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世界里武动乾坤》 第1章 魔力,內力都是力 瑞希帝国侯爵府。 李维骤然醒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滴落,他又做那个梦了。 不,不是梦, 是原主的记忆在与他这个穿越者进行著一点一点的拼接。 记忆里几道晦涩的身影模糊不清,隱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无从知晓,但原主的人生却知道了个大概。 父亲原名不知,在成为侯爵后改名成了霍华德十三代,乃是帝国高层之一。 李维,霍华德侯爵家的十八子,他日继承侯爵爵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能说关係不大,除非发生意外,毕竟蓝星秦二世“胡亥”也是十八子。 母亲来歷成谜,只知道是个美人,为了有口饭吃,在侯爵面前脱去了衣裳,而后有了李维。 五天前,侯爵长子想要一亲李维母亲的芳泽,被拒绝后,死了。 为了吃饭,李维母亲可以放弃做人的尊严,为了李维不被家族其他人嘲笑,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霍华德十三代知道后只做出了象徵性的处罚,別说死的是个人老珠黄的侧室,就是儿子,只要不是嫡子,他都不在乎,反正儿子多,死几个没事。 “不愧是大贵族,血都是冷的。”李维嘴里啐了一口唾沫。 与前世的父母相比,可差的太远了,他们最多就是说一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限制一下人生自由,催催婚,跟你来个没苦硬吃。 偷你的钱救济亲戚,美其名曰:多个朋友多条路。 至於你的感受,跟他们没有关係。 封建礼教之下,父亲的父亲,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都是这么过来的。 至於李维喜欢的自由,诗与远方,则被视为邪祟。 但他们绝对不会主动害你。 可旧时代的荣耀挡不住新时代的光辉,更拦不住他那颗炽热的心。 下海经商,云游四方。 除了部分做腰子生意和火光冲天的危险地区外,他哪里不能去。 然后在马路上,开著跑车,唱著歌,突然就衝进了时空间隧道里。 在醒过来时,他已经到这了。 用不了多久,父母就会发现我失踪的事实,存款也会在一定时间內变成遗產,转移到他们名下。 就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大概率会以我的失踪作为反面教材,牢牢的锁死在老家。 但这都与他无关,大不了这边的生命用光了,死回去看看。 这边的原主又是怎么死的呢? 李维努力回忆著做梦时看到的场景,长子並非色慾荤腥之徒,岁月这把杀猪刀也没放过他母亲的绝世容顏。 霍恩是別有目的,他就是要原主和他母亲死。 李维顿时锥心刺骨,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口中吐出一口寒气,浑身开始冰冷僵硬。 他想起来了,霍恩曾对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那是个异能者,身上的寒毒就是那个人打在他身上的。 原主在死的时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这个世界的神祈祷了 “神啊!最虔诚的信徒向您祷告,我愿付出任何代价,祈求神罚。” 李维已经很冷了,但他依旧冷笑,“原来我是被召唤过来的呀!” “神,您是我的金手指吗?” 想也不是。 李维拿出一本从地球带过来的武功秘籍,书名《三元六气功》,再次笑起来。 那是他去武当山旅游时遇到的一个头髮花白,邋里邋遢的老道给他的,说是送,但李维还是给了十块钱。 地球上没有特殊物质,无法修炼,异世界却有,比如魔力、法力、灵力、元力、核动力。 李维寻思著,都带著一个“力”字,当內力使用,应该没问题。 书本第一页,写著:“欲练此功,当断情思。” 第二页,写著:“开个玩笑。” 第三页,“还是割了吧! 神功大成之日,可元神出窍,爆星灭界,肉身已不重要,况子孙乎。” “咳咳。” 李维咳嗽两声,尽写些有的没的,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都快断气了,都没看到正经內容。 左手颤微微的翻开第四页,写著,“不要小看练武的,99级极限斗罗在极致的风神腿和排云掌面前就是路边一条, 天剑一出,斗皇强者也得磕一个,桀桀桀。” 李维眼前一白,晕倒了。 他驾驶著跑车穿越而来,从天而降,落地成盒。 紧要关头,就扔出去那么几件宝贝,却是这个结果。 有朝一日,他若能重回地球,定要让那老头感受一下“军体十六式”有多恐怖如斯。 …… 李维醒了,看到眼前白花花一团,下意识用手去触碰。 “啪” 火辣辣的刺痛刺激著神经,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而后被抱住。 “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有意的,你惩罚我吧!” 说话的是一名年方三八,没穿衣服的女子,边上有一套被脱下来的女僕装,想来是用体温取暖之法將他从异世界大门口拽了回来。 李维强行將她推开,女僕的身体太软了,堵住了他的鼻孔,差点又断气了。 “你怎么在这?”李维疑问道。 女僕穿好衣服,假装靦腆的说道:“老爷让你去议事堂。” 原主的母亲生前很照顾这个女僕,所以在原主母亲死后,她自认自己是李维的姐姐,表面上当少爷看,背地里当弟弟看,暗地里…… “大哥也会在议事堂吧!”李维脸上透露著杀意,两只手捏成了拳头。 “应该吧,我在大门前扫落叶的时候,看到一群帝国官员进来,嘴里说著『萨克斯』,『城主』什么的,应该是为了那件事。” 那件事是什么,女僕不在乎,她在乎的从来只有那棵经常落叶的大树。 那是老爷和夫人廝杀的战场,原主就是在那个地方降生的。 如果让人看到落叶太多,府邸里的人有可能为了美观而將它砍掉,她绝不允许。 “那件事吗?” 李维用左手將秘籍拿在手里,一边拍打右手手心一边思索著。 不管长子是主谋还是从犯,这个人他都是一定要杀的,但不是现在,倔强青铜不可能玩的过黄金达人。 而且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堂侯爵之子,还是无可爭议的继承人,有什么必要对別人卑躬屈膝,背后的王者又到底有多强。 可能原主的母亲另有身份,更有不可抗拒的敌人躲在暗处。 他需要先遁出帝都,先躲开那暗中的刺杀,然后再多听多看, 不管你是谁,只要时刻擦亮眼睛,就迟早能够抓住狐狸尾巴,將自己潜藏在暗处,等待著最有力的时机,一击必杀。 如今,最好的出城理由就摆在眼前,他没有理由拒绝。 “兄长大人,我就是你的神罚。” 第2章 这城主,谁爱做谁坐 李维行出房间,凭藉原主的记忆自由地在侯爵府邸里行走,他已经决定,彻底做这个世界的李维。 路上撞到几个干杂活的僕人,见他就像见瘟神一样。 没辙,整个侯爵府邸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小少爷得罪了长子霍恩,虽然有错的是大少爷,但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长子霍恩会成为新侯爵,李维会被针对死的结果。 可这並不意味著他们这些下人和女僕就可以在李维面前趾高气扬,这个世界的阶级是固定的,王侯將相就是有种。 贵族绝对不会允许平民欺负到他们头上,即便是落魄贵族也一样。 李维也不在意,这世道从来都是看人下菜,他们不愿接触自己,也省得费工夫跟他们交涉。 在快到议事堂时,李维拿出那本《三元六气功》的武功秘籍,再次端详起来。 虽然知道不靠谱,但也没別的办法,『三元』和『六气』他是听说过的,尤其是『六气』中的“风木,君火,相火,寒水,燥金,湿土”更是专门去听过一堂课。 但他没有別的穿越者那么好的记忆力,学过的內容在一把又一把的擼啊擼后全都还给了老师。 到了现在,他只能临时抱佛脚,希望书中记载的六气『寒水』能够契合体內的寒毒,找到根治之法。 书本第一页被打开又马上被合上,李维不想按部就班地被耍,直接从中间开始看,一百多个字正腔圆的黑体汉字赫然罗列在泛黄有霉味的书页上。 “你是终於有正经內容了。”李维感动到了,面色上散发著夺目的光彩,然后又木然起来。 “悟惑色而悖德,开六气以侵患,生缘起记,形类神化,无所不从,无所不依。” “这上面的每个字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李维笑笑,將书合上,他这是遇上真货了,连忙数了数页数,一共四十九页,再从头翻开,头七都是废话。 好在从第八页开始讲真內容,一直到十六页,他都看得懂,尤其是第十六页开头几句,“六气藏身,天人合一,因势利导,循环不止。” 李维瞪大了眼睛,手捏得紧紧的,面庞上似笑非笑,不能让人看到他的失態。 只要因势利导,寒毒就能为他所用,至少省了他二十年的修行时间。 这何止是找到了活命的办法,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李维激动不已,继续看下去,此书仿佛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第十六页的最后几句言道: “六气暗含天意,亦可转化为运势,寻方定位,与人对决即可落於不败之地。 如:对波时站於左边的必输。” “对波!左边?呵呵!”李维笑笑不说话,这是看完《龙珠》后写的吧。 …… 议事堂內。 侯爵霍华德十三代和主母米兰伯爵夫人分坐在最上位的两边。 米兰伯爵夫人是长子霍恩的母亲,是米兰家族联姻嫁到霍华德家族来,与其她侧室有著完全不一般的身份。 她一眼望去,左右两边分坐著的就是霍华德侯爵家其他子嗣,而在她面前站著的则是帝国皇帝派来的三名官员。 其中两人是隨从,一身银白色的锁子甲,即便在室內也未曾摘下覆面头盔,为首的一人身著一套蓝白相间的礼服,手里捧著一张未开封的信笺,乃是皇室的书记官。 “请问侯爵大人,您的族人到齐了吗?陛下那边还等著回復呢! 萨克斯的事可一点都耽误不得。” 霍华德十三代不语,他的子嗣们面面相覷。 “七哥,要不这个城主你去当吧,到时候,你最起码是个伯爵。不像我,是个女孩子,爹爹肯定不允许我去。”霍华德第十三个子女阴阳道。 坐在她边上的七哥,眼神微皱,手掌捏紧手里的酒杯,使劲地揉搓,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搞死这个同父异母的好妹妹,但表面还是要恭敬著。 “十三妹啊!你今年十九岁了吧,想来父亲为了联姻大业,定然会为我找个好妹夫,卖个好价钱。” 霍华德其他子女也都互相说著与今日主事不相干的话,或互相挖苦,或相互倾诉衷肠,表现的十分不识大体。 大家都很清楚,大城城主之位,有身份者居之,那是嫡子的待遇。这滔天的富贵突然降临到他们这些靠边站贵族头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又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尼特,外边的事可都传的沸沸扬扬,这时候去当城主,就是羊入虎口。 身著锁子甲的骑士不想听不相干的事,透过面甲的那一条缝隙看向书记官,嚇得他赶紧再向侯爵进言:“侯爵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 “再等等吧!”侯爵也很无奈,在这里他可以说一不二,可要出了帝都和管辖领地,就脱离了他的权力边界。 自己下的崽子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做老子的还能不知道,真隨便选一个出去当城主,被害死还好,万一跟萨克斯的地方势力勾结上,那就是叛国,连累上家族怎么办。 “该死的八国联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八条腿也穿不了一条裤子。”霍华德十三代暗骂一句。 两个月前,大陆上的其他八个王国突然组成联军,討伐瑞希帝国。 帝国常备军只有三十万,加上预备役也不够打的,只能大肆徵兵来保家卫国,抵御外敌,可惜財力不足。 现有国力仅能供给一百五十万大军维持半年的开销,必须在帝国变成弟国之前搞到一大笔资金才可以。 敌人打进来,贵族也將不再是贵族,他们倒是愿意拿出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家產支援前线,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於是皇帝把搞钱的目光放到了名义上归帝国控制,实则被离火神教控制的萨克斯地区。 那个地方的民眾对帝国的牴触情绪很高,別说在他们身上榨到油水,不倒贴钱镇压叛乱就不错了,做的是赔本买卖,索性让给了突然出现的离火神教去经营,帝国在其中进行微薄的抽成。 神奇的是离火神教在当地很受欢迎,席捲了大量钱財,富得没话说。 皇帝找他们要过,但那班人给脸不要脸,萨克斯全郡十三个区,就收到了3000金幣。 没办法,皇帝只能启动隱藏在萨克斯的地下组织,引发骚乱,让帝国军队以保护教会的名义直接抢。 然而离火神教提前知道了消息,导致他们扑了一个空。 皇帝大怒,认定是国內的贵族与他们勾结,大吼道:“一群趴在帝国身上的虫豸,吸著帝国的血,吃著帝国的粮,还要帮著外人抢帝国的钱,禽兽不如。” “帝国早晚毁在这帮吃独食的蠹虫手里。” 愤怒之余,皇帝准备派出自己的女儿,偷偷潜入萨克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事,作为帝国第一机密,仅有少数人知道,然而七公主艾琳莎还没离开。 第一天,部分人知道,都在保密,绝不外传。 第二天,全皇城的人都在保密,绝不外传。 第三天,全京畿的人上下一心,都在保密,绝不外传。 艾琳莎只能赶在帝国公民们都为她保密之前出发,隨后失去了踪跡。 有人说她落入了敌国手里,也有人说她被魔族杀害了,不管怎么说,反正人不见了。 皇帝恼羞成怒,发誓要荡平萨克斯,但是军队都被派去抵御他国入侵,没人了。 只能先派十三个城主过去跟离火神教交涉,把他们稳定住,至少在外患未除之前,別再搞出內忧来。 这十三个人必须是要与帝都有联繫的,有贵族身份的,却並非一定要庶子。 可哪家贵族捨得把嫡子送到狼窝里。 第3章 城主还是要选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霍华德坐不住了,国难当头,此诚危机存亡之秋,身为贵族,他不死儿子谁死儿子。 “伯恩,你名字里带个伯字,天生就是当伯爵的料,走一趟吧。” 九子伯恩听了,眼神极其古怪,心头有一万句“草泥马”想要发泄。 但是父命不可违,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前一花,死了。 “九弟。” “九哥。” “快传医生,快传医生。” “不用了,我学过医,快让开,不能让九哥昏倒。” 议事堂里,霍华德的子女们一拥而上,与伯恩关係好的,还是与他有嫌隙的,全都担心著他。 他们可是亲人吶,血浓於水呀,伯恩出了事,下一个要当城主的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了。 霍华德额头上的青筋露了出来,伯恩没死,事后也要打死这个逆子。 唯一懂医术的那个兄弟姐妹在为伯恩把脉后说道:“九哥没毛病,身体健康的很。” 伯恩:我本来就没问题,但你们要选不出谁去当城主,我就活不过来,快来救救我吧。 “又是一场精彩的闹剧。”锁子甲里的人开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情形了。 书记官听到后不敢搭话,转而对侯爵笑眯眯地说道:“还是另选一位少爷吧。” “说的不错,咱们家多一位有爵位的兄弟,难道不是好事吗?你们互相推諉,是对父亲不满,还是对帝国不满?”长子霍恩斥责道。 他的弟弟妹妹们向他投来复杂的目光,仿佛在说:站著说话不腰疼,又不用你这个大头儿子去。 “给你们一个机会,抽籤决定,抽中的人,作为兄长,我给他一千金幣做路费。”霍恩手一抬,手里十几块金光闪闪的圆形金幣滑落。 “咚,咚,咚……” 部分金幣落地后平躺著,还有一部分滚到了躺著的伯恩身边。 霍恩的弟弟妹妹更加看不顺眼他们这位大哥了,这趾高气扬的,真当他们是下人不成。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霍华德虽然不喜欢长子的所作所为,但他是长子,是大老婆米兰伯爵的亲儿子,老米兰侯爵的外孙,有蔑视其他兄弟姐妹的资格。 这时,米兰伯爵夫人站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竹筒:“诸位,这里有二十根签子,其中一根签子涂有红点,谁抽到了谁就是城主,机会难得,你们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妹妹们,都会得到优待。” “拿人母亲做要挟,这可真是一场好戏。”锁子甲內的人来了精神,想要看看这场闹剧会以怎样的形式收场。 另外一个骑士回应道:“那又能怎么样?霍华德这些庶子们联合起来倒是不畏惧霍恩,可陛下有令,违抗他们的父亲、兄长,就是公然背叛帝国。” 米兰伯爵夫人一步步靠近那群待宰的羔羊,每向前移动一米都能带来巨大的压力。 “不要,不要,不要。” 霍恩的弟弟妹妹们后退著,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第一个抽籤。 霍华德十二子:“我明天生病,能不能不抽啊。” 霍华德十四子:“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不去。” 霍恩眼里儘是看不起,更看不起自己的父亲,没事生这么多杂种干什么,在外人面前丟人现眼,家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九子伯恩:还好我已经死了,不用抽。 “啊” 一声惨叫,又死了一个。 “啊” 死了两个。 霍华德的子女们纷纷倒下,其他人见状,又纷纷效仿,死了就不用抽籤。 