在府上。” 冯甲超愣了一下。 “而且。” 叶蓉继续道:“此处已经易主。” “姜会长之前就已经將金鑾府畔赐予他人了,府上现在另有主人。”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赐予他人? 冯甲超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一反应不是失落,而是好奇。 能被商盟会长亲自相赠府邸的,能是什么人? “那就烦请代为通传。” 他神色一敛,带著歉意说道:“我们擅自进入私人领地,冒犯在先,想当面致歉。” 叶蓉拿迟疑了一下。 这人来自冯氏,不好直接轰人,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就请隨我来。” 很快,叶蓉就把这一行人带进了別墅。 在上楼找叶风之前,她停了一下,开口问道: “刚才你们上岸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位年轻的女士?” 柳家眾人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嗯?” 柳老夫人反应最快,不慌不忙地道:“有啊,刚才上岸的时候就见到了。” “她往岛的东边走了。” 叶蓉心中里暗自记下,点头道了声“好”,就上楼去了。 客厅里,眾人屏息等待。 柳老夫人往冯甲超身边凑,小心压低声音。 “甲超,就算见不到会长,能见到他赐府的人,那也是大人物。” “你到时候別忘了给柳家引荐一下……” “我明白。” 冯甲超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目光落在楼梯口,心里却在飞速估算。 能被新任会长赐整座湖心岛庄园的人,到底是什么大来头?! “这地方,得值多少钱……” 柳宏才四处打量,嘖了一声,感嘆道:“也不知是哪路豪杰,让姜会长这么礼遇。” “嗐,甭管是谁。” 柳老夫人有些掩不住的兴奋。 “如果是龙都本地人,说不定和柳家还有旧交!” 第137章 这人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 “幸亏你机灵,把那个小林扔进湖里了。” 柳老夫人突然拍了拍柳宏才的手,小声夸了一句。 如果被这府上的主人知道。 那个擅闯岛上的小丫头认识他们。 岂不是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幸好我们下手快。” 柳宏才也暗自庆幸。 当时他就是想给叶风那小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刚好。 要是被这里的新主人撞见,只怕他们也会被轰出岛。 “叶先生。” 叶蓉在楼上,轻叩了主臥的门。 “楼下来了几位客人,冯氏的,说是想见见府上主人。” 她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另外,我已经安排人去找小林女士了。” 叶风打开房门,叮嘱道:“儘快,別让她在外面著凉了。” “是。”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客厅里的几个人,齐刷刷望向楼梯口。 可当他们看清楼梯上的人,柳家人全部都愣住了。 柳老夫人在这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叶……叶风?!” 柳宏才最先没忍住,失声惊叫了起来。 怎么可能是他?! 住在这座金鑾府畔里的大人物,竟然是被他们针对的叶风?!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明宇也很是错愕和惊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是耍了什么手段溜进来的?!” 就算叶风走狗屎运拿到了特级英雄勋章。 也绝对不可能住得起这种龙都最顶级的私人庄园! 只有商盟会长那种级別的人物,才配住在这里! “怎么?” 叶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语气平淡道。 “我回我自己的家,还需要向你们柳家匯报吗?” 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的苍蝇。 冯甲超上下打量著叶风。 心里虽然诧异这庄园的新主人竟然如此年轻。 但他毕竟是混跡商界多年的老狐狸,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就主动开口了。 “想必这位先是就是这金鑾府畔的新主人吧?” 冯甲超微微欠身,脸上带著几分傲气。 “在下冯甲超,来自冯氏,商盟执事之一。” “今天不请自来,冒昧登门,还望先生见谅……” 他本以为。 凭著冯氏和商盟执事的双重身份。 哪怕对方背景再深厚,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你们確实打扰到我了。” 叶风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神情讽刺地看著冯甲超。 冯甲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行压下心里的不悦,乾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这几位是龙都柳家的人,也是我冯氏的……” “知道。” 叶风觉得这人的眼睛和耳朵不太好。 刚才柳家人那副样子,像是不认识他的样子吗? “我们早就见过了。” “之前把诗诗逐出家门,那架势可是威风得很啊。” “现在怎么又跑到我这里来认亲戚了?” 冯甲超一惊,猛地回头看向柳老夫人:“你们见过?” 他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有柳老夫人之前说的话。 “他……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被除名的……” 柳老夫人老脸憋得通红,尷尬、羞愤、恐惧交织在一起。 被一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废物当眾如此嘲讽,可真是太难受了! “认识,认识……” 柳老夫人硬著头皮,挤出一个笑脸。 “小风啊,之前都是误会,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叶风嗤笑了一声,眼神越发冰冷。 “老太太,你的脸皮之厚,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冯甲超看见叶风这样,越发的心惊。 他立刻意识到柳家人做的的事。 绝不是把柳诗诗和叶风除名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冯甲超突然提高音量,一脸恍然大悟。 “莫非阁下就是叶先生!” “咦?那我们刚才在岛边看到的那个年轻姑娘……” 话音未落。 他突然做出一副“说漏嘴”的懊悔表情。 果不其然。 叶风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们把小林老师怎么了?!” “误会、误会!” 冯甲超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试探了。 “叶先生,你那位朋友目前应该还很好……” 就在这时。 叶蓉身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她听了几句,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叶风身边。 “叶先生!” “巡逻的保安刚刚来报,他们在栈桥边发现一个女孩。” 叶蓉小心地看著叶风,继续道。 “那个女孩被人绑在船沿沉在湖水里,已经半昏迷了。” “特徵……很像是小林女士!” 叶风没再听下去,直接衝出了別墅大门! 金鑾湖边。 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但湖水的温度绝对在零下左右。 当叶风赶到栈桥的时候。 几名保安刚把人从湖水里解救上来。 小林老师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整个人已经因为重度失温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小林老师!” 叶风一个箭步衝上前,將她半抱在怀里。 几道金针顺著他的指尖。 迅速刺进小林老师胸口和后背的几处大穴。 两分钟之后。 小林老师惨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焦急的脸庞时,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开合:“叶……叶风……” “我在。” 叶风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温柔。 “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可小林老师恍惚的视线却越过叶风的肩膀。 隱约看到后面匆匆赶来的柳老夫人和柳宏才等人。 “叶风……” 小林老师表情变得惊恐。 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反手死死抓住叶风的手腕。 “快跑……他们是坏人……快跑啊……” 都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叶风的安危。 叶风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裹在小林老师身上。 “別怕。” 叶风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安抚道。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了。” “至於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他將小林老师交给赶来的褚婧媱,缓缓站起身。 “你看好。” 第138章 我是诗诗的亲奶奶 柳老夫人和柳宏才等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岸边。 当看到小林老师已经被救上来,而且似乎恢復了意识时。 柳老夫人竟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拍著胸口做出一副庆幸的模样。 “哎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硬著头皮走上前。 “小风啊,这可真箇天大的误会!” “我们刚才上岛,就看到小林老师一个人在湖边乱跑。” “你也知道,这金鑾府畔是什么地方吧?” “要是她得罪了哪位大人物,那可就惨了!” “所以我们就想著,赶紧把她藏起来,完全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 叶蓉简直听不下去了,愤怒地斥责道:“你这老太太好没道理!” “这里是叶先生的私人领地,你们擅自闯入本就违法!” “竟然还敢把叶先生的朋友沉在湖水里!” “你们知道现在水温有多冷吗?!” “这种天气,別说是女人,就算是壮汉泡在水里也会出人命!” 这群人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 亏她刚才还带他们去见叶先生! 柳老夫人被一个小小的管家当面斥责,脸色顿时掛不住了。 但在叶风那吃人的目光下,她也只能嘴硬地狡辩。 “这……这我们哪知道水这么冷啊!” “况且今天太阳这么大,这天也没多冷嘛。”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好,泡一会儿凉水算什么,完全是能扛得住的……” “不冷?” 叶风看著柳老夫人那张老脸,怒极反笑。 “很好!” 他突然朝旁边那群全副武装的保安招了招手。 “把他们全给我抓过来!” 岛上这些保安可不是普通小区的门卫大爷。 他们每一个都是秦会长亲自挑选的退伍兵。 战斗力都堪比最顶尖的私人僱佣兵。 听到主人的命令。 几名保安二话不说,直接衝上前。 一把扭住柳老夫人和柳宏才等人的胳膊,强行將他们拖拽到叶风面前。 “哎哟!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柳老夫人被拽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惊恐大叫起来。 “小风!你这是干什么!” “奶奶也是怕她乱跑惹事……奶奶真的是好心啊!” “这次就算奶奶错了行不行?” “这样吧,小林老师如果冻出了什么毛病,医药费我们柳家全包了!行了吧?” 自己好歹也是柳家的家主,还是柳诗诗的亲奶奶。 只要自己放下身段道个歉、赔点钱。 叶风就算再囂张,也一定不敢当眾对她这个长辈怎么样! “小风,奶奶说的话……” 啪! 叶风一巴掌直接抽在柳老夫人的老脸上! 柳老夫人顿时被打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叶风。 “你……你敢打我?!” “我是你长辈!我是诗诗的亲奶奶!” “你这个小畜生,你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啪! 回答她的,是第个二巴掌! “啊——” 柳老夫人控制不住惨叫一声,鼻子开始流血。 “老东西。” 叶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再敢来惹我,我绝不手软。” “你当我是开玩笑的吗?” 柳老夫人看著叶风充满的杀意的眼睛。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她的裤腿流了下来。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 柳老夫人拼命挣扎,颤抖著指向旁边已经被嚇傻的柳宏才。 “是他!是宏才!还有他们!” “是他们说要把那丫头沉进湖里的!跟我没关係啊小风!” 柳宏才本来就被叶风的狠辣嚇得大脑死机了。 此时见到亲妈竟然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自己,顿时急得大叫。 “也不是我!是他们!” “是他们两个动的手!是他们把人扔下去的!” 那两个被指出来的亲信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动手。” 叶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保安直接从后腰抽出特製的精钢摺叠砍刀,手起刀落! 噗嗤!噗嗤! “啊!!!” 鲜血瞬间染红了栈桥的木板! 那两个亲信捂住齐根而断的右臂,倒在血泊里疯狂翻滚哀嚎。 除了惨叫声,周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柳老夫人、柳宏才,还有叶明宇等人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 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叶风竟然凶残暴戾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吃女人软饭的废物? 这分明就是一个杀神啊! 刚缓过一口气的小林老师也被震撼到了。 “別可怜他们。” 叶风看著小林老师有些发白的脸色,声音轻柔了许多。 “他们把你扔进冰湖里的时候,可没有可怜过你半点。”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小林老师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作呕衝动。 她善良的本性让她无法直视这种残忍的惩罚。 小林老师咬著苍白的嘴唇,有些担忧地看著叶风。 “可是……叶风,你把他们伤成这样……要是诗诗小姐知道了,你该怎么跟她解释?” “他们想要你的命,我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听到这句话,小林老师的眼眶瞬间变得温热。 “叶风……” 她轻轻唤了一声,眼泪不爭气地落了下来。 叶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柳老夫人瘫软在地。 见叶风看过来,她立刻颤颤巍巍地求饶。 “小……小风啊,既然……既然已经抓到凶手了。” “他们两个也、也付出代价了,那剩下的事……” “是不是就跟我们没关係了啊?” 叶风冷哼了一声。 转头看向一旁的叶蓉,语气平淡地问道:“叶蓉,现在的室外温度是多少?” 叶蓉看了一眼手錶上的环境监测仪。 “回叶先生,现在室外气温是零下3度,湖水温度接近零度。” 叶风又看向柳老夫人,眼神冰冷。 “老东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零下3度,你確定,真的不冷吗?” 柳老夫人现在哪里还敢说一个“冷”字。 “不冷!不冷!一点都不冷!你看小林老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是吗?那好。” 叶风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们觉得不冷,那就请你们也下去泡泡吧!” “把他们全部捆起来,给我扔进湖底!” 第139章 你们就泡三十分钟吧 “你……你要干什么?!” 柳老夫人听到叶风的话,嚇得尖叫起来。 “我一把年纪了,你把我扔下去会出人命的!” “你这是要杀了我啊!” “怎么会呢?” 叶风冷笑出声,“你刚才不是说不冷吗?” “我请你们泡温泉,你们还不领情?” 周围的保安根本不给他们求饶的机会。 动作麻利地將柳老夫人、柳宏才等一行七八个人,绑得结结实实。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隨著一连串的落水声。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豪门权贵,都被踹进了金鑾湖里! “安心享受吧。” 叶风站在栈桥上,慢慢说道:“你们上来之后的医药费,我叶风,全包了!” “啊!救命!救命啊!” “好冷!冻死我了!快拉我上去!” “叶风!你这个畜生!咕嚕嚕……” 湖里的七八个人都不在不停地哀嚎。 他们现在的感觉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 而是钻心剜骨的剧痛! 这群人平日里出入都是豪车接送,住的都是恆温別墅。 哪怕是冬天出门都要裹著厚厚的貂皮,哪里受过这种非人的折磨! 湖水没过他们的头顶。 他们只能拼命地挣扎著將头探出水面,不停惨叫。 寒气顺著毛孔钻进五臟六腑。 他们的嘴唇在入水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 就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快……快把我们捞上去!” “求你了小风!奶奶错了!奶奶真的错了!会出人命的!” “快……我喘不上气了……我要死了……” 叶风面无表情地看著水里的惨状。 他转头看向叶蓉,淡淡地问了一句:“刚才看监控,小林老师在湖里泡了多久?” 叶蓉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如实回答。 “从监控上看……大约有15分钟。” 15分钟! 在接近零度的冰水里泡15分钟! 叶蓉心里很清楚。 如果不是今天保安巡逻发现得及时。 小林女士就算不被淹死,也必然会因为重度冻伤而落下终生残疾,甚至截肢! “那你觉得,让他们泡多久比较合適?” 叶风问道。 “这……” 叶蓉犹豫了一下,“这几位毕竟养尊处优,老太太年纪又大。” “泡20分钟吧,再久一点,怕是真的会闹出人命。” “金鑾府畔是我刚搬进来的新房子,我也不想它刚住人就变成了凶宅。” 叶风微微一笑。 那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慄。 “既然小林老师泡了15分钟,那他们就泡30分钟吧。” “记住,少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叶蓉不敢再说情,低下头:“……是,叶先生。” 褚婧媱看出小林老师的不適。 直接扶住她的肩膀,將人带回了別墅。 湖水里,原本震天响的惨叫声,隨著时间的推移,开始渐渐变得微弱。 五分钟之后。 柳老夫人已经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翻著白眼在水里一沉一浮。 十分钟之后。 柳宏才等几个壮年的男丁也停止了扑腾。 脸色惨白得跟死人一样。 头髮上甚至已经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他们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现在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支撑著他们没有彻底沉下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冯甲超,终於看不下去了。 “叶先生,差不多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和警告。 柳老夫人虽然和冯家闹翻了,但毕竟也是冯家的人。 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里欺辱他们! 更何况。 万一柳老夫人和柳宏才这些人真的死在了这里。 柳家群龙无首。 內部大乱甚至分裂。 势必会严重损害冯氏的利益安排!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叶风叶风连头都没有回,淡淡地反问道。 冯甲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 “叶先生,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今天做得有点过了吧?” “我承认,你確实有几分本事,甚至许多大族后人都不如你。”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商盟会长能把这套庄园別墅送给你,应该是看在你刚刚获得了『特级英雄』的份上。” “除了官方给的虚名,你还有什么?” “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冯甲超心里已经有了一番盘算。 起初他还很震惊。 新任的姜会长为何会把如此贵重的湖心岛送给一个年轻人。 但在得知叶风就是那个“特级英雄”之后,他就想通了。 无非是官方树立的典型。 姜会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罢了。 一旦真撕破脸。 他堂堂百年名门冯氏的继承人。 又岂会惧怕一个只有虚名、没有深厚底蕴的赘婿? “得饶人处且饶人。” 冯甲超眼神犀利,劝道:“该惩罚的,你也惩罚过了。” “今天你卖冯氏一个面子,把人捞上来,这件事就算了。” “冯氏的面子?” 叶风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们冯氏,我听都没听过。”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卖面子?” “放肆!” 冯甲超顿时大怒。 他好心劝和,居然被如此羞辱! “年轻人,別给脸不要脸!” “难道你真以为有个虚名就能横行霸道了?!” 冯甲超怒喝一声。 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武道气息! 他虽然从商。 但身为冯氏继承人,自然也是用无数资源堆砌出来的武道高手! 周围的保安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虽然是退伍兵,但面对真正的武道高手,还是比不了! 但出於职业素养,几个保安还是对冯甲超出手了。 “滚开!” 冯甲超看都不看他们。 一股气浪爆发。 几个保安竟然被硬生生震退了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冯甲超傲然地看著叶风,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我是有心与你交好,才好言相劝。” “別为了一时置气,得罪了你这辈子都不该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 叶风眼神变冷了几分。 “这句话,我同样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呵,狂也得有实力的支撑!你不过是空有……” 冯甲超一脸不屑地嘲讽。 可他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第140章 截肢、残废、变成太监! “你、你……” 冯甲超只觉得自己突然喘不上气了! 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身上,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滚。” 叶风轻轻吐出一个字。 冯甲超脑子里“嗡”的一声。 瞬间从那种恐怖的幻境里恢復了清醒。 他深深地看了叶风一眼,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踩著湖面的浮萍和木板,飞速离开了小岛! 一直逃到湖对岸的旅游区。 冯甲超才双腿一软,猛地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冯甲超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他刚才再敢为柳家人说话,绝对会死在那座岛上! 湖心岛上。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腕錶。 三十五分钟。 比他规定的时间还多超出了五分钟。 “行了,把人都捞上来吧。” 叶风吩咐道。 保安们立刻將水里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柳家人拖上了岸。 此时的柳老夫人、柳宏才等人,已经僵硬得跟冰棍一样了。 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心跳,简直和死尸没有任何区別。 保安们用急救毯將他们裹住,简单地做了復甦。 叶蓉看了叶风一眼。 示意保安们把人送到对岸去,又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很快,被冻得半死的柳家人都被拉去了医院。 …… 一个多小时之后。 接到急诊通知的柳宏斌、傅芷兰,以及柳诗诗一家三口。 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的急救中心外面。 急救室外乱作了一团,几个柳家的外围亲戚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医生!医生!” 看到主治医生拿著病历本走出来,柳宏斌立刻拦住了对方。 “刚才送来的那些人,情况怎么样了?” “我母亲她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非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同情。 “情况非常严重。” “年纪最大的那位老太太,因为在极寒水域中浸泡时间过长,双腿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严重冻伤。” “下肢血管全部坏死……” “为了保住她的命,只能进行高位截肢手术。” 柳宏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傅芷兰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已经瘫下去了。 “这……怎么会这样……截肢?我母亲都快八十了啊!” “那老人家年纪大了,体质本就弱,能不能扛得过这场截肢手术都还是个未知数。” 那位性子比较直的急诊医生嘆了口气,继续说了其他人的诊断结果。 “其实,老太太倒也还好,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也没多少年活头了,遭点罪也就罢了。” “但是另外那些送来的年轻男丁,情况就比较惨了。” 医生翻了翻病历本,摇头道。 “他们要么是双下肢严重神经损伤,下辈子基本算是残废,终身都需要拄著拐杖或者坐轮椅。” “要么就是部分脚趾、手指坏死必须切除。” “更严重的是……” 医生语气凝重,“其中有一两个四五十岁的壮年男子。” “虽然保住了命,但他们的泌尿生殖系统神经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最轻的也是落下终生病根。” 说到这里,医生脸上闪过一丝同情。 “说得直白一点,他们以后,將永远失去男人的性功能和生育能力。” 柳宏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截肢、残废、变成太监! 一大家子,居然全都遭了殃! “让开!让开!” 就在这时。 下半身裹著厚绷带、坐在轮椅上的柳宏才被护士从检查室里推了出来。 “二哥!” 柳宏斌看到二哥这副悽惨的模样,立刻衝上去,眼眶通红地问道。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 原本很是虚弱的柳宏才,突然一脸的怨恨和疯狂。 他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从轮椅上支起身子。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柳宏斌的脸上! “你还有脸问!你还有脸说!” 柳宏才怒吼著,口水喷了柳宏斌一脸。 “都是你们四房!” “都是你们家招来的那个扫把星!那个灾星!” “是他把母亲,还有我们所有人,捆起来沉进冰湖底的!” “这一切,特么的都是叶风乾的!!!” “什么?!” 柳宏斌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他身后的傅芷兰和柳诗诗,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吧!” 傅芷兰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替女婿辩护。 “二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叶风那孩子性情温和,怎么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 “这,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別啊!” 她真的很难相信叶风会对柳家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误会?!” 柳宏才双眼赤红,不停咆哮。 “我腿都废了,还、还成了太监!你告诉我是误会?!” 医生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失去生育能力就算了,反正他在外面养了不少私生子。 但是失去性功能…… 这对他这种有钱有势、阅女无数。 如今才四五十岁的男人来说,简直比活剥了他还要痛苦! 没有了那种乐趣,他以后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老四!你们家真狠啊!这是要柳家灭门绝户啊!” 柳宏才疯狂拍打著轮椅的扶手。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绝对没完!” “我要联合龙都其他的家族!还有商盟会长!” “我要去控诉你们!我要让叶风那个小畜生把牢底坐穿!!!” 就在柳宏才疯狂咆哮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之前被嚇得逃跑的冯甲超。 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带著几个隨从,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他直接无视了柳宏斌,径直走到柳宏才的轮椅前。 “我已经紧急联络了冯氏的顶级御医,他们很快就会赶到为你们诊治。” “冯先生……我母亲的双腿保不住了,只能截肢啊……” 柳宏才看到再次出现了冯甲超,竟然当眾大哭起来。 “老太太八十多岁了还要遭这个大罪!” “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第141章 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那个姓叶的小子。” 冯甲超眼神冷厉,冷哼了一声。 “暗地里可能有官方的高手保护他!” “但他连我冯氏的面子都不给,冯氏一定会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想起之前在岛上被叶风一个字嚇得落荒而逃的屈辱经歷。 冯甲超心里的怨恨压都压不住! 当时的他太过惊恐。 已经分不清当时出手的到底是不是姓叶的! 不过等冷静下来之后。 冯甲超越想越觉得,一定是有高手在暗地里保护叶风! 那个小畜生年纪轻轻,境界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听到冯甲超的话。 柳宏斌一家三口的脸色全都变了。 得罪了冯氏,这可是惹下大祸啊! 离开急诊大厅。 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 柳宏斌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和恐惧。 “混帐东西!简直是混帐!” 他猛地一脚踹在路灯杆上,大骂道。 “他以为自己得了个特级英雄的称號,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他居然敢把我母亲,把他的长辈沉入湖底!” “他……他还是人吗?他简直就是个畜生!” 傅芷兰心里同样著急。 她知道叶风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但这次闹得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还牵扯进了冯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连忙拉住女儿的手,催促道:“诗诗!你快联繫叶风,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联繫了。” 柳诗诗原本精致的脸庞,已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我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给他发了消息。” “他马上就到。” 她现在同样很愤怒! 但如果细究起来。 柳诗诗內心最深处的愤怒,並不是因为叶风折磨了柳家人。 而是因为,叶风的手段太残忍、太衝动了! 而且,他竟然还得罪了冯氏! 那可是冯氏啊! 是连柳家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怎么敢?! 柳诗诗气叶风做事不顾后果,將一家人全都置於危险的境地!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叶风出现在了花园。 “你这个小畜生!” 柳宏斌一见到他,立刻冲了过去,怒声质问。 “我问你,我母亲还有二哥他们,是不是你……” “是我。” 不等柳宏斌把话说完,叶风就直接大方承认了。 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岳父,淡淡地反问:“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柳宏斌和傅芷兰都愣住了。 他们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叶风在做出了这种堪比“灭门”的事情之后。 面对他们的质问,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如此理直气壮! “小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芷兰看著自己这个一直很护著的赘婿,声音发颤。 “你把老太太害得要截肢,把宏才他们害得终生残废……” “你的心里,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愧疚吗?” 虽然她看柳家人也很不爽,但是也不至於做到这个地步呀! 叶风看著傅芷兰,非常乾脆地摇了摇头。 对於伤害小林老师的人。 他只有没能当场杀了他们的遗憾,何来愧疚? “叶风!” 柳诗诗终於忍不住了。 她一脸冰冷的怒火,用命令口吻说道。 “你现在,立刻跟我进去,去给我奶奶,去给我二叔他们道歉!” 叶风皱了皱眉头,眼神逐渐转冷:“我如果不呢?” “你!” 柳诗诗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气血上涌之下。 她突然扬起右手,带著一股劲风,直接朝著叶风的脸扇了过去! 叶风没有躲。 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 呼—— 巴掌在距离叶风脸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猛地停住了! 柳诗诗的手微微颤抖著,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 “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的声音虽然还很冰冷,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 到底是为了什么,叶风要这么对待和她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他们为了逼我就范,把小林老师骗到了服装厂,想要软禁她。” 叶风一字一句说道。 “然后他们又丧心病狂地,把小林老师在零下三度的冰水里,足足沉了十五分钟!”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柳诗诗。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將他们对小林老师做过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他们罢了。” “怎么?” 叶风反问道:“难道我这么做有错吗?” 听到这话。 柳诗诗怔在了原地。 她立刻理解了叶风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举动。 根本不是他发疯主动去招惹柳家。 而是奶奶和二叔他们先不做人! 竟然用如此卑劣狠毒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无辜的孤儿院老师!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们落得现在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一旁的傅芷兰听到原委,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苦笑著嘆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小风,是妈误会你了……他们確实该死。” “可是,你做事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啊?” “为了那群人渣,把自己搭进去,这不值得啊。” 叶风心里微微一暖。 在这个世界上,能给他这种长辈关怀的人也不多。 “妈,你放心吧。” 叶风微笑道,“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因为这种垃圾而受到任何影响。” “你怎么就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呢!” 柳诗诗虽然理解了叶风,但心里的担忧却更加浓烈了。 她皱著眉头,语气有些急躁。 “我知道是他们有错在先!可我奶奶的娘家是冯氏!” 她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柳宏才说她奶奶是冯甲超的姑姑! 那不就是奶奶的娘家吗?! “冯氏的势力有多庞大,底蕴有多深厚,你知道吗?” 柳诗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商盟里有两位执事都姓冯!” “这次你把冯甲超给招惹来了,冯氏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著她这副急躁的模样,叶风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但他还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冯氏很可怕吗?” “他们如果非要来找我的不痛快,那我会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第142章 立刻给我离婚!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见叶风还是是一副油盐不进、狂妄自大的模样。 柳诗诗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可是冯氏!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她无力地嘆了一口气,压抑著怒火妥协道。 “奶奶他们是罪有应得,你可以不向他们道歉。” “但是,你最少要跟我进去,给冯执事低个头,道个歉!” “只要你態度诚恳,我再以商盟执事的身份去周旋一下,也许冯氏就不会追究了!” 柳诗诗觉得,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叶风的办法。 叶风挑眉,正要拒绝这荒谬的提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杨老打来的加密专线电话。 “餵。” 叶风接起电话。 “小子,现在立刻来一趟,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那头,杨老的声音很是凝重。 “好,我马上到。” 叶风知道。 肯定是审讯那个黑袍教主有了重大突破。 这是关乎整个国运的头等大事。 他掛断电话,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你要去哪!” 柳诗诗一把拉住叶风的胳膊,愤怒地盯著他。 “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叶风解释道。 “再忙的急事,有你的命重要吗?有你去向冯氏低头道歉重要吗?!” 柳诗诗简直要被气疯了。 叶风怎么好赖话听不明白呢! “比这个重要一万倍。” 叶风轻轻挣脱柳诗诗的手。 走到路边,直接拦下了一辆刚刚下客的计程车,扬长而去。 一直插不上话的柳宏斌终於爆发了。 “难怪他以前会去坐牢!” “就他这副死不悔改、狂妄自大的性子,迟早要被枪毙!” 他看向傅芷兰,气得语无伦次。 “老婆你看到了没!那小子刚才亲口承认了!事就是他干的!” “我妈这么大的年纪,被他搞得要截肢!” “我亲兄弟残的残、废的废,成了一群太监!” “我怎么会有这种冷血的畜生女婿!” 说完妻子。 柳宏斌又转头衝著柳诗诗吼道:“诗诗!这种人渣咱们绝对不能要了!” “你刚给他点好脸色,他就蹬鼻子上脸!” “今天他能把我妈沉湖,明天说不定就能把咱们一家三口也沉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谁知道这个疯子还会惹出什么惊天大祸来?!” “离婚!你必须马上和他离婚!立刻!” 柳宏斌吼得嗓子都哑了。 傅芷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边是自己老公的亲妈亲兄弟,一边是自己护著的半个儿子。 “爸……你別说了。” 柳诗诗看著父亲愤怒的样子。 又想起叶风刚才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半小时之后。 叶风顺著杨老发来的定位。 来到了龙都郊区一处看起来很荒凉破败的废弃重工业厂房外。 他刚下车。 一身黑色作战服的雁尾就从暗处闪了出来。 “叶先生!” 她站得笔直,向叶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带路吧。” 叶风微微点头。 “是!叶先生,请跟我来。” 雁尾带著叶风走进那座看似废弃的厂房。 穿过几道全是灰尘的走廊,打开了三道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的隱蔽暗门。 之后两人就进入了一部直通地底深处的超高速电梯。 电梯足足下降了將近一分钟才停稳。 出了电梯,又通过了两道厚重的防爆合金隔离门。 咔噠—— 最后一道气闸门开启。 叶风的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隱藏著一座庞大的地下堡垒! 而且儼然就是一个处於最高战备状態的现代化战时指挥部。 “这是上个世纪秘密建造的地下防御指挥部,主体结构抗震级別极高,能防核弹直接打击。”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穿著一身军装的杨老,大步走了过来。 “敬礼!” 雁尾的一声清喝。 堡垒大厅里。 数百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同时停下手中的工作。 齐刷刷地起身,面对杨老敬了一个军礼。 杨老微笑著摆了摆手。 眾人才又迅速坐下,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杨老走到叶风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感嘆。 “现在咱们国家强大了,没什么人敢在军事上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们了。” “所以这处高级別的防空洞,就被我临时徵用,拿来作为这次清洗行动的最高审讯中心。” “怎么样?这地方入得了你小子的眼吧?” 叶风四下打量了一番,笑著点头,直奔主题:“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提到这个。 杨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好消息是,你抓到的那个黑袍教主,骨头並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硬。” “在动用了几套特殊手段后,他招了。” “他的確是红日教潜伏在大夏的核心人物之一,级別很高。” “他这一落网,我们顺藤摸瓜,挖掘出了很多有用的绝密消息。” 叶风疑惑道:“怎么?还有坏消息?” 杨老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很沉重。 “你说得不错。” “坏消息是,敌人的渗透情况,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严重得多!” 杨老指著大厅正前方那块足有数十米宽的巨型液晶监控屏幕。 大屏幕被分割成数百个独立的小画面。 全都是实时的监控画面! “你看看,这些人,全都是黑袍教主供出来的、名单上的红日教细作和內应!” 叶风看著那些小屏幕,也吃了一惊。 红日教的渗透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画面里。 有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討价还价的买菜大妈。 有在天桥底下端著破碗乞討的乞丐。 还有站在讲台上传道受业的大学教授。 甚至,还有几个在电视屏幕上经常看到的娱乐圈大明星! “他们……全都是红日教的走狗?” 叶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些还只是被挖出来的! 那没有被挖出来的人呢? 是不是更多、隱藏得也更深?! 最重要的是,政府机构里会不会也有这些人?! 第143章 你要小心那个人 “不错!全都是!” 杨老愤怒地捏紧拳头,紧盯著监控。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细作和姦细! “如果不是你抓住了黑袍。” “谁能想到,屏幕里的这些人竟然全都是与外敌邪教暗中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 直到这一刻。 叶风才终於有些理解,为什么官方会如此破格。 不仅授予他平时只颁给烈士的特级英雄勋章。 还搞出那么震撼的受勛阵仗。 他这一出手。 等於是在国家的心臟上,剜掉了一颗潜伏已久的巨大毒瘤! 只可惜,依然还有隱藏地更深的毒瘤! “我们目前已经全面监控了名单上的这些人。” 杨老想到自己为国战死的战友,就恨不得生扒这群人的皮。 “更可怕的是,我们发现他们自己竟然还在利用各自的身份掩护,疯狂地发展下线,像病毒一样蔓延。” “所以,如果想要將他们连根拔起、全部剷除,绝对是一场艰难的硬仗。” “但好在因为你的出手,现在一切还不算太迟。” 叶风不知道杨老这话有没有夸大。 但他觉得自己是受之有愧的。 他既比不上死在战场的战士,也比不上杨老这种一心为国的战士。 说到底。 叶风当时出手对付黑袍,很大原因都是为了自己。 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说出来扫杨老的兴。 叶风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那他们在龙都各个关键节点布置的『截龙脉』邪门风水大局,他交代阵眼的位置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细作和汉奸可以做好准备之后慢慢抓。 但有关风水的大事,是必须立刻解决掉的! “这个局布得太深了。” 杨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嘆息道。 “根据黑袍的交代,他们在龙都的风水布局,至少已经持续了五十年以上!” “是一代一代人接力完成的。” “而你抓住的那个黑袍,实际上也是最近十几年才凭藉狠辣的手段上位,被总部调来龙都主持大局的。” 杨老也很头疼风水的这件事。 可这种东西。 要么就一举消灭,要么就只能先保持不动。 毕竟如果不小心乱动,惹出更大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黑袍只负责维护和启动法阵。” 杨老看著叶风,继续道。 “对於当年布阵的细节和核心阵眼的具体位置,他也是一知半解。” “核心机密都掌握在红日教位於境外的圣教总部手里。” 叶风皱著眉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五十年以上的风水大局。 这绝不是靠抓几个人就能轻易破解的。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杨老,风水局的事情,我有个突破口。” 叶风突然道,“我给你们介绍个一个人。” “你们可以派人私底下接触他。” “谁?” 杨老一愣,问道。 “他叫宋铭,我的朋友,是个房產中介。” 叶风解释道。 “他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一些被红日教暗中布下风水阴局的凶宅。” “我目前知道的有两处。” “一处在万豪庭,一处在北郊的一处荒院。” “他身上甚至还残留过被当做阵法祭品汲取气运的黑色煞气。” “你们从他接触过的那些房子入手去查,或许能找到红日教布置阵眼的规律。” “房產中介?” 杨老听得一头雾水。 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杨老,別小看这些底层的线索。” 叶风淡淡地说道。 “我当初也是通过他,才顺藤摸瓜找到卢大师,最后才引出了这个黑袍教主。” 一听这话。 杨老瞬间就重视了起来:“好!” “我立刻安排情报人员去接触这个宋铭!” 他马上招手叫来一名参谋。 迅速將任务布置了下去。 “对了,还有件正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等参谋离开之后。 杨老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和悲伤,郑重其事地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以一己之力,把红日教在龙都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根给连根拔起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现在肯定已经恨你入骨,绝对会疯狂地报復你!” “你要千万小心一个叫做肖海兵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叶风眼神微动。 “就是您和褚老爷子共同培养的那个接班人?” 这个人他可忘记,都是忘恩负义的垃圾。 “不错。” 提到肖海兵。 杨老这位铁血老將的脸上也难掩痛心和悲伤。 被自己视如己出、亲手培养的徒弟背叛,这种打击比在战场上挨一枪还要痛。 “杨老……” 雁尾有些担心地看著杨老,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肖海兵的背叛,他们这些战友谁都没有料到。 她私下也为这事伤心。 但也知道自己对肖海兵的感情比不上杨老。 “不碍事。” 杨老摆了摆手,强压下悲伤的情绪。 “我知道,单论武道实力,十个肖海兵绑在一起也不够你一只手打的。” “所以正面衝突,我自然不担心你。” “但是!” 杨老加重了语气。 “他从小就跟在我和老褚身边,深得我们两人的真传。” “对军方的运作模式、我们的行事习惯了如指掌!” “他的偽装能力和玩弄心术的能力,都很恐怖!” “他绝对不会跟你硬碰硬,而是会利用他现有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来对付你。” “他的手段防不胜防,甚至有可能到最后,你连真正要你命的对手到底是谁都摸不清!” 叶风一脸若有所思。 莽夫確实不可怕,一拳打死就是了。 真正难缠的,是这种躲在阴沟里的毒蛇。 而且对方一定知道他的底细,说不定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叶风郑重谢过杨老的提醒。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赤蛟。 电话刚一接通。 还没等叶风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了赤蛟夹杂著剧烈喘息和背景嘈杂声的嘶吼。 “风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 “他们……他们疯了!” 赤蛟的声音透著一股焦急。 “现在官方的人正在全城大搜捕,说是在抓汉奸!” “我们地海盟也被牵连进去了!” 第144章 你们通体叛国 高速公路上,一场追逐战正在上演。 赤蛟死死踩住油门,轿车疯狂飆行。 后视镜里。 三辆军绿色越野车的大灯越来越近。 几乎要贴上车尾! 他腹部中了一枪,鲜血一直往外渗,把前半截衬衫都泡透了。 “艹!” 赤蛟一只手按著伤口,一只手握著方向盘,脸色铁青。 “这帮混蛋!” 副驾驶的姜辞咬著牙,一双美眸里全是怒火。 她已经顾不上妆容,头髮也乱了,浑身上下一股狼狈气。 “凭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变成汉奸!” 地海盟的名声虽不算乾净,行的也是地下规矩,但从不卖国。 可后面这群混蛋一看到他们。 二话不说就扑上来往死里打! 地海盟的兄弟多解释了两句,竟然被直接废掉了四肢! 脾气硬的,当场被打了黑枪! “小姐。” 赤蛟嘶声道。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地海盟的清白,这是故意公报私仇!” 他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方有备而来,目標明確,行事方式也太熟悉地海盟的底细。 这不是官方执行任务。 而是有人借著大清洗的幌子,专门衝著地海盟来的! “我妈那边……” 姜辞按捺著担心,声音绷紧了:“她有没有事?” “联繫不上,但盟主手段高强,应当暂时没事。” 赤蛟话没说完。 后方轰的一声巨响! 是追近的越野车强行別了一把,巨大的衝击力让轿车猛地一偏! “抓好!” 赤蛟大吼一声,死扣方向盘,却已经来不及了。 轮胎碾过路面密密麻麻的爆胎钉,瞬间爆开! 车身失控,尖锐的金属摩擦著护栏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打横停在了路中央。 车门被人大力拉开。 荷枪实弹的士兵將两人从车里逼了出来。 李飞按著枪,上下打量赤蛟和姜辞,蔑笑道:“你们两个最好给老子老实点!” “飞哥,这不合规矩吧……” 旁边一个士兵有些迟疑,低声道。 “他们是地海盟的,是不是该移交上面审?” “废话那么多。” 李飞怒骂了一声。 衝著远处的树丛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两个红外线就分別锁定了赤蛟和姜辞的脑门。 “李飞。” 赤蛟心思转动,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们是来抓执行任务抓汉奸的,不是来杀人的。” “这事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配合调查就行,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误会?” 李飞没想到赤蛟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这么冷静,当即冷笑了一声。 “这么说,你不承认地海盟通敌叛国了?” “当然不承认。” 赤蛟眼神冷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帽子扣得太大,我们地海盟可担不起……” 砰! 话还没说完完,李飞已经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我再问一遍,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赤蛟咬著牙,一声不吭。 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渗了出来。 腹部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流血。 “你哑巴了?!啊?!” 李飞又是一拳打在赤蛟的肚子上,眼神阴毒地看著姜辞。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姜辞冷冷盯著他,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听说你是地海盟盟主的女儿,还挺漂亮……” 李飞诡异地笑了一下,脸上的恶意根本掩不住。 “根据我们查到的情报显示,你不仅参与地下违法活动,还跟外敌有染,用身体换取境外势力支持……” “你在放什么狗屁!” 姜辞一听这话,顿时暴怒,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李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反扭,掐住了她的咽喉。 “小姐!” 赤蛟脸色一变,猛地扑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瞬间穿过赤蛟颈侧的大动脉! 他双腿一软,扑跪在地上。 “呃……嗬……” 赤蛟捂著脖子,鲜血不停往外涌。 很快,他就只剩下一口气吊著了。 “废物!” 李飞鄙夷地看著半死不活的赤蛟,拽著姜辞转身。 “这女人有重大通敌嫌疑,我需要带回去单独审讯。” 刚才那个说话的士兵又皱了皱眉,说道:“飞哥,这不合……” “怎么?你有意见?” 李飞眼神一冷,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 士兵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辞察觉到这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一白。 她堂堂地海盟盟主的女儿,怎么可能让这种垃圾得逞! 她悄悄运转內力,打算逆行气血自断经脉。 可过了十几秒,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体內的真气好像被压制住,根本动不起来! “你想自杀?” 李飞看著愣住的姜辞,淫笑道:“就你这点道行,在我面前还是太嫩了。” “你!” 这个无耻小人! 姜辞愤恨地瞪著李飞。 如果这个垃圾真的敢碰她,那她就咬舌自尽! “飞哥……” 另一个士兵迟疑著指向赤蛟,“这个要怎么处理?” “他?” 李飞扫了一眼,隨口道:“抗拒执行,格杀勿论。” “不!住手——” 姜辞一惊。 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李飞的手臂! 砰! 突然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直接擦著李飞的脸颊飞了过去! 李飞脸色一变,刚要骂人,却猛地僵住。 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身上! 李飞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朝著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男人从那个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赤蛟嘴角裂开一抹虚弱的笑。 风爷终於来了! 他心里一松,头一歪就昏倒在了地上。 叶风走到赤蛟跟前,屈指一弹。 几缕气针无声刺入他的身体,立刻封住那些破损的血管。 李飞看著脸色冰冷的叶风,反应过来了 “你……你別乱来!” 他色厉內荏地喊道,“我是奉命执行任务!” “你要是敢插手,那就是汉奸同党!小心我们连你一起逮捕!” 叶风盯著李飞。 “奉命执行任务?”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又问道:“奉谁的命?” “自然是丹队长的命!” 李飞撑著最后的气势,硬道:“你最好別插手……” 啪! 叶风突然抬手,猛地折断了他的右臂。 第145章 这就是个死局 “啊!!!” 李飞愣了一下,才发出一声惨叫,捂著断臂往后踉蹌。 失去钳制的姜辞跌了出去,直直撞进叶风的胸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结实的怀抱接住,脑子里嗡了一下。 姜辞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推开抱著自己的男人。 叶风扶稳她,把人送回车里。 “呆著车里別动,放心,不会有事。” 他叮嘱了一句,就转身看著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 特级英雄功勋的获得者,全国就五十三人,大半都是烈士。 活著的人里,叶风算最近风头最大的按个。 叶风也没理財他们,一脚踩在李飞胸口。 “丹鹤在哪儿?” “你特么——我是官方的人!” 李飞痛到眼睛发白,咬著牙骂:“是受国家保护的!” “你现在要是敢杀了我,你就是和整个官方作对!” 叶风低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 “这事我当然知道。” 说著。 他的脚尖往下压了一分。 咔! 一根肋骨折了,直接刺进了软组织里。 “啊——” 李飞撕心裂肺地叫出来,神智都快散了。 叶风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又问了一遍:“丹鹤在哪儿?” 李飞看著他冷冰冰的眼神,终於明白过来。 这个人压根不在乎世俗规矩! 那些拿出来嚇唬別人的东西,在他面前狗屁不是! “別……別杀我……” 李飞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叶风本想一脚弄死他。 但想到杨老和褚老,还是皱了皱眉。 过了几秒,他突然收脚,弹出一缕龙气。 “我不杀你,但你也別想再出来祸害人。” 那缕龙气钻进李飞体內,悄无声息地將他的经脉、气海全都搅了个稀烂! 李飞愣了两秒,才感觉到什么。 他的修为……好像被人直接拔走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麻烦你们转告杨老一声。” 叶风已经不看他了,转向旁边的士兵,隨口道。 “这人仗势欺人,滥杀无辜,请把他踢出官方队伍。” 他也不等別人的回应,掉头就回到了车边。 姜辞钻出车门,揪住他胳膊:“我妈——” “我知道。” 刚说完,她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姜辞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声,听著很像姜梨。 “小辞……我已经把那些人打发走了,我发个地址,你们现在过来。” 叶风將手机拿过来,盯著屏幕没说话。 已经半清醒的赤蛟,艰难地说道:“风爷……那声音……” “是假的。” 叶风直接掛了电话。 姜辞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声音有些发抖。 “你是说……有人冒充我妈?那她现在……” 叶风已经在看那个地址了。 对方发过来的定位是龙都市中心的一家商场。 “走,我们过去” “可是这是个陷阱!” 姜辞不是傻子,也猜到了电话里那人的计划,语气有些急道。 “我知道。” 叶风调整了一下坐姿,侧头看她,一脸无所谓。 “但你妈在那里,难道你不想去?” 姜辞哑了。 她当然想! 可是……可是,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去到那里也只是自投罗网! 赤蛟挣扎著坐上后座,大口大口喘著气。 “风爷,他们把地方选在商场,肯定是想拿那里的人当肉盾……” “我觉得你想多了。” 叶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是自信。 “他们不是想拿那里的人挡子弹。” “而是想让我当著几百、几千个人的面出手,然后把滥杀无辜的帽子扣我头上,让我身败名裂。” 他看到地址的一瞬间就想明白。 这事肯定和那个丹鹤脱不了关係。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姜辞无声倒抽一口冷气。 这计划,比公报私仇还要毒。 这是要把叶风完全毁掉啊! “这就是个死局。” 赤蛟嘆了口气。 可就算知道这是死局也没有办法。 盟主在他们的手上,就算是爬,他都要爬过去! “是吗?確实挺像的。” 叶风確实赞同地点了点头,笑著看了一眼满脸纠结的姜辞。 “不过我不信没有办法解决。” “走了,我们先过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再说。”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 大堂里播著柔和的背景音乐,各家门店灯火通明。 叶风把赤蛟和姜辞拦在四楼游戏城门口,换了一把游戏幣给赤蛟。 “你们在这里玩著等我,別乱动。” 赤蛟捧著那堆硬幣,目瞪口呆地看著叶风。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叶风想一个人去救盟主?! “叶风!” 姜辞喊了一声,往外追了几步。 可叶风已经大步往五楼走了,根本没回头。 电影院二號厅正在放一部刚上映的大片。 上座率极高,放映还剩將近一半。 叶风买了票,规规矩矩进去,在最靠近出口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有一个空座。 空座的另一边,是姜梨。 她压製得一动不能动,只能勉强转了下眼睛,拼命示意叶风离开。 叶风一脸悠閒地坐下,侧过脸冲她微微一笑。 “这电影好看吗?” 姜梨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叶风拉起她搁在腿上的手,將一缕龙气推进她体內。 姜梨感觉到一股温热沿著身体里经脉蔓延。 死死锁住自己的东西,开始慢慢消失。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再试了试肩膀,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回来了。 “你现在就离开!快离开!” 她压低声音,语气几乎是在恳求。 叶风盯著屏幕上的打斗场面,一副完全没听见的样子。 “这段打斗剪辑得还挺流畅的。” 他小声跟姜梨说。 “你!” 姜梨气得想翻白眼,但还是克制住了。 这个男人,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 姜梨再过去的另一边,一个带著鸭舌帽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 “不愧是上一任影主钦点的接班人,这心態,真让人佩服。” 第146章 我不信你能做到 “你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叶风还是盯著屏幕,不是很上心的回了一句。 鸭舌帽男一顿,咬牙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我知道,电影院里不能大声喧譁。” 叶风语气平静。 跟在班级里提醒同学收手机的班长一模一样。 姜梨听到这对话,莫名想笑。 但想到她和叶风命在旦夕,又笑不出来了。 “……你这个年轻人还挺有意思。” 男人很假的笑了一声。 他把鸭舌帽往上拨了一点,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眉目看起来很是斯文。 “王雍,冥河教教主。” 他报出自己的名號,语气里有一种自信感。 像是在等叶风在听到他的名號之后露出那种心生忌惮的反应。 叶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就一句话。 “哦。叶风,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王雍嘴角微微一抽,但还是强行忍著心里的怒火。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 他敲了敲了椅子,伸出两根手指。 “一,受人僱佣,来取你的命。二,无魂令,我要了!” “哦?” 叶风挑了挑眉。 从口袋里掏出无魂令,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你想要这东西?” “对!” 王雍紧盯著那块令牌,语气变得有些急。 “只要你把它交给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立刻就离开之后。” “不然的话……”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阴冷。 “这影厅里有两百一十三个人。” “只要我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们全部死在座位上,一个都逃不掉!” “我明白了。” 叶风拿著无魂令,很是做作地点了点头。 “你打算带著几百条人命跑路,让我这辈子都得活在逃亡和愧疚里,是吧?” “算你聪明。” 王雍认同了这话。 “嗯……你们这个计划还有点意思。” 叶风撑著下巴,一脸认真地看著他:“但我不信。” 王雍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信你有这能耐。” 叶风把无魂令重新放回口袋,用下巴指了指那二百多號认真看电影的观眾。 “你不妨试试看,我挺好奇你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王雍盯著叶风,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此人到底是真的不怕,还是在装腔作势? 算了! 既然这人非要找死^ 王雍眉心一振.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突然汹涌而出,往整个影厅扩散—— 然后就这样……停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哪儿也去不了。 王雍手掌抵在椅背上,力道越来越大,指节变白。 一分钟。 两分钟。 他的精神力像是被一块透明的玻璃挡在內侧,死活都出不去! “怎么了?” 叶风侧过脸,语气很是无辜。 王雍低下脑袋,看著叶风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 他不知道叶风是什么將手横过来的! 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这么一根手指的触碰,居然让他整个人都使不出精神力了! “你们呢,就是专门修炼一些旁门左道。” 叶风鬆开手,也没特別用力。 但王雍感觉自己的眼前黑了好几秒,只能按著座位撑住。 “我根本不用废什么力气就能压制住,怎么样?没想到吧?” 王雍胸口的怒意和惊恐搅在一起,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风心里很失望。 拉起已经完全呆住的姜梨,站了起来。 “没意思,我们走吧。” “你站住!” 王雍猛地起身。 全身气机炸裂,一拳朝叶风后背轰去! 叶风猛地回过头。 就这一下。 王雍觉得自己好像正面撞上了一堵高墙。 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压著,直接坐回了座位。 他的背越来越弯,骨头咔咔作响。 不仅动弹不得,连喘气都要靠挤! “你们都是这么莽的吗?” 叶风摇了摇头。 “杀人之前都不先仔细调查清楚,万一目標比你们强大呢?” 说著,他在王雍的眉心处弹了一颗金芒。 “我给你两天时间。” 叶风俯视著动弹不得的王雍,淡淡地说道。 “把想要我命的那个人找出来交给我。” “如果两天之內你做不到,这东西自己就会爆。” “砰的一声,你就会变成碎块了。” 王雍的手微微颤抖,死咬著牙关。 做这一行几十年,他见过无数种死法,自认什么也不怕。 但那颗金芒,却让他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记住了吧?可千万不要错过时间哦。” 叶风叮嘱了一声。 也不等王雍回答,拉著姜梨就走出了影厅。 银幕上电影还在放。 四周的观眾们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低头玩手机。 没有一个人出事。 …… 基地里。 杨老的专线突然响了起来。 值班参谋接完电话,脸色立刻变了。 “杨老,有消息说叶风在市中心某商场的电影院……对两百多名平民发动了恐怖袭击。” 杨老腾地站了起来。 “谁报告的?” “丹……丹鹤,他说他已经在赶去商场的路上了。” 杨老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不相信叶风会做这种事。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不管! “叫上人,跟我走!” 车队呼啸著开向市区。 商场已经被便衣暗中控制了入口,但並没有声张。 商场经理在门口哆嗦著迎接,被交代了撤场程序,却没收到任何异常情况的匯报。 丹鹤守在影厅门口,一见到杨老就冲了过去。 “杨老,您终於来了!” 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衝著旁边的武装人员叫嚷。 “影厅里的人肯定已经死完了,叶风可能埋伏在里面,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放映灯亮了。 字幕滚动。 影厅的大门打开了,观眾们有说有笑地涌了出来。 有人討论剧情,有人抱怨结局,有人已经开始划手机准备发评论。 两百多號人,活蹦乱跳的,完全不像有什么事的模样。 丹鹤怔在原地,呼吸都停了几秒。 “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自语,“不可能啊……” 王雍怎么会失手?! 第147章 不是爸就是爷 “杨老!” 一名士兵快步跑来,“我们在四楼发现了叶先生的踪影!” 丹鹤瞬间回神。 “四楼!他肯定转移阵地了!我就知道!” 他急忙衝著杨老道:“杨老,他在四楼,还来得及——” “够了!” 杨老语气冷沉。 但丹鹤在愣了一下之后,就自顾自带著人往楼梯口跑了。 游戏城里人声嘈杂。 各种机器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脑袋疼。 姜辞专心盯著娃娃机玻璃箱里的一只海豹,舌尖顶著腮帮子,手柄攥得死紧。 赤蛟歪靠在墙边。 虽然还是很虚,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手里捏著一把没怎么用的游戏幣,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 然后他就看见叶风拉著姜梨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赤蛟愣了一秒,往前迎了几步。 叶风往姜辞那边扫了一眼,道:“人找到了,没事。” “怎么样,你还撑得住吗?” “撑、撑得住。” 赤蛟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叶风身后的姜梨,喉结动了动。 “盟……盟主,您没事?” “放心,我没受伤。” 姜梨笑著安抚了一句。 看著女儿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姜辞一扭过头,到姜梨眼眶刷地红了,站起来就衝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 她的声音很低,肩膀一直在抖动。 母女两个还没来得及说话,游戏城入口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丹鹤大步闯进来。 他扫视了一圈,一眼就锁定叶风,猛地抬手指了过来。 “就是他!人在这里!把他——” 他话没说完,对上叶风的眼神,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我当是谁呢。” 叶风把手插进裤兜,一脸无聊地看丹鹤。 “怎么了?这次又有什么罪名要扣在我脑袋上?” “你……你敢在商场对平民——” “对平民怎么了?” 叶风平静地截断他的话,侧头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杨老。 “杨老,您看见电影院有人死了?” 那个什么狗屁教主,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杨老神色复杂地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丹鹤转向杨老,態度变得很强硬。 “杨老,之前的情报虽然有一些错误。” “但叶风和王雍同时出现在影厅,二者必然有所勾连!” “你怎么知道影厅里的人是王雍?” 叶风好奇地看著丹鹤,笑道:“你们的情报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自然是有人认出了王雍!” 丹鹤一步不让。 他是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叶风给拿下! “情报有误。” 杨老眼神凉凉地看丹鹤,“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的错?” 丹鹤卡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这时候。 姜辞突然从姜梨怀里离开,朝著丹鹤快步走了过去。 啪! “你、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丹鹤捂著脸,表情变得扭曲恐怖。 他抬手想要打回去,却发现自己提不起真气了。 一抬头,他就对上了叶风的眼神,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啪! 第二巴掌声响起。 丹鹤目瞪口呆地看著姜辞,两边的脸颊上都是手印。 “你们地海盟——” “闭嘴!” 姜辞怒喝一声,“你的人抓了我们地海盟十几个兄弟,死了两个,废了七八个,凭是什么?” “我是奉命——” “你明明是藉机故意报复叶风!” 丹鹤后退了一步,喘了几口粗气。 “我父亲是北境战神丹安国!” 他突然抬头,衝著叶风和周围的士兵扬声道:“我们丹家四代从军,为国尽忠!” “谁敢动我?!” “嘖,不是爸就是爷,你们怎么都喜欢这招?” 叶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看著丹鹤。 “你们这种废物,真的很让人烦啊。” “叶小子……” 杨老皱了皱眉,还是道:“这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丹安国那边……” “杨老,我可不关心这些。” 叶风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冲丹鹤伸出一只手。 丹鹤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 叶风往前一衝,突然一把扣住他的脖颈。 力道不大,但丹鹤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杀了你们,只会脏了我的手。” 叶风说了这么一句,手指动了一下。 丹鹤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而且那东西还在沿著经脉缓慢游走,不算痛。 但那种感觉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有什么软体动物在身体里钻。 “现在你应该没有感觉。” 叶风鬆开手,拍了拍丹鹤的肩膀,笑得很和善。 “但三天之后,你就知道不好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丹鹤慌忙往后退开,用手捂著脖子,死死盯著叶风。 “叶风!你等著!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完狠话,火速转身,带著自己的人就跑了。 不管叶风做了什么,一定都会有办法解决。 现在绝不能给对方下死手的机会! 杨老看著他们一伙人离开的背影,默了片刻,才嘆了一口气。 “你小子……” “杨老,这事可怪不到我身上,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叶风摊开双手,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辜。 “不用担心,如果丹家护短,我不介意帮他们清理一下门户。” …… 首府,腾辉阁。 会议室里,十几个军方高层围坐一圈。 张峰將军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很重。 “丹鹤滥用职权,以抓汉奸名义公报私仇,误杀、重伤多名无辜人员,证据確凿!” “我的意见是立刻停职彻查,从重处理!” 有人低咳了一声。 坐在上首的方志航放下茶盅,不急不忙地开了口。 “张將军稍安勿躁。” 他声音温和,劝道:“丹鹤行事是鲁莽了些,但动机是立功心切,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张峰將军眉头拧紧。 “再说了。” 方志航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丹安国眼下正在北境坐镇,那边局势微妙,是个关键时候。” “如果此刻他在前方浴血御敌,后方却传来儿子被问责的消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张峰將军盯著桌面,沉著脸不说话。 “这样吧,这件事交给丹鹤的兄长去龙都处理。” 方志航扫了一眼在场眾人,语气平稳,“年轻人的恩怨,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第148章 我迟早会把你拿下 散会之后。 张峰將军没有跟著其他人离开。 他坐了一会,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对面传来杨老的声音。 “老张。” “老杨,首府这边的决定你应该快就会收到通知。” 张峰將军压根没有半点保密的意思,反正命令很快就会发下去。 “告诉那个叶风,丹家的人很快就会去龙都,让他这段日子行事低调,別授人口实。” “行,我明白。” “另外……” 张峰將军停了一下,笑道:“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把王雍都治住了?” 杨老笑了声,没正面回答。 “你等著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 叶风开车把姜梨母女送回丽晶酒店。 姜梨看著他,说道:“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没事。” 叶风笑了一下。 真要算起来,地海盟还是受到了他的牵连。 姜梨猜到了他的意思,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只手扯了扯袖子。 姜辞直直地看著叶风,恳求道:“叶风,我能请你帮助我修炼吗?” 叶风一愣。 “我的境界太低了。” 姜辞想到今天的事就恨得牙痒痒,语气很执拗。 “今天的事……我什么都做不了,赤蛟差点死,我妈被困住,都只能等你来。” 她咬住下唇,继续道:“我不想再这样。” 叶风看著眼前这个大小姐。 看来今天这一遭,是真的把她激到了。 “行,我帮你。” 说完,他抬脚就往酒店里走。 赤蛟很快就把叶风说的药材都买齐了。 叶风在浴室里把药料配好。 倒进浴缸,水雾瀰漫起来,带著几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 “这东西药性很烈。” 叶风对站在门口的姜辞道,“很多人都扛不住。” 他不觉得这大小姐能抗住。 “我能扛得住!” 姜辞没有迟疑答道。 为了变强,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说了,你扛不住。” 叶风有些无奈,继续道。 “所以我要在旁边施针,你一边泡一边吸收,才不会被药力击穿。” 姜辞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风看著她,语气平直:“你想明白就进来,不愿意的话就当我今天没说过。” “……我想明白了。” 叶风挑了挑眉,主动转过身去,面对著门站著。 后面传来衣料滑落的声音,然后是浸入温热药水的轻轻一响。 “好了。” 叶风捏了捏鼻子,收敛心神,走到浴缸边,背对著姜辞坐下。 十几根气针,沿著他的掌心,迅速刺入药水。 这种施法方式他平时很少用,需要完全集中,不能有半分杂念。 没一会,姜辞低低哼了一声。 “痒。” 她皱著眉,忍不住道:“很烫,也很痒……” “忍一忍。” 叶风听到姜辞的低喘声,觉得鼻子里也跟著痒了起来。 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点。 药水里的浓鬱气息疯狂往姜辞的经脉里涌。 五品,六品,七品—— 叶风手心开始出汗。 他两手同时运作,一边引导药性,一边护住姜辞的经脉,几乎忘了时间。 八品,九品—— 姜辞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低呼,又强压了下去。 “再忍一下,很快就好。” 叶风沉声说道,“不要著急突破,根基不稳,修为也站不住。” 姜辞看著他的背影,无声咬著唇,还是按照他说的把气息往下按压。 僵持了好几秒。 浴缸里的水面突然荡漾了一下,变得平静了。 “我、我突破了?” 姜辞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恭喜你,武道宗师巔峰。” 叶风鬆开手,靠在浴缸边,用手背抹了把汗。 “慢慢感受一下吧,別动得太猛了。” 浴缸里半天没有动静。 叶风后背的衣领突然被人扯住了。 他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后一倒,一头栽进浴缸。 温热的药水和细嫩的肌肤触感同时扑上来,把他弄了个措手不及。 “你——” 话没说完,姜辞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 她的鼻子直接撞上了叶风的脸,嘴里痛呼了一声。 叶风保持著奇怪的姿势,撑著浴缸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姜辞眼神闪躲,又把额头顶在他额头上,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別人。” “……” 叶风抿了下嘴角,没说话。 “你喜欢我吗?” 姜辞直视著他,乌黑的眼睛非常的亮。 叶风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这题超纲了。” 他语气很诚实,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不想糊弄你。” 姜辞愣了一下,撇著嘴哼了一声。 “我迟早会拿下你的!” 叶风没接这句话,主动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衣服湿了大半,不停往下滴水。 他抓起旁边的浴巾,往头髮上揩了揩,低声道:“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下楼的时候。 叶风在客厅碰到了坐在沙发上发愣的姜梨。 “小辞突破了?” 她看著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男人,问道。 “嗯,宗师巔峰。” 姜梨点了点头,把茶杯推到叶风的面前,没有再说什么。 “谢谢。” 叶风莫名心虚,一本正经地道:“她有天分,安心修炼,很快就会再突破的。” 姜梨嗯了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太晚了,你今晚在这里休息吧?”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叶风乾脆拒绝,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套房间里。 姜梨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轻轻道:“那,你路上小心。” 叶风回到褚家小院的时候。 柳诗诗的房间还亮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柳诗诗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还开著。 见叶风进来,她抬了下头,又低了下去。 “……你还没睡呢?” 叶风只能主动开口,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明知故问。” 柳诗诗盯著屏幕,语气有些不好。 “我爸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別去招他。” “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就是嘴上厉害,等过一阵就好了。” “……” 叶风没接这个话,换了一个话题:“公司那边怎么样?” 柳宏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没必要浪费口水。 第149章 我真认识他 “……” 柳诗诗愣了一下,视线紧盯著屏幕。 “冯氏打压了我名下两家公司的供应链,短期內资金会很难看。” 她发现冯家出手之后。 一直在想接下来几个月怎么腾挪。 这个坎不好过,但也不是过不去。 “我给你的那张卡里有五十亿。” 叶风皱了皱眉,还是又说了一遍:“你隨时都可以用。” 柳诗诗听到这话,顿时抬头瞪著叶风。 她想骂什么,但又一脸无力地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她视线一落。 停在了电脑右下角弹出的一个消息框上。 叶风敏锐地发现柳诗诗的表情僵了一下,立刻伸头去看屏幕。 消息框里的字很扎眼: “听说最近跟你老公闹离婚?我们见一面吧。” 余文深发来的。 柳诗诗下意识想要合上笔记本电脑。 但一只大手已经从她身侧伸了过来,握住了滑鼠。 叶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不明地说道:“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柳诗诗咳嗽了两声,身体有些紧绷:“你……” 叶风直接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噠噠噠。 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见你大爷!滚! 按下回车,消息发送。 柳诗诗看著屏幕上那句简单粗暴的回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个男人现在的模样,有些像一个不讲理的小孩。 “別人上门挖墙脚,我还不能反击?” 叶风见柳诗诗不说话,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好。 “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 柳诗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有,我正在想公司的事,你別来烦我。” 叶风哼了一声,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夫妻俩意见不合吵两句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咱们这也不算吵架,充其量就是……生活中的小情趣,有利於增进感情。” “谁跟你情趣了。” 柳诗诗觉得叶风没皮没脸的。 叶风鬱闷地撇了撇嘴。 索性倒在沙发上,打算陪著柳诗诗。 看著叶风耍赖的模样,柳诗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叮咚。 屏幕上再次弹出来一条消息。 余文深並没有退缩,反而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手上有三十亿。见一面,就当投资。” 三十亿…… 柳诗诗脸上闪过犹豫。 如果有这三十亿的现金流注入,那她现在面对的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她不会背叛叶风。 但也真的是太需要这笔钱了。 如果不去见,她的心血、执事席位,都可能保不住。 就在柳诗诗暗自挣扎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柳宏斌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爸,你怎么回来了?奶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柳宏斌苦笑一声。 “命……算是保住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沙哑,“但是腿……还是没了。” 柳诗诗脸色一僵。 虽然她心里认定柳老夫人他们是咎由自取。 但听到这个惨烈的后果,还是忍不住心惊。 “二叔他们呢?” 柳宏斌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回想医院里的事。 柳家,彻底完了! 他突然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盯著坐在沙发上的叶风。 “冯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如果你两天之內,不去冯家登门跪下道歉……” “冯家就会动用所有的资源,让诗诗破產,还要联合商盟剥夺她的执事头衔!” 说到最后,柳宏斌几乎是咆哮出声。 “你这个畜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家要被你彻底毁了!” 叶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爸,你听他嚇唬你。” 他语气平淡,“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大不了,我让商盟的秦会长出面给诗诗做个担保,行不?” 这话一出。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 柳宏斌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柳诗诗也愣住了。 盛国银行的新任秦会长,可是连他们都见不到的! “你……” 柳诗诗皱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不是偷看我消息,或者偷听我打电话了?” 叶风鬱闷地揉了揉眉心:“我真认识他。” 不仅认识,连价值连城的金鑾湖畔庄园都送了。 “够了!” 柳诗诗冷冷地看著叶风。 “以后不要再隨口提秦会长的名字,这是冒犯!”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叶风居然还在吹牛! 柳诗诗心乱如麻。 也不想再说什么,直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临睡前,她一直在看著手机屏幕。 为了保住执事席位,也为了填补公司供应链的窟窿…… 柳诗诗迟疑了很久,还是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好。” 第二天一早。 叶风本想带柳诗诗去见秦会长,却发现她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想到对方昨晚说的话,他心情也有些鬱闷。 自己说实话,偏偏没人信。 这水土相衝的禁忌还没解开。 褚婧妍又没办法轻易拿下,真是让人头大! 叶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褚婧媱。 “有时间出来约会吗?” 消息发出去半个多小时之后,对方才回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几分试探:“我刚下手术……约会的话,很急吗?” 听著她谨小慎微的语气。 叶风骨子里的恶趣味又冒了上来。 “很急!我现在心情非常不爽,你作为女朋友,难道不应该陪我散散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来医院楼下等我。” 半小时之后。 仁和医院一楼大厅。 叶风靠在柱子上,无聊地看著电梯方向。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无框眼镜的女人双手插在口袋里。 踩著平底鞋,又美又颯地走了过来。 那张脸冷若冰霜,眼神里透著生人勿近的凌厉。 叶风眉头微微一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臥槽! 他心里暗骂一声。 我说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褚婧妍! 这丫头为了装她姐姐,还真是下足了血本,连微表情都模仿得这么好。 要不是他和褚婧瑶亲热过,还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第150章 这是一场献祭 “干嘛这么看著我?” 褚婧妍被叶风盯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冷声问道。 “你……打算就穿著这一身跟我约会?” 叶风强忍著笑,故意上下打量著她。 “不行吗?” 褚婧妍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反应不符合姐姐的性格,又连忙收敛了表情,语气变得很淡。 “我很忙,难得抽空跟你约会,来不及换衣服了。” “说吧,去哪?” 叶风看著褚婧妍这副彆扭的样子,也不拆穿她,玩味道:“隨便。” “那好,我们去逛街吧。” 褚婧妍明显是带著任务来的。 去哪无所谓。 只要帮姐姐完成这个该死的“约会”任务,敷衍过去就行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 从仁和医院一路走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叶风彻底无语了。 “你还真只是逛街啊?” “不然呢?” 褚婧妍不客气地反问,“难道你还想做別的?” 她也不知道情侣约会该干嘛。 以前看那些偶像剧,男女主约会基本都是在压马路、吃路边摊。 她就照葫芦画瓢了。 叶风暗暗苦笑。 这两姐妹还真是一摸一样啊! 他算了一下自己的活头。 再看看眼前这个大小姐,心里不禁有些犯愁。 想要拿下褚婧妍,恐怖比褚婧瑶还难啊。 除非有什么契机,比如……英雄救美之类的老套桥段? 叶风满脑子胡思乱想,脚步突然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褚婧妍见他突然皱眉,语气很不满地质问道。 本小姐屈尊降贵陪你出来压马路,你居然还敢嫌弃? “附近……有死气。” 而且是很浓的死气! 叶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褚婧妍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刚准备继续往前走。 前方十字路口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啊——” “快躲开!车失控了!” 只见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完全失去了控制。 直直地冲向路边密集的人群! 轰! 一声巨响! 公交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原地侧翻,车身砸在了路口。 根本来不及逃跑的数十名路人,瞬间被压在车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过去了十几秒之后,现场才爆发出了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 “快救人!” 褚婧妍脸色一白,拔腿就要往血肉模糊的现场冲。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一些基础的急救方法她还是会的。 叶风眼中金芒一闪,突然一把拉住褚婧妍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下一秒! 侧翻在地上的公交车油箱破裂,漏出的汽油遇火星,轰然爆炸! 轰隆—— 震天的巨响中,火光冲天而起。 炽热的气浪夹杂著浓烈的烧焦糊味,瞬间席捲了整个十字路口。 褚婧妍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等她嗡嗡作响的脑袋勉强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画面时,整个人浑身发寒。 血、残肢断臂、焦黑的尸体…… 公交车附近,几乎没有一个活人! 一种遏制不住的巨大痛苦,瞬间笼罩在她的心头! 叶风第一时间衝进火海,將那些还有一口气的人带了出来。 很快,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街头。 大批公安和医护人员赶到,拉起警戒线,开始紧急抢救伤者。 伤者实在太多了,而且伤势极重。 叶风阴沉著脸。 指尖凝聚起一缕缕金色的龙气。 隔空將一根根金针刺入那些濒死伤者的大穴,强行吊住他们的生命体徵。 “小伙子,听周围的目击者说,你衝进去救出了不少人,我代表他们感谢你。” 一名满头大汗的巡逻民警走过来,语气敬佩地说道。 叶风摇了摇头,问道:“伤者都送去哪个医院了?” “就近,全部送往文兰区医院了。” “好。” 叶风走到一旁,立刻拨通了冯清的电话。 “带上你所有能调动的人,马上赶去文兰区医院。” 他的语速极快,直接报了两套古法药方。 “按这两个方子抓药熬製,能保住大部分重伤人员的命。” 电话那头的冯清听到叶风严肃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应下。 叶风刚掛断电话,手机就再次响起来。 是杨老打来的。 “市区十字路口发生重大车祸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就在现场。” 杨老一听顿时恍然。 “刚才下面报告说有个热心肠的年轻人第一时间衝进去施救,原来是你。” 他心里鬆了一口气,想到看到的资料,语气又变得低沉。 “我们情报人员破译了红日教残留的一份加密资料。” “这不是单纯的意外事故,而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我知道。” 叶风看著满地的鲜血,声音也很冷。 “在事故发生之前,我就已经感知到了浓烈的死气。” “八成是有人在这里动用了风水术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场献祭!” “献祭?!” 电话那头,杨老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愤怒。 “这帮畜生!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看,光是抓捕他们那些底层的细作根本没用!” “得马上找高人,儘快做一场大型法会,彻底断了他们在龙都布下这种阴毒阵法的念想!” 叶风看著远处还在燃烧的残骸,沉声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风水杀阵借活人怨气成势,不破阵,还会继续出事。” 杨老很满意叶风这份为民的心,赞同道:“我们已经紧急联繫了龙虎山的天师张万平。” “但那边回话,张天师目前正在闭关,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出关。” “那就等他。” 叶风果断道,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这种级別的献祭邪阵,一般的风水师来了也是送死。” “我需要张天师这样的帮手,只有他才有资格配合我破局。” “好,那就等张天师出关!” 杨老对叶风真的越来越满意了。 “这几天我会下令军方加强全城的防范和排查。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首府那边最近要来人……丹家的人可能马上就到,你自己多留点神。” 叶风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来就来吧,我等著他们。” 第151章 不能用水,只能用火 “走了。” 叶风掛断电话之后,准备带褚婧妍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伸手去拉褚婧妍的胳膊。 可拽了一下,竟然没拉动。 叶风眉头一皱,这才注意到褚婧妍的状態很不对劲。 她呆呆地瘫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残破不堪、鲜血淋漓的现场。 那张原本迷人的脸庞上,充满了无法化解的痛苦。 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 褚婧妍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著,发出一阵阵低沉又悲伤的呢喃。 隨著她的呢喃,她的眉心处,竟然缓缓出现一抹犹如米粒大小的纯黑色光芒! 紧接著。 一道隱隱约约、充满淒凉的低吟声,从她体內激盪而出! 嗡——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悲伤,瞬间席捲了周遭的空气! 周围正在清理现场的民警、正在抬担架的医护人员,甚至是在远处围观的路人……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很悲慟。 眼泪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掉。 甚至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糟了! 叶风瞳孔一缩。 褚婧妍本就是“阴阳双生共生体”中主慈悲的阳魂。 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彻底激发了她灵魂深处的慈悲本能。 再这样下去。 她会把周围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全部吸入体內。 最终精神崩溃而亡! 叶风没有犹豫,一把扣住褚婧妍冰凉的手腕。 轰! 金色的龙气从他体內喷薄而出。 瞬间化作一个淡金色的透明结界。 將褚婧妍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內,彻底隔绝了她和外界气息的联繫。 周遭眾人的悲伤情绪这才渐渐平息。 纷纷茫然地擦著眼泪,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风不敢耽搁。 一把將失去意识的褚婧妍横抱起来。 第一时间衝进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直接开了一间顶级套房。 砰! 踢开房门,叶风將褚婧妍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此时的褚婧妍,就像是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失去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 只是沉浸在那种“无法救世”的自责和痛苦泥沼里,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肌肤的温度也越来越冰冷。 “麻烦了。” 叶风摸著她冰冷的手腕,脸色难看。 如果不能儘快把她唤醒,她的意识就会彻底消失,变成一具活死人! 叶风大步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在巨大的浴缸里放了满满一池温水。 抱著褚婧妍就跨进了浴缸,將她整个人浸泡在水中。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金芒大盛。 正要催动体內的龙气,化作龙气敕令拍进她体內强行唤醒。 可情况却突然变得更糟糕了! 褚婧妍的身体刚沾染到水。 原本就苍白的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微弱的呼吸甚至出现了停滯,眉心的黑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风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不敢再盲目尝试,立刻拨通了吴秋月的视频电话。 “臭小子,又怎么了?” 屏幕里,吴秋月正懒洋洋地修剪著指甲。 “师娘,出状况了!” 叶风將镜头对准浴缸里气若游丝的褚婧妍。 “她是双生土女中主慈悲的土女。” “刚才受到外界惨剧刺激,慈悲之力被强行激发支配了。” “我想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让她浸染水汽,再用龙气敕令唤醒,可情况怎么反而更糟了?!” 吴秋月眯著眼睛。 透过屏幕仔细观察了一下褚婧妍的状態,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臭小子,你搞错了!” “这丫头是第一次觉醒慈悲之力,体內的阴阳之气正处於极度混乱的失衡状態!” “这个时候用水不但生不了木,反而会把她体內的最后一点生机给浇灭!” “用水不行,你得用火!” “火?!” 叶风一愣,一脸难以置信。 “师娘,你確定?” “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弱,用火烧,会死人的吧?” “废话!老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秋月语气严厉。 “必须用最猛烈的火去刺激她的痛觉神经,把她的意识强行烧出来!” “赶紧的,她这状况拖不得,晚了神仙难救!” 基於对师娘绝对的信任。 叶风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改用火。 他掛断电话,突然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瞳孔出现了一抹让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呼——” 叶风摊开右手手掌。 一团炽烈无比的纯阳业火,在他掌心凭空燃烧起来。 “去!” 叶风低喝一声,掌心轻轻一推。 那团业火如同有生命一样,轻飘飘地落在褚婧妍的身上。 滋啦—— 业火接触到浴缸的瞬间。 原本满满一池的温水,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白色的蒸汽,被彻底蒸发乾了! 与此同时。 纯阳业火又附著在褚婧妍的身体表面。 很快,她身上的衣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迷人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叶风面前。 但现在的叶风,眼里没有任何一丝的邪念。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竭力控制著业火的温度和范围。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丫头真给烧成了灰烬。 在纯阳业火的煅烧刺激下,原本失去意识的褚婧妍,终於有了反应。 “嗯……” 她紧闭的双目颤抖了一下。 眉毛痛苦地皱在了一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有痛觉了! 见褚婧妍对外界的刺激有了知觉。 叶风眼里金芒爆闪,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內剩余的龙气! “龙气敕令,镇魂!” 他怒喝一声。 夹杂著恐怖威压的右手,直接拍在了褚婧妍的心口处! 轰! 海量的金色龙气从叶风的手掌,疯狂渡入褚婧妍的身体里,强行压制住她体內暴走的力量。 “啊——” 一声娇弱的轻吟。 褚婧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空洞的眼睛终於开始神采。 “叶……叶风?”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大脑还有些短路。 “你……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传来一阵滚烫异样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空气突然安静,足足过了三秒。 “啊!你这个臭流氓!!!” 第152章 你这个该死的臭流氓 “你、你怎么敢?!” 褚婧妍的脸颊充血。 两团挺拔圆润隨著她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晃出一道道波浪。 “那个……” 叶风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举在半空中,一脸无辜地解释。 “如果我说我在救你,你信吗?” “你闭嘴!把眼睛闭上!” 褚婧妍一脸羞愤地瞪著叶风。 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力气,只能用双手护住胸前。 叶风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片雪白,乾咳了一声。 “你儘量克制一下情绪……你这样晃得我眼睛有点晕。” “叶风!!!我要杀了你!” 褚婧妍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该死的臭流氓! 等她稍微平復了一点情绪。 叶风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刚才情况危急,我不得已用龙气敕令打入你体內。” “刚开始可能会觉得胸口发烫,很难受,习惯了就好。” 褚婧妍虽然羞恼。 但也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確实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回想起刚才那场车祸带来的绝望感,咬牙问道:“龙气赦令?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之前不是给你和婧瑶说过吗?你们两个的魂魄有问题。” 叶风盯著褚婧妍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风只能又解释了一遍:“我是说,你和你姐是极其罕见的阴阳双生共生体!” “你是主慈悲的阳魂,你姐姐褚婧媱是主杀伐的阴魂。” “刚才那场车祸的惨剧,激发了你的慈悲状態,你差点走火入魔变成活死人!” “所以我不得已用纯阳业火刺激你甦醒,再用龙气印记压制你体內的力量。” 叶风飞快地將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褚婧妍沉默了。 她虽然觉得叶风没有撒谎,但…… “你看够了吗?!” 褚婧妍一肚子火。 咬牙切齿地瞪著叶风,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看看看! 这个死流氓居然敢一直盯著她看! “呃……” 叶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儘量不让自己显得像个流氓。 “说实话,我现在的龙气印记只是暂时压制了你的魂魄,你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 “那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治好?” 褚婧妍紧咬著下唇。 “这个嘛……” 叶风咳嗽了一声,目光游移。 “当初你姐姐杀伐之力爆发的时候,我是用精元强行帮她阴阳调和压制下去的……” “效果非常显著,要不,你也……” “精元?” 褚婧妍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是精元?” “就是……春天到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交……” 叶风一本正经地解释。 “叶风!你个王八蛋!” 褚婧妍瞬间秒懂,气得娇躯发抖,抓起旁边的瓶子就砸了过去。 “好哇!原来你就是用这种下流的招数,把我姐姐骗到手的!” “你简直是个禽兽!” “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叶风轻鬆接住瓶子。 直接抄起褚婧妍裸露在外的修长美腿。 一把將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大步走回房间,把人扔在了宽大的床上。 又扯过一床空调被盖在她身上。 有了被子的遮挡。 褚婧妍內心的羞涩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眼眶还是红红的,充满了委屈。 “你衣服刚才都被烧成灰了。” 叶风站在床边,问道:“是让你家人送一套过来,还是……” “不行!” 褚婧妍立刻大声拒绝,脸红得滴血。 “绝对不可以告诉我家里人!任何人都不行!” 要是让身边的人知道自己赤身裸体和一个男人待在酒店房间里。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虽然她语气很凶。 但透著一股绵软的无力感,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行吧。” 叶风只能这么说道,“外面就是商场,我下楼去帮你买。” 褚婧妍迟疑了一会。 把自己紧紧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 十分钟之后。 叶风走进了酒店旁边一家高档商场的奢侈品女装店。 当他对著一排排女士內衣和长裙指手画脚的时候,差点被导购员当成了变態。 但当叶风面不改色地掏出卡。 直接刷了一百万,买下了一整套奢侈品套装之后。 店员们怀疑和鄙夷的表情,瞬间无缝切换成了最真挚、最諂媚的笑脸。 “先生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叶风提著几个精美的购物袋,正准备离开商场回酒店。 可当他在一楼经过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厅时。 视线透过落地玻璃窗,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曼妙身影。 是柳诗诗! 而坐在她对面,端著咖啡侃侃而谈的男人,赫然是余文深! 余文深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当他看到站在窗外的叶风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挑衅的微笑。 柳诗诗顺著余文深的视线,也转过了头。 见到叶风的瞬间,她微微一怔。 之后她立刻低下了头,假装喝著咖啡,眉目紧皱在一起,不安地搅动著咖啡勺。 隔著玻璃。 叶风都能感觉到她现在的纠结和尷尬。 他冷笑一声。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大步走了过去。 直接拉开柳诗诗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和诗诗出来敘敘旧,谈谈几十个亿的小投资,你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不会介意吧?” 余文深似笑非笑地看著叶风,眼神里满是鄙夷。 叶风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我很介意。所以,你能滚吗?” “叶风!” 柳诗诗脸色微变,立刻低声呵斥道。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有正经的商业合作要跟余少聊。” “老婆,你如果只是为了公司资金的事,我说了我能解决。” 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压著心里的不爽,沉声说道。 “我对你很信任,但我希望你也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当著我的面跟这种人喝咖啡,你觉得行吗?” 柳诗诗轻咬著唇瓣,心里一阵刺痛。 她当然能理解叶风的心情,换作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 但是她现在真的太缺钱了,余文深承诺的三十亿投资是拯救她心血的唯一救命稻草。 她刚想开口安抚叶风几句。 目光无意间一扫,就看到了叶风手里提著的几个奢侈品购物袋。 第153章 这尺码不对,小了一点吧 “你手里提著的这套衣服……” 柳诗诗脸色一冷,死死盯著叶风的眼睛,“是买给谁的?” 叶风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 麻了!臥槽! 刚才光顾著来捉姦,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提著给褚婧妍买的衣服!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意了! “这……” 看著柳诗诗能杀人的目光,叶风说话都不顺畅了。 这个时候要是实话实说。 告诉她是买给褚婧妍的,非得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 “你不知道吗?” 叶风故意反问了一句,想要倒打一耙。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买给哪个野女人的!” 柳诗诗语气冰冷,冷傲道:“但不管你是买给谁的,我都不在乎!” “……” 这可不行啊! 叶风突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你是我老婆,这衣服当然是买给你的!” 这话一出,柳诗诗就愣住了。 “买……买给我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废话!” 叶风一脸正色,说谎连草稿都不打。 “昨天咱们不是因为这姓余的吵架了嘛!” “我晚上睡觉的想了一下,觉得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今天路过商场,就寻思著给你买几套衣服,跟你正儿八经道个歉。” 这一刻。 叶风简直佩服自己的临场反应能力! 竟然能在零点零一秒內编出这么天衣无缝的理由! “可是……” 柳诗诗一下子就不会了。 她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愧疚。 自己为了挽救公司。 瞒著叶风跑出来跟余文深私下见面。 虽然她问心无愧,且是为了家人好,但总归是伤了丈夫的自尊。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 叶风竟然还在为昨天的吵架自责,甚至专门跑去商场花大价钱给她买奢侈品衣服来道歉…… 这么一对比。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简直太过分,太对不起叶风了! “看看,这些款式你还喜欢吗?” 叶风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把手里的购物袋笑著递了过去。 柳诗诗伸手接过袋子,轻轻扒开一看,怔了一下。 “怎么还有黑丝?而且……这个內衣的尺码,好像也不太对吧,稍微小了点。” “咳咳!” 叶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露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诗诗,我们明明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却连你最私密的尺码都不清楚,这只能说明我们平时交流太少!” “你难道不该反思一下吗?” 饶是柳诗诗心性再怎么清冷傲娇。 听到这番虎狼之词,脸颊也不由得飞上两抹红晕。 “这种事……你也不用在大庭广眾之下明面著说。”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隨即將袋子抱在怀里。 “不过……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谢谢。” “別急著道谢,我说的话你得往心里去。” 叶风笑嘻嘻地靠了过去。 “今天晚上回了家,咱们得好好交流一下了。” “流氓。” 柳诗诗白了他一眼。 但眼角眉梢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抹小女人的娇媚態。 坐在对面的余文深看著两人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脸色早就变得阴沉恐怖! 他本想借著三十亿的投资。 当面狠狠羞辱叶风,让他看看自己和顶级豪门之间的差距。 结果倒好。 不但没羞辱成。 反而被这两人当著面硬生生塞了一嘴的狗粮! 看著一直被自己视为禁臠的柳诗诗。 如今却对著一个一无是处的赘婿露出这种娇羞嫵媚的小女人姿態。 余文深心里的妒火“腾”的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他甚至觉得比吃了屎还要憋屈! 就在这时。 柳诗诗转头看著余文深,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余少,我想我们今天的谈话该结束了。” “我老公来接我了,我该回去了。” 虽然失去了这三十亿的投资。 公司大概率会撑不过去,这让她感到非常可惜。 但叶风能做到对她这么上心。 她如果再继续跟余文深纠缠不清,那她就真的不配做人妻子了。 “柳诗诗,你可要想清楚了!” 余文深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我可是带著十足的诚意来给你投资的。” “如果你对合作的事没兴趣,非要为了这么个废物跟我翻脸……” “那不好意思,我明天就只好把这三十亿,投给想要整死你们的冯氏了!” 柳诗诗脸色一变。 冯家本来就在全方位打压她。 如果再得到余文深三十亿的资金助力,那对她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摆明了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胁! “当著我的面,威胁我老婆?” 叶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冷笑出声。 “叶风,我们走!” 柳诗诗怕叶风这衝动的脾气会引发不可挽回的衝突。 连忙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余文深见状,气焰更加囂张了,戏謔地嘲讽道。 “不过就是一个底层爬出来的贱民,也配成为我余文深的对手?” “赶紧滚吧,怂货!” 叶风脚下一顿,驻足在原地,没有动弹。 “叶风!你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我们离开这里!” 柳诗诗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愤怒地低吼。 叶风看了一眼她。 “老婆,你觉得我这人,是那种不要面子隨便被人骂的缩头乌龟吗?” 柳诗诗用力咬著嘴唇,几乎快咬出血来。 她近乎哀求地看著叶风。 “算我求你了,我们走好不好?” “只要你今天別惹事,大不了……大不了回家我给你补偿!” 补偿? 叶风眉头一挑。 水女的补偿,那可是要命的诱惑啊! 这感情好! “既然老婆你都这么说了……” 叶风玩味地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余文深。 “那我大人有大量,给他道个歉,握个手和解,这总行了吧?” “叶风,没这个必要……” 柳诗诗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怎么?还要你老婆来求我吗?” 余文深听叶风说要道歉。 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叶风笑了笑,主动伸出了右手。 余文深冷笑一声,轻蔑地伸出手,跟叶风握在了一起。 “诗诗啊,你看人的眼光真是不行。” 他看著柳诗诗,嘲讽道:“看来你这老公虽然靠运气拿了个什么『特级英雄』的狗屁荣誉。” “但骨子里,还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卑贱……” “嗷!!!” 余文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响彻了整个咖啡厅! 第154章 找个酒店试衣服 “哎呀呀,余少,你这是怎么了?” 叶风故作夸张地惊呼道,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少半分。 “別大喊大叫的,多没素质啊。” “你可是江城来的大名鼎鼎的余大少,注意点形象。” “你……你……” 余文深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一块,原本英俊的脸也变成了紫红色。 他拼了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那只手都像被焊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放……放手……” 余文深疼得浑身冒冷汗,牙齿都在打颤。 “啥?你说啥?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叶风掏了掏耳朵。 “我特么让你放手!!!” 余文深彻底崩溃。 不顾一切形象地在咖啡厅里咆哮起来! 叶风这才嫌弃地鬆开手,还装模作样地拿纸巾擦了擦。 “老婆你看。” 他转头对呆滯的柳诗诗笑道。 “人家余少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的示好握手。” “算了,咱们也別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走吧。” 说完。 他直接拉起还没回过神来的柳诗诗,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直到离开商场。 柳诗诗才忍不住问道:“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余文深私下见面,担心我跟他发生什么……” “所以你才故意买衣服跑来送给我,顺便想捉姦?” 叶风一顿,还没开口解释。 柳诗诗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叶风,我承认我现在很缺钱。” “虽然我对你……还没有那种深刻到骨子里的感情,但你要相信我。” “既然我和你已经是法定意义上的合法夫妻,那我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婚姻、有辱门风的事。” “在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我最基本的信任。” 叶风看著柳诗诗认真的侧脸,心里不禁一暖。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当然相信你。” 照柳诗诗的身份。 她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自降身段的事。 否则当初在柳家別墅邪气爆发、淫邪入脑的时候。 她就可以隨便找个男人放纵自己了。 “当然,既然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柳诗诗突然目光灼灼地盯著叶风。 “那我也希望你,不要外面沾花惹草!” 叶风嘴角猛地一抽。 脑海里瞬间闪过褚婧媱、姜梨,还有酒店里躺在床上的褚婧妍的脸。 “咳咳……那什么,应该的,应该的。” 叶风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乾笑著答应。 柳诗诗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重新落在那几个精美的购物袋上。 “其实……我还挺好奇你到底给我买了什么样子的衣服。” 她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这样吧,商场试衣间不方便,我们找个酒店去试试。” 虽然她从小到大见惯了奇珍异宝,收过无数名贵的礼物。 但在她眼里,那些都不过是充满利益算计的累赘,是粪土。 唯独叶风送给她的东西,哪怕是一件普通的衣服,也让她格外感兴趣。 “可以啊!” 叶风眼睛一亮。 有点迫不及待想看柳诗诗穿上那套黑丝和性感內衣的样子了。 可话音刚落。 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商场附近这一片繁华地带,最高档的就只有一家星级酒店。 正是褚婧妍在的那家酒店! “那个……老婆,这家酒店风水不太好,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叶风硬著头皮提议。 “为什么?” 柳诗诗蹙起眉头,不解地看著他。 “只是开个钟点房试个衣服而已,就在对面,很方便的。” “我其实无所谓……就是觉得这酒店太黑了,有点贵。” 叶风只能强扯了个藉口。 柳诗诗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铁公鸡是心疼开房钱了。 她被气笑了,豪气地说道:“你今天都捨得花上百万给我买衣服了,这点小钱我来出,不用你掏腰包。” 说完,她拉著叶风直奔酒店就去了。 酒店前台。 柳诗诗递上自己的身份证:“麻烦,开个最好的套房。” 前台小姐一抬头,就被柳诗诗那绝美清冷的气质给惊艷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美、气场这么强大的女人! “好的女士,还需要这位先生出示一下身份证……” 前台小姐礼貌微笑著。 目光顺势落在柳诗诗身后的叶风身上。 下一秒,前台小姐的笑容就僵住了。 妈呀! 这不是一个多小时前,刚来开房的那个人吗?! 她对叶风的印象简直不要太深刻! 因为之前叶风急匆匆抱进来开房的那个女孩。 虽然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但长得也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级別! 没想到才间隔了一个多小时,这男的居然又杀回来了! 而且这次,身边还换了另一个气质完全不同、但同样极品的美女! 渣男! 大渣男! “美女,发什么愣呢?没见过帅哥啊。” 叶风被前台小姐盯得心里发毛,皮笑肉不笑地把身份证放在桌子上。 “赶紧开个房间,谢谢!” 为了防止这人乱说话坏了大事。 他眼里金芒一闪,不得已动用了一丝精神力。 前台小姐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恍惚。 机械地录入信息,开好了一张房卡递了过去。 叶风刚鬆了一口气,接过房卡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又麻了! 臥槽! 2103! 他刚才把褚婧妍放进去的那个房间,是2102! 这特么就在隔壁啊! 不过叶风转念一想。 褚婧妍刚被业火煅烧过,身体虚弱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只要动作快点,他们肯定不会碰上。 叶风提心弔胆地跟著柳诗诗来到2103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 柳诗诗正准备去拆购物袋,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她的表情瞬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叶风一看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马上指著门外说道。 “老婆你先接电话换衣服,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换好了给我打电话。” 隔壁2102的褚婧妍估计等衣服都已经等得在心里骂娘了。 得赶紧趁这空档,去楼下隨便买一套衣服给她送进去! 第155章 他看我长得帅,想要碰瓷我 等叶风急匆匆离开房间之后。 柳诗诗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按下了接通键。 “江老……您突然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诗诗丫头,你那个赘婿,做事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柳诗诗脑子“嗡”的一声,立刻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敢把我亲孙子的手骨,硬生生捏折了!粉碎性骨折!” 江老的咆哮声在手机里迴荡。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柳诗诗脸色发白,急忙辩解道:“这……江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刚才就在旁边,他们的確只是握了个手而已。” 当时余文深在咖啡厅確实突然惨叫了一声。 但他的手既没有肿也没有红,她还以为余文深当时是故意叫得那么悽惨的。 “叶风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余少的手捏断……” “笑话!老夫还能拿我亲孙子的伤来骗你不成?!” 江老怒极反笑。 “对不起江老,我並不是这个意思……”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柳诗诗一听这话,立刻就开始道歉。 “行了!不用多说了!” 江老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声音冷酷。 “我知道你跟那个废物只是名义上的纸上婚姻,老夫今天也不难为你。”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看在你和文深过去的情分上,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丈夫是该受些教训了,你最好不要插手!” 柳诗诗脸色灰白,急切地喊道:“等一下江老!您不能这样,您听我解释……” 嘟嘟嘟…… 不等她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已经只剩盲音了。 另一边。 叶风跑到商场一楼。 找了家快时尚品牌,抓了一套基础款的t恤和长裤,付了钱就往酒店赶。 走到半路,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最后直接站住不动了。 “年轻人,警觉性倒是不错。可还记得老夫?”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穿著长袍、面色阴鬱的王满生,从旁边的大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叶风瞥了他一眼,讥讽道:“怎么?老的跑来给小的报仇了?” 王满生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冷哼道:“你敢伤我主子,那就要做好付出百倍、千倍代价的觉悟!” “哦?” 叶风不屑地嗤笑一声,“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狂妄的小子,老夫会留你一口气的。” 王满生浑身的气机猛的爆发。 周围的树叶被劲风卷得漫天飞舞。 他狞笑道:“但你这辈子,就別想再下床了!” 说完。 王满生脚下一蹬。 整个人爆射而出,枯瘦的手掌朝著叶风的胸口隔空拍去! 叶风轻蔑的冷哼一声。 轰—— 一股十分恐怖的金色气浪,突然从他体內爆发! 王满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突然就倒飞出十几米! 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將地面都砸出了一道浅浅的龟裂。 “噗!” 王满生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真气突然消失了! 他的气海丹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对!这不可能!” 王满生瞪著远处那个青年,声音尖锐嘶哑。 “你的实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老东西,你的功夫,还得再练练。” 叶风走到王满生面前,微微一笑。 “可惜了,你下半辈子,永远也没这个机会了。” 王满生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他不仅被对方一个照面秒杀,气海更是被彻底摧毁。 对於一个武道宗师来说。 失去修为,变为一个普通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绝望和痛苦!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路人和商场保安的注意。 叶风眼珠子一转,突然一脸无辜地对著周围的群眾大声喊道。 “大傢伙儿可都亲眼看见了啊!” “这老头刚才自己跑著跑著就平地摔飞出去了!” “我可是隔著他好几米远,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他这纯粹就是看我长得帅,跑来故意碰瓷儿的!” 周围的路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我刚才看到了,这小伙子確实没动手。” “现在的坏人真是越来越囂张了,大白天也敢硬讹人!” 王满生听到这些话。 只觉得胸口气血剧烈翻滚。 “噗!” 他直接被气得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很快,两名接到群眾报警的巡逻民警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叶风立刻凑上前。 一脸委屈地將刚才“碰瓷”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民警看著地上脸色惨白、吐血不止的王满生。 心里其实有点不信。 因为这老头看起来伤得极重,根本不像是为了碰瓷装出来的。 出於职业素养,民警还是蹲下身子,耐心地询问。 “老人家,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我们帮你叫救护车吗?” 可刚刚失去了一身修为。 正处於极度绝望和狂怒中的王满生。 哪里受得了这种被他视为“底层螻蚁”的人的盘问和怜悯? “滚!” 王满生双眼血红,怒吼道:“老夫乃是武道宗师的强者!” “用得著你们这些低贱的平民来怜悯?!” “都给我滚开!” 一听这话。 原本还抱著一丝同情心。 站在王满生这边的路人和那两名民警,顿时都被气笑了。 “嘿!这老头还蹬鼻子上脸了!” “什么狗屁宗师,我看就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 “绝对是碰瓷被大家拆穿了,搁这儿狗急跳墙呢!” 群情激愤之下。 两名巡逻民警也不再跟他客气。 直接掏出银晃晃的玫瑰金手銬。 “咔嚓”一声銬住了王满生的双手。 “你涉嫌恶意敲诈勒索,当眾寻衅滋事,还公然辱骂执法人员!” “走,跟我们回所里交代清楚!” 不顾王满生疯狂的挣扎和怒骂。 两名民警直接架著他的胳膊,將这位武道宗师强行塞进了路边的警车里。 第156章 老奴被他废了 龙都市郊。 一家安保森严的私人高档疗养院內。 一间豪华vip病房里。 余文深躺在病床上,右手已经打上石膏,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主治医生站在床边,战战兢兢地匯报导:“江老,余少……这手骨的粉碎性骨折情况非常严重。” “我们目前只能先採取保守治疗,固定观察看看。” “如果后续骨头癒合发生错位或者坏死,可能……可能就要进行手术介入,截取部分指骨了。” “庸医!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余文深闻言大怒。 他用没断的左手猛地抓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医生的脚下。 “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留你们有什么用?!” 他想要甩医生巴掌。 但扯到右手的断骨,顿时疼得他齜牙咧嘴,只能作罢。 一直背著手站在窗前的江老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对著医生挥了挥手。 那医生心里一松,连忙低著头退出了病房。 “爷爷!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辱!” 余文深双眼通红,神情痛苦地看著江老。 “那个叫叶风的杂种,竟然敢把我的手弄成这样!” “您一定要为我做主,杀了他啊!” 江老走过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沉著脸安抚道:“文深,你放心。” “爷爷怎么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孙儿受委屈?” “王满生已经过去了。” “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个只会点蛮力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到时候,那个叫叶风的,要杀要剐,全都隨你处置。” 余文深一听,表情瞬间变得残忍又兴奋。 他用左手在半空中比画著一个切割的动作,咬牙切齿地笑道。 “叶风那个贱种,我一定不让他轻易死掉!” “我要用刀,把他的肉一点点地挖下来!”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听到孙子这么残忍血腥的话。 江老却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在他这种久居上位的大人物眼里。 叶风不过就是一个底层赘婿,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別说是废掉四肢,就是直接人间蒸发了。 龙都的权贵圈子也不会有人敢站出来放半个屁。 病床旁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道:“是满生打来的。看来,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按下了免提键。 余文深也兴奋地盯著手机。 想要先在电话里,听听叶风悽惨的求饶声。 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餵?请问是王满生的家属吗?” “……”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江老和余文深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里看到了一丝错愕。 “你是谁?” 江老声音低沉地反问。 “这里是龙都文兰区派出所!” 电话那头的民警大声说道。 “王满生在商业街当街恶意碰瓷,败坏社会风气!” “而且在被识破之后,还辱骂执法民警!目前已经被我们依法治安拘留了!” “你们作为他的家属,马上带上证件和罚款,过来局里处理一趟!” “……” 电话掛断了。 病房里的爷孙俩脑子足足宕机了半分钟,都没转过弯来。 “你……你等会儿!” 江老反应过来之后,对著已经掛断的手机失声喊道。 “什么叫碰瓷儿?!” “王满生是我江家的家奴,堂堂武道宗师,实力强劲,地位尊崇……” “他怎么可能跑去大街上碰瓷儿?!”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电话里的盲音。 半个小时之后。 江老黑著脸亲自去派出所,交了罚款,把鼻青脸肿的王满生给捞了出来。 回到疗养院。 刚一进门。 江老就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王满生脚边,大发雷霆! “废物!这简直是江家的耻辱!” 他怒骂道,“老夫不过是让你去处理一个贱种,你竟然能把自己弄进局子里?” “还背上个碰瓷的罪名?!” “你堂堂一个武道宗师,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 王满生神色仓皇,“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那个叶风……他、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也是修炼之人!” 江老脸色微变。 当即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定出了大问题。 於是强压下怒火,沉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凭你宗师境的实力,还会不如那个吃软饭的赘婿?” “……” 王满生想到当时的感觉,脸色闪过一丝恐惧。 “老爷……他、他很强!” “他现在的实力,最少也是武道宗师巔峰之上……” “甚至,甚至说不定已经跨过了那道天堑,达到了传说中的『御灵境』!” “荒谬!一派胡言!” 江老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又突然厉声怒斥。 “你为了逃脱办事不力的责任,连这种荒诞不经的蠢话都编得出来?” “他才多大年纪?二十几而已!怎么可能达到御灵境!” “老爷,老奴跟隨您几十年,什么时候敢对您撒过半句谎啊!” 王满生『砰砰砰』地开始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他的实力真的很强!” “老奴在他手上,连一招……不,是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震飞了!” 他的脸上滑落两行老泪,哀声道。 “老爷,老奴的气海丹田,已经被他废了!” “老奴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啊!” 江老脸色一冷。 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王满生的手腕脉门。 果然,空空如也! “这、这怎么可能……” 江老鬆开手,嘴里不可置信地呢喃著。 “不应该啊……” “那小子明明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赘婿,以前更是龙都一个三流家族的弃子,还坐过三年牢……” “他到底是从哪得来的奇遇,怎么可能会有御灵境的恐怖实力……” 说著,江老的脸色变得很凝重。 如果王满生说的是真的。 如果叶风真的是一位御灵境强者。 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了。 虽说以江家的庞大底蕴和財力,也不必惧怕一位御灵境级別的高手。 但为了一个女人。 去得罪这么一位年轻强者。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第157章 这事必须要从长计议 躺在病床上的余文深,整个人都懵了。 但很快,他眼里的震惊就被不甘和嫉妒所取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臭虫!” “要是御灵境强者,还用得著在柳家受那种鸟气?” “我绝对不信!” 王满生一脸苦笑。 如果不是他亲身经歷了,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江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文深,这事儿处处透著邪门,我看必须得从长计议了。” “至於柳家那个小丫头……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就別再念著她了,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给江家树立一个御灵境的死敌。” 之前那位大人,好像对柳家那个小丫头也有別的意思? 难道那小丫头会什么魅术不成? “爷爷!” 余文深一听这话,顿时咆哮起来。 “我的手被他硬生生捏废了!” “你现在要让我把这口恶气强行咽下去?我做不到!” “文深!” 江老皱了皱眉头,声音严厉了几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爷爷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一直將你视作江家未来的接班人培养!” “越是遇到这种时候,你越要以大局为重!” “成大事者,必须懂得隱忍!” “可……” 余文深还想反驳。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江老冷声打断他的话。 “你这几天给我安安心心地在疗养院养伤,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了。 余文深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 又回想起在咖啡厅里,柳诗诗看向叶风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让他给那个废了自己右手的贱民低头? 绝无可能! 就算爷爷不插手,他也绝咽不下这口气! 一直跪在地上的王满生,悄悄转过头,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確认江老已经走远了。 他这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余文深床前,低声说道。 “少爷,老奴有一计,可以弄死那个姓叶的小畜生!” “……” 余文深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就拒绝道。 “难道你想让我从江城那边秘密调几个顶尖高手过来?这行不通!” “我这边只要有任何人员调动的动作,爷爷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到时候他绝对会阻拦的!” “不,不需要调动江家的人。” 王满生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我们可以直接去暗网上发布悬赏。” 余文深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虽然因为爷爷的阻拦,他现在没法调动江家的高手。 但是他自己有的是钱啊! 完全可以通过暗网发布匿名悬赏,花重金僱佣那些亡命徒去暗杀叶风! 这样既能报仇雪恨,又不会牵连到江家,连爷爷也怪不到他头上! 可是…… “之前我发出去的那个悬赏,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余文深想到之前让自己丟脸的那个男人,就觉得牙痒痒。 “少爷,您不要心急。” 王满生安抚道,“那人实力深不可测,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可叶风却与那人不同,对那些杀手来说,要取他的性命,不过一件小事罢了。” “……行吧。” 连爷爷对那人都要摆出一副尊敬有加的样子,难杀一点也是正常。 余文深直接道:“十亿!谁能拿下叶风的人头,我就给他十亿!” “是!老奴这就去办!” 王满生当场拿出特製的加密设备。 將悬赏信息和叶风的资料掛了上去。 余文深皱眉拿起突然响铃的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 是柳诗诗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听著柳诗诗低声下气、带著一丝哀求的道歉声。 余文深心里那种扭曲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来这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更好,看他怎么折磨这女人! “呵呵,诗诗啊,我们之间……其实都好说。” 余文深色眯眯的淫笑一声。 “不过嘛……” “叶风惹了这么大的祸,你光打个电话轻飘飘地说句对不起,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在诺金酒店订个私密包厢。” “我们俩单独见面,好好地……聊一下你老公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柳诗诗沉默了许久。 为了叶风的安全,她最终也只能屈辱地咬著牙,说了一声:“好。” 掛断电话之后。 王满生立刻匯报导:“少爷,有人接单了!” “接单的还是『冥河教』的顶级杀手!这下,那个姓叶的小子死定了!” 他兴奋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叶风废了他的气海,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宗师变成了废人,他现在恨不得把叶风大卸八块、生啖其肉! “很好!” 余文深狞笑了两声,仿佛已经看到叶风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道:“马上在暗网上追加一个附加要求。” “我不要死的,我要抓活口!” “活的?” 王满生一愣,有些不解。 “不错!我要活的!” 余文深发出一阵阴笑,“我要打断他的手脚,把他拴在包厢里!”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的女人是怎么被我压在身下,肆意蹂躪、婉转承欢的!” …… 叶风把那套快时尚基础款塞进穿著浴袍的褚婧妍怀里。 “先凑合穿。” 褚婧妍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平平无奇的白色t恤,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 “衣服啊。” “我看出来了。” 她把t恤拿起来抖了抖,语气冷淡:“你就拿这个敷衍我?” “额……” 叶风的眼神不自觉地往隔壁看了一下。 “將就一下吧,这附近也就只有买这个的了。” 褚婧妍放下t恤,语气很平静:“叶风,隔壁2103住的是谁?” 这个臭流氓,一看就是心虚了! 叶风嘴角微微一抽,只能道:“我老婆。” 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房间是前台小姐隨机分配的。” “是吗。” 褚婧妍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折好,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才抬起头看他。 “那我明白了。” 第158章 又有人悬赏你了 “我刚才说,是前台隨机……” 叶风看著褚婧妍这个模样,突然觉得汗毛一竖。 “行了,我知道,房间是隨机分配的。” 褚婧妍把叠好的衣服往自己腿上一放,冲叶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先回去陪你隨机分到的老婆吧。” 叶风:“……” 他看了眼褚婧妍,又扫了眼那扇隔壁的墙,訕訕道:“那你先休息,等下我来接你。” 褚婧妍没吭声。 叶风觉得还不如她骂他两句。 他开门出去,顺手把2102的门带上。 门刚合拢,他就加快步子往2103走。 推开房门,里面是空的。 衣服还放在沙发上。 手机打过去,嘟嘟嘟,也没人接。 叶风在房间里站了几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柳诗诗的包还搭在椅背上,钱包、证件都没带走。 叶风再次拨了一遍电话。 这次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振动声,从沙发垫缝里传了出来。 手机在这儿。 他把手机翻出来,锁屏亮了一下,显示三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號码。 叶风站在原地,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柳诗诗没换衣服,没带手机,没带包,突然悄悄离开了。 叶风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姜梨。 “柳诗诗刚刚联繫了我。” 叶风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她动用了黄龙石。” 姜梨停顿了一下,“让我的人暗中保护你。” 叶风手指扣了一下手机壳。 “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 叶风把剩下的话压了下去:“行,我知道了,谢谢。” 他又回到了2102。 褚婧妍已经换上了那件白t恤,她看了眼叶风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诗诗不在。” 褚婧妍一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联繫不到她?” “手机在房间里。” 叶风脸色有些冷,直接道:“她肯定是去找余文深了。” 这个时间,能把柳诗诗喊出去的,也就只有这个人了! 褚婧妍小心看著他的表情,没有废话,低头就开始翻手机。 “我先联繫我爸,让他调一下监控。”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雍站在走廊里,看了叶风一眼就主动低下头。 “……叶、先生。” 他顿了一下,显然还没完全习惯这个称呼。 “又有一条关於您的悬赏。” 说著,他把一部加密联络器递了过去。 屏幕上的內容写得很简短:“目標:叶风。赏金:十亿。要求:活口。” “又是余文深发布的?” “是。” 王雍顿了顿,“已经有人接单了……也是我们冥河教的人。” 叶风顿时斜了他一眼。 王雍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他们联繫不上我,就按规矩走了。” “我刚刚已经让人放弃任务了。” “行。” 叶风现在也没心情教训这个人,问道:“余文深现在在哪儿?” “西城,诺金私人会所,顶层包厢。” “带路。” …… 诺金会所的顶层包厢是日式风格。 余文深半靠在软垫上。 右手石膏吊在胸前,左手正在往香炉里添香片。 烟气升起,清甜里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暖意。 他看了一眼跪坐在对面的柳诗诗,满意地笑了笑。 柳诗诗已经换上了他准备的絳红色的绸缎,很是勾人。 “诗诗。” 余文深把茶杯推过去,故作宽容地说道:“你这么看著我干嘛,先喝杯茶。” “不必了。” 柳诗诗太清楚这人对自己的想法,直接就拒绝了。 “你还在防我呢?” 余文深看著她这副警惕的样子就兴奋。 “这样多没意思啊,我叫你来,只是想好好谈谈。” “余少。” 柳诗诗觉得包厢里莫名有些热,想要快点离开,就把话直说了。 “我来,是为了叶风的事。” “他是特级英雄功勋的持有者,军政两方都有背书。” “你们江家势力庞大,也犯不著为了这点私人恩怨——” “诗诗、诗诗。” 余文深摆了摆左手,“你说的那些,我都懂。” “可是我今天要的,不是那些。” 柳诗诗没说话。 眼前这个人想要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余文深看著她脸上出现的红晕,突然大笑道:“你知道我让人在香里加了什么吗?” 柳诗诗脸色一变。 撑著桌子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用挣扎了。” 余文深看著柳诗诗眼神开始迷离,脸上的兴奋完全控制不住了。 “你现在连膝盖都是软的,能往哪儿走?” 柳诗诗咬著牙,一只手撑著地,胳膊都在抖。 “叶风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只要叶风回到房间,看到她人没在,一定会想办法找她的! “来了更好。” 余文深拇指压在柳诗诗的下頜上,迫使她抬起头。 “我要他亲眼看著——” 嘭—— 包厢的隔扇被一脚踹开。 纸糊的门框碎成两截,碎纸片扑扑地往下落。 叶风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著里面的两人。 柳诗诗看到他,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倒在了桌子上。 余文深的手从她的下頜上收回来,看到了叶风身后的人 鸭舌帽,斯文的中年脸,王雍。 这人应该就是冥河教派来的杀手! 余文深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你终於来了。” 他指著叶风,“还不快动手?把他的手脚给我全部打断!让他跪在这里,睁大眼睛好好看著!” “只要你干得好,我再给你追加十亿!” 叶风看著余文深,面无表情地说道:“折断他的四肢。” 余文深笑容还掛在脸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谁说的,王雍就大步走了过来,径直走向他。 “你……你干什么?” 余文深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不是我僱佣的杀手吗?!你在做什么?!” 王雍抓住他的左臂。 咔嚓—— 余文深在叫出声之前,大脑甚至有那么零点几秒的空白。 “啊——” 一声悽厉地惨叫穿透了整层楼的隔音。 王雍冷哼一声,就把他摔在了软垫上。 余文深在地上不停打滚。 他的右臂上本来就缠著石膏,现在左边又断了。 想支撑起来,却发现两条胳膊都使不上劲,只能在地上扭动,嘴里发出一种悽厉地哀嚎。 王雍俯视著他,弯下腰又抓住了他的两条腿。 “不——不要——!” 咔嚓!咔嚓! 余文深的叫声突然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快速哑下去,只剩气音。 第159章 好了就给我废掉 “叶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王雍退到叶风身侧,低头说道。 叶风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把昏过去的柳诗诗抱了起来。 地上的余文深还在抖,牙齿打颤,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声音沙得快听不清了。 “我爷爷……我爷爷是商盟三大代表之一……” “你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人物,在我们江家面前……什么都不算!” “是吗。” 叶风挑了挑眉,看著他。 余文深以为他怵了,发出一声癲狂的嘲笑。 “你这个底层来的贱民,就算拿到了什么英雄勋章……又能怎样?” “你以为你能……你以为……” 叶风有些不耐烦地对著门口说了一声。 “进来吧。” 门帘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余文深侧过头看了那人一眼,直接就愣住了。 姜会长黑著一张脸站在包厢门口。 他的视线扫过余文深已经废掉的四肢,眉头皱了皱,又很恭敬地看向叶风。 “叶先生,您找我?” 余文深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了。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叶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姜会长立刻明白,很是恼火地看著余文深。 “余家打著商盟旗號威胁人,是想脱离商盟了?” 余文深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叶先生。” 姜会长对著叶风鞠了一躬,一副很是诚惶诚恐的模样。 “余家的事,我之前完全不知情,我可以对天发誓。” “今天的事,您怎么处置,我都没有任何意见,您说一句话就够。” 叶风很满意他的识趣。 想到余文深打算对柳诗诗做的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瘮人。 “他那几根骨头好一次,就再给我打断一次。” 他笑看著姜会长。 “要是哪天我看到他活蹦乱跳的,就拿你是问了。” 姜会长立刻点头,一字一字地答:“明白。” “姜会长!” 余文深终於反应过来,惊恐地喊道。 “你看看我!我是余文深啊!” “你、你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他算什么东西?!” “你这样……你这样就不怕整个龙都豪门都一起控诉你吗?!” 姜会长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沉了沉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金龙卡。” 余文深没听懂。 “什么?” 姜会长眼里闪过一丝同情,这人以后是废掉了。 “眼前这位叶先生,是01號金龙卡的持有人。” 余文深脸色一变,结巴道:“不……不可能……” 不对!不对! 叶风怎么会是金龙卡的主人?! 他不就是一个废物赘婿吗?! “哼,余家算什么。” 姜会长摇了摇头,心里很是感慨。 这些富二代招惹人之前,居然都不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 “只要叶先生开口,余家今天还是江城豪门,明天就得流落街头討饭。” 余文深已经不叫了。 一股浓烈的骚臭气息突然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包厢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 姜会长侧过身,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嘖,还真是个废物。 …… 走出诺金会所的时候,外面夜风清凉。 姜会长亲自在车门前候著。 等叶风抱著柳诗诗上车之后,就主动绕到驾驶位,全程没说多余的一个字。 后排还有一个人。 褚婧妍看著昏迷的柳诗诗,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在叶风的眼皮下,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柳诗诗没防备,被捏了个正著,不自觉地偏了偏脑袋。 “你……” “哎,皮肤真好。” 褚婧妍鬆开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柳家的大小姐。” 叶风见自己的老婆被人占了便宜,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褚婧妍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车子平稳地驶上主干道。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叶风侧目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柳诗诗。 她脸上还有一点不正常的红,呼吸有些轻。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柳诗诗的手腕脉门上,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 刚才那个包厢里催情的香居然不止一种! 叶风鬆开手,对前排说道:“去最近的酒店。” 姜会长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转道。 褚婧妍立刻凑了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风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褚婧妍眼睛往柳诗诗身上一扫。 想笑又觉得不太仁义,最后还是忍住了。 车到酒店门口。 叶风抱著柳诗诗下了车。 姜会长绕过来,正准备跟进去,叶风扫他一眼。 “柳诗诗是我老婆。” 姜会长愣了一下。 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叶风是柳家的赘婿。 叶风见状,又补了一句。 “她最近工作压力大,经常向我抱怨商盟里的事。我不希望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姜会长沉默了三秒,很懂事地明白了。 “叶先生放心,柳夫人的事,我会亲自盯著,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 酒店房间里。 叶风把柳诗诗放在床上。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急促,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緋色,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收了又松。 叶风捏住她的手腕。 一缕金色的龙气从指尖渗出去,进入柳诗诗的身体里。 褚婧妍站在床的另一侧。 双臂抱胸俯视著床上的柳诗诗,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研究。 “……你出去。” 叶风无奈地说道。 “我在帮你看著她。” 褚婧妍没动。 这种难得的时刻,她才不要离开! “不需要。” “万一她乱跑呢?” 叶风看了褚婧妍一眼。 柳诗诗都完全没意识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跑不了。” “那万一她把你的手咬掉呢?” 褚婧妍偏了偏头,一脸认真。 叶风:“……” 他只能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柳诗诗。 褚婧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旁边,也没再说话。 只是视线不停在叶风和柳诗诗之间来回扫,表情很是兴奋。 叶风专注地把药气一丝一丝从柳诗诗血脉里剥离,往外引。 这是个细活,急不得,稍微岔神就得从头来。 他在心里暗骂余文深。 这狗东西搞什么催情香,还弄了两种,简直丧心病狂! 第160章 我就是摸了摸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柳诗诗脸上的红淡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 叶风鬆开手,后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扭了扭脖子,一转头。 褚婧妍凑得有点近,正专注地盯著他的侧脸。 两个人的眼神对上。 褚婧妍非但没有退,还笑了一下。 “这就治好了?” “嗯。” “辛苦了。” 褚婧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床上衣衫有些凌乱的柳诗诗,又看回叶风。 “那你下一步……” 叶风翻了个白眼,直接道:“没有下一步。” “为什么?” 褚婧妍故意歪了歪头,坏笑道:“她现在的状態,你不是应该——” “褚婧妍!” 叶风真的对这个女流氓无奈了,想把人赶出去:“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褚婧妍嘴角弯了一下。 非但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还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是好奇嘛。”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挑衅。 “叶风,你该不会是……其实不太行?” 叶风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一把反手,掌心按在褚婧妍肩头,轻轻一送。 褚婧妍脚步一错,后背就靠上了床沿,人也向后倾倒。 叶风身形一压,就这么顺势將她按住。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褚婧妍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变得粉红。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睫毛颤了颤,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你……你干嘛……” “你刚才不是问我行不行吗?” 叶风看著褚婧妍,恐嚇道:“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褚婧妍彻底不说话了。 耳根红到了脖子,双手在两侧僵著。 两人大概僵了三秒。 叶风看著褚婧妍害怕又不愿意服软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他从床上撑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把心里那团乱窜的邪火生生压了下去。 叶风扯了扯衣领,沉声道:“行了,你真想帮忙,就给我安静。” 褚婧妍扶著床沿坐直,垂著眼睛,没说话。 …… 叶风离开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已经过了午夜。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冷水澡,就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 柳诗诗慢慢睁开眼睛。 她第一个念头是:我在哪里。 第二个念头是:我昨天是不是在诺金会所的包厢里晕过去了。 第三个念头是:叶风来了。 她慢慢坐了起来,脑袋有些发沉,昨晚的记忆不是很清楚。 柳诗诗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还整齐,只是有些褶皱。 还好。 她向旁边看过去,整个人突然停住了。 床上侧躺著一个人,一点防备都没有,看球来睡得很香。 褚婧妍。 柳诗诗盯著那张脸,沉默了大概五秒。 “啊!!!” 褚婧妍猛地弹坐起来。 眼睛睁得溜圆,头髮乱成一团,呆滯地环顾四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叶风啪的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就看到柳诗诗坐在床头,褚婧妍坐在另一边。 两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懵。 叶风顿了一下,默默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 “你——” 柳诗诗指著褚婧妍,声音发颤:“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褚婧妍拨了拨头髮,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没做什么。” 她说,“就是帮你检查了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 “嗯。” 褚婧妍点点头,睡眼惺忪。 “你昨晚不是中了药吗,我担心你有什么不舒服,所以……摸了摸。” 嚇死你!嘻嘻嘻! “……” 柳诗诗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成一种青白相间。 她看了叶风一眼,又看了褚婧妍一眼,突然拿起枕头就朝褚婧妍砸了过去。 “你——你这个流氓!” 褚婧妍侧身一躲。 枕头飞过去砸在床头板上,哗的一声。 “欸,你注意身体啊。” 褚婧妍看著柳诗诗,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身体刚好,不能激动。” “叶风!” 柳诗诗转过头,两眼泛著危险的水光。 “你给我解释清楚!昨晚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在这里?!” 叶风站在门边。 表情维持得很稳,但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別处。 “昨天救你的时候,她刚好路过……” 他顿了顿,又把措辞捋了一遍。 “褚老爷子那边也有点事,她顺道跟著来的。” “顺道?!” 柳诗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咬牙道:“然后就顺道睡在我床上了?” “……也不是睡,就陪你待了一会儿。” 叶风不得不补了一句,“以防你半夜有什么不舒服。” 柳诗诗使劲瞪著他。 一时却找不到明显的破绽,只能咬著牙把那口气咽下去。 褚婧妍衝著叶风无声扬了扬眉。 叶风装作没看见,只专心看著柳诗诗。 柳诗诗愤愤地甩开被子起身。 她伸手拢了一把头髮,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江老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叶风嗯了一声。 柳诗诗看著他,轻声道:“他说……要教训你,让我不要插手。” “你自己要小心。” 她说“小心”的语气很淡,眼睛却看著叶风没有移开。 叶风点了点头。 柳诗诗转身进了卫生间,把门带上。 褚婧妍在床上挪了挪,侧过身,把一条腿搭在床沿上。 “看来柳诗诗还挺担心你的嘛。” “她是我老婆,她不关心我要关心谁?” 褚婧妍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却没开口。 她站起来抻了个懒腰,把凌乱的头髮往耳后隨意一撩。 “那我走了啊。” “好。” 叶风把人送上电梯。 回来的时候柳诗诗也要离开。 他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操作。 等他自己终於可以回房间的时候。 看到整个过程的保洁阿姨推著清洁车路过,表情怪异地扫了他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把拖把往车上归置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要注意身体。” 叶风:“……” “阿姨,你误会了——” 保洁阿姨根本不听他的狡辩。 已经推著车走远了,还在不停摇头。 叶风站在门口,望著走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什么都没干啊! 真要是享受到了,他也就认了!可他是清白的啊! 第161章 灭了你们全家 江林製药。 柳诗诗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她低下头,把手机屏幕划开,停在通讯录上看了很久。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那些人不会放过叶风的,她必须做出决定! 柳诗诗的手指按在冯甲超的联繫界面上。 如果她主动妥协。 如果她把执事身份拿出来谈。 用它换一个叶风可以全身而退的局面—— 这不是认输。 她这么告诉自己。 这只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 一个小时之后。 江林製药的会议室里坐了好几个人。 冯甲超穿著一身西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柳宏才坐在轮椅上,脸上带著一种终於有机会报仇的兴奋。 柳诗诗坐在他们对面,语气公事公办。 “我请各位来,是有一件事想谈,关於商盟执事的席位。” 冯甲超眼神一动,温和地开口:“诗诗,你终於想明白了。” 柳诗诗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继续说下去。 “我愿意主动转让执事身份,但有一个条件——” “叶风的事,就此揭过,任何人不得再追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冯甲超和柳宏才对视了一眼,才缓缓道:“这个条件,我们都能接受。” 柳宏才也笑著点了点头。 反正只要拿到执事的位置,想弄死叶风隨时都可以! 冯甲超那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推到柳诗诗面前。 转让协议。 內容详细,措辞周全,显然不是今天临时准备的。 柳诗诗低头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后那道签字空格上停了一下。 “……” 她把手指按在文书边缘。 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旁边的签字笔。 “很好。” 冯甲超直起腰,正准备说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声:“会长到!” “会长来了?!” 冯甲超等人先是一怔,隨即都笑起来了。 会长亲自出面,看来今天这执事席位的交接是板上钉钉了! 一身西装的吴祥率先推开会议室的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姜会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姜会长!” “您怎么亲自来了!” 冯甲超赶紧迎上前,姿態放得很低。 坐在轮椅上的柳宏才也激动地欠了欠身。 姜会长没有看他们,目光过会议桌,落在那份已经摊开的《转让协议》上。 “会长,您来的正好,我跟您解释……” 啪! 姜会长突然抬手。 一巴掌抽在了冯甲超的脸上! 柳宏才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柳诗诗拿著笔的手微微一抖。 看这位新会长这意思,似乎……是打算帮自己? 冯甲超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姜会、会长……您这是……” “你当商盟执事的席位更替是买菜那么简单?” 姜会长眼神阴鷙,怒道。 “我不管你们背地里用什么齷齪手段威胁了柳小姐,现在,马上给她道歉!” 他心里一阵后怕,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幸亏他长了个心眼! 如果今天晚来一步,让柳诗诗签了这份协议…… 那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给叶先生“谢罪”的! 冯甲超脸色一白。 在姜会长冷冰冰地目光下,也只能咬著牙道:“对、对不起……” 柳宏才直接被嚇得不敢出声了。 “我告诉你们!” 姜会长看著他们,语气冰冷。 “柳小姐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暗中威胁她、甚至不配合她的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冷笑一声。 “那我姜某人將不计代价,將你们全族上下,尽数抹灭!” 冯甲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至怀疑眼前这个新来的姜会长是不是疯了?! 为了一个柳家的女人,竟然说出要抹灭冯氏全族这种失去理智的话?! 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吴祥,也只能打消质疑的念头。 “是……我明白了……” 临走前,冯甲超偷偷瞥了柳诗诗一眼。 这女人……到底藏著什么秘密,竟然能让商盟会长如此死保?! 等这些找事的人都离开之后。 姜会长挥了挥手,让吴祥也退出门外。 柳诗诗看著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姜会长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名片。 双手递到柳诗诗面前,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柳小姐,这是我的私人名片。” “以后在商盟有什么情况、或者遇到什么麻烦,您儘管联繫我。” “啊?好、好的,谢谢您!” 柳诗诗受宠若惊地接下名片。 一张轻飘飘的名片,却好像有千斤重! 这可是商盟会长的私人联繫方式! “姜会长,我、我不太明白。” 柳诗诗谨慎地看著姜会长,还是问道:“您……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是为了商盟的良性发展,毕竟您是执事嘛。” 姜会长打著官腔。 “可恕我直言,冯甲超也是商盟执事,而且冯氏在商盟有两个席位……” 姜会长哑然。 他总不能说是怕你老公把我给剁了吧? “柳小姐,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姜会长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道:“您和您丈夫叶先生的感情……怎么样?” 他不確定柳诗诗是否知道叶风的真实身份。 在没得到叶风首肯前,他绝不敢轻易泄露半分。 所以只能绕个弯子。 柳诗诗脸色微变。 她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又看了看姜会长那略带“试探”的眼神。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防备。 柳诗诗將那张烫金名片轻轻放回了桌上。 “柳小姐,您这是?” 姜会长迷茫了,干嘛一脸戒备地看著他? “姜会长,虽然我和叶风的感情很好,一直都很恩爱。” 柳诗诗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如果您是抱有这方面的意思,那就请您收回名片吧。” 臥槽! 姜会长嚇得差点当场跪下!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不不不!柳小姐,您千万別误会!”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覬覦叶风的女人啊! “我的意思是……咳,您和叶先生家庭美满、感情和睦,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商盟的工作上嘛!” “事业家庭相辅相成,这是好事!绝对是好事!” 姜会长在心里哀嚎。 这要是让柳诗诗误解了。 晚上回枕头边给叶先生吹点什么风,他这商盟会长就不用干了! 第162章 这两人到底什么底细 “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柳诗诗见姜会长这副惊恐的模样,不似作偽,脸颊不由一红。 “没事没事,这事儿您可千万不能误会了。” 姜会长苦笑著点头。 柳诗诗重新拿起名片,心里却还是很疑惑。 上级关心下属的家庭,这理由说得通。 但为什么要这么尊敬、或者说谨慎地对待她? 姜会长是……在忌惮谁? “姜会长,我有一件事想求您。” 柳诗诗收敛思绪,说到自己现在最关心的事。 “我丈夫叶风,性格有些衝动。” “他最近顶撞了一些人,可能是江城的江老,也可能是冯氏。” “您能不能帮我出面打声招呼,让他们收手?” 第一次见面就求人家帮忙,虽然有些不要脸,但她真的不想叶风出事。 姜会长表情变得古怪。 江老?冯氏?威胁叶先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帮人嫌命长了吗?纯属排队找死啊! 不过看著柳诗诗脸上的担忧,姜会长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柳小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柳诗诗鬆了一口气。 提出想请姜会长吃顿饭表达谢意。 姜会长哪敢跟她同桌吃饭,连找藉口脚底抹油溜了。 …… 同一时间。 余文深躺在病床上。 四肢全都打著石膏,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江老站在床边,脸色阴沉恐怖。 他转头盯著跪在地上的王满生:“文深怎么会变成这副惨状?!说!” “是……” 王满生浑身一颤。 下意识想把余文深背著江老找暗网杀手的事说出来。 但他转念一想。 自己气海被废,已经是个毫无价值的废人。 如果这个时候再把实情抖出来。 江老震怒之下,自己怕是连疗养院的门都出不去! 於是,他咬了咬牙,撒谎道:“老奴问了诺金会所的工作人员……说是叶风!” “昨天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帮手,把少爷的四肢生生打断!” “那畜生还扬言,只要少爷的腿脚恢復了,就再打断一次!” “他要让少爷永远当个废人!” “混帐东西!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江老大怒,一脚踹在病床的铁架上! “就是!” 王满生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爷,那姓叶的贱种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根本就没把您、没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啊!” 江老气得脸色铁青。 当即掏出手机,准备联繫江城那边。 从家里调派顶尖高手过来,直接把叶风碎尸万段!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一个来电却先打了进来。 是姜会长打来的。 江老压下怒火,接通了电话。 “是我。” “姜会长怎么突然亲自来电话了?是有什么大事吗?” 江老虽然愤怒。 但在商盟会长面前还是保持著应有的尊重。 “大事谈不上,只是给你提个醒。” 姜会长声音生冷。 他压根不关心这群白痴的死活,但怕自己也被牵连。 “关於叶风的事,到此为止。” “从现在起,江家任何人,都不许动叶风一根头髮。” “什么?” 江老一愣,怒道:“姜会长,那小畜生把我孙子打成了残废!” “你现在让我收手?他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 姜会长直接打断他的话,又沉声警告道。 “你只需要知道,惹了他,江家今天还是江城豪门,明天就得在街头討饭。” “好自为之吧!” “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掛断。 江老握著手机,脸色从震怒变成了沉思。 “老爷,您怎么了?您不是要请高手过来吗?” 王满生还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请个屁!” 江老回过神来,一脚把王满生踹飞到墙角,怒骂道。 “姜会长亲自打电话警告我,不许动那个叶风!” “这怎么可能?!” 王满生失声惊叫,“姜会长怎么会过问一个赘婿的死活?” “我怎么知道!” 江老皱著眉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商盟会长亲自下场保人,甚至不惜说出“江家街头討饭”这种重话! 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了什么势力? “不行……” 江老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闪烁。 “我得立刻联繫冯甲超见一面。” “柳诗诗和那个叶风的底细,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入夜。 柳诗诗和叶风並肩走进了褚家大院。 刚进院子,就碰上了从医院看望柳老夫人回来的柳宏斌和傅芷兰。 “哼!” 柳宏斌一看到叶风。 原本就发黑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傅芷兰倒是没发作,只是有些好奇地把柳诗诗拉到一边。 “诗诗,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 “你二叔他们突然打电话过来,態度那叫一个客气。” “还说要请你和叶风吃顿赔礼饭!” “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本来柳家上下因为冰湖的事,恨不得直接把叶风抽筋扒皮了。 这怎么转眼间就跟被夺舍了似的?! 柳诗诗也没有隱瞒。 把白天见到姜会长,並且对方强势为她撑腰的事情说了一遍。 “哎哟,姜会长真是个大好人啊!” 傅芷兰听完,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双手合十感慨道。 “有商盟会长给咱们撑腰,以后的日子总算能安稳了。” “安稳?那也只是暂时的!” 柳宏斌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瞥了叶风一眼。 “只要这个惹事精还在咱们家一天,指不定哪天又捅出什么大篓子!” “人家姜会长那是看中诗诗的商业才华,跟他有什么关係?” 看著叶风一脸无所谓的散漫表情,柳宏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笑什么笑?真以为自己多大本事了?” “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趁早跟我女儿把离婚手续办了,別拖累她!” 叶风一听这话直接无语。 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老丈人现在正在气头上。 看他连呼吸都是错的,说多了只会起反作用。 就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 褚婧妍穿著一身居家服,走了过来。 “伯父,伯母好。” 她笑著打了个招呼,视线特意在叶风和柳诗诗之间扫了一圈。 柳诗诗双臂抱胸,冷冷地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去看她。 “哎,婧妍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傅芷兰笑著问道。 “家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褚婧妍看著叶风,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爷爷说,让叶风过去书房一趟。” 第163章 我绝对不会治 “褚家来客人,为什么要叫叶风去?” 柳诗诗立刻转过头,皱眉看著褚婧妍。 “这是爷爷的意思,我也不太清楚呢。” 褚婧妍嘴角弯了一下。 柳诗诗顿时语塞。 她看了叶风一眼,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早去早回。我还有工作要跟你谈。” “行。” 叶风点了点头,跟著褚婧妍离开了。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柳宏斌突然嘆了口气。 “芷兰,咱们老是寄人篱下住在褚家也不是个事儿。” “明天你就去联繫中介,咱们赶紧在市区买套房搬出去。” 傅芷兰点点头:“是得搬。不过买房的钱……” “就用咱们的私房钱付首付!” 柳宏斌咬了咬牙。 “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搬过去,绝不能带上叶风那个扫把星!” 柳诗诗在一旁听著,默默拿出了手机。 她其实比柳宏斌更想搬出去。 在这个院子里,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尤其是看到褚婧妍在叶风面前晃来晃去,她心里就莫名地觉得烦躁! 褚家书房。 叶风推门进去的时候。 发现褚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凝重。 而在客座上,坐著一个面容刚毅的年轻男人。 他坐姿笔挺,浑身散发著一种冷厉气息。 乍一看,这人的眉眼轮廓,竟然和那个丹鹤有几分相似。 “叶……风,来,坐下说。” 褚老爷子表情有些微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给你介绍一下……” “丹忠能。” 男人根本没等褚老爷子把话说完,就直接冷硬地自报家门。 他的一双锐目直直看著叶风。 “丹鹤,是我亲弟弟。” 叶风眉头微微一挑,老实坐下。 看来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叶风,你先別误会。” 褚老爷子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在书房里动手,赶紧打圆场。 “忠能和他弟弟不一样。” “他是从首府军方那边调过来的,主要是代表上级来视察和指导咱们龙都的『除奸』收尾工作,找你只是顺带……” “这只是其一。” 丹忠能又打断了褚老爷子的话。 “我弟弟受了伤。” “而且伤得很诡异,不仅全身经脉有痉挛的跡象,甚至连首府几位国医圣手都查不出缘由。” 他盯著叶风,带著一种压迫感。 “我问你,这事儿,是不是你乾的?你可有解法?” 叶风看著他这副兴师问罪的姿態。 不仅没慌,反而还轻笑了一声。 “当然有。”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解。” “那就去治好我弟弟。” 丹忠能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我为什么要去?” 丹忠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知道你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我念在你有勋章在身,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叶风连坐姿都没变,甚至笑得更放肆。 “那我也明摆著告诉你。” “你弟弟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他落到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 他眼神挑衅地看著丹忠能,“我,绝对不会去治。” “放肆!” 褚老爷子脸色微变。 这小子性格也太硬了! 就算真是你乾的,当著人家首府军方代表的面,也不能这么说啊! 丹忠能眼神微眯,气极反笑:“有意思。”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 一股十分恐怖的精神力,从他眉心轰然释放! 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拉扯得扭曲变形,连桌子上的茶杯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是去,还是不去?!” 丹忠能暴喝一声。 虽然这股精神力只针对叶风一人。 但荡漾出来的余波,也让褚老爷子感到胸口发闷! “丹忠能!你够了!” 褚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当著老夫的面,你也敢撒野?!” 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可丹忠能却无视了褚老爷子的话。 他脸上带著一丝蔑视地看著叶风。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就该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刚说完,丹忠能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叶风现在不是应该抱头惨叫、精神崩溃吗? 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叶风用一种略带玩味和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丹忠能。 “这就是你在首府横著走的仰仗?”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就这点精神力,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 丹忠能脸色一变! 他这门精神秘术,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眼前这个废物,竟然能完全免疫?! “我说上面怎么会突然把『特级英雄』的荣誉授予你,你確实有几分能耐!” 丹忠能冷笑一声,眼里的杀意不再掩饰。 “只是有几分?” 叶风很装地笑了笑,做作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大老远从首府跑到这儿来装逼,要不咱们出去比划比划?”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怕你不成?!” 丹忠能也是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火爆脾气。 他手掌微曲,一股强悍的气劲轰然爆发! 整个书房地面的青石砖都在这股气劲下微微颤抖! “够了!!!” 褚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怒吼一声!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丹忠能!虽然你是丹家人,但这里是龙都!是我褚家的地盘!” “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闹,老头子我马上打红色专线,直接向上面参你一本,让你现在就滚回首府去!” 丹忠能眉头紧皱。 权衡了片刻,还是冷哼一声,將浑身的气势收敛了回去。 褚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在军政两界的威望极高。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敢真正得罪死这位老泰山。 “这次算你运气好。” 丹忠能冷冷地盯著叶风,“趁早去把我弟弟治好,否则……” 他突然邪笑了一下。 “我可听说了,在这龙都,想要你命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这丹家的小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猖狂了!” 褚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 “確实没教养。” 叶风没好气地重新坐下,端起没碎的茶杯喝了一口。 “老爷子,刚才你拦著他干什么?我正愁手痒,想找个人练练呢。” 第164章 没我允许,別再出现在我的地盘 “你这小子,別不识好人心!” 褚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叶风一眼。 “丹忠能可不是丹鹤那种半吊子。” “他自小就在北境歷练,后来还拜入了一位『仙人』门下学艺数年!” 褚老爷子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的实力我很清楚,確实很强。”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未必能一直討得了好。” “听老头子一句劝,找个时间把丹鹤给治疗了吧,没必要把路走死。” “仙人?” 叶风听到这两个字,表情变得古怪。 连他这个拥有天龙体传承的人,都不敢在外面隨便自称仙人。 这丹忠能拜的师傅,得多大的脸啊? “这只是首府那个圈子里的一种尊称。” 褚老爷子补充道。 “更何况丹家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把丹鹤弄成那样,真把他们惹急了,后面有的是你烦心的时候。” 这小子本事不小,惹事的本事同样也不小啊。 叶风平淡地哦了一声。 “老爷子,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今天低个头把丹鹤治好了。” “他们丹家就能对我感恩戴德、和顏悦色吧?” 褚老爷子顿时语塞。 大家族是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 仇已经结下了,就算叶风现在去救人。 丹家也只会觉得叶风是怕了他们,以后找机会该下死手还是会下死手。 “哎!” 褚老爷子无奈地嘆气。 “都是你这臭小子惹出来的事!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叶风翻了个白眼。 “老爷子,您这就没道理了。” “我跟丹鹤那是他主动来找茬,公报私仇,您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那难不成还是我孙女的错?” 褚老爷子突然瞪圆眼睛,怒吼道:“別以为老头子不知道你和瑶瑶的事!” “额……” 溜了溜了,搞不贏! 叶风想到自己做的事,啥话都不敢说,直接躥出了书房。 “你给老子滚回来!” 褚老爷子看著被关上的房门,只能干瞪眼。 刚走出內院,叶风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眼神一冷,身形就消失了! 褚家外面的一条死胡同里。 一个老者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你这老狗,跑褚家来干什么?” 叶风的声音在老者身后响起。 卢大师嚇得浑身一哆嗦,直接双膝跪地,趴在了青石板上。 “主人!老奴无意冒犯您的威严!” “我问你来干什么。” 叶风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老奴有个……友人也来了龙都,所以想出来见个面……” 为了防止他引动纯阳真火,卢大师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老奴真的只是路过褚家附近,绝对没有窥探主人的意思!” 叶风看著他那副嚇破胆的怂样,冷冷地点了点头。 “这次就算了。” “以后把你的狗眼放亮一点,別在我的地盘周围乱窜。” 他恐嚇道:“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把你当成来刺杀的敌人给弄死了,你可別喊冤。” “是是是!老奴记住了!老奴这就滚!” 卢大师一听。 又磕了一个头,就利落滚蛋了。 直到完全看不到褚家大院,他才敢停下休息。 他这辈子! 绝对! 不可能再靠近这鬼地方半步! 只要有这个活阎王在的地方,他一定要绕道走! 另一边,某个星级酒店。 丹忠能推开酒店房门,面色冷硬地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丹仕成见大孙子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 “忠能,怎么样?那个姓叶的畜生没跟你一起过来?” 丹忠能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坐下。 “爷爷,叶风现在住在褚家大院里。” “那里毕竟是褚老头子的地盘,再加上他头上还顶著特级英雄的帽子。” “我不方便在那里直接动手。” “不过您放心。” 丹忠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他落单,我就有一百种方法把他制服,將人押到您面前!” 丹仕成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於这个一直在战场上歷练,甚至被那位『仙人』收为记名弟子的大孙子。 他有著绝对的信心。 “对了。” 丹仕成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一抹傲然之色。 “刚才你去褚家的时候,冯氏还有江家,都派了人过来了。” “他们听说你代表首府军方来了龙都,都想请你吃顿饭,见一面。” 能在龙都让这些地头蛇如此巴结,足以证明他们丹家的威势! 可丹忠能却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不见。” “一群只知道钻营的商人罢了,跟他们吃饭,浪费我的时间。” 丹仕成笑了笑,刚准备说点什么。 忽然! 丹忠能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原本冷硬的脸上竟然出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死死盯著门外,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我师父的气息!” 丹仕成浑身一震! 他也顾不上什么首府大佬的矜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才顺著大孙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酒店房门突然自动打开。 一道黑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在褚家巷子差点被叶风嚇尿的卢大师。 “师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丹忠能见到来人。 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双膝著地,行了一个大礼。 一旁的丹仕成,也是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见过仙人!” 卢大师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冷漠,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他瞥了丹仕成一眼,根本没把这个在凡俗世界呼风唤雨的首府大佬放在眼里。 “忠能啊,你这么著急传讯找为师,是为了什么事?” 卢大师直接无视了丹仕成,问道。 丹忠能跪在地上。 连忙將弟弟丹鹤被人暗算、经脉痉挛生命垂危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师父,我弟弟他现在痛不欲生,连首府的国医都没办法。” 丹忠能仰起头,满眼希冀地看著卢大师。 “您神通广大,能否出手,救我弟弟一命?” 卢大师眉头皱了一下。 他这种修炼邪法的散修。 平时躲仇家都来不及,哪里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死活? 更何况治病救人根本不是他的强项。 第165章 遗蹟要出现了 “荒唐。” 卢大师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孤高的架子。 “本座闭关修炼,出关乃是为了追求大道。” “你弟弟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凡俗之人,本座为何要为了他耗费本源?” 丹忠能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 “对不起师父……是徒儿僭越了,徒儿考虑不周。” 丹仕成见状,眼珠子一转。 他可是个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 一眼就看出了这位“仙人”是嫌麻烦、觉得没好处。 他凑上前一步,连忙笑道:“仙人息怒!忠能也是心疼弟弟。” “只是……打伤丹鹤的那个凶手,实在是太猖狂了!” “哦?” 卢大师斜睨了丹仕成一眼。 不过一介凡人,也敢在他面前耍心眼。 “那人名叫叶风,不仅手段狠毒,而且目中无人!” 丹仕成义愤填膺地控诉道。 “忠能好心去找他理论,他不但不收敛,反而还出言羞辱忠能!” “忠能可是您的嫡传弟子啊!” “他羞辱忠能,这不就等於是不把您这位仙人放在眼里吗?!” “什么?” 卢大师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在龙都这亩三分地上。 除了那个一掌把他打服的活阎王叶风之外。 竟然还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等等。 刚才这凡人说那人叫什么? 叶风?! 卢大师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想直接跑了。 “你……你说那个人叫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確认道。 “回师父,他叫叶风!” 丹忠能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 卢大师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刚刚才在褚家巷子里给那个活阎王磕完头,现在这俩蠢货居然想让他去收拾叶风?! 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咳……” 卢大师强行控制住发抖的双腿,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淡漠的表情。 “既然如此,本座倒要看看,此地居然还有这么不要命的狂徒。” “师父您愿意出手了?那真是太好了!” 丹忠能大喜过望。 “其实按理说,徒儿自己就可以將他弄死。” “但徒儿毕竟有官方身份,在这里不方便搞出太大动静。” “有您出马,那小子必死无疑!” “那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动手?” 丹仕成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叫叶风的废物敢如此挑衅他们丹家。 一日不除,他心里就一日不快! “最近不行。” 卢大师摆了摆手,直接將这事儿无限期延后。 “本座这次出关,主要是因为……有一处古老的遗蹟即將问世了。” 为了转移这两个蠢货的注意力,他不得不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遗蹟?!” 