可躺下的人不干,都死了的话,那死了也要抽。 伯恩第一个发现问题,站起来在那里抖个不停,嘴里还在不停地吐出字来:“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嚯嚯嚯嚯。” 他中邪了,被恶鬼上了身,抖著小碎步想要离开议事堂。 米兰伯爵夫人抢先一步拦住了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是非要把家族的脸丟光吗?” 伯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脸哪有命重要,接著抖。 米兰伯爵夫人將签筒递到了他的跟前,“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立刻给我抽,別让我帮你抽。” 伯恩继续抖著身体,心里慌得不行,自己抽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概率中奖,眼前这婆娘抽,弄不好直接把红点签给他。 已经跑不掉了,只能一边抖动著身体,一边伸手去拿签子。 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叨著,“老天保佑,芙蕾雅神保佑,宙神保佑……”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签字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不属於他们二人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竹筒。 伯恩睁开眼睛和米兰伯爵夫人一起顺著手臂看去,惊讶起来。 “李维” 意外的变故引来了书记官和两名骑士的注意,“这人想做什么?” 李维望著米兰伯爵夫人,用霍恩看待弟弟妹妹的轻蔑目光扫射而过。 再向前一步,肩膀撞肩膀,將米兰伯爵夫人撞开,差点摔在地上,而后大步向前。 他一把抽出所有签子,找出唯一打上红点標记的签握在手里,高举过头顶。 “我抽到了,父亲。” 议事堂一时间鸦雀无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几个犯花痴的姐姐投来崇拜的目光。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十八弟长得这么帅。 李维帮他们把签抽了,只会觉得这是个冤大头,但撞米兰老妖婆的那一下,著实震撼到了他们。 霍华德十三代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他想到了李维有可能会主动接下这次任务,成为城主,积攒实力来报仇,却没想到李维会如此强势出场。 作为父亲,他对李维是有一定感情的,虽然不多,但作为家族之主,他不能坐视家族內斗。 他害怕李维能够在萨克斯活下来,带著恨意回来復仇,挑起家族內斗,所以想著等这事了了,就送李维去见她母亲,让他们母子团圆。 他可以愧对家人,但绝对不能愧对家族,霍华德家不能因为內斗而衰弱,赌上自己的信誉和性命也无所谓。 “李维,把签子放下,你母亲刚去世,要留下守孝,不能离开帝都。” “父亲,这话我听不懂,我是你的儿子,在座的哥哥姐姐也是你的子女,自然也是我母亲的子女,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李维看著刚认识的哥哥姐姐们,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需要借势。 因势利导,循环不止。 眾人反应过来,李维不当这杀千刀的城主,那就要他们来当,霍恩也已经得罪了,没什么好怕的。 霍华德十七子说道:“刚才大哥说的很清楚,抽中籤子的当城主,不能反悔,我给姨娘守孝去。” 十五女:“我也去。” 霍恩一甩袖子,大步向前,抬腿一脚踢在十七子身上,怒道:“我刚才说的是抽中,不是抢中。” 霍恩需要搞死李维,机会有的是,可要被帝国皇室保护起来,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谁说的,我就看到的是十八弟抽中的,不信,我们再抽一次”十四子捡起地上的一根签子举起来,喊道:“我没抽中。” 標记过的签子在李维那里,其他的签都没有,可以放心地抽。 真相不重要,结果很重要。 “小十八年纪尚浅,没什么能耐,听大娘的,別去,老实呆在家里比什么都强。”米兰伯爵夫人好言相劝,希望李维能够留下。 “啪” 李维一耳光打在了米兰伯爵夫人脸上,將之扇倒在地。 “诸鬼妖邪,竟敢在帝都撒野,今日我就替神行道,打死你们。” 打完米兰伯爵夫人,李维绕著议事堂跑了一个圈,那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马上活了过来。 伯恩:“十八弟得到神的认可了,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合適去当城主。” 霍恩见母亲被打,上去就要对付李维,手里藏了把刀,刚好可以失手把人打死,还能杀鸡儆猴,让弟弟妹妹服软,听从他的安排。 就在他动手之际,一片花瓣飞到了跟前,花瓣边变成锋利的刀锋嗖的一下划伤霍恩的手臂,刀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异能者” 李维看到了,是那个银色铁皮在帮他。 书记官急声说道:“好,好,好,人选已经有了,那给你两天时间,收拾收拾,时间到了,我来接你。” 书记官看都不看霍华德一眼,直接將信笺交给了李维。 老板秘书大三级,要个人你死活不给,真当我没脾气。 “好” 李维答应一声,没有討价还价,只是默默地盯著那个出手帮他的骑士。 两天时间,霍恩一定会疯狂地找机会杀他,那他能不能借骑士的手杀掉霍恩。 报仇这件事还是不要拖太久的好。 第4章 李维的猜测 李维走到骑士跟前,用地球上的礼仪合手,敬道:“多谢您的帮助,不然,鄙人今天一定会死在这。” “今夜还请赏脸一敘,让我好好答谢一番。” 李维的眼眸瞥向地上的小刀,感谢是真心的,拉拢更是目的,意在拉仇恨。 米兰伯爵夫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著了道,衝到那个骑士跟前,抓住他的头盔就准备扯下来。 巴掌以前不是没挨过,棍子也受过不少,但那都是来自平级或上级。 贵族是阶级,下等贱民对上等贵族动手是死罪,可李维打了他居然不受处罚,她受不了。 “夫人,还请自重,他是陛下的人,你得罪不起。”书记官上前將之拉开,慌乱之色溢於言表,尽数被李维捕捉了去。 “夫人,咱儿子受了伤,这里我撑著,你带他去包扎一下。”霍华德眼疾手快的拦住了自己的大妻,不鸟他这个侯爵的书记官却因为骑士被扒拉两下就急眼了,那这个骑士真的就只是个骑士吗? 那面罩摘下来,是一位皇子的脸,还是皇帝身边的术法总长,他不知道,更不敢赌。 米兰伯爵夫人听到儿子受伤后,转头过去一看,眉色一展,跑了过去,“没事吧,快,我们去敷药。” 霍恩点头,作为霍华德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也是拥有异能的,可他的异能在那个骑士的异能面前仿佛失效了般,无法抑制鲜血外流,只能暂时先放李维一马。 霍华德见母子二人离开,心里鬆了口气。 霍华德有多爱这两个人,也不见得,他心中的白月光就是让米兰伯爵夫人卖到风月场所的。他想对付这个女人,但他不能对付这个女人,只有霍恩继承他的爵位,霍华德家族才能与米兰家族强强联合。 为此,他牺牲了自己的最爱,那再牺牲一个並未倾注多少感情的儿子也没多心痛。 霍华德拍拍李维的肩膀,“你的翅膀已经硬了,我们还是断绝父子关係吧。” 李维冷哼一声,幸好原主死得早,不然的有多伤心,也幸好他是穿越的。 眾所周知,没爹没娘的都不简单,比如某只猴子。 霍华德回到主位,对他的其他子女说道:“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別怪我不客气。” 李维的兄弟姐妹全都应答著,他们是贵族,有属於自己的桀驁,像今天这种丑事是绝对不能外扬的,那会打击到贵族的权威性。 所以这也是对书记官和两个骑士的交代。 也是因为如此,侯爵府三百多个女僕和园丁,才一个都不曾出现。 事情结束,霍华德也下了逐客令,书记官在两名骑士催促下也准备离开,李维上前拦住,“我现在也算你们的人,我大哥准备杀我,你们不阻止一下吗?” “活下来,你才是我们的人。”救李维的那个骑士开口道,而后推开李维大步离开,留李维一人在风中凌乱,他的兄弟姐妹从他身边经过,也都刻意迴避。 长得帅並不能当饭吃,更何况李维还平平无奇,样貌普通,只能说蹭了张皮掛脸上,凑合凑合还能用,看著不会犯噁心。 伯恩走到他跟前,李维救了他一命,別人可以假装跟李维关係不好,他不行,这事需要说清楚。 “以后哥就不能管你叫弟了,大家都有苦衷,得罪老头的事不能做,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就这样,常跟在你身边的那女僕不错,走之前开个荤吧,说不得就能怀上,也算给姨娘留个后。” 所有人都走了,消息在十分钟內传遍了整个侯爵府,李维的贴身女僕妮梅亚跑到他跟前,泪眼汪汪的道: “少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维有些无语,三八对二八,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不过某位丞相似乎挺好这一口,成熟的果实是比嫩芽带劲,他抓住女僕的手,什么也没说,一路小跑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少爷,我还没准备好。”妮梅亚表情拘束,手却伸向了女僕装里面,隨时准备脱。 “有什么可准备的,去拿根绳子来。” 妮梅亚猛然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除了绳子,还要什么吗?” “把床推到窗边。” “这样不好吧,少爷,会有很多人看见的。” “这我倒是没考虑到,晚上再说吧。” 妮梅亚面庞耷拉下去,等待最是难熬,只能听从吩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床推回到窗边。 “少爷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居然让我一个人推床。”妮梅亚抱怨著,天还没亮就起来干活,真是命苦,而后睡著了。 李维笑了笑,走到妮梅亚跟前,盯著隆起的山峰,感受到了恐惧。 “我尽然没有感觉。” 原主年芳十六,正时气血翻涌的年纪,穿越而来的李维前世也才二十有八,尚在衝动年纪,怎么会无感呢。 李维抱住了她,还是没什么感觉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寒毒发作了。 “看来是这寒毒在作祟,不是我萎了。” 有了猜测的李维抱得更紧,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三元六气功》里说了,只有元阳之躯才能更快地进入武道巔峰,他只能摸摸不进去。 “少爷,想做什么就做,你是贵族,以莫须有的罪名惩罚女僕是你天生就有的权力。” “你醒了。”李维不好意思地收了手,万恶的贵族主义。 “你动作那么大,身体又那么冷,能不醒吗?” “你不介意?” “介意有用吗?” 李维:…… “跟我一起走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 李维从床上坐起,严肃地说著。 妮梅亚见李维一丝不苟的模样,恢復了正行,不解的问道:“你觉得去了萨克斯还能回来?” 李维笑笑不说话,皇帝派去萨克斯搞钱的人被贵族老爷卖了,送去个亲女儿也消失无踪,他不可能不恨这些贵族。 可这些贵族加起来,是皇族也都对付不了的存在,已经有很大的外患,不能再有內忧。 这才想出让贵族出人到危险的萨克斯当城主的办法。 那是个九死一生的地方,只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那被家族推过去的成员,就等於被宣判了死刑,想要活著就只能依附於皇室,忠於皇帝。 去萨克斯只是镀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都城,用在萨克斯攫取到的身份向背弃他的原有家族宣战,夺取权力。 李维只是这样猜测,並不一定是真的,可他相信皇帝对贵族的愤怒一定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只要傍上皇室的大腿,他就是跟皇帝是一党,有皇帝在背后做靠山,贏是迟早的事。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活过两天时间,向皇帝证明他是一个有能耐的自己人。 第5章 猪队友 “霍恩怎么样了?”米兰伯爵夫人急切地问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问完之后,米兰伯爵夫人抓住为霍恩治病之人的手,“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他不是你儿子,就见死不救啊。” “米妮,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米妮是米兰伯爵夫人的真名,只有这位青梅竹马的贝伊还记得。霍华德有侧室,外边还有很多他自己也数不过来的情妇,米兰伯爵夫人自然也可以如数家珍。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摆到檯面上,影响到两大家族的关係,都不会说什么。 “你们两个恩爱够了没有。”霍恩抬出他那只被冻住的手,將他母亲引了过来。 “这……”米兰伯爵夫人一时语塞,她的老情郎就是这么忽悠她的。 霍恩推开他母亲,给她看伤口,不是要她做什么,而是在告诉她:你那位实力超凡的情郎即便拼命救治,也只能冻住伤口等待慢慢好转,很显然那个骑士不是真的骑士,极有可能是宫廷术法师。 皇帝已经介入其中了。 他急切地对贝伊说道:“趁李维还在侯爵府,去把他做了,以免夜长梦多。” “能行吗?那小子现在可是皇室要保护的人。”贝伊问道,与皇室为敌,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米兰伯爵夫人站在二人之间,自信满满地说道:“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贱种,谁说皇室会保他。” 她的手中拿出一块五彩斑斕的石头。 这是存音石,可短暂存储一段时间声音,就是魔力消耗严重,为其注入魔力的术法师一次收费就要三十枚金幣。 石头里传出杂音,依稀能够听得出很多人在说话,其中一句是:活下来,你才是我们的人。 霍恩眼前一亮,皇室不收废物。 这事也很好理解,皇帝不是傻子,他派人去萨克斯是为了与离火神教打交道,没有身份的人不行,愚蠢的人也不行。 “在这两天时间里,只要我们杀了李维,皇帝就不会过多追责我们,无非在你那群废物弟弟中重新选一个出去。”米兰伯爵夫人坚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还是母亲做事周全,未免夜长梦多,今晚就动手,送我那可怜的十八弟上路吧。” “放心,我一早就派人看著那杂种了。”米兰夫人不屑地说道:“带著个院里的女僕回房里庆祝脱离我们的掌控,就再没出来过,还以为我不知道。” “跟他爹一个样,浪得不行,哪像你,只对我一心一意。”米兰伯爵夫人依偎在贝伊的怀里,很是享受。 霍恩后退一步,浑身起鸡皮疙瘩,李维的母亲虽然人老珠黄,也还算是珠玉黄昏,他母亲这岁数和皱纹,做出小鸟依人之態,不要太辣眼睛。 在两人长达30秒的热情接吻后,贝伊抓住米兰伯爵夫人的肩膀,不让她靠近,“好了,我该离开,去干掉那个小子了。” “不用了,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天一黑,他们就会动手,想来这会儿他们已经得手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有人在房间外稟报导:“夫人,是我,格道夫。” “瞧,说谁谁就到。”米兰伯爵夫人伸手指向门口,“进来吧。” 贝伊鬆手,隱匿起来,格道夫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进,双肩略微下垂,两只手合在一起,十分的拘束。 “我想你一定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霍恩偏头说道。 “呃…”格道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道:“我…確实进了李维的房间…可他已经跑了。” “你再说一遍。”霍恩气到了,用被冰冻的手指著格道夫。 格道夫知道会挨骂,但这事真不怨他,“我的人一直守在门外,从没见他出来过,会不会是挖地道跑了。” “他的房间在二楼,你跟我说他挖地道,怎么不说他长翅膀飞了。” “飞的话,那么大一个人我们能看见。”格道夫实话实说,真诚是第一杀伤力。 “砰” 米兰伯爵夫人的门被撞开,三个府邸里的僕人闯了进来,正欲说话,被格道夫挡住了。 “不知道要敲门吗?不知道这是伯爵夫人的房间吗?,天大的事也要懂礼貌,出去敲门再进来。”格道夫被吼了,心里不爽,自然要吼下边的人出出气,刚好这几个是他手下的。 “队长,李……”事情紧急,三人想现在就说。 “你什么你,出去敲门。”三人互相看了看,低头走了出去。 队长满足了,做人要有仪式感,要优雅,不然他怎么会是队长呢。 “咚咚咚” “进来” “有什么事,说吧,如果不是什么大事,还敢来惊扰了夫人和大少爷,看我不收拾你们。” “队长,我们借一步说话。”三人中有一个想要將格道夫拉出去,不想让米兰伯爵夫人和霍恩听见,却让他们听见了。 “格道夫,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米兰伯爵夫人居高临下,眼里儘是不满。 