丹忠能和丹仕成瞬间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能让仙人都如此重视的遗蹟。 里面必定藏著逆天的机缘和法宝! 如果他们丹家能跟著分一杯羹…… “不错。” 卢大师抚了抚鬍鬚,高深莫测地说道。 “本座三十年前曾误闯一处古墓,破译了石碑上的古文字。” “根据推算,就在这几日,那座遗蹟便会重见天日。” “本座对此,很感兴趣。” “师父!那遗蹟在何处?” 丹忠能激动得声音发紧。 卢大师沉吟了一会,吐出三个字:“青渊山。” “青渊山……” 丹忠能反覆念叨著这三个字,突然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师父!” “徒儿愿意带领丹家精锐,为您在前面当马前卒!” “替您扫平一切障碍!” 卢大师扫了他一眼,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有官方的背景,行事確实方便许多。” “那就这么定了。” 想到这两个蠢货刚才说的事,他又继续道。 “等处理完青渊山遗蹟的事,本座再顺手帮你把那个……叶风收拾了,也算替你丹家出一口恶气。” “多谢师父!” 丹忠能在心里无声冷笑。 想到之前在褚家书房里。 叶风那副囂张的嘴脸,他脸上就闪过一丝不屑。 叶风啊叶风,你以为你有点能耐就能在龙都一手遮天了? 等到了青渊山。 师父在遗蹟中拿到逆天机缘,我的实力也必定突飞猛进! 到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师父脏了手! 我一个人就能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把你彻底抹杀! …… 叶风回到柳家住的那个小院。 结果一推开房门,不仅没人,连床铺和行李都不见了。 “褚家居然还能进贼?” 叶风没想到这么大一个褚家,居然还能被贼溜进来! 正疑惑著,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柳诗诗打来的。 “餵。” 电话那头,柳诗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我和我爸在市区新买了一套大平层,东西全都搬过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 叶风完全愣住了,“那我的行李呢?” 这么夸张的吗? 而且居然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柳诗诗不会是因为褚婧妍的事,还在生他的气吧? “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柳诗诗没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很硬:“你爱来不来。”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叶风看著屏幕上的地址,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势利眼的老丈人了。 本来就因为柳家的事情看他不顺眼。 现在一家人挤在大平层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要是现在过去,肯定又要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到时候夹在中间最难受的,还是柳诗诗。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叶风直接打车去了金鑾府畔。 他刚一进门。 叶蓉就迎了上来。 “叶先生,您回来了。” 她已经安排好晚餐,还吩咐女佣在一旁贴心服侍。 叶风坐在长达十米的欧式餐桌前,享受了一大桌子的美味,舒服地打个饱嗝。 “小林老师今天没过来住吗?” “林小姐说学校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两天暂时住在学校宿舍了。” 叶蓉微笑著摇了摇头。 “她让我转告您,不用担心。” 叶风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 这金鑾府畔的別墅实在是太大了,光是主建筑就有四五层高。 小林老师一个人住在这里。 面对一屋子的女佣和管家,估计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第166章 他可不是畜生 “还是得找个合適的机会,把诗诗和岳母他们都接过来住。” 叶风扫了一眼空旷的別墅,暗自盘算著。 “这种地方,就得多点人才有人气。” 叶蓉將一杯餐后红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笑道。 “叶先生,如果您觉得无聊,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些消遣。” “嗯?” 叶风愣了一下,“什么消遣?” 叶蓉从身后的托盘底抽出一本精致的图册,翻开第一页。 “我们庄园有专属的服务渠道。” “只要您点头,无论是会所的头牌,还是一些正当红的女明星……” 她的语气平稳得就像是在报菜名。 “我们都可以马上安排私人直升机,在两个小时內將她们安全送到您的臥室。” 叶风看著图册上那些清凉的照片,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丧心病狂! “这……还是算了吧。” 叶风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我可是个有家室、有底线的人!” 这种奢靡墮落的生活,简直就是腐蚀人心的毒药! 再说了。 他体內的阳火要真被哪个女人引出来。 可又达不到五魔女那种阴阳调和的效果。 他不得当场爆体而亡啊! 不值当、不值当! 叶蓉有些诧异地看著叶风。 在她的职业生涯里,服务过不少顶级权贵。 像叶风这样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拥有如此恐怖的財力和权力。 面对这种诱惑却能毫不犹豫拒绝的男人。 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怎么了?” 叶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他也没做什么啊?干嘛这么看他? “没什么。” 叶蓉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 “像您这样身居高位,却依然能坚守底线,心里时刻想著家室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做您的妻子,一定非常幸福。” “咳……別把我说的那么高尚。” 叶风老脸一红,赶紧拿出手机掩饰尷尬。 他不是不想,是风险有些大啊! 不过,外面这些女人,不代表没人不行。 叶风给褚婧媱发了条信息,得知她这会儿刚出医院大门。 “叶蓉,安排辆车。” 他吩咐道,“去仁和医院,帮我接个人过来。” 一个小时之后。 穿著一件黑色风衣的褚婧媱,出现在了金鑾府畔。 叶风站在台阶上,看著她走近,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一路来到三楼的超大主臥。 叶风关上门,转过身,双手按在褚婧媱的肩膀上,神色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媱媱。” “以后你下班了,直接来金鑾府畔。” “你是我叶风的女朋友,这里,也是你的家。” 褚婧媱紧抿著嘴唇,过了好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她所有的顺从。 因为叶风是她的男人,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那你先去洗澡,水我已经让叶蓉放好了。” 叶风拍了拍她的背。 “嗯……” 褚婧媱低著头走进了宽敞的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叶风靠在沙发上,听著水声,心里暗暗感慨。 这妮子,虽然表面上冷得像座冰山,但一旦认定了,就真的好驯服。 要是柳诗诗或者褚婧妍能有她一半的乖巧和直白。 自己体內的阳火早就得到彻底释放了, 哪还用得著天天在这里数日子熬命! 咔噠。 浴室的门开了。 褚婧媱裹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真丝睡袍,光著脚走了出来。 叶风的视线刚一扫过去。 整个人就僵住了,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褚婧媱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 裸露出来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是诱人。 这谁顶得住啊! 叶风猛地起身。 三两步就走到褚婧媱面前。 一把搂住她的腰,又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直接扔在了大床上! “啊!” 褚婧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双手下意识攥紧睡袍的领口,脸颊变得通红。 长长的睫毛忽闪著,连看都不敢看叶风一眼。 “叶风……你、我们现在真的要做那种事吗……” 第一次她根本没什么真实感,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记忆。 真要论起来……现在才算是她的第一次。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叶风轻笑一声。 双手撑在褚婧媱的身侧,刚想倾身吻下去,就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和不知所措。 “……” 叶风的动作突然顿住,脑袋也清醒了。 看著怀里这个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只是笨拙地顺从自己的女孩。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负罪感。 自己这特么是在干什么? 也太禽兽了吧! 就算为了续命,也不能强迫一个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女孩啊! “咳……” 叶风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声。 从褚婧媱身上翻了下来,平躺在一旁。 “按理说……男女朋友做这些事情都不奇怪。” 叶风看著天花板,声音低沉又温柔。 “但是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绝对尊重你的意愿。”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当然,上一次不算,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褚婧媱偏过脑袋看著叶风,攥著领口的手慢慢鬆开了。 她沉默了很久,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算了,来日方长,也不急这一会。 叶风在心里长嘆一口气,直接伸手关掉了床头的檯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上了一天班,你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 叶风闭上眼睛,心里鬱闷得想撞墙。 他倒真不是个纯粹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只是这两天跟柳诗诗同处一室。 再加上天天都要面对这些绝色美女。 还要压制体內躁动不安的阳火。 他早就憋得快爆炸了! 今晚把褚婧媱叫过来,確实是抱著想要疏解一番、缓解阳火的目的。 但他也不是畜生,可不会强迫自己喜欢的女人! 只是这漫漫长夜,著实难熬啊。 就在叶风想东想西的时候,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起一角。 旁边的人贴著他的侧边靠了过来。 还不等叶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褚婧媱已经翻身跨坐了上来!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妙触感隔著单薄的布料传来,让叶风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一秒! 第167章 变成灰的病人 “你?!” 叶风瞪大眼睛,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美人。 褚婧媱睡袍的带子已经鬆开。 大片的春色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刺激得他脑部血管突突直跳! 褚婧媱低下头,双手撑在叶风的胸膛上。 她咬著嘴唇,羞涩却地说道:“我刚才……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点害怕。” 叶风的身体变得越发僵硬,深怕惊到身上的女人。 褚婧媱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但只要你要……我一定会给你……” …… 第二天一早。 褚婧媱在叶风的胸膛上慢慢清醒。 她看著叶风俊朗的侧脸,想到昨晚的事,脸颊突然变得滚烫。 原来,攻略上说的也不全对,那种事情……真的很奇怪。 褚婧媱撑著手臂想爬起来。 结果腰部刚一用力,一阵酸软无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又跌回了被窝里。 叶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见褚婧媱要离开,一伸长臂,霸道地將她重新揽进怀里。 “別乱动,再陪我睡会儿。” 叶风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沙哑。 两人直到临近中午才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 叶风揽著褚婧媱的腰,半搀扶著她走下宽敞的旋转楼梯。 “今天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哪也別去,医院那边我帮你打电话请假。” “可是,今天下午我还有个很重要的连台手术要跟……” 褚婧媱有些迟疑。 她並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到医院患者。 “听我的。” 叶风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我保证你今天连这个別墅的门都走不出去。” 回想起昨晚这人的疯狂。 褚婧媱娇躯一颤,立刻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两人坐在餐厅里吃著迟来的早饭。 褚婧媱喝了一口牛奶,又想起了正事。 她放下杯子,拿出手机递到叶风面前。 “其实,我昨天过来,除了想见你之外……是有件事想让你帮我看看。” “咱俩这关係,还用得著这么见外?” 叶风笑著接过手机,点开了屏幕上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 画面里,一个病人满脸痛苦地躺在病床上。 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上竟然不断向外冒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而隨著黑气的冒出,他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溃烂! “这是……” 叶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皱了起来。 “我昨天下午在急诊接到的一个特殊病人。” 褚婧媱的神情也变得凝重。 “他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就非常糟糕,神志不清,浑身抽搐。” “而且最可怕的是,还不等我们开始抢救,他的身体就开始像视频里这样……” 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分钟。 在最后几十秒,那个病人的身体完全溃烂了。 而且最后竟然还变成一团浓烈的黑烟彻底消散! 那张病床上,只留下一道好像被烈火烧焦的的人形痕跡。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和超出常理。 视频的背景音里,全是值班医生和护士们惊恐的尖叫声。 “你……能看出是什么原因吗?” 褚婧媱紧张地看著叶风。 她很重视这件事。 不仅因为对方是她的病人。 更因为作为一名医生,她害怕这是一种未知的、高传染性的恐怖病毒。 如果不第一时间找到源头並阻断。 整个龙都恐怕都会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看著像是一种巫术……” 叶风眼神冰冷,解释道:“或者说,是某种通过提取活人怨气来施展的邪门阵法反噬!” 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红日教那个没有被破解的风水大局! “不过,光看视频判断不准。” 叶风把手机还给褚婧媱,直接站起身。 “那张烧焦的病床还在吗?死者留下来的其他衣物呢?” “床被封存在隔离室,他穿来的衣服……” 褚婧媱回想了一下,迅速回答道。 “因为当时的场面太乱,衣服好像被当做医疗垃圾扔到了停尸间的焚烧通道那边。”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叶风刚走两步。 又回头上下打量了褚婧媱一眼。 尤其是在她有些发软的双腿上停留了两秒。 “你这个状態……能行吗?要不你在家待著,我自己去。” 褚婧媱被他看得脸颊一红,咬了咬牙,倔强地说道:“我可是医生,这点酸算什么,我会克服的……” …… 半小时之后。 两人就来到仁和医院的地下二层停尸间。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褚婧媱找到负责管理停尸间的老张师傅。 让他帮忙拉开存放那个病人残余衣物的冰柜。 “哐当”一声。 金属抽屉被拉了出来。 可里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奇怪。” 褚婧媱愣住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师傅。 “张师傅,这柜子里的东西呢?昨天有人来提取过证物吗?” 张师傅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呆。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值班,没看到任何人进来。” “那是怎么回事……” 褚婧媱皱眉。 没有这些东西,只怕叶风也很难找出真相。 “我去监控室调一下昨晚的录像。” 张师傅转身,拖著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向不远处的监控室。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 “监控坏了。” “从昨天半夜十二点到今天早上六点,那段时间的硬碟数据全毁了,什么都没录下来。” 褚婧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尸体变成了灰,证物又不翼而飞,偏偏监控还在最关键的时候坏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只怕这不是什么传染病! 而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想要故意隱瞒抹除这件事的线索! “叶风,这事儿不对劲……” 褚婧媱刚想跟叶风商量对策。 一直不说话的叶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狠狠点在张师傅的额头正中! “你干嘛?!” 褚婧媱嚇了一大跳,下意识想要阻拦。 叶风没有理会她,厉喝一声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给我滚出来!” 第168章 你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 褚婧媱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一道散发著恶臭的黑气。 竟然从张师傅的七窍里窜了出来! 那团黑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扭曲。 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张面目狰狞的虚幻人脸! 那张鬼脸死死地盯著叶风,张著嘴无声嘶吼,隨后“砰”的一声炸了! 张师傅双眼猛地往上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砸倒在地上。 “张师傅!” 褚婧媱一惊。 立刻蹲下身去摸张师傅颈部的动脉。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脉搏了!” “他早就死了。” 叶风也蹲下身,一把撕开张师傅工作服的袖子。 只见他的手臂上全是大片大片暗紫色的尸斑! “照这尸斑的程度,起码死了超过八个小时了。” 叶风冷冷地说道。 “那刚才跟我们说话的是谁?!” 褚婧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忍不住往叶风身边靠了靠。 她不怕死人、也不怕杀人。 可这种灵异现象,就没几个人不怕吧! “有人提前杀死了这个师傅,炼化了他的灵魂,然后用煞气强行操控这具肉身在这里演戏给我们看。” 叶风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这手法有些粗糙,操控距离应该不会太远。” 他皱眉环顾了一圈停尸房。 “背后的人不仅猜到会有人深查这起诡异事件,而且早就在这里布置了断后的手段。” 这么看起来,背后搞鬼的人很大概率就是红日教! “那……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报警?或者告诉我爷爷?”、 褚婧媱攥紧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没用,普通警察对付不了这种层面的邪修。” 叶风握住褚婧媱的手腕,又安抚道。 “至於你爷爷那边,我估计他和杨老心里应该都有数了。” 一丝龙气顺著他的掌心,钻进了褚婧媱的体內,蛰伏在她的气海之中。 “这医院已经变成是非之地了,你马上请假,这两天就別再来上班了。” “我估计类似那种诡异暴毙的事情,很快还会再次发生。” 叶风看著褚婧媱,郑重嘱咐道。 “刚才我在你体內留下了一道龙气护身。” “万一真的遇到什么无法抵抗的危险或者邪祟,这道龙气会自动爆发,普通的邪修绝对扛不住这一下。” “……嗯,好,我听你的。” 褚婧媱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了。 两人去了楼上的外科办公室。 因为涉及到科室交接。 褚婧媱需要花点时间把手头几个重症病人的资料整理好移交给同事。 在褚婧媱忙的时候,叶风也没閒著。 他溜达到医院一楼的咖啡厅。 买了两杯拿铁和一块精致的抹茶小蛋糕,准备带上去犒劳一下辛苦的女朋友。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叶风刚准备进去,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电梯里站著三个人。 柳宏斌,傅芷兰,还有……脸色冰冷的柳诗诗。 “叶风?!” 傅芷兰看到站在电梯外的叶风,错愕地惊呼了一声。 柳诗诗的视线瞬间锁定在叶风手里拎著的咖啡和小蛋糕。 “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的声音比电梯里的空调还冷。 叶风心里暗叫一声“臥槽”! 大意了! 他居然忘了柳家人也在这个医院! “咳……” 叶风反应很快,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慌乱。 他十分自然地把袋子往前一递,訕訕地笑道。 “这不……中午忙忘了没顾上吃饭吗,就顺道在楼下买点垫垫肚子……” 臥槽! 他在说什么啊! “咳,爸,妈,你们吃吗?”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诗诗根本不吃叶风这一套,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叶风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居然喜欢吃小蛋糕了? 绝对有鬼! “这个……” 叶风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编个藉口把这事儿圆过去。 站在一旁的傅芷兰眼珠子一转。 突然一拍大腿,抢在叶风前面开口了。 “哎呀!这还用问吗!” 傅芷兰一把拉住叶风的胳膊,笑眯眯地打圆场道。 “诗诗啊,你这丫头就是死脑筋。” “叶风这是见不得你夹在柳家和咱们四房中间难受。” “所以专门买点东西,来医院看望你奶奶,想主动缓和一下关係的!” 柳诗诗狐疑地看了母亲一眼,又看向叶风。 “你……真的是这样吗?” “对对对!妈说得太对了!简直一语中的!” 叶风简直想给丈母娘竖个大拇指! 这僚机打得,简直绝了! 他顺坡下驴,疯狂点头附和。 “那你刚才吞吞吐吐地干什么?做贼心虚?” 柳诗诗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真要是这样,那叶风刚才干嘛一脸心虚? “好了好了,诗诗,你就別逼问他了。” 傅芷兰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叶风之前跟你奶奶闹得多僵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个大男人,好面子嘛!” 她笑眯眯地说道。 “叶风能为了你主动放下身段来看望老太太。” “这份心意就已经很难得了,你就別当著咱们的面拆穿他了。” 这番连削带打的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柳诗诗皱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叶风,脸上的冷色终於消失。 虽然她知道奶奶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血浓於水。 叶风能为了她的感受,委屈自己来探望仇人。 这说明他在乎她。 叶风看著柳诗诗的眼神变化,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没办法。 话都赶到这份上了。 今天这趟浑水他是非蹚不可了。 叶风只能硬著头皮。 拎著那份原本买给褚婧媱的蛋糕。 跟著柳诗诗一家走向了重症住院部。 推开病房的门。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双腿齐根被截断的柳老夫人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 关雅芬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餵进老太太嘴里。 看到柳宏斌一家走进来,柳老夫人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是,当她的视线扫到走在最后的叶风时!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得扭曲恐怖! 第169章 得往上再截一截 “你个小畜生!!!” 柳老夫人嘶厉尖叫。 乾枯的双手猛地抓起关雅芬手里的瓷碗,狠狠朝著叶风的脑袋砸了过去! “你居然还有脸来见老身!!!” “如果不是你这心狠手辣的畜生,老身怎么会被截掉双腿!” “如果不是你,宏才怎么会变成个废人!” “你把我们柳家全毁了!你个千刀万剐的畜生!!!” 柳老夫人气得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一口气没喘上来,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两眼直翻白眼,眼看著就要背过气去。 “奶奶!” 柳诗诗惊呼一声,想上前安抚。 “滚开!” 柳老夫人憋著一口气,又开始咆哮。 “你別叫我奶奶!我没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孙女!” 一旁的关雅芬见势,也指著柳诗诗骂了起来。 “柳诗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奶奶都已经被这个小畜生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带他到病房来气你奶奶?” “你是想把你奶奶气死,好顺理成章地霸占柳家剩下的家產是不是?!” “你的心肠也太恶毒了!” 柳诗诗被骂得脸色铁青,只能道:“奶奶,我没有……叶风他只是……” 这边的动静。 很快就惊动了隔壁病房的柳家人。 他们全都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將叶风和柳诗诗团团围住。 各种恶毒难听的辱骂声响个不停,连带著將四房一家骂得猪狗不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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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止血保命,我们必须进行二次截肢手术,把病人剩余的大腿根部全部截掉。” “你们赶紧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吧!” “又要截?!” 关雅芬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往上截一段,那不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吗?! “不!我不要截肢!我不要变成一个人棍!让我去死吧——” 手术室虚掩的门缝里。 传来了柳老夫人撕心裂肺、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那声音悽厉得连走廊尽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这回,是真的要再遭一遍生不如死的罪了。 “短时间內进行两次如此大型的截肢手术,老太太的身体根本扛不住的!” 医生拿著同意书,催促道。 “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病人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柳宏斌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叶风的手臂。 “叶风!你不是跟著冯清学过医术吗?你不是连褚老爷子都能救回来吗?!”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你能不能出手,进去救救你奶奶……” “让他救?!” 还没等叶风开口,关雅芬就咆哮了起来。 “柳宏斌你是疯了吗?!” “妈就是被这个小畜生害成这样的!” “你让他进去,是想让他趁机直接弄死妈吗?!” “我绝对不同意!” 她直接拒绝道。 “哪怕妈死在手术台上,也绝不用这个害人精猫哭耗子假慈悲!” 其他柳家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纷纷附和。 他们都觉得叶风这个小畜生一定会趁机弄死柳老夫人! 叶风看著这群到了生死关头还在內斗的奇葩,忍不住觉得好笑。 “爸,你看,不是我不愿意出手救人。” 他衝著柳宏斌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是你们柳家人,死活不让我救啊。” 柳宏斌张了张嘴。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做不了柳家人的主。 如果说服不了其他人,就算叶风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出手,也进不来急救室。 第170章 想要你的命,你也得给 “既然你们柳家人不信他,那老夫带的人,总该信得过吧!” 就在柳家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冷硬声音。 叶风微微眯起眼睛,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迅速分开一条通道。 一老一少从中间缓步走了过来。 叶风看到面无表情的丹忠能,愣了一下。 丹家现在不是应该满世界找名医去救丹鹤吗? 怎么会主动跳出来要给柳老太太治病? “您是……首府丹家的人?!” 坐在轮椅上的柳宏才震惊出声。 “不错。” 丹仕成走到急救室前,目光冷淡地扫了眾人一圈,傲然道。 “你们龙都的那些个国医圣手,也不过是给老夫端茶倒水的角儿。” 一听这话,柳家上下激动坏了! 这可是首府丹家的大佬啊! 不单单是医术高明,其背后的权势更是惊人! 要是能藉此攀上关係。 那对他们柳家来说,绝对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閒杂人等一律退下!” 丹仕成冷冷地瞥了一眼叶风:“说的就是你,还不赶紧滚!” 叶风怒极反笑:“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死?” 丹仕成一听,顿时大怒 这小畜生,竟然敢当眾忤逆他! 丹忠能上前一步,眼神阴冷地看著叶风。 “我爷爷让你滚,你是聋了吗?” 叶风正要开口。 一旁的柳诗诗突然一把他的手腕。 “我们走。” 她太清楚叶风的脾气了。 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 眼下四房已经搬了出来,她不想叶风再和柳家人纠缠不清。 叶风被柳诗诗拽著,也不反抗。 只是冷冷地扫了丹家爷孙一眼,任由她拉著走出了急救室的走廊。 “呵,无知小儿,等死吧。” 丹仕成看著叶风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就进了急救室。 他並没有动手脚。 凭著高超的医术,很快就將因为情绪激动而大出血的柳老夫人给救醒了。 “妈,这位是丹仕成老先生,是首府的御医!” 柳宏才赶紧转动轮椅上前,急忙介绍道。 一听是首府的御医。 柳老夫人原本灰白的脸色瞬间焕发出生机。 “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她老泪纵横,激动道:“我们柳家,定当永远记下这份恩情!” 丹仕成收起银针,冷淡地看著柳老夫人。 “老夫救你,是要找你们合作一件事。” 一听能跟首府丹家有合作,柳家在场的人全都兴奋坏了。 “您说!” 柳老夫人连忙表態。 “只要是我们柳家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丹仕成眯著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丹忠能。 丹忠能走上前,冷傲道:“青渊山,可是你们柳家的產业?” 柳老夫人一愣:“这……” “是,还是不是!” 丹忠能突然厉声喝道! 柳老夫人嚇得猛地一哆嗦,连连点头。 “是是是!不过这项目现在不在我手上,已经转交给我那孙女儿柳诗诗了……” “谁?!” 丹忠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本想趁著消息还没扩散出去,先把青渊山牢牢收入囊中。 如果后续出了什么变故,也能更主动些。 “在柳诗诗手上。” 柳老夫人又急忙解释道。 一旁的柳宏斌脸色一白。 虽然他不知道丹家怎么会看得上青渊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看他们这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恐怕会伤害到自己女儿。 “青渊山项目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利润可图,您看要不要换个別的项目……” 柳宏斌大著胆子劝道。 “闭嘴!” 柳宏才转过轮椅,大骂道:“丹家要的东西,用得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就算他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拿出来!” 说著,他又衝著丹忠能露出一脸諂媚的赔笑。 “您要是想拿到青渊山,我可以帮您想办法。” “就是……有个问题,柳诗诗的那个丈夫叶风,比较难缠。” 丹忠能眯起眼睛,冷笑出声。 “丹家暂且没时间理会那个叶风。” “等过了这阵子,我自会亲手收拾他!” 这话在柳宏才和关雅芬等人听来,简直就是天籟了! 自从被叶风踹进冰湖,落下了终身残疾之后,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报仇雪恨。 奈何叶风有著特级英雄的身份,就连冯甲超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但现在不同了! 有首府丹家亲自出手,叶风那个小畜生必死无疑! 另一边。 柳诗诗对医院急救室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她拉著叶风出了医院之后,就和傅芷兰一起在附近吃了顿饭。 吃完饭。 傅芷兰十分有眼力见地找了个藉口先行离开了。 特意给小两口让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逛著,气氛略微有些沉闷。 “早上我去褚家拿东西的时候,听他们说昨晚你没在那边住。” 柳诗诗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但视线却紧盯著叶风的侧脸。 “你昨晚去哪了?” “住酒店了。” 叶风嘆了口气,语气很是诚恳。 “我怕你爸因为老太太截肢的事儿再骂我。”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没过去。” 这话他说得可是真心实意。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柳诗诗盯著叶风的表情,见他没有撒谎的跡象,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见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叶风立刻顺杆爬,追问道:“对了,我上次给你买的衣服,怎么没见你穿?” “啊?” 柳诗诗一怔,皱了皱眉,语气冷淡道:“我不想穿,不行吗?” “那可不行!” 叶风板起脸,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要穿上给我看!” 柳诗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击。 “那谁让你昨晚夜不归宿的?” “我不回去,还不是怕你在中间左右为难?” 叶风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这可全都是为你著想啊。” 柳诗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叶风在心里暗自偷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较量,他对付柳诗诗这种傲娇性格已经逐渐摸到门道了。 只要有理,態度就得硬! 要是跟她服软,她能顺著杆子爬到你头上去。 第171章 三条人命 柳诗诗皱眉看著叶风。 心里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兑现之前的承诺。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叶风特意买给她的道歉礼物。 叶风根本不给柳诗诗反悔的机会。 拉著她走进附近一家高档內衣店,又挑了一套极其性感的黑丝。 “你……你想让我穿这个给你看?” 柳诗诗看著那薄得什么都遮不住的布料,俏脸瞬间通红,眼里满是不悦。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叶风心里那点齷齪的小心思? “少做梦了,让我穿这种东西取悦你,绝不可能!” 柳诗诗咬牙拒绝。 “你不穿就算了。” 叶风故意嘆了口气,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我就是好奇你穿上会是什么样,想看看你跟褚婧妍比起来,到底谁穿更好看一些。” 一听这话,柳诗诗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还看过她穿黑丝?!” “她以前穿过一次,我无意间看到的。” 叶风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不过我觉得,她那身材肯定没你穿著合適。” 这么明显的激將法,如果是別人,柳诗诗根本不屑一顾。 可偏偏叶风提到了褚婧妍! 一想起昨天早上在酒店里。 褚婧妍躺在床边挑衅自己的囂张模样。 柳诗诗心里的胜负欲瞬间就被点燃了! “好!穿就穿!不就是一套黑丝嘛!” 柳诗诗冷哼一声。 一把抢过叶风手里的衣服。 拉著他就去附近的星级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 “你出去,等我换好你再进来。” 柳诗诗指著房门,冷声命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我看我老婆换衣服天经地义。” 叶风往沙发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要是真出去了,传出去之后我叶风的面子还往哪搁?” 见他油盐不进,柳诗诗也是一阵无奈。 “那……你不许乱看。” 她轻咬著红润的唇瓣,只能转过身去,背对著叶风开始脱衣服。 下一秒。 一阵手机铃声直接打破了房间里的曖昧气氛。 柳诗诗动作一顿,立刻拿出了包里的手机。 叶风顿时恼火得想骂人!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偏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 “是我助理的电话。” 柳诗诗瞪了叶风一眼,示意他闭嘴,才接通了电话。 “喂,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柳总!您快来一趟,青渊山项目出人命了!” “什么?!” 柳诗诗眉头瞬间一皱。 虽然青渊山项目目前没什么实质性的利润。 但这是她接手后独立负责的专权项目,直接关係到她在商盟和柳家的名声。 工地出了人命,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好,你稳住现场,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之后,柳诗诗立刻抓起外套往外走。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叶风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皱眉问道。 “不用了,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乱。” 柳诗诗果断拒绝。 “你先回大平层那边吧,我自己开车过去。” 半小时之后。 她驱车赶到了青渊山半山腰的施工现场。 这片原本应该很热闹的工地,现在却安静得可怕。 一个凸出地面的漆黑井口周围,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地上躺著三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死了三个人?!安全主管呢,他是怎么干事的!” 柳诗诗意识到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三条人命,这已经是特大安全事故了,连市里的相关领导都会被惊动! 满头大汗的安全主管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柳、柳总……这三人,不是因为安全事故死的……” “他们是勘测队的人,刚刚在勘测地形的时候,那口井里突然冒出一股黑气。” “他们只是吸入了一点点,就……就不行了。” “黑气?” 柳诗诗眼神一冷。 “地下有什么有毒气体泄漏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这……我也不清楚啊……” 安全主管脸色惨白。 “你什么都不清楚,这安全主管是怎么当的!” 柳诗诗指著地上的尸体,怒道:“把白布掀开,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总,这……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他们死得……很惨。” 助理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她之前已经看过了,这三个人的死状真的很恐怖。 “掀!” 柳诗诗態度强硬。 助理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掀开了其中一块白布。 儘管柳诗诗已经做了心理建设。 但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剎那。 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猛地转过身乾呕了起来。 只见那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连骨头都在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溃烂。 就好像有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疯狂地啃食这具尸体! 周围围观的几个工人见状,也都控制不住地狂吐起来。 柳诗诗脸色发白,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 “快!立刻上报给政府相关部门,让他们派防化部队和专家过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毒气泄漏。 如果不及时控制,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灾难! 这毒气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公司之前明明已经做过勘测,没问题啊! 助理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柳总……这不好吧?” “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咱们这个项目可就彻底完了,甚至整个柳家都会受到牵连的。” “到底是项目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柳诗诗眼神一冷,怒道:“按我说的去做!” 见她態度如此坚决。 助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噗嗤—— 一根尖锐的黑色树枝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瞬间洞穿了助理的脑袋! 鲜血混合著脑浆溅了柳诗诗一身。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本还哆嗦个不停的安全主管,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阴森地盯著柳诗诗。 “柳总,其实我的目標本来並不是你。” “但谁让你运气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呢?” “我只能,连你一块收了!” 第172章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轰! 安全主管抬起右手。 一股黑气突然从他掌心喷出,瞬间將柳诗诗整个吞没! 那黑气散发著一股腐臭味,还带著极强的腐蚀性。 柳诗诗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黑气彻底笼罩。 “哼,不过一个凡人,也敢坏大人的好事。” 安全主管刚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了。 怎么回事?! 自己的煞气竟然伤不到柳诗诗?! 只见那些黑气全都停在柳诗诗身体表面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靠近! “吼——” 就在这时。 一声充满威压的龙吟,突然在青渊山的山林间炸响! 砰! 笼罩在柳诗诗身上的黑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下一秒。 一道金色的龙气印记从她的眉心飞出。 那龙气印记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夺目的青芒,將柳诗诗牢牢护在其中。 “这……这是什么力量?!” 安全主管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道青芒里竟然蕴含著一股至刚至阳的恐怖气息!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盘旋在半空的龙气印记猛地一颤。 “呼——” 一团白色寒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笼罩住安全主管。 喀嚓……喀嚓…… 一阵让人牙酸的结冰声响起。 眨眼间,安全主管整个人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他那双凸出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死前的不甘和恐惧。 砰! 几秒钟之后。 冰雕突然炸开,变成了一地冰渣。 一缕黑气从碎冰里冒出。 被半空中的龙气印记散发出的金光一照,瞬间就消散了。 完成了护主的使命后。 那道龙气印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又重新化作一抹流光,没入了柳诗诗的体內。 四周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 柳诗诗神情恍惚地眨了眨眼睛,意识才渐渐恢復清明。 她脑海里一片混乱。 完全不记得刚才龙气印记破体而出的那震撼一幕。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安全主管狞笑著杀人的那一刻。 “助理……” 柳诗诗浑身颤抖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助理。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地碎冰,脸上闪过一抹恐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用发抖的双手从包里掏出手机。 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將这里发生的命案迅速告知了警方。 接线员让她待在原地,保护好现场,千万不要乱跑。 柳诗诗自然不敢离开。 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连她的助理也遇害了。 如果她现在跑了,到时候根本就解释不清。 掛断电话之后。 柳诗诗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著。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 她隱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山风变得越发阴冷刺骨。 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看向了这片荒地中央,那个极为醒目的漆黑井口。 不知道为什么,那井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召唤著她。 “这口井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疑惑,好奇。 就像有猫爪在柳诗诗的心头抓挠。 令她不由自主地迈开双腿,想要走过去一探究竟。 可当她的余光瞥见井口旁边那三具盖著白布的尸体时。 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柳诗诗当即就恢復了理智! 不管那井里藏著什么,绝对都是很危险的东西!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警方的人过来处理。 “奇怪……怎么还不来?!” 柳诗诗感觉自己已经等了很久,但却始终没有看到警方的车。 山里的风越来越大,温度也开始变低。 柳诗诗忍不住双手环抱住自己,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於听到了別人的声音。 “你就是报警人?” 一个穿著制服的警察从山路上走了过来。 柳诗诗心里一松,连忙道:“是我……”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那个警察在路过那口古井时。 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直直地朝著井口倒了下去! 柳诗诗嚇了一大跳。 出於本能,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那个警察! 可就在她的指尖碰到警察衣服的瞬间。 那个活生生的警察,竟然在她眼前变成了飞灰! “这……这怎么可能?” 柳诗诗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是……幻觉吗? “不好!” 她猛地回过神。 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井口边缘! 柳诗诗下意识低头,往井口看了一眼。 那井口就像一个黑洞,散发著一股恐怖的吸力。 好像要把她的意识和灵魂全部吞噬进去! 柳诗诗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吼——” 一声龙吟在她脑海里炸响。 柳诗诗的眼神立刻恢復了清明。 她惨白著脸尖叫一声,迅速远离那口诡异的古井。 井口突然射出一道诡异黑芒,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她的后背。 柳诗诗只感觉后背猛地一寒。 但现在的她一心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並没有多想。 离开荒地没走多远。 她就看到几辆闪著警灯的车顺著盘山公路驶了上来。 “你就是柳总吧?” 一个制服男从车上走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柳诗诗一眼,冷声问道。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 柳诗诗心里憋著一肚子火,语气有些不善。 “青渊山这边的山路不好走,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制服男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半小时? 柳诗诗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刚刚在那片荒地上只呆了半个小时吗? 她下意识伸手去掏包里的手机,想要看看现在的具体时间。 可制服男却突然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工地上出了人命,性质恶劣。作为项目负责人,你需要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制服男语气强硬地说道。 “在此之前,为了防止串供,你不许对外有任何联繫。” 这个要求在程序上並不过分。 柳诗诗深吸了一口气,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好,我配合你们调查。” “不过你们自己要小心点,半山腰那边有个井口非常诡异,我建议你们立刻联繫军方或者特殊部门来查看。” 第173章 至少是条三十斤的大鱼 “你老实配合就行。” 制服男面无表情地说道,叫手下將柳诗诗带上了警车的后座。 车子启动之后。 柳诗诗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车控台上的电子时钟,瞳孔猛地一缩! 她记得自己接到助理电话赶到青渊山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左右。 中间虽然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但撑死也就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加上警察赶路的时间,现在最多也就是下午四点。 可车上的时间显示,竟然已经接近傍晚六点! 也就是说,这个制服男在撒谎! 柳诗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伸手去拽车门的把手,想要下车! 咔噠。 车门被死死锁住了!根本打不开! 坐在副驾驶上的制服男回过头,对著柳诗诗露出一个阴惻惻的笑容。 “柳总,既然上了车,就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们调查。” “可別逼我们动粗!” 说完,他直接按下了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嗡—— 后排中间和四面的车窗玻璃上。 瞬间升起黑色的防弹金属格挡,將柳诗诗完全困在狭小的后排空间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十分钟之后。 制服男带著几个手下,快步走到半山腰的那口古井边。 “老大,地方已经確认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確定是遗蹟入口吗?” “看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应该错不了。” 制服男恭敬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你没確认过?”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冷厉。 “请您稍等。” 制服男突然抬手,衝著身旁的手下开了一枪! 砰! 那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其他几个人嚇得浑身一颤,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扔下去。” 制服男冷漠地吩咐道。 几人战战兢兢地扛起尸体,往漆黑的井口下方一拋。 几秒钟之后。 井口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毛骨悚然的“轰轰”声。 就像是一头凶兽,正在大口咀嚼著刚刚扔下去的新鲜血肉!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一阵发麻! “老大,核实完毕,確实是入口!” 制服男心里也有些怵,但还是控制著没有表现出来。 “做得好!立刻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接近半步!” 电话那头。 丹忠能掛断手机,转头对著坐在沙发上的卢大师匯报导。 “师父,遗蹟入口已经彻底確认了!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他一直盯著青渊山的动静。 在得知青渊山出了人命之后。 他立刻就猜到这肯定跟遗蹟现世有关。 於是他私自动用了首府军方的特权手段,直接截获了柳诗诗的报警电话。 隨后派人在半路將那些接到报警赶过去的警察全部灭口,换成丹家自己培养的死士! “现在遗蹟现世的消息,整个龙都只有我们丹家知道。” 丹忠能语气激动地说道。 “那里面的绝世珍宝,全都是我们……呃,全都是师父您的!” 他见卢大师眉头微皱,连忙改口拍马屁。 卢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一挥宽大的衣袖。 “红日教的那些老鼠肯定也嗅到味了,他们同样在盯著这个遗蹟。” 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另一边。 金鑾府畔,湖心岛边缘。 叶风坐在特製的钓台上。 手里握著一根鱼竿,看著平静的湖面发呆。 他体內的力量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平復。 但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还是在经脉里躁动不安。 水土相衝的禁忌悬在头上。 如果不能彻底突破褚婧妍的防线,这股阳火迟早会爆发。 这种被命运掐著脖子的感觉。 让叶风心里十分烦躁,只能借著钓鱼来强行平復心智。 “这破湖里难道没有鱼吗?都半个多小时了,连个漂都不动一下。” 叶风不耐烦地嘀咕著。 就在他准备把鱼竿拉起来的时候。 水面上的浮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咦?!来大货了! 叶风眼睛一亮,刚准备提竿,一旁的手机就狂响了起来!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 水里的大货“啪”的一声就扯断了鱼线,跑了个没影。 “臥槽!” 叶风气得想直接抽乾这片湖水!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说道。 “您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找我!不然我可要跟您闹了!” 电话那头,杨老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小子吃枪药了?谁招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因为您老这通电话,跑了一条至少三十斤的大青鱼!” 叶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老无语:“……你先別管什么鱼了,赶紧来一趟万豪庭!你那个朋友出事了!” 闻言,叶风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宋铭出事了?” “对!情况有些复杂,你儘快过来!” 得知是自家兄弟出事。 叶风哪里还有心思钓鱼。 他开著庄园里的一辆跑车,一路狂飆赶往万豪庭。 等赶到的时候,別墅区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叶先生!” 雁尾一看到叶风,立刻迎了上去。 一边带著人往里走,一边开始解释。 “杨老派我以普通购房者的身份接近宋铭,想通过他调查红日教的风水阵眼。” “谁知道……我们今天刚走进16號別墅,里面就出了诡异的变故。” 她指著一栋被阴气笼罩的別墅,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责和焦急。 “宋铭被困在了里面!” “我试著衝进去救人,但那股阴煞之气太强,根本破不开!” 叶风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对杨老说道:“別急,他死不了。” 他能感觉到,宋铭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並没有生命危险。 可叶风没想到的是。 他这句用来稳住局面的安慰话,却惹恼了一旁的雁尾。 “宋铭可是普通人啊!” “现在被困在这种邪门的地方生死未卜,你作为他最好的兄弟,难道就一点都不著急吗?!” 雁尾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叶风直接愣住。 忍不住打量了雁尾两眼。 虽然他和这个行事作风乾练的女行动队长算不上太熟。 但能做到赤鹏队长的位置,雁尾怎么也该是狠个角色。 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居然为了一个普通房產销售跟自己急眼了? 第174章 她是我孙女 “雁尾!” 杨老也是一脸诧异,厉声提醒道:“注意你的態度!” 被他这么一吼,雁尾也是猛地一怔。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低下头不再说话。 “……” 叶风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 臥槽! 这个女队长该不会是看上宋铭那小子了吧?! “咳!” 杨老盯著叶风咳嗽了一声。 叶风嘴角动了两下,还是好心放过雁尾,开始做正事。 他绕著那栋被阴气笼罩的16號別墅走了一圈。 很快就在別墅后院的一处假山盆景下,锁定了阵眼所在的位置。 “雕虫小技。” 叶风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嗖! 一缕金光瞬间刺入假山下的阵眼里!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 原本笼罩在別墅周围的阴冷煞气,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可以进去了。” 叶风对杨老等人说道。 眾人跟著他快步走进別墅的大厅。 一进去,就看到宋铭脸色苍白地躺在大理石地板上。 原本缠绕在他眉心处的那股黑色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叶风蹲下身子。 在宋铭的胸口处轻轻拍入一道微弱的龙气。 没费多大功夫。 宋铭就猛地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旁边的雁尾。 “小雁!” 宋铭脸色一变,突然猛地一把推开雁尾,大吼道。 “这地方不对劲!你別管我,快跑!” 听到他在这种时候还能惦记著自己的安危。 雁尾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事的,宋铭,已经没事了。” 她反手抓住宋铭的胳膊,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下来。 “我们安全了。” 宋铭神情恍惚了一下。 他在雁尾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叶风和杨老等人。 “叶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位老爷子是……” 宋铭一头雾水地看著满屋子的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雁尾神情复杂地看著宋铭,低声道歉。 “对不起,宋铭。其实……我骗了你。” 宋铭更疑惑了,抓著头髮问道:“小雁,你骗我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想买这套房子当婚房吗?” “我……” 雁尾咬著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军方行动队长的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 杨老笑呵呵地站了出来,替她解了围。 “小伙子,其实小雁是我孙女儿。” 他指著这栋別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 “这套房子……其实就是我名下的產业。” 雁尾一怔,迷茫地看了杨老一眼。 隨即反应过来,低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叶风站在一旁。 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这老狐狸,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看来这位军方大佬,对宋铭这个“孙女婿”也是有点想法的啊! “什么?!老爷子,这是您的房子?!” 宋铭一听,脸色顿时嚇得一白。 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阻道。 “老爷子!这房子绝对有问题!” “刚才我都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您和小雁千万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会死人的!” “呵呵,我知道这房子有点问题。” 杨老眯起眼睛,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怪外婆。 “所以,我这不是特意让我孙女儿来找你,想请你这个大销售,帮我把这套烫手山芋给卖出去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豪气地说道。 “只要事成了,我给你一百万的奖金!” 宋铭先是一愣。 隨后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虽然您是小雁的亲爷爷,而且您开出的条件也確实很诱人。” 宋铭一脸正气,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但我宋铭虽然穷,却也绝对不能为了钱,做出这种坑害別人的丧良心事!” “你这孩子,怎么一根筋呢!” 杨老故意板起脸。 “一百万嫌少是不是?那我再给你加一百万!两百万!”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宋铭被杨老这种“视財如命”的態度给激怒了。 “我不能害別人,也不能害您!这钱我赚不了!” 说完,他生气地一把拉住叶风的胳膊。 “叶风,我们走!这种黑心钱,咱们不赚!” 叶风看著宋铭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暗暗讚嘆。 这小子虽然是个普通人。 但这份底线和骨气,確实配得上自己叫他一声兄弟。 叶风任由宋铭拉著走出了別墅。 等两人的身影走远之后,雁尾才不解地看向杨老。 “杨老,您刚才为什么要骗他,说我是您孙女儿?” “呵呵,你本来就是我在烈士陵园捡回来的遗孤。” 杨老一脸慈祥地看著雁尾,笑著说道。 “这些年我也一直都把你当亲孙女看待,这么说也没错吧?” 雁尾怔了怔。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杨老平时极重规矩,为什么偏偏要在宋铭这个外人面前特意强调这层关係? 见雁尾平时在战场上那么敏锐。 现在在感情上却迟钝得像块木头。 杨老也懒得点破,背著手快走出了別墅。 他站在院子里,叫住了正准备上车离开的叶风和宋铭。 “小伙子,你先別急著走。” 杨老走到宋铭面前,神情变得严肃。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这房子有问题。” “那你老实告诉我,这万豪庭的其他房子,是不是也一样有问题?” 因为认定杨老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黑心老头。 宋铭对他的態度明显有了些成见。 但碍於对方是“小雁”的爷爷,他还是压著性子,如实说道。 “老爷子,您可能对这万豪庭的背景不了解。” “这地方在开发之前,其实是个阴气很重的乱葬岗,邪门得很。” 杨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咱们国家歷史悠久,尤其龙都这块地方曾经是兵家必爭之地,有个把乱葬岗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这块土地上,哪里没有死过人呢? “您不懂。” 宋铭苦恼地抓了抓头髮,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总之这地方真的非常邪门!” “当初这小区在建造初期的时候,就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离奇的命案。” “开发商把消息压得死死的,这事儿您外人肯定是不知情的。” 杨老一怔。 这件事,他的情报网里还真没有相关记录。 第175章 復活这种事,真的能成功 “很多人都说这些是都市传说。” 宋铭见杨老不信,只能耐心劝道。 “但我在房地產行业干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些所谓的传说,往往都是有现实依据的。” 顿了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神神秘秘地说道。 “就这么跟您说吧,要是一般的古代乱葬岗也就算了!” “但我听別人说,这万豪庭下面埋的根本不是咱们国人。” “而是当年战败之后,在这里切腹自尽的岛国鬼子!” 杨老脸色一变。 他立刻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赤鹏队员。 那名赤鹏队员迅速打开隨身的军用终端查阅了一下。 他脸色难看地凑到杨老耳边,低声匯报导。 “杨老,绝密档案的资料上显示,当年確实有一批极端的岛国战犯在这里集体剖腹自尽。” “因为怨气太重,当时是就地掩埋封锁的。” 杨老脸色变得凝重。 原来这底下,还藏著这么一段骯脏的歷史! “这里的確有大问题。” 叶风冷冷地扫视著万豪庭別墅区,语气篤定。 “整个小区都被布下了一个隱蔽的邪门风水阵法。” “如果不是亲自来到这里仔细感知,连我都不一定能察觉出端倪。” “叶风,你说啥呢?什么风水阵法?” 宋铭听得一头雾水。 “没你什么事,在一边待著。” 叶风白了他一眼。 掐指推算了一下方位,直接带著杨老等人来到了別墅区的最中央。 一个乾涸的喷泉水池旁!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阵眼就是被埋在这下面。” 叶风看著那个长满青苔的水池,冷声说道。 “而且……这个阵法应该是借运阵法。” “借运阵法?” 杨老皱了皱眉。 作为一个戎马一生的唯物主义者,他向来不信什么轮迴转世的鬼话。 尤其是现在知道这底下埋著一群岛国战犯,更是让他感到生理上的极度不適! “说是借运阵法,其实就是通过吸食活人的气运和鲜血作为祭品,来供养地下的死人。” 叶风略作思索,转头看向杨老。 “之前在十字路口发生的那起公交车献祭爆炸案,您还记得吧?” “我当时就说过,红日教的那些杂碎大费周章地搞出这种献祭仪式,绝对有什么目的。” 叶风的脸色变得有些冷。 “现在看来,他们布下截断龙都龙脉的风水大局,最终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復活某个怪物!” 杨老脸色一变,失声问道:“復活谁?!” 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对!难道红日教是想復活当年的那些杂碎?! “不知道。” 叶风冷哼道。 “但用这么多人的命去填,復活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风,你和我说实话。” 杨老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復活这种事……真的能成功?” “能。” 叶风神情一正,沉声道:“这类逆转生死的邪门术法虽然早就在大夏绝跡了,但理论上確实是存在的。” “而且我看这借运阵法吸收煞气的程度,恐怕那个復活仪式,已经接近成型了。” 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宋铭。 忍不住凑到雁尾身边,小声嘀咕道。 “小雁,你爷爷怎么看著……跟我这发小一唱一和的?” 他们俩该不会是打配合,专门在路边摆摊算命的江湖骗子吧? 杨老根本没心思理会宋铭的吐槽。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叶风:“现在动手毁了这阵眼,还来得及吗?” “嗯,趁它还没彻底发动,还来得及。” 叶风微微点头,思索了一下,继续道。 “杨老,您立刻让人去准备几只十年以上的打鸣公鸡。” “还有三到五年正当壮年的黑狗血。” “另外再准备一些硃砂、黄纸之类的风水材料。” “杨……爷爷,我对这附近熟,我去买吧!” 雁尾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为了不让宋铭看出破绽。 她只能硬著头皮,顺著刚才的谎言,把“杨老”改口叫成了“爷爷”。 “我陪你一起去吧。” 宋铭立刻上前一步,拍著胸脯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万一这附近再冒出什么邪门的事,我至少能保护你!” 听到这话。 周围的几个赤鹏队员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 保护队长?! 开什么国际玩笑! 雁尾可是他们军方特殊行动队的队长啊! 更是未来接替二队队长的第一人选! 就她那恐怖的格斗实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还需要你一个卖房子的普通人保护? 可让这些精锐队员惊掉下巴的是。 雁尾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耳根一红,轻轻地“嗯”了一声,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等两人开著车离开之后。 “叶风,你这发小挺有本事的啊。” 杨老看著车尾灯,忍不住打趣道。 “三言两语,就把我手底下最猛的霸王花给拐跑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 叶风哈哈一笑。 虽然宋铭和雁尾的身份地位悬殊,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但只要是自己兄弟看上的女人,他这个做兄弟的,肯定得想办法成全。 大家调侃了两句,看到那个水池,又都没了打趣的心思。 没两分钟,就响起了车子行驶的声音。 “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杨老诧异地回过头。 可停在他们面前的並不是雁尾开走的那辆车,而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门推开,走下来几个人。 正是柳家的关雅芬、柳莹莹母女! 跟在她们身后的,是石秉承,以及一个穿著紫色道袍、手里拿著罗盘的中年男人。 “呸!真是晦气!” 关雅芬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风,立刻骂了起来。 “怎么龙都这么大,走哪都能撞见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畜生!” “真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柳莹莹也是一脸怨恨地盯著叶风。 “叶风,我警告你!” “我老公今天可是带著大人物来这里执行国家秘密任务的!” “你要是不想因为妨碍公务被抓进大牢里吃枪子,就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 执行国家秘密任务? 叶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这对母女一眼,转头看向杨老。 杨老皱了皱眉。 作为军方坐镇龙都的高层。 他怎么不知道万豪庭这边有什么所谓的秘密任务? 第176章 你想做就做 “什么秘密任务?是谁给你们颁布的命令?” 杨老盯著眼前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沉声质问。 “你这老不死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葱?” 关雅芬正在气头上,根本没仔细看其他人。 见一个穿著普通大衣的老头敢跳出来多管閒事,立刻不客气地骂道。 “我们柳家和石家办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问东问西?” “赶紧带著这个小畜生给我滚开!” 杨老气极反笑:“我没资格?” “你再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瞧瞧,老子到底是谁!” 关雅芬被杨老身上的气势震住了。 一愣之下,才仔细端详起了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一白! “你、你是上次在褚家大院里的那个……首长……” 当初褚老爷子假死收网的时候,关雅芬是亲眼见过杨老的。 只可惜那天场面太过混乱,杨老又穿著將官军装,所以她一时没认出来。 这可是能跟褚老爷子平起平坐的军方大佬啊! “妈,您別慌。” 石秉承见丈母娘被嚇得都快抖起来,赶紧走上前低声安抚了一句。 之后就带著那个紫袍道士走到杨老跟前。 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您应该是杨老吧?我叫石秉承,刚刚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废话少说,说重点!” 杨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回答我的问题!” “到底是谁给你们胆子,让你们打著国家的旗號来这里撒野的?!” 被当眾训斥,石秉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侧了侧身子,隆重地介绍起身边的那个中年道士。 “杨老,这位是茅山大派的紫袍道长,王器真人!” 叶风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起这个中年道士。 杨老却连看都没看那个王器真人一眼,冷声斥道:“没听过!”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傢伙,跑来插手我们军方的事了?” 面对他的厉声质问。 王器真人不仅没有畏惧。 反而还抚了抚下巴上的鬍鬚,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杨老,您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和傲慢。 “因为……贫道手里的这道命令,是首府的最高层直接下达的!” “首府最高层直接下达的命令?” 杨老眼神变得冷厉。 他直接走到一旁,拿出专线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片刻之后。 杨老掛断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 叶风淡淡地问了一句。 “首府那边確实找了玄门的人来帮忙处理龙都最近的事……” 杨老咬著牙,低声道。 “但他们不仅没通知我,还直接绕过了我的权限!” 这说明什么? 说明首府內部有人在暗中运作。 想要架空他这个坐镇龙都的老將! 看到杨老难看的脸色,石秉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杨老,这事儿现在由我们接管了。” 他挑衅地瞥了叶风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还请您带著您的人,退到一边去吧,免得妨碍了王器真人施法。” 最近龙都出了不少邪门的事。 如果能借著这个事立下大功,石家必定能借势重振旗鼓! 杨老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叶风却轻笑一声,拦住了他。 “老爷子,既然他们想揽这活,那就让他们忙去吧。” 他瞥了一眼那个王器真人,语气漫不经心。 “这底下的借运阵法早就成熟了,连我都得费点功夫,就凭他?破不了。” 这话一出。 关雅芬突然就忘记害怕杨老,怒骂道:“呸!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对王器真人指手画脚?” 柳莹莹也在一旁满脸讥讽。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 “论风水术法,你能跟我老公带来的茅山高人比?” “你也就是之前运气好,骗了几个瞎了眼的人而已!” 王器真人脸色也是一沉,冷哼道:“无知小辈,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贫道三岁上山,五岁便可独自走阴,八岁就……” “行行行,你厉害。” 叶风不耐烦听他吹嘘,摊了摊手。 “想做你就做唄,我又没拦著你。” “你……” 王器真人被噎得脸色铁青。 石秉承狠狠瞪了叶风一眼,恭维道:“真人,事不宜迟,別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废物了,您开始吧!” 王器真人“哼”了一声。 从道袍里掏出罗盘、摄魂铃和几张紫色的符纸。 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实力的模样。 他手持符咒,口中开始念词。 呼—— 那张紫色符纸突然无火自燃。 变成一团幽绿色的火光。 直接飘到了中央喷泉水池的上方。 就在这一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糟了!” 杨老脸色一变。 他虽然不懂风水术法。 但戎马一生,对这种阴邪的煞气极为敏感。 正常的破阵,应该是化解煞气、度化阴灵。 可这王器真人念的咒语。 分明像是在火上浇油,强行激发这借运阵法里的邪灵! 轰! 乾涸的水池突然发出一道爆炸声! 数以百计的紫黑色物体,从地底疯狂涌出! 这些紫黑色的物体在半空中迅速匯聚。 眨眼间就凝聚成了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鬼头! 鬼头面目狰狞,散发著一股腐臭味,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著杨老等人吞噬而来! 在场的那些人这才明白过来。 这王器真人哪里是在破阵。 分明是道行太浅,反而把阵法里的邪物彻底激怒,拿他们当了祭品! “呵。” 叶风冷呵一声。 一股无形的霸道威压轰然释放。 那巨大鬼头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恐惧! 砰! 仅仅几秒,那巨大鬼头就在半空中碎开,重新散成了数百道紫黑色的邪灵! “噗!” 正在施法的王器真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退了好几步。 他捂著胸口,愤怒地看著叶风。 “你干什么?!” “我是要將它们引出来,再用阵法收了它们!” “你把它们打散了,我还怎么收?!” 叶风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 这傢伙带来的法器和符纸確实有问题,但他本人应该没问题。 说白了,就是个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的菜逼。 第177章 这兄弟是大情种啊 “行,你想收是吧?请便。” 叶风收敛气息,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被打散的邪灵失去了他的压制。 立刻再次凝聚,朝著距离最近的王器真人扑了过去! 王器真人强忍著伤痛,掏出一个布满符文的麻布口袋。 “妖孽,给我收!” 嗖! 鬼头直接撞进了麻布口袋里。 可还没等王器真人高兴,“嗤啦”一声! 那麻布口袋直接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紫黑色的邪煞之气瞬间將王器真人彻底吞没。 “啊!!!救命啊!!!” 王器真人控制不住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身上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叶风嘆了口气。 他是真不想管这人的死活。 但这些邪灵一旦吞噬了活人的血肉,就会变得更加凶悍。 要是放跑了几只,这附近的无辜居民都得遭殃。 “破!” 叶风脚下一跺。 淡金色的龙气变成了涟漪,直接荡漾开来! 砰! 包裹著王器真人的鬼头再次被震碎,数百个邪灵尖叫著向不同方向逃窜! “啊!!!” 关雅芬和柳莹莹被嚇得脸色一白,抱著脑袋疯狂尖叫。 石秉承慌忙掏出几道符籙想要自保,却根本没用。 叶风伸出右手,凌空一抓。 淡金色的龙气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將绝大部分邪灵都封锁住了。 他五指猛地收拢。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哀嚎,那些邪灵瞬间灰飞烟灭! 叶风目光一扫。 注意到有只漏网的邪灵,不知什么时候附在了柳莹莹的后背上。 “別动!” “別杀我!不要杀我啊!” 柳莹莹还以为叶风要对她动手,转身就想逃。 “嘖。” 叶风懒得再废话。 隔空一掌拍在她的后背,那只邪灵就被打了出来。 不过这只邪灵明显比其他的要强大。 在被打出来的一瞬间。 它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反方向拼命逃窜。 而那个方向,正好是刚刚赶回来的宋铭和雁尾! 雁尾身为女性,体质偏阴,正是邪灵最喜欢的体质。 “小雁!小心!” 杨老一惊,急忙大吼道。 雁尾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邪灵就已经衝到她的面前了。 下一秒! 一层淡金色的屏障瞬间在雁尾的体表升起。 这是叶风通过地气,第一时间强行將龙气灌注到了她的身上。 可谁都没想到! 一旁的宋铭几乎是出於保护的本能,猛地一把將雁尾推开了! “宋铭!” 雁尾惊呼一声。 失去目標的邪灵瞬间改变方向。 “嗖”的一声,直接钻进了宋铭的眉心! “呃啊——” 宋铭双眼瞬间翻白,浑身青筋暴起,皮肤迅速变得乾瘪! 臥槽! 这小子是个绝世大情种啊! 这情景,连叶风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一个闪身衝到宋铭面前,剑指一点,印在宋铭的眉心上。 “滚出来!” 叶风低喝一声,手指向外一扯。 一团黑气被强行从宋铭体內拽了出来,化作一阵黑烟就消散了。 宋铭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宋铭!” 雁尾立刻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语气慌张。 “宋铭?!你没事吧……你別嚇我啊宋铭!” 她抬头看向叶风,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叶先生,我求求你,救救他!” 叶风看著雁尾这副紧张的模样。 原本准备输入龙气让宋铭痊癒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眼神微动,心里暗笑。 这两人,还真是有戏啊! 要是现在就把宋铭治得活蹦乱跳的。 这刚冒出来的感情火苗,不得立马被这女队长给掐灭了? 想到这儿,叶风收回了手,假模假样地嘆了口气。 “別担心,我尽力了。” 他看著雁尾,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体內的邪煞之气已经被我逼出来了,命是保住了。” “但伤了元气,能不能彻底恢復……就需要人非常用心地、贴身照顾才行啊。” 听到这话。 雁尾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一刻也不离开他!” 叶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场找了张纸,唰唰写下一副药方。 “这是驱邪补气的方子,你拿著去抓药,每天亲自熬给他喝。” 其实这就是一副固本培元的锻体汤药,专门用来祛除杂质、强化筋骨的。 雁尾可是赤鹏大队的队长。 自己兄弟要想配得上这朵霸王花。 这身体素质最起码也得往武道宗师的方向练。 雁尾接过药方贴身收好。 在杨老的点头授意下,抱著宋铭匆匆离开了现场。 等他们离开之后。 叶风才拿过地上那些公鸡、黑狗血等材料。 他在阵眼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布置了一下,配合著几道龙气打入地底。 原本笼罩在万豪庭的阴森煞气,立刻就散开了。 “这,就结束了?” 杨老没想到这么快就处理好了,语气有些迟疑。 “嗯。” 叶风用脚点了两下地面。 “这借运阵法虽然歹毒,但只要找准了阵眼,破起来也简单。” 他看向地上因为重伤和反噬而昏死过去的王器真人。 “这人虽然菜,但本心不算坏,就是被人骗来趟雷的。” 叶风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关雅芬、柳莹莹和石秉承。 “但是这三个人……杨老,您最好让人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石秉承脸色一变,额头开始冒冷汗。 杨老本来就对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憋了一肚子火。 当即大手一挥:“把他们三个给我带走,严加审问!” 几名赤鹏的队员立刻扑了上去,將三人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关雅芬嚇得尖叫起来。 “我是柳家的二夫人!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柳莹莹更是嚇得直接哭了出来,语无伦次地大喊。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跟过来看看热闹的!” “柳诗诗的事儿跟我们没关係,你干嘛要抓我们啊!” 听到这话。 叶风原本冷淡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 柳莹莹这是什么意义?这事怎么会牵扯到诗诗身上?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傅芷兰打来的。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她带著哭腔的焦急声音。 “叶风!你在哪儿啊?你快想想办法,诗诗出事失踪了!” 第178章 他居然找不到柳诗诗了 “妈,您別急,慢慢说,诗诗去哪了?” 叶风的语气听起来很冷静。 但他心里已经已经开始冒火了。 电话那头,傅芷兰强忍著哭腔说道。 “诗诗去了青渊山工地,刚才工地的人打电话来说,那边出了人命,警察去了之后,诗诗就不见了!我打她电话一直是关机!” “好,我知道了,交给我,您在家安心等著。” 叶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说。” 他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柳莹莹,语气冰冷道:“诗诗怎么了?” 柳莹莹被叶风那骇人的眼神嚇得不停发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废了你。” 叶风手指动了几下,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说!我说!” 关雅芬见女儿被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立刻挣扎著喊道。 “我们也是刚刚听说的!” 她生怕说慢了,叶风就真的把柳莹莹打残废了。 “首府的丹家想要收购青渊山的项目,他们……他们好像已经动手了!” “其他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渊山?丹家? 叶风想到丹家那两爷孙,眉头瞬间皱在一起。 看来他们是能把主意打到了柳诗诗的头上。 “老爷子。” 叶风转头看向杨老。 杨老心领神会,立刻对著身边的通讯员下令。 “查!马上查清楚青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柳诗诗现在的行踪!” 通讯员不敢说话,立刻开始查看系统信息。 “系统显示,柳诗诗小姐之前確实拨打过报警电话,称青渊山出了人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 通讯员小心看了眼叶风,咽了口唾沫。 “我们查了出警记录,发现原本应该赶去现场的那批警员,在半路上竟然神秘失踪了!” “而柳诗诗小姐,好像半路被人劫走……不知去向了!” 杨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这帮混蛋!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叶风没有说话,直接用手掐算,试图用追踪术法锁定柳诗诗的方位。 可几秒钟之后,他眼里却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回事?! 他竟然感知不到柳诗诗的气息!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柳诗诗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超出了他术法能覆盖的范围。 要么,就是她被困在了一个能完全隔绝气息的结界里! “老爷子,天眼系统呢?” 叶风沉声问道。 “能不能查到带走诗诗的车往哪开了?” 杨老看著通讯员手上的联络器,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阴沉。 他咬牙说道:“查不到。就在刚才,我们在这个片区的天眼系统……被人强行禁用了!” “谁禁的?” 叶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杨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是丹家?” 叶风心里顿时涌出了几分杀意。 “他们有这么大的权限,能直接封锁龙都的军方天眼?” “丹家確实没这个权限。” 杨老眉头紧皱,解释了一下。 “但丹忠能那个混帐,打著首府的旗號在这滥用特权。” “这次,恐怕是有人在上面给他行了方便。” 叶风思索了片刻,当机立断。 “老爷子,你现在带人立刻回基地,隨时准备启用天眼系统。” “我去一趟青渊山。” “连我都没办法,你能有路子?” 杨老一愣。 “嗯。” 叶风没有多做解释。 直接转身上了一辆越野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在开车赶往青渊山的路上。 叶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首府,董家大院。 茶室里。 张峰坐在沙发上,对著坐在对面的董剑锋大吐苦水。 “老首长,您是不知道现在首府的局势有多乱!” 他很是做作地嘆了一口气,猛灌了一口茶。 “內斗根本就没停过!” “那些人不仅在暗中偏袒丹家,给丹忠能开特权,甚至还在逐步削弱老杨和老褚他们在军中的权限!” “再这么下去,军部早晚要被这帮混蛋政客给搞得乌烟瘴气!” 董剑锋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张啊,你这个直脾气,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话要是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你这身军装还想不想要了?” 张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怒道:“老首长!这跟当年外敌入侵,咱们自己人却还在背后捅刀子有什么区別?” “我今天来找您就一件事!”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董剑锋。 “我想请当年赤鹏的前任统领,也就是您的孙女董雪出面,好好敲打敲打丹家,压一压这股歪风邪气!” 董剑锋虽然也想帮张峰,但也只能实话实说。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小雪虽然回来了,但自从她……从那个特殊的地方出来之后,脾气变得越发古怪。” “连我这个当爷爷的,现在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別提使唤她去办事了。” 张峰顿时泄了一口气。 董家世代將星璀璨。 到了这一代,更是出了董雪这么一个堪称妖孽的绝世奇才。 年纪轻轻就曾担任赤鹏特种部队的最高统领。 如果她肯出面,首府那些魑魅魍魎,哪个敢不给她几分薄面? 可惜…… “爷爷,您怎么又在背后偷偷说我的坏话呢?”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又带著几分娇嗔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张峰和董剑锋同时嚇了一大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茶室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穿著一袭红色长裙的女人。 这女人容貌绝美,眉宇间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和慵懒。 正是前任赤鹏统领,董雪! “小雪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董剑锋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刚刚有讲孙女的坏话吗?没有啊! 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自己这个宝贝孙女,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这不是刚到嘛,一进来就听到张將军在这里跟您诉苦。” 董雪微微一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都还没进家门呢,就都能闻到这茶室里的怨气了。” 张峰苦笑一声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来打扰的。 董雪却抬手制止了他。 “张將军,您不用多说。” 第179章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首府的那些人,確实做得有些过了。” 董雪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我会出面给他们一些警醒,杨老他们的权限,马上就会恢復。” 说完。 还没等张峰和董剑锋反应过来。 董雪的身影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两位老將面面相覷,一脸错愕。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 “小弟弟,杨老他们的权限禁錮,我已经让人解除了哦。” 青渊山的盘山公路上。 叶风的手机里,传来董雪那慵懒中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 “谢谢董师姐。” 叶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董雪。 正是当年他在囚凰狱里,认识的二十位绝色师姐中的一位。 两人关係很好。 董雪出狱之前,还特意把自己的私人號码留给了叶风。 告诉他不管遇到任何麻烦,隨时都可以找她。 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你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董雪咯咯娇笑,“你什么时候来首府?姐姐请你吃饭。” “行,等处理完龙都的这些事,我一定去首府找师姐。” 叶风满口答应下来。 掛断电话之后。 他立刻拨通了杨老的专线。 “老爷子,权限应该已经解除了。” “请您马上启用天眼,帮我盯住青渊山附近所有可疑的车辆!” 电话那头,杨老显然还有些懵。 “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首府的禁令怎么可能说撤就……臥槽!” 他震惊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限制真的解除了!你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没空解释这个。” 叶风一脚油门將车速飆到极致。 “查到诗诗的行踪,就立刻通知我!” 半小时之后。 叶风將车停在青渊山的半山腰。 他循著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阴冷死气。 迅速潜入密林,无声靠近那口漆黑的古井。 这附近,竟然有两拨人! 叶风立刻收敛气息,躲在一棵大树上,冷眼看著下面。 那井口周围瀰漫著一层薄薄的黑雾。 一群黑衣人朝著井口冲了过去。 一个照面就把守在井口附近的那些人给杀了! 然后就接连跳进了古井里。 “嗯……这些人是红日教的杂碎?” 叶风眉头微挑。 他感觉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很熟悉,和那个黑袍也很像。 可仅仅过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刚刚跳进井里的那些黑衣人,连滚带爬地从井里逃了出来! 原本进去了十几个人。 现在逃出来的却只有五个,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叶风皱了皱眉。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藏著。 就在底下那几个人神色慌张,准备离开的时候。 轰! 井口突然喷出一道浓郁的紫黑色光芒,瞬间追上了逃跑的几人! “啊——” 悽厉的惨叫声突然响起。 那紫黑色的光芒直接將这几个人的骨肉彻底吞没,连一点垃圾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 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一声沉闷的嘶吼,从地底深处隱隱传来。 叶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暴退数十丈! 直到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那种不安感才稍微减弱了几分。 “这地底下,到底藏著什么东西?竟然连我都感觉到了危险?” 叶风皱眉盯著那口井。 虽然他不认为下面的东西能要了他的命。 但能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存在,绝对不容小覷! 想到消失的柳诗诗。 叶风心里也忍不住著急。 但他还是在暗处老实等待了一会。 直到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完全平息。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井口方向窜出。 跌跌撞撞地朝著叶风隱藏的方向逃来。 看清那人的长相。 叶风目光一闪,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给我死!” 那人见有人拦路。 顿时怒吼一声,一掌拍向叶风的胸口。 叶风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看清楚了,是我。”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熟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人猛地一怔。 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叶风的脸。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主人……” 这人,赫然就是卢大师! “是老奴僭越了……求主人恕罪!” 卢大师颤抖著磕了几个头。 叶风扫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按照这人的修为。 整个龙都除了自己,应该没人能伤得了他。 卢大师捂著胸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声音嘶哑:“是……是……”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如果叶风知道遗蹟的事,肯定会跟著参合进来。 这么一来,他就拿不到多大的好处了! 可是…… 现在单靠他一个人,也拿不到遗蹟里的东西啊! “你身上的伤要是再不治疗,神仙也难救了。” 叶风淡淡地说道。 这老东西,都快要死了,居然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求主人救老奴一命!” 卢大师一听这话,嚇得又开始磕头。 叶风略作沉吟。 这老傢伙虽然是个两面派。 但体內有自己的纯阳真火,不敢背叛。 而且他刚从井里出来,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柳诗诗的消息。 