一个贱民,因为说话好听才被她提拔为院內杂役队长,居然也玩起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那套。 格道夫一瞬间就怕了,额头上斗大的汗珠落下,双膝弯曲,两腿发软,颤颤微微的说道:“夫人,我是您的奴僕,我的事您想知道都可以知道,我绝对没有要隱瞒的东西,我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事跟我说。” 米兰伯爵夫人一脚踹在格道夫身上,下人的事她没兴趣知道,她只关心李维的事。 然而,格道夫並未明白她的意思,对著差点要了他命的三个人吼道:“你们要害死我吗?还不快说。” “队长,真要说啊?”三人中的一人难为情地问道。 “就是我妈在外面找了个小白脸,给我生了个弟弟,要抢我遗產也要说出来。”格道夫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並未意识到说了多么不该说的话。 “队长,我们看到李维少爷了,他带著一个女僕妮梅亚刚跑出府邸,我们想拦没拦住。” 三人中的一人终於是说了出来,他们急匆匆地跑过来就是害怕格道夫在米兰伯爵夫人面前说错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耽误的几分钟里,李维已经跑出几百米远了。 格道夫察觉到不妙,急忙对米兰伯爵夫人说道:“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 霍恩一手搭在格道夫的肩膀上,一抹黑气进入他的身体,侵入四肢百骸。 格道夫倒了下去,他的一只手抓住米兰伯爵夫人的裙子,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而后乾瘪,枯萎,想要说话求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三人想逃,却仅在转身时被打入三道黑气,变成了枯骨。 霍恩吐出一口浊气,人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不靠谱的队友。 外人已经死完了,贝伊再次出现。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不会让李维见到明天的太阳。” 第6章 小人物的生存策略 二十五分钟之前。 格道夫站在李维的门前,对身边的杰曼,贝金,休约三人加油打气道:“这小子刚刚战斗了一场,肯定是手脚无力,不用害怕。” “队长,对方是贵族啊,对贵族出手会被绞死的。”杰曼害怕得打起了退堂鼓。 贝金和休约也劝说道:“队长,贵族的心都是黑的,咱们跑吧,米兰老妖婆没安好心,没必要给她卖命。” 休伊补充道:“是啊!整个侯爵府可都传疯了,李维少爷用不了多久就会上任萨克斯的城主,起步就是伯爵,把他弄死了,霍华德家族也不好受,倒时候他们找替罪羊,说是我们几个不满李维少爷,所以才杀他的,就真没活路了。” 格道夫见三人都不想杀李维,一拳锤在李维房门上:“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们现在能去哪里,帝国正在跟八国的人打仗,现在逃出去,直接就被抓壮丁,更是个死,还不如赌一把,弄死李维。” 说完,格道夫又踹了李维房门一脚,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生存策略。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格道夫开始敲门,“李维少爷,老夫人让我给您问个好。” 房门里没声音,格道夫有些急,后退三步,猛然將门撞开。 “哐” 门没锁,格道夫很轻易地撞开,而后摔在地上。 里面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杰曼和贝金將格道夫扶起来,休约摸黑找到了李维房间里的夜光石,將之拿了出来。 休约:“李维少爷不在。” 杰曼看了看,跟著说道:“那女的也不在。” 格道夫將杰曼和贝金推开,赶紧关上门,而后守在门口。 “我跟你们说啊,狡兔三窟,李维肯定还在房间里,给我搜。” 格道夫怕抓不住李维,更怕抓住李维。 抓不到是办事不力,抓到了要背黑锅,唯一的正解是李维和霍恩一样拥有异能,但被他藏了起来。 在他们四人抓人时,李维才不得不施展出来。 这样一来,就不是他们办事不力,而是米兰伯爵夫人提供的消息有问题。 最次,得让李维展现出滔天武德,打他们一顿,在將人放走。 “大哥,李维少爷已经跑了。”休约看著窗户说道。 格道夫顺眼看去,窗户上垂著根绳子,其中一端落到地上,另一端拴在了床头。 他推开半掩著的窗户,向下望去,十几个府內园丁在家族少爷的指挥下走来走去,干著各种活。 “队长,这下怎么办,李维少爷肯定早就跑了。”休约焦急地问道。 “李维,李tm的维,贵族没一个好东西。”格道夫坐在床上怒吼,人已经不在,隨便他怎么骂。 杰曼抓起一套女僕装,丟到了地上,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妮梅亚是他暗恋的对象,被李维截胡了不说,如今更是人都给拐跑了。 三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各自有各自的烦恼。 “你们三个能不能坐下,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去跟那个老妖婆子匯报。”格道夫喝道。 休约眼前一亮,对格道夫说道:“队长,我们实话实说,看到什么说什么,反正是真的。” “说得轻巧,没看到下面那么多人吗,他们是没眼睛吗?” 格道夫否认了休伊的说法,米兰伯爵夫人相信他说的,势必问责同在侯爵府邸做事的其他人。 有人从七八米高的二楼顺著绳子盪下来,看到的人居然没跟她匯报,他这个告状的岂会不被怨恨死。 侯爵府邸的队长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无故坑害別队的人,给他穿小鞋都是轻的。 如果不相信,他就是在欺骗米兰伯爵夫人,还是死路一条。 “这该死的十八號少爷,跑了也不省心。” 格道夫骂了一句,从床上站起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吩咐道:“伯爵夫人那里我来想办法,你们给我把这个房间弄乱些,万一伯爵夫人过来看,我们也算认真搜查过了。” “嘭” 格道夫带著怒意,离开时,手抓住门边猛然一扣。 三个人被惊得跳起来,开始面面相覷,“怎么个弄乱法?” “边演边弄乱唄。” 杰曼:“演什么?” 休约和贝金互相笑了笑,一个扮演李维,一个扮演妮梅亚,演起了霸王硬上弓的戏。 贝金扮演的妮梅亚:“不,不要,我的心是属於杰曼大人的。” 休约扮演的李维:“你可要想清楚,我是家族少爷,还是未来的城主,跟著我不比跟著那个穷小子强。” 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电的世界里,娱乐项目极其稀少,连读书都有门槛,最起码你要认识字。 话剧和夜间吹灯游戏就成了主要娱乐项目。 两人你追我逃,破坏著李维的房间,最后来到了床上。 扮演妮梅亚的贝金把头偏向杰曼,以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杰曼大人。” 杰曼脸上的肉皮在抖,妮梅亚是他爱慕的人,怎能允许他人肆意羞辱,大吼道:“我的妮梅亚是最纯洁的,她绝对不会让李维得逞的。” 杰曼推开两人,双手一合,幻想起那个美妙的下午,他们在夕阳下奔跑,被他追著的妮梅亚流出了幸福的泪水。 “妮梅亚啊,那一夜我为你歌唱到天明,那一夜我们相亲相爱,啊~” “给老娘住嘴,谁跟你个猪头相亲相爱了。”妮梅亚一掌推开木板,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少爷,你千万別误会,那天我是被他嚇落泪的。” “少爷” “李维” 三个人顿时反应了过来,李维还在房间里。 已经被发现了,没必要继续躲藏了,李维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所有人以为他离开侯爵府在外搜查时,他就能轻易地躲过这两天时间,现在办不到了。 “李维少爷,你別怪我们,要怪你怪你命不好,生在贵族之家,偏又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庶子。”杰曼第一个动手,打死李维,妮梅亚就是他的了。 他拿起一根水杯粗的木棍,举过头顶,“我老婆不用你照顾。” 李维:不是,兄弟,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休约和贝金守在两边,在他们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李维只要挨上这一下,必死无疑。 到时,米兰伯爵夫人找替罪羊,只需要把杰曼交出去就可以了。 因爱生恨的理由也是现成,不用白不用。 两人邪魅一笑:兄弟,你心中的老婆,我们会帮你照顾的。 就在他们这样想时,李维身子一蹲。 “弓步冲拳” 杰曼胸口,腰部各挨了一拳,飞了出去。 打完之后,李维收手,对休约和贝金说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挨个躺下?” 两人一脸懵,没听说过李维是武斗高手啊。 第7章 逃离侯爵府 “李维,不要得意,你…你是贵族,杰曼才不敢对你动手,他…他脑子不灵光,忘了你得罪过大少爷,换我们就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了。”休约哆哆嗦嗦的对自己安慰道。 贝金也跟著说道:“没错,李维,束手就擒吧,免得吃皮肉之苦。” 李维斜眼过去,脚步向前挪动了半步,两人嚇得猛然向后退出数步,用手摸摸额头,有汗,冷的。 妮梅亚捂住嘴,儘量不让自己笑出来,但脸上两颊腮帮子鼓了起来,像个屯粮食的仓鼠,她没想到李维的武斗水平如此之高,明明天天都在大树边上,窗户底下偷窥,也没发现李维有过多少训练,难道少爷是天才。 “两位,既然来了,就留在这吧。”格道夫已经去向米兰伯爵夫人报告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他们会得知李维还在侯爵府邸里的事实,需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李维衝上去,一记扫堂腿放倒了休约,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休约想要起来,但头刚刚抬起来,就又被李维一拳狠狠地打在额头上,后脑勺又磕在地上,昏死过去。 李维缓缓抬头,已经只剩下贝金一个人了,再不跑脑子有问题,他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李维从地上躥起,凌空一脚。 “你不要过来呀!” 贝金在灯光的照映下看到一道黑影,惊恐地大喊一声,然后被一脚踢在脸上,满足了他最开始想要鼻青脸肿的愿望,就是满足的时间迟了点。 “少爷是最棒的,我最喜欢少爷了。”妮梅亚张开双臂,想要给李维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维也向著她这边走过来,嘴角带著笑意,將两个包裹掛在了她的双臂之上。 “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我们要赶紧跑。” 李维转头提了一个箱子,里面除了必要的衣物和食物外,还有原主母子的三千多枚金幣,即便对他这个当过两年兵的人来说,也是相当的有分量。 李维嘆了一口气,如果穿越的是玄幻世界或者修仙世界就好了,那样一来,出远门就能用储物袋或者空间戒指,將全身家当轻易地隨身携带,驾著飞舟或著飞剑翱翔天际。对於他这种喜欢到处跑的再合適不过了,可惜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他还不会魔法,也没有异能。 他的另一只手伸进衣服內侧的荷包里,用力捏了捏那本《三元六气功》。 在他的记忆里,曾经有一本武侠小说,因为里面的战力实在太高,远远超出很多玄幻小说的战力范畴,最后被归类成了玄幻小说。如此想来,倒也不用太过气馁,只要修炼好《三元六气功》,这里也可以是个玄幻世界。 “少爷,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一起走吗?”妮梅亚將手放在胸口处,做出祈祷的模样,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闪烁著光芒。 “不然呢?”李维不耐烦地反问道。 得到答案后,妮梅亚笑了,虽然白天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却又不敢相信,以为李维隨便说说的,现在一颗悬著的心可以放下了。 虽然是逃离出去的,但只要能够跟李维在一起,她就感觉很知足了。 只要离开了帝都,天高任鸟飞,不去维尼城那个鬼地方也不是不行,找个地方藏起来,反正帝国正在被八国的军队攻打,没时间管他们的死活。 妮梅亚的眼神渐渐得坚毅,笑容也逐渐消失,心里暗暗鼓劲,“为了少爷,我要生十个。” “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叫因纶瀚,不行,这名字太男孩子气了,万一第一胎是个女孩子该怎么办?” 妮梅亚想著想著,不知不觉间已经跟著李维来到侯爵府邸的內院,下人们一见李维便近而远之,仅有一名与妮梅亚关係不错的女僕与她打趣道:“妮梅亚啊!你这是要去当伯爵夫人吗?白天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拿下李维少爷了?” “我没空跟你瞎聊,下回见面再说。”妮梅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她只看见李维离她两丈远,大喊道:“少爷,等等我。” 那女僕只能苦笑著摇摇头,为她的这位好姐妹感到不值。 院里的每一位夫人都有一位专属的女僕,妮梅亚就是李维母亲的专属的女僕,本来是个令人羡慕的位置,奈何李维母子得罪了霍恩。 那是个睚眥必报的贵族,李维母子遭殃,妮梅亚也得跟著受罪,逃出去是唯一的出路,但是维尼城是什么地方,帝国的所有公民都知道。 那里不属於帝国,过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妮梅亚这是刚跳出狼窝,又进了虎口。 但她这心里话,李维听不见了,好闺蜜也听不到了。 “少爷,你等等我,等等我。”妮梅亚追著,继续大喊,“少爷,別走了,那边路不通,出不去的。” 李维並没有向著门口走去,而是拐了一个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妮梅亚追上来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拉到了墙角。 “少爷,我们不是要逃走吗?在这里躲著做什么,很多人都看到我们了,藏不住的。” 李维没有回答她,如果不是妮梅亚对他忠心耿耿,他真想甩掉这个人。 “不要吵,仔细听。” 妮梅亚闭上了嘴,竖起耳朵,听到了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响,说明有人在向他们靠近。 “大少爷,霍恩。” 谁会在这个时候专门走向他们这里,妮梅亚只能想到这个人。 声音越来越近,妮梅亚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一只手伸进包裹里,拿出一个黑黑的麵包。李维以前见过这东西,加热以后会软化,但是不加热,它的硬度堪比冷兵器。 李维猜到妮梅亚想要干什么了,但脚步声的主人已经靠近,他来不及阻止。 “哐” 妮梅亚看见脑袋,举起手中的麵包砸了过去,一击命中,將其放倒在地。 “混蛋,长子了不起啊,让你欺负夫人,让你欺负少爷。” 妮梅亚打著打著,突然眼眉一皱,发现这人的衣服很粗糙,后脑勺上的头髮也比较短,便给他翻了个身。 妮梅亚丟掉黑麵包,对地上那人说道:“兄弟,我刚看到有个人从背后偷袭你,他往那边跑了。” 妮梅亚向走廊德一个方向指去,但地上的人被砸晕了,听不到她的声音,妮梅亚只能笑嘻嘻地跳到李维身边,“少爷,不是霍恩那个混蛋哎!” “谁跟你说我们是在这埋伏霍恩了?” 李维放下箱子,开始脱衣服,而后又扒掉了地上那个人的男僕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是打算给这个人一笔钱,让他假扮自己从正门走,他和妮梅亚从后门走,追杀他们的人就会向著相反方向追击。等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和妮梅亚已经逃之夭夭,再难追上,却没想到这人会被打晕。 但也没太大关係,至少二十人看到他李维和妮梅亚是走向正门的,还是能够拖延不少时间。 只要妮梅亚不惹事。 第8章 欺负人 “这街道是不是冷清了些。”逃出侯爵府,望著可以並行四辆马车的宽阔石板路,李维用手挠挠头,生怕自己跑错了地方。 “还不是因为帝国大徵兵唄。”换成一般平民衣服的妮梅亚回答道:“少爷,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家里不出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你不会想告诉我,帝国兵源不足,直接就在帝都抓捕壮丁吧。”李维回过头,问道:“这里可是帝都,有多少贵族,又有多少行商的大户,就不怕乱起来吗?” “少爷,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妮梅亚意识到他们在逃跑,李维又理解错了,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在这里抓人当然不可能,可帝国正在打仗,谁要敢在这个时候让街道上热闹非凡,多少要损失不少財物。” 李维嘴角一抽,说道:“如果持续的时间过长,帝都的民眾也会不好受吧。” 服装店门口的服务员坐在椅子上,一副死乞白赖的模样,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卖烤肉的店门口蒙著一层白霜,没有一点菸火气…拥有百万人口的帝都,街道上却没什么人。 李维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才穿越过来的他还没有完全適应这个世界,人应当適应世界本身的规则,这是真理。可在他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个样子,如果多数人都不適应这个压抑的世界,那么应不应该让世界適应人呢。 妮梅亚的眼眶湿润润的,表情过於浮夸,“少爷,你是在为平民们鸣不平吗?” “不要想太多,我们要赶快去皇城。”李维笑了笑,他只是想起了书本里的一句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武道修炼上的事情八字没一撇,需要更多的助力。 一如他们现在前进的方向,皇帝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召见他的,但作为被任命到萨克斯当城主的他,完全可以出於感激之情,呆在皇城大门口,向皇帝表忠心。 霍恩和米兰伯爵夫人在无法无天,难道还能在皇城门口將他打杀或者將之带走,这个行为就是挑衅,真要这么做,別说他是被皇帝任命的贵族,就是一般平民,也会被斥责,严重点完全可以说是藐视皇室,想要造反。 而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一道人影从巷子里飞了过来,正好落在李维的跟前。 “碰瓷” 李维被嚇了一大跳,身体敏捷地向边上一跃,顺手將妮梅亚拉到一边,这要是被讹上耽误了时间,命可能就没了。 “不对,这里不是地球,我大小也算个贵族,讹诈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维上前查看,手刚碰到那人肩膀,那人嘴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那人神色迷茫,额头上的血渗进了眼睛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眼前的人,他的手抓住李维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快跑,有贵族呀!” 李维茫然,怎么把贵族说的跟吃人的老虎差不多。 “哟!这不是十八弟吗,你也上街找乐子。” 从巷子里飞出人的地方传出一道悦耳好听的声音,妮梅亚蹙眉,退到一边,能称呼李维为十八弟的,除了侯爵府里那十几位,还能有谁。 李维抬眼望去,一个穿著一身紧身皮裤,不像贵族,倒像是出来卖的,是他的十三姐,还有一个穿著白色外套,带著一副眼镜,彬彬有礼,手里拿著一把手术刀不停得转来转去的是他的十一姐。 白天的时候,他们受了霍恩和米兰伯爵夫人的气,又不敢报復回去,窝著一肚子火需要发泄,就到大街上找平民的麻烦。 地上那人听到这两个女人管李维叫十八弟,以为又是一个变態,故意穿著粗糙的衣服,出来坑人,甩开李维的手,艰难地在地上爬行。 他算是倒霉透顶了,出来买个吃的,遇到皮裤女说自己好几天没吃饭了,嗲声嗲气的说只要给她一顿饭钱,就可以做一次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见人可怜,就给了她三个大铜板后准备离开,然后就遭到了一顿暴打。 李维想起来了,他的十三姐是个臭美婊子,经常上街问別人自己美不美,说她不好看的,都不会好过,但这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十三姐,你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李维怀疑地问道。 “当然是出来卖啊。”十三姐直言不讳道,“可是这傢伙居然给钱,不碰我,他这不是说我丑吗?你说他该不该死吧。” “这样不好吧,你要出了点什么事,父亲那边可是要问责的。”李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陪笑。 “老弟,你不会真以为我会隨便给人玩吧?” 李维的十三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就在不久之前,她就做过同样的事,等到对方脱掉衣服,正准备动手时,她才表露身份,那个人被嚇得六魂无主,跪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磕得额头上血肉模糊。 她享受的正是阶级差异带来的快感和平民们意识到自己冒犯贵族后的彷徨和恐惧。 这世上难道还能有比欺负人更快乐的事情吗? “十八弟啊,不要以为做了城主,就可以轻视我们,我们还没有那么不自尊自爱,这个人不值得我的爱护,你身边的妮梅亚玩玩就可以,別让低贱的血脉玷污了贵族的血统。” 李维的十一姐手里转动著手术刀,对妮梅亚不屑一顾。 她与十三妹不同,是个救死扶伤、对平民与贵族一视同仁的知心好姐姐,在受了霍恩的气后,她发泄的方式就是救死扶伤。 没有找到病人的她和她的十三妹一起来到大街上,准备拉人办事时,给人吃名为『大力丸』的毒药。 吃了这种药后,如果不及时救治,人一定会死,她要与死神作斗爭,將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但是地上的那人居然不配合,不给她施加仁爱的机会,所以她也要弄死这个不识好歹的人。 两人不想与李维废话,径直抓起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平民,准备拖走,找个地方给他缝合伤口。 不打麻药的那种。 李维拦住了他的这两个物理上的姐姐,说道:“两位,能否给我一个面子,把人放了。” 十三姐呵呵一笑,“弟,你已经得罪大哥,还要得罪我们吗?” “如果是,两位姐姐会怎么做?”李维已经忘记了自己在逃命,有些事看见了,不管有没有好处,该做的就是要做。 妮梅亚上前,拉著李维的手臂,虽然很感动,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下他们还没有那个树立更多敌人的能力,可她怎么拉李维的手都拉不动。 双方僵持著,並没有过多的动作,但是一股冷意瀰漫在四人中间,冻得妮梅亚瑟瑟发抖。 李维的十一姐抬手,手里那把手术刀瞄准了李维的脖颈,做出了一个横切的举动,但见她的好弟弟临危不乱,没有一点儿惧意,笑著说道:“好,没问题,我们给你这个面子。” “姐,你不救人了?”十三妹问道。 “这不是有人在救吗?”十一姐鬆开了手,带著十三妹离开了,李维不管怎么说也是正式任命的萨克斯某城的城主,霍恩得罪得起,她们可得罪不起。 两个姐姐走后,莫名其妙挨打的那人也一瘸一拐的走了,並未对李维表示感激。 李维心里很不舒服,有寒毒在作祟,也有对世道不公的愤恨。 妮梅亚走到李维身边,说道:“少爷,你救得了一时,但救不了永久,她们还会去寻找其他的受害者,其他的少爷小姐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做著什么。” “你觉得贵族可以隨意欺压平民的世界,真的是个好世界吗?”李维再问妮梅亚,也在问自己。 “当然不好啊,可那又怎么样,你…贵族们就是天生比我们这些平民高贵,可以隨意欺压,习惯了就好。” 欺负人的习惯了欺负人,被欺负的习惯了被欺负,李维习惯不了。 生在底层的人就该认命吗? 他只想借贵族的身份好好生活,没想过要欺负谁,也不想被谁欺负。 第9章 魔力,你来了 李维牵起妮梅亚的手,说道:“我会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妮梅亚开心地笑著,如果可以生活在一个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世界,她当然愿意,可她笑著笑著就笑不起来了。 “少爷,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李维抬头望天,回想著原本的世界,说道:“当然存在,只要我足够强,就能办到。” “那看来你是办不到了。”阴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突兀地传来,显然是衝著李维来的。 李维將妮梅亚护在身后,他虽然没有多少大男子主义,但还不至於拿身边人做挡箭牌。他左顾右看,寻找著声音的主人但是看不到人,很有可能是在远处传音过来,也有可能是特殊的异能。 “少爷,社魂节那天我有为亡者祈祷,他们不应该找上我才对。” 所谓社魂节,是通天世界的传统节日,在这一天里,地狱之门会打开,十年內死去的鬼魂可以回到地面世界,如果有天大的冤屈,就会有仇的报仇,有冤的伸冤,而帝国教会的主殿就设在地狱之门的上面,诛杀破坏贵族秩序的恶鬼。 “你的指甲都快戳进我的肉里了。”李维甩开臂膀,看著手臂上那几个指甲印,假装镇定,“不要装神弄鬼的,出来。” “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死,是我的寒气不够,还是你命硬。”街道上出现一层白雾,白雾聚拢在一起,匯成白色的雪人站在李维的跟前。 “是你。”李维大吃一惊,那个霍恩都毕恭毕敬的人,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雪人向前挪动一步,一个帅气的出场能营造出无与伦比的神秘感,他当年就是这样把未经世事的米兰伯爵夫人骗到手的,可惜被米兰侯爵横插一脚,还打掉他留在米兰伯爵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是我,你……”贝伊想要在李维面前显摆一波,却看见李维抓著妮梅亚的手,转身就跑。 “少爷,我们不用跑的,帝国法律规定,异能者不允许在公共街道上使用异能,术法师也不能使用魔法,凭你的身手,我们不怕他。”妮梅亚跑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大口喘著粗气。 “少说废话,赶紧跑。”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帝国的法律制订出来就是为了方便贵族能够更好地压榨平民,律法里一定有漏洞,可以让贵族在违规后相安无事,就算没有,大贵族的特权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跑到皇城跟前,借皇帝的权威让对方不敢对自己动手。 “你们要去哪?”贝伊的异能是冰,跑起来速度不快,但还不至於连妮梅亚都跑不过,他站在了李维的前方。“我奉劝一句,你们是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的,还是乖乖就范,跟我回去…” 李维没有听敌人说閒话的习惯,拿出一块黑麵包砸了过去,转头带著妮梅亚向另外一个地方跑去。 贝伊抓住那块黑麵包,当场捏得粉碎,摇摇头跟在在李维身后追赶,他的手在空中一抓,空气里的水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匯聚到他的手里,形成一个半米长的冰锥,瞄准李维。 “这是你们自找的。” 贝伊將冰锥丟了出去,刺向李维,在即將刺中时,李维鬆开妮梅亚的手,侧身一滚,躲开了冰锥的攻击。 “身手不错,那你能一次接两发吗?”贝伊双手各自拿著两根冰锥,身体左右摆动,向著李维砸了过去。 李维斜眼看去,拿出箱子挡住,砰砰两声,冰锥在上面戳出两个大洞。 而李维將箱子丟弃到一边,他已经没有阻挡物了,必须马上逃走,但就在这时,寒毒开始发作,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看来我的寒气还是有点作用的。”贝伊一步步,慢悠悠地靠近李维,抓住他的衣领將之提了起来,“猜猜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你个混蛋,放开少爷。”妮梅亚向著贝伊冲了过去,想要打他。 贝伊空著的那只手一抬,掌心处点点寒芒,在妮梅亚靠近时射到她的脚下。 寒芒粘住了妮梅亚的鞋底,一脚落下与地面產生连结,將其牢牢黏住,长出覆盖脚踝以下的冰层,控住了她。 “好了,没人打扰我们了,你再猜猜,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贝伊继续问话,他一点儿也不著急。 李维笑了笑,说道:“上次差点杀掉我,不好受吧。” 贝伊的笑容逐渐消失,李维猜对了。 他想了很久,霍恩有霍华德和米兰两大家族的血脉在身,他成了侯爵,是可以压其他侯爵一头的人,唯一能够比霍恩身份高贵的就只有皇室和四大公爵。 那些人身份高贵,不可能为了杀他李维亲自下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贝伊是平民,但是不知什么原因,霍恩没法用自己的身份杀掉他,这才礼貌地请他来杀原主,之后再以平民杀害贵族为理由,为亲弟弟报仇对付贝伊。 “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大都活不长。”李维洞悉了他最大的秘密,留不得,於是一股寒气打入李维的身体里,將之从肝臟处由內而外整个冻住。 李维吐出一口比之以往更浓郁的寒气,在就没法动了,脸蛋开始变白,眉毛上也掛起了水珠,发不出叫喊声,身体隨之僵硬。 贝伊將之丟在地上,他是有些不开心的,虽然霍恩很混蛋,但他不能对不起米兰伯爵夫人,他们是真爱。 “少爷,你快起来,你不要嚇我,求求你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杰曼的话,我不该拖累你。”妮梅亚流出了眼泪,嘴唇发紫,那只伸向李维的手在地上抓狂,想要过去,但就是过不去。 “好了,他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贝伊对妮梅亚安慰道。 妮梅亚放下了手,捏成拳头,眼中带著湿润的泪水,不让它再次落下,恶狠狠地喊道:“你为什么要杀李维少爷,他人那么好。” “好人不长命吧。”贝伊解开了妮梅亚的束缚,说道:“你可以接著在这喊,反正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倒不如为你最喜欢的少爷收尸来得重要些。”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人有高低贵贱,霍恩少爷要他今夜死,李维就別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贝伊打算放妮梅亚一马,让她去皇室门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不然,霍恩那个混蛋肯定会把黑锅扣在他的头上。 “明天的太阳我一定能见到,你想好怎么死了没有。” 李维站了起来,冻住的手指微微缩张,他感受到了玄妙的韵味。 “这就是魔力,还真是特別啊!” 第10章 贝伊 “这不可能,你的心臟已经被冻住。”贝伊不敢置信的向前踏出一步,用手指著李维质问道。 贝伊眼珠一转,短暂的破防后瞬间恢復理智,眼前的李维存在著无法解释的诡异之处,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是对手。 头向边上一偏,看向了边上正流著泪,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妮梅亚,李维逃跑都带著她,想来不是亲信就是心中所爱,先抓起来,如果这个李维还是之前的李维,就拿她当人质,逼人就范,如果李维已死,身体是另外一个灵魂,拿这个女人当挡箭牌也不错。 他的手从后背偷偷抬起,脚步刚挪动半寸,一根冰刺如极光剑影般射过来,落在他与妮梅亚之间。 “我让你动了吗?” 李维表面上冷笑著,他不確信刚刚获得魔力的自己打不打得过贝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想要保护的想法,只要做出保护的举动,就证明有软肋,可以拿捏,最好的方式是威胁,虚张声势,显得自己深不可测。 贝伊的手停在了空中,他虽是天生的冰系异能者,但也是花了一个多月才掌握冰系异能的基础用法,现在的李维居然能够使用,那他还是原来那个李维吗? 他不敢赌,万一错了,他可能就万劫不復了。 李维感觉贝伊还没有被唬住,开始欣赏起自己漂亮的双手来,“年轻的身体真不错,老夫真是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贝伊瞳孔一缩,心跳不住地加快的跳动,这是另外一具灵魂占据了李维的身体,是社魂节里未被教会镇压的邪祟,还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域外天魔。 “不对,不可能这么巧,帝都每天都有几百上千人死去,为什么刚好在我动手杀人时附身。”贝伊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弯腰鞠躬,向李维行礼,试探道:“原来是贝克先生,欢迎您的归来。” 妮梅亚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颤抖著,她希望李维做出否定回答,希望他还是她的少爷。 “既然知道是老夫,就应该知道老夫的规矩。”李维不知道贝克是谁,所以他要套话,知道更多关於贝克的事情,才能更好假扮贝克,当然,贝伊因为恐惧,马上掉头走掉最好不过。 “李维少爷,能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获得这股不属於你的能力的吗?”贝伊抬头,不在恭维。 贝克確有其人,乃是已故帝国大法师,可是他一问,李维立马承认是他,那他就一定不是他。 李维的手背到后面,偷偷用空中的水汽凝聚出一把指头长的飞刀,他想过打死不承认,可已经被发现了,再隱藏下去只会让贝伊更加確信自己不行。 “你到底是比我岁数大些,阅歷也丰富不少,想要诈你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错,我不是你口中的贝克。”