想到这里,叶风屈指一弹。 数道龙气化作气针,刺进了卢大师的几处大穴。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卢大师一喜,连忙恭维道。 “我问你,这井口下面到底是什么?” 叶风直接打断他的马屁。 他现在可没心情听这些废话。 “……” 卢大师看著叶风冷冰冰的眼神。 知道遗蹟的事肯定瞒不住,只能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了。 “是遗蹟……主人,这下面是一个很恐怖的地下遗蹟!” “遗蹟?” 叶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好东西。 “走,跟我下去瞧瞧!” “使不得啊主人!” 卢大师一听这话,嚇得脸都白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直接抱住旁边的一棵树不撒手。 “下面那东西太恐怖了!” “老奴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差点交代在里面了!” “您千万三思啊!” 第180章 红瞳的少女 “那是你废物。” 叶风根本不听卢大师的劝阻。 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拖著人就直接跳下了漆黑的古井! 几秒钟的极速下坠之后。 砰! 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地底深处。 叶风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在他们的正前方,矗立著一扇足有三米高的青铜大门! 青铜门前放置著一口水晶棺。 叶风挑了挑眉,直接走了过去。 只见那水晶棺里,躺著一位长髮及腰、浑身縈绕著浓烈死气的绝艷少女。 他正准备靠近仔细观察。 水晶棺里的少女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红瞳死死盯著叶风! “主人!小心!” 卢大师突然惊恐大叫。 紫黑色的浓雾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成百上千具披著残破盔甲的鬼兵从雾里涌出。 它们血肉腐烂,嘴里不停发出嘶吼,朝著两人扑了过来。 只要被沾染上一丝死气,寻常武者瞬间就会毙命! 卢大师之前已经尝到一波苦楚了。 现在更是嚇破了胆,双腿发软,下意识想要往后爬。 “呵。” 叶风冷笑一声,脚下一跺。 嗡! 一层淡金色的半球形屏障,瞬间他和卢大师包裹住。 那些扑上来的鬼兵,在接触到金色屏障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黑烟。 不过短短几秒钟,周围的鬼兵就全部消失了。 卢大师看著这一幕,眼里的恐惧已经变成了敬畏。 “主人!” 他噗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能成为您的奴僕,是老奴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之前他带人进入古井。 刚下来没多久就被那些诡异的东西打得险些丧命。 要不是跑得快,加上红日教的垃圾也下来了,他早就交代在里面了。 可他拼了老命也对付不了的东西。 在叶风面前,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 叶风没搭理这马屁精。 他的手指刚碰到棺盖,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著指尖传来。 不对。 叶风目光微闪。 刚才在上面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东西,並不是这个少女,而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青铜大门。 真正的威胁,在这后面! “主人……这,这女人是守陵人吗?” 卢大师小心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不是。” 叶风收回目光。 “她应该是后来才被葬在这里的。” “目的是为了鳩占鹊巢,占据这里的风水,不断汲取青铜门后那个生物的气运和念力。” 想到红日教在龙都各处布下的“截龙脉”阵法,以及万豪庭的借运献祭…… 不难推断,红日教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復活的就是这水晶棺里的少女! 卢大师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这少女身上溢出的死气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那青铜大门后面被吸食气运的生物,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主人,她……是不是已经活过来了?” 看著少女那双死死盯著他们的猩红眼眸,卢大师心里一阵发怵。 “活了一半,三魂尚未归一。” 说著,叶风就抬起右手。 指尖有金光流转,他想要一掌拍碎这口水晶棺。 不管这少女是什么来头。 既然是红日教费尽心思要復活的人。 留著也是个祸害,不如直接拍成灰! 但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间,叶风忽然停住了。 这少女身上的死气……已经和青铜门后的那个生物彻底纠缠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强行摧毁水晶棺。 切断了气运汲取的通道,势必会惊醒门后的那个存在。 那种级別的怪物一旦甦醒,连叶风都无法预料会引发什么灾难。 叶风有些无奈地收回手。 快速掐算了一下风水方位,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不能硬砸,那就只能借力打力了。 利用此地的风水格局,施展“逆轮三转”之术。 把这少女夺走的气运和念力,原封不动地还给门后的生物。 到那时,这少女自然会灰飞烟灭。 也不会惊动里面的东西。 但“逆轮三转”的施展条件十分苛刻。 必须在太岁之日、阴阳交匯之时才能引动天地之气。 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正是太岁交班值日的时刻。 也就是说,农历二十九,是唯一的机会。 时间紧迫。 “主人,您看这边……” 卢大师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指著溶洞两侧的角落。 叶风顺著看去。 这才发现两侧的石台上,竟然堆放著不少陪葬的器物。 “千年血灵芝!” “那是……万年地心钟乳!” 卢大师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些可都是绝世宝贝啊!” “隨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让外面的武道宗师抢破头!” “確实有点意思。” 叶风扫了一眼,目光在几样东西上停留了片刻。 但他並没有轻举妄动。 这种级別的陵墓,陪葬品上通常都布满了诅咒和机关。 “走吧,先办正事。” 叶风转身就要离开。 “啊?主人,这些……咱们都不要了吗?” 卢大师一脸不舍。 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 “现在没空,有更重要的事。” 等出了古井。 重新回到青渊山,叶风突然转头盯著卢大师。 “我老婆被人绑了,你乾的?” 臥槽!这是什么意思?! 卢大师一听,嚇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开始表忠心。 “绝对没有!老奴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女主人一根汗毛!求主人明鑑!” 哪个杀千刀的要害他?! 叶风盯著卢大师看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凭这人的修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柳诗诗的特殊体质。 如果他真的动了手,现在绝不敢这么极力否认。 “不是你,那就是红日教,或者是丹家那帮杂碎了。” 叶风眼神逐渐变冷。 嗯?丹家? 卢大师耳朵动了两下,但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杨老打来了电话。 “叶风!查到了!柳诗诗被带到了当年修建的一处地下防核堡垒里,那里现在是被丹家死士秘密控制的区域!” 杨老的声音有些急促。 “守在那里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你千万別衝动,等我带著赤鹏二队到了再说……” 嘟。 叶风根本没听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 第181章 我看谁敢 龙都郊外,某处地下秘密堡垒。 堡垒深处,一个巨大的精钢铁笼摆在正中央。 柳诗诗双手被镣銬锁在铁笼的栏杆上。 一盏功率极大的探照灯打在她的脸上。 刺眼的白光伴隨著惊人的热量,烤得她头晕目眩,浑身冷汗。 “柳诗诗,你最好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铁笼外的一个男人,冷声质问道。 “说!青渊山那几名勘测员,是不是你杀的?!” 柳诗诗偏头避开直射的强光,语气还是很强硬。 “你可以去找法医鑑定……那几个人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还有,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哼,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敢嘴硬?” 男人冷笑一声,眼神不善。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北境驻守丹安国將军的贴身护卫,绝毅!” “这次来龙都,是执行特殊机密任务!” “如果你敢阻挠办案,不说实话,我隨时都可以先把你处理掉!” 听到“北境驻守”四个字,柳诗诗轻颤了一下。 她虽然不涉足军政。 但也清楚镇守北境的那位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对方的亲卫直接下场抓人……说明这是上面直接授意的! 如果是寻常女人,早就被嚇得什么都说了。 但柳诗诗也算是是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叫绝毅的人,態度囂张,但问的问题却站不住脚。 那几个勘测员明明是死於诡异黑气,稍微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她一个女人干的。 对方不过是在找个名正言顺收拾她的由头罢了。 “绝毅先生,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柳诗诗哪怕身处险境,还是保持著平日里谈判的从容。 “至少,你得把你的真正目的亮出来,我们才有的聊。” 绝毅微微眯起眼睛。 这女人的冷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將探照灯的功率调小了一些。 之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隔著栏杆递了进去。 “这是青渊山项目的无偿转让合同。我需要你在上面签字。” 柳诗诗扫了一眼合同,直接问道。 “如果青渊山真的有问题,你们官方大可以直接封锁收回。” “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徵求我的同意?” 不等绝毅回答,她脑海里灵光一闪。 “难道……你代表的根本不是官方,而是丹家?” 官方要收回这个项目,不过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你倒是聪明。 绝毅冷哼一声. “不过,就算我这做法没走官方的明面程序,只要你签了字,官方也不会反对。” 柳诗诗美眸闪动,果断摇了摇头。 “我不签。” 她很清楚,青渊山项目现在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 丹家这么大动干戈,说明青渊山里藏著极大的秘密。 一旦签了字,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极有可能会被立刻灭口! “执迷不悟的东西!” 绝毅眼神一冷,彻底失去了耐心。 “把探照灯的功率开到最大!” 咔噠。 强光瞬间爆发! 柳诗诗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惨白。 哪怕闭上眼睛,眼球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与此同时。 探照灯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就像一个火炉罩在头上。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迅速缺氧,意识开始模糊…… “绝护卫……再这么烤下去,这女人会脱水而死的。” 旁边的一个死士低声提醒道。 “死了也无妨。” 绝毅面无表情,语气冷漠。 “只要她死了,青渊山项目就会变成无主之地被官方收回。” “到时候,丹少爷自然有办法通过合法手段將其接管。” 虽然以丹家的权势,大可以直接明抢。 但青渊山遗蹟事关重大,丹家在首府也有政敌。 为了防止落人口实,这块地必须走“合法”程序拿到手! 轰—— 就在这时。 地下堡垒那足有半米厚的防爆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负责监控的死士猛地站了起来,看著屏幕失声惊呼。 “绝护卫,不好了!有敌袭!” “慌什么!” 绝毅厉声呵斥,死死盯著监控屏幕。 这可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地下堡垒。 除非动用重型钻地弹,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强行破门!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重达数吨的精钢防爆门,竟然从中间凹陷了进来。 隨后在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向內倒塌! 烟尘瀰漫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绝毅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那个拿了特级英雄功勋的叶风?!” 这话一出。 周围严阵以待的死士和士兵们顿时愣住了。 不少人看向叶风的眼神中,甚至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崇拜。 特级英雄啊! 那可是无数军人都渴望能得到的至高荣誉! 叶风没搭理绝毅。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铁笼里已经被烤得半昏迷的柳诗诗。 “把灯关了。” 没人敢动。 叶风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冰冷。 啪! 那盏散发著高温的巨大探照灯,突然炸得粉碎! 强光消失,柳诗诗无力地垂下了头。 叶风走到铁笼前,看向旁边一名持枪士兵,说道:“把门打开。” “是……是!” 那士兵下意识立正敬了个军礼,伸手就要去掏腰间的钥匙。 “我看谁敢!” 绝毅看到士兵的模样顿时大怒,厉声喝止。 那士兵嚇得手一抖,结结巴巴地说道:“绝、绝护卫……这位可是特级英雄……” “我没瞎!” 绝毅盯著叶风,眼里满是不屑和嫉妒,冷笑道。 “我个人对『特级英雄』的荣誉是非常崇敬的,但唯独你叶风,是个例外!” “就凭你,也配拿这块勋章?!” 绝毅身为丹安国的心腹,向来看不上那些不劳而获的人。 在他眼里。 叶风这个靠著不知道什么狗屎运拿到勋章的劳改犯,简直是对军人的侮辱! “我绝毅开过主战坦克,在北境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杀敌上百!” “我曾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潜伏三天三夜,亲手割下敌方將领的脑袋!” “我敢在没有地標的情况下无伞机降敌后……你呢?!” 绝毅一脸鄙夷地看著叶风。 “你不过就是个劳改犯!还是个吃软饭的赘婿!” 第182章 你杀了他?! “说了这么多……” 叶风静静地听这个男人把话说完,突然伸手掏了掏耳朵。 “你该不会是破防了吧?” 一句话。 绝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羞辱、嫉妒、愤怒、不甘……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破防?!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我破防!”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轰! 绝毅怒吼一声。 一股狂暴的真气从他体內爆发,震得周围的士兵往后退了几步! 一品御灵境! “绝护卫,您冷静一点!” 旁边一个比较清醒的士兵赶紧出声提醒。 “他可是特级英雄,要是上面怪罪下来……” “滚!” 绝毅猛地转头。 一道真气直接將那个开口的士兵震得口吐鲜血,狠狠砸在了墙上。 “谁敢拦我,就是跟北境过不去!” 绝毅双目赤红地盯著叶风。 “废物,是要我亲自动手捏碎你的骨头,还是你自己抹脖子?” “就这?” 叶风有些不耐地挑了挑眉。 下一秒。 唰! 他突然出现在绝毅的面前! 绝毅瞳孔骤然,心臟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速度?!不可能! “装神弄鬼!” 绝毅怒吼一声。 全身的真气尽数匯聚在右拳之上。 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叶风的脑袋! 不等旁边的士兵惊呼出声,他的拳头突然在半空中僵住。 “……” 绝毅张了张嘴,慢慢低下了头。 只见叶风的右手,不知何时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下辈子,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砰! 一股十分恐怖的力量,瞬间轰入绝毅的体內! 喀嚓喀嚓! 绝毅苦修数十年的气海丹田,立刻碎掉了! 他身上的骨头在那股狂暴的暗劲下,也全部断裂! “呃……” 绝毅软倒在地上,连一句惨叫都发不出来。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他追隨丹將军多年。 就算是北境最顶尖的强者,也绝对不可能一招秒杀一位一品御灵境!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整个地下堡垒变得诡异的安静。 那些的死士和士兵都嚇傻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老和褚老爷子带著赤鹏的精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叶风!人找……” 杨老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两位老將看著地上的尸体,脸色同时一变! “你……你这小子!” 褚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都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愤怒了。 “你竟然把他给杀了?!这人可是丹安国的亲卫啊!” 叶风没理会两位老爷子。 他走到铁笼前,双手抓住那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精钢栏杆。 嘎吱—— 在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中。 精钢铁笼竟被他硬生生掰开了一个大口子! 叶风小心抱起陷入半昏迷的柳诗诗,轻声说了一句。 “没事了。” 柳诗诗睁开一丝眼缝。 看到叶风那张欠揍的脸,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 “你……怎么才来……” 她虚弱地嗔怪一句,就晕了过去。 叶风拿出手机,单手打字,给傅芷兰发了条微信。 “妈,人已经找到了,没事。” 发完之后。 他抱著柳诗诗,转身看向两位面色凝重的老爷子。 “怎么?” 叶风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二老觉得我下手重了?” 杨老和褚老爷子对视一眼,只能苦笑。 丹家这帮人,真是在首府横行霸道惯了,脑子都被权力糊住了。 就算他们想针对叶风。 也不该动用死士来折磨一个持法守纪的商盟执事。 更何况这执事还是特级英雄的家属! 凭他们对叶风性格的了解。 叶风刚才没把这堡垒里所有的丹家死士全屠了,已经是给足了他们军方面子了。 “唉……” 褚老爷子嘆了口气。 “丹安国镇守北境,手握重兵,权势极大。” “你这次当眾杀了他的亲信,首府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什么好怕的。” 杨老冷哼一声,他一直都见不惯丹家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 “丹家在首府怎么手眼通天,也大不过一个『理』字!” “如果丹安国那老小子敢来找茬,老子豁出这条命,也一定保你平安!” 褚老爷子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態度。 叶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抱著柳诗诗大步离开了堡垒。 与此同时。 龙都大酒店,顶层豪华套房里。 之前趁乱从青渊山遗蹟逃出来的丹忠能,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遗蹟下面的东西太恐怖了! 他带去的死士精锐全军覆没,连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师父!”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卢大师冷著脸走了进来。 丹忠能见到他,激动得直接跪了下去。 “师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您不愧是仙人转世,上天入地无人能挡!连那么恐怖的遗蹟都奈何不了您!” “……” 卢大师听到这话脸色一僵,尷尬地摆了摆手。 “行了……为师这次也是差点折在里面。” “要不是……要不是主人及时出手相救,老夫这条命早就没了。” “主人?!” 丹忠整个人都懵了。 他师父可是能召唤十层楼高泥石巨蟒的仙人啊! 这样恐怖的存在,居然还认了別人做主人?! “师父,您、您的主人是谁?徒儿怎么从未听说过……” 丹忠能失声问道。 “闭嘴!” 卢大师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主人的名讳,岂是你有资格打听的?!” 叶风可是明確警告过他,到时候要他带路进遗蹟。 他现在只求能糊弄过丹忠能。 千万別把叶风的身份暴露了,免得自己被夹在中间当炮灰。 丹忠能被吼得一哆嗦,赶紧低头认错。 “徒儿知错!” 但他心里却对师父嘴里那位神秘的“主人”升起了无尽的好奇。 卢大师咳嗽了两声,刚准备说什么。 丹忠能的加密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绝毅死了?是柳家那个赘婿叶风乾的?!等著,我马上过去!” 第183章 嘴很硬,身体却很诚实 “师父,您好好养伤!” 丹忠能掛断电话,冷笑一声,对卢大师说道。 “我正愁没有正当理由弄死那个劳改犯呢!” “他现在杀了我父亲的亲卫,形同叛国!这次,我要名正言顺地灭了他全家!” 他站起身,又对卢大师行了一礼。 “徒儿现在就去主持大局。” “您放心,青渊山的遗蹟,徒儿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替您拿下来!” 卢大师看著丹忠能这副不知死活的囂张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真是造孽啊…… 你想弄死的赘婿,就是老子的主人啊! …… 叶风抱著昏迷的柳诗诗,一路驱车来到了柳宏斌新买的大平层。 傅芷兰一开门就看到叶风抱著女儿平安归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诗诗!我的诗诗啊……” 傅芷兰扑了上来。 见柳诗诗只是昏睡过去,身上除了衣服被冷汗浸透外没什么大碍。 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进来!快进来!” 傅芷兰赶紧把叶风迎进屋,低声说道。 “叶风啊,你把诗诗带回家是对的。” “现在外面那么乱,还是在自家住得舒服、踏实。” 叶风扫了一眼大平层,直接说道。 “妈,其实我在金鑾湖畔有一座庄园,是商盟的姜会长送的。” “那边比这边更安全,我本来是想带你们去那儿住的。” 傅芷兰脸色一板,瞪了叶风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吹牛!” “金鑾府畔那是什么地方?姜会长凭什么送你庄园?” “行了行了,你赶紧把诗诗抱回房间去休息,別在这儿碍眼了。” 傅芷兰显然半个字都没信。 叶风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懒得解释。 他刚把柳诗诗抱起来。 砰砰砰! 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傅芷兰嚇了一跳,赶紧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电话的屏幕,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老太太他们!” 她咬了咬牙,转头对叶风急促地说道。 “你赶紧带诗诗回房间去!把门锁好!”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別出来,我来摆平他们!” 叶风眼神微冷。 但看著怀里面色苍白的柳诗诗,还是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主臥。 他小心把柳诗诗放在臥室的大床上。 这女人刚才在地下堡垒被那高强度探照灯烤了半天。 身上的职业套装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叶风皱了皱眉。 这么捂著肯定得生病。 他伸手去解柳诗诗的外衣纽扣。 隨著外套被褪下,叶风的目光突然一凝。 黑色的蕾丝內衣若隱若现。 这不他隨口激將柳诗诗买的那一套吗? 叶风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女人,嘴上说得冷,身体倒是挺诚实啊。 偷偷摸摸穿在里面,这是打算给自己什么惊喜? 大饱眼福之后。 叶风秉持著“治病救人”的原则,伸手去帮她脱那双被汗湿的丝袜。 刚把丝袜褪到一半。 “你……你在干嘛?!” 柳诗诗突然睁开眼睛。 虚弱中带著几分羞愤,一把按住了叶风的手。 叶风面不改色,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衣服全被汗湿透了,我正打算帮你脱掉洗个澡。” 柳诗诗脸颊泛起一丝緋红,脑子还有些发懵。 “这……这是哪儿?我记得我好像……” “这是你刚买的那个大平层。” 叶风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 “你被人绑架了,连自己怎么被带走的都不知道吗?” 柳诗诗这才想起自己经歷了什么。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叶风,脸上带著一丝后怕。 “你明知道那是丹家设下的陷阱……为什么还要去救我?” “废话!你是我老婆,我不救你,难道看你变成烤乳猪?” 柳诗诗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难看,心臟却漏跳了半拍。 她咬著红唇,撇过头去,掩饰著眼底的慌乱。 “小畜生!你给我滚出来!” 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道骂声,正是柳宏才! 柳诗诗脸色一变,挣扎著就要起身:“我出去看看……” “你给我老实待著。” 叶风一把將她按了回去,指了指她身上凌乱的衣服和黑丝。 “你这副浑身是汗、衣衫不整的形象,是想出去给那帮苍蝇看笑话吗?先去洗澡。” “外面的事,我来解决。” 柳诗诗还想逞强自己去扛。 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咬了咬牙,只能乖乖进了浴室。 叶风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 柳老夫人坐在轮椅上。 虽然下半身已经被截肢成了“人棍”,但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儿却一点没少。 柳宏才同样瘫在轮椅上,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主臥的门。 柳宏斌和傅芷兰脸色都很难看。 “叶风!” 见叶风走出来,傅芷兰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拽住他。 “不是让你別出来吗?!” “妈,没事。” 叶风安抚地拍了拍傅芷兰的手,目光扫过坐在轮椅上的母子俩。 “我当是谁在外面狗叫呢。” 他语气嘲弄。 “老太太,腿都没了,怎么还不消停?不在医院里等死,跑这儿来碰瓷?” “小畜生!你还敢咒我?!” 柳老夫人气得老脸涨红,咆哮道:“你这个不孝的丧门星!” “你把我们柳家害得这么惨,你这种人,去了地狱都要下油锅!” “是吗?” 叶风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下不下地狱不知道,但就算真要去,你们肯定也是排在我前面。” “你找死!” 柳宏才听到这话瞬间暴怒,威胁道。 “你以为你躲在这个破房子里就安全了?” “我告诉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跟你把帐算清楚!” 他们柳家拿这个小畜生没有办法,但是丹家肯定能收拾他! “哦?那如果我住进金鑾府畔呢?你们还敢找上门吗?” 听到这话。 柳老夫人和柳宏才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那地方可是商盟会长的私人领地!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那儿撒野! “你別在这儿胡说八道惹祸了!” 柳宏斌嚇了一跳,赶紧衝著叶风怒斥道:“那地方是你能提的吗?!” 叶风却笑了笑,看著默认不语的柳家母子。 “爸,这有什么不能提的?他们知道那地方是我的住处。” “是吧,老太太?” 第184章 枪决 傅芷兰和柳宏斌看著不敢吭声的柳家母子,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反应? 这老太太和老二平时最喜欢踩叶风,今天怎么转性了? 难道…… 傅芷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试探著问道。 “叶风……那金鑾府畔,难道真的是你的房子?!” “是啊。” 叶风大方承认,看向柳老夫人他们。 “我就是在金鑾府畔把他们踹进冰湖里的。” 听到这话,柳老夫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这小畜生居然还敢提这事! 柳宏斌夫妻俩彻底震惊了。 那可是金鑾府畔啊!竟然真的是他们家这个赘婿的?! “你、你有什么可囂张的!” 柳宏才觉得面子掛不住,色厉內荏地反驳道。 “你不过就是靠著上面赏的那个『特级英雄』的头衔换来的奖励而已!” “你真以为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叶风都懒得再看他,只是看向傅芷兰和柳宏斌。 “爸,妈。这房子是不错,但苍蝇太多了,容易被找上门。” “等你们有空了,乾脆搬去金鑾府畔住吧。” “想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丹忠能带著数名全副武装的持枪士兵,一脸杀气地走了进来! “叶风,你的死期到了!” “去,把他那个老婆一起带上,准备执行枪决!” 枪决?! 柳宏斌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傅芷兰更是嚇得脸色一白,扶著沙发才勉强站稳。 诗诗和叶风是犯了什么罪,居然要枪决?! “哈哈哈!听到了吗老四?!” 柳老夫人坐在轮椅上,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我早就说过,这个小畜生是个丧门星!” “他自己找死就算了,还会害死你们全家!” 柳宏斌慌乱无措地看向柳宏才。 “二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叶风他到底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 柳宏才一脸讥讽和快意。 “你这个好女婿,胆大包天,竟然杀了丹安国將军的贴身亲卫!” “这可是谋逆的死罪!” 柳宏斌错愕地转头看向叶风。 他居然杀了將军的亲卫?! 傅芷兰嚇得眼泪都出来了,颤抖地拉住叶风。 “叶风……这、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你快跟他们解释清楚!” “解释个屁!” 柳宏斌终於崩溃了,指著叶风大骂道:“你这个畜生!” “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种通天的大人物!” “你自己找死,为什么要牵连我女儿!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爸,你怪错人了。”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乾净居家服的柳诗诗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冷。 “我之前就是被他们丹家绑架的。” “如果不是叶风冒死来救我,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女儿这句话,柳宏斌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柳诗诗径直走到丹忠能面前。 “丹少爷,今天这件事,所有的起因都在我身上。” “你们想要青渊山项目,东西我会给你。” “要枪毙,枪毙我一个人就好,放了他。” 她试图用自己换取叶风的生机。 “放了他?” 丹忠能不屑地冷笑起来。 “柳诗诗,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绝毅跟了我父亲十几年,他的一条命,岂是你能抹平的?” “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 眼看局势已经无法挽回。 傅芷兰咬了咬牙,悄悄背过手去,摸出手机准备给褚老爷子打电话求救。 “丹少爷!那个女人要打电话通风报信!” 柳宏才眼尖,立刻指著傅芷兰大声举报。 “让她打。” 丹忠能满不在乎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傲慢地翘起二郎腿。 “今天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个劳改犯!” 说话间。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两名丹家死士带著褚老爷子和褚建军走了进来! “褚局!” 柳宏斌看到褚建军,连忙扑上去求救。 “褚局,您可得帮我们家诗诗说句话啊!” 褚建军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丹忠能。 “不是我不帮,事关北境战区,对方又是首府军方代表,我们褚家出面根本没用。” 柳宏斌彻底慌了,急病乱投医。 “那……那杨老呢?杨老可是老將啊!” “別喊了。” 丹忠能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只见门外,面无表情的杨老也被几个士兵“请”了进来。 杨老看了柳宏斌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一下,柳宏斌夫妻俩彻底绝望了。 连杨老和褚老都被丹家强行“请”了过来,这龙都还有谁能救得了叶风? 丹忠能像是看猴戏一样欣赏著柳家人的绝望,戏謔地说道。 “还不明白吗?” “叶风杀的不仅是一个兵,他这是谋逆!是叛国!” “这种级別的大案,只有首府最高层才有资格定夺生死。” “而恰好,我丹家在首府,还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话语权。” “所以,谁出面都没用!” 柳宏斌双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丹忠能,你是不是太武断了?” 褚老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冷冷地盯著丹忠能,沉声喝道:“你別忘了,叶风可是国家亲授的特级英雄!” “你想不经过审判就直接將他枪毙?绝无可能!” 杨老也强硬地表態。 “没错!老头子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 “你想带人去接受调查没问题,但你必须保全他的性命!” “否则,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去首府告状,噁心死你们丹家!” 叶风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位老將,心里暗暗讚许。 这才是真正的脊樑。 丹忠能却没有退缩,反而搬出了一顶大帽子压向二老。 “杨老,褚老!你们都是宣过誓、讲纪律的老將!” “叶风杀害绝毅,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你们现在竟然要袒护一个叛国贼?” “难道你们要为了这个罪犯,背叛国家,背叛组织吗?!” “少拿这种屁话来压老子!” 褚老爷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笑反击。 “当年老子在死人堆里被人扣帽子要挨枪子的时候,你他妈还没生出来呢!”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首府的命令,那红头文件呢?拿出来!” 丹忠能眉头一皱。 今天的事发生得太突然,绝毅死得更是突然,他哪里来得及去申请什么红头文件? 第185章 文件 “没有文件是吧?” 褚老爷子指著大门,衝著丹忠能大骂道。 “没有文件就给我滚出去!你们这叫私闯民宅!” “再不走,老子马上给首府打电话,告你爹丹安国一个纵子行凶、滥用职权!” 丹忠能被骂得脸色铁青,但他也不急。 他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冷笑著看著褚老。 “文件还在审批。” “最多半小时,正式的拘捕令就会下来。” “我看你们到时候还能说什么!” “半小时?也就是说现在你们还是非法的!” 褚老爷子態度极其强硬。 “滚!” 丹忠能咬了咬牙,知道现在跟这两个老油条硬碰硬没好处。 “好,我就给你们半小时!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他一挥手,带著手下暂时退出了大门。 柳老夫人和柳宏才见丹忠能都退了。 哪里还敢留下触霉头,也灰溜溜地让下人推著轮椅跟著出去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自己人。 扑通。 柳诗诗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杨老和褚老面前。 “杨老、褚老。” 她眼眶通红,声音淒楚:“我知道我今天在劫难逃。” “我只恳求你们,事后能照拂一下我的父母,不要让他们被丹家牵连……” “诗诗!你说什么傻话!” 傅芷兰扑过去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你要是不在了,我和你爸绝不独活!” 柳宏斌也红著眼眶,咬牙道:“让我苟活,让女儿去死?我柳老四做不到!” 杨老和褚老看著这一家三口,深深地嘆了口气。 杨老看向叶风,低声说道。 “叶风,我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了赤鹏二队的人在附近接应。” “趁著这半小时的空档,你带著你媳妇马上跑!跑得越远越好!” 叶风愣了一下。 他诧异地看著杨老。 这位戎马一生、把荣誉和纪律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將。 竟然愿意为了他,公然违抗军令、背叛部队? “老爷子,这可是死罪。” 叶风提醒道。 “死罪就死罪!” 杨老面不改色,“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老子可不在乎背个什么骂名!” 首府的某些人做事越来越过分了! 叶风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丹家却越来越过分。 “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老东西,首府那边也不敢真拿我们两个怎么样。” 叶风看著眼前几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嘆了口气。 “我说,你们是不是也太悲观了?” 他將柳诗诗从地上拉起,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就丹忠能那个废物,也配要我的命?” 叶风扫了一眼门外的方向,不屑地冷笑一声。 “你们未免太高看他了。” “別说是一个什么贴身亲卫,我就算是把镇守北境的那位亲自杀了,也就是被关几天禁闭罢了。” 在几人错愕、震惊的目光里。 “放宽心。” 叶风握紧柳诗诗的手,沉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要我的命。” “更没有人,有资格审判我。” “叶风,算爸求你了。” 宏斌一脸苦涩地看著叶风,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听杨老一句劝,赶紧带著诗诗走吧!” 他是真怕了。 刚才褚老爷子去阳台外看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沉得嚇人。 说是外面早就被枪兵围住了,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更要命的是。 他特意安装的防爆玻璃上,游移著几个猩红的刺眼光点。 那是军用高精度狙击枪的红外瞄准!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杨老大怒。 “丹家真是好大的威风!真当龙都是他们北境的后花园了?” “越级调动枪兵,谁给他们的胆子!” 褚老爷子面色凝重,也嘆了口气:“老杨,別衝动。” “丹忠能这次敢这么明目张胆,显然是首府那边有人默许了。” “毕竟丹安国还镇守在北境,为了稳住前线的军心,首府那帮政客捏著鼻子也会给丹家行这个方便。” 听到两位军方老將的话,柳宏斌两口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连杨老和褚老都觉得棘手,这次恐怕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丹忠能带著士兵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盖了章的红头文件,冷笑道:“两位,这是首府下达的协助调查令。” “白纸黑字,合法合规。” 他抖了抖那个文件,挑衅道。 “怎么样,二位难道还想公然抗命不成?” 看到那张文件。 杨老和褚老爷子虽然脸色难看,但心里反倒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就地击毙的死命令,只是带走调查,那就还有斡旋的余地。 以他们的资歷,保住叶风的命还是做得到的。 “叶风啊……” 褚老爷子转头看向叶风,低声安慰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跟他们去,剩下的事,我和老杨来想办法。” “不用麻烦了。” 叶风说著,直接稳稳坐在了沙发上。 “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坐著。” 这话一出,全场都变得安静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柳老夫人坐著轮椅,被下人推了进来。 旁边是柳宏才。 柳老夫人满脸红光,盯著叶风,讥讽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 “首府的红头文件都下来了,你还敢在这儿装大爷?” “真以为天王老子能下凡来救你吗!” “妈,您跟他废什么话。” 柳宏才一脸怨恨,阴惻惻地笑道。 “这小畜生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骨头!” “幸亏咱们柳家早早就把老四一家给踢出了族谱,不然今天还得被这个丧门星给连累了!” 丹忠能虽然不爽柳家人插话,但还是很乐意看到叶风被针对。 柳宏斌闭了闭眼,看向身边的妻子,眼眶泛红。 “芷兰,是我没用……让你和诗诗跟著我受委屈了。” 傅芷兰红著眼眶摇了摇头,反手紧握住丈夫的手。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要说亏欠,是我们柳家亏欠叶风的。” “要不是为了救诗诗,叶风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去杀那什么绝毅……” 第186章 我说的滚可是动词 看著丈母娘那副自责的模样,叶风心里微暖。 虽然柳家大部分人都是些畜生。 但自己这个老丈人和丈母娘,心底终究还是纯良的。 “行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丹忠能俯视著叶风。 “我承认你有点身手,连一品御灵境的高手都能杀。” “但想跟我丹家作对,你还不够格!” 他语气里透出一股施捨的味道,很是让人不爽。 “不过,看在你身上还掛著那块特级英雄勋章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乖乖跟我走,把我弟弟给治好。” “我或许可以在审判的时候,大发慈悲地多留你几天活路。” “如何?” 叶风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如何。” 他很是不耐烦地说道:“我看,还是等你们丹家的人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再说吧。”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丹忠能听到这话顿时大怒,猛地一挥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来人!把这两个杀人犯给我拷上,带走!” 哗啦! 十几个士兵瞬间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风和柳诗诗! 叶风脸上闪过一丝杀意,缓缓站起了身。 “叶风!冷静!” 褚老爷子一看他这架势,脸色微变。 “现在动手,事情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褚老,你想多了。” 叶风语气平静,还解释了一下。 “我这人一向讲道理,不喜欢杀戮。” “我站起来,就是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看这个垃圾待会儿是怎么从我家里滚出去的。”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给我打断他的四肢!” 丹忠能怒吼一声。 正准备亲自上前给叶风一个教训。 他兜里的加密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丹忠能动作一顿。 他掏出手机一看,脸色微变。 是首府打来的! “餵?我是丹忠能。” “什么?!这不可能!” 短短几秒钟,丹忠能脸上的傲慢就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突然撤销行动?!我父亲还在北境……”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绝毅不能白死,我绝对不接受这个结果!” 大厅里,只能听到丹忠能对著电话那端咆哮。 又过了十几秒,他还是铁青著脸掛断了电话。 杨老和褚老爷子对视一眼,瞬间反应了过来。 “老褚,你还记不记我之前给你说的……” 杨老低声说道,“这小子之前不知道干了什么,就把首府对我天眼权限的封锁给解除了?” 褚老爷子点了点头,看了叶风一眼。 他和老杨一直都在想,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丹少爷……” 柳老夫人没搞清楚状况,滑动著轮椅凑上前去,腆著老脸赔笑道。 “是不是首府让您当场击毙叶枫风啊?您千万別犹豫,对付这种社会败类……” “闭嘴!” 丹忠能原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抽得柳老夫人差点从轮椅上摔在地上。 “妈!” 柳宏才嚇得大叫出声,却不敢对丹忠能说什么。 丹忠能脸色难看地盯著叶风,看起来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好!很好!叶风,算你今天命硬,攀上了高枝!”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还在龙都,这笔帐咱们迟早要算清!” “撤!” 丹忠能说完狠话,转身就要带著人离开。 柳家人全懵了。 就这么走了? 气势汹汹地带著红头文件和部队来,接了个电话就灰溜溜地撤了? 柳宏斌和傅芷兰面面相覷,差点笑出了声! “等一下。” 就在丹忠能一只快要迈出大门的时候,叶风开口了。 “我让你走了吗?” 丹忠能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鷙。 “你还想干什么?!” 叶风走到他面前,很是和善地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电话里那人,应该不仅是让你撤兵,还让你跟我道个歉吧?” 丹忠能瞳孔一震:“你怎么知道?!” 他的確接到了首府的死命令。 但道歉这种屈辱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叶风轻笑了一声。 董师姐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护短护到了极致,怎么可能只让对方撤兵这么便宜? “你刚才踹坏了我家的门,又拿枪指著我老婆。” “一句轻飘飘的『算你命硬』就想全身而退?” 叶风眼神一冷,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我刚才说了,想看你怎么从这里滚出去。” “我说的可是动词,你听不懂吗?” “叶风!你別欺人太甚!” 丹忠能暴怒。 他可是丹家的人!这人怎么敢侮辱他! “我数三声。” 叶风根本不接他的茬,冷声道。 “三。” “二。” 就在“一”字即將出口的瞬间。 丹忠能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那是完全凌驾於他之上的武道压迫! 他回想起电话里那句“如果你敢动他一根头髮,你们丹家就准备在首府除名”的严厉警告。 等著!他一定会报仇的! 丹忠能恨得差点咬碎牙齿。 但也只能慢慢蹲下身,双臂抱住膝盖,將身体蜷缩成一团。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这位不可一世的首府军方代表。 竟然真的像个球一样,顺著地板骨碌碌地滚出了大门外! 全场死寂! 来闹事的那些柳家人嚇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废话。 不用叶风开口,一个个学著丹忠能的样子,抱头蹲地往外滚。 柳老夫人神色惊慌从轮椅上滑了下来。 她没了双腿,根本做不出抱膝的动作,只能哭嚎:“老二!快拉我一把!我滚不动啊!” “滚不动?我帮帮你!” 叶风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抬脚。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柳老夫人嚇得不停尖叫。 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拼命往前爬两下、滚一下,很是滑稽地逃出了门外。 柳宏斌看著自己亲妈的惨样,嘴巴动了几下,还是没敢出声。 很快,客厅里就清静了。 杨老和褚老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叶风在首府有关係。 但万万没想到,这层关係竟然硬到能让丹家低头下跪、当眾滚出去的地步! 第187章 天助我也 等到杨老和褚老带著剩下的人都离开之后。 柳宏斌和傅芷兰莫名觉得害怕,都呆呆地看著叶风,不敢说话。 “爸,妈,別站著了,坐吧。” 叶风放下水杯,很是隨和地笑了笑。 “啊?哦……好,好。” 柳宏斌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动作僵硬地坐在了沙发边缘。 柳诗诗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盯著叶风。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 傅芷兰想到女儿的事,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主动打破僵局。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冲叶风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大通,你们俩肯定也累坏了,赶紧回屋洗洗休息吧。” 叶风点了点头,顺口问了一句:“妈,哪个是我的房间?”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柳诗诗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这套房子这么大,你想睡哪间就睡哪间。” “怎么,还要我请你进去吗?” 说完,她留给叶风一个冷傲的背影。 转身进了一间宽敞的套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叶风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他知道柳诗诗在气什么,但他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傅芷兰却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她將叶风拉到角落里,眼神古怪地打量著他。 “叶风啊,妈今天就厚著脸皮问你一句交底的话。” “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咳咳咳!” 叶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得背过气去,满头黑线道:“妈!” “您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我可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那你总是跟诗诗分房睡算怎么回事?” 傅芷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们家诗诗这长相、这身段,放在龙都都是数一数二的!” “你们结婚这么久了,连个夫妻之实都没有。” “你是打算急死我跟你爸吗!” 別问她为什么知道这对小夫妻没有同房,反正她自有办法。 “妈,我这不是……怕诗诗觉得我太轻浮,生我的气嘛。” 叶风只能硬著头皮找藉口。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傅芷兰根本不吃这一套。 直接把叶风推进了柳诗诗的那间套房里。 “今晚你就给我老实在这屋里待著,哪儿都不许去!”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上了。 叶风无奈地转过身。 房间里,浴室的水声正在哗哗作响,磨砂玻璃上隱隱透出女人曼妙起伏的曲线。 他走到床边,目光扫到床头柜旁的垃圾桶。 里面躺著一个刚刚撕开的卫生巾包装袋。 叶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心臟砰砰直跳。 柳诗诗来例假了?! 真是天助我也! 咔噠。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柳诗诗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极细吊带真丝睡衣,深v的设计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 叶风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柳诗诗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目光。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拿起吹风机,漫不经心地瞥了叶风一眼。 “你不去洗?” “马上去!” 叶风迅速衝进浴室。 五分钟之后。 带著一身水汽的叶风直接钻进了带著馨香的被窝。 他长臂一伸,直接將靠在床头看书的柳诗诗整个搂进了怀里。 柳诗诗没有挣扎,只是用手抵住叶风的胸膛,玩味道:“你最近……是不是憋得很难受?” “可不是嘛!” 叶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香气。 “我这火要是再不找地方泄一泄,迟早得炸了。” 柳诗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语气轻柔,却说出了让叶风吐血的话。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今天刚好来例假。” “什么?!” 叶风猛地抬起头,满脸“悲愤”地控诉道。 “柳诗诗,你这就过分了啊!” “我今天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把你给救出来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呢!” 柳诗诗冷哼一声,傲娇地偏过头去。 “那能怪我吗?它自己要来的,关我什么事。” “是不怪你,但是你能想別的办法补偿我啊!” 叶风不要脸地凑过去,指尖顺著她睡衣的边缘轻轻往上滑。 “比如……用手?” 柳诗诗的脸颊瞬间变得緋红。 她虽然结了婚,但在男女之事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我……我不会。” “不会没关係啊,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叶风嘿嘿一笑。 抓起柳诗诗柔软的小手,直接按在自己滚烫的小腹上。 柳诗诗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本想抽回来。 但看著叶风那带著几分期待和隱忍的眼神。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拒绝。 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变得有些高。 柳诗诗闭著双眼,睫毛不安地颤动著,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就在叶风闭眼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时。 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柳诗诗的身体正在急剧降温! 原本温热柔软的小手,现在竟然变得像冰块! 叶风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柳诗诗已经失去了意识,脑袋歪倒在一旁。 她的身体正不停向外溢散著一种紫黑色的死气! “诗诗!醒醒!” 叶风急唤了一声。 立刻伸手扣住了柳诗诗的脉门。 这一探查,他的后背瞬间开始冒冷汗! 这股死气和青渊山古井里的那些死气非常的像。 “该死!” 叶风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能在柳诗诗体內潜伏蛰伏,並突然爆发! 很快。 一层冰霜开始在柳诗诗雪白的肌肤上蔓延。 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色的寒霜。 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分钟,她的五臟六腑就会被彻底冻住! “想动我的女人?你找错人了!” 叶风的双瞳瞬间变成了暗金色。 轰! 神秘的金色龙纹开始在他的皮肤表层流转。 叶风双手结印,將龙气化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將柳诗诗包裹在其中。 砰! 实木大床根本无法承受这两股力量的碰撞,在一声巨响中直接炸成了木屑!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隔壁的傅芷兰和柳宏斌。 “我的天!这这这……这是多大的阵仗啊?” 第188章 被欺负的是女婿 狼狈逃回酒店的丹忠能,正一脸怨恨地站在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 他堂堂首府军方代表。 今天竟然被人当眾像个球一样逼著滚出了大门! 还有绝毅的死。 那可是他父亲的贴身护卫!一品御灵境的高手! 就这么被叶风那个畜生一掌给弄死了! “方军委!” 丹忠能拨通了方志航的电话,声音很是不好。 “我不明白,那个叶风当眾杀了我父亲的亲卫,形同叛国!” “上面为什么还要下令让我撤回来?” “到底是谁在保他?!” 电话那头的方志航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吐出两个字。 “董雪。” 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丹忠能的头上。 他直接愣住了。 前赤鹏最高统领,首府军方真正的核心元老之一,那个神出鬼没、行事毫无顾忌的女杀神?! 丹忠能终於明白为什么首府那边会態度大变了。 有这位姑奶奶发话。 就算是他父亲亲自在场,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可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丹忠能还是不甘心。 “你不能再动叶风了,否则就是在挑衅董雪。” 方志航语气凝重。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之后。 丹忠能一拳砸在落地窗上,玻璃上瞬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青渊山地下溶洞里藏著机缘,他势在必得! 既然军方的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丹忠能翻了翻通讯录,拨通了冯甲超的电话。 “冯执事,通知江老。明天一早,到我的酒店来一趟,有大事要谈。” …… 第二天一早。 叶风顶著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臥室房门。 为了彻底压制住柳诗诗体內的诡异黑芒,他昨晚足足使用了七成以上的龙气。 直到凌晨时分,才勉强在她的气海里结下一道封印阵法。 现在那玩意儿虽然不闹腾了,但他自己也快被抽乾了。 坐在餐桌前喝粥的傅芷兰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顺著半开的房门,能看到房间里的惨烈状况。 傅芷兰倒吸一口凉气。 隨即给了叶风一个讚赏的眼神。 “叶风啊,快来吃早饭。” 她给叶风盛了一大碗补气血的乌鸡汤,又语重心长地劝道。 “妈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年轻人火气旺、憋得久。” “但诗诗毕竟是个女孩子,身子骨娇弱,你以后……多多少少还是得温柔一点。” “这床塌了还能买,人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噗——” 叶风刚喝进去的一口鸡汤直接喷了出来,疯狂咳嗽。 丈母娘这误会可真是大了去了! “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昨晚那床是……” 叶风刚想解释,柳诗诗就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经过龙气的滋养。 那股死气不仅没有伤害到她的根基。 反而让她的体质得到了更深层次的激发。 现在的柳诗诗,脸上白里透红,肌肤好得能掐出水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一直没说话的柳宏斌懵了。 他看了看好像吸饱了阳气的女儿。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好像身体被掏空的叶风。 难道昨晚被强行按在床上『欺负』的……其实是他女婿? 龙都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冯甲超和江老一早就赶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丹忠能的面前。 虽然冯氏和江家在地方上是首屈一指的豪门。 但在这位手握兵权的首府大少面前,他们依然只能执下属之礼。 丹忠能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冷厉地扫过两人。 “两位,你们对叶风这个人,了解多少?” 听到这个名字。 冯甲超和江老皆是一愣。 隨即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恨意。 冯甲超上前一步,咬牙说道:“丹少爷,实不相瞒。” “我冯氏对这个叶风早已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姜会长一直护著他老婆,我早就动用商盟的力量把他捏死了!” 一旁的江老也沉著脸点了点头。 他孙子余文深现在还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医院里,四肢全断! 他对叶风的恨意,绝不比冯甲超少半点。 “很好。” 丹忠能满意地冷笑一声,打断他们的诉苦。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我找你们来,只为一件事。” “我想拿下青渊山那块地,你们有没有办法代我出面?” 青渊山? 江老眉头微皱,有些为难地开口。 “丹少爷,青渊山目前是在柳家四房柳诗诗的名下。” “那地方的开发价值並不高,您为何偏偏看中了那里?” 难道那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 丹忠能眼神一冷,语气不善。 江老心里一紧,连忙低头:“老朽不敢。” “只是……商盟的姜会长前两天刚下了死命令。” “谁要是敢动柳诗诗和她的產业,就是跟整个商盟作对。” “商盟会倾尽全力,灭其全族!我们实在是不敢顶风作案啊。” 说到这儿,江老也是满心憋屈。 要不是那天姜会长一个电话打过来。 以“让江家流落街头”相威胁,他早就派顶尖杀手把叶风大卸八块了! “姜会长?一个玩钱的商人,也配在龙都一手遮天?” 丹忠能一脸不屑。 他堂堂首府军方代表,根本不把这种地方商盟放在眼里。 但考虑到董雪的警告,他又不好直接动用军方力量去抢。 一旁的冯甲超察言观色,立刻凑上前献计。 “丹少爷,姜会长在龙都商盟確实说一不二。” “但咱们若是能请动『诸葛氏族』出面,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诸葛氏族?” 丹忠能眯起眼睛。 “没错!” 冯甲超阴险地笑道,“诸葛氏族是组建龙都商盟的元老级隱世家族,底蕴深不可测。” “就算是姜会长见了诸葛家的人,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前辈。” “只要诸葛氏族开口要青渊山,姜会长绝对不敢为了一个柳家去跟他们翻脸!” 江老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冯执事,你想得太简单了。” “诸葛氏族向来高高在上,根本不参与世俗的爭斗。” “区区一个十多亿利润的青渊山项目,怎么可能请得动他们这尊大佛?” 第189章 让你妈先喝点热水吧 丹忠能听到江老和冯甲超的话沉默了几秒。 世俗的利益请不动,那要是遗蹟里的机缘呢? 想必诸葛家也不愿错过这种机会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衝著两人冷声道:“你们在这儿等著。” 说完,他走进里间,关上门,在一尊香炉前点燃了一根特製的长香。 青烟裊裊升起,在半空中聚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徒儿,唤为师何事?” 香菸里突然传出卢大师的声音。 丹忠能立刻將准备利用诸葛氏族去抢夺青渊山的计划和盘托出。 “师父,徒儿打算把青渊山地下遗蹟的消息,拋出一些给诸葛氏族。” “这些隱世家族对这些机缘最是贪婪,绝对会上鉤。” 丹忠能冷笑道。 “等诸葛氏族强行拿下了青渊山,逼退了商会的保护伞,咱们再跟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就算遗蹟里有什么凶险,也有诸葛氏族的人在前面当垫脚石!” 那头的卢大师听到这话,心里疯狂翻白眼。 这个蠢货徒弟,居然还在做著掌控遗蹟的美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地下溶洞里不仅有成千上万的鬼兵。 青铜大门后面还藏著连叶风都感到棘手的恐怖存在! 让诸葛氏族去当垫脚石?那特么是去送死! 不过卢大师转念一想。 叶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农历二十九之前。 守住青渊山不受干扰,顺利施展“逆轮三转”。 既然这傻徒弟主动提出要找个隱世家族去把水搅浑,那何乐而不为呢? “很好,你思虑周全,放手去做吧。” 卢大师批准了这个计划。 得到了师父的肯定,丹忠能信心大增。 他又回到客厅,看著眼神焦急的冯甲超和江老,大手一挥。 “走!去联繫诸葛氏族!” “我会给他们一个全族上下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 吃过早饭,柳诗诗穿上风衣,准备出门。 “昨天公司帐目出了点状况,我今天得去公司盯一下。” “你们在家好好休息。”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叶风咬著一根油条,含糊不清地提议。 “不用了,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 柳诗诗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经歷了昨晚那场曖昧接触。 她现在只要看到叶风那张脸,心跳就忍不住加速,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工作! “那行吧。” 叶风咽下油条,“那我今天就带爸妈去金鑾府畔转转。” “既然决定要搬家,总得先带二老去认认门。” 柳诗诗脚步一顿,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叶风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两个大字:姜辞。 柳诗诗十分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姜辞找你?” 正准备伸手去拿手机的叶风。 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就全立起来了! “那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找我干嘛。” 顶著柳诗诗那可以杀人的视线。 叶风额头冒著冷汗,硬著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同时,他以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瞬间將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 “叶风,你在哪儿?” 电话刚接通,姜辞那略带焦急却依然难掩娇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咳咳!” 叶风怕她口无遮拦。 突然大声咳嗽了两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怎么了姜小姐?是不是盟主的旧疾又復发了,需要我过去施针?” “什么旧疾?” 电话那头的姜辞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叶风旁边肯定有人,立刻低声道:“別装了!” “我妈妈今天要在茶馆会见一位外省来的大人物。” “对方气势很盛,带的人也都是顶尖高手。” “我怕妈妈吃亏,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们一下?” 原来是办正事。 叶风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刚准备答应,就瞥见柳诗诗正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半步,以后就別想再上我的床。 叶风一个激灵。 立马对著电话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姜小姐,你妈妈的病虽然要紧,但我今天实在走不开。” “我早就跟我老婆说好了,今天得专心陪我丈母娘和老丈人去金鑾府畔看房子、筹备搬家的事。” “所以,盟主的病,你先让她多喝点热水吧,告辞!” 啪! 叶风果断掛断电话。 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一脸“我可是顾家好男人”的表情看向柳诗诗。 “表现不错。” 柳诗诗眼底的冷意终於消退了一些。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转身就推门离开了。 直到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 叶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在椅子上。 这年头,做个好老公真难。 “叶风啊,其实我们今天不去那个什么金鑾府畔也没关係的。” 柳宏斌看完了全程,有些不开心地皱眉道。 “我就觉得这套大平层住著挺好的,宽敞又明亮。” “你去借人家商盟会长的私人庄园来给我们充面子,万一弄坏了里面的什么名贵古董,咱们可赔不起。” 在柳宏斌的认知里,金鑾府畔那是龙都真正的权力象徵。 八成是因为那个英雄勋章的事,所以姜会长才借给叶风住几天过过癮罢了。 “哎呀你这死老头子,懂什么!” 傅芷兰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对叶风笑道。 “去!当然要去!” “既然是叶风的一片孝心,咱们怎么能不去看看?” “再说了,你就不怕你那个没心没肺的亲妈,过两天又坐著轮椅跑这儿来撒泼打滚?” 柳宏斌被懟得说不出话。 一想起自己亲妈的嘴脸,他现在也有些不自在。 要是真能搬去连柳家人都不敢靠近的金鑾府畔,確实能省下不少麻烦。 一个小时之后。 叶风开著车,带著二老驶入了金鑾湖心岛的专属车道。 隨著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 柳宏斌和傅芷兰的嘴巴越张越大,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了。 清澈的私人湖泊、一望无际的奢华园林、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以及那座宛如宫殿般矗立在岛屿中央的巨型庄园。 这一切,都在衝击著这两位的世界观。 柳家虽然也富,但確实比不上商盟的会长。 对方送出手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第190章 褚医生,真是幸苦你了 “这……这、姜会长真的把这里送给你了?” 柳宏斌下车时,腿都有些发软,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结巴。 “怎么样,你这女婿有出息吧?” 傅芷兰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是骄傲。 “哼,有什么可吹的,又不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柳宏斌死鸭子嘴硬,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四处打量。 “还不是姜会长念及他那什么『特级英雄』的荣誉,才送给他的。” “不过……这地方確实不错。” “让诗诗也抓紧搬过来住,这环境对她休养身体有好处。” 叶风笑了笑,刚准备带二老进门。 一道穿著得体深色套装的倩影就快步迎了上来。 “叶先生,您回来了。” 叶蓉微微鞠躬,又看向柳宏斌夫妇,微笑道。 “柳先生、柳夫人,欢迎来到金鑾府畔。” “我是这里的管家,叶蓉。” 柳宏斌皱眉打量著叶蓉。 这管家不仅长得漂亮,气质更是不错。 他把叶风拉到一边,严肃地低声说道。 “叶风,你这庄园怎么找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当管家?也太不像话了!” “你马上把她辞了,回头我给柳明打电话,让他过来帮你打理!” 叶风一听,差点当场拒绝。 把柳明那个狗腿子调过来? 那自己以后在家里还有半点隱私吗?! 更要命的是! 褚婧瑶现在好像还在这里! 这要是被老丈人撞见了…… 叶风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別墅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穿著一身真丝睡裙的褚婧媱走了下来。 “叶风回来了吗……”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褚小姐?!” 柳宏斌和傅芷兰都愣住了! 褚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柳宏斌脸色变得铁青,指著叶风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个畜生!你竟然敢背著诗诗,在外面金屋藏娇?!” 叶风冷汗狂飆,一瞬间居然找不到藉口! 就在这时。 叶蓉面不改色地站了出来,微笑道。 “柳先生、柳夫人,您二位误会了。” “前几天小林老师在冰湖里重度失温,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叶先生特意花重金聘请了褚医生全天候驻岛,专门为小林老师调理身体。” “褚医生昨晚熬了一整夜,这才刚刚休息了一会儿。” 傅芷兰听到这话,顿时鬆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叶风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对不起诗诗的事!” 她两步上前拉住褚婧媱的手,感激道。 “褚医生,真是辛苦你了。” 褚婧媱原本就不善言辞,也只能顺著叶蓉的话往下说。 “柳阿姨你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柳宏斌见状,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 叶风躲在后面,对著叶蓉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必须给她涨工资! 而且得涨十倍! 吃过午饭。 叶风陪著二老在后花园里喝红茶。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赤蛟。 叶风知道肯定是出了急事,否则赤蛟不敢在这个时候连续打电话。 “风爷,出事了。” 电话里,赤蛟的语气很凝重。 “对方来头太大,带来的几个老傢伙都是顶尖的高手。” “我们这边的兄弟快顶不住了。盟主让我问您,能不能过来帮帮忙?” 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在喊“风爷”。 凑过来偷听的柳宏斌和傅芷兰都愣了一下。 “叶风,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地海盟那边。” 叶风嘆了口气。 “姜盟主遇到了点麻烦,让我过去帮个忙。” “不过我今天答应了陪二老看房子,我还是回绝他……” “回绝什么回绝!” 柳宏斌很是激动地打断他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人家地海盟的姜盟主那是什么身份?龙都地下的一把手!” “人家有难求到你头上,那是看得起你!你怎么还拒绝呢?!” 傅芷兰也点了点头。 “不错!你个大男人也別整天围著我们两个转了,赶紧去干正事!” “这边有叶管家陪著我们就行了!” 看著二老这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叶风强忍著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爸妈都这么说了,那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叶蓉,照顾好二老。”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金鑾府畔。 有了老丈人和丈母娘亲自批的“圣旨”。 这下出门帮忙可是名正言顺了,也不用怕老婆查岗! 一个小时之后。 叶风的车停在了一家名为“桃源”的顶级私人茶馆外。 刚一下车。 就看到姜辞和手臂上缠著绷带的赤蛟站茶馆的侧门外面。 “叶风!” 看到叶风,姜辞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喜。 但她很快就板起了脸,狠狠瞪了赤蛟一眼。 “我不是让你別打了嘛!” “这次来的人很厉害,万一连累了叶风怎么办!” 赤蛟低著头,不敢还嘴。 叶风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赤蛟的肩膀。 “来都来了,我总得看看是哪路过江龙,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听到这话。 姜辞心里既安心又激动。 她咬了咬红唇,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彩色面具。 “你想进去可以。但为了以防万一,你必须把这个戴上!” 在不知道那些人底细的情况下。 隱藏叶风的真实身份,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保护方法。 叶风有些无奈,但还是接过那张彩色面具戴上。 …… 茶馆,包厢里。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神戏謔地看著姜黎。 姜黎的实际年龄虽然快四十岁了,但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左右,而且身材还十分傲人。 “诸葛少爷,你说的要求,请恕我难以从命。” 姜黎面无表情地看著诸葛昊,冷声说道。 “姜盟主,我觉得你不用这么快就拒绝我。” 诸葛昊表情不善地笑道。 “地海盟归附我们诸葛家,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你一个女人要扛这么多责任,想必平时也很难吧。” “多谢好意,但地海盟高攀不起诸葛家。” 姜梨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诸葛氏族確实比地海盟厉害了不止一点。 但是如果真的归顺对方,只怕她会被直接架空了。 第191章 你不应该杀他 “到底是高攀不起,还是地海盟家大业大,姜盟主看不上我诸葛家?” 诸葛昊脸色冰冷地盯著姜梨。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道好歹。 诸葛家都已经放下脸面主动开口了,这人居然敢拒绝! “诸葛少爷说笑了。” 如果不是忌惮诸葛家的权势,姜黎现在已经动手了。 “地海盟前段时间才出点了事,现在牵扯上诸葛家,只怕会对诸葛家不好。” 听到这话,诸葛昊又换了换语气。 “姜盟主,我不想和你讲废话。” “地海盟加入我们,是保住你那些兄弟最好的路。” “要是你执意不识好歹……” 他的视线从姜梨脸上滑落到大腿,缓缓道。 “那我也只能用一些不太好看的手段了。” “诸葛少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姜梨声音还算平稳,“地海盟不会依附於任何人。” 话音刚落。 诸葛昊突然站了起来,朝著姜梨伸出了手! 姜梨一惊。 下意识抬起右手,將茶杯扬了出去。 滚烫的茶水兜头泼了诸葛昊一身。 “你!” 诸葛昊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渗湿的衣料,一字一字地说道:“好,很好。” “我今天要定地海盟了!” “姜盟主,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帮你走?” 姜梨站起身,已经进入备战的状態。 “诸葛少爷要是想动手,那就动吧!” 诸葛昊冷笑一声,猛地抬手拍出一掌! 姜梨侧身避过,同时反手推出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诸葛昊的胸口。 诸葛昊踉蹌后退两步,一脸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姜梨也是御灵境。 更没想到她这一掌如此扎实! 拼起实战经验,他这个紈絝子弟,根本不是对手。 “老凛!” 诸葛昊站稳了身形,脸涨得通红,衝著身后的老者怒喝。 诸葛凛没有多话,掌风凛冽,朝姜梨正面打去。 这回就不一样了。 姜梨出手迎了两招。 被那股浑厚的真气震得倒退半步,右臂麻了一下,呼吸也跟著乱了节奏。 诸葛凛境界比她高,她撑不了多久。 “还挺能扛的。” 诸葛凛打量著面前这个女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光著这点本事就想跟我们诸葛氏族为敌,姜盟主,你可真是糊涂了。” 姜梨没有搭话。 她喘著气,眼里没有一丝退意。 诸葛昊一脸恶意地笑了起来。 “废了她的修为,人留著。” 他看著姜梨,慢悠悠道:“我最欣赏有脾气的女人,只要慢慢调教,以后一定是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姜梨脸色一变。 她攥紧手,寧愿硬衝上去拼个两败俱伤,也不愿意被人如此欺辱!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突然猛地被人推开。 “妈!” 姜辞衝进来,恨恨得瞪著诸葛昊两人。 “你们两个混蛋!对我妈做了什么!” 诸葛昊见来了个杏眸皓齿的姑娘,眼神瞬间亮了。 “嚯……母女俩都是这等样貌。”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对母女,他一定都要带回诸葛家! 此时又有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带著彩色面具的男人。 他扫了一眼姜梨母女,又把目光落在诸葛昊身上,开口:“你们跑到龙都来撒野,不怕死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诸葛昊看著这个面具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了出来。 “哪儿来的傻叉,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诸葛凛也皱起眉,打量了叶风两眼,说道:“年轻人,瞧著有些本事。” “不如跟我们诸葛氏族效力,以后的前途——” “没兴趣。” 叶风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拦在姜黎母女面前,嘴里吐出一个字。 “滚。”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落在诸葛凛身上。 诸葛凛脸色一变。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高手,但能让他感到致命威胁的人却不多。 “求……求您饶命!” 诸葛凛的膝盖突然弯下去了,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一跪,直接把诸葛昊给看懵了。 “老凛?!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 诸葛凛拼命朝诸葛昊使眼色。 “闭嘴!快、快跟我一起——”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境界比他高了不止一点! 如果再不求饶,只怕今天他们两个都没法离开。 “呵,看来你还挺识趣。” 叶风看著诸葛凛,轻笑了两声。 诸葛昊腮帮子一鼓。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当即怒道。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诸葛家的人可不是你能隨意欺辱的!” 他不再看诸葛凛,而是指著叶风,恶狠狠道:“你给老子跪下!” “还有这两个女人,一起献上来——” 叶风没再废话。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诸葛昊面前,五指一掐,往上一送。 “额!你、你……” 诸葛昊突然双脚离地。 手本能地去抓叶风的手腕,但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他想张嘴威胁骂人,想把那些惯常用来压制別人的话统统砸出去。 但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咔—— 诸葛昊的脖子软软地歪下去,眼里一片迷茫。 叶风把人往地上一丟,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诸葛凛。 “把他拉走,別脏了这儿。” “……是、是!” 诸葛凛腿都是软的。 他硬撑著爬起来。 把还没断气透的诸葛昊拖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出了包厢。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包厢里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姜梨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白。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叶风把彩色面具往脸上扶了扶,轻轻嘆了口气。 “你不该杀诸葛昊的。” “诸葛氏族传承百年,你这么一动手,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诸葛凛,留著活口是放虎归山。” 叶风在她对面坐下来,顺手拿了茶几上的杯子,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放个活口,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他慢悠悠道。 “要是两个都弄死了,诸葛氏族不知道找谁算帐,最后这笔帐还不是得落在你们母女身上。” 姜梨没说话。 “再说了。” 叶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诸葛氏族找上我,总比继续找你要强吧。” 第192章 鸡蛋里挑骨头 姜梨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什么感谢的话都没说。 有些恩情,靠嘴是还不清的。 “这阵子外面不太平,牛鬼蛇神全都冒出来了。” 叶风话锋一转,直接安排道。 “你们留在外面不安全。收拾一下,搬去金鑾府畔住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话,姜辞的眼睛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我们今天就搬!” 姜梨却有些犹豫,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你家里还有……” 她没说出柳诗诗的名字,但意思很明显。 “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大得很。” 叶风直接打断了她的顾虑。 “安全第一,就这么定了。你们准备一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包厢。 直到叶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姜辞的眼神一直都没有收回来。 “辞儿。” 姜梨嘆了口气,看著女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是不是……真的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 姜辞脸色一红。 但隨即就抬起头,毫不避讳地直视母亲的眼睛。 “是。妈,我喜欢他。” “可是他已经有妻子了。” 姜梨想到自己和叶风的混帐事,声音里也带著几分苦涩。 “你如果执意如此,可能会受一辈子的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 姜辞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妈,我既然认准了他,就不在乎什么名分。” “我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姜梨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 她无声嘆息了一声。 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柳宏斌的电话,藉口地海盟需要避避风头,想暂时入住金鑾府畔。 另一边。 叶风刚把车停进金鑾府畔的车库。 一进客厅,就看到老丈人端著一杯茶,坐在沙发上煞有介事地等著他。 “叶风啊,过来坐。” 柳宏斌拍了拍旁边的真皮沙发,莫名其妙地开启了长辈模式。 “地海盟的事情处理完了?” 他做作地抿了一口茶。 “我刚接了姜盟主的电话,她说明天带女儿过来暂住几天。” “你做得不错,姜盟主是龙都地下的一把手,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跟这种大人物打好关係,对你以后只有好处,明白吗?” 叶风嘴角抽了抽,配合地点头:“爸教训得是。” 话音刚落,有人走了进来。 柳诗诗脸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进门直接跌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诗诗?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公司查帐了吗?” 柳宏斌察觉到不对,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柳诗诗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前方。 “爸,公司被查封了,马上就要面临破產清算。” “什么?!” 柳宏斌愣住了,惊道:“破產?这怎么可能!” “咱们公司的帐目一直清清白白的,好端端的怎么会破產?” “因为上个月有两笔帐出了问题。” 柳诗诗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自嘲的冷笑。 “一笔是漏缴了二千零五十一元的税款,另一笔是违规抵税六百八十九元。” 听到这个数字,柳宏斌直接傻眼了。 “就为了几千块钱的事,就要把市值几十亿的公司查封破產?” 这特么不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吗! “他们就是在故意找茬。” 柳诗诗揉了眉心。 “今天上午,来下达关停通知的人里,有天昆市诸葛氏族的人。” “诸葛氏族?!” 柳宏斌双腿一软,直接跌回沙发上。 诸葛氏族可是连龙都顶级豪门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隱世庞然大物!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大佛了?” 柳宏斌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得罪,是因为青渊山。” 柳诗诗闭上眼睛,“他们看上了青渊山的项目。” “封公司只是个警告,是在逼我把项目无偿转让给他们。” 叶风听著,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丹家那些老狐狸,在首府那边吃了瘪不敢明抢,居然玩了一招借刀杀人,把诸葛氏族这条恶狗引到了龙都。 “你没找姜会长吗?” 叶风看著柳诗诗问道。 柳诗诗摇了摇头,语气里透著一股无力:“找了。” “但姜会长说,如果是別人他还能压得住,但诸葛氏族亲自下场,他……爱莫能助。” “叶风,明天你就把这套庄园还给姜会长吧。” 她看著叶风,决绝道:“诸葛氏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如果真的过不去这一关,我们就准备清算资產,早点做打算。” 叶风看著她这副强撑著坚强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没有接话,转身走出了別墅。 刚出门,就接到了姜会长的电话。 “叶先生,您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我正要找你。” 叶风语气也不太好,“发个位置,我马上到。” 一个半小时之后。 龙都某高档隱秘会所的包间里。 叶风冷眼看著站在对面、额头直冒冷汗的姜会长。 “我老婆公司的事,你怎么说?” 姜会长苦著一张脸,差点就要跪下了。 “叶先生,这事儿真不怪我啊!” “这次是诸葛氏族的人亲自来了龙都。” “他们的影响力不是一般豪门能比得上的,就算是商盟的招牌……在他们面前也不好使啊!” “而且诸葛氏族行事霸道,他们盯上的东西,从来没有放过的。” 姜会长小心解释道。 “哼,诸葛家很霸道吗?” 叶风突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没关係,我刚好也挺霸道的。” “你应该还没收到消息,他们家那个叫诸葛昊的垃圾,已经被我扭断了脖子。” 砰! 姜会长刚端起来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叶风把、把把诸葛氏族家的人给……杀了?! “您……您真的把诸葛昊给杀了?” 他结结巴巴地確认道。 “怎么,他脖子镶金边了?我不能杀?” 叶风眼神微微一抬。 “能杀!当然能杀!您杀他那是他祖上烧了高香!” 姜会长嚇得腿肚子一软,不停摆手,生怕叶风一个不高兴把他也顺手扭了。 但恐惧过后,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件事背后的一丝转机。 第193章 这下没退路了 “叶先生,其实我今天火急火燎地找您,原本就是想给您牵个线,搭个桥。” 姜会长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恭敬地说道。 “诸葛氏族虽然护短,但族长诸葛长辉是个讲究利益的人。” “他最疼爱的小孙女诸葛元欣,从小患有一种极为诡异的寒病,寻遍了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姜会长顿了顿,小心观察著叶风的脸色。 “我想著,以您通天的医术,如果能出手治好诸葛元欣,这青渊山的恩怨,未必不能化解。” “既然诸葛昊已经死了……若是您能治好元欣小姐。” “我想,诸葛长辉是不会因为一个行事荒唐的孙子,去跟一位神医死磕的。” 叶风看了姜会长一眼,思索了几秒,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 反正他当时戴著面具,诸葛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如果诸葛家有明事理的人,我去走一趟也无妨。” 既然青渊山已经被诸葛家盯上了。 那他就亲自去一趟天昆市,把麻烦从根源上掐断,免得这帮人再来烦柳诗诗。 …… 天昆市,诸葛世家。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园林建筑。 高墙深院,透著千年氏族独有的底蕴和威压。 姜会长亲自开著车,带著叶风驶入庄园。 在管家的引领下,两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內院的一间厢房外。 刚一踏入门槛。 叶风就闻到了一股混杂著名贵药材和极度阴寒之气的味道。 房间里站满了人,都穿著锦衣华服。 居中坐的一位白髮老者,不怒自威,正是诸葛氏族族长诸葛长辉。 他旁边则站著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 而在这群人中。 叶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丹仕成。 这个首府来的老垃圾,正在为床上那个浑身散发著寒气的少女把脉。 听到动静,房间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看到姜会长领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来,诸葛长辉微微皱了皱眉。 “姜会长,这位是?” “诸葛族长,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神医,叶先生。” 姜会长恭敬地介绍道。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语声。 这么年轻的神医? 连草药怕是都没认全吧! 丹仕成收回手,斜眼瞥了叶风一眼,冷笑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叶风,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怎么,丹老头,在龙都被扇了脸还不够,还跑到天昆市来找存在感了?” 叶风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目光直刺丹仕成。 “就你那点半吊子的医术,別把人家小姑娘给治死了。” “放肆!” 丹仕成大怒。 “丹老先生,叶先生是我的贵客,还请您说话放尊重点!” 姜会长立刻站了出来,语气极为强硬。 这一下,反倒让诸葛长辉愣住了。 姜会长可是盛国银行的掌舵人,商盟的一把手。 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居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公然顶撞首府的丹家人? 诸葛长辉立刻察觉到叶风的不简单。 他抬了抬手,看向丹仕成:“丹老,元欣的病,您到底有没有把握?” 丹仕成被姜会长一懟,又被诸葛长辉追问,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其实他刚才把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这丫头体內的寒气诡异至极,根本不是常规的医疗手段能解决的。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在这赘婿面前认了怂,他首府御医的脸往哪放? “这病確实棘手。” 丹仕成沉思了几秒,一副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想要压制寒气,非得用猛药不可。” “必须集齐驱秽草、聚灵花,以及……极品赤血龙参!少一样都不行!” 这些药草都极难凑齐。 如果诸葛家找不到,这锅可盖不到他身上。 可丹仕成显然低估了诸葛家的底蕴。 “丹老稍等!” 诸葛志良一听有救,立刻转头对管家说道。 “去库房!马上把这三样东西取来!” 不到五分钟。 管家就捧著三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小跑了回来。 丹仕成看著盒子里的三株天材地宝,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下连退路都没了。 他硬著头皮拿起那株赤血龙参,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 “这龙参的年份虽然够了,但品相还是略微差了一丝。” “罢了,老夫勉为其难试一试吧……” “噗嗤。” 叶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要是没那个金刚钻,就別揽这瓷器活。” “几样上好的天材地宝被你这么糟蹋,真是暴殄天物。”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丹仕成本来就心虚,被叶风这么一说,顿时大骂道。 “你懂什么叫悬壶济世吗?有本事你来治!” “我来治可以啊。” 叶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过咱们得打个赌。” “我要是治好了诸葛家的小姐,你以后见了我,得喊我祖宗,敢不敢?” “你——狂妄!” “够了!” 诸葛长辉终於不耐烦了,冷厉的目光扫过丹仕成。 “丹老,既然药材齐了,那就请立刻施针吧!元欣耽误不起!” 丹仕成看到他这模样,也不敢再废话。 只能硬著头皮走到床边,拿出隨身的银针,开始將三株药材的药力强行渡入诸葛元欣的体內。 第一针落下之后。 原本面无血色的诸葛元欣,脸颊竟然变得红润了一点。 甚至连微弱的呼吸都平稳了一些。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诸葛元欣的父亲,诸葛志良激动得大叫道。 丹仕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得意地瞥了叶风一眼。 可诸葛长辉却还是皱眉盯著床上的孙女。 事实证明,薑还是老的辣。 仅仅三分钟! 诸葛元欣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变成了嚇人的青紫。 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绝望。 “冷……好疼……” “哇!” 一口黑血突然从诸葛元欣的嘴里喷出。 她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隨后彻底瘫软在床上。 身上的寒气比之前更加恐怖,甚至在床单上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第194章 她是活死人 “元欣!” 诸葛志良看到女儿的模样惨叫一声,扑倒在床边。 “丹仕成!你对我孙女做了什么?!” 诸葛长辉眼神冰冷地看著丹仕成。 一副要是不给出合理的理由,就要动手杀人的模样。 丹仕成也被嚇了一跳,老脸发白,狡辩道:“这……这不能怪老夫啊!” “是她体內的寒气突然反噬,是那株赤血龙参的品相不够……” 就在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 一道带著三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 “菜就多练,找什么藉口。” 叶风走上前,將碍事的丹仕成一把拨开,低头看向床上面如死灰的诸葛元欣。 听到这嘲讽,丹仕成那张老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堂堂首府御医级別的顶尖权贵,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眾说“菜”!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老夫?” 丹仕成恼羞成怒,厉声质问。 “你突然跳出来,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说你菜,难道说错了?” 叶风连正眼都懒得看他。 “你!” 丹仕成面目狰狞,忽然怒极反笑,阴惻惻地盯著叶风。 “听你这口气,你有本事治好诸葛小姐的病?” 叶风淡淡一笑。 “不说能不能完全治好,但绝对比你这个庸医强。” “不过,比你强其实也没什么可光彩的。” 他偏过头,眼神戏謔:“毕竟,我可是你的『祖宗』。” 这句话一出,丹仕成彻底暴走了。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他死死瞪著叶风,当场立下毒誓。 “老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只要你能缓解诸葛小姐的病情,老夫以后见了你,就叫你一声祖宗!” 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了。 丹仕成脑子一热喊出这句话,回过神来顿时有些后悔。 但还没等他找台阶收回失言,一直沉著脸的诸葛长辉却缓缓开了口。 “既然这位小友如此有底气,那便让你试一试。” 这话直接断绝了丹仕成想要赖帐的可能。 要是叶风真的做到了,那他以后在医界將彻底抬不起头! “试可以。” 叶风转头看向诸葛长辉,“但我这人不做赔本的买卖。报酬怎么算?” 面对他这种近乎无礼的谈条件方式。 诸葛长辉不仅没生气,反而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承诺道:“你放心。” “只要你能给我孙女延寿,我诸葛氏族不仅將你奉为座上宾,我族宝库里的奇珍异宝,更任由你挑选!” 周围的诸葛族人脸上都闪过牴触的神色。 觉得族长对一个狂妄小子承诺得太多了。 但慑於诸葛长辉的威严,没人敢出声反驳。 大部分人心里其实抱著看笑话的心態。 毕竟连首府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 目的达成,叶风也不再废话。 他伸手握住诸葛元欣冰凉的手腕。 一缕金色的龙气顺著指尖,无声探入她的经脉之中。 几秒之后。 叶风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不对劲。 眼前这个女孩,根本不是生病。 而是一个活死人! 丹仕成一直盯著叶风,此时见他表情有变,立刻嘲讽道。 “怎么?发现情况棘手了?刚才不是还大言不惭吗,现在治不好了?” “確实有点麻烦。” 叶风没有理会丹仕成的挑衅,而是神色严肃地看向诸葛长辉。 “诸葛族长,敢问一句,你孙女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诸葛长辉眉头一皱:“你要这做什么?” 大户人家的嫡系八字都是机密,事关家族风水气运,绝不能轻易外泄。 叶风目光冷然,直言不讳道:“你孙女现在甚至算不上是一个活人。” “要是再耽误一两天,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生日应该是在农历七月七日,对吧?” 一旁的诸葛志良脸色大变。 因为叶风说得一点不差! “姜会长!” 诸葛志良瞪著姜会长,“是你把元欣的八字泄露给他的?!” “诸葛先生,您误会了!” 姜会长被吼得一脸无辜,连忙解释道。 “叶先生医术通天,能通过脉象推算出八字,这並不奇怪!” 诸葛志良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自己的父亲。 诸葛长辉深深地看了叶风一眼,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得到首肯。 诸葛志良这才走到叶风身边。 將手藏在袖子里,暗中用手指比划出了具体的出生时辰。 叶风看完,眼里闪过一抹恍然。 “难怪,这就不奇怪了。” “你光凭一个八字,就能看出我女儿的病因?” 诸葛志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只是纯粹的医术,换些臭鱼烂虾来確实搞不清楚。” 叶风冷笑一声。 “但我这人,最擅长的偏偏就是推演阴阳风水命理。” 被內涵是“臭鱼烂虾”的丹仕成气得大声说道:“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能不能治?” 叶风没有搭理他。 只是看著床上的诸葛元欣,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满屋子的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丹仕成更是大笑起来。 “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个废物!” “诸葛族长,您看到了吧,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耍你们!” 诸葛长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透出一股杀意。 “年轻人,你骗了我孙女的生辰八字,现在却说治不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诸葛氏族是隨便让人戏耍的?” 面对诸葛长辉的压迫,叶风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急什么。” 他淡然道,“我说治不了,是因为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说完,叶风突然出手! 他手指连续点在诸葛元欣的眉心、心脉和小腹三个位置。 指尖金色的龙气一吐。 诸葛元欣的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颗米粒大小的虚幻光珠。 接著,心脉处也亮起了一颗同样的光珠。 可当叶风的手指离开她小腹的时候,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第195章 把你孙女嫁给我 “这……这是什么?!”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眉心这颗,是天魂。心脉这颗,是人魂。” 叶风收回手,目光扫过震惊的眾人,语气冰冷。 “而小腹这里,本该有地魂,但她却没有。” “诸葛元欣天生缺失掌控因果的地魂。” 这意味著她没有过去,也没有將来。 “她命中注定短命,甚至可以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別人刻意操控制造出来的一个『药引』!” “一派胡言!” 诸葛志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怒吼道。 “我女儿活了二十多年,有血有肉,怎么可能是什么药引?!” “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只说事实。” 叶风眼神淡漠,直接道:“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救她。” 诸葛长辉强压著心头的骇浪,盯著叶风,沉声问道。 “你既然说能救,那需要如何医治?代价是什么?” 叶风思索了一会,脸上闪过一抹果决。 “我能治。但这代价,极大。” 他盯著诸葛长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必须娶诸葛元欣为妻,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寂静。 所有诸葛族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度古怪。 连一旁站著的姜会长都忍不住暗中倒吸一口凉气。 叶先生也太直接了吧,这趁人之危的嫌疑怎么也洗不清啊! “你做梦!” 诸葛志良第一个反应过来,大骂道。 “你想娶我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诸葛家来占这种便宜!” “占便宜?” 叶风挑了挑眉,表情也有些不爽。 “要救诸葛元欣,我必须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因果渡入她的体內。” “然后通过长时间的养护,直到她体內衍生出新的魂魄,从而补全缺失的地魂。” 诸葛长辉眉头一直皱著,沉声问道。 “因果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还能分给別人?” “普天之下,除了我,无人能做到。” 叶风的语气很是自信。 诸葛长辉还是不解:“就算如此,为何非要娶我孙女?” “只有通过婚姻缔结为共同体,做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才不会受到反噬的影响。” 叶风冷笑一声,环视著四周的诸葛族人。 “而且说句实话,能和我命格相连,是你们诸葛氏族捡了天大的便宜。” “大言不惭!” 诸葛志良还是觉得叶风在痴人说梦。 “就凭你也配入赘我们诸葛家?” “诸葛先生,您这话就有些过了吧?”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姜会长面色一沉,站了出来。 “叶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门庭贵客。” “以叶先生的身份和实力,能看上元欣小姐,诸葛家也不吃亏!” 这番话从商盟会长的嘴里说出来,分量自然极重。 诸葛志良等人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可是清楚姜会长在世俗界的权势。 能让他如此推崇备至,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什么惊天背景? 诸葛长辉没有说话。 虽然他对叶风的底细不甚了解。 但有姜会长做担保,这年轻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 而且。 如果叶风真的能补全孙女的地魂。 把这样一位奇人招为孙女婿,对诸葛氏族来说不仅不亏,反而大赚。 权衡利弊之后,诸葛长辉终於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孙女,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见他拍板,叶风也不再废话。 他重新握住诸葛元欣的小手。 体內的龙气悄然运转,准备进行因果渡让的前期准备。 一直冷眼旁观的丹仕成,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万一这小子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把诸葛元欣的病给缓解了。 那自己不仅要兑现叫他“祖宗”的赌约,名声也將彻底扫地!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丹仕成突然凑到诸葛长辉跟前,低声说道。 “诸葛族长,老夫有一件关乎元欣小姐性命的要事,必须现在告诉您。” 诸葛长辉眉头微皱:“什么事?” 丹仕成瞥了叶风一眼,直接揭穿道。 “您大概还不知道这个姓叶的真正身份吧?” “他不过是龙都柳家的那个赘婿!而且,他老婆名叫柳诗诗!” 听到“柳诗诗”三个字。 诸葛志良的心头猛地一跳,也凑到父亲耳边,低声提醒。 “爸!丹老的孙子丹忠能,之前刚跟我们谈了一笔交易。” “他们让咱们出手打压江林製药,目標就是柳诗诗手里的青渊山项目!” 诸葛长辉脸色一变! 隱世大族最重脸面和权谋。 既然家族正在打压柳诗诗。 那这个作为柳诗诗丈夫的叶风。 现在跑来给诸葛元欣治病,目的还能单纯吗? 这分明就是以治病为名,实则上门报復! 想通过控制元欣的生死来反向要挟诸葛氏族! “丹仕成,你少在这里挑拨!” 姜会长一见丹仕成那个贱样,立刻猜到他说了什么,大声驳斥道。 “叶先生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姜会长,你就別装好人了。” 丹仕成直接反扣了一顶大帽子,冷笑道。 “你这么不遗余力地攀附一个赘婿,不就是想借著他治好诸葛小姐的功劳,给你自己镀镀金吗?” “你这是拿诸葛小姐的命,来换你自己的前程!” 这帽子扣得姜会长一阵头皮发麻,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 诸葛长辉彻底翻脸,愤怒地指责道。 “姜会长,当年龙都的商盟成立,我们诸葛家也是出了力的。” “你就这么回馈我们的支持?!” “你个混帐东西!” 诸葛志良更是衝著叶风怒骂。 “你一个有妇之夫,竟然还妄想染指我女儿?” “你真当诸葛家的人都死绝了吗!” 面对群情激愤的诸葛族人。 叶风却一点都不在意,只继续做自己的事。 “够了!立刻给我停手,滚出诸葛家!” 诸葛长辉大声冷喝。 “想跑到诸葛家来玩这种要挟的把戏?你的报復手段还太稚嫩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拆穿,而且对方已经先入为主,叶风深知再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收回手,淡然起身。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不奉陪了。” 临走前,叶风冷冷地瞥了一眼床上的诸葛元欣,警告道。 “她最多只能再活三日。三日一过,神仙难救。” 第196章 首府谭家的人 “叶先生!” 姜会长见叶风离开,急忙追了出去。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诸葛长辉一眼,神色凝重。 “诸葛族长,得罪了叶先生,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好自为之吧!”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丹仕成还不忘在一旁继续拱火。 “诸葛族长,这姜会长为了一个赘婿敢这么跟您说话,我看是该敲打敲打了……” 诸葛长辉却没有理会丹仕成的挑拨。 他满心都是孙女的病情,对管家下令道:“立刻发布最高级別的悬赏令!” “只要能治好元欣,我诸葛氏族必奉为上宾,重金酬谢!” 返回龙都的高速公路上。 姜会长开著车,满脸惭愧地向坐在副驾驶的叶风道歉。 “叶先生,真是对不起,今天这事儿是我没办好,让您受委屈了。” “错不在你,是诸葛家自己找死。” 叶风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定。 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他何必去强求。 车子驶入龙都地界。 叶风没有回金鑾府畔,而是让姜会长顺路送他去仁爱孤儿院。 车子停在孤儿院门口。 叶风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陪小朋友做游戏的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 他笑著打了个招呼。 跟在叶风身后下车的姜会长。 在看清小林老师面容的那一瞬间,脚步猛地一顿,失声说道。 “你……你是首府谭家的人?!” 小林老师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姜会长,你认识小林老师?” 叶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帮小林老师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一直是他深埋心底的一份执念。 被叶风这么一问,姜会长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 他尷尬地乾笑了两声,连忙掩饰道。 “啊……没有没有,我认错人了。” “只是觉得小林老师的眉眼,像极了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朋友。” “您肯定是认错啦。” 小林老师温和地笑了笑,並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从小就在孤儿院,哪认识什么首府的人。” 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太多,认错也正常。 叶风看了姜会长一眼。 明白这人当著小林老师的面肯定不会多说。 “小林老师,你先带孩子们去玩吧。” “我和姜会长还有点事要谈。” 叶风隨便找了个藉口,带著姜会长离开了孤儿院。 一离开孤儿院大门,他立刻一把拉住姜会长,眼神锐利。 “说吧,首府谭家是怎么回事?” 姜会长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解释道:“叶先生,是这样的……” “我在首府有一位深交多年的老朋友,正是谭家的人。” 他回忆起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谭家发生了一场足以倾覆整个家族的巨大变故。” “为了保全血脉,我那位朋友拼死將年幼的女儿偷偷送出了首府。” “后来麻烦虽然解决了,但那个送出去的女儿却下落不明了。” 姜会长激动地比划了一下。 “那位小林老师的长相,简直和我那位朋友年轻时一模一样!” “从年纪上推算,也刚好吻合!” 叶风没说话。 他觉得这有可能就是小林老师的真实身世。 “我立刻动身去一趟首府,找我那位老朋友核实清楚!” 姜会长看到叶风的表情,当机立断地表態。 叶风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手机却响了。 是褚老爷子打来的。 “叶风,张万平天师出关了!你现在赶紧来道观一趟!” 半小时之后。 叶风赶到了永乐观。 当他推开內院正堂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本该仙风道骨的张天师。 正穿著道袍,低著头、盘腿坐在团蒲上疯狂搓著手机屏幕。 “来了?” 张万平头也不抬,“我正衝击王者段位呢,等我一下哈!” 站在叶风后面的姜会长脸皮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道天师? “penta kill!” 伴隨著游戏里传出的五杀音效。 张万平长舒了一口气,很是得意地笑了两声。 “嘿嘿,贫道出关前特意算过一卦,这个时辰匹配,必定连胜!” “行了,別玩了。” 叶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切入正题。 他將青渊山地下溶洞里那口诡异的水晶棺。 还有诸葛元欣天生缺魂的活死人状態全部都说了。 姜会长听著,觉得没有自己的事。 想到小林老师,他就悄悄离开了道馆。 张万平听完,快速掐指推算。 他脸色猛地一变,吐出了四个字:“千劫杀!” “这是什么阵法?” 张万平向一头雾水的褚老爷子解释道。 “这是一种很是阴毒的阵法!” “从几十年前开始,幕后黑手就在积累万人性命所產生的庞大怨气。” “但光有万人怨气还不够!” “想要彻底逆天改命,復活水晶棺里的那个少女,他们还需要最核心的祭品。” “那就是三具分別天生缺失『天魂』、『地魂』和『人魂』的尸身!” 说到这里。 张万平抬头看向叶风。 “你刚才说,诸葛家那个丫头天生缺失地魂?那就对上了!” “她就是这阵里的地魂祭品!” 叶风立刻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既然红日教需要三具尸身,除了诸葛元欣,一定还有两个人即將遭难! 张万平再次起卦確认。 卦象一出,他就皱眉看向叶风。 “这第二个人魂缺失的祭品……气运与你有著极深的羈绊!” 和我身边的人有关?! 叶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 孤儿院的林院长打来了电话。 “叶风!你快回来!小林老师出事了!” 叶风脸色一变,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跑了出去。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仁爱孤儿院时。 就看到小林老师呆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无论周围的孩子和眾人怎么摇晃呼唤,她都没有反应。 叶风快步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小林老师冰凉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紧隨其后赶到的张万平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皱眉道:“这是缺了人魂?” 第197章 不至於挖他家祖坟吧 叶风没有犹豫,体內的龙气顺著掌心不断地输入小林老师的体內。 在龙气的刺激下。 小林老师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叶风,呢喃了一声。 “叶风……” 喊出这两个字之后。 小林老师就像个傀儡一样,僵硬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叶风死死咬著牙。 小林老师现在的状態正是丟失了人魂的症状! 如果不能儘快找回,她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別慌!” 张万平安慰一声。 立刻在院子里设坛作法,准备寻找人魂的去向。 与此同时。 褚老爷子也动用了军政关係,让人加急送来了天眼系统的监控照片。 “查到了!” 他脸色铁青地把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带走小林老师的是一个前几天才溺水身亡的老妇。 看著那几张诡异的照片,褚老爷子攥紧了拳头。 “下面的人通过分析这个老妇的行动习惯,这人……很像肖海兵!” “炼魂术。” 叶风眼神冷了下来。 张万平眉头一皱:“你是说……” “肖海兵用炼魂术操控了那个老妇的尸体,接近小林老师,夺走了她的人魂。” 叶风语气很冷静。 但褚老爷子听出了里面的杀气。 肖海兵这人,杨老早就警告过。 善偽装,不正面硬碰,专挑身边人下手。 现在他出手了,目標不是叶风本人,而是小林老师。 这比直接冲叶风来更让他火大! 院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张万平不再多问,从袖子里取出三道紫符,指尖一弹,符纸凭空燃烧。 灰烬落入铜盘,顿时出现了几道诡异的纹路。 他低头掐指,片刻后睁开眼。 “祖灵天现。” “祖灵?” 褚老爷子没听明白。 张万平收起铜盘,缓缓道:“想用招魂的手段把人魂叫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唯一的线索指向她祖籍所在,必须亲自去一趟!” 叶风沉默了几秒。 小林老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现在要查她的祖籍,从哪查起? 他拿出手机,拨给姜会长。 电话一通,姜会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叶先生,我刚想给您打电话!我正准备去谭家……” 他刚才从道观离开,就是想去首府。 “不用急。” 叶风打断他的话。 “你先告诉我,谭家的祖坟祠堂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祖坟?” 姜会长的声音有些发虚。 “叶先生,谭家上上下下都是正经人家,当年把女儿送出去也是迫不得已,您……没必要刨人家的祖坟吧?” 叶风嘴角抽了抽。 “想什么呢,我找他家祖坟另有事情。” 姜会长这才鬆了口气。 他跟谭顶青交情颇深,要是叶风真要去刨谭家祖坟,他夹在中间真不知道怎么办。 “谭顶青的老家在广海一带,现在快过年了,他回了老家祭祖游神……” 广海。 叶风在心里过了一遍。 看来这一趟是跑不掉了。 “叶先生,我把地址发给您了,你要去那边吗?我可以陪您一起去。” “不用。” 叶风回绝了,又叮嘱道。 “你留在龙都,替我盯著冯氏和柳家。我不在这几天,別让他们对诗诗施压。” 姜会长立刻做出保证。 掛了电话,叶风直接带著失魂的小林老师回到了金鑾府畔。 柳诗诗正在客厅。 看到小林老师的样子,她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小林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丟了魂一样。” “她就是丟了魂。” 叶风嘆了口气。 柳诗诗愣了愣,显然没听懂。 叶风没打算解释太多,转而问道:“诸葛氏族那边,有没有继续为难你?” 柳诗诗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认真看著他。 “叶风,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吗?儘快把这套庄园还给姜会长吧。” “没必要。” 叶风想到诸葛元欣的事,说道。 “最多两三天,诸葛氏族就会主动来找你求和。” 柳诗诗张了张嘴。 诸葛世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隱世百年,连商盟会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前辈。 他们盯上的东西,什么时候放过? 柳诗诗嘆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第二天一早。 姜会长就打来了电话,带来的消息让叶风精神一振。 “叶先生,已经查实了!小林老师,她有九成就是首府谭家的人!不过……” “不过什么?” “谭家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谭顶青人在广海老家忙著祭祖游神,年前恐怕抽不出身来认亲。” 叶风淡淡道:“没关係。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 姜会长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能再次提出说想要同行,又被拒绝。 出发之前,叶风去了一趟永乐观。 张万平一夜没睡,铺了一地的风水图,正在研究龙都的地脉走向。 “叶先生。” 他揉了揉眼睛,慢慢道:“贫道昨夜推演了一宿,这水晶棺里的少女和青铜门后面那个存在……有些头绪了。” “等你从广海回来,咱们一起动手。” 叶风点点头。 距离农历二十九越来越近,逆轮三转的最佳时机眼看就要到了。 偏偏这时候肖海兵从背后捅刀子,小林老师的人魂又被人夺走。 两件事叠在一起,让他难得有些烦躁。 下午两点。 叶风登上了飞往广海瓦乡的航班。 姜会长给他订的是头等舱。 四十五度平躺的太空椅坐著很舒服,但他闭著眼就是睡不著。 “先生,本次航班即將起飞,请问您需要什么饮品吗?”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风睁开眼,一位穿著酒红色制服的空姐正半蹲在座位旁,笑容温暖。 这女孩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胸口掛著烫金工牌:王亚丽。 她的笑容很舒服,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叶风想了想,问道:“大概多久到目的地?” “预计两个小时左右,视天气情况可能会有一些延误。” 王亚丽笑著答道。 叶风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第198章 有人劫机 飞机平稳起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阵爭执声把叶风从浅眠中吵醒了。 “先生,本次航班只提供餐饮服务……麻烦您把手鬆开。” 王亚丽的声音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语气已经有些勉强。 叶风偏头一看。 隔壁座位一个满身名牌的地中海男人,正拉著王亚丽的手腕不肯放。 “我跟你讲,我在全国都有生意,身价好几十个亿!” 地中海男人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 “我们王家在广海一带谁不知道?你跟著我,有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亚丽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碍於对方是头等舱乘客,只能强撑著笑容。 “先生,我真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行,那我说明白点。” 王代会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王亚丽身上打量。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落地,这段时间你好好哄我开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管你是用手也好,用嘴也好……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下了飞机我就让人给你帐户打一百万现金。” 王亚丽的脸色彻底变了,咬牙道:“请您鬆手,好吗?” “一百万还嫌少?” 王代会脸一沉,不屑道:“装什么清高?” “老子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乖乖听话,不然我一个电话让你今天就下岗,这辈子都別想再飞!” 王亚丽咬著嘴唇,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王代会以为她怂了,笑得更猥琐,那只手顺著胳膊往下滑,眼看就要摸到她大腿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亚丽浑身发抖地收回手。 “你个贱人——” 王代会猛地站起来,扬起巴掌就要扇回去。 “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王代会一脸愤怒地扭头看过去。 叶风靠在太空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特么谁啊?” 王代会面目狰狞,怒道:“坐个头等舱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老子的事你管得著吗你?!” “管不住下半身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彻底解决掉。” 叶风语气凉凉地说道。 王亚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没人出面,她真不知道刚才那一下衝动之后自己该怎么办。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代会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忽然狞笑一声。 “在广海这一亩三分地,老子隨便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帮我倒杯水,谢谢。” 叶风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直接对王亚丽说道。 “好的先生。” 王亚丽趁机甩开王代会,快步走到前面去倒水。 王代会气得一脸猪肝色,正要发作,头等舱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空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王姐——” 那名空姐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不好了……有人劫机!” 头等舱里瞬间变得很安静。 王代会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消失了,两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其余几名乘客也都慌了神,有人甚至弯腰想往座椅底下钻。 “怎么回事——” 王亚丽话还没问完,一个手持匕首的壮汉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叶风微微皱眉。 他最近点子也太背了点吧? 叶风没有急著出手,跟著人群被赶到了经济舱。 经济舱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劫匪分散站在过道里,各个都很凶悍。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形精瘦。 但叶风一眼就看出他体內气息凝练,是个武道宗师。 “头儿,除了驾驶舱,所有人都齐了。” 一名劫匪舔著嘴唇笑道。 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扫了一圈脸色发白的乘客,居然笑了起来。 “各位兄弟姐妹,我叫庞杰。快过年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所以你们最好也別让我难做。” 乘客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在万米高空。 他们大多是在外头打工的,抢不到火车票动车票才咬牙买的机票。 家里的老人小孩还等著回去吃团圆饭,谁成想摊上这种事? 一个年轻的空警站了出来,强作镇定道。 “几位大哥,有什么条件你们儘管提,我一定通报地面全力配合。只要不伤害人质——” 庞杰没理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 瓶子里头装著一种粘稠的绿色液体,看著就让人犯噁心。 他倒了两滴绿水进水杯里,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乘客。 “喝了它。” 那个乘客接过杯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只要你们全都喝了,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庞杰的笑容从头到尾没变过,“你们回家过年,我们也交差,皆大欢喜。” 叶风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尸水。 而且不是普通的尸水,上面附著一层极淡的怨气。 那个乘客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绑匪,心一横,闭著眼就把绿水灌了下去。 他喝完以后摸了摸胸口,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我……我没事?” 他惊喜地来回看著自己的手,长长出了一口气。 庞杰的手下开始给每个人分发绿水。 “喝吧!赶紧喝!” 第一个喝水的乘客这会儿倒来了精神,衝著周围人喊道。 “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都赶紧的,別磨蹭!” 他喝了,那別人也得喝,不然他岂不是亏大了。 而且要是出事,那就大家一起死。 王代会接过杯子,犹豫不到两秒就仰头全喝了。 有钱人都妥协了,其他乘客也不再迟疑,纷纷捏著鼻子要往嘴里灌。 王亚丽端著杯子,正要硬著头皮喝下去。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喝。” 声音不大,但在压抑的机舱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叶风。 庞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位兄弟,不给我面子?” 叶风没搭理他,只对王亚丽说:“这里面是尸水,喝了就会变成祭品。” “只要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喝下去,这架飞机一定会失事。” 第199章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叶风这话一出,当场就有好几个人弯腰乾呕起来。 “小子,这是你们升天得道的机会!” 庞杰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们要是不喝,老子现在就引爆飞机,所有人都得下地狱!” 乘客们被这句话嚇得不敢出声。 最先喝水的那个人急眼了,衝著叶风大骂。 “操你特么的!你不喝就滚一边去!別拖著大家一起死!” “对……喝了就没事了……”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逞什么英雄?” 喝过绿水的那部分人纷纷对叶风怒目而视。 王代会更是抓住机会凑到庞杰身边,弯著腰满脸堆笑。 “这位爷,这小子就是个刺头,您犯不著跟他生气。” “他不喝是他不知好歹,我们这些喝了的人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叶风看著他那副嘴脸,嘲讽道:“说你猥琐,都是侮辱猥琐这两个字。” “我这叫识时务!” 王代会脸一横:“飞机上两三百號人,就因为你一个人任性全都得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叶风挑了挑眉,淡淡道:“我说了,你们要是不喝,他未必会干什么。” “可你们要是全喝了,那就死定了。” 绿色尸水是献祭的媒介。 只要乘客们不配合,仪式无法完成,劫匪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们一起死!” 王代会煽动得越大声,附和他的人就越多。 叶风懒得再跟他废话,看向庞杰,直接道:“你是红日教的人吧?” 庞杰的瞳孔微微一缩,迅速恢復了平静。 “既然你知道圣教的名字,就该知道信教义者永生!”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省省吧。” 叶风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不客气道:“你的实力在武道宗师里算是过得去的,可惜太弱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然刚才那些话你一个字都不敢说。” 庞杰冷冷地盯著叶风,刚想发怒却突然一顿。 不对! 这人……是真的没把他当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庞杰的嘴唇有些发乾。 叶风没有回答他,而是朝那另外一个一直在数数的劫匪问道:“有多少人喝了?” 那个劫匪突然被问道,呆愣愣地回答道:“已经有两百四十一人喝了。” “够了!” 庞杰被自己的手下气笑了。 他体內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疯狂暴涨,一股要衝破躯壳的能量在他周身炸开。 他要自爆! 武道宗师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自爆。 哪怕撕开半米的口子,整架飞机都会在高空气压下瞬间解体! 没人看清叶风是怎么动的。 上一秒他还靠在椅背上,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庞杰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后者的脖子。 “在我面前玩自爆?” 叶风把庞杰拎了起来,“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咔嚓! 庞杰脖子一歪,没气了。 另外几个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应。 叶风手一挥,两道金光分別打入他们小腹。 几人同时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三秒。 整个机舱一点声音都没有。 叶风转头对空警说:“麻烦通知驾驶舱,按原定航线降落广海机场,我赶时间。” 空警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杀人了!” 王代会指著叶风,声音尖锐得像个太监。 “你个杀人犯!你居然把人给杀了!” 叶风皱眉看著他:“你是白痴吗?他要拉你们一起死,你现在在怪我杀了他?” “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飞机上藏炸药!” 王代会的脖子涨得通红。 “你把人都杀了,万一他还有同伙引爆炸药怎么办?我们就全都得给你陪葬了!” 这话让不少乘客脸色又变了。 “说得对啊……” “万一人家还有后手呢?” “小伙子你出手也太重了,留个活口审一审不行吗?”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他是不是跟劫匪一伙的,杀人灭口……” “你们是疯了吗!” 王亚丽再也忍不住了。 她红著眼眶,冲那群叫得最大声的人喊道:“这位先生救了全飞机所有人的命!” “他是我们的恩人!你们怎么能这样?” “什么恩人?呸!” 一个喝过尸水的乘客突然嗤笑道。 “谁求他救了?他那是自保!別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又没人逼他出手……” 王亚丽被这些话气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都是些什么人啊?! 叶风倒是一点都没在意,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睡觉。 飞机在广海机场平稳落地。 舱门一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就冲了上来。 叶风啥话都没说,直接就被带进了机场的一间小办公室。 十几分之后,一名上校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先对叶风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叶先生,感谢您在飞机上所做的一切!” 他们已经查明了叶风的身份。 “飞机上不少人喝了尸水。” 叶风拿过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张药方。 “按我这个方子抓药,连服三天,体內的尸毒就解了。” “不服药的,久了会器官衰竭。” 上校双手接过药方,表情有些复杂:“器官衰竭我能理解……但这上面写的『灾祸连连』……” 叶风也不解释,只是笑而不语。 上校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那……万一有乘客不信呢?” “信就喝,不信就是他们的命嘍。” 叶风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起身就要离开。 “要学会尊重他人的选择。” 上校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飞机上发生的事他已经全部了解过。 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但总有那么一小撮…… 说难听的,活该! “叶先生,外面有个叫王亚丽的姑娘,是乘务组的人,她想出面为您作证。” 叶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了。” 王亚丽站在机场问询处外面,眼眶还是红的。 她以为叶风被带走是要被当成杀人犯调查,心里愧疚得要死。 要不是叶风出面,她那会儿在飞机上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现在人家救了全飞机的人,却被武警押走,她良心怎么过得去?! 第200章 他是你男朋友 “叶先生!” 王亚丽正胡思乱想著,就见叶风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空姐制服,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牛仔裤,头髮披下来,倒有几分邻家女孩的气质。 “你……他们没为难你吧?” “就是配合了解一下情况。” 叶风隨口带过。 王亚丽鬆了一口气,笑道:“叶先生您来广海,是来旅游的吧?” “算是。” “那太好了!” 王亚丽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 “我就是这儿的人,广海哪家店好吃哪条路好走没有我不知道的。” “您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您当嚮导……” 她话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 “妈,我没事,公司给我放了几天假,我今年在家过年——什么?我不去!你再逼我,我就住酒店去!” 掛断电话,王亚丽的脸垮了下来。 叶风挑了挑眉,看著她:“相亲?” “……嗯。” 王亚丽鬱闷地嘆了口气,“年年过年年年相,今年都第四回了……” 说著,她突然盯著叶风沉默了几秒,十分突兀地说道。 “叶先生,你能不能假装我男朋友?” 叶风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我们好像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 “你在飞机上的表现就足够证明你是好人了!” 王亚丽很是理直气壮,又继续道。 “而且你第一次来广海肯定人生地不熟,我可以给你当嚮导呀,两全其美!” 叶风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姑娘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你可真会想,就不怕引狼入室?”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王亚丽说得斩钉截铁。 叶风没答应也没拒绝,拦了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后排。 王亚丽犹豫了一下,也麻溜地钻了进去。 叶风问道:“你家在哪?我让师傅先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啦,到市区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王亚丽赶紧摆手。 叶风也没勉强。 车厢安静了下来,只有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往后退。 广海这边天气暖和不少,路边的棕櫚树在风里摆来摆去。 王亚丽偷偷看了叶风两眼。 这男人看著年纪跟她差不多,但说话做事的从容劲儿,像是经歷过很多事情。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找个话题,车子已经到了地方。 “谢谢你捎我回来。” 她拿出手机,“我把车费给你。” “不用。” “要的!” 王亚丽很坚持,“你在飞机上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哪能再让你掏车钱。” 叶风猜到了她什么心思,却没有推辞。 两人加了微信。 王亚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站稳,迎面就撞上了一对中年夫妻。 “亚丽?你不是说晚上才到吗?” 王亚丽她妈愣了一下,顺著还没关上的车门看到了后座上的叶风。 夫妻俩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啊你,难怪不相亲,原来是带男朋友回家了!” “妈!不是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亚丽的父亲王光祥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小伙子是做什么的?家住哪个城市?家里几口人啊?” 叶风无奈解释道:“叔叔阿姨,我跟王小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係。” 这话一出。 王光祥的笑容马上收了几分。 王亚丽的母亲脸色也淡了下来,拉著女儿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就乖乖去相亲。” “你哥给你介绍那个,在西亚村当高管,条件好得很,你嫁过去准没错。” 王亚丽一听到是哥哥介绍的,脸色就变了。 “他介绍的?那我更不去了!” 王亚丽上面有个亲哥哥叫王万利,不务正业,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赌钱。 每次给她介绍对象,都是想把她当筹码换彩礼。 王光祥板著脸训斥道:“你和你哥是亲兄妹,他还能害了你?” “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跟人家吃个饭,爭取年前把婚订了。” “爸!” 王亚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埋著头往小区里跑了进去。 叶风皱了皱,还是对计程车师傅说:“走吧。” 酒店是姜会长提前订好的,就在市中心,楼下是商业街。 叶风刚把行李放下,姜会长的电话就到了。 “叶先生,您已经到酒店了吧?” “嗯。” “那这样,您先歇一晚上。我跟谭顶青通了电话,他这两天都在西亚村忙游神的事,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来接您……” “不用接。” 叶风靠在沙发上,又问道:“谭顶青人在西亚村?” “对,他老家在那。” 姜会长解释了一下,“不过叶先生您別小看这个西亚村。” “虽然说是村,但经济规模可不小,从村里出来的人非富即贵,最差的也是大老板。”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这几天那边正好搞游神、请妈祖,年年都是这个时节。” “甭管多大的老板,天大的事都得放一放,乖乖跟在轿子后头打下手。” 叶风点了点头。 掛断电话,肚子有些饿了,他就下楼去找地方吃饭。 …… 王亚丽终究还是没能扛住父母的压力。 她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满身名牌的男人。 对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手指上两枚戒指大得像麻將牌。 杜正飞靠在椅背上,目光带著一种审视,不客气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王亚丽沉默了几秒,只能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您今年多大?” “三十一。” “那太不巧啦。” 王亚丽的笑容真了几分,“我的择偶標准是三十岁以下。” 杜正飞的嘴角抽了抽,皱眉道:“你这標准,也太刁了吧?” “刁吗?我觉得还好呀。” 王亚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杜正飞瞥了坐在一旁的王万利一眼,对方立刻怒道:“王亚丽!你什么態度!” “人家杜总来跟你相亲是给你面子,你挑三拣四的,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王亚丽冷笑一声。 “哥,你既然觉得这位杜总好,你就自己嫁给他唄。” “干嘛非拉上我?!” 第201章 怎么,给不起? “你——” 王万利被王亚丽噎得脸都紫了。 “爸妈养你这么多年,让你相个亲跟要你命似的!多大了你还不结婚?” “我才刚毕业!” 王亚丽瞪著王万利,语气也很不好。 “你三十好几了,天天赌钱,那才是真让爸妈操心!” 自己做的缺德事被被当眾戳破,王万利顿时暴怒。 “行啊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今年不管你嫁谁,你都必须嫁出去!否则你就从家里给我滚蛋!” 王亚丽咬著嘴唇,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知道! 她知道就算现在拒绝了杜正飞,王万利还会给她安排下一个。 只要她不结婚,只要她还姓王,她的婚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除非。 她找个男朋友。 一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 王亚丽的目光就越过王万利的肩膀,落在朝自己走来的叶风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一把挽住了叶风的胳膊。 “帮我一下……求你了。” 王亚丽的声音小得只有叶风能听见,手指掐在他胳膊上微微发抖。 叶风看著她泛红的眼睛,没有说拒绝的话。 王万利阴沉著脸站了起来。 “他是谁?” 王亚丽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王万利还没反应过来,杜正飞就笑出了声。 他上下打量了叶风一眼。 身上的衣服不是什么牌子货,气质也谈不上什么突出。 充其量就是个普通人。 “王小姐。” 杜正飞端起酒杯晃了晃,一副大款的模样。 “你长得不错,气质也符合我的口味,就是眼光差了点火候。” “你为了这么个男人拒绝我?你觉得他哪里比得上我?” 王万利也回过神来,衝著王亚丽劈头就骂。 “你什么时候在外面乱搞的?找男朋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我的私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王亚丽搂紧叶风的胳膊,语气倔得要命。 王万利把矛头转向了叶风。 “小子,你哪的人?做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 叶风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亚丽就抢著说:“他是龙都人,刚来广海——” “行了。” 王万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盯著叶风冷笑。 “我妹妹可是家里花钱供出来的,想娶她?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他掰著手指开始数。 “彩礼,两百八十八万。” “广海市区三套大平层,每套至少一百二十平。” “五金,下车礼,上车礼——”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拿得出来,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拿不出来,你就从哪来回哪去。” 王亚丽不可置信地看著王万利,突然怒吼道:“王万利!”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你要这么多钱,不就是想拿去还你的赌债吗!” 自己是上辈子挖了王万利的祖坟吗? 不然这辈子怎么会和他成了亲兄妹?! “你还敢顶嘴!” 王万利扬手就要扇王亚丽的耳光,却被叶风攥住了手腕。 “钱我拿得出来。” 他看著这个赌鬼,语气淡淡地说道:“但我不想给。” 王万利甩开他的手,嗤笑一声:“拿得出来?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杜正飞也站起身,故意用左手理了理袖口,那块两百多万的百达翡丽格外的扎眼。 “行了行了,套路我懂。” 他的语气很傲慢,一副已经猜到王亚丽心思的模样。 “隨便找个假男朋友来抬价嘛。这一套我见多了。说吧,你要多少?” 说著。 杜正飞掏出一本支票簿,拍在桌上。 “数字你隨便填。” 他又瞥了叶风一眼,“拿了钱就给我滚蛋!” 王亚丽正要拒绝,叶风却拿起了笔,笑道:“你说真的?” “当然。” 杜正飞挑了挑眉,不屑道:“你以为我是你这种穷逼?支票都没摸过吧?” 王亚丽看著开始填数字的叶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 他怎么会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杜正飞接过来写好的支票一看,怒道:“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你特么耍我?!” 王亚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果然没看错人! 叶风表情很无辜:“不是你说的隨便填的吗?怎么,给不起?” 杜正飞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一把將支票撕碎,又对王万利吼道。 “这就是你办事的態度?我告诉你,你妹妹要是不嫁给我,那五百万你卖房子也得给我还上!” 王万利脸色顿时一变,忙不迭地赔笑。 “杜总您消消气……我帮您搞定,我帮您搞定……” 说著,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又恶狠狠地瞪著王亚丽。 “我治不了你是吧?行,让爸妈来!” 王光祥两口子就住在附近游荡,不到十分钟就冲了进来。 一进门,对著王亚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让你相个亲跟要你命似的!” “人家杜总是西亚村的,条件多好啊,你嫁过去怎么了——” “够了!” 王亚丽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哭干了。 “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逼我!” “男朋友?” 王光祥指著叶风,“之前在小区门口你不承认,现在又说是男朋友,你当你爹是傻子吗?!” “你不信是吧?” 王亚丽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好,你们看清楚了!” 不等別人反应过来,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叶风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现在你们信了吧!” 王亚丽鬆开手,声音抖得厉害,但眼神一点都没躲。 王光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王亚丽见家里人要动手,拉著叶风就跑了。 两个人一路跑出商业街,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叫骂声才停下来。 王亚丽靠在栏杆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对不起……”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我也不想把你卷进来……我刚才真的没办法了。” 叶风耸了耸肩,故意道:“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吃亏。” 王亚丽愣了一下,脸上忽然有点发烫。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低著头不说话了。 刚刚那个……是她的初吻! 第202章 三眼神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风见王亚丽的情绪好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我暂时不能回家……” 王亚丽咬著嘴唇,“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带身份证,没有酒店会让我住的。” 叶风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我那个是套房,你要不嫌弃的话,晚上先住我那儿。” 自己这到底是点子背呢?还是桃花运好? “那……打扰你了。” 叶风没再说话,带她去路边的火锅店先填肚子。 铜锅里的红油翻滚著冒泡,王亚丽烫了一片毛肚,放在碗里却没怎么吃。 “你哥的事……” “叶先生,你別问了。” 她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一下:“他就是个无底洞。” 叶风看著王亚丽的模样,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饭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一连串炸响的鞭炮声。 紧接著是锣鼓声、嗩吶声、还有不停响起的喝彩。 “游神的队伍过来了!” 王亚丽脸上的阴鬱消退了几分,笑著介绍道:“这是我们广海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 “妈祖娘娘出巡,沿街的店铺和住户都会摆香案迎接!” 叶风看著窗子外面,突然有点想出去看看。 王亚丽看出他的意思,主动站了起来。 “叶先生,我带你去看看吧?很好玩的!” 街面上已经围满了人。 远处,一队长长的游神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锣鼓开道,彩旗翻飞,接著是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轿上端坐著一个身著大红袍服、头戴珠冠的年轻女孩。 周围的空气里全是烟火气和檀香。 叶风站在人群里,看著那个坐在轿子上的女孩。 她的脸上涂著淡淡的胭脂,双目微闭,神態端庄,透出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静。 “她是西亚村的小妈祖。” 王亚丽见叶风一直盯著看,就主动解释道。 “听说她姓谭……是几年前掷了九个圣杯选出来的,今年已经是第三年啦。” 姓谭? 叶风挑了挑。 开始仔细端详轿上女孩的五官轮廓,心头微微一动。 这女孩的眉眼,跟小林老师有几分像。 是谭顶青的女儿?还是侄女? “让一让!让一让!” 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发地向两边退开。 叶风望过去,就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抱著一个小女孩跪在神道中央。 那孩子看起来四五岁,戴著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身后的氧气瓶比她的身体还要大。 轿子缓缓来到他们面前。 抬轿的几个黄衣汉子没有绕开。 他们同时半跪下去,用轿身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身体。 小女孩浑身软绵绵的。 那对年轻的父母握著她的小手,一下一下,小心在轿身上抚摸。 四周变得安静,没有人催促。 叶风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很感慨。 对於这些走遍了所有医院、花光了所有积蓄、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父母来说。 除了跪在神明面前祈求那一点虚无縹緲的奇蹟,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轿子重新抬了起来。 从小女孩一家三口的头顶掠过。 叶风往神道前方看了一眼,怔了一下。 那一家人不是个例。 前方长长的神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满了人,各种年纪都有。 在医学已经无计可施的绝境里,他们把最后一点希望都押在了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神跡上。 叶风慢慢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回头看向王亚丽。 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都是泪。 “你信这个?” 叶风问道。 王亚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像他们一样遇到了绝境……” “除了相信妈祖,相信会有神明眷顾……” “我还能做什么呢?” 远处的鞭炮又炸响了一轮。 叶风没有回答王亚丽的话,只是道:“走吧,回酒店,我还有事要办。” 王亚丽低著头跟在他旁边。 她偷偷瞄了叶风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两人迎面又撞上一支游神队伍。 这一队比刚才看到的小得多。 只有几个抬轿的汉子,轿子上供的不是妈祖,而是一尊半人高的佛像。 王亚丽忽然拉住叶风的袖子,指著那尊佛像问道:“叶先生,那个是什么神?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是一尊三眼佛。 佛像通体暗金色,额头正中竖著一只眼睛。 按理说佛像应该都是低眉垂目、面露慈悲的。 但这尊佛的第三只眼微微眯著,透著一股说不清的邪性。 叶风眯了眯眼。 这尊佛像的气场不太对。 “別盯著看了。” 叶风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直接发给了张万平。 拍完照,他继续往酒店走。 完全没注意到王亚丽的眼神已经变了。 回到酒店套房,叶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你睡那间。” “嗯。” 王亚丽点点头,转身走向次臥,脚步看起来有些发飘。 叶风皱了皱眉,多看了她一眼,但只是以为她心情不好。 简单洗漱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张万平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是从哪拍的?广海那边的游神?” “路上碰见的。” 叶风打字回过去,“怎么说?” “这看著像是一尊杀神,跟平常庙里供的不一样。” 张万平停了几秒,又补了一条消息:“但它第三只眼的用料看著有问题。” “这年头鱼龙混杂,什么假神都有人搬出来糊弄人,借著游神的名义吸取念力。不过问题不大,这些邪神翻不了天。” 叶风知道不是什么大事之后也不在意了,转而问道:“小林老师怎么样了?” 张万平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不太乐观。躯体趋近僵硬,正在逐步丧失最基本的意识。” “她的人魂被抽走太久了,天魂和地魂撑不过这一两天。” “要是再找不回人魂,天魂地魂就会重新归於天地,到那时候谁都救不了。” 叶风盯著屏幕上的字,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吸了口气,又拿起来拨给了姜会长。 “叶先生?” “你之前好像说过谭顶青还有个小女儿?” 叶风问道。 “对,他確实还有个女儿,今年才十五,是瓦乡那边的小妈祖,在那一带很受尊重。” “好。” 叶风心里有了底。 明天找到谭顶青,就能確定祠堂的位置,把小林老师的人魂找回来。 第203章 九尾狐妖 “叶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王亚丽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叶风挑了挑眉,朗声道:“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王亚丽站在门口,穿著酒店的那件白色浴袍,浴袍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但下摆的地方露出一截大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叶风坐起来看著她,主动开口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王亚丽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绞著浴袍的带子。 “一闭上眼就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叶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感觉有些不对劲,说道:“你过来。” 他朝床边扬了扬下巴。 王亚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床沿上。 叶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一缕龙气顺著她的经脉探了进去。 没有。 王亚丽的体內很乾净,一丝邪气都感知不到。 叶风皱了皱眉,正要收回手,就感觉指尖的触感从温热变成了冰凉。 下一秒。 一股浑浊阴冷的邪煞突然从王亚丽体內猛地窜出,顺著叶风的手指撞进他的经脉里。 叶风脸色一变! 这股邪煞不是普通的阴气,它外面居然还裹著一层香火念力! 更要命的是,邪煞入体之后没有直接发作,而是跟他体內的死气撞在了一起! 两股力量一碰,瞬间交融在一起,直接把他的龙气压住了。 “糟……” 叶风闷哼一声,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咬破舌尖,强行保持灵台清明,瞳孔也变成了暗金色。 嗡—— 淡金色的龙气从叶风周身涌出,头顶隱隱浮起一道龙形虚影。 他要控制龙气一丝一丝地把邪煞从死气里剥离出来,再逐步清除。 这个过程急不得,也绝对不能乱动! 一旦打破了两股阴邪力量和龙气之间的微妙平衡,被反噬都是轻的——死气倒灌、邪煞反扑,非死即伤! 王亚丽突然抬头。 她的眼里闪过一道妖异的紫光,盯著叶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龙气是邪煞的克星。 但被削弱的龙气,在邪煞眼里就是最补的大药。 王亚丽歪了歪脑袋,眉心处渐渐出现一道暗紫色的印记,像是一朵半开的花。 “原来是这样……” 叶风咽了口唾沫。 王亚丽应该是被那尊三眼佛给上了身! 不到三秒,王亚丽的瞳孔已经全部变成了紫色。 她伸手抓住叶风胸口的衣服,五指一用力,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嗬!”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叶风额头开始冒冷汗。 想他在龙都杀武道宗师跟杀鸡一样,一巴掌能拍死一品御灵境。 现在居然被一个连面都没露的东西趁虚而入,这要是传回去,怕不是要被师娘笑掉大牙! “你听我说。” 叶风忽然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语气。 “你要是现在吃了我的心臟,一定会死。” “龙气的精髓不在心臟,你先用別的方式吸,效果一样好。” 王亚丽的动作停住了。 她身体里的那东西在思考。 这玩意儿虽是妖邪,但附在活人身上就得受活人的影响。 王亚丽是个善良姑娘,她的本性还在跟身体里那只东西拉扯。 十几秒之后,王亚丽突然俯下身。 她的嘴唇贴上了叶风的嘴。 叶风瞪大了眼。 这不是接吻。 她正通过嘴疯狂往外吸他的龙气! 算了算了。 反正他別的不多,就龙气多。 等把邪煞和死气剥离出来,看他不把这东西打出屎! 叶风闭上眼,定下心神,专注操控龙气剥离邪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亚丽眉心的紫色印记越来越亮,吸龙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似乎对这种吸取方式已经不满足了,指尖沿著叶风的胸口往下滑。 “淬炼……精魂……” 叶风猛地睁开眼,克制著怒意道:“不是!龙气你要多少给多少,你还打算干什么?!商量一下!別逼我啊!” 王亚丽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兽瞳。 叶风火了。 他是真的火了! 本来想著花点龙气打发打发就算了,反正龙气多的是,这个妖物吸收了也是给王亚丽当养分。 但淬炼精魂是另一回事,那是要动根基的。 用不了一个消失,他就会被榨成人干! 叶风一咬牙,一边压制著体內的邪煞和死气,一边抬起右手,双指併拢,猛然点在王亚丽的眉心。 “给我出来!” 龙气在他指尖凝成一粒米珠大小的金色光点,瞬间打入王亚丽的眉心。 王亚丽猛地惨叫一声,但这惨叫声里还夹著另一道声音。 好像是猫叫?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王亚丽体內现了出来。 不是猫,是狐狸。 通体暗紫色,九条尾巴在身后狂乱地摆动,一双竖瞳死死盯著叶风,眼神里全是怨恨和不甘。 叶风愣了。 居然是九尾狐妖? 等等! 那三眼佛本身应该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只附在佛像上的九尾狐妖。 他之所以感应不到邪气,应该是因为香火念力盖住了狐妖的气息。 只有在它动手的时候,才能察觉到。 “妖孽!滚!” 叶风厉声喝道。 九尾狐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形一晃,又重新钻回王亚丽的体內。 一瞬间,叶风体內的龙气和精气又开始了加速流失。 还来?!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叶风咬牙,再次双指点出。 金光打在王亚丽的眉心,狐妖又一次被打了出来。 然后又钻回去。 再打出来。 再钻回去。 反反覆覆,进进出出,到了第九次的时候,叶风的手指都开始发颤了。 不是累的,是被气的! 九尾狐妖蹲在半空里,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著。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钻回去,而是犹豫了。 “再敢回去,我就毁了你的根基!” 叶风冷声说道。 这话当然是嚇唬这只小狐狸的。 九尾狐妖跟王亚丽已经连在了一起。 狐妖要是被彻底灭杀,王亚丽的生机也会消失。 第204章 断了大夏的根 九尾狐妖看出了叶风的顾忌。 它突然嘶吼了一声,顶著叶风的威压,又一次融入了王亚丽的体內。 叶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爷的!没招了! 不过,好在这来回拉扯的功夫,他已经成功將窜入体內的邪煞与死气彻底剥离开来。 叶风心念一动,瞬间將体內残存的邪煞碾得粉碎! 隨后他猛地一个翻身,直接將跨在身上的王亚丽反压在身下! 王亚丽脸上终於流露出了惊恐。 她喉咙里发出十分不像人类的声音,说道:“大人饶命……你不要杀我,否则这具躯壳也会死的。” “现在知道怕了?” 叶风直接气笑了。 想到刚才差点被吸乾精气,他就恨不得一巴掌拍碎这小孽畜的天灵盖。 不过…… 叶风暗暗嘆了口气。 王亚丽完全是无辜的,只是碰巧看了那东西一眼。 自己要是就这么一巴掌连人带妖一起拍死,那可就真成畜生了。 想了想,叶风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道金色的龙形印记。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从她身体里滚出去!否则定要你形神俱灭!” 王亚丽张著嘴,声音生涩又恐惧。 “我出不去……我如果出去了,就会死……” 叶风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还从没听说过,妖物离开宿主就会死的。” “我不行……我被人设下了封印……如果我强行离体,就会立刻魂飞魄散。因为,我根本不属於这片土地……” 不属於这片土地? 叶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不是大夏的生灵?” 王亚丽拼命点头。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来自哪里?” 王亚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来自一片荒芜的岛屿,在东海的另一边……” 叶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倭岛?!” 王亚丽连连点头。 叶风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被什么人带来的?” “是……红日教……” 王亚丽呢喃著,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他们把我们带过来,让我们附在这里的泥像上,去接近本土的神……” 他大爷的! 一群丧心病狂的杂碎! 居然想让这些妖物取代大夏的神明,这是要从文化上斩断大夏的根啊! 叶风冷声问道:“在这座城市里,有多少类似你这样的存在?” “很多……但,被当地神威压制,只有极少极少能成功。” 这结果到不意外。 叶风冷笑一声。 “大夏的神明,是你们这阴沟老鼠能染指的?也就是当地百姓疏忽大意,才被你们趁虚而入。” 王亚丽害怕地缩在床上,娇躯止不住地哆嗦。 “大人,我真的不能离开这具身体。不然……那个教主,他会杀了我的……” “红日教的哪个教主?” “我,我不知道……但他很可怕,比死还要可怕……” 王亚丽害怕得浑身冒冷汗,脸蛋上也全是恐惧。 见状,叶风只能伸出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行了,你如果不想走,我也不强逼你走。” “我可以將你封印在这个女孩体內。” “但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再耍任何花招,否则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將九尾狐妖的魂魄强行封印在王亚丽的体內,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这狐妖受了红日教的禁制死活不肯离开。 而自己刚才为了剥离死气又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眼下还真没有更稳妥的办法將它安全剥离。 不过,这对王亚丽来说,倒也未必全是坏事。 甭管这只九尾狐妖来自哪里。 它毕竟是有道行的灵体,留在体內,相当於隨身带了个护身符,足以庇护王亚丽的安全。 叶风要做的,就是在这狐妖的魂魄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真龙敕令,镇!” 叶风暴喝一声,掌心的金色印记瞬间没入王亚丽的眉心。 將其强行收为了妖奴! 王亚丽娇躯猛地一阵抽搐,脸上全是痛苦和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雪白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著。 叶风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自己则一头倒在旁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叶风被手机铃声惊醒。 “叶风,快过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一两天吧……” 叶风把手机放在耳边,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口花花。 “怎么?担心我在外面被別的女人拐跑了?” 说著,他翻了个身,隨手往旁边一搭。 入手处,一片滑腻和柔软…… 唰! 叶风突然瞪大眼睛,猛地弹坐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了?” 电话那头,柳诗诗听到了动静,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叶风根本来不及思考,“啪”的一声就把手机直接砸在了墙上。 好险! 差一点点就被当场“捉姦”了! 躺在旁边的王亚丽被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四目相对。 叶风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早……” 王亚丽看著被砸坏的手机,还有些懵。 她下意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小腹下还有种隱隱作痛的撕裂感。 怎么……回事? 自己为什么会和叶风在一张床上?而且、而且还…… 王亚丽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床上。 “你別哭啊!昨天的情况其实非常复杂……” 叶风见她突然开始无声流泪,语气慌张地开始解释:“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亚丽红著眼睛瞪著叶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憎恨。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在飞机上,全飞机的人都骂你,只有我相信你是好人!” “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本以为叶风是个值得信任、可以依靠的英雄。 哪曾想,这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 他就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把她的……给拿走了! 一想到这儿,王亚丽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没骗你!昨晚真的是你主动扑上来的……也不对,其实你也是受害者。” 叶风越描越黑,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一样! “哎,这事儿三言两语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第205章 手机进水了 “你不用说了!” 王亚丽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红著眼眶决绝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就当……就当我昨天是在做梦,被鬼上身了!” “嘶——” 叶风吸了口气凉气,看著她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昨天,还真是被鬼上身了。” 王亚丽愣了一秒。 下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了! 她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叶风身上,崩溃地大骂道:“你混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鬼……” 她的话还没骂完。 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冰冷的气流被强行抽离了出来。 紧接著。 一只长著九条尾巴、半透明的狐妖灵体,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看,昨天晚上控制你身体的,就是这玩意儿。” 叶风衝著三观炸裂的王亚丽咧嘴一笑。 王亚丽:“……”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我靠!別昏啊!” 叶风连忙伸手在王亚丽的人中上掐了一把,將她强行唤醒。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的功夫。 他才勉强把王亚丽崩塌的世界观给重新拼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妖怪?” 王亚丽裹著被子,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狐妖灵体,还在呢喃自语。 “不,其实在常人的理解里,这九尾狐就是你们拜的神。” 叶风耐著性子跟她解释道,“因为它確实有著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手段。” “但它本质上是妖,是天生地养的一种灵体。” “只不过被一些混蛋给利用了而已。” “这样啊……” 王亚丽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在广海瓦乡长大。 这一带的人极为看重宗族和信仰。 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要摆供桌、祭神明。 所以真当超自然现象摆在面前时,她的接受程度反而比一般女孩要高得多。 更况且,那只九尾狐的灵体就在她眼前晃悠,她不信也得信。 “回去吧。” 叶风衝著那九尾狐妖挥了挥手。 狐妖虚影立刻化作一道紫光,重新没入了王亚丽的眉心。 王亚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眨巴著眼睛问道。 “叶先生,那以后……它就一直待在我的身体里了吗?” “嗯,就当是你的守护神了。有它在,一般人近不了你的身。” 叶风温柔地笑了笑。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尷尬。 他咳嗽了两声,指了指王亚丽露出来的肩膀:“要不……你先穿上衣服,咱们再慢慢聊?” 王亚丽顿时满脸通红,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你先去洗漱……” “嗯。” 叶风摸了摸鼻子,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见王亚丽坐在床沿,背对著他穿丝袜。 那条黑丝顺著她修长圆润的美腿一点点往上捋,勒出诱人的弧度,画面很有衝击力。 叶风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昨晚的触感。 察觉到他的视线,王亚丽的脸变得更加的红。 两人下楼去餐厅吃早饭,谁也没有再说话。 王亚丽低头细细咀嚼著麵包,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叶风在酒店旁边的商场重新买了个手机。 插上卡一开机,各种消息就弹了出来。 其中最多的,就是柳诗诗打来的一连串未接视频通话。 叶风默默吸了一口气,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了回去。 视频接通,柳诗诗清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刚才怎么回事?电话怎么断了?” “哦,没什么。” 叶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刚才抽菸,不小心把房间的消防喷淋给搞触发了,手机进了水,直接黑屏了。” “这不,刚跑出来买了个新的。” “你还会抽菸?” 柳诗诗皱起好看的眉毛。 “咳,出门在外,心事多嘛。” 柳诗诗在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点。 “小林老师的事,姜会长跟我说了,你也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如果广海那边实在找不到办法,等你回来,我陪你一起去首府托关係找名医。” 她信了! 她居然真的信了! 叶风简直要在心里给柳诗诗竖个大拇指,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放心吧,我有分寸。先这样,我去办事了。” 找了个藉口,他就掛断了电话。 之后叶风又拨通了姜会长给的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手机里传来了谭顶青有些疲惫,但依旧爽朗的笑声。 “叶先生是吧?姜会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村里游神,实在是走不开……” “理解。谭家主不用客气,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就有劳叶先生多跑一趟了。到了村口您给我打电话。” 掛断电话,叶风转身回到酒店大堂。 王亚丽正独自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你今天还有別的安排吗?” 叶风走过去问道。 他实在是不忍心把这姑娘一个人丟在酒店。 她刚刚经歷了跟父母决裂、航班劫机,又被狐妖附体。 这一连串的事情,就算是个铁打的人,心理防线也该崩溃了。 王亚丽抬起头,撩过耳边的髮丝,苦涩地笑了笑。 “叶先生,其实你不用觉得愧疚……” “就像你说的那样,昨天晚上的事,你也是受害者……而且……” 而且如果不是叶风,她在飞机上可能就已经被那个王代会给毁了。 她实在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恨不起来。 “我有个朋友在瓦乡,今天邀请我去做客。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一起?” 叶风主动发出了邀请。 王亚丽想了想。 自己现在確实无处可去,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那个家只会逼著她去卖身换彩礼。 於是,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之后。 两人打车来到了瓦乡。 这是广海出了名的富裕村。 一进村口,全是一栋挨著一栋的豪华独栋大別墅。 但奇怪的是,整个村子的大马路上居然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找了个路边的小卖部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全村的人都跑去谭家祖祠那边看游神去了。 第206章 和你有什么关係! “瓦乡这边的宗族观念极强,主要的大姓是杜、万、王、谭。其中杜家和谭家是大户。” 走在路上,王亚丽轻车熟路地给叶风介绍道。 她是广海本地人,对这些事情自然比叶风这个外地人要了解得多。 “王?” 叶风看了她一眼,诧异道:“你该不会,也是这瓦乡的人吧?” “勉强算吧。” 王亚丽低著头,声音有些自嘲:“不过在瓦乡发打之前,我爷爷就已经搬到市区去了。” “但我爸妈一直都自詡是瓦乡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回这个圈子,天天逼著我嫁给村里的人。” 叶风听明白了。 他笑了笑,安慰道:“理解,你也不用跟你父母把关係闹得那么僵。” “回头……我出面去说服他们。” 虽然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但也没少摸,多少也要给人家一个態度。 至於怎么说服她父母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很简单,砸钱就行了。 可这话落在王亚丽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叶风这是……要主动承担责任,打算上门提亲?! 王亚丽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心里一时喜忧参半,红著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见她走路速度有些慢,叶风主动伸出胳膊。 “我扶著你走吧。” 王亚丽咬了咬下唇,红著脸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能是因为那只九尾狐的原因,她確实觉得身体有种奇怪的感觉…… 两人相伴来到谭家祖祠的广场外。 这里果然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根本挤不进去。 王亚丽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低声说道。 “叶先生,妈祖的金身好像还没被抬出来,现在应该是在里面摇圣杯呢。” “不过有些奇怪啊……我听说谭家的那个小女儿,连续三年都被选为小妈祖了,今年按理说不用再摇圣杯了,难道是要换人吗?” 在广海的习俗里,神明的代言人是不会轻易更换的。 更何况谭家那个小女儿据说极有灵性,第一年摇杯就掷出了连续九个圣杯,这就是妈祖钦定的代言人。 “哟!这不是王亚丽吗!”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只见穿著一身名牌西装、脖子上掛著条红围巾的杜正飞,冷笑著走了过来。 而王亚丽那个赌鬼哥哥,正像个狗腿子一样,点头哈腰地跟在杜正飞的旁边。 一看到王亚丽,王万利立刻开始骂人。 “你个赔钱货!昨天跑了晚上还不回家,死哪去了?!” 骂著骂著,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王亚丽挽著叶风胳膊的手上。 “你特么来瓦乡就算了,怎么还把这个穷逼也带来了?!” 王万利衝著妹妹骂道:“我警告你,你要是不乖乖嫁给杜总,以后你別想踏进家门一步!” 王亚丽看到这两个人,只觉得胃里一阵作呕。 她抓紧叶风的手臂,白著脸道:“叶先生,我们走吧,別理他们。” 说著,她转身就想离开。 可步子迈得太急,王亚丽下腹又冒出一种坠痛感,走路的姿势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这一幕落在阅女无数的杜正飞眼里。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贱女人!” 杜正飞瞪著王亚丽,咬牙骂道:“你特么竟然真的跟他睡了?!” 王亚丽本就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他看中的就是她乾乾净净的身子。 结果这块上好的肥肉,竟然被眼前这个穷酸小子给拔了头筹! 杜正飞只觉得头顶绿油油的,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王亚丽被他当眾羞辱,恼怒反驳道:“我认识你吗?我跟谁睡,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吗!” 王万利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暴怒。 “你个不要脸的婊子!真特么不检点!” “老子还指望你能卖个好价钱,你居然倒贴给这种穷光蛋?!” 听到亲哥哥说出这种话,王亚丽的心彻底死了。 她愤怒地回骂道:“王万利,你终於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真的感到噁心!” “我是你亲哥!你特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万利气急败坏,扬起巴掌就要衝上去扇王亚丽。 却被身旁的杜正飞一把给拦住了。 “杜总,您別拦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不可!” “你消停点!” 杜正飞压低声音,怒斥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谭家的祖祠!今天这么多大老板都在场,你想在这里闹事找死啊?” 杜正飞虽然很愤怒,但他不是傻子。 今天能站在这谭家祖祠外面的,很多人看著穿著普通,但放出去隨便一个都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 在这里惹事,那就是冒犯神明,冒犯整个瓦乡的宗族! 他可得罪不起! 王万利被这么一提醒,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訕訕地收回手,衝著王亚丽恶狠狠地低骂了一句:“你给我等著!看回去之后,看爸妈怎么收拾你!” “行了。” 杜正飞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眼扫了叶风一眼。 “里头准备摇圣杯了,你们这种垃圾就在外面站著吧!” 说著,他就往前挤开几个人,越过祖祠最外面的那道门槛,在边缘附近找了个位置跪下。 虽然杜正飞很想进去。 但以他的身价,连祖祠內院的边都摸不到。 叶风懒得搭理这两个混蛋玩意。 他今天来可是要办正事的。 拍了拍王亚丽的手,叶风拉著她就准备往祖祠大门走去。 “不行……我们不能进!” 王亚丽嚇了一跳,慌忙拉住叶风的胳膊。 “叶先生,能进入谭家祖祠內院的,都必须是瓦乡几大姓的直系亲属,或者是身份极高的贵客!” “外人要是隨便乱闯,就是犯了瓦乡的大忌!” “不仅会被四大姓的保安当场打出来,甚至会被全行业封杀的!” 站在门槛里面跪著的王万利,正愁没地方撒气。 见叶风居然想往里走,立刻嗤笑出声。 “小子,你是外地来的土包子吧?连瓦乡的规矩都不懂!”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你这种穷鬼,连跨过这道门槛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进祖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207章 原来是来攀关係的 王万利刚说完,祖祠的朱红色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位穿著传统宗族服饰、看著很是威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在人群里左右张望。 “是谭家家主……谭顶青!” 王亚丽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嚇得脸色一白。 她赶紧拉著叶风的袖子,焦急道:“叶先生,我们快走吧!” “他看到我们要硬闯,肯定要赶人的。要是被他盯上,我们就完了……” “不用走。” 叶风站在原地,淡笑道:“他就是我要见的那个朋友。” “就你?!” 跪在地上的王万利瞥了眼叶风,不屑地冷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谭家主会是你的朋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住了! 因为台阶上的谭顶青,已经看到了人群里的叶风。 他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在杜正飞、王万利,以及周围无数瓦乡富豪错愕的注视下。 这位首府谭家的家主,对著那个衣著普通的年轻人鞠了一躬! “在下谭顶青,拜见叶先生!” 王万利张大嘴巴,惊恐地看著叶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个穷逼,居然认识谭家家主?! 而且看谭家主这姿態,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旁边的王亚丽也是一脸错愕。 虽然她在航班上已经亲眼见识过叶风单手镇杀劫匪的逆天手段,知道他绝非凡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广海这种极其排外、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的西亚村。 叶风居然还能让谭顶青如此客气! “叶先生,让您见笑了。外面人杂,您快里面请。” 谭顶青低声说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风神色如常,点了点头,牵著王亚丽的手就往祖祠里面走。 王亚丽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就在两人准备跨过门槛时,跪在边缘的杜正飞猛地站了起来。 “等等!” 杜正飞指著叶风,怒斥道:“谭家主,今天可是咱们西亚村请妈祖的大日子!” “祖祠这种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让这种不三不四的外地垃圾进去?” “让他们滚出去!” 眼睁睁看著自己看上的女人,像只小猫一样贴在別的男人身上。 杜正飞心里的妒火简直要烧穿天灵盖! 谭顶青脸色一沉,转头厉声呵斥。 “杜正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叶先生是我的贵客,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杜正飞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不死心。 “谭家主,你別是被这小子给骗了吧?他就是个连彩礼都出不起的穷屌丝,能是什么贵客?” “住口!” 谭顶青眼神冷厉,“再敢对叶先生不敬,就给我滚出祖祠!” 就在这时,祖祠內院里走出来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正是之前在航班上被叶风打断了骚扰、后来又带头反咬叶风的王代会! 王代会一眼就认出了叶风和王亚丽,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飞机上装大尾巴狼的那个小子啊!” 王代会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看向谭顶青。 “谭家主,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合著外人,为难杜家的人?” 他转头看向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今天当著妈祖娘娘的面,你必须给个解释!” “解释?” 谭顶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叶先生是龙都商盟姜会长亲自引荐给我的贵客。” “怎么,你有意见?” “姜会长?” 王代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个姜会长在外面是个人物,但在咱们西亚村,他算老几?” “你谭家当年逃难,运气好在首府扎了根。” “但在咱们西亚村,你谭家现在连个小妈祖的名额都保不住,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杜家的人都围了过来,满脸不善。 杜家现在在西亚村如日中天,势力极大,根本没把谭顶青放在眼里。 王代会虽然不姓杜,但在瓦西村和杜家人无异。 杜正飞见有他撑腰,更是囂张起来。 他讥讽地看著叶风:“小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本事,搞了半天原来是跑这儿来攀关係的。” 说著,他又戏謔地看向王亚丽。 “王亚丽,瞧见了吗?这就是你找的男人!一个狗仗人势的废物。” “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收了你。” 王亚丽看著杜正飞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反而把叶风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她在航班上可是亲眼看著叶风怎么反杀了那几个劫匪的。 杜正飞这种只会拿支票砸人的暴发户,在叶风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我再说一遍,叶先生是我的贵客!” 谭顶青脸色铁青,冷冷地看著杜正飞,道:“你立刻向他道歉!” “行了吧谭家主!” 王代会不耐烦地打断他,嘲讽道:“在妈祖庙前,你也敢生事?” “我知道你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儿今年被换下来了,你心里不好受。” “但这可是妈祖娘娘的意思,你总不能对妈祖不敬吧?” 提到小女儿被换下的事。 谭顶青眼底闪过一丝狂怒,他死死咬紧牙关,却没再出声。 一位穿著唐装的万家族老走了出来,沉声道:“时辰到,马上要请圣杯了,都安静点。” 听到这话,王代会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內院。 谭顶青嘆了口气,很是歉意地对叶风低声道:“叶先生,让您见笑了。您先隨我进来吧。” 叶风不置可否,牵著王亚丽进了祖祠內院。 “你女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被换下?” 他隨口问了一句。 谭顶青苦笑一声:“前两天杜家那位族老杜永戈做梦,说妈祖託梦给他,要重新选人间代言人……” “说到底,就是杜家现在势大,想把他们杜家的嫡孙塞进来,抢走这小妈祖的头衔,好巩固他们在西亚村的霸权。” “哎,我受点委屈无所谓,就是苦了我那小女儿。”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內堂。 妈祖金身神像前,一个穿著红衣、年约十五岁的女孩正绝望地跪在蒲团旁。 正是谭顶青的小女儿,谭灵。 第208章 八次怒杯 在谭灵的前面,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囂张地站在蒲团上。 这男孩就是杜家的嫡孙,杜良俊。 “放心吧。” 叶风眯著眼,淡淡打量了一下那个叫杜良俊的小孩,平静说道。 “就算他们搞偷梁换柱的把戏,妈祖也不会同意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內堂里却格外清晰。 站在一旁的杜家族老杜永戈瞬间拉下脸,厉声怒斥。 “哪来的狂妄后生!也敢妄自揣摩妈祖的意愿?这是大不敬!” 周围的杜氏族人也纷纷对叶风怒目而视。 谭顶青嚇了一跳,连忙低声提醒:“叶先生,慎言……” 他虽然敬重叶风,但这种事可是犯了西亚村的大忌。 叶风却突然笑了起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管这小东西投几次,都不会有一个圣杯。” 妈祖可是受了千年香火念力的正神。 岂是这群蝇营狗苟的暴发户能隨便愚弄的? “妖言惑眾!” 杜永戈大怒,指著叶风吼道:“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族老,吉时已到!別误了请杯!” 旁边的王代会连忙拉住他。 杜永戈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谭顶青一眼。 “你为了阻拦妈祖换人,竟找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搅局。” “谭顶青,你也真是够处心积虑的!” 谭顶青懒得解释,只是眉头紧皱著。 一旁的轿夫们已经抬著华丽的神轿等著了。 杜良俊在杜永戈的指引下,装模作样地给妈祖上了一炷香,然后拿起了一对半月形的掷杯筊。 “妈祖娘娘,弟子杜良俊,今日隨爷爷入庙拜神。” “望娘娘垂怜,上身於我,游海四方!” 杜良俊大声背著准备好的词。 在全场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隨意地將手里的掷杯筊往地上一扔。 吧嗒—— 掷杯筊落地,翻滚了两圈。 看清地上的结果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杜永戈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 只见掷杯筊安静地躺在青砖地面上。 两块木筊,凸面全部朝上。 两阴——怒杯! “爷爷,这可以了吧?” 杜良俊才七八岁,根本不懂这些规矩,抬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杜永戈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嘴角抽搐了两下。 自己这宝贝孙子第一次掷杯,別说是代表同意的“圣杯”了,居然连个“笑杯”都没掷出来,直接甩了个最差的“怒杯”! 这简直就是当眾打他的老脸! “呵呵……良俊啊,你第一次来妈祖庙上香,妈祖娘娘面生,这肯定是在试探你的诚意呢。” 旁边的万家族老乾笑两声,赶紧出来打圆场。 杜永戈连忙点头,声音发乾地对著神像拜道。 “妈祖娘娘,若您应允弟子孙儿替您行轿,弟子愿每月初一十五供奉鲜花素果,终身不怠!” 他转头对杜良俊使了个眼色:“孙儿,再投!” 杜良俊撇了撇嘴,拿起掷杯筊再次丟了下去。 吧嗒。 还是两凸面朝上——怒杯! “看来妈祖娘娘还是觉得诚意不够……” 杜永戈额头开始冒汗,硬著头皮继续加码:“弟子愿戒荤腥七日,替娘娘守炉添香!” 第三次投掷。 怒杯! 第四次。 依然是怒杯! 这下子,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各姓族人都有些慌了。 连掷三次没有圣杯,在游神歷史上偶尔也有。 但连续四次全是最凶的怒杯,这就绝对是有说法了! 谭顶青满脸错愕。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叶风,低声问道:“叶先生,这……是不是您动了什么手脚?” 叶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如果干预结果,那不等於是在砸妈祖的场子?这是妈祖自己的考验。” 一直跪在旁边的谭灵终於抬起头,一脸不忍地看著杜永戈。 “杜爷爷,已经连续四次怒杯了。” “你们不要再投了,不然妈祖真的会生气的!” “你给我闭嘴!” 杜永戈急得开始冒汗,眼珠子都有些发红,厉声呵斥谭灵。 杜家现在是西亚村第一大氏族,怎么可能连个杯都求不下来?! “弟子愿替娘娘抄经百卷,跪诵千遍!” “弟子愿折寿三年,换娘娘点头!” “弟子愿……愿以族中十年香火,换今日一杯圣杯!” 隨著杜永戈不断地加注,杜良俊一次又一次地將掷杯筊丟在地上。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当第八次掷出的还是怒杯时,整个內堂的气氛直接降至了冰点。 连掷八次怒杯! 这在西亚村几百年的歷史上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大凶之兆! 杜氏的族人们这下全慌了,一个个冷汗直冒,连大气都不敢喘。 “爷爷,我还要扔吗?” 杜良俊捡起杯子,还想继续扔。 “別!先別投了!” 杜永戈嚇得赶紧一把按住孙子的手。 八次怒杯已经是大凶,要是凑齐了九次怒杯。 那今天整个西亚村都得炸锅,这顶大帽子杜家可扛不起! 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王代会突然猫著腰凑了过来。 他背对著眾人,悄悄从袖子里滑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掷杯筊,塞进了杜永戈手里,还衝他挤了挤眼睛。 这是动过手脚的铅块杯,就算是条狗来扔,也绝对是圣杯! 杜永戈一喜,当眾將那对假杯子塞进杜良俊手里。 “乖孙,最后一次,这次肯定行!” “你们干什么!” 谭顶青看出端倪,愤怒地衝著他们吼道。 “圣杯传了百年,说换就换?!你们这是在愚弄妈祖!会遭天谴的!” 可內堂却一片死寂。 万家族老和其他人早就被杜家买通。 现在全都低头装死,根本没人附和谭顶青。 杜永戈反而冷笑一声,倒打一耙到。 “依我看,刚才那对掷杯就是被你谭顶青动了手脚,所以才连出八次怒杯!” “现在换一副乾净的,自然就灵了!” 杜良俊拿著新杯子,很是不耐烦地隨手往地上一丟。 吧嗒。 一正一反——圣杯! “圣杯!妈祖娘娘同意了!” 杜永戈满脸褶子都笑开了,高高举起双手。 周围的杜氏族人立刻开始欢呼。 轿夫们一拥而上,直接把杜良俊抱上了那顶华丽的神轿,抬著就往外冲! 第209章 进不了祖祠 “放心吧。” 叶风看著谭顶青被气得浑身发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谭顶青嘆了口气,走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女儿谭灵。 