李维一边说话一边靠近,在他们侧面的妮梅亚看到李维手里的剑,高兴之余也猜到了她的少爷要做什么。 妮梅亚起身,抱住贝伊的手,对李维喊道:“少爷,你快跑,我帮你拖住他。” 李维见贝伊的手被控制住,知道机会来了,猛然出击,想要一刀捅死贝伊。 贝伊冷笑,此种幼稚的把戏他见得多了,反手抓住妮梅亚的手,將之举了起来,原地过肩摔砸向李维。 李维见妮梅亚从上空落下,隨即收手去接人,直接被砸中,身体被迫向下一趴,不过他手里的飞刀並未鬆手,在落地的一瞬间,一手握住妮梅亚的臀部向前一推,製造视野盲区,另外一手在其身下递出,刺向贝伊的大腿。 “喀” 贝伊脚一抬,膝盖顶在妮梅亚的后背上,將之踢开,带著褶皱纹路的鞋底踩在李维拿刀的手背上,將之踩在脚下。 妮梅亚飞了出去,暂时不能动了,但她还是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自责地对李维说道:“对不起,少爷,我没抓住他。” 李维看向妮梅亚,想说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贝伊的力气这么大,一百多斤的血肉说提起来就能提起来,只是他没说出口,贝伊就用脚底使劲碾压李维的手。 李维感受到了疼痛,但是默不吭声,他能在身体被冻结后活过来还能获得轻微的魔力是有原因的,而原因就在他贴身的衣服里,李维要拿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不能在大街斗殴吗?”一队巡逻士兵从另外一条街巡逻过来,刚好看到李维他们这里的一幕。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你们倒是出现得真是时候。”贝伊把头偏向他们,很是恼火,他之前一直让李维猜他是怎么知道逃跑路线的,就是在拖延时间,想要等这些巡逻兵过来,和他们开打,给李维逃跑的时间。 李维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手里,不然霍恩那个混蛋又会趁机搞事,但本该在他出现时同时出现的巡逻兵,迟迟不出现,只能更换策略,却没想到意外频发。 李维见贝伊分心,迅速抽出自己的手,侧身滚到了妮梅亚的身边,抱起她就跑。 为首的巡逻兵长官並不认识李维,李维也没穿属於贵族的服装,被他大喊道:“那两个人,说你们呢,不许走。” 贝伊挡在巡逻兵长官的面前,有台阶给他下,他自然乐见其成,准备放李维一马:“你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家少爷叫霍恩,是霍华德侯爵家的长子……” 李维偏头听了听贝伊的话,差点没憋住笑,別人还没问话呢,你就自报家门,把霍恩给卖了。 这个人不被霍恩待见,却又无法不为霍恩做事,霍恩想要弄他,却又不能使用自己的贵族身份行事,李维猜测到了一种可能性。 贝伊是米兰伯爵夫人在外面养的情夫,杀了贝伊会得罪自己亲妈,不杀的话,以霍恩那不待见人的態度,能容忍得了。 贝伊三下五除二放倒了十几名巡逻士兵,回头望去,李维与妮梅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拍拍手,跟著李维消失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寒毒带有追踪效果,只要不清理乾净,就会一直存在,无法摆脱。 而能进行追踪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霍恩。 他很好奇李维为什么能够突然拥有魔力,更好奇李维能不能在面对霍恩时来个反败为胜。 第11章 我之下人人平等 李维背著受伤的妮梅亚向著皇城跑步前进,行进到一半时发现一辆木车。 他二话不说,將妮梅亚放上去,抓住把手就要拉走,一只粗糙的大手也按在把手上,不客气地问道:“你谁呀?怎么能隨隨便便动我的车。” 李维一眼瞥过去,抓住他的手,三枚金幣『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心,急切的说道:“算我跟你买的。” “买,你说的倒轻巧,几个圆錛子…这车是你的了,別反悔啊。”车主人原以为震得手心疼的是铜板,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金幣,人活著不能跟財主过不去,更何况板车才值几个钱。 李维当然不会反悔,背著人跑他得累死,没这板车他带不走妮梅亚。 一路上,他想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女僕,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既不是血亲,也不是好友,更不是爱人,放弃了就放弃了,没什么捨不得的。 而在穿过店铺林立却人烟稀少的街道,他想明白了,自己是一个人穿越过来的,若说在这世界上还有他能够亲近的人,就只有这个妮梅亚了。 他不能让她死。 “少爷,要不你放下我吧,他们要抓的是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妮梅亚脸上满是欢喜,她最爱的男人在为她挥洒汗水,就算身体某个部位再痛,她也能感受到快乐。 “闭上你的嘴。”李维转头吼了一句,马上就要到皇城了,到了就是胜利。 皇城很大,占地1080亩,中间一栋宝塔耸入云霄,清晰可见,而就在那座塔的下方有著百名骑士守护,在向那前方一里距离,一群人不怀好意的守在街道上。 李维定眼一望,其中一人他认识,是侯爵府的一个男僕,此时的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只能是霍恩的安排。 有人守住了通向皇城的路,虽然人数不多,但李维可不认为霍恩会犯这种只让几个人过来截杀他的错误,应该还有更多人守在別处,这几个人是在外面盯梢的,他只要硬闯,就会有人从四面八方的店里涌出来。 李维换了一个方向,拐入另外一条大街,在看到一处废弃的院子后丟掉了板车,带著妮梅亚藏了进去。 这里原本是另外一个大贵族的宅邸,但是这个大贵族谋反被处决了,房子被法拍,但是没人敢买,荒废了。 李维抱著妮梅亚走进了大厅,找来几块木板,將妮梅亚放在上面撕开她的衣服。 “少爷,你別这样,下次行不行,啊~”妮梅亚说些不著调的话,儘量缓和被人追杀的紧张气氛,却被李维一指头摁了下去。 李维在为她治伤,那是他在部队里学的紧急自救医学,就是被救治的妮梅亚总不老实,想要翻身,把没穿衣服的正面摆出来。 一番折腾后,李维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再在妮梅亚的臀部猛然一拍,“搞定”。 妮梅亚被拍的面红耳赤,別看她经常脱光了去抱李维,可真等李维主动对她动手时,完全无所適从,她只適合主动,不习惯被动。 “你好好躺著,如果听到动静,就自己向地下室爬,不要拖累我。”李维確认妮梅亚无事后,准备做点正事,但不想妮梅亚干扰他,就走出了大厅,一个人坐在长满苔蘚的石梯上。 他从衣服的內荷包里拿出了那份装有委任状的信件,上面附著著淡淡的魔力,他原本是为了方便隨时拿出来才带在身上,却没想到这魔力救了自己的命。 魔力散发著热量,按《三元六气功》第十七页的说法,人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轮迴工厂,任何进入体內的能量都会发生变化。 如吸收的魔气粒子会变成供人驱使的魔力,喝进身体里的水会有一部分与其他物质结合变成血液,有些白色的东西进入人体会演化出生命。 换言之,李维的身体起到了將冰之能量与炽热的能量进行调和的作用,而这两股能量又分属於阴与阳的范畴,契合生命之道,成为了李维的东西。 “果然,干不死我的东西都会成为我的助力。” 李维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开始按照《三元六气功》里,他还能看得懂的內容修行,欲將残存在体內的冰毒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而在皇城里,皇帝站在宝塔的最顶端,双手按住栏杆,深邃的眼眸向著远方望去,俯瞰著整个帝都,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对略微凹陷的眼球在颤抖与威严之间不停切换。 站在帝都最高的位置,他能够会当临绝顶,一览眾山小,將所有事物尽收眼底,但在帝都之外是大山,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帝国其他地方在发生什么事,尤其是八国的联军。 “陛下,关於霍华德十八子李维的事情,我们已经暗地里核实过了,他的母亲的確死於霍恩之手。”站在皇帝身边的华袍老人左手拿一根魔法权杖,右手捧著一本书,恭敬地说道。 皇帝微微偏头,他很高兴,但他不能让別人看到他很高兴,背对著华袍老人,不悦地道,“这么说,这个叫李维的是眾叛亲离后想要投靠皇室,而不是出自他本人的忠诚。” “尊敬的陛下,忠臣需要足够的利益才能交换。”华袍老人就事论事,说道:“如今的帝都谁都清楚萨克斯是个烫手的山芋,將该郡中的任何一座城的城主赏赐给任何人都不算奖励。” “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一个表率,让贵族的庶子们知道,忠於皇室,不仅不会出事,还有肉吃。” “可是你们还是把表率留在了危险之地,是不希望这个表率出现吗?”皇帝质问道。 “只有忠於皇室的聪明人才能成为贵族。”华袍老人继续说道,“霍华德侯府里发生的事,我看见了,所以在给李维的委任状上,附加了魔力,只要他想把握这个机会,就一定会贴身携带,也就能在生死攸关时救他一命。” “那他要是没带在身上呢?”皇帝再次问道。 “那就可以死了,成为萨克斯某城的城主是他唯一的活路,却將最重要的信件不带在身上,想来是个庸才,就算以后给予他足够的恩赐,也未必会感恩。”华袍老人书一合,眼中透露著淡淡的蓝光,他不想再回答皇帝明知故问的问题。 皇帝感觉到了华袍老人的一丝恶意,转而进入正面话题,“你说当所有的贵族庶子们开始衝击嫡子的地位时,朕的皇子皇女们会怎么想。” “总是会有些想法的。” 华袍老人眼神闪烁,蓝光消失不见。 皇帝年纪很大又有隱疾,贵族们为了能够在皇帝死后,在新皇帝的手下依旧能够被重用,多数都投效到了最年长的两名皇子麾下。 皇子相爭本来没什么,却没有想到两人为了拉拢更多人的支持,都在许诺贵族,使得贵族的权柄与日俱增,已经开始威胁到皇室的统治,如今外敌环伺,都没有罢手的跡象。 皇帝需要通过庶子的崛起打击现有贵族的日益膨胀的野心,也需要通过这件事给其他皇子皇女传递信號——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不只有你们的两位哥哥,你们也可以。 如此,皇位的继承人就成了不確定性,皇帝失去的那一部分权力才能重新回归到他的手里,重新建立他之下人人平等的世界。 “朕不管李维有没有將信带在身上,他都不能死。” 第12章 霍恩来了 李维长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指在空中一夹,意念的加持下迅速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命中一根腐朽的木头,將之射穿。 “我成了。” 李维笑得合不拢嘴,此招曾在蓝星的影视剧里出现过,是为气功,发散的是內力和真气,而想要做到,必须將武功臻至化境,很多人修炼个四五十年,连小成都做不到,如今他却能做到了,虽然发射的是魔气。 管他呢,无论是真气还是魔气,只要能克敌制胜就是好气。 “需要找人试试我这武林高手的绝世武功。”李维的耳朵在魔力能够顺畅流动后突然大放异彩,能够听到一里以內的声音。 有一群人正追踪过来,但距离他这位置三百米远的时候突然失去了追踪能力。 三百米在野外是一段极短的距离,但这是寸土寸金的帝都,边长三百米的正四方格子里足有上百套房屋,他们又不是帝国官员,不能挨家挨户的搜查,仅凭一个大概方向,想要找到他这里,没个一刻钟不可能,运气不好,半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 而这点时间,足够李维带著妮梅亚躲到他们搜查过的地方。 二十分钟过去,那一波凶神恶煞,带著怒意的人走进了李维这个不久前的落脚之处。 “大家仔细找找,大少爷说了,谁能把李维找出来,给他10个金幣,谁能把他杀了,给100个金幣。” 虽说杀害贵族是死罪,但是给的利益足够高,生死也可以置之度外,更何况,找到了也不一定杀的掉,大家都是衝著那唾手可得的10金幣来的。 “啊~” 一个人来到枯井,想要看看李维会不会躲在里面,而后就掉了进去。 “头,约翰出事了。” 搜查的人一起聚集到枯井前,他们的头推开人群,看向井底,摆出一脸酸相,“怎么这么不小心,谁下去把他捞上来。” “啊~” 大家都在看枯井,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人同样发出惨叫,倒了下去。 眾人一哄散开,心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不会闹鬼吧,不然这么好的地段,怎么会荒废。” “闹你马的壁鬼。”为首的头喊道:“真当教会那班逼人是吃乾饭的。” “啊~”不信邪的带头人也倒下了。 “有鬼啊,快跑。” 剩下的人恐惧到了极点,纷纷向著门口跑去,等他们走后,李维从房樑上下来,落到了倒下二人的跟前。 异世界哪有什么鬼,那叫幽灵,有意识的,没事不害人。 原本担心打一个人会被发现,这才趁別人不注意攻击,倒是忘了现在是晚上,只要不发出带光的攻击能量,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 不过李维还是很恐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观念根植在他的內心,所以他没经歷过什么重大的犯罪案件。 可是到了异世界,他居然杀人了,还没什么感觉,好似理所应当,那可是三条人命啊,他是怎么做到隨手就杀了的。 虽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但他真不想这样。 而这世界的规则並未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被他杀掉的第一个人掉落的那口枯井里,一只乾瘪得大手悄无声息抓住了井壁,將整个身体拉出地面。 人出现时,脸上儘是凹陷,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肉,是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头,他一步一步走向李维,手里拿著一把刀,对准了李维的后背,猛然刺下,李维却蹲了下去,看著地上的蚂蚁们爭抢食物。 一击未中,那人弯腰,刀对准李维的后脑勺,再次刺了下去。 “啪” 李维眼睛一眯,身体一躲再起身打在那个枯槁之人的脸,將之放到在地。 这人虽然能够无声无息地靠近,但是月光照出来了他的背影,蹲下只不过是想要看到更多的影子,从而更好的判断影子主人的位置,好反將一军。 李维一脚踩在这人的胸口处,正准备逼问对方的身份,赫然瞪大了双眼,“这不就是我刚刚打下井的那位吗,他的血肉去哪里了,尸体为什么可以动。” “是井下有什么东西让死去的尸体动起来,还是刚才死掉的人都能动。”李维感觉是后者,如果是井下有何古怪东西,那在自己和妮梅亚刚进来时,它就应该出来攻击自己了。 李维想要检测其他的尸体,可脚下的尸体已经是个死人,感觉不到疼痛,死死缠住了李维的脚,另外两具尸体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李维。 “找死。” 李维大吼一声,用脚提起地上的那具尸体砸向另外一具尸体,他本人侧冲向第三具尸体,身体一蹲,捏紧拳头向上一拳打在对方下顎上,三具尸体应声倒地,再没有任何动作。 李维將手背到背后,隨时做好被偷袭的准备,他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的结束,而后一步步靠近尸体。 这里是异世界,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任何一件诡异的事情背后都有逻辑可言,这三具尸体可能是被某种操控尸体的虫子控制了,但到底是不是,需要进一步验证。 而就在这时,其中一具尸体里喷出一股又一股黑气,向著李维冲了过去。 “活人也能控制吗?” 李维大吃一惊,但令他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另外两具尸体同样的也有黑气从体內射出,它们向著两边迂迴到李维的身后,堵住他的后退之路。 “黑气也有灵智,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李维身体一转,调动身体內的魔力到手掌之上,既然是看得见的气,自然可以驱散。 “排风掌” 掌风劲力一出,三道黑气被击中,瞬息间消失於无形,就是时间紧迫,想出的招式名字,不够拉风,下次再修改。 “不用躲了,出来吧。”李维並不知道出手之人躲在那里,只能诈对方,“如果让我亲自把你揪出来,可就没得谈了。” “谈,有什么可谈的,你们擅闯我的领地,按帝国的法律,绞死你们都不冤。”一团黑雾出现,带著沧桑的嗓音,诉说著过去的辛酸,“我呸!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无故灭杀我全家,还堂而皇之的將我府邸里的一个女僕收入后宫,该死。” “兄长大人,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莫要墮了家族的名誉。”李维微微一笑,先前他就猜测有可能是霍恩,现在可以说板上钉钉了。 能被皇帝以美色看重的女僕,那必定是国色天香,可真要存在这么一位女僕,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贵族会忍得住不將这颗晶莹剔透,丰硕沃盈的果实摘入怀中? 再加上这黑暗异能造出来的黑气,想要猜不到霍恩头上,还真的挺难的。 “被你发现了呀。”霍恩恢復了自己的嗓音,同时撤掉了包裹在身上的那层黑色雾气,淡淡的道:“你才十六岁,不该有如此聪明的脑子,滋滋,莫非你是在我亲爱的弟弟死后占据他肉身的厉鬼。” 李维心头一惊,但隨即镇定自若,霍恩怎么可能知道他是穿越者的事,他是在骂人,於是反讽道: “兄长大人如此装神弄鬼,又提別人是厉鬼,莫非你真的是社魂节里逃出来的厉鬼。” 第13章 哪有什么私心,都是为了帝国 霍恩眼神微皱,但多年来的养尊处优让他不喜形於色,並且很快调整好了状態,假意生气,大吼道:“李维,知不知道什么是尊敬兄长,什么是嫡庶之分,你污衊兄长,我现在弄死你,皇帝陛下也只会说我做的对。” “我霍华德家族的兄长,自是要尊敬的,但占据我兄长肉身的厉鬼难道也要尊敬不成。”李维自知处於劣势,必须抓住霍恩最在意的身份地位,进行攻击。 “给我闭嘴,你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贱女人生下的贱种,竟还敢污衊我。”霍恩並未真的生气,但他需要李维生气,从而攻击他,如此一来,他就是正当防御失手打死的李维,而且李维那突然出现的魔力,他也很忌惮,不能贸然出手,一定要他先动手。 李维紧握拳头,好好的突然就泼妇骂街,一点儿贵族修养都没有,好在他是穿越者,对原主母亲虽有亲近之感,但还不至於因此方寸大乱,继续说道:“你这厉鬼,居然还是个没教养的。” 霍恩向前数步,掌心之中匯聚出一颗黑气组成的球,左一句厉鬼,右一句厉鬼,说的他恼怒不已。 在言语上不占优势,只能开打了。 李维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右手掌心散发著光芒。 霍恩见状,停下脚步,眼珠转动,而后收起了黑气球,沉声道,“李维,虽然你三番四次地不敬,但作为兄长,我宽宏大量,以前的事我可以补偿,跟我回府,別大晚上的打扰別人,这里的人需要睡个好觉,他们明天还要为生活奔波呢。” “这似乎不是你这个只会害人的厉鬼该关心的事。”李维不想耍嘴皮子,反正他已认定眼前的霍恩不是霍恩。 “好啊!家族养了你十六年,我也容忍了你十六年,你却恩將仇报,要对付我,对付霍华德家。皇帝陛下的人真是瞎了眼,选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去萨克斯当城主,想来你去了萨克斯之后,也一定会背叛皇室。 不,你就是他国派到帝国来的奸细,我说为什么你非抢著要去萨克斯,原来是为了去勾结离火神教,背刺帝国啊。 为了帝国,我今天必须替神行道,灭了你这孽障。” 霍恩没法,只能继续诬衊,虽然逻辑不通,但只要杀人灭口,谁能说他在诬衊,而证据也会在李维死后自然而然地出现。 “张口帝国,闭口帝国,毫无敬畏之心,你是想取代帝国的金雀花王朝,这会將家族拖入深渊。”李维深明大义,也决定替神行道:“大逆不道的贼子,我今天就要代表霍德华侯爵和皇帝陛下,灭了你。” 霍恩:为了帝国,你今天必须死。 李维:为了帝国,你今天必须死。 霍恩手指变幻,黑气受到影响,操控三具尸体站起来扑向李维。 李维向前一个大跨步,压低身子,一记手刀切开其中一人的腰部,大吃一惊,他原本是想將人击飞,却没想到在魔力的加持下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既然如此,那就来点曾经想过但很难做到的。 李维跳到空中,一招白鹤亮翅,落下时脚刚好踩在一具尸体的肩膀上,霍恩见了,立即操控尸体防御,但晚了一步,尸体的脑袋被一脚踢掉。 霍恩很是后悔没有带著那帮打手,如果他们在就是死了,也是几十具尸体,哪里会像现在这么被动,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李维也不会给他多想的时间,他只能操控最后一具尸体回防。 “想走”李维眼前一亮,“你走的了吗?” 一招碎骨抓,掏了尸体的心窝子。 霍恩也眼前一亮,开始变换战斗策略,开始操控尸体里的黑气,只要李维沾上一点儿,就是他的胜利。 “特殊能力可不是你的专属物。”李维的手大放光芒,逼近的黑气无法靠近,那具尸体承受不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两人中间爆开。 霍恩用手掩面,但是肉块还是沾到了他的衣服上,“该死的贱民,死了还要弄我一身。” 李维身上也有带血的肉块,虽然很同情这人,但是他可是来杀自己的,既然想要挣这份有生命危险的快钱,就要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怨不得旁人。 在仅有一秒钟的哀悼后李维衝到了霍恩得跟前,手里一道散发著白光得魔力球打了过去。 霍恩瞪大眼睛,这要是挨上一击,不死也要半残,手里仓促之下,匯聚的黑气球与李维得白光撞在一起。 “刺啦”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四散开来,向著庭院四周扩散,將之整个照亮。 “妈妈,快看,那边好亮啊。”百米外的一个小女孩在二楼得房间里兴奋得跳了起来。 女孩的妈妈拉上窗帘,教育道:“女儿啊,你千万不要学他们,晚上放光很费钱的,那些钱够给你买很多糖果呢!” “那不是我们刚去过的地方吗?”霍恩的部下战战兢兢地待在一起,其中一人说道:“没事,那白光肯定是教会的某位教士放的,他在超度害人的厉鬼。” “少爷。”妮梅亚双手捧心,心里儘是担忧,却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默默祝福李维旗开得胜。 黑气与白光互不相让,但显然霍恩的持续力比刚踏入魔力门槛的李维要高很多,坚持下去,只会是霍恩的胜利。 李维眼眸闪烁,他也知道自己拼持久力比不过霍恩,隨即看到了黑气与白光的余暉在地上绕著他们两人打转。 “黑与白,阴与阳,太极,刚不可硬抗。” 李维灵光一闪,脚向后一退,那只散发光芒的手也向后一退,黑气得势不饶人,追击而来。他的手再在空中舞动,进行引导,而后向边上一躲,手一松,任由黑气射向他处,散发白光的手则紧贴著霍恩的手臂內侧向霍恩靠近。 “不好” 霍恩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看著白光轰击在自己的身上。 “成了。”李维露出笑容,这可是全力的魔力释放,被击中必死无疑,但马上又严肃起来。 霍恩的身体並未如期望的那样四分五裂,仅是外面的衣服破损了,一套软甲暴露在李维面前。 霍恩冷笑,大吼道:“你杀不了我的。” 自从白天被骑士的花瓣攻击后,霍恩就做了防御措施,魔力攻击对他无效。 “啪” 魔力攻击无效,拳头有效,李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而后疯狂补拳。 “一下,两下,三下…十下。” “啊” 就在李维以为控制住局面时,霍恩突然痛苦地大嚎一声,他的手臂突然释放出一股能量將李维震飞出去。 李维落地后又后退几步,看著发狂的霍恩。 那並不是霍恩的被动技能,而是身体受伤后压制不住花瓣造成的伤势导致的崩裂行为。 霍恩气得牙痒痒,他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处理伤口,否则这条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第14章 暗黑之茧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走什么?”李维见霍恩想要离开,当即上前將之拦了下来。 霍恩瞅了李维一眼,那只未曾受到伤害的手释放出大量黑气,攻击向李维。 李维急忙后退,同时一掌向前推进,放出白光进行抵御。 “嗯!”李维手臂一抽,颤抖起来。“这是,我的魔力不够用了。” 李维的魔力主要来自无名氏的冰系异能以及委任状上沾染的部分魔力,他们就像钥匙开启了李维以魔力修炼武道的道路,但时间太短,魔力不足属於正常现象。 霍恩抬头,看著李维那不行的模样,再次催动黑气进行攻击。 李维急忙后退,抓起地上的一把重二百来斤的石凳,砸了过去,破开一条路,他本人跟在石凳的身后,追了上去。 霍恩再度催动黑气,强行破开石凳,但在看到李维跟到眼前之后,以为他刚才是装出来,故意引诱自己出手,好进行偷袭,害怕的后退几步,用魔力包裹住自身。 霍恩的异能黑气远高於李维,但武斗技巧差距甚大,適合远程攻击。 李维武斗技术很高,但魔力低微,最好打贴身战。 两个人都注意到了自己的优势,可霍恩还是有些拿捏不准,他用黑气短暂控制住伤口,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如果李维真的魔力耗尽,这段时间足够了。 黑气继续冲向李维,李维身体里还有些许魔力,但难以发挥出来,只能依託身形不断躲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的好弟弟,你怎么不用你的白光啊,是捨不得用,还是用不了啊。”霍恩进行著言语攻击,他不信左躲右闪的李维,能够一边敏捷地操控身体,一边游刃有余的用大脑思考。 “你的母亲是我逼死的,你不是很孝顺吗?你的大仇人就在眼前,过来杀我呀。” “好,我现在就来杀了你。”李维手掌释放白光,与黑气懟在一起,撕开一条路,隨即跑向霍恩身边。 “不,这不可能。”霍恩大吃一惊,在李维靠近时快速逃开,焦急地喊道:“慢著,等一下,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针对你们母子。” 李维听后,放下了手,在霍恩的眼中,李维是来了兴趣,想要听自己说出他们之间最大的秘密,正好给他时间为最后一招蓄力。 李维昂首挺胸,他很清楚霍恩在拖延时间,但他魔力耗尽,也需要时间恢復些魔力,“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你是奉命行事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乃霍华德侯爵长子,日后的霍华德侯爵,地位在我之上的人寥寥无几,没人可以命令我做事。”霍恩自信满满,抬手向天,一边走动一边宣称著自己的高不可攀。 李维不想霍恩靠近自己,跟著霍恩的步伐在庭院里转动著走起来,“那就是为了利益,你背后的僱主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做?” “钱”霍恩不屑一顾地笑著,但又带点怒意,他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在乎钱,回到领地內,將领內的平民压榨一次,得到的好处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像的,“不要把我想的太低俗,我也是有崇高理想的人。” 僱佣他杀害李维母子的那人答应给他两颗魔药,一颗主药,一颗附药,据说服下后,吃主药的人就可以控制吃附药的人。 霍恩想要將那颗附药送给公主殿下,至於是哪位公主殿下並不重要,关键是要能够控制,让她嫁给自己,到时候,他的身份就是霍华德侯爵之子,米兰侯爵之外孙,帝国公主之夫婿,三重身份叠加,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公爵。 当然,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告诉外人。 “说来也真是奇怪,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是什么身份,她如果真的只是平民,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她的命。”霍恩绕开话题,他相信提到李维母亲,李维就一定会跟著他的思路走。 李维眼神一撇,脚步向前一挪,老拿別人母亲说事,缺德也不是这种缺法。 霍恩以为李维急了,赶紧跑起来,並用手挥舞,示意李维冷静,他感觉李维这会儿已经不会思考了,会跟著自己的话前进,撇开幕后真凶的话题,转而说道: “你的魔力是从哪里来的,我想了又想,这些年你一直在家,没机会接触魔法,也没有术法师教你,你应该是最近才得到的魔力才对吧,能说说是谁给的吗?” 霍恩边走边观察,他已经发现李维恢復魔力的事实,如果李维继续与自己打转拖延时间,就说明白,魔力消耗的厉害,那就马上杀了李维。若不愿说,就证明对方魔力充裕,自己来拖延时间,等大招蓄力完成。 “当然是来自他。”李维拿出书记官给的委任状信件,上面还有魔力在流转,“当我打开信件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 李维已经看透霍恩的阴谋,但他还是把信件拿了出来,这东西出自皇帝之手,他既然拿出来,就不能简单了事了。 在私下里说自己是天王老子没问题,但在真货面前,就会无所遁形,你霍恩不老拿身份说事吗,这里有个身份更加尊贵的,要不要挑战一下他的权威。 霍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用手抵住下顎,边走边想问题。 “兄长大人,还请给我一个答覆,我真的要打开吗?”李维质问道,自认已经拿捏了霍恩。 “你实在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霍恩手指指向李维,他的绝招蓄力完成。 “暗黑之茧” 霍恩脚往地上一踩,原本他走过的那条路围城一个圈,升起黑气,形成黑色墙壁,墙壁之上突出一根根脉络,活像人的脉管。 他走了一圈,就是在用脚在地上画黑气,唯一安然无恙的那只手做出的所有不符合他身份的夸张动作,都是在吸引李维的注意力。 李维镇定自若,波澜不惊,区区小场面他还不放在眼里,一只手放在背后不停的抖动,就像是再掐诀做法。 “李维,做大哥的知道你对帝国很忠心,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一位兄长代替你的位置,你就去见你的母亲吧。 我们来世再见。” 霍恩脚踩黑气,来到李维前上方的位置,以看螻蚁的方式俯视李维。 李维將信件再次拿出来,问道:“你要对皇帝不忠吗?” 霍恩冷笑,他都要对皇帝的女儿下手,怎么会在乎这个,“不用白费心机了,老老实实的死,才是你们这些贱民的归宿。” 暗黑之茧释放浓郁的黑气,被卷进来的花草开始枯萎,失去生机,蟋蟀、蚱蜢向著圆圈中间跳动,晚了一步的虫子身体枯黄,而后摔在地上,化成齏粉。 “谁会死,还不一定呢!” 表面上並不慌张的李维在黑气將他包裹时撕开了信封。 第15章 尊卑之分易行了 霍恩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维那里散发出光芒,隨后几十片的花瓣飞出,在暗黑空间內与黑气缠斗。 “不” 霍恩想要控制,然而一片花瓣却来到他脚下,切开了黑气组成的阶梯,使他跌了下去。 李维清冷一笑,白日之事尽在眼中,还未过去太久。议事堂里霍恩连一片花瓣的攻击都接不住,身上的伤势也只能勉强稳住,又怎么可能同时应对得了几十片花瓣的攻击。 “李维” 霍恩大吼,向著李维衝过去,他装了无数次生气,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但李维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的兄长靠近,什么也不用做,两片花瓣便自动从他左右两侧飞出,阻拦在霍恩面前。 霍恩已经失去了理智,忘却了就在十多个小时前被花瓣打伤的手臂,使出黑气,结果黑气一碰到花瓣就被吸收,成为了花瓣的养分。 “该死的东西。” 霍恩眼珠一转,向边上踱步,意图绕开花瓣,但是花瓣不给他这个机会,其边沿露出锋利的刀锋飘向他,在他的双腿处微微划过,呲呲两下,留下两道极小的伤口。 一般来说,这样的伤口只会不痛不痒,但花瓣上的魔力却藉此进入了霍恩的双腿內部。 霍恩想要抬腿,却感觉不到下肢的知觉,完全没了力气,眼看就要跪下去,再一抬头,李维就在跟前,他难道要给李维跪下吗? “我是霍恩,霍华德十三世长子,米兰侯爵之外孙,绝不受辱。”霍恩无法控制身体跌倒,那就在跪下之前杀了自己,儘量死的体面些,至少让自己看不见自己跪下过。 他將体內仅剩的黑气强逼到手掌之上,形成一道黑色的手刀,砍向自己的脖子。 “咚” 千钧一髮之际,有人抓住了他准备自行了断的手,还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霍恩笑了,如果可以不死,他当然也是不愿死的。 他抬头,想要看看是谁能够在如此危急的关头救下他,却发现抓著自己手的人居然是李维。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霍恩憋屈的笑了出来,没想到最后维护他尊严而没有杀他的人居然是李维,“多谢你维护住了我最后的体面,杀了我,为你母亲报仇吧。” 李维將霍恩推开,丟到拼命逃命后活下来的蟋蟀跟前,暗黑之茧也跟著寸寸崩碎,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在了霍恩和蟋蟀身上。 蟋蟀跑了,但霍恩却动不了,而后他受伤的手再也压制不住伤口,伤口崩裂开。 “如果你想走,我绝不阻拦。”霍恩的双腿已经动弹不得,要走就只能爬著走,可他只要爬了,必定被院外的人看到。 让平民看到贵族落魄的一面,会让他们心中升起『贵族也不过如此』的想法,而为了儘量减少这种影响力,丟失顏面的贵族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消失不见,好似从来未曾存在过一般。 而霍恩倒了,霍华德那些其他子嗣,就有了爭夺侯爵位的资格,必定会下死手宣传宣传,彻底断送霍恩的侯爵继承权。 就算没丟,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瞧,那就是被自己弟弟打败,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的霍恩。” “你想让霍华德家族蒙羞吗?”霍恩咆哮道,寻求著最后一丝顏面,“我是侯爵的长子,不能让平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快点杀了我。” 