谭灵一脸悲悯和委屈,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像是在梦囈般念叨著:“他们不能这样……他们真的不能这样……” 回到谭家大宅。 谭顶青的妻子史绍慧立刻迎了上来,心疼地抱住哭泣的女儿轻声安抚。 叶风坐在客座上,没有多废话。 直接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谭顶青夫妇面前。 “两位,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穿著乾净衣服、笑容温婉的小林老师。 史绍慧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唰”地一下流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谭顶青更是死死盯著屏幕,忍不住老泪纵横。 哪怕姜会长之前已经跟他通过气。 但现在亲眼看到这张和妻子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谭顶青彻底相信,这就是他们二十多年前,在家族遭遇倾覆之灾时,拼死送出去的大女儿! “她在哪?我的女儿在哪?” 史绍慧哭著抓住叶风的衣袖。 叶风脸色微沉,没有隱瞒,將小林老师人魂被夺、变为失魂状態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天师已经看过了。” “她现在的天魂和地魂,极限状態下只能再撑一两天。” “如果在这一两天內找不回人魂,她就会……失去生机。” 叶风盯著谭顶青的眼睛。 “我必须立刻进你们谭家的祖祠和祖坟,借你们谭家的祖灵之力,把她的人魂引回来。” 谭顶青听到大女儿命悬一线,心痛得无以復加。 可听到这话,他却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很是苦涩的表情。 “叶先生……实不相瞒。” “我谭家在瓦乡的祖坟和祖祠,已经被杜氏的人强行封锁了。” “他们仗著现在势大,定下规矩:游神祭祖,必须等他们杜家先祭完,才能轮到我们其他几姓。” “我现在连自己家祖祠的门都进不去,更別说去祖坟开坛做法了!” 叶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难怪这杜家能囂张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还有喝彩。 游神的队伍,竟然故意绕到了谭家大宅的门前! 谭顶青听得心烦意乱,正准备去把大门关上。 “不好了!” 在房间里安慰谭灵的王亚丽突然衝出来,脸色发白。 “叶先生!谭家主!你们快来看看,灵灵她出事了!” 叶风身形一闪,直接越过眾人衝进房间。 只见谭灵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停地发抖。 以她为中心,一股冰冷的威压正在飞速扩散! 窗台上原本开得正艷的一盆梅花,在这股威压的扫荡下,瞬间枯萎凋谢! “灵灵!” 谭顶青心头大骇,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女儿的肩膀。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谭灵衣服的瞬间。 一层白色寒霜直接顺著他的指尖蔓延而上,冻得他惨叫一声猛地缩回了手! “別碰她!” 叶风低喝一声,一把按住谭灵的手腕。 嗡! 一股龙气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出。 不断注入谭灵的体內,强行压制住那股暴走的力量。 与此同时。 站在门口的王亚丽突然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 她眉心那朵暗紫色的花印隱隱发烫。 体內被压制的九尾狐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烦躁不安地撞击经脉! 叶风回头扫了王亚丽一眼。 屈指一弹,一粒米珠大小的金芒直接打入她的眉心。 “给我憋著!” 九尾狐妖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又缩了回去, 王亚丽这才大口喘著气瘫靠在门框上。 床上。 得到龙气安抚的谭灵,终於不再发抖。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著叶风,发出了一种完全不属於十五岁少女的生涩声音。 “你……是身负龙气之人……” 叶风一惊。 说话的人不是谭灵! 这是……妈祖的一缕分身残魂?! “放心。” 叶风看著那双满是悲悯的眼睛,沉声道:“我既然来了,这件事就会管到底。” “他们……要窃取……” 谭灵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们要挖断这里的根……” 叶风已经猜到了。 杜家搞偷梁换柱那一套,绝对不只是为了出风头。 那是在截断西亚村的信仰根基,甚至是在挖谭家的气运! 突然,谭灵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声音颤抖:“他们……来了……” 此时的谭家宅院外。 杜良俊穿著大红袍,坐在华丽的神轿上,被高高抬起。 杜永戈走在最前面,满面红光,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 旁边的万家族老擦了擦汗,凑上前小声道:“杜老,这游神的路线不对吧?” “歷来请神都不走这条街的,这直接从谭家大门前走过去,可是不祥之兆啊。” 走这不就是在挑衅谭家吗?! “什么不祥之兆?!” 杜永戈毫不客气地反呛道:“我大孙子才是妈祖选中的真正代言人!” “妈祖娘娘想走哪条路,还要看他谭家的脸色?” 他回头衝著轿夫们大声吆喝:“都卖力点!把號子喊响点!让谭家的人好好听听!” 轿夫们虽然心里犯怵。 但看在杜家给的天价喜钱份上,只能硬著头皮抬著轿子往谭家大门前逼近。 就在神轿距离谭家大门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最前面的两个轿夫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砰! 两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水泥墙,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那顶原本只需要四个人就能抬起的木轿,此刻却死死压在他们的肩膀上! “怎么回事?还不快起来!” 杜永戈脸色变了变,大声怒吼道。 “起……起不来啊!” 为首的轿夫额头上青筋暴突,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顶,可那轿子就是不动! “太沉了……真的抬不动啊!” 后排的轿夫也嚇得腿肚子直转筋。 “一群废物!” 跟在轿子旁边的王代会也骂了一声。 为了在杜永戈面前邀功,他一脚踹开前面的轿夫,自己把肩膀垫了进去! 第210章 彻底除掉他们 “看老子的!起——!” 王代会大吼一声,猛地发力。 那轿子不仅没被抬起,反而往下一压! 咔嚓! “啊!” 王代会惨叫一声,直接被压趴在地上,捂著后腰不停哀嚎。 在场所有村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万家族老更是嚇得脸色发白。 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九跪在了地上,对著神轿连连磕头。 “请妈祖娘娘息怒!请妈祖娘娘原谅!” 周围的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跟著跪了下去。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都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杜永戈脸色变了几变,还是咆哮道:“我孙子是妈祖选中的人!” “你们这群蠢货,赶紧给我继续抬!” 可任凭他怎么喊。 跪在地上的轿夫和村民们连头都不敢抬。 根本没人愿意去触碰那顶邪门的轿子! 一个杜家族人凑过来,低声道:“族老,这事儿太邪门了。” “要不……咱们去市里请个风水高人来看看?” “放屁!” 杜永戈听到这个蠢话,立刻怒斥道:“现在请外人来,不就等於告诉全村人,我们杜家压不住这轿子?” “那以后我杜家的威信往哪搁?!” 说著,他突然一脚踢在还在哀嚎的王代会屁股上。 “別嚎了!你,滚去谭家敲门!” “告诉谭顶青,让他把他那个小女儿叫出来,跟良俊一起同乘神轿!” 杜永戈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然轿子压在谭家门口走不动,那就把谭家那丫头弄上来。 要是轿子还走不动,那就是谭家的错,这口黑锅直接甩给谭家! 王代会捂著腰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到谭家大门前,囂张地拍打著铜环。 “谭顶青!赶紧把你女儿叫出来!” “杜老开恩,允许你女儿沾沾我们小少爷的光,同乘神轿!” 院子里。 史绍慧听著外面的叫囂,怒道:“欺人太甚!他们把灵灵当什么了?想换就换,出了事就拉去挡灾?!” 谭顶青也是双拳紧握,但身为谭家家主,他却无法拒绝。 “如果灵灵不去……这游神大典要是砸在咱们谭家门口,日后全村的人都会把罪名扣在咱们头上。” “到时候,咱们谭家在西亚村就真的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谭家主,你怎么能这么想?” 王亚丽实在看不下去了,气愤地鸣不平。 “他们杜家自己做的恶,凭什么让一个小姑娘去承担后果?” 谭顶青长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叶风。 “叶先生,您怎么看?” 叶风隔著院墙听著外面的喧闹,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问你个事儿。” “如果动手,你能把杜家从这个村子里彻底除掉吗?” 谭顶青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叶先生您说笑了。” “杜家在广海根深蒂固,单凭商业手段,根本不可能彻底除掉他们……” “商业手段?” 叶风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谁告诉你,我要用商业手段了?” “让谭灵去。不但要去,我还要亲自送她上轿。” 小林老师的天魂和地魂只剩下一两天的极限。 他必须清空一切障碍,进入谭家祖坟。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再去陪这群垃圾玩什么宗族权斗的过家家了! “杜家作恶多端,往后这妈祖的荫庇,他们绝对受不起!” 王亚丽牵著眼眶通红的谭灵,从大宅的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 小丫头紧攥著衣角,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门外,王代会还在扶著墙哎哟直叫。 一看到谭灵出来,他立马换上了一副假笑,捏著嗓子喊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算出来了!请小妈祖上轿吧!” 谭灵停下脚步,盯著王代会,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你们都已经让杜良俊上去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王代会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地说:“谭灵啊,这也是杜家族老们的意思。” “你当了三年的小妈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杜家这是大发慈悲,让你跟著轿子一起游歷,也算沾沾香火气不是?” “我不去!” 谭灵神情痛苦地摇头,“你们想怎么样都隨便,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王代会脸色一沉,阴阳怪气地威胁起来。 “小丫头片子,別给脸不要脸。” “大家都是瓦乡人,你今天要是不肯去,来年村里要是风不调雨不顺,这罪名你谭家担得起吗?” “你们根本就不懂游神的初衷!” 谭灵眼泪不停往外流,哽咽著控诉。 “妈祖娘娘要的是人间太平,不是你们爭权夺利的筹码!” “你们把保佑村民的仪式变成了一桩贪婪的生意!” “妈祖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醒悟才能得救……” 女孩的声音微微发颤。 明明是十五岁的年纪,那语气里却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悲悯。 “少特么废话!” 王代会没了耐心,指著谭家大院外。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轿子你是不上都不行!” “真要把杜老惹急了,你谭家那块祖坟能不能保住,可就两说了!” 听到这话,谭灵浑身一震。 她看著门外那些杜家打手,咬了咬苍白的嘴唇。 最终只能委屈地向著神轿走去。 谭顶青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先生!” 谭顶青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他们欺人太甚!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看著我女儿受这种委屈!” “委屈?” 叶风淡淡地笑了一声,“你真以为她是在委曲求全?” 谭顶青一愣:“难道不是吗?” 叶风摇了摇头,看向走向神轿的谭灵:“你错了。” “她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女儿,更是沾染了妈祖气运的化身。” “她之所以上轿,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神明的慈悲心在影响她。” 王亚丽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红著眼眶问。 “叶先生,你的意思是,妈祖附在灵灵身上了?” “不算附身。” 叶风耐心解释道,“她毕竟当了三年的小妈祖,身上早就凝聚了一丝神性。” “她刚才哭,不是在为自己哭,而是在为这群执迷不悟的村民哭。” “神明慈悲,哪怕信眾愚昧,也终究狠不下心降下神罚。” 第211章 去谭家祖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王亚丽似懂非懂地看著叶风,捂著胸口小声说。 “看著灵灵走过去,我心里就特別难过……” 叶风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是她体內那只九尾狐妖对神明气场的感应。 “你就在谭家待著休息,哪也別去。” 他转头看向谭顶青,“谭家主,带路吧。” 谭顶青一头雾水:“去哪?” “去你们谭家祖坟。” 叶风语气平淡。 谭顶青却是脸色一变,有些迟疑地说道:“叶先生……这恐怕不行。” “杜家已经放了话,游神期间必须他们先祭祖。” “我们要是现在强闯,坏了规矩,杜家绝对会把我们谭家往死里整的。” “规矩?” 叶风直接被逗笑了,“杜家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定规矩?” “我这人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別人给我定规矩。” 他拍了拍谭顶青的肩膀,语气十分霸道:“带路。” “我倒要看看,不过一个杜家,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半小时之后,瓦乡南侧的半山腰上。 谭家祖坟依山傍水,风水极佳。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的树木栽种和道路走向,全都是迎著阴气布局的,专门用来蕴养逝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走到路口。 就见几个染著黄毛的年轻小伙聚在一起抽菸打牌,脚边还放著滋滋作响的电棍。 “哟,这不是谭家主吗?” 为首的一个青年歪著脑袋,一脸讥讽地走了过来。 “怎么著,你家小妈祖的位置被擼了,跑这儿找老祖宗哭坟来了?” 谭顶青脸色一沉,强压著怒火呵斥道:“杜天鑫!” “我好歹算是你的长辈,你跟谁大呼小叫的?” “长辈?呸!” 杜天鑫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拎著电棍就戳在了谭顶青的肩膀上,囂张地笑了起来。 “谭家算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看看现在瓦乡是谁说了算!” “杜老发过话了,我们杜家没祭完祖,谁特么也不准进去!” “吃我们杜家剩下的屁股香,那是给你们脸!” 被一个晚辈用电棍顶著,谭顶青气得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暴起。 “你们杜家別太张狂了!” 他嘶哑著嗓子怒吼,“我谭家在瓦乡虽然被你们排挤,但在首府也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杜天鑫猖狂大笑。 “首府?” “你特么就是认识天王老子,到了咱们瓦乡的一亩三分地上,也得给老子乖乖盘著!” 谭顶青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转头对叶风苦涩道:“叶先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先回……” 啪! 谭顶青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阵风颳过。 刚刚还囂张跋扈的杜天鑫。 直接被叶风一巴掌抽得凌空飞起。 在空中转了三千六百度,砸进旁边的臭水沟里,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谭顶青张著嘴巴,啥话都说不下去了。 臥槽! 在瓦乡的地界上,动手抽了杜家的嫡系?! “你这窝囊劲儿到底是跟谁学的?” 叶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回自己家祖坟还要看別人脸色?” “也幸亏小林老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要是跟著你,估计得受不少委屈。” “叶、叶先生……您这……” 谭顶青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叶风视线冰冷地扫过剩下的几个小混混。 “还不滚?怎么,你们也想进沟里泡个澡?” 那几个年轻人嚇得浑身一哆嗦,连电棍都不要了,手忙脚乱地把杜天鑫从水沟里捞出来。 “你、你完了!你敢打我们杜家的人!” “我们这就回去告诉族老!有种你別跑!” 丟下几句没什么底气的狠话,几人就逃下了山。 “叶先生,这下麻烦大了……” 谭顶青急得直跺脚,想去拦人。 “隨他们去,带我进祖坟。” 叶风毫不在意,径直往里走去。 谭顶青无奈苦笑,只能硬著头皮在前面带路。 来到谭家祖先的墓碑前,谭顶青规规矩矩地点了三炷香,拜了三拜。 他转头看了看负手而立的叶风,有些尷尬地小声道。 “叶先生,您要不……也上一炷香?好歹算是入乡隨俗。” “不是我不拜。” 叶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怕我这一拜下去,你这谭家祖宗的坟头都得炸开。” “他们受不起我一拜。” 谭顶青乾笑两声,只当叶风是在开玩笑。 叶风也不解释,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著有些年头的铜铃。 这是他来之前,特意从张万平那里借来的引魂铃,上面加持了歷代天师的道法印记。 “谭家主,借你点血用用。” 叶风说著,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谭顶青只觉得指尖微微一痛。 三滴殷红的精血就飞了出来,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 “融!” 叶风低喝一声。 那三滴精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瞬间没入引魂铃中。 紧接著,他屈指一弹。 一簇暗金色的火苗落在谭顶青刚插好的香上,香火无风自燃。 谭顶青发现那香火燃烧的温度很是怪异,有一种直透灵魂的炙热感! 那是叶风用龙气催动的业火。 只有用业火焚香,才能在这阴气极重的地方,將小林老师的人魂给引出来。 叮噹—— 叶风轻轻摇晃了一下引魂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远远传开,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吾以真龙之名,开此幽冥之路!” 叶风的双眸瞬间被暗金色光芒覆盖,身上爆发出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恐怖威压。 扑通! 谭顶青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在这一刻,他感觉四周的风停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叶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给彻底剥夺! 他心臟狂跳,冷汗不停往外冒。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叶风刚才那句“他们受不起”是什么意思! 隨著铃声不断迴荡,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扭曲。 一道道模糊不清、没有面目的虚影开始在墓碑周围浮现。 它们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阴冷气息,谭顶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这些是……” 他颤声问道。 “人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入地,只有人魂会留下来守著尸骨。” 叶风淡淡解释道。 “这些就是你们谭家歷代葬在这里的老祖宗。” 第212章 魂魄不全 “列祖列宗在上!” 听到叶风的话,谭顶青猛地开始磕头。 “不孝子孙谭顶青,今日为寻大女儿人魂惊扰了各位!” “还请各位老祖宗行个方便,把她的人魂还回来吧!” “行了。” 叶风有些没好气地打断谭顶青的话。 “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只剩下一团浑浊的气息了,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和神智?” “你跟他们求情,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別!” “啊?那现在怎么办?” 谭顶青傻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自家祖宗居然没用了?! “他们聚在这里,只会干扰我的感知。” 叶风说著,突然举起引魂铃,厉声喝道:“阴神听令!” “凡阻我者,死!凡惑我者,灭!” “统统给我退下!” 轰! 一股狂暴的龙气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席捲而去! 那些刚匯聚过来的谭家守尸魂和孤魂野鬼,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散,飞速缩回了坟头里。 周围的阴气散去,半空中终於出现一道近乎透明的白色虚影。 找到了! 叶风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那些龙气变成点点金芒,小心融入那道虚影里。 有了龙气的加持,那虚影很快变得凝实起来。 一个面容温婉、扎著马尾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正是小林老师! 谭顶青看著那张脸,眼泪瞬间涌出。 二十多年了! 这孩子的眉眼、轮廓,简直和妻子年轻时一模一样! 就在叶风准备施法,將小林老师的人魂收进引魂铃带走的时候。 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小林老师的人魂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朝著旁边飞窜出去。 “该死!” 叶风脸色一变。 周身龙气轰然爆发,化作一只金色巨手就要去抓。 可就在这时。 旁边的树林里突然闪出一道诡异的白袍身影! 那人一甩宽大的袖袍,竟然抢在叶风前面,一把將小林老师的人魂给吸进了袖子里! “你找死!” 叶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吼—— 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山林! 叶风的身后猛地出现一条五爪金龙的庞大虚影。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全是杀意,整个山头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叶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袍人面前。 右手成爪,直接刺穿对方周围的防御罡气,狠狠捏住对方的胸口! “你不能杀我!” 白袍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惊恐地大吼出声。 “你敢杀我,她的人魂也会跟著一起灰飞烟灭!” 叶风的手指距离对方的心臟只有不到半寸,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呵,不愧是龙主。” 白袍人额头上满是冷汗,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 “能逼得我现身,你也算有本事了。” 叶风目光森冷地盯著对方的脸,一眼就看穿了这具身体的虚实。 “用一具尸体来当替身,肖海兵,你就只会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吗?” 这白袍人,也是肖海兵操控的假身! “叶风,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 肖海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这朋友以另一种更高级的方式活下去,甚至永生不死。” “你觉得怎么样?” “放你祖宗的屁!” 叶风周身龙气翻滚,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提了起来。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红日教在搞什么名堂!” “想拿她当人魂祭品,去復活你们水晶棺里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叶风死死盯著肖海兵,一字一顿地寒声道。 “我警告你,马上把人魂交出来。” “要是真把我惹急了,老子现在就去把那破棺材砸了,把那怪物挫骨扬灰!” 听到这话,肖海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人竟然已经把他们红日教的事摸得一清二楚了! 眼看叶风是真的动了杀心,而且似乎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 肖海兵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放手,这人绝对会说到做到。 “好……我给你。” 他咬著牙,袖袍一挥。 一团微弱的白光飘了出来。 叶风立刻催动龙气,牵引著小林老师的人魂,小心融入引魂铃內。 可就在人魂入铃的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人魂的本源气息太微弱了,竟然有一种天然的残缺感! “哈哈哈……发现了吗?” 肖海兵虽然被掐著脖子,却诡异地笑了起来。 “她的人魂,从一出生起就是残缺不全的!” “她和诸葛元欣一样,命中注定就是要成为我们红日教献祭的三具祭品之一。” “这是天意!” 叶风手掌猛地发力,掐得骨骼咯吱作响,怒道:“你特么少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肖海兵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地冷笑。 “叶风,你可是懂风水命理的人。” “难道你不明白天圆地缺的道理?” “谭家这两姐妹,一个被选作神明的载体承受无尽孤苦,一个天生人魂残缺流落街头。” “她们的因果早就註定了,根本无法善终!” 叶风听完,反而慢慢鬆开了手,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因果?在我面前谈因果,你也配?!” 他可不管小林老师缺什么魂! 既然人魂残缺,那他就借这漫天神佛的力,把她那残缺的魂给补全! 就在这时。 山下再次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鞭炮声。 伴隨著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衝上了山。 趁著叶风转头的瞬间。 肖海兵立刻化作一团黑雾,瞬间缩入地下,逃之夭夭。 叶风並没有去追。 那只是一具被炼魂术操控的傀儡死尸,杀了也伤不到肖海兵的本体。 当务之急,是保住小林老师的人魂。 “谭顶青!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人群分开,杜永戈在眾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一看到站在坟前的谭顶青,立刻大骂。 “我杜家已经立过规矩,游神期间,必须等我杜家先祭完祖,才能轮到你们!” “你居然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整个瓦乡,甚至整个广海,都再无你谭家的立足之地!” 第213章 游艇 “杜老狗,你別太欺负人了!” 谭顶青原本因为找回大女儿人魂而激动的心情,瞬间变得愤怒。 他指著周围的坟包,吼道:“这里是我谭家的祖坟!” “我来拜我自己的祖宗,凭什么要看你杜家的脸色?” “你们在路口设卡拦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我谭家祖先安息的地方大放鞭炮,惊扰亡灵!”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 杜永戈大笑两声,神情嘲讽地看著谭顶青。 “谭顶青,你拿什么跟我杜家斗?” “论钱,你谭家那点微薄的资產,连我杜家的三分都比不上!” “论权,別以为你在首府认识几个当官的就能怎么样。” “在瓦村,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以后谭家的人,永远不准踏入这片山头半步!” 听到杜永戈的命令。 两个身材魁梧的杜家打手立刻擼起袖子,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谭顶青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计可施。 撕破脸的结果,就是谭家在瓦村被连根拔起。 “废话真特么多。” 叶风神情有些不耐烦。 就在那两个打手衝到跟前的瞬间,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壮汉,惨叫著倒飞出去,直接砸倒了一大片人。 杜永戈被这一幕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敢在老夫面前动手?!” 他气得鬍子都在发抖,颤抖著手,指著叶风骂道。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在这瓦乡的地界上,得罪了我杜家,只有死路一条!” 叶风眼神一冷,往前迈出一步,抬起右手作势又要扇。 “你再拿手指著我试试?” 杜永戈嚇得妈呀一声。 下意识捂住老脸,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杜老,別忘了正事……” 就在杜永戈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一个穿著黑夹克的男人,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明天就是海祭大典,这是妈祖娘娘的大日子,见血不吉利啊……” 杜永戈顺坡下驴,连忙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冷冷地瞪了叶风和谭顶青一眼。 “算你们今天走运!” “看在妈祖娘娘的面子上,老夫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谭顶青,我们走著瞧!” 说完,杜永戈带著一大群人,灰溜溜地转身下山了。 看著杜家人离去的背影,谭顶青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叶先生,您今天这么做虽然解气,但算是彻底把杜家得罪死了。” “以后我家这祖坟,怕是保不住了。” “怕什么?” 叶风拍了拍谭顶青的肩膀,冷笑一声。 “杜家这群王八蛋,连神明都敢算计,他们犯了大忌讳,很快就要栽个大跟头了。” 谭顶青苦笑著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相信。 这些年,杜家作恶多端却越来越囂张,他早就对所谓的报应失去了信心。 “对了。” 叶风突然话锋一转,“你们谭家,有游艇吗?” “游艇?” 谭顶青愣了一下,点点头。 “有是有几艘,不过叶先生您问这个干什么?” “明天就是海祭了,按照规矩,只有各家的宗族大木船才能出海。” “规矩都是人定的。” 叶风晃了晃手里的引魂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想要补全小林老师残缺的人魂,就必须藉助明天海祭时,妈祖聚集起来的神魂之力。” “你去准备好游艇。明天,我们一起去参加海祭!” …… 第二天一早,广海码头。 吹来的海风带著淡淡的咸腥味。 叶风带著王亚丽,从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谭顶青站在码头前,身后整齐停靠著十艘很是豪华的私人游艇。 甲板上,几十上百个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列队等候,场面奢华夸张! “叶风……” 王亚丽拉了拉叶风的袖子,眼神有些复杂。 “你、你到底要干嘛呀?” “你该不会是……想开什么海上狂欢派对吧?” 叶风看著眼前这夸张的排场,眉头不由得狠狠跳了两下。 “谭家主,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叶风目光凉颼颼地看著谭顶青。 谭顶青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叶先生,这不是您昨晚特意交代的,让我把谭家名下的游艇全开过来吗?” “这已经是广海能找到的最顶配了,您……您这是哪里不满意?” 王亚丽顿时用一种古怪又幽怨的眼神盯著叶风。 “谁特么让你弄这种排场了!” 叶风无语地捏了捏眉心,冷声斥道。 “我让你这么做,是为了借今天海祭大典匯聚的妈祖气运,去补全小林老师残破的人魂!” “你倒好,给我整出这么个花天酒地的阵仗,是嫌我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是吧?” 谭顶青脸色变了变,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都怪我自作聪明,想岔了!叶先生息怒,我这就把这帮女人全轰走!” “算了。” 叶风看著那些女孩,淡淡道:“人家大清早跑来也不容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谭顶青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想留就直说,干嘛还要强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不过,这一次他还真是误会叶风了。 叶风根本没理会谭顶青在想什么,大步跨上主游艇。 他先是核对了这些女孩的生辰八字。 迅速从这上百名女孩中剔除了大部分,只留下十九人。 然后又从这十九人中,筛选出了九个女孩。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圈子里。 想找出九个完璧之身的女孩,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好在谭顶青为了巴结叶风,昨晚是下了血本去筛人的,这才勉强凑够了数。 主游艇那间很是奢华的超大套房里。 九名被选中的女孩一字排开,一个个面色羞红。 她们的姿色和身段都是最顶尖的,现在齐聚一堂,真是满室生香。 谭顶青十分懂事地站在门外,笑道:“叶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第214章 方阁老 “满脑子齷齪思想!” 叶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关上套房的门,看向那九个女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把上衣脱了。” 九个女孩明显愣住了。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都闪过了一丝失落。 刚才看这位叶少气宇轩昂,还以为是什么好人。 没想到剥开那层皮,也只是个急色的紈絝子弟。 很快,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极具视觉衝击力。 即便是心志坚定的叶风,此刻也不免觉得嗓子眼有些发乾。 他乾咳了一声,偏过视线,颇为窘迫地解释道。 “別误会,我没打算对你们做什么。” “我只是要在你们的心口画下引魂的符文。” 这句辩解听起来无力。 几个胆大的女孩见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反而忍不住“咯咯”地娇笑起来。 “行了,都严肃点!” 叶风强行板起脸,故意呵斥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指尖凝聚起一丝龙气,小心朝第一个女孩的心口处伸过去。 肌肤虽然滑腻,但他的手却很稳。 一道道常人肉眼无法察觉的淡金色符文,逐渐在女孩们的肌肤上成型。 这是个极耗精神的精细活。 等九个人的符文全部刻画完,叶风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叶少,看您累的,要不我们几个给您按按摩、放鬆一下?” 一个长相娇媚的女孩大胆地凑了上来。 这钱她们拿得太轻鬆了,心里实在不踏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打住!” 叶风退后半步,守住了最后的道心,摆手道。 “把衣服穿好,跟我去甲板。” 將九人带到甲板上后。 叶风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让她们一一站定。 “过会儿海祭正式开始,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心里默念我刚才教你们的心咒。” 他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记住,这不仅是在帮我,更是在帮你们自己。” “只要承接了妈祖的气运,就能够保你们家族三代平安顺遂。” “多谢叶少!” 女孩们齐齐弯腰致谢。 就在这时,滇洲岛方向,一连串礼炮声直衝云霄。 海祭大典,要开始了! “走吧,咱们也该去会会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了。” 叶风带著谭顶青下了游艇。 按照广海歷来的规矩。 谭家作为上一届小妈祖所在的家族。 是有资格进庙隨同请神队伍一起出来的。 可他们刚走到妈祖府邸的外围,王代会就带著一群保鏢將路口堵住了。 “哟,这不是谭家主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语气讥讽。 “杜老可是发了话,你们谭家既然坏了规矩,今天就乖乖在外面待著。” “这府邸的门,你们是半步也別想踏进去!” “放肆!” 谭顶青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拦在门外,大骂道。 “海祭大典是全村人的盛事,什么时候轮到杜家来发號施令了?!” 王代会冷笑一声,傲慢地指了指天上。 “谭顶青,你別给脸不要脸。” “这可不光是我们杜家的意思,上面可是有官方的大人物发了话的!” 谭顶青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官方下场? 他谭顶青在首府也算是个人物,怎么没听到半点风声? 而且,什么级別的官方人物,敢在几万人瞩目的海祭上公然偏袒杜家? 叶风眼神一冷,他懒得废话,就要动手。 “叶先生!千万別衝动!” 谭顶青嚇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低声急道。 “今天现场来了几十家媒体,全网直播!” “您要是这会儿打了人,杜家马上就能给我们扣上一顶『暴力破坏祭典』的帽子!” 那谭家在瓦乡就真的永无寧日了! 叶风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了那些保鏢一眼。 算了,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和外地富商。 看到谭顶青真的被拦在门外,各种风言风语都砸了过来。 “嘖嘖,谭家这是彻底凉了啊,连大门都不让进。” “得罪了杜家,以后在广海估计是混不下去了。” 这些刺耳的议论声,让谭顶青既愤怒又羞愧。 那种眼睁睁看著家族基业被边缘化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压垮! “怕什么?” 叶风看出他的绝望,隨口安慰了一句。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等会有他们哭的时候。” 不多时,沉闷的牛角號声响起。 妈祖金身的神轿,在仪仗队的簇拥下,缓缓从府邸中抬了出来。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满面红光的杜永戈。 当谭顶青的目光落在他身旁那位並肩同行的老者身上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方、方志航!” 他声音颤抖,低声道:“他……他怎么会来给杜家站台?!” 那可是阁老啊! 是大夏权力中枢最核心的十二人之一! 这样一个大人物,居然亲自跑到广海跟杜永戈谈笑风生! “叶先生……完了。” 谭顶青嘴唇直哆嗦,满脸无奈地苦笑了两声。 “杜家的靠山竟然是方阁老。” “这下別说是我了,就算是姜会长亲自来,也撼动不了杜家的地位!” 叶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蔑地笑了一下。 “一个阁老而已,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在漫天神佛面前,就算他权势滔天,也架不住真正的神意!” 谭顶青被他这话嚇得够呛,结结巴巴道:“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这祭典的章程。” 叶风淡淡道。 “按理说,这领头的福首之位,是不是应该由林家的后人来担任?” “是……妈祖本姓林,这是千百年的铁律。” 谭顶青点了点头,突然又一脸悲愤。 “但杜家今天摆明了就是要借著方阁老的势,强行把这福首的位置给抢过去!” “如果我待会儿当著所有人的面,连掷出十个圣杯呢?” 叶风挑了挑眉。 谭顶青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这绝对不行!” “十个圣杯只存在於传说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万一您投出了怒杯,杜家肯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咱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只需要把心放在肚子里。” 叶风懒得多作解释,只是丟下这么一句。 第215章 社会在进步 庞大的游神队伍已经行进到了海上那座宏伟的祭台前。 林氏的现任主持林维平,一位穿著灰色唐装的老者。 手里捧著点燃的沉香,面向苍天大海,高声诵读著祭文。 冗长的祭文念完,终於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甲辰年海祭大典,依从民意,今年年值福首之位……” 林维平的声音突然卡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杜永戈,脸上有些挣扎。 这违背祖宗规矩的事,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就在林维平迟疑的这半秒钟里。 躲在人群里的肖海兵,双手立刻结出了一个法印。 祭台上的林维平猛地打了个冷战,眼睛的焦距瞬间涣散。 他突然大声宣布:“今年年值福首,由瓦乡杜氏族老,杜永戈担任!” 祭台下方上万名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林老爷子糊涂了吧!怎么把福首给了一个外姓人?” “这可是毁了千百年的老规矩啊!杜家这是要上天吗?!” “嘘!你小声点,没看到人家杜老旁边站著首府来的大人物吗?” 听著人群里的不满和质疑。 杜永戈不仅没有羞愧,反而很是得意地看向身旁的方志航。 方志航慢慢走到麦克风前,打起了官腔。 “各位乡亲,杜家这些年为地方修桥补路,贡献卓越。” “今年由杜老来担任这个福首,並非是破坏传统,而是一次符合时代发展的民俗改革!” “这代表著社会的进步!” 有这位阁老亲自定调。 在场的那些市县领导们也开始“安抚”人群。 那些哪怕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的民眾,也只能憋屈地闭上了嘴巴。 杜永戈见局势被稳住,假模假样地推辞了两句。 “既然林老先生如此盛情,那我杜某人,就勉为其难挑起这副担子吧。” 说著,他伸手就想去接林维平手里那尊青铜香炉。 “放你祖宗的狗屁!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谭顶青怒吼一声,猛地衝上了祭台。 “谭顶青!” 杜永戈脸色一沉,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快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你们杜家强夺福首,这是在刨我们瓦村的根啊!” 谭顶青眼里全是血丝,他盯著杜永戈,愤恨道:“就算打死我,我也绝不承认你是福首!” 肖海兵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十指动了动,一股邪煞阴风朝著谭顶青的后脑勺钻去。 就在即將得手的前一秒,那股邪煞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风扫了一眼四周,冷笑一声,主动走上祭台。 方志航眼神一眯,打量了他两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就是叶风?” “你这搭訕的方式有点老套了。” 叶风嘲笑道。 方志航脸色微怒,冷哼一声。 “年轻人,別太狂妄。” “你的那点底细,我清楚得很!就凭你现在的名声,还不配在我面前摆谱!” “是吗?” 叶风嗤笑一声,不屑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放肆!” 方志航气得老脸发青。 自他上位以来,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对待他! 叶风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看向死死瞪著自己的杜永戈。 “既然林老爷子年纪大了,找个人代劳也不是不行。” 他的语气很是霸道,“但规矩就是规矩,外姓人最多只能当个『陪福首』。” 台下的群眾眼睛都是一亮,觉得这確实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杜永戈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要的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福首”! 如果加个“陪”字,那含金量直接就掉到了谷底! 方志航看著底下不停说话的群眾。 知道今天这事不能硬来,只能压下怒火,顺水推舟道。 “这年轻人的提议,虽然粗鄙,但也不是不行。” “改革嘛,总要循序渐进。” 见方志航都这么说了,杜永戈也只能铁青著脸点头。 “行!陪福首就陪福首!” 他瞪了叶风一眼,再次伸手去抓那尊青铜香炉。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香炉边缘的剎那。 一缕肉眼无法察觉的业火,猛地灼烧到他的掌心! “啊!” 杜永戈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將手缩了回来。 眾人被嚇了一跳,连忙看了过去。 就见杜永戈那原本保养得很好的右手掌,竟然变成一片焦黑,散发著一股焦糊味! “就你这副德行,连向神明请愿的圣杯都没扔过,还靠著偷换铅块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作弊。” 叶风一脸戏謔地看著捂著手惨叫的杜永戈。 “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当陪福首?” 他直接把杜永戈乾的丑事,在这几万人的直播现场,扒了个底朝天! “你……你血口喷人!” 杜永戈疼得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暴突,大骂道。 “你一个外乡人,三番五次在瓦乡兴风作浪!” “真以为老夫收拾不了你吗?!” “是吗?” 叶风脸上的笑意消失,眼神冰冷道:“我就站在这。单挑还是群殴,你划出个道道来,我全接著。” 杜永戈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流氓做派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堂堂杜家族老,身边还站著阁老大人。 这小子居然像个街头古惑仔一样要跟他单挑?! 这让他怎么接茬? 就在场面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 终於恢復一丝清明的林维平,茫然地看著四周,又看了看杜永戈那焦黑的手掌。 “这位小哥说得有理。”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 “福首一职,事关重大。” “哪怕是陪福首,也理应掷杯筊,请问妈祖娘娘的法旨!” 杜永戈心底暗骂一声老不死的。 但眼下被架到了火上,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好!那就请杯!” 杜永戈觉得昨天是杜家运气不好,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连个圣杯都扔不出来? 他强忍著手掌的剧痛,抢先一步拿起供桌上的那对半月形掷杯筊。 “妈祖娘娘在上,弟子杜永戈,愿为今年的陪福首,请娘娘明鑑!” 第216章 十个圣杯 吧嗒、吧嗒! 杜永戈一脸信心地把木筊往地上一扔。 木筊落地翻滚了两圈,停住了。 两块木块,凸面全部朝上。 怒杯! 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杜永戈脸色瞬间变了变,慌乱地辩解道:“这……我刚才太紧张,心里杂念太多,没说清楚!我重来!” 他拿起掷杯筊,深深吸了几口气,再次用力掷下。 可那两块木头翻滚完之后,还是两凸面朝上! 连掷两次,连个不表態的笑杯都没有,全是最凶的怒杯! 杜永戈这下是真的慌了。 如果连出三次怒杯,那杜家今天可就真的要身败名裂了! “呵呵……呵呵……” 杜永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行挽尊道:“看来,妈祖娘娘还是念旧啊。” “她老人家这是捨不得林老爷子退下来,所以才不准我插手呢。” “你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功夫,还真是天下无敌。” 叶风不客气地当眾拆台,语气尖酸刻薄。 “依我看,妈祖娘娘根本不是捨不得林老爷子,她就是单纯地觉得你这老东西噁心,多看你一眼都嫌脏罢了。” “竖子狂妄!” 杜永戈被踩到痛脚,大骂道:“你如此目无尊长,想必一定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叶风脸色变得阴沉。 “老狗,原本只打算让你丟个脸就算了,既然你嘴巴这么臭……” 他冷笑一声,“那就別怪我让杜家在广海抬不起头来!” “好大的口气!” 杜永戈气极反笑,挑衅道。 “你口气这么大,有本事也来扔啊!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野种能扔出什么花样来!” “满足你。” 叶风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对掷杯筊。 他没有急著扔,而是突然转过头,扫了一下广场四周几个隱蔽的角落。 “今天现场,应该混进了不少玄门的高手吧?” 叶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几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可以把眼睛睁大点,免得等会儿我扔完了,这老疯狗又说我出老千作弊!” 说完,他无视杜永戈吃人的目光,继续道。 “妈祖,我今天指定谭顶青为今年的陪福首了。你没意见吧?” 杜永戈听到他的话,心里一喜。 这种大不敬的行为,绝不可能得到圣杯! 可下一秒。 原本被乌云遮蔽的灰暗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笼罩在叶风的身上。 將他整个人映衬得宛如天神下凡! 在这异象里,叶风隨手將掷杯筊拋在了地上。 一正一反——圣杯! 杜永戈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咬著牙说道:“这绝对是巧合!瞎猫碰上死耗子!” 叶风懒得废话,弯腰捡起,再次隨手一丟。 吧嗒。 圣杯! 第三次扔下。 依然是圣杯! 嗡!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连续三次圣杯,这已经足够证明妈祖的认可了! 谭顶青激动得连连向叶风鞠躬。 林维平也鬆了一口气,准备宣布结果。 “慢著!我不服!” 杜永戈突然嘶吼道:“既然他说是代替谭顶青请愿,那事关重大!三次根本不够!” “他必须连续掷出九个圣杯!只有九个,才能让全瓦乡的人心服口服!” “杜永戈,你疯了吧!” 谭顶青气得大骂,“九个圣杯有多难出,你不知道吗?!” 现场的民眾也是一片譁然,这种要求就是在耍无赖啊。 叶风挑了挑眉,直接弯腰捡起杯筊。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他不断重复著拋掷的动作。 而地上的结果,一直定格在一正一反的“圣杯”状態! 广场上的喧闹声彻底消失。 第八个圣杯落地。 所有人的眼睛都冒出了血丝! 如果说前几次还能用狗屎运来解释,那连出八次圣杯,这就只能是神跡! 叶风看了杜永戈一眼,笑著轻轻一拨。 第九次,掷出。 清脆的木块碰撞声后,毫无悬念的一正一反。 “九圣杯!真的是九圣杯!” “这是天意啊!妈祖娘娘选定了谭家!” “杜家昨天绝对是作弊了,这才是天命所归!” 人群里发出狂呼声。 他们压抑了许久的信仰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宣泄。 杜永戈脸色灰败。 完了。 在这九个圣杯麵前,他之前做到一切谋划都是无用功! 可就在全场狂欢的时候。 叶风竟然又捡起了那对掷杯筊。 这一举动,把林维平和谭顶青嚇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小伙子!使不得啊!” 林维平的声音都在发抖,“九个圣杯已经是极限了!过满则亏,千万別再试探神明的底线了!” “叶先生,够了!” 谭顶青也嚇得脸色发白。 “杜家已经完了,您快停手吧,万一这第十次是个怒杯,那咱们可就功亏一簣了啊!” 叶风却像没听到两人的话一样。 他转过身,面向那浩瀚无垠的大海。 “我知您慈悲为怀,不愿降下神罚。” 叶风低声道,“但今日若不来点足以摧毁他们认知的东西,如何能震慑住这些被邪祟蒙蔽的愚心?” 说完,他果断將手里的掷杯筊重重砸在地上。 砰! 一正一反,第十个圣杯! 广场上的欢呼声消失了。 十个圣杯! 这哪里还是被神明眷顾,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年轻人,莫非是神明转世?! 扑通、扑通。 无数的村民双膝跪地,朝著叶风的方向顶礼膜拜。 叶风戏謔地看向方志航和杜永戈。 “方阁老,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手气?” 方志航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面对叶风的无礼,他现在却不能反驳,更不能发作! 如果他现在敢说半个“不”字,广场上那群失去理智的信徒,绝对会把他撕成碎片! “叶先生……真是天纵奇才。这陪福首之位,自然该由谭家来坐。” 方志航强行笑道,只能认栽。 杜永戈现在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叶风懒得再搭理这两人,看向林维平。 “林老爷子,现在可以把香炉给谭家主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林维平语气激动,双手颤抖著將那尊青铜香炉递到谭顶青的手里。 隨后,这老头子居然一把抓住叶风的衣袖,满眼放光地问道。 “孩子,你……你成家了吗?” “我们林氏一族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有一百多个,只要你点头,你想要几个,我老头子就做主给你几个!” 第217章 谭灵消失 “免了,我可消受不起。” 叶风满头黑线,这老爷子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时辰不早了,赶紧开始海祭吧。” 林维平很是失望,却还是高呼一声,海祭大典终於重回正轨。 万人朝拜,梵音颂唱。 在这盛大的仪式中,叶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浩瀚的神明气场,正从海面上不断升腾而起。 “是时候了。” 叶风不再停留,脚尖在祭台的边缘猛地一点。 整个人竟然踩著汹涌的海浪,踏水而行! 在全场数万人震撼的目光中。 他几个起落,就飞越了数百米的海面,稳稳落在那艘豪华游艇的甲板上! “天哪……真的是活神仙……” 甲板上,那九位美女看著踏浪而来的叶风,激动得脸都红了。 “都別分心!立刻闭眼,默念我教你们的心咒!” 叶风厉声喝道,双手快速结印。 很快,那股磅礴的气运就变成无数金色的光点,不断涌入游艇的套房里,修补著小林老师残缺受损的人魂…… 而此时岸边的祭台上。 放生仪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谭顶青抱著香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放生仪式进行到高潮的时候。 史绍慧突然披头散髮、一脸惊恐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老谭!出大事了!” 她一把抓住谭顶青的胳膊,声音尖锐刺耳:“灵灵……咱们的灵灵,她不见了!” 谭顶青怀里的青铜香炉晃了一下,香灰撒了一地。 “什么?!” “我里里外外全找遍了、妈祖庙、祖祠、码头、家里,哪里都没有!” 史绍慧的嘴唇在发抖,眼泪不停往下砸。 “从昨晚上了杜家的神轿以后,就再没人见过她了!” 谭顶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转过头,往祭台另一侧看了一眼。 杜永戈正背著手站在崖口的栏杆边上。 隔著几十號人,那张老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个让谭顶青脊背发凉的弧度。 “你別急,等放生礼一结束我立刻——” “等?!” 史绍慧一把甩开谭顶青的手,眼眶里全是血丝。 “灵灵消失了一晚上,你居然让我等?!谭顶青你是不是男人!那可是你亲闺女!” 谭顶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族老。” 王代会猫著腰凑到杜永戈身边。 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头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后面那批货,都备好了。” 杜永戈扫了一眼。 祭台后方,杜家几十个大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了两排。 四个壮汉正守在最里面那口箱子旁边,一步都不动。 杜永戈的目光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肖海兵身上。 肖海兵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脑袋。 杜永戈咧开嘴笑了笑。 他整了整衣领,沉著脸走到谭顶青面前。 “该行放生礼了。” “现在?!” 谭顶青一惊,连忙道:“仪式还没到放生这个环节——” “今年有变动。” 杜永戈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的各家族长全都能听见。 “早点放生,我们也好早点回去商量接下来的事。” 谭顶青皱了皱眉,转头去看林维平。 林维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长嗓子喊道:“行放生礼——” 各家族的族人纷纷抬著竹筐往崖口走。 鱼虾蟹龟,全都是活蹦乱跳的。 杜家那几十口大箱子被壮汉们扛上肩的时候。 谭顶青的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別人放生用的都是敞口竹筐,唯独杜家全是封死的木箱。 “杜族老,別人家放的是活鱼活虾,你们杜家怎么全是箱子?里面装的什么?” 谭顶青大步走了过去。 杜永戈直接伸手拦住他,笑道:“都是猪头、羊头。” “那就打开看看。” 谭顶青想要掀开箱盖。 但杜家那四个壮汉齐刷刷地横在他面前,把他的手挡了回去。 “谭顶青。” 杜永戈脸上的笑意消失,冷声道:“这海祭大典上,你一个陪福首来查我杜家祭祖的箱子。” “这事要是说出去,我杜家的以后在瓦乡还怎么混?” 听到这话,谭顶青心里的不安感更强烈了。 他刚要硬闯。 方志航却不急不缓地开了口:“谭家主。” 谭顶青脸色难看,但却还是停下了动作。 方志航笑了笑,转头望向海面上那片翻涌的浪,神色很是平淡。 “时辰到了。” 杜永戈一甩袖子,中气十足:“杜家,放生!” 几百个杜家青壮年两人一组扛著箱子,浩浩荡荡地往崖口走去。 崖高三十多米。 海浪在崖底的礁石上撞得粉碎,发出沉闷的轰鸣。 箱子被一口接一口地推了下去。 有些砸在礁石上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猪头羊头。 有些直接沉进了深水区,连个水花都没翻出来。 谭顶青死死盯著队伍末尾。 那口箱子,要四个人抬! 他还是忍不住冲了过去。 王代会却一个箭步躥了出来,直接把谭顶青撞了出去:“滚开!” 杜永戈无声冷笑,给那四个壮汉一个眼神,说道:“丟!” 四人同时发力。 那口沉重的大木箱在空中翻了一圈,砸进海面的时候炸起了两米多高的浪花。 谭顶青扑到栏杆边上,两只手死死抓住木栏。 一个浪头卷过。 那口本该沉入海底的箱子,被浪头掀起,拦腰拍碎在礁石上。 木板炸开。 一团红色的东西从碎木里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红衣的少女! 她两条腿蜷缩著,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礁石上。 “啊!!!” “箱子里有人!那是人!!!” “是谭灵!谭家的小妈祖!!!” 崖口上炸了锅。 尖叫声、惊呼声、小孩被嚇哭的声音搅成了一锅粥。 “灵灵——” 史绍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似的往崖边冲。 “放开我!我要下去!灵灵——妈来救你——” 谭顶青一把从后面箍住她的腰,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她拖回来。 “你疯了!你跳下去就是个死!” “那也比眼睁睁看著女儿淹死强!” 史绍慧拼命捶打著谭顶青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谭顶青没有鬆手。 他只是用猩红的眼睛看向杜永戈:“杜——永——戈——” “你居然敢拿活人祭祀!!!” 第218章 二选一 杜永戈听到谭顶青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王代会脸上。 “混帐!怎么回事!” “箱子里面怎么会有人?!” 王代会扑通一声跪下去,捂著脸,声音里全是委屈。 “族老,我也不知道啊……这些箱子是昨晚就封好的……会不会是那姑娘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不小心?!” 谭顶青被气笑了。 “我闺女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居然会不小心掉进你们钉了铁钉的木箱子里?!” 他一把推开史绍慧,扑向杜永戈。 “老子今天就跟你这条老狗同归於尽!” “谭顶青!” 方志航爆喝一声,冷冰冰地看著谭顶青。 “你想干什么?打算当眾杀人?” “谭家在首府是有点根基,但可不是你能肆意杀人的资本!” “好好想一想你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失望,明白吗?” 谭顶青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诸位——” 他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 “你们当中有武道宗师吗?求、求你们下去……把我女儿救上来!” 崖口上,几千人面面相覷。 林维平抓住身旁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声音发颤:“你快下去!那女娃才十五岁!” 中年男人皱眉摇了摇头。 “叔公,现在整个海面都被妈祖娘娘的气场笼罩著。” “別说是我,就是比我高三品的强者到了下面,也救不了人。” “跳下去只不过是多添一条人命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本来还在犹豫的武者全都缩了回去。 谭顶青也听到了。 他跪在地上,看著崖下那抹被海浪反覆拍打的红色身影。 谭灵的脸越来越白。 每一道浪打过来,那抹红色就往下滑一寸。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卷进深水区。 到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谭顶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抖得太厉害,解了三次锁才解开。 …… 游艇套房里。 白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 在妈祖气运的浸润下,小林老师的人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那张温婉的脸,已经重新出来了。 叶风站在她面前,双手还结著法印。 但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沿著眉骨往下淌,浸得眼角发涩。 再有十分钟。 再有十分钟,这道天生残缺的人魂就能彻底补全!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叶风用余光瞥了一眼,谭顶青。 “叶先生……” 对面传来的声音很沙哑,“灵灵坠海了。” “杜永戈把她钉进木箱子,从悬崖上扔下去了。” “现在她被卷在礁石上,浪太大了……谁都没办法。” “叶先生……您是唯一能——” “不行。” 叶风皱了皱眉,不等谭顶青把话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我现在要是撤手,小林老师的人魂就彻底补不回来了。” “时间一到,她就会死!”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一会,突然传出一道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叶风垂下眼皮。 海面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从房间的窗户吹进来,带著一股檀香气,不急不缓地拂过叶风的脸。 叶风突然轻声道:“我敬您是正神,千年香火都没断过。” “但眼下这事,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那老东西用您的掷杯筊作弊,您没降罚。他把您的人间代言人关进箱子往海里丟,您也没降罚。” “您是大慈大悲,可要是慈悲给得太多,邪祟就会觉得您好欺负。” 海风停了。 甲板上的九个美女同时睁开眼睛。 她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的后背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叶风看见了一道金光。 那是香火念力。 那道光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海面的浪涌之中。 叶风盯著那道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 …… 崖口。 谭顶青跪在地上,眼神变得呆滯。 叶风不能来。 叶风来了,他大女儿就死了。 两个女儿,两条命。 他只能救一个。 “妈祖娘娘——” 谭顶青乾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已经哑到快听不见。 “弟子谭顶青……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 “求求您……” “求求您了……救救灵灵……” 林维平看著这个神情绝望的父亲,也跟著跪了下去。 紧接著,林氏族人全部跪了下去。 崖口上,有人开始跟著跪下。 有人犹豫。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杜永戈站在人群前方。 他看著这满地乌泱泱的人头,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他偏过头,对王代会嗤了一声。 “一群愚民,还真以为跪一跪,那石像就能活过来?” “爷爷!” 杜良俊被两个下人架著胳膊拖了过来。 七八岁的小胖子浑身都在扭,嘴里嚷嚷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这里连个玩的都没有!烦死了!” 杜永戈弯腰揉了一把孙子的脑袋,脸上全是宠溺。 “乖孙儿,再忍两分钟。” “马上就好了。” 他朝人群边缘的肖海兵递了个眼神。 肖海兵十指在袖中猛地一翻。 他身后,有几名常服男子同时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掌心法器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海面上突然飘起一缕缕淡粉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从浪涌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久久不散,还伴隨著一股清幽的异香。 “异香!是异香!” “妈祖娘娘降生的时候就有异香!这是妈祖显灵了!” “娘娘显灵了——快磕头啊!!!” 不到半分钟。 崖口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林维平跪在地上,望著那漫天飘散的粉色雾气。 他主持了几十届海祭。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妈祖以慈悲立教,从不要求信徒献祭。 这样的排场,不像是妈祖的手笔。 杜永戈背对著所有人,对王代会笑道:“看见没?这就是天意。” “妈祖娘娘都亲自下场替我杜家站台了。” “回头你去把这视频传到网上,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杜家是靠作弊上位的!” 第219章 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 王代会刚要拍马屁,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僵住了。 只见那些在半空中飘散的粉色雾气,根本没有往崖口上落,而是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涌去! 是那艘豪华游艇! “怎么回事?!” 杜永戈脸色一变,一把揪住王代会的袖子,喝道:“那些东西怎么往那边跑了?!” 王代会也很懵,啥话都不敢说。 台下的肖海兵脸色铁青,十指不停变幻法印。 一变,被挡回来。 再变,又被挡回来。 连换六个手印,连气运的边角料都没抢回来一丝! 肖海兵身后那几个设坛的男人突然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眼耳口鼻都涌出血来。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几个人已经全部软倒在地,气息断绝。 肖海兵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 杜永戈看著海面上那艘游艇,整张老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 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局。 连阁老都请来了。 结果所有气运全被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子截了胡?! 就在这时,崖口上的人群突然发出惊呼。 “快看!那浪怎么不动了?!!” 杜永戈一望,就看见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只见那些原本在礁石区翻涌不息的巨浪,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抚平了一样。 有一道海浪慢慢地涌上来。 一下就把谭灵从低处託了起来。 两下就把她往礁石高处推了半米。 三下就把她放在了最高处的礁石顶上。 海浪退去。 谭灵裹著那一身被海水浸透的红衣,安静地躺在礁石上。 崖口上只安静了几秒。 “妈祖显灵了——妈祖真的显灵了!” “我这辈子居然亲眼见到了神跡!!!” “谭家这丫头命不该绝!妈祖娘娘亲自保她!!!” 信眾们开始疯狂地磕头。 谭顶青呆呆地笑了一下,突然也开始疯狂磕头,很快就满脸是血。 “谢妈祖……谢妈祖娘娘……” 五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地上哭得起不来。 林维平也是一脸老泪。 他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真的见到了神跡! 杜永戈死死抓著栏杆,指甲盖已经全部掐进了木头里。 他的视线钉在礁石上那抹红色的身影上,眼睛里也开始爆血丝。 怎么会没死?! 从三十多米高扔下去,被浪打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没死?! 凭什么?! 谭家这两姐妹凭什么一个比一个命硬?! 大的天生缺魂还能活到二十多,小的被活人祭祀都淹不死?! “爷爷——” 杜良俊抓住杜永戈的袖子用力一晃。 “快带我走!这里好无聊!我要回去打游戏!” “滚!別来烦我!” 杜永戈怒吼一声,左手猛地向后一甩。 杜良俊被甩得在原地转了半圈,两只脚在崖边的碎石上踩了几下,一脚踩空了! “爷爷!” 杜永戈听到宝贝孙子的惨叫声,猛地向前扑,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崖口,却什么都没抓到! 杜良俊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上直直坠落下去。 嘭! “良俊——” 杜永戈跪在崖口边上,两只老眼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杜良俊没有死。 他被卡在两块暗礁的夹缝中间。 一条腿摔得反折过去,白色的骨头茬子从膝盖窝里戳了出来。 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糊住了他大半张脸。 “好疼……” “爷爷……我疼……” “救我……” 杜永戈见杜良俊还在动,猛地弹起来,一把抓住身边最近那人。 “你下去!把、把我孙儿救上来!我给你钱!给你地!北湾那三百亩地全给你!!!” 那个人往后缩了一步。 没有人应声。 林维平看了一眼暗礁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小小身体,又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杜永戈。 “杜老,其实你不必如此伤心。” 杜永戈转头盯著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恐怖。 林维平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完。 “你先前不是说了吗?” “谭家那丫头坠海是好事,是妈祖娘娘看上了她,要收她做仙童。” “你孙儿如今也掉下去了,这不也是一桩仙缘吗?” “你该高兴才对。” 一股腥甜涌上杜永戈的喉头。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都憋成了紫黑色。 他丟出去的那把迴旋鏢,现在全部扎在了自己脸上。 “救……疼……” 杜良俊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杜永戈顾不上爭执,视线扫过身后那群低著头不敢看他的杜家族人。 “你们还站著干什么?!” “下去!把我孙儿给救上来!!!” 没有人动。 “不救是吧?好、好!”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每家每户必须出一个人!谁要是不出,我就把那支从杜家族谱上永远划掉!” 杜家人全都白了脸。 在瓦乡,被族谱除名就是社死。 杜永戈这话不是在嚇唬人。 他是真的疯了! “好……我来。” 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站了出来。 准御灵境。 在杜家也是有名有姓的一號人物。 那壮汉走到崖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下爬。 崖壁被海风侵蚀了几十年,滑得像抹了油一样。 他往下爬不到十米,就打滑了。 隨著一声惊恐的惨叫,从崖壁上直直坠了下去。 嘭!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杜良俊身上。 “啊!!!” 杜良俊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惨叫。 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把周围的礁石染红了一大片。 那个壮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浪头卷进了海里。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杜永戈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心疼壮汉,是心疼他孙儿被砸了那一下。 “一个个愣著等死啊!给我继续!下!!!” 杜家人跪倒了一大片。 有人磕头,有人哭,有人往后退。 但杜永戈的眼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把孙儿捞上来! 別说死几个人,就是把半个杜家填进去,他也要捞! 杜家人都绝望了。 看著杜永戈疯狂的表情,他们知道今天谁也跑不了。 既然每家都得出一条命,那就挑那个最不值钱的! 第220章 天道好轮迴 其他家的族人看著杜家人一个接一个的被推下悬崖。 没有一个人成功落到礁石上。 海浪吞噬了一个又一个尸体,连个泡都没冒。 王代会站在人群里面,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不姓杜。 但他在杜家依附太久了。 在所有人眼里,他早就是杜家的人了。 每家每户都得出人,他肯定也跑不掉! 王代会转动著自己的绿豆眼,突然看向杜正飞。 杜正飞正猫著腰拼命往后缩,想把自己挤进人群深处。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王代会的手已经攥住了杜正飞的衣领。 “你特么想干什么?!” 杜正飞连踢带挠,但根本不管用。 王代会一脸阴毒地笑了,大声道:“族老!杜正飞说他自愿下去救小少爷!” 杜永戈猛地回头。 不等他说话,王代会已经把杜正飞从崖边推了下去。 “王代会我操你祖宗!!!” 杜正飞的惨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音。 嘭! 他侧身著地。 两只手腕在撞击礁石的瞬间就折断了,但並没有像別人一样立刻就死了。 海浪涌上来,冰冷刺骨的海水灌进杜正飞的口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拼命蠕动著那两条断掉的手臂,在即將被海浪捲走的最后一秒抓住了面前唯一能抓的东西。 杜良俊的右手。 他的身体卡在了礁石夹缝里。 这是这个七八岁小孩还能活著的原因。 杜正飞抓著他,拼命往上拖。 他把自己的体重全部掛在杜良俊那条细小的胳膊上,一寸一寸地往礁石顶端蹭。 每往上蹭一寸,杜良俊就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畜——生——” 杜永戈趴在崖口,看著杜正飞把自己孙儿的胳膊当绳子使,整个人气得脸都白了 “放开我孙儿!你这个小杂种!王代会我要你偿命!!!” 王代会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滚了两圈。 爬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掛著血。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悔意。 你孙子重要,老子的命也重要。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崖下。 杜正飞借著杜良俊的胳膊,硬生生把自己的上半身拖上了礁石。 而杜良俊那条细小的胳膊在海浪的衝击和杜正飞一百六十斤体重的双重撕扯下,咔! “啊!!!” 只见杜良俊的那条胳膊从肩窝处被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鲜血就像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把礁石周围的海水全部染成了深红色。 下一秒,一个巨浪打过来。 杜正飞抓著那根断臂,被浪头卷进了深水区。 杜良俊的身体也从礁石夹缝里被冲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血红色的泡沫中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崖口上。 几千人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连小孩都不哭了。 只有海浪拍打崖壁的单调声响,一遍一遍地重复。 杜永戈张开嘴。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道沉闷的、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然后他的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石板上,血开始渗了出来。 林维平嘆了一口气,轻声道:“天道好轮迴,苍天又能饶过谁。” …… 豪华游艇上。 最后一点金光没入那道白色虚影的眉心。 嗡。 一股柔和的气息,以套房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那道残缺了二十多年的人魂,通体散发著淡金色的温润光泽。 被妈祖的神明气运洗礼之后,这道人魂比寻常人的更加凝实通透。 那层浮在表面的金色光泽,像一层护体神光。 这姑娘往后,运道不会差。 叶风拿出引魂铃,小心將那份完整的人魂纳入铃中。 铃身微微一震,发出一声錚鸣。 等他走到甲板上的时候,那九位美女已经累得瘫坐在原地,脸上全是汗珠。 “辛苦了。” 叶风语气难得正经,“往后三代,你们各家的运势都不会差。” 九个女孩齐齐弯腰道谢。 叶风笑了笑,面朝海面伸了个懒腰,眉梢突然动了一下。 距离游艇七八百米的海面上,一艘小渔船正停在那里。 船头站著一个身影。 肖海兵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 隨著咒语的扩散,海面下泛起了一层幽幽的青光。 那光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深处往上浮。 肖海兵脸上闪过一丝狂热:“传言今年海祭將有妈祖法器现世……居然是真的!” 他双手虚握,猛地往上一提。 两道灼亮的青光,陡然从海底冲天而起! 是一对月牙形的宝物,上面都刻满了铭文。 “我的宝贝——” 肖海兵伸手就要去抓。 一道虚影突然从他眼前掠了过去。 那两道青光凭空消失了。 肖海兵的手悬在半空中,五个手指还保持著抓握的姿势。 叶风站在海面上,把玩著那对宝物,笑道:“你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上次在祖坟抢我的人魂,忘了自己是怎么吐出来的了?” 肖海兵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你、你不是应该在修復——” “已经修好了。” 叶风冲他露齿一笑,“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把那缕人魂送到谭家祖坟这边,我还得想別的修復办法,费时费力。” “你这么一搞,我省了不少事。” 肖海兵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风嘴里嘖嘖了两声。 “这东西是妈祖留给沿海百姓镇海的法器吧?你一个给倭寇跑腿的,也好意思伸手?” 他把宝物往手心一拍,塞进自己的怀里,“我就笑纳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宝贝!” 肖海兵简直要气疯了! 这人居然这么不要脸! “想要?” 叶风挑了挑眉,讥讽道:“想要就自己过来抢唄,我奉陪到底。” “你找死——” 肖海兵操控的白袍傀儡彻底发狂! 他发出一声狂啸,双腿猛地一蹬船板,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海面上的叶风。 可他刚掠出不到五米,就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海祭大典还没有完全结束,这片海域上空依然笼罩著妈祖的神明气场。 在这股神威的绝对压制下,那傀儡连平日里的一成实力都使不出来! 別说是抢夺法宝,甚至连短暂的御空都无法维持。 “扑通”一声巨响,白色傀儡就砸进了海水里。 第221章 顶级法器 “咳咳……叶风!你別太囂张!” 肖海兵呛得大口吐著海水,面目狰狞地盯著叶风,咆哮道。 “你不过就是仗著自己实力强,强行压我一头罢了!” “要是没有这片海祭的气场,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得手?!” “呵,是吗?” 叶风看著水里的傀儡,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实力强是事实,但你呢?” 他眼神轻蔑,冷声道。 “你费了这么大週摺,连真身都不敢,只敢躲在暗地里用这种噁心的死人傀儡出来丟人现眼。” “肖海兵,你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鼠辈罢了!” “你——” 肖海兵被戳中痛处,放出了狠话:“叶风!你別以为你贏了!” “咱们走著瞧,这笔帐,我迟早会连本带利地討回……” “討回来?我怕你没那个命!” 叶风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突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道金色在指尖凝聚。 “去!” 他屈指一弹。 嗖—— 那龙气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轨跡,直接没入白色傀儡的眉心! “呃啊啊啊!!!” 白色傀儡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眼里的红光瞬间熄灭,抓著船沿的手指也陡然一松,开始往海底下沉。 “这……怎么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傀儡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 “我在这具傀儡身上,打下了真龙印记。” 叶风冷笑一声。 “以后你想再用炼魂术借著死人来装神弄鬼,怕是行不通了!” 他话刚说完,海面上的白色傀儡就被一个浪头彻底吞没了。 …… 距离广海千里之外的首府,一处隱蔽的地下密室。 “噗——” 一个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身影,猛地睁开眼睛。 他身体一颤,一口猩红的鲜血直接喷在地板上! 肖海兵捂著胸口,剧烈地喘息著,脸上爬满了青筋。 “叶风!叶风!!!” 他死死盯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叶风那道金光竟然顺著炼魂术,直接反噬到他的本体! 他现在不仅元神受到重创,而且炼魂术在短时间內算是彻底被废了! “你够狠……” 肖海兵咬著牙,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自己现在绝不能去找叶风硬碰硬! 没有炼魂术,他要是敢现出真身,以叶风那恐怖的实力,一个照面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广海的局破了,那就別怪我提前收网……” 肖海兵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阴冷地望向龙都的方向。 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强行唤醒青渊山水晶棺里的那个少女! 那是他们红日教千劫杀阵法里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能復活那个少女,叶风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 广海,海祭大典崖口。 叶风踏著浪花,稳稳回到岸边。 他仔细端详著那对泛著青光的月牙状器物。 这两块器物质地非金非木,触手有一种很舒服的温润感。 器物的背面分別攥刻著两个篆字:林、默! “这是……妈祖的本名?” 叶风微微一愣。 这果然不是普通的掷杯筊,应该是承载了千年香火的至宝。 “叶风!” 王亚丽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 她的脸颊透著一抹红晕,海风吹拂著她披散的长髮,显得格外动人。 “刚才海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你有没有受伤?” 王亚丽气喘吁吁地跑到叶风面前,眼里都是关切。 刚问完,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急切了,不由得低下了头。 看著这丫头娇羞的模样,叶风心里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几分。 “我能受什么伤?倒是谭家那边怎么样了?” “大家都平安无事。” 王亚丽缓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说道。 “谭灵已经被救上来了,虽然还在昏迷,但医生说只是脱力受了点惊嚇,没有生命危险。” “谭夫人之前因为伤心过度昏倒了,也被送去了医院,现在情况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说到这里,王亚丽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解气,低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刚才杜家那边全乱套了。” “杜永戈的孙子被他推下悬崖,杜家各支为了救人被逼著互相推卸责任,连推下去好几条人命,现在整个家族內部都快打起来了。” “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说这就是他们杜家作恶多端的现世报。” “报应?” 叶风冷笑了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道轮迴的报应?” “不过是他们杜家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罢了。” 他看著远处乱成一锅粥的杜家人,淡淡说道。 “杜永戈仗著有点势力就敢欺瞒神明,甚至拿活人祭祀。” “他要是没有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是他们自找的。” 听著叶风这些话,王亚丽眨巴著那双漂亮的眼睛,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真的好厉害。” 她呢喃地说了一句。 王亚丽是在瓦乡这种宗族观念和迷信思想极重的地方长大的。 村里人遇到这种事,只会一味地敬畏神明、感嘆天命。 从来没有人能像叶风这样,一语点破这背后的因果和人性。 王亚丽的目光落在叶风手里的器物上,轻咦了一声:“你手里拿的是掷杯筊?” “是,也不是。” 叶风將那对器物翻了个面,露出上面“林默”两个字。 看到这两个字,王亚丽的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震惊! “这……这个是!” “怎么?你认识?” 叶风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我以前听我爷爷讲过一些关於妈祖娘娘的传说……” 王亚丽神情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记得爷爷说过,妈祖娘娘在还未成为海神之前,曾有过一件与天界沟通的法器。” “我们现在用的掷杯筊,其实都是根据那件法器仿造演变而来的。” “那件真品的名字,就叫……圣筶杯!” “圣筶杯?” 叶风的眼神一亮。 难怪这东西能在海祭中引出那么大的气运,原来是和神明沟通的法器! 这可是件可遇不可求的好宝贝! 有这东西在手,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凶吉难料的阵局,拿来问卜求籤,绝对无往不利。 第222章 法器跑了 “这东西你知道具体怎么用吗?” 叶风忍不住向王亚丽问道,“也是像普通的掷杯筊那样往地上扔?” “应该……应该是吧。” 王亚丽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迟疑。 “不过,这种神物肯定有它的限制。” “就算能问卜,估计也只能得到『是』或者『不是』的简单指引,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突然顿住了。 王亚丽看著叶风那俊朗的脸。 再想到叶风今天在海祭上连掷十个圣杯、踏浪而行的种种神跡。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自己算什么呢? 一个在飞机上端茶送水的空姐。 家里有个烂赌鬼哥哥,还有一对只想把她卖个好价钱的吸血鬼父母。 而叶风呢? 他是连首府的阁老都不敢忽视的人! 是能让谭家家主当眾鞠躬行礼的大人物! 如果叶风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哪怕他是个穷光蛋,自己也愿意不顾一切跟他私奔。 可是……自己真的配得上他吗?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叶风察觉到王亚丽的情绪变化,皱眉看著她。 “没……没什么。” 王亚丽强行笑了笑,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该问我意见的。” “你那么厉害,什么都懂,我一个普通女孩子,能帮上你什么……” 听著女孩话里那股酸楚和自卑,叶风心里不由得一软。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从航班上的相遇,到后来经歷九尾狐妖附身。 两人之间的牵绊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纠缠在一起了。 他刚想开口安慰几句,突然—— 嗡! 那对圣筶杯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 下一秒,那神器竟然直接脱离叶风的掌控。 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没入王亚丽的眉心! 臥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叶风整个人都搞懵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看著呆立在原地、浑身被一层青光包裹的王亚丽,叶风又无奈又好笑。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自己从肖海兵手里抢下来的顶级法器,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呢,竟然当著自己的面,跑去认別人为主了?! 这圣筶杯,还真特么是有灵性啊! 过了好一会,青光才敛去。 王亚丽只觉得大脑一阵恍惚。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叶风……我、我这个地方怎么突然热热的?” “这个……” 叶风看著王亚丽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只能无奈苦笑了一声。 像圣筶杯这种歷经千年香火供奉的顶级法器,本身就已经孕育出了强大的灵性。 它要选择谁做主人,全凭它自己的因果缘法,任何外力都无法强行干涉。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 叶风轻声嘆道。 王亚丽体內封印著九尾狐妖。 昨天神轿经过谭家门前的时候,叶风就发现她对妈祖的神明气场有特殊的感应。 “你这丫头,果然是和妈祖娘娘有著极深的缘分。” “啊?那、那你的这件宝贝怎么办?” 王亚丽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虽然不懂玄学,但也知道这件法宝绝对是无价之宝。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叶风的东西给“吃”了! “急什么,它既然选择了你,那就是你的机缘,不用觉得愧疚。” 叶风安抚道,又伸出手指在王亚丽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 “闭上眼睛,不要抗拒它,试著用你的意念去引导它。” 王亚丽乖乖闭上眼,按照叶风的引导尝试了两遍。 突然,她的掌心一阵温热。 那对散发著青光的圣筶杯,竟然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好神奇……” 王亚丽看著手里的法器,一脸的惊喜。 她心念一动,圣筶杯再次化作青光没入体內,接著又被她召唤出来。 连续尝试了三次之后。 王亚丽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叶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肢,没好气地叮嘱道:“这东西是靠消耗宿主的精神气来驱动的。” “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连续召唤三次已经是极限了。” 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记住,这圣筶杯是用来窥探天机、求仙问卜的顶级法器。” “往后除非遇到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否则绝对不要轻易动用它,明白吗?” “嗯,我记住了。” 王亚丽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暖洋洋的。 不管自己和叶风的差距有多大。 至少现在,自己体內有了他亲手封印的守护灵,还有了他送的神明法器。 这算不算是一种特別的缘分呢?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赶到了市人民医院。 高级单人病房里。 谭灵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史绍慧坐在病床边,紧紧握著女儿的手,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看到叶风推门进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谭顶青猛地站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叶先生!” 他二话不说,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行了,別来这招了。” 叶风一把托住谭顶青的手肘,硬生生將他给拉了起来,淡淡说道。 “我救人不是为了看你磕头的。” “是,是!” 谭顶青激动道:“叶先生的大恩大德,我谭家没齿难忘!” “要不是您,我们一家今天就全毁在杜永戈那个老匹夫手里了!” 叶风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小林老师的神魂,我已经彻底修復好了。” “什么?!” 谭顶青的瞳孔瞬间放大,狂喜道:“太好了!这、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他激动得在原地来回搓著手。 “叶先生,您什么时候回龙都?我马上安排私人飞机送您!” “等、等我大女儿的身子再稍微恢復一点,我们一家马上就回首府,我要让她认祖归宗!” “不用麻烦了。” 叶风摇了摇头,“我已经订了今晚的机票,直接回龙都。” 听到这话,站在他身后的王亚丽脸色变了一下。 今晚就走? 她微微垂下眼帘,眼里全是失落。 这两天的经歷,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可是现在,这场梦终究还是要醒了。 谭顶青是一眼就看出了王亚丽情绪的低落。 再联想到这个女孩这两天一直默默跟在叶风身边,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第223章 拉来做靠山 “姑娘。” 谭顶青看著王亚丽,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或者想要什么补偿,儘管开口,我谭家在广海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能帮的我一定帮到底。” 王亚丽愣了一下,隨即苦涩地摇了摇头。 “您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需要什么补偿……” “可是我看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家里……” 谭顶青还想再问,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 他转过头,只见妻子站在自己身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谭顶青愣了一秒,瞬间反应了过来,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 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啊。 怎么偏偏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叶风这种男人呢? 只怕这次一別,这姑娘要被耽误一辈子了。 就在病房里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叶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餵?是叶先生吗?老头子我一眨眼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林维平的声音。 “我在医院看望朋友。” 叶风无奈地回了一句。 “哎哟,你可千万別急著走啊!” 林维平在电话里急得直跳脚,“我之前在祭台上跟你说的那事儿,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林家什么样的女孩都有!只要你点头,老头子我马上把人给你送过去!” 这老头子还真是执著得可怕。 “林老爷子,您就別抬举我了。” 叶风嘆了口气,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王亚丽,考虑到影响不好,只能敷衍道。 “这事儿我真不考虑,我已经结……” 那个“婚”字还没说出口,他突然又咽了回去。 “唉。” 林维平在电话里遗憾地嘆了一声,又固执地说道。 “不过,你今天用十个圣杯保住了我们林氏福首的尊严!” “这个人情太大了,我林家绝对不能不报!” “真不用了,我今晚就回龙都了。” “这么急?连口饭都不吃就走?!” 林维平这下更急了。 “叶先生,你这不是打我们林家的脸吗!” “你就算是走,也得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叶风的目光再次落在王亚丽的脸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王亚丽已经和家里彻底闹翻了。 自己今晚就要走人,这丫头在广海举目无亲。 难保不会再被那个赌鬼哥哥和那对势利的父母抓回去卖给什么老总抵债。 虽然谭家能庇护她,但也刚和杜家撕破脸,自身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如果能趁著这个机会,把林家拉来给这丫头当个靠山。 那她以后在广海,就真的可以横著走了。 “行。” 叶风对著电话说道:“既然老爷子如此盛情,那我也不好再拒绝了。” 掛断电话之后,他看向王亚丽。 “你家在哪?” “啊?” 王亚丽还沉浸在悲伤中,被问得一愣。 “在……新季小区5栋302。”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声音透著一股心酸:“不过……那里已经不是我家了。” 王亚丽已经看清了自己一家人的嘴脸。 在那个家里,她不是女儿,不是妹妹,只是一个明码標价的筹码。 “是不是你家,你总得回去面对。” 叶风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病房外走。 “跟我走。在回龙都之前,我替你把这堆烂摊子彻底解决乾净。” 离开医院,两人很快就到了新季小区。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房价大概在一万出头,住的都是些普通的工薪阶层。 “儿子啊,你少抽点菸,那玩意伤身体……” 杨婷看著不停抽菸的王万利,一脸心疼。 “妈!你以为我想抽啊?!” 王万利把菸头往地上一吐,烦躁地抓著头髮。 “我这不是发愁吗!五百万啊!整整五百万!” “那些王八蛋放了狠话,要是不把钱还上,就要找人剁了我的手!” “你还有脸说!” 走在后面的王光祥黑著脸训斥道。 “我从小就跟你说別赌別赌,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我看你拿什么还!” “我那是在赌吗?!” 王万利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那是为了跟杜家搞好关係!” “人家叫我去打牌,我能不去吗?” “我今天不去,明天人家就不带我玩了,我不混圈子,以后怎么发財?!” “就是!我儿子这叫有上进心,懂不懂?” 杨婷懟了丈夫一句,又赶紧拍著王万利的后背安抚。 “儿子你別急。” “我看那个杜总对你妹妹可是上心得很。” “实在不行,就赶紧让亚丽那死丫头嫁过去,这五百万的帐不就两清了吗?” “妈,你还提她?!” 