李维斜眼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就是贵族,维持著表面尊严,实则外强中乾,有优势的时候作威作福,遇到点挫折,喊生喊死,怨天尤人。” “我可以让你不被人看到地活著,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李维虽然处於优势,但霍恩的身份特殊,真杀了他,那霍华德十三代还有米兰侯爵加米兰伯爵夫人,就有了对付他的藉口。 李维没有见过皇帝,还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万一在眾多贵族的联合逼迫下,把他交出去怎么办。 “你是庶子,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霍恩虽然重伤,但依旧固执地坚守著最后那並不存在的体面。 “是吗?”李维很轻视地走到霍恩跟前,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他的前方只有大门,想要看见霍恩就只能俯视,“原来兄长看人的方式是这样的啊,真的很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霍恩撇过头去,他要看李维,只能看到李维的膝盖以下的部位,想要看清他的脸,就必须抬头仰视,贵贱之別、尊卑之分已然易行了。 李维春风满面,强者从不愤怒,他和煦地问道:“我只想知道是谁请你暗害我的母亲。” “你就只为这个。”霍恩感到不可思议,李维居然不是要他交出侯爵的继承权,顿时喜出望外,但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逼死的李维母亲,他能放过自己? “就算我告诉你了是谁,你也不会放过我。” “我不是你,不要拿你的標准套在我的价值观上,我嫌脏。”李维恼怒道。 “你……”霍恩想要斥责李维的不敬,却发现自己没了那个能力,只能嘆气道,“希望你真能如你说的一般,让我回去。” 李维:我说到做到。 霍恩认栽了,向李维缓缓道来:“要杀你和你母亲的人来自里世界的黑道组织……” 李维听了,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来自黑道的一个名字,其余的什么都没了。 “我回去自己调查,如果发现你骗我,我保证你会比现在更想死。”李维一甩破损的袖子,恶狠狠地说道。 霍恩没有说话,却把头偏向一边,暗自笑道:“调查?你能活著从萨克斯走出来再说吧,那个地方可没有人保护你。” 李维不清楚霍恩如今的小人想法,蹲下身去,用花瓣將不属於霍恩的魔力吸了出来,再次和煦地说道:“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是侯爵了,大哥。” 魔力吸收完毕,李维起身离开,用不了多久霍恩就能恢復如初,自行离开,等他能够反悔的时候,李维已经带著妮梅亚到了皇城门口。 霍恩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自己的身份,將之打入谷底才是最好的报復。 所以李维是真心实意地希望霍恩能够当上侯爵,爬得越高,给他擼下来才能摔得越惨。 “真是想不到,皇帝居然这么器重李维这个小子。”贝伊躲在宅邸外面,將两人的战斗尽收眼底,“我现在要不要出去救一下霍恩,以平民的身份。” “不,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我可是他未来的继父啊。” 第16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皇城边上的一座豪华旅馆里,李维挥汗如雨,重复著这无聊的两天里和妮梅亚一直在做的事情。 “呼,哈,呼,哈…”李维大口喘息,痛苦並快乐著。 坐在李维身上,被他顶起来,一上一下的妮梅亚捂住红彤彤的脸,害羞地说道:“少爷,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做。” 李维闻言,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进行最后的衝刺。 “啊,啊,啊,少爷,啊嗯,你別这样,我坐不稳了,好疼。” 妮梅亚想要抱住李维,但一个没坐稳,从他结实的古铜色皮肤上滑落,撑起身来后,摔在床上。 “少爷,你太坏了,听到我叫你,你居然还加速。”妮梅亚嘟囔著嘴,表面上生气了,实则很享受这种贴身交流。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李维做完最后一个伏地挺身,站起身来,对妮梅亚问道:“我让你坐在我背上,你怎么老是盘腿坐。” 在与霍恩的廝杀之后,李维对战斗进行了復盘,发现了他这位大哥身上几处致命的缺点,若针对这几处弱点进攻,並不需要使用到委任状上的力量。 不过,同样的缺陷也出现在自己的身体上,有些招式和动作不是他不想做,而是肉身扛不住。 遥想曾经,崢嶸岁月,面对班长枪托的招呼,他仅用了三个月就习得了八门腹甲功,当时的口號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不以为意,在退伍后不久,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全都祭了五臟六腑,啤酒饮料矿泉水更是没了节制,而后神功大成,返璞归真,八门腹甲九九归一,做了有福之人。 如今到来异世界,方知挥洒汗水的重要性,作为以魔力当內力、真气使用的武道高手,身体素质这一块,必须要完美。 “好了,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是时候去见陛下了。”李维用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爽朗地笑道。 “在覲见陛下之前,还请李维少爷先冲洗自身。”房间门被推开,旅馆里的一名服务生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快去吧,一身臭汗的下属,可是会惹陛下不高兴的。” 妮梅亚头一偏,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教训那个服务生,他的服务態度服务到狗头上了。 李维將她拦住,转而对服务生客气地说道:“我马上就过去。” 李维从第一眼看到这家旅馆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古怪,没什么生意还能一直开下去,光是维护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皇城是皇帝的居所,安全係数相当高,在它的边上做生意,就像是在捋老虎的鬍鬚,关係再硬也不好使,只能说有秘密。 服务生满意地点头,强行打开的房门並未关上,在他的眼中,所谓的城主也就那样,能在城內给皇帝皇子们当僕从的,也都需要伯爵级嫡子才可以。 就这,还需要一眾伯爵们有一定贡献才有资格把自己的子女送进来。 不过,帝国伯爵的数量就那么多,很多杂役的活也是要人做的,这个位置,一般由子爵,男爵家的子嗣来填充,有时也会从平民中选拔一些精英人才。 这名服务生就是一名男爵家的嫡子,因被二皇子赏识,很多侯爵都对他礼让三分,前不久家里来信,某位公爵大人还说要联姻呢。 见人走远了,气得喘粗气的妮梅亚从床上踱步而起,三步並作两步,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而后背靠在门边上。 “少爷,你干嘛怕一个小店员啊,这种小东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把身份亮出来,咱们嚇死他。” 李维嘴角轻轻一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洗个澡,你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著,哪都不要去,这不是你能鲁莽乱闯的地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少爷,你別嚇我。”妮梅亚双手捧在一起,既然不一般,那就是有问题,有问题,她这个弱小女子就该害怕,害怕的话,当然就可以,“少爷,我跟你一块去,从小到大,都是我帮你洗的,別丟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妮梅亚期待著李维答应,此等检查零部件变化情况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李维眼前一黑,说道:“把门给我让开。” 妮梅亚被嚇成了鵪鶉,迅速向边上一挪,抓住门把手为李维开门,“放心吧,少爷,我会在您回来之前把早点准备好的。” 她被嚇住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了。 李维临走前又白了妮梅亚一眼,才开始前往盥洗室,隨即脑袋一抽,“洗澡的地方为什么要叫盥洗室,还挺蓝星味道的。” 他並未多想,这地方取名都很隨意,前两年,他去过的家族的一个庄园,里面十个人,八个叫约翰,约翰哥,约翰姐,约翰爸,约翰妈,约翰爷,约翰奶,约翰姑,唯一一个不叫约翰的叫约李梅,拿把自製喷火枪,差点把他变成烤鸡。 异世界的贵族老爷就是如此的一毛不拔,教育方面不能说没出力,只能说完全没有,连给自己取名这种事都做不好,就不要苛责別的取名水平了。 盥洗室大门打开,预想的蒸汽並未出现在李维的眼前,里面只有一个大木桶,散发著温温热气。 李维將手放进大木桶里,水温差不多三十五六度,不是放得太久水温降下去了,就是刚烧热就端过来。 而在边上,被挡板隔绝的位置,还有两个木桶正热气腾腾的冒烟,里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人隨意地说道:“你是来给我们换洗澡水的吗?我要投诉。” 另外一人则说道:“別惹事,皇家的狗大三级,你惹不起。”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对李维说道:“快洗洗吧,你的水都快凉了。” 李维冷笑著,猜到了是这两人把他的热水弄凉的,他没说什么,快速给自己洗了一遍,身上没有汗臭味后,根本不听那两人的挖苦,快速离开。 在出门的剎那,手掌魔力涌现,吸收著靠近房门的水汽,將之冻住。 想要开门就必须將门破坏掉。 强占公家的地方,这罪过可不轻。 做完这些的李维偏头看向一处拐角,虽然不清楚这些拙劣的伎俩到底要达成怎样的目的,但可以確信的是,无论是先前的服务生,还是盥洗室的两人,都不是偶然。 拐角处的那人怕被李维看到,往墙上一靠,变成一幅画掛在了上面,手里捧著一个笔记本,记录著李维的一举一动。 他是三皇子的人,来到旅馆的目的就是確保李维能遇到二皇子並不在意的那三个手下,种下厌恶的种子。 信任是一点一点崩溃的,太激进反而会適得其反,通过一两件小事让人自动厌恶,自动选择站队才是上上之策。 然而李维却站在了他的面前,外形可以骗人,魔力却骗不了人。 “该死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从萨克斯回来,要你们好瞧。”李维一边生气一边暴打墙壁上的画。 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第17章 皇城外的集合 在二十多拳过后,李维甩甩手,有些酸疼。 “这画的质量真不错,下次我也买一张。” 李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刚將身上的臭味洗掉,可不能再出汗了。 画面上的人掉落下来,被拳头造成的伤害瞬间凸显,那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眶湿润润的。 他后悔了,明明可以跑掉,却非要展现自己的异能,只能说是自己造的孽,跪著也要让李维打完,隨手在笔记本上写道:“李维有勇无谋,略施小计,便將之逼退。” 回到房间里的李维,坐在了椅子上,手拿一把叉子,叉起桌上的一块牛排,开始狼吞虎咽。 妮梅亚提醒道:“少爷,你慢点,注意仪態仪表。” “一会儿就要覲见陛下,哪有空慢慢吃。”李维眼睛瞟向窗外,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远处行驶而来。 跟在马车后面的还有两辆马车,不过受房间位置和窗户的限制,李维看不见它们。 “看样子,有人要先我一步。”李维一口叼住牛排,推开窗户用手撑住窗沿,一个飞跃跳了下去。 帝国在礼仪方面並没有太大的讲究,但尊卑之別却被分得明明白白,能够乘坐豪华马车的人除了教会的高层,就是贵族了,而在今天这个日子里,一大清早的就来皇城报导的,除了要去萨克斯的那十三家贵族子嗣外,他想不到別人。 李维落地之后,兴高采烈地向前走了几步。 从决定选人去萨克斯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洞悉皇帝的真实目的,那些其他贵族的子嗣都是赶鸭子上架,强行逼迫而来,与家族有著仇恨,他自是要去抱团取暖,与他们好好认识一番。 可李维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下,又倒退几步,来到安全区域。 按瑞希帝国的规定,任何贵族到了皇城前200米,都需要步行,这是规定,贵族在平民面前是高贵的,而皇室在贵族面前,也是高贵的,尊卑从来都不固定,只是相对存在。 贵族虽然不尊重別人,但希望得到別人的尊重。 一如眼前这辆马车在皇城前100米才停下来,后面跟著的两辆马车也都越过了界限,不说来者不善,也算是一种挑衅,意在说明,皇家与贵族本质上一样,不过是实力上存在差距。 就像元婴老怪,初期与后期都在同一大境界,理当人人平等。 不过贵族也有挑衅的理由。 老子为了帝国,都把儿子送到必死之地了,还得过来谢谢你害死老子儿子,藉此机会发下飆怎么了。 当然,李维不敢上前的原因不是这个,他认识那辆马车。 在他的记忆里,那辆载著米兰老侯爵的马车来过霍华德侯爵府十几次,印象一次又一次的刻在他的脑子,忘不掉。 他是霍恩的外公,侯爵位已经传给了自己儿子,但谁是米兰家族掌舵人一直都很清楚。 他的手颤巍巍的,风烛残年的模样好似隨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可手里那根拐杖却不是用来帮助行动,而是用来施展术法的法杖。 谁把他当糟老头子看,那是夏天的冰棍,早晚化成水。 米兰侯爵在两名年轻少女的搀扶下下车,后方那辆车的中年主人一路小跑过来,超过所有人,面带笑容地走到侯爵面前,嘘寒问暖道:“老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说都是亲孙子,最后一眼了,能不来吗!做爷爷的当然要护送到底呀。”米兰侯爵眼睛一斜,给了同车的一个二十岁青年使了个眼神。 那青年立即一手贴胸,一手放於后背,带著笑容向中年人敬礼,头低下去时神色突然肃穆异常,抬头时又变得春光满面。 “见过布洛侯爵。” 青年行礼后便退到一边,他神色肃然,恶狠狠盯著米兰侯爵,手掌握成了拳头。 这老头那是什么护送,分明是押送,就怕他中途找机会开溜。 其他家族也都差不多,都派来了不少人跟隨,万一自家少爷想要逃走,不用帝国军官出手,他们就会抓回来。 “少爷,你怎么突然就跳窗了。”妮梅亚从二楼一路跑下来,看到米兰侯爵后,躲到了李维身后,將之当作了肉盾,“少爷,米兰侯爵怎么在这。” “小姑娘,你怕什么,今个要吃亏的是他们这堆平时作威作福的贵族,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李维偏头看过去,向妮梅亚搭话的是一个穿著粗糙短袖的麻油工人,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平民走了过来,貌似一会儿还会来得更多。 什么时候最下层的平民也被允许来到皇城门前了,而且看情况,平民们知道的消息还不少。 李维用手抵住下顎,眼珠飞快转动,但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向守卫后才恍然大悟。 这是皇帝允许的,应该早在一天之前就已经將今天的事宣告出去了。 难得看见贵族吃瘪的样子,有空的平民们肯定会过来凑个热闹,没空的平民也会抽空过来。 米兰侯爵眼睛在白眉毛的遮掩下微眯,他想杀光这群不知好歹的贱民,手里的法杖也在释放浓郁的魔力蓝光,可在看向皇城內的高塔之后,他收了手。 法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本人向前向后向左又向右各自走了几步,找到布洛侯爵后,摔在他身上。 “咳咳咳,人老了,不中用了,走了几步就老眼昏花,回去了回去了。”米兰侯爵晃晃悠悠的被人扶上马车,接过下人递给他的法杖后,让人驾车离开了。 “原来如此。”李维点点头。 贵族向来自视甚高,傲慢惯了,不把非贵族的人放在眼里。 皇帝借用他们这种心理,招来无数的平民,像围观玩杂耍的猴子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 在这个特殊的场合里,要么忍气吞声,名誉上承受巨大的损失;要么不管不顾,以不尊重贵族为由,驱逐,打杀平民,但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混乱,可操控的空间就很大了。 谁能说得清他们是在对付平民,还是藉机扰乱秩序,想要对付皇帝。 万一他们藉此机会衝进皇城,对皇帝和皇子皇女们进行明目张胆的暗杀,怎么办。 皇城內的卫队士兵们又一个不小心,將在场的所有贵族斩尽杀绝,谁又能知道他们是在忠心护主,还是受人驱使。 第18章 乾儿子 能够稳坐大贵族之位的贵族们不一定有多聪明,但智商绝对不会低到正常人水平。 皇帝紧闭著城门,不让他们进去,又允许平民们围堵在皇城门口,就是在故意针对他们,此时不走,留下来只会成为笑话。 十几辆马车相继离开,平民们敢怒不敢言,口嗨几句还可以,真上去拦人,没这个胆子,他们互相推諉著。 “你不是说要干爆那个叫亚当斯的贵族的头吗,快去呀?”