一提到王亚丽,王万利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你昨天没去谭家祖祠,你是没看见!” “那个小贱人跟那个外地来的穷逼手挽著手,走路那姿势,一看就特么的被人给睡了!” “什么?!” 杨婷一听这话,气得跳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还没过门就跟野男人乱搞?!简直不知廉耻!”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王万利咬牙切齿地说道:“关键是她现在不是个黄花大闺女了!” “昨天杜总就气得要死,就算他现在还肯要这个破鞋,那彩礼钱肯定也得打个对摺!” “剩下的两百多万亏空,难道要我去卖血卖肾啊?!” “打对摺?想得美!” 杨婷眼珠子一转,一脸不甘心地说道:“我生得那么標致的闺女,怎么能贱卖?” “要不这样,隔壁老刘家那个傻儿子不是还没找到媳妇吗?” “他们家开厂子的有钱,咱们去跟他家商量商量……” “妈,你这办法太慢了,我倒是有个来钱快的绝招。” 王万利眯著那双贼眼,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我认识一家私人医院,专门做修復手术的。” “等把那小贱人弄回来,带她去做个修復,重新包装一下。” “回头我再托人介绍个有钱的大老板,咱们直接开价五百万!”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捞套房子和跑车!” 第224章 多少身价 “哎呀!这主意好!” 杨婷语气激动,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给那死丫头打电话,今天就算是绑,我也得把她绑回来!” 就在这一家三口做著拿女儿换跑车换豪宅的春秋大梦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臥槽!” 王万利赶紧拉著父母往路边躲。 “爸,妈,你们躲远点!这可是宾利!” “能坐得起这种车的,都是咱们惹不起的大佬,刮花一点咱们倾家荡產都赔不起!” 杨婷看著那辆奢华的轿车,眼里全是羡慕。 “儿子,妈相信你!” 她拉著王万利的手,说道:“只要你肯努力,以后咱们家也能买得起这样的豪车!” “那必须的!” 王万利自信道,“只要能把王亚丽那个赔钱货卖个好价钱,咱们家肯定就发了!” “爸,妈。” 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 王光祥一家三口下意识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只见那辆宾利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王亚丽提著包,神色复杂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亚丽?!” 王万利失声喊道。 觉得自己昨晚熬夜打牌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妹妹怎么可能从宾利车上下来?! 王光祥和杨婷对视了一眼,老两口心里都是一阵狂喜。 看这阵仗,女儿这是终於开窍了啊! 肯定是钓上哪家身价过亿的超级富豪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坐著豪车回来?! “哎呀我的好闺女!你可算是回来了!” 杨婷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骂女儿是破鞋,现在却满脸堆笑。 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王亚丽的手。 “你这死丫头,这两天不声不响地跑出去,连个电话都不打,我和你爸都担心死了!”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由著性子胡来呢?” 杨婷假惺惺地抹了两滴眼泪。 好像真的是一个担心女儿安危的慈母。 王亚丽鼻子酸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水光。 血浓於水。 不管之前闹得多僵,她还是愿意相信父母是心疼自己的。 “小妹,我就说你一定行!” 王万利也凑了上来,那双眼睛一直盯著那辆宾利。 “我早就跟爸妈说过!” “就凭你这长相、这身段,要是隨便找个普通人嫁了,简直就是浪费!” “怎么样?是哪个有钱的大老板看上你了?这车是人家派来送你的吧?” 王万利搓著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赶紧给哥透个底,对方身价多少?” “打算给多少彩礼?低於八百万咱们可不干啊!” 在他的认知圈层里,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至少也得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板。 这要是能攀上关係,他那五百万的赌债还算个屁啊! 王亚丽刚被激起的一丝感动,在听到亲哥这些话后又变成了心寒。 “王万利!你脑子里除了彩礼,就不能装点別的吗?” 她一把甩开母亲的手,满脸失望地看著家人。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可以拿去换钱的商品?” “嘖,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王万利撇了撇嘴,不在意道。 “这年头谁家嫁女儿不收彩礼?你別在这装清高了!” “行了行了,我不提这个。” 他看向王光祥,催促道:“爸,你还愣著干嘛?” “赶紧去市里订个酒店包厢!咱们得请那位大老板吃顿饭,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哎!好嘞!我这就打电话!” 王光祥乐得合不拢嘴,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 “爸!你们误会了……” 王亚丽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想要解释车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相亲对象。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 宾利车的另一侧车门被推开了。 叶风神色淡然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看清他的长相时,王家一家三口的笑容齐刷刷地垮了下来。 “怎么特么的又是你?!” 王万利骂道。 叶风整理了一下衣袖,眉头微微一挑:“什么叫又是我?” 王万利脸色难看,他看了看那辆宾利,又骂道:“你怎么可能坐得起这种车?!” 叶风被这蠢货给逗笑了。 “怎么?现在这年头,坐个车还得来你这儿实名认证一下资產?” “放你祖宗的屁!” 王万利冷笑一声,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诡计。 “你少装大尾巴狼!这车根本不可能是你的!” “你一个外地来的穷鬼,买得起一个轮胎吗?!” “你这次倒是没猜错。” 叶风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车確实不是我的。” 这车是谭顶青死活非要派来送他的。 当然,叶风没有必要去解释。 別说是一辆宾利,只要他一句话。 就算是让谭顶青把整个谭家的车队全送给他,谭顶青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哈哈哈!我就知道!” 听到叶风亲口承认,王万利立刻发出嘲笑。 “我就说嘛,你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废物,怎么可能真有这种实力!” “这车是你花钱从租车行租来的吧?租一天得花你一个月的工资吧?” “真是笑死老子了!” “这车不是我租……” “够了!” 王光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叶风的话。 他板著那张老脸,冷冷地看著叶风。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怎么欺骗我女儿的。” “但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广海的女儿,是绝对不可能外嫁的!”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別在这白费功夫了!” 王光祥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嫌弃叶风是个一穷二白的外地人。 在他的观念里。 女儿不仅是一件能换取高额彩礼的商品。 更是一张可以维繫家族利益的长期饭票。 如果把女儿嫁给本地的有钱人。 比如那个杜正飞。 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逢年过节还能去打打秋风。 可要是被这个外地穷小子给拐走了。 天高皇帝远,他老王家十几年砸进去的米钱饭钱,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这种赔本的买卖,王光祥是绝对不会做的! “死丫头!你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想到女儿竟然还敢带这个野男人回来,杨婷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不爭气的东西!” 她一把拽住王亚丽的胳膊,乱骂道。 “赶紧给我把这穷鬼甩了!” “那个杜总虽然年纪大点,但人家可是瓦西村的高管!” “你现在马上给杜总打电话道歉!趁著快过年了,赶紧把婚事给我定下来!” 第225章 再敢靠近我女儿,就报警zhuani “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王亚丽用力挣脱母亲的钳制,眼眶通红地反抗道。 “我早跟你们说过了,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姓杜的!” “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你不嫁?!” 杨婷顿时大怒,指著叶风的鼻子大骂。 “你不嫁给杜总,难道要跟著这个废物去喝西北风吗?!”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真想不明白这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人品更是渣到了极点!” “妈!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王亚丽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拼命替叶风辩解。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的人品……” “他人品要是没问题,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杨婷蛮不讲理地吼道。 “为了在一个女人面前装逼,居然跑去租宾利撑场面?” “这种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看就很虚荣!” “这种垃圾,看著就让人觉得噁心!晦气!” “阿姨,我最后解释一遍。” 叶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车,既不是我的,也不是我租的。” “它是別人送给我代步的。” “另外,你们也別再逼亚丽去相什么亲了。” “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喜欢这辆车,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人把它送给你们。” 他这话是出於一片好心。 虽然他心里很厌恶这三个唯利是图的吸血鬼。 但毕竟是王亚丽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如果只是花点钱,送辆车就能堵住这群人的嘴,让他们以后別再折腾王亚丽。 叶风是完全不介意的。 “送给我们?!” 杨婷嗤笑一声,脸上全是厌恶和鄙夷。 “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就你这副穷酸样,估计为了租这辆车,已经把你卡里的那点积蓄全刷光了吧!” “还送我们?你送得起吗你这个死骗子!” “妈!求求你別再说了!” 王亚丽死死拉住杨婷的胳膊,满脸羞愤,红著眼眶大声喊道。 “你们真的误会他了!叶显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你给我闭嘴!” 杨婷恨铁不成钢地看著王亚丽,咬牙骂道。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白痴?!” “他是不是跟你吹牛说自己家里是开矿的,隨隨便便就能拿几百万给你花?” “这种骗无知小女孩的鬼话,你居然也信?!” 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女儿就是涉世未深。 被这个外地来的穷小子的花言巧语给彻底洗脑了! “他没有骗我……” 王亚丽咬著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越来越低,近乎是在呢喃自语。 “他不用骗我……因为,是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这句话,她说得很绝望。 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头等舱空姐,长相身材都是百里挑一。 可是在叶风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美貌,简直一文不值。 她这样一个出身吸血鬼家庭的普通女孩,拿什么去配那个叶风? “你说什么?!你还配不上他?!” 杨婷听到女儿的话。 气得心口一阵绞痛,差点背过气去。 “天杀的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倒贴货!你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啊!” 王光祥也觉得掛不住脸了,吼道:“够了!” “我和你妈供你吃穿,花那么多钱让你上学,不指望你將来能有多大出息!” “但你的终身大事,必须听家里的安排!” 说完,他怒视著叶风,开始赶人。 “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我女儿!” “现在,立刻开著你这辆租来的破车滚出广海!” “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女儿,老子立刻报警抓你这个诈骗犯!” 王亚丽脸色瞬间一白。 她绝望地挡在叶风身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爸!叶风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对他,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还没做错?!” 王光祥脸色阴沉,冷声反问。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砸了那么多钱在你身上!” “不就是为了能让你找个好人家,给家里换点回报?!” “现在他半路杀出来摘了桃子,一分彩礼钱都不想掏,他还敢说没做错?!” 听到这冷血到极点的话。 王亚丽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你养我长大,供我读书,就只是为了让我去嫁给有钱人,给你换钱?!” “废话!” 王光祥冷哼一声,完全不心虚。 “女人都是要泼出去的水,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我要是不图这点回报,当初生你养你干什么?!我做慈善吗?!” 王亚丽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昏,眼前变得有些黑。 她的身体摇摆了几下。 如果不是叶风在后面伸手扶了一把,她几乎要瘫在地上了。 真相,往往是最残酷伤人的尖刀。 王亚丽一直天真地以为。 父母虽然市侩,而且还重男轻女,但心底里肯定是有她的。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地看清。 原来在父母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养大了就能拿去交易、能给家里换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你別用这种眼神看著你爸。” 杨婷见王亚丽情绪崩溃,不仅没有愧疚,反而还开始道德绑架。 “你爸虽然话说得难听,但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哥现在在外面欠了整整五百万的赌债!那可是五百万啊!” “人家都发话了,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你作为他唯一的亲妹妹,难道就不应该站出来替你哥分担一点吗?” 杨婷越说,越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们让你嫁给那个杜总,也是为了你好啊!” “人家有钱有势,你嫁过去那就是少奶奶的命,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著这个穷鬼受苦受累强吧!” “这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好事,你到底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呵……呵呵……” 王亚丽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看著杨婷,突然开始惨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第226章 这些也能算她头上 “说到底,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哥……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王亚丽嘶吼著质问。 “我哥从小就不学好,逃课、打架、最后连初中都没念完就輟学混社会!” “我呢?我从小到大门门功课第一,从来不惹事,也不让你们操半点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他闯下多大的祸,你们都可以无底线地原谅他、偏袒他?” “而我只要稍微不顺你们的心意,就是不知好歹、就是倒贴货?!” “难道就因为他是我哥,就因为他是带把的男的?!” “不然呢?!” 王光祥冷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废话一样。 “女人结了婚,生出来的孩子是跟著別人姓的!” “但你哥要是生了儿子,那就是我们老王家的种,是我们王家传宗接代的香火!” “就冲这一点,他还不够资格让我们偏袒吗?!” 他盯著王亚丽,凶恶道:“你不趁著现在还值点钱回报家里,难道等以后成了黄脸婆再回报吗?” 王亚丽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 看著眼前这三张扭曲、贪婪的脸,她的心彻底死了。 “好……好。” 王亚丽点了几下脑袋,擦乾脸上的眼泪,决然地转过身。 “既然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换钱的工具,那这个家,我不要了!” 说完,她拉著叶风的手臂就想离开。 “站住!你特么想去哪?!” 王万利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两人的去路。 “怎么?你想跟著这个小白脸私奔?!门都没有!” 一听女儿要跑,王光祥和杨婷也急眼了。 “快!老头子,赶紧打电话叫人!今天绝对不能让这小贱人跑了!” 杨婷尖叫道。 王光祥也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这老小区里住的不少都是沾亲带故的街坊四邻和远房亲戚。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 伴隨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小区步道上呼啦啦涌来了二十多个男男女女。 这些人一到场。 立刻七嘴八舌地將王亚丽和叶风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几个体型彪悍、满脸横肉的男亲戚,更是堵死了所有离开的路。 大有一副不给钱就別想走出来的架势。 “你们看看!” 杨婷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开始撒泼演戏。 “就是这个外乡来的小白脸,骗了我家清清白白的闺女,现在居然还想把人拐跑!” 周围的亲戚们立刻对著叶风指指点点。 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不断响起。 看著这群人丑恶的嘴脸,叶风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 这群人。 现在还只是底层的市井小民。 就已经能干出这种把亲生女儿敲骨吸髓的勾当。 要是真的让他们得势攀上了高枝。 他们不仅不会感恩。 反而会隨著欲望的膨胀,变本加厉地榨乾王亚丽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这种吸血鬼家庭,绝对不能扶,更不能留任何后患! “你们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人贩子呢。” 叶风神情讥讽地说道,目光扫过王光祥一家三口。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咱们今天就把帐算个清楚。” “你们想要什么交代,直说吧。” “算帐是吧?行!” 王万利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著叶风吼道。 “你把我妹妹给睡了!” “夺走了她的清白身子,害得她现在在杜总那里的身价大跌!” “难道这笔损失你不该赔吗?!”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没有两百万的损失费,你特么今天別想走出这个小区!” “王万利!你还要不要脸了!” 王亚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的亲生哥哥。 竟然在这么多亲戚街坊面前,用如此下作恶毒的藉口。 把自己的清白明码標价地拿出来勒索! 这是要把她最后一丝做人的尊严都给剥夺了啊! 王亚丽绝望地看向父母。 她多希望在这一刻,父母能站出来维护她一下。 哪怕只是装模作样地训斥王万利几句,她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可现实再次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两百万哪够?!” 王光祥一把推开王万利,狮子大开口。 “你想把我女儿带走可以!” “除了那两百万的损失费,你还得按照杜总的標准,给我掏五百万的彩礼钱!” “不仅如此!” 七百万他还不满足,又继续道。 “我女儿从小到大的吃喝拉撒,上的兴趣班,还有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 “这些我给你算个友情价,三百万不过分吧?!” 这种算帐方式,让叶风都有些大开眼界了。 他接了一句:“这么说,一千万就够了?”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杨婷一听这语气,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掐著腰冷笑。 “我女儿可是头等舱的空姐!” “一年工资少说也有二十万!” “我就算她还能干三十年,那就是六百万的纯收入!” “对了!” 她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了什么。 “当年为了生这个丫头,老娘的身体可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 “而且那个时候国家抓二胎抓得紧,我们还被罚了一万五!” “你知道当年那一万五再加点钱,就能买开发区的一套门面房?!” “那套门面房放到现在,最少也值个一百五十万!” 叶风听得简直要气笑了。 “等等。” 他直接打断这个疯女人的逻辑。 “前面那些勒索的名目我也就不吐槽了。” “但王亚丽是你们自己决定要生的孩子,她可没在娘胎里逼著你把她生下来。” “超生的罚款和门面房的损失,这种八竿子打不著的烂帐,你也算在她头上?” “怎么不算!” 杨婷理胡搅蛮缠道。 “要不是因为她,我们家现在早就成百万富翁了!” “行行行。” 叶风懒得再跟这群吸血鬼爭辩,声音突然变冷。 “废话少说!” “一口价,到底要多少钱,你们才能彻底滚出她的世界?” 王家一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都闪烁了好几下。 王光祥咬咬牙,狠下心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所有的帐加起来,少了一千八百万,免谈!” 第227章 买断你们的亲情 “也不用一千八百万。” 叶风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语气平静道:“我直接给你们两千万。” 场面安静了几秒。 他看著王光祥,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作为交换,从今往后,你们王家的人,永远、绝对不许再逼王亚丽去相任何亲!” “也不许再拿所谓的狗屁养育之恩来道德绑架她、威胁她!” “如果你们拿了钱还敢违约,我保证,我不仅会把这两千万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还会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听到叶风的话。 王亚丽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 她知道两千万对叶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叶风为了自己,去满足这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更不愿意让自己在叶风眼里,真的变成了一件可以用两千万买断的货物! “叶风……別这样……” 王亚丽低声哀求。 叶风看著女孩那张惨白的小脸,眼神变得柔和。 “傻丫头,別多想。” 他轻轻拍了拍王亚丽的手背,笑道。 “我出这笔钱,绝对不是把你当成什么货物。” “我只是单纯觉得,这群人的嘴脸太噁心了,花点小钱就能把他们的嘴彻底堵上,你以后也能干乾净净地生活。” “哈哈哈!两千万?!” 王光祥愣了两秒,突然莫名冷笑,嘲讽道。 “小子,你特么吹牛逼的本事还真是天下第一啊!” “光靠两片嘴唇谁不会说?你要是真有两千万,除非你现在马上把钱转……” “把银行卡號报给我。” 叶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王光祥一愣,被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给整不会了。 “行啊!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万利反应最快。 马上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他的银行卡,砸到叶风的面前。 叶风看了那张卡一眼,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叶蓉,给这个帐户转两千万过去。” “另外,立刻让法务部用最快的速度,擬定一份断绝亲属关係的电子协议发给我。”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名下的一些帐户交给叶蓉去打理了。 掛断电话之后。 叶风將那张银行卡扔回王万利的怀里,淡淡说道:“好了。” “这就好了?你特么是在耍猴呢!” 王万利拿著银行卡,刚要骂叶风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可下一秒,叮! 他的手机响起了简讯的提示音。 王万利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条资金变动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的尾號4438帐户,於今日16时42分,成功转入资金:20,000,000.00元。当前帐户余额为……】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王万利结结巴巴地数著那长长的一串零,数到最后,声音已经变调了。 “两、两千万!!!真的是两千万啊!!!” 周围围观的几十號亲戚一听这话,立刻全都疯了一样凑上去。 当他们看清屏幕上那真真切切的两千万余额时。 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嫉妒得眼睛都发红了! 刚才他们还跟著一起骂叶风是个骗子。 结果人家转手就砸了两千万出来! 这可是两千万人民幣啊! 不是两千万欢乐豆! 那些平时做点小生意的亲戚。 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的零头啊! 王光祥一家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靠著卖女儿,一步登天成了千万富翁?! “这……这该不会是银行的诈骗简讯吧?” 一个平时眼红王家的亲戚酸溜溜地说道。 “这么大一笔巨款,就算是走对公帐户也得层层审核,怎么可能说转就转?” “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叶风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他现在调动资金的特权,根本就不是这些底层百姓能够想像的。 “你、你特么给老子站著別动啊!” 王万利结巴了一下,手指发抖地指著叶风。 “你要是敢用软体偽造简讯骗我,老子今天绝对弄死你!” 说完,他立刻拨通银行的客服电话,还开启了免提。 当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客服女声,恭敬地向王万利確认,他的帐户里確实刚刚有一笔两千万的巨额合法资金到帐,並且隨时可以提现使用时…… 在场的所有人,彻底懵了! 尤其是王光祥和杨婷老两口。 他们呆滯了足足半分钟之后,突然发出一阵近乎癲狂的大笑声。 “发了……我们家发了啊哈哈哈!” 资產两千万和手里握著两千万的现金。 那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概念! 王光祥一家三口,就因为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瞬间跃升成了广海市真正的有钱人! 王光祥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不过,他在狂喜之余,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后悔。 早知道这个外乡人这么有钱、这么好拿捏,他刚才就应该直接喊五千万的! 哪怕再多要个两百万也好啊! “既然钱已经到了你们的帐上,那你们就抓紧时间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吧。” 叶风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 调出叶蓉刚发过来的那份电子断绝协议,递到三人的面前。 “看清楚了。” “这上面的白纸黑字都写得很清楚。” “如果你们以后再敢骚扰王亚丽,逼她相亲或者进行道德绑架。” “这份协议赋予我隨时隨地、全额收回这两千万的权力。” “並且你们要承担巨额的违约金。” “签签签!我马上籤!” 王万利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千万。 哪里还会管什么妹妹不妹妹的! 他抢过手机就进行了人脸识別认证,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爸!妈!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签啊!” 王万利不停催促父母,生怕这到手的鸭子飞了。 王光祥和杨婷对视一眼,也立刻完成了签字认证。 签完字之后。 王光祥突然一脸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转头对著王亚丽挤出了一个虚偽的假笑。 “女儿啊,你別怪爸刚才说话难听,爸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你看看,你现在跟著这位大老板,以后不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你似乎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叶风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道德绑架,同样算作违约。” 第228章 泼天的富贵飞走了 “……好、好的。“ 王光祥听到叶风的话,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为了兜里那两千万,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对於王光祥一家来说,两千万买断一个早晚要嫁人的女儿。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小区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在王家一群亲戚倒吸冷气的震惊目光里。 整整几十辆清一色的奔驰迈巴赫s680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这条街道,停在了小区路边。 王光祥一家三口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这破小区,难道今天是风水显灵了?怎么一天之內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我的老天爷啊!” 一个见多识广的亲戚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指著打头那辆迈巴赫的车牌號,声音发抖。 “这、这些车……这车牌號是……” “是谁家的?!你快说啊!” 王光祥急得直跳脚。 “这车牌號……是林氏家族的专属车队啊!” 那个亲戚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林氏?!哪个林氏?” “还能是哪个林氏!当然是主持海祭的那个林氏啊!!!” 王光祥一家三口脑袋都变得一片空白了! 林氏家族! 那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世家! 这种顶级权贵,怎么会突然屈尊降贵,跑到他们这个破旧老小区里来? 打头那辆迈巴赫的车门被保鏢拉开。 一位穿著灰色唐装的老者,在几十名西装革履的家族精锐和年轻后辈的簇拥下,缓缓下了车。 林维平扫了一眼,快步走到叶风的面前,恭敬道: “林氏一族林维平,携林氏子弟,前来恭送叶先生!” 王光祥一家还有那些极品亲戚全都愣住了。 怎、怎么回事?! 林家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客气? 叶风看著林维平身后那一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氏女孩,忍不住挑了挑眉。 “林老,你这阵仗搞得有点大啊。” “带这么多人,该不会是来给我相亲的吧?” 林维平打了个哈哈:“哈哈……叶先生说笑了。” “这都是我林氏的后辈,带她们来认认真神,沾沾叶先生的仙气。” 他看了一眼站在叶风身边的王亚丽,已经从谭顶青那儿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两位……” 林维平看向王光祥等人,问道:“想必就是叶先生未来的岳父母吧?” 王光祥浑身一个激灵,正要开口。 林维平却已经自顾自地把话都说了:“幸会幸会!” “叶先生对我林氏有天大的恩情,林家上下没齿难忘。” “既然叶先生不愿娶我林家女子,那这份大恩,老夫就只能报答在两位身上了!” 他大手一挥,立刻有人端著几个红木托盘走了上来。 “老夫做主,赠予两位广海市区三套一线江景房!” “赠十亿现金!” “赠广海渔业协会副会长名额一个!” “再赠我林氏航运集团,百分之十的乾股!” 王光祥一家三口彻底听懵了。 三套江景房? 十亿现金?! 还有那什么渔业协会副会长和航运乾股…… 林氏航运可是垄断了整个华南沿海的巨头! 百分之十的乾股,那意味著每年躺著都能分到十几亿的纯利润! 这哪里是发財!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彻底改写整个王家的命运啊! 周围的亲戚们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替王家人拿下那些东西! 王光祥眼眶发血,双手颤抖著要去接那红木托盘。 “多、多谢林老……” “等等。” 叶风冷眼看著王光祥。 “林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这些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林维平一愣:“叶先生,这……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不满意。” 叶风淡淡道,“只是,他们跟我非亲非故,受不起你这份大礼。” “非亲非故?” 林维平懵了,指著王亚丽,“这姑娘不是您的……” “就在几分钟前。” 叶风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道。 “他们为了两千万,已经签了断绝亲子关係的电子协议。” “现在,她和这家人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听到这话。 林维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他可是活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帮有眼无珠的蠢货! 竟然为了两千万,把一尊真神给逼走了! “原来如此!” 林维平冷哼一声,对著保鏢道:“把东西全部收回!一件都不许留!” 那些保鏢立刻端著托盘退了回去。 王光祥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泼天的富贵,就这么眼睁睁地在他们面前飞走了! “不!不是这样的!” 杨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道:“小、小风啊!” “刚才那两千万,只是阿姨对你的考验!” “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 王光祥神色慌张,也跟著道:“对对对!” “我们家亚丽能跟著你,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们哪敢要什么彩礼?” “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倒贴嫁妆都行啊!” 王万利眼睛里全是血色,死盯著那几个保鏢. “妹夫!你是我亲妹夫啊!”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两千万我马上退给你,你跟林老说说,把那航运股份……” “闭嘴!” 叶风冷喝一声,看著一点脸面都不要的王家人。 “合同已经签了,我奉劝你们最好遵守协议!” “如果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再去骚扰她……哼!”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却很明显了。 “我们走吧。” 叶风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带著王亚丽坐了进去。 林维平冷冷地扫了王家人一眼,也转身上了车。 几十辆迈巴赫组成的车队,又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小区。 车队刚走。 王家那群亲戚就彻底爆发了! “王光祥!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那么好的一只金龟婿,硬生生被你们一家子作没了!连累我们也跟著沾不到光!” “为了两千万,丟了十个亿和林家的乾股!你们一家真的蠢得无可救药啊!” 第229章 什么样的大恩 王光祥和杨婷瘫坐在地上,肠子都快悔青了。 本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谁能想到,他们丟掉的是一个足以让王家躋身豪门的机会! “怕什么!” 王万利死攥著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两千万到帐的简讯界面。 “不就是林家吗!老子现在手里有两千万现金作为启动资金!” “今天我就去赌场,把以前输的连本带利全贏回来!” “以后咱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儿子的话,王光祥夫妻俩只能强行用那两千万来安慰自己。 另一边。 驶向广海机场的迈巴赫车里。 叶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姜会长的电话。 “叶先生!出大事了!诸葛氏族……对夫人动手了!” 叶风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说清楚,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姜会长的语气很是沉重。 “诸葛氏族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江林製药!” “他们不仅动用了各方关係进行商业施压,甚至还联合首府那边的力量……” “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就连姜盟主试图插手帮忙,也遭到了首府方面的阻止!” 叶风脸色越来越冷。 看来诸葛长辉是真的不想要他孙女的命了! “知道了,晚上九点我会降落龙都,安排专车在机场等著。” 掛断电话之后。 林维平小心问道:“叶先生,可是天昆市的诸葛氏族?” 叶风“嗯”了一声。 “叶先生,诸葛一族可不好惹啊。” 林维平神色变得凝重。 “他们立足天昆市千年之久,底蕴深不可测。” “改朝换代他们都能屹立不倒,不是寻常的豪门能比的。” 他嘆了口气:“可惜这几天正值游神大典,老夫实在走不开。”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个能解燃眉之急的人。” “谁?” “他也是您认识的人,就是谭家的谭顶青!” 叶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谭顶青居然和诸葛家有关係? 而且听这话的意思,关係好象还不浅? 这件事,姜会长怎么从来没提过? 林维平似乎看穿了叶风的疑惑,抚著鬍鬚笑了笑。 “这事很是隱秘,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谭顶青的父亲啊,早年多次救过现任诸葛族长的性命,对诸葛氏族有活命的大恩!” 他呵呵一笑,继续道。 “当年,诸葛长辉甚至亲自在妈祖金身面前发过毒誓:只要谭家后人不背弃家国,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这毒誓是真的毒! 叶风想到上次和诸葛一家见面的事。 完全看不出诸葛长辉会做出这种承诺。 是什么样的大恩,能让一位千年氏族的族长做到这种地步? 林维平眼里精光闪烁。 “诸葛长辉这老狐狸虽然讲究利益,但也极重信誉。” “只要让谭顶青出面,这老傢伙绝对会妥协!” 叶风不再犹豫,拨通了谭顶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叶先生!” 不等叶风开口,谭顶青就主动道:“我已经知道诸葛氏族在龙都的动作了!” “他们家简直欺人太甚!” “你能联繫上诸葛长辉吗?” 叶风直接问道。 “暂时联繫不上。” 谭顶青怕叶风觉得他不愿意使力,承诺道:“叶先生您放心!” “您对我谭家有再造之恩,这件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明早亲赴龙都,亲自去找诸葛族长!” “有劳了。” 此时,车子正好驶过一段略微顛簸的路面。 一直安静坐在叶风身边的王亚丽,微微侧过头。 只见她的眉心处,突然出现了一抹青色光芒! 那光芒中,隱隱有一对月牙形的器物在流转。 “这……这是?!” 林维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圣筶杯?!圣筶杯竟然认主了!” 他的语气变得很激动,“我林氏寻了千年的圣物……竟然真的显世了!” 王亚丽被嚇了一大跳,无措道:“林老,您这是干什么……” “姑娘!不……神女!” 林维平神情狂热。 “你身怀圣筶杯,那就是妈祖娘娘在人间的化身!是我整个华南沿海的共主啊!” 他死死盯著王亚丽,近乎哀求地说道。 “神女!您可愿继续留在广海?” “只要您愿意,老夫立刻召开宗族大会,推举您为妈祖全球代言形象大使!” “我林氏全族愿倾尽一切资源,保您一世荣华富贵!” 王亚丽呆住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叶风。 叶风看著女孩那双充满茫然和依赖的眼睛,淡淡一笑。 “留下来吧。” “有林家在背后护著你,再加上圣筶杯的加持。” “以后在这广海市,你大可以横著走,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王亚丽心里很挣扎。 她想跟叶风走,想待在这个让她感受安全的男人身边。 哪怕只是做一个佣人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 她算什么呢? 一个被原生家庭明码標价拿来换彩礼的空姐! 她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叶风的身边? “好……我留下。” 王亚丽的声音很轻。 她要留下来,利用林家提供的资源和人脉,拼命往上爬! 只有她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有一天,叶风遇到麻烦时。 她不再是一个只能躲在他背后哭泣的累赘,而是能够真正替他分忧解难的依靠! 车子很快就抵达广海机场。 叶风走过vip通道,登上飞往龙都的航班。 就在他落座,准备关闭手机的前一秒,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柳诗诗发来的。 只有三个字:【別回来!】 …… 龙都。 江林製药大楼。 柳诗诗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財务报表和法院传票。 砰! 她把手里的签字笔砸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太快了。 对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江林製药的一眾高层集体递交辞呈。 不仅捲走了公司大半的客户资源,甚至还在几批核心药材上动了手脚! 市面上还出现了吃死人的严重医疗事故! 家属闹事、媒体曝光、执法部门入驻封查…… 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官司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公司法务部。 这根本就不是商业竞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230章 人魂归位 “你可千万不要回来啊……” 柳诗诗眼神呆滯地看著半空。 叶风现在一个人在外省,反而比在这里安全。 她之前试图向姜会长求助,但却得到了“爱莫能助”的回答。 她也知道姜盟主之前就在暗中帮忙斡旋。 但她同样收到了消息,姜盟主遭到了首府方面的强行阻拦和调查! 呵,真是可笑! 诸葛一族和丹家联手,居然只是为了收拾她一个人!真是太可笑了! 这是一个死局,她找不到任何活路。 咔噠。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柳宏斌夫妇提著一个保温饭盒,满脸心疼地走了进来。 “诗诗,先吃口热乎的吧,这是妈亲手给你包的饺子。” 傅芷兰看著女儿发白的小脸,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把饭盒打开,冒著热气的饺子香味散了出来。 柳宏斌心疼女儿,满心的怨气都指向了一个人。 “这个叶风!真是气死我了!” “平时嘴巴那么能吹,一遇到这种大事,就夹著尾巴跑到广海躲起来了!” “还让你一个女人在这里顶著!” “他算个什么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好了!你少说两句!” 傅芷兰瞪了丈夫一眼。 虽然她心里也有些埋怨,但这时候更心疼女儿。 “爸,你別怪他。” 柳诗诗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 “这次诸葛一族和丹家联手。” “叶风就算留在龙都,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 “他不回来,才是对的。” 刚说完,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江老发来的简讯: 【明日正午,龙都酒店,做最后的决断。若不到场,后果自负!】 柳诗诗脸色微变,指尖微微发颤。 对方连最后一点喘息时间都不给了! …… 晚上九点。 龙都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客机平稳降落。 叶风大步走出航站楼。 机场出口,姜会长那辆奢华的迈巴赫早已经等候多时。 “叶先生!” 姜会长看到他,声音都在打著哆嗦。 “诸葛氏族和丹家联合出手,根本不给夫人一点活路!” “而且我刚刚得到內线消息,他们这次施压,是为了……青渊山的项目!” 叶风眼里闪过一抹明悟。 原来如此! 他们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 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让柳诗诗走投无路,从而乖乖交出青渊山的开发权! 想通这一点,叶风紧绷的神经反而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要对方的最终目的是青渊山。 那么在拿到开发权之前,他们绝不会对柳诗诗进行肉体上的伤害。 既然人是安全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先不急著去公司。” 叶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道:“先回金鑾府畔。” “这……” 姜会长一愣,但也不敢多问,“是!”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抵达了金鑾湖心岛。 金鑾府畔庄园。 安静的客房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壁灯。 小林老师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脸色苍白,身体僵硬得就像一具尸体。 如果不是叶风事先用龙气护住了她的天魂和地魂,她现在已经是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了。 褚婧媱坐在床边,一脸忧色。 叶风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 褚婧媱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辛苦了。” 叶风笑著对她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掏出那枚引魂铃。 “当——” 他屈指一弹,一股龙气瞬间注入引魂铃里。 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团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白色虚影,从铃鐺里缓缓飘出。 “归位!” 叶风低喝一声,手捏剑指,猛地向前一引。 那团白色虚影瞬间变成金光,直接没入小林老师的身体! 嗡! 一圈淡金色护体神光,在小林老师的体表出现。 只见她的脸颊迅速变得红润,僵硬的躯体也变得柔软,胸膛也有了起伏。 叶风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总算是彻底补全了。” 一旁的褚婧媱已经看呆了。 小林老师居然真的没事了?! 正想著,褚婧妍突然打来了电话。 “喂,妍妍,怎么了?” “姐!” 电话那头,褚婧妍的声音透著一丝警惕,“爷爷有急事找你,你马上回来一趟。” 褚婧媱有些为难地看向叶风。 叶风主动道:“小林老师已经没事了,等她睡一觉明天就能醒。”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褚婧媱点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风看著人魂归位的小林老师。 虽然生机正在復甦。 但她眉宇间还是縈绕著一抹灰败。 那是被肖海兵用炼魂术夺魂之后,残留在体內的阴煞死气。 这些死气如果不管,会折损她的寿命和福报。 “给我出来!” 叶风手掌贴在小林老师的额头上。 直接將那股阴煞死气强行牵引出来,吸入自己的体內。 做完之后,叶风身体猛地一晃。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被压制许久的纯阳之火,正隨著死气的侵入而变得越发狂暴躁动! 叶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已经过了凌晨。 今天,正是农历二十九! 也是青渊山遗蹟施展“逆轮三转”的最后时限! 同时,如果在今天之內不能与另一位土女双修。 他的阳火就会彻底失控,穿心而亡! “不能用强……” 叶风眉头紧皱。 如果强迫褚婧妍,一旦引发她体內的力量,那就很难控制了。 只能等到白天,想办法去说服她了。 因为吸入了大量死气。 叶风也有些虚弱,想回房间去休息。 在走廊却碰见端著托盘的叶蓉。 “叶先生,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嚇了一跳,叶风怎么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样?! “没事,消耗有点大。” 叶风隨意搪塞了一句,视线落在了叶蓉手里的药瓶上。 “这是什么?” “是褚医生之前要的助眠药,说她有点认床,睡不著。” 叶蓉如实回答。 其实她心里也纳闷,褚婧媱都在这儿住好几天了,怎么突然开始认床了? 但作为管家,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第231章 昨天的人不是褚婧瑶 “给我两片。” 叶风也需好好睡一觉恢復体力。 回到主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 看著镜子里那张有些发白的脸,叶风忍不住苦笑。 自己竟然也会被逼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药效发作得很快。 叶风一头扑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身边,躺著一个温软的娇躯。 嗯?褚婧瑶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风迷迷糊糊地想著,伸手把身旁的人搂入怀里。 是换香水了吗? 似乎和之前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啊……” 半梦半醒间的女人突然惊醒,一双美眸在黑暗中惊恐地睁圆! 她拼命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但助眠药的药效让她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 第二天一早 叶风猛地坐起来,一脸震惊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神清气爽! 视线清明! 不仅那股折磨人的阴煞死气消失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体內的龙气都变得比以前都要充盈浑厚! “阳火隱患……解除了?!” 这怎么可能?! 不说必须要同时拿下双生土女才能起作用吗?! 难道昨晚因为某种神秘的化学反应,连带著把这个苛刻的条件也给达成了? “篤篤——” 门外传来敲门声,叶蓉的语气有些小心。 “叶先生,您醒了吗?刚才……褚医生哭著离开了庄园,看样子非常伤心。” 叶风一愣。 哭了? 难道是自己昨晚失去理智,太过粗鲁了? 看来晚点得去仁和医院好好给她道个歉! 叶风心情大好。 走到窗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昨天晚上他想问什么来著? 哦,好像是香水不一样……了?! 叶风整个人突然僵住,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乱的大床。 只见床单正中央,有一抹刺眼的鲜红! “臥槽!” 叶风头皮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晚上的人……根本不是褚婧瑶,而是褚婧妍啊! 难怪那么苛刻的“双生土女”条件会突然达成! 可让叶风想不通的是,如果昨晚的人是褚婧妍。 那在她被迫同房的情况下,必定会產生极大的愤怒和痛苦。 那她体內的力量必定会暴走反噬! 自己怎么可能没死,反而还比之前更厉害了?! 叶风不停拨打褚婧妍的电话,但却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没办法,他只能打给褚婧媱。 “你……现在在哪?” 叶风试探著问。 “嗯……我在、在家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虚,“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心里难受,早上就先回来了……” 听著这话,叶风心里一阵苦笑,也没有去戳破。 木已成舟,作为男人,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洗漱完下楼。 叶风就看到小林老师坐在餐桌前。 不仅面色红润,整个人还都透著一股浓浓的生机。 “叶风,我感觉自己现在看东西好清晰,连很远的声音都能听见!” 小林老师一见到他,就有些惊奇地说道。 “这是妈祖神运加持的结果,你现在这体质,其实很適合修炼。” 叶风笑著解释。 小林老师对修炼没什么兴趣,反倒是紧张地攥著衣角。 “我……我的亲生父母,他们长什么样?脾气好吗?” “他们、他们真的想见我吗?” “你也会紧张?” 叶风打趣道,“他们都很想你,不用紧张。” 他话才刚说完,谭顶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叶先生,我们已经上飞机了,中午必定抵达龙都!” 叶风应了一声,把手机递给小林老师:“诺,要不你先跟他们聊聊?” 小林老师脸一红,嚇得不停摆手拒绝。 叶风忍不住轻笑一声,也没有强迫她。 吃过早饭,姜会长就登门了。 “叶先生,诸葛氏族放出话来,今天中午將在龙都酒店设宴。” “他们已经向夫人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夫人不去,江林製药今天下午就会彻底消失!” 中午?龙都酒店? “好啊。” 叶风冷笑一声。 “正好谭家主他们中午也到,去通知龙都酒店,今天中午的接风宴,我就设在那儿了。” 姜会长听到谭顶青要来。 只当是失散二十多年的父女团圆。 根本不知道这背后还另有情况,老实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江林製药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柳诗诗眼睛里全是血丝。 一天一夜的高压,让这位女总裁显得有些脆弱。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已经失去双腿、只剩上半截身躯的柳老夫人,坐著轮椅被推了进来。 “柳诗诗!別负隅顽抗了!” 同样坐在轮椅上的柳宏才大声道。 “诸葛氏族和丹家联手,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今天中午一过,你的所有资產,都將由我们主家全盘接管!” 柳老夫人眼里满是恶毒:“这就是你找一个劳改犯老公的下场!” “现在大难临头了,那个小畜生自己夹著尾巴就逃跑了!” “哈哈哈!” “你们除了到处嗡嗡叫,还会什么?” 柳诗诗冷声说了一句,抓起外套就离开了。 如果她能熬过今天,那这些人的话根本不需要在意。 如果不能熬过……那就更没有必要听他们的废话了! 龙都酒店门口。 柳诗诗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父母。 “诗诗!” 傅芷兰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掉。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傻闺女,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家人都要一起面对!” 柳宏斌红著眼眶。 看到被保鏢推下车的柳老夫人,作势就要下跪求情。 “爸!你干什么!” 柳诗诗死死拉住父亲,眼神冰冷:“他们不配受你这一跪!” “哟,还在这儿装清高呢?” 柳老夫人讥讽道。 “你们那个好女婿呢?怎么不见他出来保护你们啊?” “废物就是废物!” “就是!” 旁边走来的丹忠能和丹仕成一脸冷笑。 丹忠能目光阴森:“叶风那个缩头乌龟不来,今天你这罪名,只会更重!” 柳家人见到这两人,也不讽刺柳诗诗一家三口,全都諂媚地簇拥著丹家人走进了电梯。 冷风吹过,傅芷兰心疼地抱著女儿。 这是一个死局,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们! 就在柳诗诗准备进酒店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一颤,死死盯著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第232章 家常菜 “叶先生,天字號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姜会长引著叶风和小林老师走入顶楼的豪华套房。 “就在他们隔壁?” 叶风听著隔壁传来的动静,挑了挑眉。 “是的,完全按照您的吩咐。” 姜会长看了他一眼,小心地点了点头。 叶风隨意坐下,翻开菜单。 “先点菜吧。糖醋排骨、红烧茄子、油燜大虾,再来一份红糖糍粑。” 跟著进来的酒店经理一头大汗,拿著点菜宝的手都在哆嗦。 “这……这位先生,您点的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咱们天字號包厢的套餐里……” “怎么,做不了?” 叶风语气平淡。 “不、不是做不了……” 经理结巴道。 “主要是,我听姜会长说,您这是要给隔壁包厢送菜……这不合规矩啊。” “隔壁坐著的,可是和您一样的大人物。”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家常菜端上他们的桌子啊!” 神仙打架,他一个打工的凡人,稍微沾点边就得粉身碎骨! 叶风听到这话,也没有难为他,只是转头看向姜会长。 “这家酒店,你有股份吗?” 姜会长是个人精,秒懂叶风的意思,微微一笑:“可以有。” 五分钟之后。 酒店的老板连滚带爬地衝进包厢,激动得差点给姜会长跪下。 “姜会长!当年要不是您扶持,哪有我的今天!” “行了行了。” 姜会长语气有些不耐烦,直接道:“这家酒店我按市价收购了,並且无偿赠予这位叶先生。” 老板二话没说,立刻让下面的人准备好转让合同。 他早就听到风声了,知道今天中午来的全是大人物,谁都惹不起! 叶风拿到合同,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看向一脸呆滯的酒店经理。 “现在,可以去隔壁上菜了吗?” “可、可以!老板您稍等!” 经理哪里还敢废话,赶紧衝去后厨安排。 小林老师在一旁都看呆了:“叶风,你、你干嘛非要点这几道家常菜送过去啊?” “哦,那些都是你嫂子最爱吃的。” 叶风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林老师大受感动:“你对柳小姐真好……” 另一边,隔壁的包厢里,气氛很是压抑。 江老、冯甲超以及柳老夫人、柳宏才等人都已经入座。 冯甲超看著柳诗诗,冷笑道:“柳总,其实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只要你当眾签下这份声明,承认是叶风提供的药方有问题,才导致吃死了人。” “我们立刻撤诉。” “你做梦!” 柳诗诗眼神冰冷,一步都没有退让。 “药方经过了双盲实验,绝对没问题!” “药材被人中途调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幕后黑手!” 全场响起一片嘲笑声。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真相?那就是个笑话! “不知好歹的贱骨头!” 柳老夫人骂道,又一脸諂媚地看向江老。 “江老,余少爷最近情绪不好。” “既然这贱人死不低头,不如把她送去给余少当个同房女奴,任由余少发泄,您看如何?” 江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的孙子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稳定,拿这个女人去给孙子解解气,倒也是个不错的补偿。 “我看行。” 听到这些话,柳诗诗气得脸都红了,只觉得屈辱! 就在这时,包厢大门被推开。 诸葛长辉带著诸葛志良,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进入包厢。 不等江老他们先问好。 诸葛志良就指著柳诗诗厉声质问道:“那个叫叶风的小畜生呢?躲哪去了?!” 柳老夫人赶紧抢著抹黑:“那个废物知道自己惹了大祸,早就拋下老婆跑了!” 因为那天叶风离开之后,诸葛元欣病情急剧恶化,好像隨时会断气一样。 诸葛志良擅自认定全是叶风的责任! 诸葛长辉阴沉著脸,摆手制止了儿子的发怒。 他根本不在乎叶风的死活! 今天亲自下场,只是为拿到青渊山的开发权,去遗蹟里寻找能救孙女的奇珍异宝! 就在各方准备摊牌,逼迫柳诗诗交出项目的时候。 “咯吱——” 服务员推著餐车,一脸惶恐地走了进来。 “放肆!我们正在谈论大事,谁让你们现在上菜的?!” 柳宏才为了出风头,怒声呵斥。 诸葛长辉眉头皱了一下:“算了,几道菜而已,上吧。” 服务员不敢说话,赶紧把菜全端上桌。 等包房里的人看清桌上的菜色时,全都愣住了。 糖醋排骨、红烧茄子、油燜大虾……还有一碟红糖糍粑?! “你们酒店是不是疯了?!” 柳宏才指著那些菜,吼道:“我们什么时候点过这些菜?!” 服务员嚇得一缩脖子,低声回答:“这……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包房里的眾人更是莫名其妙。 唯独柳诗诗,她看著桌上那几道菜,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这些……全都是她最爱吃的菜! 就在全场狐疑不定的时候。 一道带著几分熟悉的笑声,从包房门外传来。 “各位,我点的这几道家常菜,还算可口?” 柳诗诗的眼泪瞬间落下,猛地地转头看去。 只见叶风慢慢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尤其是柳家人! 柳老夫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哆嗦道:“你……你这个小畜生,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诸葛氏族和丹家的联手绞杀。 叶风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不是已经被嚇得夹著尾巴逃去广海了吗?! 他怎么敢回来?! 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叶、叶风……” 柳宏斌夫妇也是一脸错愕。 傅芷兰捂著嘴,又是心酸又是担忧。 她心里虽然盼著女婿能回来扛事,可现在这局面根本解决办法! 叶风回来,岂不是白白送命? 诸葛志良看到叶风出现,眼神变得阴冷,正要拍桌子起身发难。 “坐下!” 诸葛长辉冷喝了一声,制止了他。 诸葛志良浑身一个哆嗦。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叶风千刀万剐。 但在父亲的威压下,还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第233章 首府尊严何在 诸葛长辉打量这叶风。 这个把龙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虽然他同样怀疑是叶风对自己的孙女动了手脚。 但在没有確凿的证据之前,他並不打算像个市井泼皮一样当场发难。 可诸葛长辉能忍,有的人却忍不了! 江老死死盯著叶风。 他的孙子四肢全断,全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坐在江老身旁的丹忠能,同样是面色铁青,一脸的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他冷笑一声,“既然今天你自己送上门,那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省得夜长梦多! 叶风根本没看他们,只是走到柳诗诗的面前。 看著女人有些苍白憔悴的脸颊,他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怎么哭了?” 叶风故意笑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谁欺负我老婆了?跟老公说,老公替你出气。” 柳诗诗瞪著眼前的男人,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让你別回来吗!” “老婆都被人欺负了,我还能躲在外面当缩头乌龟?” 叶风顺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你发的信息我看到了。” “不过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就没顾得上回你。” 柳诗诗愣了一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 这个男人!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能用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话! 他难道不知道,今天这个包厢里坐著的,都是些能將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存在吗?! “叶风,你……你太衝动了,你不该回来的啊!” 一旁的傅芷兰终於忍不住开口,苦笑著嘆气。 叶风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挡在女儿身前。 作为丈母娘,她心里是很欣慰的,觉得自己当初力排眾议没有看错这个女婿。 但眼下的局面。 诸葛氏族和丹家都已经明確表態要置他们於死地。 叶风回来救场,简直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別! “妈,咱们是一家人,哪有遇到事了,让你们在前面顶著的道理。” 叶风转过头,对著傅芷兰温和地笑了笑。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纠结和惭愧的柳宏斌。 “爸,今天中午先对付著吃点。” “等晚点把这些碍眼的垃圾清理乾净了,咱们再找个好地方,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柳宏斌张了张嘴,老脸涨得通红。 想想自己之前还那样詆毁叶风,说他没担当夹著尾巴逃跑了。 现在看到叶风挡在女儿面前。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当岳父的,简直太不称职了!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柳宏才看著叶风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你来了也好!” 他死死抓著轮椅的扶手,狰狞地咆哮道。 “省得我们还要花时间去广海抓你!” “今天,你们一家三口,一个都別想站著走出去!” 叶风连余光都没给柳宏才一个,完全无视他的叫囂。 柳诗诗压低声音,有些焦急地询问道:“小林老师……她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彻底痊癒了。” 叶风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包厢。 “我已经借用妈祖的神明气运,將她残缺的人魂彻底补齐了。” “现在人魂归位,她比以前更健康。” 別人还没什么反应。 一直冷眼旁观的诸葛长辉,却神色大变! 叶风跑去广海的原因,他来龙都之前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 这人身边一个姓林的女人也缺了人魂,他为了救人才特意跑去广海。 “叶风!” 诸葛长辉的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突然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你补齐了那个姓林的女人的人魂?!” “那我孙女的问题……你真的有办法,能彻底治好她?!” 叶风似笑非笑地看了诸葛长辉一眼。 “不然呢?” “你以为我閒著没事干,大老远跑去天昆市,就为了糊弄你们一家?” “放肆!满口胡言的骗子!” 被叶风一再无视的丹忠能终於忍无可忍了! “诸葛族长!这种出身卑微的底层垃圾,就是靠著坑蒙拐骗才爬到今天的!” “他说的话,您一个字也不能信!” 叶风冷冰冰地看了丹忠能一眼。 “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看来怂恿诸葛氏族对付我老婆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怂恿?” 丹忠能不屑地看著叶风。 一个將死的废物,居然还敢这么说话! “像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也配让诸葛氏族出手?”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这人行事猖狂!” “如果不把你除掉,首府的顏面何在!” 叶风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过是不肯屈就於你们这些所谓的强权,难道还有错了?” “况且……就凭你们,也配做我的敌人?” “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狂妄!” 丹忠能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一脸杀意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一股恐怖的武道气息,突然从丹忠能的体內爆发而出! 叶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就凭这?” 嗡—— 下一秒!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的体內冲天而起! 淡金色的龙气在叶风的体表瞬间凝聚,化作一层肉眼无法直视的刺目金芒! 砰!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噗!” 丹忠能双眼暴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狠狠砸在包厢的墙壁上! 江老瞳孔一缩! 仅凭体表气息的反弹,居然就重创了丹忠能?! 这个男人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你,应该感到庆幸。” 叶风缓缓收起身上的金芒,“如果不是我老婆在这儿,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直站在诸葛长辉后面的诸葛凛,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死死盯著叶风。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戴著彩色面具的神秘男人! 绝对不会错! “是、是他!我认出来了!就是他!” 诸葛凛突然大喊道,“族长!他……他就是那天在茶馆里,杀害了昊少爷的那个真凶!” 第234章 我给过你机会 包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诸葛昊,竟然是被叶风杀的?! 柳宏斌和傅芷兰嚇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得罪江家和丹家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诸葛氏族的人都杀了! “你说什么?!” 诸葛文吉短暂的错愕之后,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咆哮道:“好啊!你这该死的小畜生!” “杀了我儿子,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我现在就送你下去给我儿子陪葬!!!” 说完,他周身真气涌动,就要朝著叶风扑杀过去! “住手!” 诸葛长辉手里的紫檀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地板发出嗡嗡声。 他冷冷地扫了诸葛文吉一眼,硬生生將他暴走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爸!” 诸葛文吉悲愤欲绝地喊道,“他杀的可是您的亲孙儿啊!您难道要放过他?!” 诸葛长辉没有理会大儿子,而是皱眉看著叶风。 “年轻人,我孙儿诸葛昊,真的是死於你手?” 叶风挑了挑眉,很是爷们的承认了。 “既然做了,我自然不会否认。” 他语气平淡,“不过,我杀得痛快,杀得利索。” “你那个孙子就是个垃圾,本来就就该杀!”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好!好一个本就该杀!” 诸葛长辉怒极反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盯著叶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你杀了我孙儿,但我今天可以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天昆市,出手治好我孙女!” “我诸葛长辉可以做主,对於你杀害昊儿的事情,既往不咎!” 包厢里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诸葛文吉更是目眥欲裂:“爸!不可以啊……” “闭嘴!” 诸葛长辉冷喝一声。 叶风却不愿意接受他这种施捨,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孙女?” 诸葛长辉一愣。 叶风竟然敢拒绝他拋出的橄欖枝?! “不知死活的东西!” 柳老夫人和柳宏才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冷笑。 “当初在天昆市,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 叶风看著震怒的诸葛长辉,淡淡开口。 “你们趁著我不在龙都,合起伙来,动用首府和商界的力量,把我老婆逼到走投无路!”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你孙女的病,全天下只有我能救!” “如果是之前,我或许还会出手。” “但现在,我绝不救她!” 诸葛长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 叶风摇了摇头,“我可没有拿这件事当筹码。” “你们诸葛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欺负我老婆!” 这些人的做法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 “比起救你的孙女……” 叶风盯著诸葛长辉,反问道:“你们诸葛家,为了一个青渊山的开发权,搞出这么多事情。” “难道不该先给我一个说法吗?!” 包厢里变得很安静。 把人家的亲孙子杀了。 不仅不接受“將功补过”,反而还想要个说法?! 就在诸葛长辉怒极。 准备下令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拿下的时候。 叶风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接通了电话。 “餵?到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叶风笑了一下。 “好,你们直接到天字號包厢来吧,就在隔壁。” 等他掛断电话这后,诸葛长辉冷声道:“怎么?你还请了帮手?” “老夫今天倒要看看,在龙都这地界上,谁敢保你!” “你今天要么乖乖跟我回去救元欣,要么……你立刻就给我孙子偿命!” 叶风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帮手谈不上,就是顺手帮你引荐一位熟人。” 他笑了笑,继续道:“诸葛族长,你认识一个叫,谭顶青的人吗?” 谭顶青?!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诸葛长辉,突然愣了一下! 在全场所有人错愕和震惊的目光里。 这位千年氏族的族长,竟然失態地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谁?!” 诸葛长辉盯著叶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谭顶青?!首府谭家的那个谭顶青?!你、是他什么人?!快说!” 丹忠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强忍著心里的杀意和屈辱。 “谭顶青?” 他嘲讽道,“就凭你也配认识谭家的家主?” “你该不会是从哪打听到这个名字,想在这里虚张声势吧?!” 听到丹忠能的话,柳家人都暗中鬆了一口气。 诸葛文吉眼神阴毒地盯著叶风。 “父亲!这小畜生就是在放烟雾弹拖延时间!赶紧让人把他拿下!” 诸葛长辉眼神一冷,终於不再犹豫。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哗啦! 包厢外的保鏢瞬间冲了进来! 不等他们动手,姜会长也走了进来。 “姜会长,我已经给足了商盟面子!” 诸葛长辉还以为他是来帮叶风的,冷声道。 “怎么,今天你还要继续袒护柳诗诗,非要跟我们诸葛氏族死磕到底吗?!” 姜会长却没有要和他爭辩的意思。 他只是微侧过身,对著门外笑道:“谭兄,嫂夫人,是这儿没错了,您二位快请进。” 看到姜会长这个模样。 包厢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外。 只见一位穿著唐装的国字脸中年男人,携著一位气质温婉的贵妇人,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看清这对夫妻的面容时,诸葛长辉脸色忍不住变了一下。 “这、这……” 丹忠能没想到谭顶青竟然真的会出现在龙都! “这么多人,还真热闹啊。” 谭顶青说著,走到叶风的面前行了一礼:“叶先生!谭某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叶风淡淡一笑:“谭家主客气了。” 谭顶青也笑了笑,无视丹仕成,只盯著丹忠能。 “丹家的人?” 他冷哼一声。 “你们不去办该办的事,反而在这里仗著军方背景跑到地方上来插手商业竞爭,甚至动用武力打压普通企业家!” “如果这件事传回首府,方阁老还能不能保得住你们丹家,我看都是个未知数!” 第235章 与我诸葛氏族为敌 “谭叔……你今天,是非要插手管到底了吗?” 丹忠能咬著牙说道。 谭顶青冷冷地看著他:“我只是在如实复述国家的规矩。” 他確实忌惮方阁老,但却一点也不怵丹家! 如果他把龙都发生的事如实上报,自然会有人趁机出手阻拦方阁老,再收拾丹家。 就算伤不到丹家的根,也能扒一层皮! 丹忠能看著谭顶青,猜到了他的心思,只能咬牙道:“爷爷,我们走!” 他不能在这里杀了谭顶青,再多留也没什么意思! 在柳家人惊悚的视线里,丹家爷孙俩迅速离开了包厢! 谭顶青的目光又落在诸葛长辉的身上。 “顶青……你今天,当真要用那个誓言,来保这个杀了我亲孙子的仇人?!” 诸葛长辉脸色铁青。 谭顶青嘆了一口气,说道:“诸葛族长,你错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保叶先生,而是为了保你!” “为了保全那延续了千百年的诸葛氏族,不被彻底覆灭!” 保全诸葛氏族不被覆灭?! 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冯甲超,全都不敢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叶风背后,真的隱藏著连千年氏族都能轻易抹杀的恐怖实力?! 诸葛长辉脸色变了几下,才开口道:“顶青,我们……借一步说话。” 谭顶青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了包厢附带的休息室。 临进去之前。 诸葛长辉目光严厉地扫过大儿子,冷冷警告道:“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包厢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柳诗诗怔怔地看著正优哉游哉喝茶的叶风。 “叶风,你……” 她震惊道,“你怎么出去了一趟,竟然连首府谭家的家主都认识了?” 叶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顺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的碗里。 “老婆,你这几天为了公司的事肯定没好好吃饭。” “这可是你最爱吃的,趁热赶紧吃。” 柳诗诗呆呆地看著碗里的排骨:“这些……全都是你特意为我点的?” “那是当然。” 叶风调侃道,“说起来,还得感谢姜会长啊。” “他大手一挥,直接把这家龙都酒店买下来无偿赠送给我了。” “现在,这家酒店是咱们家的產业。” 听到这话,姜会长赶紧陪著笑脸点头。 而柳老夫人和柳宏才,听到这家价值十几亿的顶级酒店竟然已经是叶风的產业,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到极点! 十几分钟之后。 休息室的门终於打开了。 诸葛文吉看到父亲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爸!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啪! 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人抽得嘴角流血! “爸!您……” 诸葛文吉懵了! 诸葛长辉脸色铁青,只是冷冰冰地说道:“传老夫的命令!” “从现在起,立刻停止对江林製药和柳小姐的一切商业打压!” “所有人!即刻跟我返回天昆市!” 全场死寂。 “什么?!” 诸葛文吉一愣,愤怒地质问道:“爸!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杀了昊儿啊!” “我不服!凭什么他杀了我儿子还能活得好好的!” 面对大儿子的质问,诸葛长辉的眼神瞬间一冷。 “跪下!” 他怒喝一声,“诸葛昊那个畜生,跑到龙都抢夺別人的產业,甚至还要强抢民女!死有余辜!” “叶先生杀他,那是替天行道!” 诸葛长辉看了一眼叶风,没人能猜得出那是什么意思。 “子不教,父之过!你现在就给叶先生道歉!” 江老和冯甲超都懵了! 堂堂诸葛氏族的族长,竟然逼著亲儿子去给杀子仇人下道歉?! “我……” 诸葛文吉脸色涨得紫红,只觉得很是屈辱。 但在父亲的威压下,他还是屈服了。 “叶……叶先生。” 诸葛文吉低著头,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是我教子无方,请您……原谅!” 叶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道歉。 “诸葛族长,你要好好管管你的子嗣了。“ 他同样看了诸葛长辉一眼,“我在前不久才看到了一出血肉相残的悲剧。” 这种能在这种杀子之仇面前硬生生咽下屈辱道歉的人,比褚家老大还恐怖啊。 “叶先生的教诲,老朽记下了。” 诸葛长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等回了天昆市,我会立刻派人把元欣送到龙都,届时还请叶先生大发慈悲,出手相救。” 谭顶青在这儿,叶风自然不会拒绝。 “把人送来吧,我会救她的。” 诸葛长辉直接当眾宣布:“往后!谁若是再敢蛊惑我诸葛氏族与叶先生为敌,就是我诸葛氏族的生死仇敌!” 说完,他救带著人离开了。 江老和冯甲超也不敢留在包厢,跟在他们身后也一起离开了。 柳老夫人厚著老脸,挤出諂媚的笑容。 “叶、叶风啊……这里面其实都有误会……” “滚。” 叶风冷喝一声,“再不滚,我就让人把你们从窗户扔下去!” 柳老夫人一行人嚇得不敢再多嘴,也迅速离开了包厢。 等这些人都离开之后。 叶风才將谭顶青夫妇介绍给自己的岳父母。 正当柳宏斌疑惑叶风如何结识首府大人物时。 小林老师牵著十五岁的谭灵,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当看到小林老师那张脸的瞬间! 正在和柳宏斌握手的谭顶青浑身猛地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而史绍慧更是跌跌撞撞地衝上前,一把將小林老师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像……太像了!我的女儿啊……妈终於找到你了!!!” “……妈?!” 小林老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谭家一家四口,柳宏斌和傅芷兰终於明白了! 小林老师竟然是谭家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谭顶青擦乾眼泪,神情郑重地走到叶风面前倒满一杯酒。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叶先生但有差遣,我谭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36章 新任家主 通往天昆市的高速公路上。 “爸,我不明白!” 劳斯莱斯上,诸葛志良忍不住问道。 “您答应放过江林製药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逼著大哥给那个小畜生下跪道歉?!” “愚蠢!” 诸葛长辉长嘆一口气,吐露了实情。 “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那个毒誓,才对叶风低头的吗?” “你大哥心胸狭隘,如果不彻底打消他报復的念头,他迟早会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 “谭顶青说……” 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诸葛长辉的话还没有说完,防弹劳斯莱斯就被飞驰的卡车撞飞出去。 连续翻滚了七八圈,重重砸在护栏上! 车厢里安全气囊全部弹出,前面的司机已经晕死过去。 “爸!爸您没事吧!” 诸葛志良满脸是血地抬起头,却看到让他脸色一白的一幕。 只见严重变形的金属车架死死卡住了诸葛长辉的双腿,鲜血不断往外流。 “別管我……” 诸葛长辉脸色惨白,知道这事不对劲。 “这……这是暗杀!快!联繫你大哥!” “好!我、我马上联繫他!” 诸葛志良费了一番功夫,才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诸葛长辉看到诸葛志良的神色,心臟猛地一缩。 “跑!” 他突然大声吼道:“快跑!別管我!跑!!!” 就在诸葛志良犹豫的短短几秒钟里。 另一辆装满货物的百吨级泥头大卡车,又衝著他们过来了! 砰!!! 本就严重变形的劳斯莱斯,瞬间被挤成了一张铁皮薄片! 几分钟之后。 诸葛文吉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姍姍来迟。 当看到那辆被碾压成一堆废铁的劳斯莱斯时,他“扑通”跪倒在地。 “爸!二弟!” 他一脸老泪,突然仰天哀嚎。 “把那个肇事司机给我拖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诸葛凛脸色难看地走回来:“大爷……卡车里的司机已经断气了。” “那就把他的尸体拖出来剁碎餵狗!” 诸葛文吉怒吼。 诸葛凛安排人去办,又趁机劝进,单膝跪地:“大爷!” “如今老族长和二爷突遭横祸,还请您继任族长之位,主持大局!” 诸葛文吉起初假意暴怒推辞。 但在其余族人们群情激愤的下跪恳求中,他还是接掌了大权。 “肯定是那个姓叶的小畜生安排人干的!” 诸葛文吉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厉声下令。 “立刻整合我们诸葛氏族的所有资源,全面对付那个叶风!” “我诸葛氏族,和他不死不休!” “是!” 诸葛族人大吼道。 安排完一切之后,诸葛文吉回到自己的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狰狞和狂热! “计划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诸葛文吉拨通了一个电话,得意地表示。 “老东西和老二都死了,诸葛元欣那个小贱种的命,你隨时可以拿去!” “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继续帮我清除家族內部的异己!” …… 另一边。 柳诗诗开著车,带著叶风返回金鑾府畔。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轻音乐,但她的目光却有些闪躲。 因为坐在副驾驶上的叶风,不仅言语调戏她,还一直动手动脚! 柳诗诗脸颊有些红,撑不住道:“你……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我老婆这么好看,当然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风很不要脸,还突然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你別得寸进尺!” 柳诗诗呼吸停了一瞬,一巴掌给他拍了过去! 等两人回到金鑾府畔。 柳诗诗刚停稳车子,手腕就被叶风拉住了。 “干嘛?” “老婆……” 叶风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这都快过年了,公司的事情就先放两天假吧。”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慢慢说……” 柳诗诗的心跳不停加速。 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见怀里的女人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並没有抗拒。 叶风直接弯腰將柳诗诗公主抱起,大步流星朝著別墅主臥走去! 砰! 主臥的门被一脚踹开,又被重重关上。 叶风抱著柳诗诗倒在大床上,狠狠吻了上去。 柳诗诗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叶风的后背,意乱情迷地回应著。 叶风伸出大手,准备进行更深一步的探索……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叶风身体猛地一僵。 是谁?! 偏偏挑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打电话?! 看著衣衫半解、面红耳赤的柳诗诗,叶风声音沙哑:“老婆……別管它,咱们继续……” 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大有叶风不接电话就不停的趋势! “他大爷的!” 叶风骂了一句,只能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那个……叶风啊……” 电话那头,傅芷兰的声音透著一股尷尬。 显然她自己也知道到这通电话打得有多不是时候。 “刚才谭家主突然打电话给我,语气特別急……说是有紧急要事,必须马上找你……” 叶风深吸一口气,维持著半跪在床沿的姿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柳诗诗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眸里,水汽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理智已经重新占据了高地。 一抹红晕突然从她的脖颈处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曲起右腿膝盖,不太客气地抵在叶风的大腿上,用力往外推了推。 叶风乾咳一声,顺势翻身在床沿坐起。 背后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微窸窣声。 柳诗诗扯过羊绒毯,把自己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留给叶风一个背影。 从叶风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从毯子边缘露出的半个通红的耳朵。 “知道了,妈。” 叶风指腹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按下免提键,“把电话转给他。” 电话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 几秒之后,谭顶青的声音传了出来:“叶先生,出事了。” “说。” “半小时前,诸葛长辉和他次子诸葛志良,在返回天昆市的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 谭顶青的语速很快。 “两辆百吨级的重型泥头车前后夹击。” “那辆防弹劳斯莱斯被挤成了铁饼,父子两人当场死亡,连个完整的全尸都没留下。” 第237章 封山 叶风听到谭顶青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诸葛氏族內部的动作很快。” 谭顶青继续匯报著自己掌握的情报。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已经对外发布了讣告,並且正式宣布诸葛文吉接任新一任族长。”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道。 “他们家族內部已经有人在散布消息,说这场车祸是您暗中设下的杀局。” “动作挺快啊。” 叶风扯了扯柳诗诗的辈子,被她瞪了一眼。 “诸葛文吉是打算把黑锅扣在我头上,好顺理成章收拢族內大权,名正言顺地上位。” “这也是我的判断。” 谭顶青也是这个想法。 “诸葛文吉是个狠角色。” “为了爭权,连亲生父亲和亲弟弟都能下死手。不过,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谭顶青不知是遗憾还是感伤的声音。 “诸葛元欣也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风一怔。 “据说是因为知道车祸的惨状,身体承受不住刺激,悲伤过度,吐血而亡。” 谭顶青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诸葛氏族已经决定,把她的丧事和诸葛长辉父子一起办。” “……诸葛文吉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背后肯定有依仗。” 叶风无声嘆了一口气。 虽然他看不惯诸葛家的人,但那个女孩……確实有点可惜。 “您判断得很准。” 谭顶青语气加快,又变得凝重。 “我们刚查到的消息,诸葛氏族已经和龙都商盟的几个执事达成了同盟。” “他们要在正月初二召开一场联合会议。” “名义上是重组商盟资源,实际目的是要在会上发起联合投票,全面封杀柳小姐的所有產业。” 谭顶青在电话那头提醒道:“叶先生,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商战。” “诸葛文吉既然敢亲自挑头,在那天的会上必定会布局。” 他担心那一伙人会请顶尖高手来对付叶风。 “初二?” 叶风挑了挑眉,诸葛文吉这么急不可耐的吗? “行,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到时候就亲自去凑个热闹!” 说完,他就掛了电话。 柳诗诗刚准备说话,叶风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张万平打来的。 叶风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叶先生,时辰已到。” 张万平那边的背景音里夹杂著呼啸的风声。 “农历二十九,太岁交班值日。” “逆轮三转的时机只有今晚,我们必须前往青渊山处理水晶棺的隱患,错过了这个时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我马上来。” 叶风有气无力地说道。 柳诗诗笑了一下,顺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车钥匙,递到他面前。 “等我回来。” 叶风接过车钥匙,离开了金鑾府畔。 青渊山脚下。 光禿禿的树枝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听起来让人心里发毛。 张万平穿著一身整洁的紫色道袍,手里提著一个旧布袋。 一辆越野车在山道上停下。 叶风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虽然肖海兵炼的魂术被你废了。” 张万平看著山上,皱眉道:“但那孙子阴损得很,我担心他会在周围布置什么暗桩。” 叶风摸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老卢,我和张天师马上就要下井。” “你现在带人去井口,给我把那里守住,不准任何人靠近半步。” “主人放心!” 电话那头,卢大师的声音中气十足。 “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別人打扰您和天师作法!” …… 龙都市中心,某高档私人会所。 卢大师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枚狮子头核桃。 丹忠能给他倒了一杯茶,脸上还带著淤青。 “徒儿啊。” 卢大师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为师刚才推算了一卦,青渊山的遗蹟今晚必有大动静!” 丹忠能没有说话。 “那地方凶险得很,之前我们师徒两都差点交代在那里面。” 卢大师抿了一口茶,眼皮微抬。 “为师现在得去镇守那遗蹟的入口。” “你不是一直想在这立功,好重振你们丹家的威风吗?机会来了。”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该怎么做!” 丹忠能沉思了一会,突然朝著卢大师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外,走廊上站著几个士兵。 “去,把我们的人全调过来。” 丹忠能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顺便通知冯甲超和江老,让他们也把人派过去。” “今天晚上,把青渊山给我围起来!哪怕是只苍蝇,也別放进去!” 青渊山的半山腰。 肖海兵趴在一处灌木丛后面,手里拿著一只高倍夜视望远镜。 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 山脚下的车灯亮成一片,把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都堵住了。 肖海兵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封山! 他拨通诸葛文吉的號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诸葛文吉,你什么意思?” 肖海兵压著嗓子,语气里的杀意怎么也藏不住。 “今晚是千劫杀大阵的最后关头。你让人把山围了,是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肖先生,话可不能乱讲啊。” 诸葛文吉的声音很平稳,“我们是合作关係,犯不著在这个时候给你使绊子。” “封山的事,不是我下的令。”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龙都有几个人能调动这么大批的卫队?” “丹忠能。” 诸葛文吉吐出一口烟,提醒道:“他背著所有人私自调了人马,想吃独食,独吞遗蹟里的东西。” “他背后那位,是个手段通天的人物。” 他已经成为诸葛一族的族长,对青渊山那个遗蹟不怎么感兴趣了。 “我现在刚接手家族,族里一堆烂摊子,不想去触那个霉头。” “你自己想办法吧。” 肖海兵恨恨地掛断电话。 丹忠能的背后是谁,他当然知道! 算了,反正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肖海兵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三个拇指大小的玉瓶。 玉瓶晶莹剔透,里面装著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红日教耗费巨大心血,搜遍大半个大夏,特意寻来的“三尸女”精血。 第238章 復活 肖海兵把玉瓶平托在掌心,嘴唇无声开合。 “破。” 三个玉瓶齐声碎裂。 暗红色的精血在咒语的牵引下变成一团细密的血雾,慢慢融入青渊山的夜雾里。 又顺著山风的走向,一点点朝古井所在的位置飘去。 做完这一切,肖海兵又发了一条简讯:祭品已散,结阵。 他看著渐渐被血雾笼罩的青渊山,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杀意 渡厄女神,今晚必將重临人间! 另一边,青渊山的地下深处。 叶风和张万平顺著那口古井迅速下坠。 两人刚落地,一团团紫黑色的阴煞之气就从四面八方扑卷过来! 叶风右脚重重踩在地面上。 淡金色的龙气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荡开。 那些紫黑色的气息刚一触碰到金光,就化成了几缕灰色的烟尘。 张万平怀里的一块雷击木令牌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令牌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 “岛国那边动手了。” 张万平看著令牌上不停闪烁的符文,解释道。 “他们点燃了本土的镇魂塔,上百个阴阳师在同时开坛,在万里之外强行牵扯天机!” 叶风没接话,只是看著溶洞的正前方。 那里矗立著一扇青铜大门,和一口透明的水晶棺。 两人快步走近。 水晶棺里躺著一个容貌绝艷的少女。 她那一头黑髮,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白髮。 垂在身侧的十指,指甲足足长出了三寸,还透著一股乌青色。 “时辰到了。” 张万平解下背上的百年桃木剑,抽剑出鞘。 他脚踏七星罡步,在水晶棺的四周来回游走。 每踏准一个方位,就有一道紫色符籙从他指尖飞出,贴在水晶棺的八角。 叶风双瞳变成金色,也开始结印, “一生成相,土木为躯。今以真龙敕令,镇汝现世之形。” 张万平的桃木剑直指穹顶,大喝道:“汝受万民香火,今以道门正法断之!” “香火成灰,愿力成空!信眾之念,从此与汝再无感应!” “断!” 水晶棺里的少女突然抽搐起来。 她原本凝实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模糊,出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態。 万里之外,岛国。 一座香火鼎盛、受万人顶礼膜拜的渡厄女神雕像,突然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 隨著一声闷响,整座雕像直接塌成了一堆碎石。 青渊山半山腰。 肖海兵的心臟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张开嘴喷出一口带著碎块的黑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来……还是失败了……” 肖海兵低声苦笑几下,手指哆嗦著探进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我不好过……你们也別想好!” 说完,他直接按下红色的起爆键! 溶洞里。 叶风咬破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封”字。 “凡连通此间之途,吾以真龙之血封之!” 血字瞬间变成十几条金色的锁链,將水晶棺紧紧缠住。 张万平掷出五枚铜钱,落在棺盖上方。 “今以五行为锁,阴阳为钥!锁汝归途,封汝来路!有来无回,永錮此界!”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山体內部埋设的烈性炸药被引爆。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地摇晃起来,碎石和泥土从洞顶涌了进来。 一块水缸大小的巨石重重砸在水晶棺上! 下一秒,棺盖裂开,裂纹爬满了整个水晶棺! 里面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 张万平一惊,直接把手中的桃木剑连同几件护身法器一起砸了过去。 少女躺在棺里,抬起长著三寸乌青指甲的手轻轻挥了一下。 那些法器在半空中化成一团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张万平脸色难看,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开始逆行体內的真气。 就在他准备咬破舌尖,和那少女同归於尽的时候。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龙气顺著叶风的手掌灌入张万平体內,將他逆行的真气给压制下去了。 张万平急了,压著嗓子低吼:“叶先生!这妖孽实力恐怖!” “如果让她逃出去,整个龙都都要生灵涂炭!” “她跑不了。” 叶风一把將张万平拉到身后。 “逆轮三转前两步已成,她现在的状態不过是强弩之末。” “你先上去。” 张万平看著他那双金色竖瞳,十分乾脆地离开了。 溶洞里,碎石不断砸落。 少女猩红的双眼锁定叶风。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悽厉嘶吼,周身爆发出浓郁的紫黑死气。 叶风皱了皱眉,右手掌心亮起一个金色龙形印记。 “真龙敕令!给我镇!”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冲了出去,一掌拍向少女的眉心。 少女感受到危险,疯狂扭动身躯挣扎,体內涌出的黑气化作一团团黑影,缠绕向叶风的手臂。 真龙印记爆发出金光,刺破黑气按在她的额头上! “啊——” 少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体內的黑气和金色的真龙印记激烈碰撞、交织。 叶风持续灌入龙气,压制住她的邪性。 就在这时,少女竟硬顶著真龙敕令,破棺而出! 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突然缠住叶风的腰,將他拽向自己。 下一秒。 她张开嘴巴,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一口咬穿叶风的脖子。 鲜血涌了出来。 她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开始疯狂吸吮新鲜血液。 叶风皱了皱眉,却没有伸手推开。 因为这女人眼底嗜血的猩红色,正在迅速褪去。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才鬆开了嘴。 她眼里的凶戾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种清澈的茫然。 不等叶风做什么,少女突然开始发抖,一脸害怕地看著他。 头顶的岩石不断崩塌,整个溶洞眼看就要被活埋。 叶风只能带著她在一块块坠落的巨石间腾挪闪躲,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坍塌的溶洞,回到青渊山的地面。 清冷的夜风一吹。 少女打了个寒颤。 她反手抓紧叶风的手臂,用带著哭腔的日语喊了一句:“啊兜桑……” 叶风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少女急得直掉眼泪,双手胡乱地比划著名,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一连串日语。 完全是鸡同鸭讲。 第239章 爸爸 叶风皱眉听著少女的话。 从她那几个生涩的发音中,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女孩好像叫玉响津媛,是什么“渡厄女神”之类的存在。 看来真龙敕令虽然压制她的邪性,但並没有完全抹除她的记忆本源。 叶风现在的体力透支严重,强行击杀风险太大。 “去那儿坐著,等我。”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 少女没听懂,只是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叶风。 叶风嘆了口气,脱下身上的黑色大风衣,隨手扔在她头上,遮住那未著寸缕的身体。 少女將风衣拿在手里看了看,好像不太喜欢。 她抬起一只手。 一股淡淡的粉色气流迅速匯聚而来。 竟然直接化作一条精致的淡红色长裙,穿在了她的身上! 叶风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以气凝衣,竟然被她隨手施展了出来。 他心想:幸好刚才没用强! “老实在这待著,哪都不准去。” 叶风指著地面,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说完,他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少女看著叶风消失的方向,等了很久很久。 迟迟见不到那个身影,她突然慌了。 “啊兜桑……啊兜桑……” 少女在树林边缘漫无目的地走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因为阵法反噬而元气大伤的肖海兵,拨开灌木丛。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淡红色长裙、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身影! “神女!渡厄女神!” 他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著少女磕头膜拜,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还渗出了血丝。 “信徒肖海兵,恭迎神女降世!” 少女停下脚步,脸上满是害怕和茫然。 她看著地上的肖海兵,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啊兜桑……爸爸去哪里了……” 正趴在地上磕头的肖海兵,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哭著找爸爸的渡厄女神,脸上全是困惑和迷茫。 什么、什么东西? 他是不是听错了?! 肖海兵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行为冒犯了神明,又开始把头磕得梆梆作响。 “神女恕罪!信徒无知,惊扰了神女!” 他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但预想中的神罚並没有降临。 树林里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以及少女那委屈巴巴的抽泣声。 肖海兵悄悄抬起眼皮。 少女根本没看他。 她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揉著眼睛,嘴里执拗地重复著要找爸爸,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又害怕。 肖海兵毕竟也是个人精。 他的视线在少女脸上扫了几圈,突然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应该是因为刚才那场剧烈爆炸,导致復活仪式中途停滯。 这位渡厄女神虽然甦醒了。 但心智和记忆却遭受重创,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婴儿。 想通这一层。 肖海兵迅速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这位……小姐。”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听起来很可靠。 “你是在找你的爸爸吗?” 少女听到“爸爸”两个字,立刻止住了哭泣,期盼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在哪里。” 肖海兵指著山下的方向,笑得亲切。 “他让我在这里等你,带你去找他。来,跟我走吧。” 少女还是有些迟疑。 她退了半步,像是在分辨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对那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身影的渴望,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乖乖跟在肖海兵的身后。 肖海兵走在前面,手背在身后,步伐越来越稳。 只要把这个人形杀器控制在手里,稍加引导。 別说是一个叶风,就算是整个大夏的玄学界,以后也会被踩在他的脚下。 另一边。 叶风找到了卢大师。 卢大师一看到他,立刻顛顛地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主人!您交代的事情老奴已经办妥了,保证连个鬼影子都飞不进这青渊山!” “我刚才消耗过大。” 叶风的声音有些低。 “你带人在这里守住了,不准任何人靠近古井。” “等我恢復好再来处理剩下的事。” “是是是!” 卢大师立刻保证道。 “主人放心,老奴就在这山脚下守著,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离开半步!” 叶风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 他刚走,丹忠能就从另一边赶了过来。 “师父!” 丹忠能一脸期盼地看著卢大师。 “徒儿已经把冯家和江老的人都调过来了,这山绝对围得铁桶一般!” “不知师父……什么时候再带徒儿上山去瞻仰一下仙家遗蹟?” 卢大师眼珠子一转,冷喝道:“胡闹!” “遗蹟有多凶险,难道你不知道吗?” “为师要在此闭关镇守,没有为师的命令,谁也不准上山!” 丹忠能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只能领命:“徒儿这就去安排人巡逻,绝不会让人打扰到师父!”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了一句。 “对了师父,初二那天中午……不知您老人家是否有空?” 离开青渊山之后,叶风直接去了永乐观。 內院正堂里。 张万平盘腿坐在蒲团上,皱著眉头翻看面前的一堆风水堪舆图。 看到叶风推门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那妖孽……” “压住了。” 叶风走到桌旁,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饮尽。 他把张万平离开之后的事简单说了两句。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了?!” 张万平一惊,说道:“那可是个隨时能毁灭半个城市的定时炸弹啊!” “叶先生,趁她病要她命,咱们现在就回去,直接用五雷正法把她给除了!” “哪有那么容易。” 叶风放下茶杯,“真龙印记最多只能压制她半个月。” “我现在虚得很,强行动手风险太大。” “等我修养好,再去收拾那个烂摊子。” “行吧。” 张万平嘆了口气,坐回蒲团上,“这都什么事儿。” “今天是除夕。” 叶风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不要去我那儿玩玩?” 张万平愣了一下,也没矫情,跟著叶风离开了。 坐在回金鑾府畔的车上。 张万平拿著手机翻查了一会儿,对叶风说道:“查到了。” “你刚才说的那个日语发音,我找我师侄查了一下资料库。” “那少女,就是岛国供奉的渡厄女神,玉响津媛。” 第240章 你的身世 叶风看了那资料一眼,没接话。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张万平瞥了他一眼,嘆气道:“算了,你回去好好歇两天,等身体恢復了再说。” 叶风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金鑾府畔的地下车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柳诗诗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边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听到门响,立刻看了过来。 “回来了?” “嗯。” 叶风在她旁边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柳诗诗皱了皱眉:“凉的,別喝。” 她起身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热的端回来。 叶风接过茶杯,看著她:“吃过饭了吗?” “吃了。” 柳诗诗看了看他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厨房给你留了菜,要热一下吗?” “不用了,我不饿。” 叶风把茶喝完,亲了亲柳诗诗的脸,“我先上去休息一下,一会见。” 张万平已经被管家带去客房。 当十二点钟声敲响,叶风的手机就被各种新年祝福简讯轰炸了一轮。 他挨个回了一遍,又给师娘打了一个视频。 师娘精神不错,其他漂亮姐姐们也挨个送上祝福。 “哎呀,咱们叶风弟弟的祝福,那肯定灵验!” “谢谢小弟弟,新年快乐呀!” “等姐姐出去了,一定去找你玩。” 一群鶯鶯燕燕闹了好一阵。 “弟弟,新年到了,姐姐要送你一份特別的礼物。” 一位漂亮姐姐突然问道:“你知道你的身世吗?” 叶风皱了皱眉:“我的身世?” “对哦,这些年姐姐一直在帮你打听。” 漂亮姐姐的语气变得认真。 “虽然没有十分確切的消息,但你的身份很特別。你有空可以去首府看看,肯定有收穫。” 叶风怔了好几秒:“首府?我的身份哪里特別了?” “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了。” “哦……” 叶风沉默了一下,突然脑洞大开:“姐姐,我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婚约之类的?比如我亲生父亲是个大人物,我还没出生就被指腹为婚,然后……” “想什么呢,哪有那么狗血!” 漂亮姐姐没好气地打断。 叶风哈哈一笑,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狗血,那是什么? 掛了电话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谭顶青打了个电话。 “谭家主,我想问个事。” 叶风直接问:“首府有没有姓叶的大户人家?” “姓叶的?没听说过。” 谭顶青老实回答,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叶先生,您是在找家人吗?” “……得到了一些消息,但还不確定。” 叶风没有细说。 谭顶青也不好追问,只能说:“好,等我回首府,再帮您打听。不过……” “叶先生,您最近还是要注重一下。” 他又提了一下之前说的事。 “那个诸葛文吉是个疯子,初二的联合会议,他们肯定会对您出手的。” “丹家那边最近也不太安分,丹忠能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风隨口道:“知道了。”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谭顶青在电话那头无奈摇头,也不再多劝。 …… 大年初一。 清晨六点半,叶风就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翻了个身,发现柳诗诗已经不在身边了。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柳诗诗穿了一件浅色的羊绒衫,在帮傅芷兰摆碗筷。 柳宏斌手里捧著一杯茶,看到叶风下来,居然主动打了声招呼。 “叶风,过来坐。” 如果不是他前两天才亲眼见过叶风为了柳诗诗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绝不会是这个態度的。 叶风挑了挑眉,老实走到桌边坐下。 傅芷兰拿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柳诗诗,一个递给叶风。 “来,压岁钱。” 她笑得温和,“祝你们小两口新的一年,万事顺意。” 柳诗诗嘴上没说什么,耳根却有些红。 叶风愣了一下,也伸手接过来红包。 傅芷兰注意到他的表情,柔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叶风笑了笑,把红包收进兜里。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收到长辈给的红包。 怎么说呢?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咳。” 柳宏斌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叶风,新年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叶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红包,就笑嘻嘻道:“爸,我祝您今年身体健康,腰不酸腿不疼。” 柳宏斌脸一黑,总觉得话里有话。 傅芷兰大笑起来,说这是她听过最实在的新年祝福了。 “哼,拿去吧。” 柳宏斌將红包甩给叶风。 叶风拆开一看,一万块钱。 对现在的他来说,一万块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他把那几张钞票理了理,又塞回红包里,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柳诗诗在旁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吃过早饭之后,叶风开车带著小林老师和柳诗诗去了孤儿院。 车上,小林老师坐在后排,手里提著几个大袋子,都是给孩子们买的过年礼物。 “叶风,孤儿院那边谭……叔叔已经跟施工队对接好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叶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 小林老师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就是那个新孤儿院的规模,比我想像的大太多了。” “我看了设计图,光是主楼就有八层,还有活动中心、图书馆、心理諮询室……”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就是个普通的老师,之前也没管过这么大的机构。” “谭叔叔把这件事交给我,我怕……我怕自己撑不起来。” 柳诗诗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林老师。 “你想多了。” 叶风语气很平。 “有我们在,谁敢给你脸色看?” “可是……” “没有可是。” 叶风从后视镜里看著小林老师,笑道:“你只管做你擅长的事。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小林老师鼻子一酸,老实点了点头。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现在虽然认回了亲生父母,但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 谭家不是一般人家,小林老师总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亲生父母对她的好。 第241章 一起炸了吧 “对了。” 小林老师忽然想起什么,主动道:“年后谭叔叔要安排我去首府进修幼教管理……” “我有点捨不得走,毕竟这边孤儿院的孩子们……” “去唄。” 叶风打了个方向盘,“年后我可能也会去首府待一段时间。” “真的?!” 小林老师一下子来了精神,身体往前探:“你也去首府?去干嘛?” “找点东西。” 小林老师脸上的低落一扫而空,笑道:“那太好了!到时候你可得陪陪我!” 柳诗诗看著那张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叶风。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孤儿院和新院的视察结束之后,叶风带著小林老师去了褚家。 小林老师想到褚家的事,不是很想进去。 “叶风,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跟著我就好了。” 叶风带她进了院子。 褚家的大年初一竟然诡异的安静。 在经过一道月亮门的时候,他看到前面的迴廊里站著一个人。 叶风走过去,从背后伸手搂住那人的腰,低声笑道:“新年快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著?想我吗?” 那个女人身体绷紧,猛地转过头,冷声道:“滚!” 叶风浑身一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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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果汁,看到叶风进来,朝他弯了弯嘴角。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气氛却不曖昧。 准確地说,还有点清冷。 柳诗诗没说话,姜辞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个女人各坐一方,中间隔著三米远的距离和一整面空气墙。 叶风和小林老师刚坐下,褚婧媱和褚婧妍就到了。 褚婧媱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隨意扎了个低马尾。 她朝叶风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褚婧妍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诗诗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 她主动收回目光,走到点歌台前,拿起遥控器翻了翻歌单。 叶风和小林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林老师用口型无声说了几个字:你自求多福。 包厢里安静了大约一分钟,音响里突然炸出一段昂扬的军號声。 《强军战歌》。 褚婧妍拿著话筒站在屏幕前面,一脸平静。 小林老师差点把果汁喷出来。 叶风揉了揉太阳穴,无声嘆了一口气。 柳诗诗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褚婧妍,脸色变了变,还是继续处理工作。 姜辞古怪地笑了一下,也没说话。 褚婧媱靠在沙发上,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首《强军战歌》唱完,包厢里的气氛非但没热起来,反而更冷了。 因为没人鼓掌,也没人接话。 叶风给小林老师使眼色,示意她想办法热场。 小林老师瞪了他一眼:你造的孽,凭什么我来收拾? 但她还是认命地站起来,准备去点一首欢快的歌。 就在这时候,叶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王亚丽。 接,还是不接? 这个包厢里有四个女人,他要是在这儿接一个陌生女人的视频电话,效果等同於在弹药库里点菸。 叶风把手机递给小林老师,笑著低声道:“麻烦帮我接一下。” 小林老师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想到自己亲生父亲之前说的话,差点当场骂人。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走到包厢外面,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王亚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小林老师愣了一下。 这位长得確实漂亮,妆容精致,五官立体。 第242章 老道士唱情歌 “你好,请问你是……” 王亚丽看到视频那边的小林老师,有些意外。 “嗨!你就是王小姐吧!我是叶风的……朋友,小林!” 小林老师堆起笑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哦哦,你好。” 王亚丽点了点头,笑问:“叶先生呢?他在哪?” “叶风在和……亲人聚会呢!他不太方便接电话,让我先跟你聊聊。” 小林老师顿了一下,咬牙说出了违心话。 “王小姐,你好漂亮呀!难怪叶风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见过的最特別的女孩。” “啊?他、他真这么说?” 王亚丽怔了一下,有些诧异。 “当然了!叶风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对你是很上心的。他以前从来不在我面前夸女孩子,你是第一个。” 小林老师越说越流利,心里的罪恶感也越来越重。 王亚丽信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小林老师才找了个藉口掛掉电话。 她回到包厢,把手机丟给叶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叶风凑过来,低声问:“怎么样?过关了?” “叶风。” 小林老师面无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嗯?” “大年初一,你让我干这种事。” 她的声音很轻,“我这辈子积的德,今天全赔进去了。” 叶风訕訕一笑,正准备说两句好话,包厢里的音响忽然自动播放了下一首歌。 《小情歌》的前奏流了出来。 褚婧妍走到叶风面前,把话筒递给他。 “你要不要一起唱?”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句话里的意思。 唱?跟谁唱?这个包厢里可是有五个女人! 柳诗诗看了过来。 姜辞的目光在叶风和褚婧妍之间转了一圈。 小林老师心里大喊一声“造孽”,抢在叶风前面站起来。 “婧妍小姐,我跟你唱吧!我很喜欢这首歌!” 她一把抢过话筒,拉著褚婧妍走到屏幕前面。 褚婧妍磨了磨牙,像是觉得在这种场合不好太过分,还是和小林老师一起唱了起来。 叶风无声鬆了一口气。 趁这个间隙,他给宋铭和张万平打了电话。 “你们俩赶紧过来,地址我发给你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铭问。 “救命。” 宋铭不太明白,但还是说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宋铭就到了,他居然把雁尾也一起带来了。 “你真行啊。” 叶风把宋铭拉到角落,上下打量了一下雁尾。 雁尾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閒外套,气场看著就和周围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宋铭脸有些红:“別胡说……我和雁尾还没確定关係呢。” 叶风看了看雁尾正襟危坐的样子,又看了看宋铭扭捏的神情,没再调侃。 张万平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到。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钟,扫了一眼包厢里的阵仗,默默在心里给叶风点了根蜡。 “小林老师,麻烦也给我也点一首。” 张万平坐下来,对小林老师说。 “您不会要来什么道家经文吧?” 小林老师忙问道。 大过年的,可不兴念经啊。 张万平拿过话筒,一脸深情:“给我点一首孙燕姿的《开始懂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这个穿著紫色道袍、鬚髮半白的老道士身上。 前奏响起。 张万平开始跟唱。 唱到副歌的时候,包厢里没人说话。 叶风靠著沙发,有点走神。 一首歌唱完,张万平把话筒放回底座上,倒了杯茶,一口喝乾。 “轮到你们了。” 小林老师反应最快,立刻点了一首节奏欢快的歌,拉著姜辞一起上。 姜辞本来不太乐意,但看她一脸恳求,也就站起来了。 宋铭让经理拿来骰子和酒杯,提议边唱歌边玩游戏。 气氛终於开始活络起来。 褚婧媱还是窝在角落里不说话,但脸色至少没那么冷了。 褚婧妍也没有再点军歌。 她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偶尔看一眼屏幕上的歌词,手里转著一只空杯子。 叶风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柳诗诗旁边。 “大年初一,你手底下那帮人还要加班?” 柳诗诗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著什么,没抬头看他:“十倍工资,加奖金一万。” “……” 叶风收回准备调侃的话,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內容,都是一些数据和法务文件。 他突然明白了。 柳诗诗这是在为明天的事做准备。 “你別慌。” 叶风在柳诗诗旁边坐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柳诗诗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只是说了一句:“你这是在安慰我?” “不算安慰,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柳诗诗轻笑了一声:“自大狂。” 不管叶风说的是安慰还是事实,有一个人在身边兜底,確实比一个人扛著好受得多。 包厢外面的走廊里忽然传来爭吵声。 叶风没在意,继续跟柳诗诗说话。 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在砸墙。 宋铭放下酒杯,站起来说:“你们坐著,我出去看看。” …… 刘源是首府人,龙都是他老家。 这次过年回来想找发小们喝酒唱歌,结果包厢全满了。 这他要是能忍,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混? “刘哥,算了,咱们换一家吧……” 发小们劝了两句。 “换什么换!” 刘源打了个酒嗝,鼻子都是红的,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一个破ktv经理,也敢拿我不当回事?” 经理满头是汗。 这人的来头他不清楚,但面前这个包厢里的人他是知道的。 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他这辈子不用干了。 “这位先生,真不是我不给面子,包厢確实都满了……要不我帮您安排个大厅卡座?” “大厅?” 刘源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你敢让我坐大厅?你是不是活腻了?” 说完,他突然一巴掌扇在经理脸上。 经理被打得一个踉蹌。 刘源的髮小里有几个趁机起鬨。 “包厢里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吧?给他们点钱,让他们滚!” “对,我们刘哥的面子不能丟!” 刘源晃著脑袋,想伸手推开叶风他们包厢的门。 门刚露出一条缝,他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刘源就觉得自己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臥槽!这个包厢里怎么这么多美女! 第243章 跑路的靠山 “兄弟们,这个包厢里全是美女啊!” 刘源用力吞了口唾沫,对发小们说道:“我们进去和她们玩玩!” 发小们闻言来了精神。 就在这时,宋铭推门走了出来。 他看著走廊里的阵仗,皱眉道:“几位,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好商量,別在这闹了。” 刘源上下扫了宋铭一眼。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体格一般,看著就不像什么厉害人物。 “你特么管得著吗?” 刘源推了宋铭一把。 宋铭没防备,被推得后退了半步,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里面都是我朋友,你们在门口闹,已经影响到我们了。有什么事去找经理解决,別在这撒酒疯。” “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刘源没有二话,一拳砸在宋铭的鼻樑上。 宋铭是个普通人,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挨了。 他又往后退了两步,鼻子里立刻涌出一股热流,血顺著嘴唇迅速淌了下去。 宋铭用手背擦了一下鼻血,没有还手。 不是不想,是打不过。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雁尾刚出来就看到宋铭脸上的血,脸色立刻变得很冷。 “是你动的手?” 她盯著刘源说道。 刘源一看出来的是个女的,顿时不以为意:“怎么,这小白脸是你男人?那正好,让他跪下给我道——” 雁尾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一步跨到刘源的面前,左手按住他挥起来的右臂,右手掌根贴著他的肘关节往外一翻。 “咔嚓”一声。 刘源的手臂就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了过去。 他还没开始惨叫,身体就被雁尾按在了地上。 “艹!贱人!你敢打刘哥!” 刘源的髮小们冲了上来。 雁尾侧身一闪,反手一肘顶在第一个衝过来的人的胸口。 那人倒退三步撞到墙上,只觉得自己好像要断气了。 第二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被雁尾抓住手腕往下一带,整个人扑倒在走廊里,下巴磕在瓷砖地板上。 有人举著啤酒瓶砸了过来,雁尾一脚踢在他的膝弯,那人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 前后不到三十秒钟。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刘源捂著断掉的手臂,一脸冷汗,嘴唇发白。 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叶风靠在门框上,没打算插手。 雁尾收拾这些人,就像收拾小鸡一样简单。 经理腿有点发软,根本不敢说话。 刘源被人扶起来,咬著牙对雁尾吼道:“你特么的等著!我朋友是城东派出所所长!等他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雁尾就说了一个字:“滚!” 叶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大约十分钟之后。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 田凯是被刘源硬叫过来的,一脸不情愿:“行了行了,哪个不长眼的,大过年——”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褚婧媱站在包厢门口。 这女的他认识啊! 她是褚家的大小姐! 田凯的酒醒了一大半,对著刘源结巴道:“那个……我,我还有急事,先、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刘源愣住了。 他不认识褚婧媱,不知道田凯为什么跑。 不过他也还有另一条路。 “你们、你们別得意,地海盟的人我也认识!” 他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之后,又有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走路的时候两个肩膀一晃一晃的。 “谁特么的敢在大年夜找不痛快——” 光头大声嚷嚷著往这边走。 经理赶紧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 光头一听,往包厢里瞅了一眼,腿就直接软了一下。 他家的姜大小姐在里面啊! “兄弟……这事儿吧,不太好办……我那个……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说完,光头拉著另一个人也跑了。 刘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围著看戏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从敬畏变成了同情。 这兄弟什么运气,找来的靠山居然一个都靠不住?! “你还要叫人吗?” 叶风很真诚地问了一句。 刘源攥著断臂的手在发抖,语气阴冷:“行,你们牛逼,你们给老子等著!”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是我,刘源。” “在龙都的一个ktv,有人打我……对,我手臂断了……他们人多势眾,我搞不定……” 他用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包厢门口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褚婧媱的半个侧影正好被拍进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等著,我马上过来。” 叶风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还有靠山,摇了摇头,带著宋铭回了包厢。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来了一群人。 刘源捂著断臂迎上去,諂媚道:“丹大哥,你可算来了!就是里面那帮人——” “人呢?” 丹鹤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不是来帮刘源出头的。 他是来找那张照片里的人的。 经理看到丹鹤的阵仗,硬著头皮挡在前面:“先生,里面的客人——” “滚开!” 丹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经理面前晃了一下。 “赤鹏二队队长,你要是想让你这破店明天还能开门,就滚到一边。” 经理腿抖了一下,滚到一边了。 丹鹤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叶风。 “是你?!!” 自从上次被叶风收拾过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出问题。 起初只是偶尔的酸痛,后来变成了五臟六腑像被什么东西啃咬的绞痛。 每天发作两三次,每一次都让他忍不住打滚哀嚎! 他找了无数大夫,甚至连他爷爷请来的高手都束手无策。 那些所谓的“特效药”只能暂时麻痹神经,而且越吃越多,到现在他一天要吃十几颗才能勉强压住。 叶风没想到来的是丹鹤,笑道:“没想到我们挺有缘?” 丹鹤攥紧拳头。 他现在的状態,別说跟叶风动手了,走路走快点都喘。 但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褚婧妍坐在角落里,低著头在看手机,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丹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源还不知道情况有多复杂,从丹鹤身后跳了出来。 “就是他们!丹大哥,就是他们!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第244章 死了 丹鹤完全没搭理刘源,他在思考到底走还是不走? 可褚婧妍也在,如果他现在转身就跑,那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可不走……叶风种在他体內的东西,他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是什么。 万一又激怒了这个人—— “怎么了?” 叶风似笑非笑地看著丹鹤,“上次走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吗?这次怎么在门口站著不动了?” 丹鹤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叶风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当著你这小弟的面,说一句你错了,我就帮你把那东西解了。” 包厢里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看丹鹤。 丹鹤嘴唇发白,差点忍不住要答应了。 因为那东西折磨他太久了,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褚婧妍突然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丹鹤的脊背不自觉挺直了。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丟脸,但不能在褚婧妍面前! “姓叶的,你別太猖狂。” 丹鹤声音乾涩,说道:“我父亲是北境战神,你这么羞辱我,他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哦?” 叶风还没说话,褚婧妍就开口了:“丹鹤,你就只会搬出你父亲吗?” 丹鹤脸色变得更白了。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顏面,可嘴唇张了两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源看丹鹤半天不动手,急了。 “丹大哥,这些人都骑到咱们脸上来了!您还不出手?!” 啪! 丹鹤突然反手一巴掌扇在刘源脸上,冷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叫我做事了?!” 刘源捂著脸,表情呆滯地看著他。 “你想让我收拾谁?!” 丹鹤又是一巴掌,吼道:“说啊?你想让我收拾谁?!说!” 刘源被打懵了,神情慌张地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这些人太囂张——” “太囂张?” 丹鹤一肚子无处宣泄的窝囊,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突然从茶几上抄起一只酒瓶,朝刘源的头上砸了下去。 砰! 鲜血顺著刘源的眉毛往下淌。 他踉蹌了一步,惊恐地看著丹鹤:“你、你干什么——” 砰! 丹鹤又拿起一个瓶子,砸了下去! 刘源倒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在喊什么。 丹鹤表情狰狞,眼睛里全是血丝,一下接一下地往他头上砸酒瓶。 “你想、让我杀人?!” “你特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刘源的声音从求饶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沉默,最后连抽搐都停了。 小林老师捂住嘴巴,脸色发白地看著地上的鲜血。 姜辞事不关己地把目光移开。 褚婧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行了。” 叶风的声音不大,但丹鹤却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他看著地上的刘源,手里还握著半截碎掉的酒瓶,鲜血沿著瓶身淌到他的手腕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经理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 叶风朝著门口喊道:“把人拖出去,包厢也收拾一下。” 经理心里虽然很怵,但还是带著两个保安和两个保洁进来。 保安抬起刘源往外走,两个保洁迅速清理地上的鲜血,头都不敢抬。 见刘源动也不动,经理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脸色就白了。 死了! 这人死了! 经理的手在发抖。 他做了十几年的ktv经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被活活砸死! 叶风等保洁离开之后,才对丹鹤说道:“出去。” 丹鹤低头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眼神发愣地离开了。 叶风又让经理把监控录像保存好,等人来处理。 等所有外人都离开之后,小林老师才轻声道:“叶风……那个人,是不是……” “和我们无关。” 叶风不关心別人的死活,“该玩玩,该唱唱。” 小林老师不敢说话了,手也有点抖。 姜辞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又拍了拍她的背。 叶风对宋铭使了个眼色。 宋铭重新把音响打开,调了个小音量。 又过了十来分钟,包厢里的气氛才勉强恢復了一些。 …… 丹鹤靠在一根灯柱上,手指还在发抖。 他不是没杀过人,但今天这个不一样! 丹鹤脑子里乱成一团,拨通了一个號码。 “大哥,明天的事……还按计划来吗?” 电话那头的丹忠能皱了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確认一下。” “別担心,一切都会按计划来。” 丹忠能放缓了语气,“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诸葛氏族也会出手。不管叶风来不来,都有对付他的办法。” “好。” 丹鹤的心情稍微稳了一些,只要有办法对付叶风就行。 他刚点了一根烟,腹部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 又来了! 丹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打转,一圈一圈地刮著他的內臟! “艹!” 丹鹤脸上全是汗。 他抖著手去摸口袋里的药瓶,往嘴里倒了四五颗。 可是不够!还是好疼! 丹鹤又吞了五六颗。 这种药的麻痹作用越来越弱了! 之前两颗就能顶半天,现在十颗下去,最多管两个小时。 而且停药之后的反噬,一次比一次狠! 丹鹤也知道这药吃多了会出大问题,但他没得选。 不吃的话,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三四分钟,疼痛终於缓和了一些。 丹鹤扶著灯柱慢慢站起来,准备叫车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深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停在了他面前。 几名穿著作训服的男人走下来,站成一排。 丹鹤看到了他们胸口的徽章,赤鹏,他的队员。 不,应该是前队员。 雁尾从旁边走了过来,身上还穿著便服。 “丹鹤,你身为赤鹏前二队代理队长,公然违纪服用禁药,並且在公共场所滥杀无辜。” “我们奉命將你捉拿归案。” 丹鹤盯著雁尾,嘴角扯了一下:“捉拿?”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怒道:“我可是丹家的人,我父亲是丹安国!你也配来抓我?” 第245章 你和你父亲一样 那几名队员听到丹鹤的话,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他们中有几个人是丹鹤当代理队长时带过的兵。 那时候丹鹤虽然脾气大、手段狠,但至少还有几分军人的样子。 可现在却嗑禁药,隨便杀人,对著自己的战友大骂。 雁尾没有接话,只是从腰间的皮套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副顏色很深的手銬,比普通的还要黑一些。 这手銬的表面没有钥匙孔,连接合处也看不到任何缝隙。 “天网”。 赤鹏內部最顶级的惩戒刑具。 材质特殊,据说三品御灵境全力攻击都无法在表面留下痕跡。 这东西戴上就是一辈子,除非砍断双手。 “你疯了?!” 丹鹤脸色变得很白,怒吼道:“雁尾!你要给我戴天网?你是想和整个丹家开战吗?!” 雁尾点了一下头。 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丹鹤的肩膀。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丹鹤开始拼命地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大半,现在连一个普通士兵都打不贏。 雁尾沉著脸上前一步。 咔。 丹鹤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副手銬贴在他的手腕上。 “不……”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把这东西给我摘掉……摘掉!” 就在他嘶吼的时候,身上的剧痛再次爆发。 这一次来得比刚才更凶。 丹鹤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药瓶,但他够不到了。 “给我药——” 他跪在地上,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求。 “我要吃药——雁尾——你给我药——” “我求你了——给我药——我受不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几名队员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去。 雁尾从丹鹤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看了一眼里面所剩无几的药片,直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带走。” 队员们架起丹鹤,塞进军车后座。 车门关上之前,丹鹤还在喊,但已经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了。 …… 包厢里。 叶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包厢角落里接通。 “叶小子,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是杨老的声音,“丹鹤已经被戴上天网,人正在往基地押送。” “不过,有一件事得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 “丹鹤被銬的消息,最迟明天早上就会传到首府。” 杨老的声音放慢,“丹安国这个人,我之前鹤他打过交道。他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丹忠能在你手里已经吃了几次亏,丹鹤现在又被戴了天网……” “你最好做好准备,他一定会亲自出面。” 叶风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包厢里那些人,淡淡说道:“他要来,我隨时奉陪。” 杨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嘆了一口气,掛了电话。 叶风回到沙发坐下。 柳诗诗看了他一眼,主动问道:“谁的电话?” 叶风隨口说道:“杨老,拜个年。” 柳诗诗刚准备说话,叶风的手机又响了。 一串陌生號码,区號是首府的。 叶风挑了挑眉,想到杨老刚才说的话,丹家速度还挺快啊。 他走到走廊外面一处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开场白,直接问道:“你是叶风?” 叶风语气不变:“你是?” “丹安国。” 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丹忠能和丹鹤的父亲。” 叶风笑了一下。 “怎么,你打电话来,是想跟我核实一下你儿子犯事的细节?” “不。” 丹安国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叶风靠著走廊的墙壁,往包厢方向瞥了一眼,慢悠悠道:“我不太懂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我儿丹鹤在部队里一向遵章守矩,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过差池。” 丹安国的语气还很平静:“为什么去了龙都,不仅被革职,还被扣上杀人的名头?” 叶风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你怎么不问你儿子自己?子不教父之过,你好歹先自省一下,再来找別人算帐。” “呵呵。” 丹安国没有发怒,也笑了两声。 “年轻人,我知道你跟我的两个儿子之间有些不愉快。” “褚家那个姑娘,我也很满意。她跟我儿丹鹤之间有婚约,这是之前已经定好的事。” 叶风挑了下眉。 婚约?这要是真的,褚老爷子不可能不提。 “是吗?我怎么没听谁说起过。” “我说有,就是有。” 丹安国的声音不高,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叶风大概明白了。 这人在北境待久了,说什么都是命令。 他认定的东西,不需要別人同意。 这么看,这一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有意思。” 叶风不客气道,“所以你是打算用北境战神这块招牌来压我?” 丹安国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道:“你叫叶风。” “不错。” “三月初三生?” 不等叶风说话,丹安国就继续道:“你跟你父亲很像,都是那么的愚钝。” 叶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却无意识收紧。 这人认识自己的父亲,而且关係还不好。 “你知道我父亲?”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世也很感兴趣。” 丹安国语气里多了一丝冰冷,“如果想知道的话,就停止对我儿的诬陷。” “诬陷?” 叶风觉得这人可真是好玩,“谁告诉你那是诬陷了?” “他杀人的证据可是齐全的,你身为北境战神,难道打算无视法纪?” “任何人都要遵守规矩。尤其我们丹家,绝不会做危害国家、危害百姓的事!” 丹安国停了一下,“但是!谁如果敢诬陷我儿,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想见我,就来龙都,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叶风没兴趣再兜圈子。 他对丹安国不感兴趣,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可对方显然不打算在电话里给他这个答案。 “只要你敢来,我就会抽时间回首府和你见面。” 丹安国说完,就掛了电话。 北境。 大雪封了半座营地。 “爸,按你们的意思去办。” 丹安国拨了一个电话给丹仕成。 “但我还是那句话,凡事要在规矩范畴之內,不要横生枝节。” 第246章 看谁拳头硬 “你还不放心我吗。” 丹仕成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忠能那孩子被人三番五次地羞辱……我这当爷爷的,心里能不疼吗?” 丹安国隔了两秒才问道:“忠能那边,真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 丹仕成语气变得激动:“那个叶风就是故意栽赃陷害!仗著自己实力高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丹安国听著父亲说得诚恳,也不好再追问。 他常年驻守北境,离家太远。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合格的军人,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 “不过……” 丹仕成清了清嗓子,说道:“万一那小子明天在內场动武,那——” 丹安国哼了一声,语气微冷:“单凭武力,忠能会打不贏他?” “万一,忠能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呢?” 丹安国沉默一会:“你们已经做了准备?” “嗯,是忠能的师父……卢大师。” “那个人?” 丹安国皱了皱眉。 他对那位散修並不熟悉,也谈不上好感,但眼下…… “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必要的手段。” 丹仕成听到儿子的话,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有这话兜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 丹安国又补了一句,“鹤儿和褚家那个姑娘的婚事,也该趁早定下来了。” “鹤儿现在虽然佩戴著天网,但照样配得上褚家!” “你放心,我来——” “不用,我亲自去说。” 丹安国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 包厢里。 叶风一伙人又玩了一会,就开始散场。 宋铭和雁尾已经离开,张万平也在收拾东西。 褚婧媱在接电话,脸色有些不对。 她低声应了几句,掛断之后看了褚婧妍一眼。 “爷爷让我们回去。” 褚婧妍靠在沙发角落里发呆,听到姐姐的话,恍惚地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一下。 “走吧。” 姐妹两个从侧门出去了。 叶风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开口挽留。 张万平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水晶棺里的那个少女不见了。” 叶风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不清楚,我让道友们去查,没发现任何踪跡,人就是凭空消失了。” 叶风皱眉,玉响津媛不可能自己走掉。 真龙敕令至少能镇压半个月,就算她是什么神祇转世,也不该这么快就挣脱。 除非,有人把她带走了! 张万平正色道:“我会派人全城搜索,你自己也留个心。” 叶风心里多了一根弦,但面上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和刘诗诗回到金鑾府畔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柳诗诗今晚不打算睡觉,一屁股坐在客厅,电脑一开,又开始噠噠噠。 叶风嘆了一口气,突然道:“其实我有个主意,能帮你稳住明天的局。” 柳诗诗的手指停了一下:“是吗?” “根据姜会长之前提供的消息。” 叶风从茶几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饼乾,含混道。 “你想没想过,丹家和诸葛家打算搞的那个小商会,其实有个很大的破绽?” “他们组建小商会是在规则框架里走的对吧?” “那就意味著,任何符合资格的执事都能参与竞选领头人。” 柳诗诗终於抬头看著他。 “所以!” 叶风对老婆笑了一下,“你干嘛要阻止他们?” “直接加入他们,然后把领头人的位子抢过来,不就结了?” 咚咚咚! 楼梯上传来一阵不太体面的响动。 柳宏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楼梯口偷听。 这会儿整个人从楼梯上滑下来,屁股都快开花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女儿压力已经够大了,你当那帮人是傻子吗?” 柳宏斌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开骂。 “人家搞那个什么小商会,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诗诗的,怎么会让她当领头人?!” 叶风接过女佣递过来的牛奶,毫不在意道:“他们如果不选诗诗,那就得看看谁的拳头硬了。” 柳宏斌一口气堵在嗓子里。 柳诗诗看到父亲一脸的担心,还是把电脑屏幕关了。 “你说的这些,明天再议。” 说完,她就上楼看。 柳宏斌还杵在原地,一脸便秘的表情。 叶风拍了拍他肩膀:“爸,早点睡。” “你少叫我爸!” 柳宏斌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 叶风下楼的时候,柳诗诗已经在忙了。 笔记本电脑支在餐桌上,手边搁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叶风坐到她旁边,扫了一眼屏幕。 邮件、法务条款、会议议程、执事名单,全部摊开在不同的窗口里。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柳诗诗没回答这个问题,眼睛盯著一份文件,说道:“你昨晚说的那个主意,我想了一夜。” “怎么样?” 叶风笑嘻嘻地问道。 “逻辑上是通的。” 柳诗诗说,“但你太小看对面的人了。” “他们组建小商会不是为了讲规则,而是为了用规则做刀子。” “就算我有资格参选领头人,投票的时候我一个人也扛不过六七家的联合票数。” 叶风点了点头,很正经地说道:“所以才需要拳头。” 柳诗诗忍不住抬头看著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满:“你以为的拳头,和商业里的拳头是两回事。” 柳宏斌也从楼上下来了,一看就知道他昨晚也没睡好。 看到叶风,他就拉著脸哼了一声,埋头开始吃早餐。 吃了两口,他还是开口了。 “叶风,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就当你年轻不懂事,有些事我现在就得告诉你们。” 柳宏斌犹豫了一下,“你们別管我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只要知道是真的就行。” “现在最麻烦的不只是诸葛氏族,也不只是丹家。” “他们……他们还在背后拉了一大圈人。” “龙都商盟的那几个执事,除了诗诗和姜会长那边,剩下的要么倒戈要么骑墙。” “而且……他们好像请来了广海那边的一些大家族。” 柳宏斌沉声道:“到时候首府十二阁老里面的一位,也会到场背书。” 第247章 全都是別人来招惹他 柳诗诗听到父亲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广海那边有很多老牌势力,都不是她能对付的。 而首府阁老亲自出面背书,就意味著这件事已经不是龙都商盟的內部纷爭了。 对方已经拿到了最高层面的站台! “所以你明白了吗?” 柳宏斌看著女儿,又看了叶风一眼,摇头道:“不是拳头硬不硬的问题,是人家从根子上就把路堵死了。” 叶风没有反驳柳宏斌的话,因为老丈人说的確实是事实。 但事实归事实,也不是没有別的打法。 “谢谢爸,我知道了。” 柳宏斌皱眉:“你就这一句话?” 叶风笑了笑,又继续道:“中午的时候我会先去会场那边看看。” “你——” 柳宏斌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离开了。 等叶风开车到龙江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露天广场上一片火热。 工人们正在布置会场,红毯、灯架、大屏幕……排场铺得像是要办一场跨年晚会一样。 广场周边每隔几十米就立著一台大型恆温器,嗡嗡地转著。 大冬天搞露天集会,这帮人確实挺有钱的。 叶风把车停在路边,正打算进去转转,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广场外侧的树荫下。 褚老爷子坐在后座上,手里端著那个搪瓷大缸子。 “你小子来得挺早啊。” 老爷子一看到叶风就笑了,“快上来坐!” 叶风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您怎么也在这?” “年纪大了睡不著,出来转转。” 褚老爷子说著,目光扫了一圈广场,主动说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集会放在这里吗?” 叶风想了想:“天气好?” “放屁!” 老爷子笑骂了一声,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密闭的酒店场所,不方便施展手脚。” 叶风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过来:“您是说,有人想在今晚对我动手?” “不然你以为军方提前过来蹲点是闹著玩的?” 褚老爷子的语气很轻,“几个小队全部拉出来了,加上武警、城卫,把周围三公里都封了。” 叶风哭笑不得:“怎么搞得我跟灾星似的。” “你还真就是。” 老爷子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叶风坐了一会儿,忽然问:“老爷子,婧妍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褚老爷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慢慢说道:“她去首府了。”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那丫头考上首府的研究生,早就收到录取通知了,一直没去。今天一早就走了,说是提前去適应环境。” 叶风皱眉:“老爷子,大过年的去上学?这话您自己信吗?” 褚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 叶风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褚婧妍走得这么急,不用想別的原因,肯定是为了避开他!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 褚老爷子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今晚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叶风正准备下车,老爷子又叫住了他。 “小子。” “嗯?” “別死。” 叶风笑了一下:“放心,死不了。” 他刚走出去没多远,杨老就带著雁尾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有个坏消息。” 杨老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叶风一眼,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昨晚丹安国跟你通过电话之后,给他父亲丹仕成下了指令。” 叶风等著下文。 “今晚的集会,官方只负责维护外场治安。” 说到这里,杨老的脸色更难看了,“內场发生的任何事,一概不做干涉!” 叶风眉头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就很直白了。 不管內场出什么事,官方都当看不见。 换句话说,丹安国是在告诉那些想对付他的人说:你们可以放手去干。 “好傢伙。” 叶风笑了,“这就差指名道姓叫人来弄死我了。” “还不是你自己招的!” 杨老也白了他一眼,“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给得罪光了,现在好了,人家把台面都搭好了,就等你今晚送上门。” 叶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著杨老。 “我什么时候主动找过事?每次都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 杨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倒也是哈! 从头到尾,还真没有一件事是叶风先挑起来的,都是那些人先来招惹他! 就在这时,几人的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声。 几架直升机从天际线的方向飞过来,巨大的旋翼声把地面的灰尘都掀了起来。 杨老抬头看了一眼,眯起眼睛。 “他们都来了。” 青渊山下。 丹忠能看了一眼天色,再有两个小时就该出发了。 他转过身,对坐在青石台上闭目养神的卢大师拱了拱手。 “师父,弟子就先行一步了!” 卢大师缓缓睁开眼,说到:“去吧。” 丹忠能低头,又加了一句:“师父,如果那人冥顽不灵,不肯低头——” “那老夫就亲自过去找他。” 当然,为师肯定不会为了惹怒那个阎王。 卢大师嘴上应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丹忠能心里鬆了一口气。 上次在叶风手上吃的亏,他一直记著。 那个人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只能请师父亲自出面。 “徒儿多谢师父。” 今晚,他一定要让叶风为之前的事付出代价! …… 诸葛文吉坐在加长商务车的后排,手边放著一杯铁观音。 诸葛凛坐在旁边,开始匯报:“家主,那九位执事里,明確站我们这边的有五家。” “姜会长是铁了心的反对派,剩下两家还在观望。” “但既然他们答应会出席今晚的集会,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 诸葛文吉问道:“那柳诗诗呢?” “她一个人成不了事。” 诸葛文吉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昊儿死之前还没娶妻。” “家主?” “等把叶风除掉之后,就让柳诗诗下去陪昊儿吧。” 诸葛文吉突然十分瘮人的笑道,“她身材样貌都算不错,配昊儿也不算委屈她。” 诸葛凛半天没吭声。 他跟在诸葛文吉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狠话都听过,但阴婚这种事…… 第248章 老婆真可爱 “怎么,有难度?” 诸葛文吉看著诸葛凛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家主,这事问题不在柳诗诗。” 诸葛凛斟酌了一下用词,“叶风的实力……我跟他照过面,保守估计至少四品御灵境。” “以我的修为,在他面前连半招都撑不过。” 诸葛文吉刚刚话讲的轻鬆,如果叶风真的能轻易除掉,就不会弄到这个地步了。 “四品?” 诸葛文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怕他了?” 诸葛凛没敢接话。 诸葛文吉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想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號码。 “肖先生,今晚的事,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 龙都郊外,一处荒废的林间小屋。 玉响津媛坐在木床边沿,两只脚悬在床沿下面一晃一晃的。 “你不是说要帮我找爸爸吗?” 她歪著头看肖海兵,声音软软的:“爸爸在哪里?” 肖海兵低著头,不敢直视玉响津媛的眼睛。 哪怕这位渡厄女神现在的心智只有三岁,但她身上莫种东西还是让人感到恐怖。 “神女殿下……您的父亲,他……” 肖海兵的声音突然开始发颤,“他受伤了。” 玉响津媛的脚不晃了。 “受伤?”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很像深井里的回音。 “是的……被坏人打伤了。” 肖海兵把早就编排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只要找到那个坏人,把他打倒,就一定能找回您的父亲。” 屋里变得安静。 他软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在迅速下降! 肖海兵小心抬头,看了一眼。 玉响津媛站起来了,眼睛开始变得猩红:“爸爸……受伤了……” 木屋的墙板开始颤动,窗户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我要找爸爸。” 她往门口走了一步,“杀了那个坏人。” 肖海兵跪在地上没敢动。 等玉响津媛离开房间之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成了! 肖海兵擦了擦脸上的汗,无声大笑。 叶风,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龙江露天广场周围三公里,已经铺开了交通管制。 所有入场的人都要经过三道安检。 叶风站在入口处等了一会儿,柳诗诗他们的车就到了。 姜会长先下来,然后是柳宏斌和傅芷兰。 柳宏斌看了叶风一眼,还是什么也没说。 傅芷兰拍了拍女婿的手臂,低声道:“叶风,今晚诗诗就麻烦你了。” 最后下车的是柳诗诗。 叶风正准备打招呼,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柳诗诗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內搭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波浪长发披在肩上。 脖子上掛著一条项炼,是叶风送的“星耀”。 她没有穿晚礼服,也没有化浓妆,但往那儿一站,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背景板! 叶风缓了两秒才回过神。 “別人都穿晚礼服,你怎么穿大衣就来了?” 柳诗诗语气很正经:“这种天还穿晚礼服,傻不傻?” 叶风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柳诗诗蹙了下眉:“你看什么?” “看我老婆。” “……有病!” 柳诗诗別过脸,耳根比刚才红了一点:“走了。” 一行人刚走了几步,就突然有人挡在了前面。 柳老夫人坐在轮椅上,精气神看著比前两天好了不少,脸上甚至掛著笑。 只不过那笑让柳诗诗的后背有点发凉。 “呦,全部都来了啊。” 柳老夫人的目光从柳诗诗身上扫到叶风,最后落在柳宏斌脸上。 “老四啊老四,当初你要是听妈的话,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柳宏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 柳老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很不耐烦:“你们一家都给老身记住了,你们一房早就从族谱里划掉了!” “柳家跟你们没有半分关係,柳家的钱也没你们的份!” “……” 柳宏斌没想到亲生母亲会特意来提醒自己这个事,脸色都变得有些白了。 傅芷兰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柳老夫人又转向叶风,笑得很慈祥,话却很歹毒。 “小畜生,今晚来了不少大人物,你可得好好表现。” 叶风打了个哈欠:“老太太,你都这把年纪了,大冬天的出来折腾,也不怕出了什么事,又得回医院躺著啊?” 柳老夫人不怒反笑:“呵呵,只要你死在老身前面,老身又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她就让人推著轮椅走了。 柳诗诗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柳老夫人的底气看起来不是装的,她敢这么囂张,说明背后站台的人,比想像中更多! 今晚的局面,比她做的最坏打算还要糟! 柳诗诗突然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了叶风。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叶风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双帆布鞋,还有机票。 柳诗诗没看他,低声道:“等会看到情况不对,马上换鞋离开。” 叶风没说话,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柳诗诗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周围有人看过来了。 她用力推了叶风一下,退开半步,脸颊緋红,怒道:“你疯了?!” 怎么……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亲她! 叶风舔了下嘴角,笑道:“老婆,你真可爱。” 柳诗诗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点慌乱压了下去。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机票也在里面,你自己看清楚航班时间!” 叶风提著布包,没说要不要逃跑,只是跟柳家人一起进了会场。 广场上很亮,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花香。 到场的人比叶风预想的还多。 柳诗诗拉著他,一个一个地介绍。 “那边穿藏蓝色西装的是周家的人,商盟第三大执事。” “他儿子在首府念书,跟诸葛家有姻亲关係,今晚一定会站在我们对面。” “左手边那一桌是海城的陈执事,姜会长的老交情,但这次態度曖昧,估计是被人打了招呼。” “看到穿军装的那几个了吗……” 叶风看过去,却在那一堆人看懂了一个两个熟面孔。 杜永戈。王代会。 原来诸葛氏族请来的是杜氏的人! 第249章 他是我爸 叶风的视线往旁边继续看过去,很快看到了第三张熟悉的脸。 方志航站在杜永戈旁边,跟周围人保持著距离。 对面的阵容確实不小。 诸葛氏族主导、丹家撑腰、广海杜氏助阵、首府阁老背书,再加上商盟內部大半执事都已经倒戈…… “叶风。” 柳诗诗叫了他一声。 “看到了。” 叶风收回视线. “只不过比想像的多了几个人而已。” 柳诗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父母。 柳宏斌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他把叶风拉到一边,低声道:“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 “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淡定?!” 柳宏斌的嗓子都有些发紧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对面都是些什么人!” 叶风点了点头,柳家人都不一定比他熟悉那几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你听我说,我和你妈商量好了。” 柳宏斌劝自己冷静,把心里的怒火硬压下去。 “趁现在还没开始,你带著诗诗从后门走。不管是去外地还是出国,都可以!我和她妈留在这里给你们打掩护!” “……” 叶风没吭声。 柳诗诗听到父亲的话,喊道:“爸——” “我没问你。” 柳宏斌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她的话,只盯著叶风。 “你觉得怎么样?” “爸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柳诗诗叶风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叶风现在就要离开,她也不会怪他。毕竟对面的阵仗確实太大了,留下来等於送死。 但她心里还是希望叶风能说点別的。 “我哪能让爸妈留下来挡著,那我也太废了点。” 柳诗诗一怔。 柳宏斌也愣住了,没想到叶风居然不同意。 “我们是一家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可没有单独跑路的道理。” 叶风扫了一眼会场,一脸无所谓惧的样子。 柳诗诗看著他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暗暗道: 这个人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傻到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柳宏斌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是真怕事呀。” 他没再多劝,反正他说什么,这个年轻人也不会改主意。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叶风跟著柳诗诗脸上带著假笑,转了一圈。 “爸,我去趟卫生间。” 柳诗诗和別人聊天的间隙,叶风跟柳宏斌说了一句。 柳宏斌嗯了一声,也不太在意。 叶风绕过两排花架和一道帷幕,拐了几个弯,终於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一个穿著长裙的女人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神情有些不安。 “你怎么来了?” 叶风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王亚丽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我跟林老叔公来的。” 说完她指了一个方向。 叶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林维平正跟几个人说著话,距离有点远,听不清说什么。 “谭叔叔说了你的情况,老叔公他们就说要来帮你撑撑场面。” 王亚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到处飘,不敢跟叶风对视,脚尖在地面上碾来碾去。 “还挺仗义。” 叶风感慨了一声,又说到:“你好像变了不少啊?” 王亚丽今天的状態跟上次在广海见面时有些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是整个人的气质更好了,五官的轮廓也更柔和了。 王亚丽不好意思了:“没、没有吧。” 她嘴上这么说著,脸上却透著一股开心。 叶风暗暗嘆了口气,这姑娘对他的心思太明显了。 他决定还是隱瞒自己已婚的事,免得惹出別的事端。 “叶风,你这么到处乱跑?” 叶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僵了零点三秒。 柳宏斌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了,一脸狐疑地看著他和王亚丽。 王亚丽疑惑地看著这个中年男人,问道:“叶先生,这位是?” 叶风脸皮一抽,脱口而出道:“他是我爸。” 柳宏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但也没反驳。 女婿叫岳父“爸”,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问题? 可王亚丽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立刻鞠了一躬:“叔、叔叔好!我叫王亚丽,是……是叶先生的朋友。” 柳宏斌上下打量她一眼。 年轻姑娘,长得不差,穿著得体,但见到自己就紧张成这样,怕是关係有点不简单吧? 叶风看到他的表情,立刻道:“爸,王小姐是广海来的,您知道那边的妈祖吧?” “她掷了九个圣杯,是新一代妈祖代言人。” “哦?” 柳宏斌一愣,表情缓和了不少。 他虽然不是广海人,但也知道这事有多稀罕。 “你好你好,年轻人出来见见世面是好事,今晚场面大,別紧张。” “谢谢叔叔!” 王亚丽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柳宏斌拍了拍叶风的肩膀:“行了,快点回去,別再到处乱跑。” “好,我知道了。” 等柳宏斌离开之后,王亚丽才小声说了一句:“你爸……人真好。” 叶风笑了笑,和她说了一声,就绕过花架,顺著原路折返回去。 柳诗诗身上那件黑色长款大衣,在周围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堆里非常显眼。 叶风刚准备在她旁边的空位落座,两个掛著工作牌的黑装男人就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叶先生。” 工作人员一脸职业微笑,说道:“这一片是商盟內部执事和核心代表的专属席位。” “您的位置,以及柳先生、傅女士的位置,在后面。” 叶风看向广场最外围。 那里摆著几排摺叠椅,正对著江边的冷风口,连个帷幕都没有。 这下马威给得真够可以的,连块遮羞布都不留。 叶风看了一眼那两个工作人员,溜达著朝最后一排走去。 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该来的人基本都到齐了,广场上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虚偽。 姜会长从另一边走过来,在柳诗诗旁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停在他们面前。 “柳小姐,你能来参加这个会,我真的很意外。” 诸葛文吉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传闻中的龙都商业第一美女,確实有几分胆识。” 第250章 疯子 “请问诸葛家主有什么指教?” 柳诗诗面无表情地看著诸葛文吉。 “不用这么生分。” 诸葛文吉摆了摆手,很和蔼地说道:“按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文吉叔。” 柳诗诗脸上闪过一丝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人这么刻意地套近乎,难道是想挑拨她和姜会长之间的关係? 见柳诗诗不说话,诸葛文吉也不在意,只是看向一旁的姜会长身上。 “姜会长,待会儿议会开始,还需要你上台讲几句,今天毕竟是商盟的大日子。” “诸葛家族想让我讲什么?” 姜会长连站都没站起来,冷笑一声,道:“是讲反对你们搞分裂?还是讲诸你是怎么上位的?” 坐在附近几桌的人同时放慢了动作,都竖起耳朵。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姜会长盯著诸葛文吉的眼睛,说的话字字带刺。 “为了夺族长的位子,连亲爹和亲弟弟都能下死手。你这份歹毒,姜某人怕是学不来。” 诸葛文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冷了下来。 “姜会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父亲和二弟是在高速上遭遇了车祸。” “如果这里面真有什么阴谋,那凶手也一定是那个姓叶的。” “呵!” 姜会长完全不给诸葛文吉面子,讥讽道:“真相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你父亲怕是到死都没想到,要他命的不是外人,而是他亲手养大的好儿子。” 诸葛文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冷声道:“姜会长,你真以为没人动得了你吗?” “我父亲死了,那是他的命不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柳诗诗。 “柳小姐,今晚的事你就不用掺和了。” 诸葛文吉笑得人后背发凉,“我对你很满意,你是个不错的女人。等过了今晚,你就是我诸葛家的儿媳妇了。” 柳诗诗愣了一秒,儿媳妇? 诸葛文吉的儿子不是已经被叶风杀了吗?! 给一个死人做儿媳妇?! 一股寒意顺著柳诗诗的脊椎直窜头顶。 她终於明白诸葛文吉今天为什么这么怪异了! 这个疯子不仅要杀了叶风,还要拿她去配阴婚! “疯子!” 姜会长衝著诸葛文吉的背影骂了一句,看到柳诗诗的脸色,立刻安慰道:“柳小姐,你不用担心。” “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姜某人都绝不会让诸葛家动你一根头髮!” 柳诗诗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那……叶风呢?” 姜会长忍不住笑了一下。 “叶先生?” 他摇了摇头,“柳小姐,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真该担心的,是对面那些蠢货。” “今天参加这个会议的人都需要保护,唯独叶先生不需要!” 柳诗诗看向广场最后排。 叶风翘著二郎腿坐在冷风里,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八点。 龙江广场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几束强光打在了红毯高台上。 会议正式开始。 诸葛文吉拿著麦克风,在台上讲了十几分钟关於大环境下商盟需要整合资源、需要组建更有战斗力的新商会的漂亮话。 底下的人配合著鼓掌,等他讲话结束,按流程该邀请原商盟会长上台。 可姜会长却没动,全程冷著脸看著台上的表演。 现场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 “完了。” 柳宏斌手心全是冷汗,慌张道:“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架空姜会长!” 连姜会长都没人搭理,他的女儿还能怎么办?! 傅芷兰握住丈夫的手,虽然没说话,但手心也是一片冰凉。 局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让人绝望。 “爸,你別慌。” 叶风看著前面那些人,说道:“他们喜欢搞小圈子,那就让他们搞。反正等会选出来的领头人是诗诗就行了。” “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柳宏斌真的要被女婿气死了,“我都给你说过了!人家费这么大劲搭台唱戏,凭什么让诗诗当领头人?!” 叶风没还嘴,只是示意他看高台。 柳宏斌一转头。 就看到一个穿著深色夹克、头髮花白的老者,在几个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走上了高台。 “现在,有请首府阁老,方志航方老,上台做公证人。” 诸葛文吉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 之前那些还矜持的商界大佬们,全都站了起来,眼神狂热地看著台上。 柳宏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再也听不进任何话了。 他之前心里多少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这种级別的爭斗,首府阁老未必会真的亲自下场站台。 但现在,方志航却站在了那里。 他的背书不仅砸碎了柳宏斌的侥倖,也把柳诗诗和姜会长逼到了绝路上。 只要他们敢反对,那就是在跟官方作对! 隔著几排座位,柳老夫人转头看著坐在冷风里的叶风。 “那个小畜生之前不是挺能蹦躂吗?” 她对旁边的柳家人说道,“现在阁老发话了,你看他还敢不敢放屁!” “您说得对。他也就是在咱们面前囂张,真对上首府的大人物,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吭声!” 柳家人看著叶风那副没精神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高台上。 方志航站在麦克风前,伸手往下压了压。 “根据首府的核算研判,近几年的大环境確实不太好,必须以变制动。” 全场迅速安静下来后,他才接著往下说。 “组建这个小商会,不仅是为了行业变革,更是为了经济和民生。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台下的人立刻鼓掌配合。 这话才是今晚的重点,谁反对,谁就是阻碍经济和民生的罪人! 接下来的投票环节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过场戏。 龙都商盟一共九名核心执事,加上几十个成员家族。 按规矩,执事一票抵三票。 最后计票结果公布。 三十九票赞成,六票反对,三家弃权。 那六票反对,还全都是姜会长这边硬抗下来的。 “既然票型已经出来,那大家的意思就很明確了。” 方志航拿著计票单,微笑道:“根据商盟內部几位元老的商討意见,暂定由诸葛文吉担任这个新商会的临时负责人。” 他停顿了一下,例行公事的问道:“对於这个决定,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第251章 谁能担责 偌大的广场上没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大局已定。 方志航点了点头,正准备宣布结束。 “我反对。”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广场最后排的角落里飘了过来。 唰! 场上的几百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方志航看到那个翘著二郎腿的男人时,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又是这个小畜生! 诸葛文吉目光阴冷地看著叶风。 柳家那一桌的人,差一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还真是会找死!” 柳老夫人低声骂了一句,眼里全是兴奋,“连阁老定下来的事都敢反驳,我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柳诗诗也回头看著叶风。 在这种所有人都打算针对她的时候,有人愿意站出来挡在她前面,真的很难让人不感动! “组建新商会既然是为了做生意。” 叶风没理会那些目光,站起来说道:“那选出来的这个负责人,必须能服眾!” “你们现在搞一言堂,隨便拉个人就坐上去,不太行吧?” 现场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这小子是疯了吧?他知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有胆量是一回事,没脑子是另一回事。敢当眾顶撞阁老,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嘍!” 方志航劝自己冷静,还是一副阁老的姿態。 “年轻人,不要以为有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可以在龙都放肆。” 他看著叶风,冷声道:“你说我们搞一言堂?” “刚才的票数比可是三十九比六!”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同意由诸葛家主来担任新负责人!” “除了你,还有会反对?” “我反对!” 姜会长站起来,说道:“新负责人会牵扯到商盟的利益分配。” 他没看方志航,而是对那些家族代表说道:“现在临时定一个人上去,实在是太仓促了!” “如果因为人事变动造成商盟的资金方流失,这个责任谁来担?!” 他看著诸葛文吉,大吼道:“诸葛家能担得起吗?!” “所有我建议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只要今天不定下新的负责人。 诸葛家想借著新商会封杀柳诗诗的计划就得往后推! “姜会长说得对。” 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一个穿著唐装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我是首府来的外商。” 谭顶青一开口,分量就不一样了。 “我们谭家和龙都商盟这边有几百亿的落地项目。” “如果突然弄出一个新商会,又换核心负责人,势必会引起项目团队的动盪!” 他用一副大公无私的口吻质问道:“一旦失控,这个经济损失,在座的哪位能负全责?” 柳诗诗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反对,那针对她的阴谋就很难成功了! 诸葛文吉脸色难看,给一旁的诸葛凛使了个眼色。 “既然两位对诸葛家主有疑虑,那不妨听听我们的意见。” 杜永戈得到示意,站起来看著谭顶青。 “我们杜氏代表广海商界,全力支持诸葛文吉先生担任新商会负责人。” “我们也十分期待和新商会展开深度的全面合作!” 听到这话。 那些有些动摇的中间派再次坚定了立场。 “杜永戈,你们杜家在广海乾的那些缺德事还少吗!” 林维平衝著杜永戈大骂道,“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广海商界?!” “我林氏一族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他身后那些林家人都站了起来,脸色不善地看著杜永戈。 “如果你们龙都商盟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处理不好!” 林维平冷声道:“那我们林氏將重新评估所有和龙都的合作项目,不排除全面中断合作的可能!” 全场譁然。 如果林氏一族真的全面撤资断交,那对新商会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杜永戈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林维平!你这是存心搞破坏!” 他也大骂道:“连方阁老都支持诸葛家主,你凭什么阻拦?!” “凭什么?” 林维平理直气壮地回懟,“就凭我林家来之前,在妈祖娘娘金身面前掷了圣杯!妈祖娘娘指引我们这么做!” “怎么,你不服?不服你现在回广海去娘娘面前掷个杯看看,你要是能掷出圣杯,我林维平扭头就走!” 杜永戈差点被这句话给噎死。 掷圣杯?林维平这老东西是拿刀子往他心窝里捅啊! “够了!” 方志航黑著脸呵斥了一句。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圣杯”这两个字。 “三位出现在这里,都是为了做生意,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方志航想先把场面压下来。 “方阁老,这可不是小事。” 叶风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除了柳诗诗,谁也別想成为新的负责人! “您刚才说组建这个新商会是为了经济和民生。” 他拿方志航刚才亲口说过的话来堵人。 “现在的情况是,两位外地投资商都反对诸葛文吉成为新负责人。” “如果阁老非要一意孤行,硬扶他上位。” 叶风怪笑了一下,“说不定会损害地方的经济建设……到时候这个锅,算您的还是算他们的?” 方志航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一手官腔打得太毒了! 如果他现在强行拍板。 那经济受损的帽子就直接扣在他这个首府阁老的头上! 现场突然变得很安静。 谁也没想到。 几分钟前还掌控全场的方志航。 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懟得说不出话! 诸葛文吉看到方志航吃瘪,心里暗骂一声废物。 “这位叶先生口才確实不错。” 他站起来看著叶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既然你觉得我不合適,那你觉得,今天在场这些人里,谁最合適?” 不管这小子指谁,他都要把那个人说成个垃圾! “要我说嘛……” 叶风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道:“论资歷、名声,自然是姜会长最合適了。” “荒谬!” 诸葛文吉立刻大声反驳,“姜会长已经是龙都商盟的会长了。” “如果让他继续当新商会的负责人,那我们费这么大功夫组建新商会的意义何在?!” 第252章 我就是我老婆的资源 “哦?” 叶风拖长声音,嘲弄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新商会从法理和架构上,是依附在商盟之下?” 诸葛文吉正在气头上,顺口答道:“那是自然!” 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掉坑里了! “既然是依附关係,那这就好办了。” 叶风看向姜会长,笑道:“姜会长,既然诸葛家主承认新商会归商盟管。” “那作为商盟的会长,关於下属负责人的任命,您总该有决定权吧?” 姜会长多聪明,清了清嗓子,立刻道:“既然这担子落到我的肩上,那我也不推辞了。” “我想了一下,不管是做商盟的会长,还是做新商会的负责人。”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背景乾净,不能有私心!” 他看了一眼诸葛文吉,“鑑於某些家族內部血案频发,道德有亏。” “我看来看去,这九位执事里面,背景最乾净、能力最出眾的只有一个人。” “柳执事,这个新会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柳诗诗呼吸一滯。 哪怕她之前已经听叶风提过这个疯狂的计划。 但当姜会长真的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位置拋给她时,她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诸葛文吉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叶风用几句话就让他把决定权交到了姜会长手里! “简直是胡闹!” 柳老夫人第一个跳了出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让人推著轮椅往前挤了一段,大骂道:“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我们柳家赶出家门的弃女,也配成为新负责人?” “姜会长,你这是把商盟当成儿戏了吗?!” “柳老夫人。” 林维平想到叶风对林家的大恩,立刻道:“你口口声声说柳小姐是弃女。” “可据老夫所知,柳小姐手里握著江林製药这样的大盘子,资金充足,项目乾净。” “反倒是你们柳家,好像因为一些不太好的事,资金炼都快断了?” 柳老夫人被戳中痛处,嘴唇哆嗦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柳执事。” 姜会长看著柳诗诗,神情郑重。 “新负责人的这个位子很重要,一旦坐上去,要面对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真的有信心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诗诗身上。 柳宏斌在后排紧张得直咽口水,傅芷兰把他的手攥得生疼。 柳诗诗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大声说道:“承蒙姜会长信任,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好!” 姜会长鼓了鼓掌。 诸葛文吉终於忍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冲另一桌的丹忠能使了个眼色。 “商业运作,光靠一句尽力而为可不够。” 丹忠能站起来看著柳诗诗,声音充满压迫感:“柳执事,既然你想坐这个位子,那我倒要问问你。” “你名下的资源,扛得住接下来的市场衝击吗?” “放眼整个龙都,有谁真的服你?又有谁,能拿出真金白银和过硬的背景,来做你柳诗诗的资源支撑?” 江老坐和冯甲超想嘲笑柳诗诗,却怕一开口就被针对。 那些被诸葛家拉拢过来的执事和家族,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著柳诗诗。 资源? 在龙都,被诸葛氏族和丹家同时盯上的人,谁敢给她当资源? 柳诗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这种无助感,远比生意场上的亏损更让人绝望。 “我呀。” 叶风慢悠悠地走到最前面,停在柳诗诗身边,“我来做我老婆的资源,不知道够不够资格?” …… 与此同时,龙江广场外围的林荫道上。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阴影里。 “这小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啊。” 杨老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內场监控匯报,砸吧了一下嘴。 “不过確实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估计方志航那帮人现在脸都是绿的。” 褚老爷子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他们玩的是人情世故,算计的是利益得失。叶风这小子玩的却是命。” 杨老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恢復得怎么样了,今晚这局,不好破啊。” 两人正说著话,车窗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雁尾快步跑到车窗边,脸色凝重:“首长!” 杨老降下车窗,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来了一个人……一个实力很恐怖的老者!” 雁尾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军方外围的几个封锁小队根本拦不住他!”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但枪声只持续不到五秒就消失了,对讲机里传来外围守卫惊恐的报告声。 “报告!热武器对他完全无效!子弹打不穿……” 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消失,只剩下电流盲音。 褚老爷子和杨老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变。 “首长,他来了!” 雁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路灯的交界处,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黑色轮廓,贴地游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一条完全由花岗岩和碎石凝聚而成的巨大石蟒! 而那巨大的石蟒头颅上,隱约站著一道身影。 “敌袭!全体警戒!” 雁尾对著耳麦大吼了一声,抽出腰间的特製军刺,挡在吉普车前面。 哪怕会被这条石蟒碾成肉泥,她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可那条石蟒似乎根本没把这辆吉普车放在眼里,在距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地方转向,直接撞破广场外围的隔离铁网,衝著內场去了! “这……” 雁尾恍惚了一下。 直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消失,她才发现自己连握刀的手都在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是卢大师。” 褚老爷子脸色阴沉,低声道:“丹忠能的师父!” 杨老咬著牙骂了一句:“那小子是疯了!为了对付叶风,竟然把这种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他真以为別人都是瞎的吗?!” “老杨。” 褚老爷子按住杨老准备推开车门的手,语气沉重:“今晚的事,咱们不能插手。” “可是——” “首府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內场的事一概不管。” 褚老爷子盯著石蟒消失的方向,“如果我们现在带著人衝进去,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丹安国不仅有了对付叶风的藉口,还会把我们两家一起拖下水。” 杨老一拳砸在车门上。 “先看看再说。” 褚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叶风这小子身上透著邪性,就算打不过,保命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实在不行,等他们真要下死手的时候,我们两个拼著晚节不保,也得进去把人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