一个平民催促著身边的好友,他没胆对贵族下手,却有忽悠,怂恿朋友对贵族下手的胆子,还很大。 他的朋友回敬道:“你刚才可是说了,帝国十五大侯爵都是软蛋,你一脚一个,再在他们家族里各挑一个小姐,两天一换夜夜笙歌,要不我去跟他们说说?” 那人想要反驳他的好友,又怕刺激朋友真的干傻事,把自己也连累了,气哼哼地不说话。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目送著大贵族们瀟洒的狼狈离开。 不过,走的只是各大家族的当家主,那被选中的十二人还留在原地,他们希望有人能够带走自己,哪怕不做贵族了也可以。 克哈特家族的庶子眼见逃脱无望,一时间瘫坐在地上,刚准备撒泼打滚,就被自家的骑士提溜起来,“少爷,您就放心地去吧,路上的事夫人都安排好了,我也会一路保护你,保证你不会迷路走丟。” “我要长得漂亮的。”克哈特家族的庶子认命了,眼里流出不甘的泪水,只希望他老妈眼光不错,给他挑几个好看的女性,以便他开足马力,强钻猛衝喜当爹,留个后人延续他的生命,有个念想。 李维从他们中间走过,其他的贵族庶子们也都差不多,哭爹喊娘叫奶呼爷,锤胸顿足抹泪长啸,连米兰侯爵家的那位都躲在马车的角落里不知干些什么。 他们並未放弃逃跑的希望,但家族派来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监视著他们,根本逃不掉。 李维笑了,这些人可以说都是废物,能被家族当耗材献祭,更说明是废物中的废物,可如果这些人活著,还当上了伯爵呢! 家族里的其他庶子会怎么想,那个废物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贵族的血都是冷的。” 李维心中做出评价,正欲离开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向下压。 “小兄弟,我们聊聊。” 李维侧面看过去,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刃,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身子一转,就要刺过去,却发现一个壮硕的青年人带著笑意站在他的面前。 “看得出来,你不是贵族子弟,跟我走。”青年人自来熟的將李维拉到一边。 妮梅亚见了,抄起从厨房顺的菜刀追杀过去,她不允许別的男人抢李维。 就在不久前,她和她的好姐妹私下里谈天说地时,就曾听到过一则传言。 在如今进攻帝国的八个王国里,有一个国家盛行所谓的『苏菲主义』即同性之间的爱,广受瑞希帝国部分贵族的喜爱。 而就在她举刀快要砍到那个青年人的时候,李维手里的兵刃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射断了妮梅亚手里的菜刀。 菜刀在空中旋了十几圈,落下时,刀刃在下,剁开了一颗拳头大的水果,老板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两个小铜板,给钱。” 妮梅亚听不到水果老板的声音,心里发出绝望的嘶吼,没想到她最爱的少爷也是苏菲主义爱好者。 李维微微侧眼看了一下妮梅亚,便没有再注意她,与青年人一同走到一棵大树底下,才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上道。”青年人咧嘴一笑,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做布雷斯特,来自奉仙郡,是雪芭侯爵的义子。” 李维眼前一亮,没想到西幻世界里居然也有义父义子的说法,真是活久见。 “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可惜呀,那么好一个人,他的子女没一个有出息的,皇帝陛下要选一人去萨克斯做城主,据说相对应的爵位是伯爵,伯爵呀,是伯爵哎!”布雷斯特眼中光芒大放,在认识雪芭侯爵之前,男爵级贵族就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李维大概率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雪芭侯爵找他来顶替自己的子嗣去萨克斯送死。 “大哥,您的义父没告诉你萨克斯有多危险吗?”李维小声问道。 布雷斯特哈哈大笑,拍拍李维的肩膀,说道:“当然说了,义父他说,『帝国正在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危机,皇室衰微,帝国公民在八国大军的铁蹄下过著水深火热的生活,作为帝国的一员,为国贡献自己的力量,任何人都责无旁贷,但我的孩子们都是废物,没一个能堪当大任,布雷斯特,帝国的未来就肩负在你的身上了。』” 布雷斯特回忆起那天雪芭侯爵拍他肩膀、鼓舞他信心的场景,就像他拍李维肩膀一样。 他是帝国的明日之星,区区离火神教,还不放在眼里。 李维放下布雷斯特的大手,虽然拯救帝国的神圣使命轮不到布雷斯特,但奉仙郡的“奉仙”二字却很有宿命感:“大哥,小弟以你为荣,他日帝都再见,我送你一桿趁手的方天画戟可好?” “方天画戟,那是什么?” 布雷斯特偏头疑惑著,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既然是“一桿一桿”的东西,想来应该是个条状物,还要趁手。 只是为什么要叫方天画戟,他想不透。 “是什么兵器?为什么要送给我。” “因为……”李维眼珠子一转,编了一个理由,正欲说出来,又走过来一个人。 “两位,不好意思啊,请问你们也是要去萨克斯的吗?” 来人穿著打扮极好,就是这脸像不太好,面黄枯瘦,像是透支过度,无精打采的。 “怎么,你也是代替贵族家的废物儿子去萨克斯当伯爵的?”布雷斯特左右两边看看,发现来人並无任何护卫,但又穿著符合贵族特性的华丽礼服,因此做出判断,李维也是如此被他拉到一边来的。 来人听了,那张瘦弱的脸上短暂地柔和了一下,双眼却一直炯炯有神。 贵族与平民有著天然的差距,一眼就能认出来,除了李维这个亲民的穿越者。 他激动地握住李维和布雷斯特的手,快要流出眼泪,说道:“两位兄弟,贵族太坏了,我们要相互扶持才行啊。” 来人自述起来,他叫做梅根,母亲重病,正好遇到一个侯爵家招收儿子,虽然清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为了母亲不再辛苦劳作,他还是去了。 没错,他母亲做事的地方有明文规定,上班期间不允许生病,违者罚款。 因此只能把病拖到假期生,但一个月的假期只有两三天,还是分开的,病一旦生了,一天时间未必能好,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干活了。 但不干活,別说吃的从哪里来,就是交税这件事都是一大难题,给侯爵当儿子是唯一办法。 梅根一到侯爵府,才发现要给侯爵当儿子的有很多人,通过层层选拔,他终於当上了贵族的儿子。 主要是他有母亲这个软肋在,不用担心他拿了钱,在半路上玩消失。 当天就签了一张当儿子的合同,一式三份,他一份,侯爵一份,当保人的教士一份,侯爵家赡养他的母亲,合同永久有效。 “不是,兄弟,侯爵虐待你吗,你虚脱成这个样子。”李维不解地问,再怎么说,杀人犯死前还要吃顿好的,都在利用人家了,不至於把人饿得走不动道。 梅根低头,悠悠然地开口:“那倒是没有,我进侯爵家的第一天,他们就给我整了一整只全羊,府里的僕人们都挺热情的。” “呕哇。” 想到那滋滋往外冒油的烤羊,梅根差点吐了出来。 他们家也就社魂节这种隆重节日会吃点肉,还是放了大量土豆和蔬菜的水煮肉。 至於烧烤,不好意思,肉烤起来,会损失大量的油以及柴火,负担不起,纯天然无公害的魔法食材更是想都不要想。 因此,梅根没忍住大快朵颐,大量的油水进入常年无营养的腹部一时间消化不良,全都吐了出来,反而虚脱了。 “我再也不想回忆那东西了。” 梅根拿出身上藏著的一块地灵果,那是他母亲为他准备的口粮。 原本有一大袋子的,结果被侯爵府的少爷小姐们看见了,並向他问询这是什么东西。 梅根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叫地灵果,產量特別大,就是没营养,只饱腹,不长肉。” 那些人顿时眼冒金星,贪婪地涌向梅根,將他的地灵果抢了。 不长肉就是不长胖,还能饱腹,怎能放过。 梅根不明白,他只想把自己和母亲餵的胖胖的,餵出福相来,为什么贵族的子女都只想吃些没营养的东西,想要瘦。 贵族太可怕了,他不懂。 第19章 帝国的贵族 太惨了。 每天大鱼大肉,过著不为生存苦恼的生活是每一个底层人的愿望。 却是没有想到,还有人吃苦吃多了,无法享福。 李维和布雷斯特深表同情,嘴里不爭气地流出了西瓜汁。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应该说出来开心一下。 “少爷,还要再来一块吗?” 妮梅亚拿著放水果的盘子,和李维他们一起坐在了大树底下。 布雷斯特看了妮梅亚一眼,原本想问她一个问题,但看她平易近人,便没有开口。 人比人气死人,身为被雪芭侯爵寄予厚望的义子,他身边也被安排了两个女僕伺候他。 別说, 你还真別说, 侯爵府的女僕就是长得白。 作为正人君子的布雷斯特並没有借用新得来的身份,逼迫那两个女僕做什么。 真想做也做不成。 但要不做点什么,又太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於是,他直接宣布这两名女僕是他的伯爵第一夫人和第二夫人。 两个女僕勃然大怒,將他批评了一顿。 她们说的很清楚,绝对不会跟他去萨克斯。 布雷斯特窝著火,他很理解两人不想远走他乡的情感,可说的话实在太过伤人。 一怒之下將两个人给撵回了侯爵府,让她们在侯爵府里做一辈子下人。 他相信终有一天,那两个女僕会后悔,只能看著他与另外一名还不知道在哪、是否出生的女性双宿双棲。 眼光瞥向妮梅亚,那甜美的笑容、微妙的举止,似乎那名女性离他也不是很远。 “不,朋友妻不可欺,可如果你不要,还请一定通知我一声。”布雷斯特心里暗自说道。 此事告一段落,李维拍拍梅根的肩膀,对他说道:“没事的,兄弟,你是太久没开荤了,路上多吃几次水煮肉,习惯了肉的味道后,你会喜欢吃肉的。” 李维夺过了梅根马上就要放进嘴里的那块地灵果,转手將一爪香蕉放到了他的手里。 “先试著吃点好东西,习惯习惯。”李维怕梅根误会,解释道:“放心吧,这东西一点儿油水都没有,不会让你呕吐的。” 梅根点点头,眼眶湿润润的。 在一个缺爱的环境里,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都足以让他感到温暖。 梅根隨后將香蕉剥皮,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可以吃,记得曾经的一位朋友告诉过他,这东西是一种药物,只能舔。 四个人一起聊著天,约莫一刻钟后,最后一家伯爵贵族的庶子也被送了过来。 “看,是斯特曼伯爵的马车。” 妮梅亚站在原地,手指指过去。 布雷斯特疑惑道:“搞什么鬼啊,居然会有伯爵家的子嗣过来,他们的身份是不是低了点。” 李维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刚当上別人乾儿子的,有什么资格指责伯爵级別的大贵族。” “李维老弟,我可听说了,咱们瑞希帝国侯爵级別的贵族有十五家,十三个城主之位,本来就不够分,为啥还要加伯爵家族进来。”布雷斯特问道。 李维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重手拉开,解释道:“帝国有十五家侯爵不假,但新近几十年包括萨克斯在內,征服的地方有四个。” “这种地方短时间內无法设郡,只能进行地方治理,因此需要设立四个总督职位。 总督统辖一域,伯爵级的贵族身份地位不够,只能让侯爵来,他们五年一轮换,直到原本的居民全部离世,且所有新生儿都在帝国统治下出生,这一制度才会结束。 你想想,侯爵在外帮帝国镇守边境之地,帝国却趁他人不在乱动他的家人,他能同意吗?” 李维进行细致的解释,就是在告诉布雷斯特,你的义父在利用你。 不过,想想他应该听不懂,侯爵的催眠、忽悠技术若能隨便被撼动,布雷斯特也不会到现在还感恩戴德。 “肯定不同意啊。”布雷斯特用手敲脑袋瓜子,努力证明自己听得懂李维的话,“又不是像我们一样被派到外地当伯爵级別的城主。” ?? 李维笑笑没说什么,总算明白雪芭侯爵为什么要找这位来代替他家的庶子了。 “找你很久了,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 一名看著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人走到了李维的跟前,在他身边跟著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 老人说道:“我是陛下身边的书记官,请將你们的委任状出示一下。” 布雷斯特点点头,老实地將委任状拿出,梅根看了一眼李维后,虽然不情愿还有点怀疑,但还是拿了出来。 见老人拿著委任状不住地点头,梅根以不得罪人的声音,轻声问道:“请问书记官阁下,请问我们的委任状有什么问题吗?” 布雷斯特也跟著说道:“是啊!你不会想把我的委任状送给別人吧,告诉你,我义父是雪芭侯爵。” “哦!没什么问题,就是当时在製造委任状的时候,將城池的名字填重复了。”老人和顏悦色,並未因布雷斯特的无礼行为感到不满,倒是他身边的青年人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老人將委任状递还给两人,说道:“已经改好了,不会影响二位的钱途。” 说著话,老人目光瞥向离他最近的李维。 委任状这么张扬的事怎么会搞错呢,只不过当时並未决定好哪家的子嗣该去哪个地方而已。 但是在霍华德侯爵的议事堂里,老人看见了主动反抗霍华德的李维,当即將手中委任状的地点用魔力改写成了维尼城,也就有了两份去维尼城的委任状。 维尼城是萨克斯的核心所在地,也是离火神教的大本营所在地,同时还是萨克斯最繁华的城市,因此,去那里的城主,他的爵位是侯爵。 如今,挨个搜查,只不过是要將那张原本的委任状找出来,改个地方。 老人嘴角微动,用魔力做掩护,將声音的传播媒介限定成了一条直线,直达李维耳边。 “听说霍恩那小子被你好一顿收拾,做得不错,皇帝很高兴。可惜我的身份不能离开帝都,我的得意弟子艾泽会一路保护你。” 传音。 李维瞪大了眼睛,这帝都果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手放在大腿根侧,摸了摸放在那里的《三元六气功》秘籍,书中第二十页记载著这种能力。 有朝一日,他也可以做到这一步。 艾泽走向前来,伸手道:“我叫艾泽,路上的事交给我,你放心。” 李维没想太多,与之握手,只是这手是不是太白了,不像是一个男性的手。 第20章 皇帝 “有什么问题吗?” 李维的神情呆木地停留在那只洁白的手上,未曾注意到艾泽的不適。 “可以鬆手了吗?”艾泽的声音温婉好听,清脆明亮,他的脸也如他的手一般,洁白无瑕。 李维尷尬地鬆开手,脸红地问道:“那个,你不是男性吧。” “去往萨克斯的路途上不需要软弱的女子。” “懂了。”李维点点头,表示理解。 后退一步,对面前之人展开了揣度。 艾泽,能给皇帝身边大红人当徒弟的,想来应该也是贵族,她老师洞悉了皇帝的意图,这才將她塞进使团的队伍里。 即便此次出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就能在皇家里某个更好的差事。 “那出行的时候再见。”艾泽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李维脚步向前挪动半步,想要將艾泽留下,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恰在此时,天空一声惊雷,打断了他。 白色的光芒在天空闪过,撕裂开一道口子直通天际,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次降临,衝击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见鬼了,白天打雷。”布雷斯特从大树底下窜起,他听说过,树会引雷。 他站在李维身边,高出半个个头,自认是三个人中的大哥,有保护小弟的义务。 “没事,没事,不就是打雷吗!” 李维並未害怕,可他被布雷斯特按住的肩膀却抖动个不停。 放眼望去,皇城前聚集的平民们也都心神惊惧,举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放自身。 倒是贵族的庶子们处变不惊,安然自泰的迎接接下来的事情。 皇城的城门裂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狂风携带著魔力威压从中衝出,飘荡在人群之中。 “少…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妮梅亚被影响到,说话都哆嗦起来。 “排场够大的。” 李维眯眼,双手背在身后,正视著皇城的大门。 作为霍德华侯爵家曾经的一员,他是见过这场面的。 瑞希帝国皇帝,被称为神之使者、通天世界大陆守护者,也正因如此,在三十多年前到十几年前,帝国能够以一己之力力压其他王国,甚至教会都要向皇帝低头,至今都没缓过来。 强大的暴力只会催生仇恨与无尽的报復,在皇帝的权威日益衰退时,王国们联合了起来,欲夺回曾经失去的东西。 皇帝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才不得不虚张声势,让无知的民眾感受到他的威压。 人们都低著头,时不时地让眉头皱起来,努力翻眼,想要再身体动作不变形的情况下一睹圣主的绝世容顏。 换做是平常时候,皇室的成员愿意大开方便之门,展现自己的容貌,供给市民们谈论。从而更好地树立自身在民眾心里的形象。 但这次不行,强力的魔力威压再次来袭,瀰漫在皇城门口。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布雷斯特腿部发软,无论是左腿还是右腿,又或著中间的第三条腿,想要挺著,可身体不听他的指挥,跪了下去。 “累了就躺下,挺好的。” 梅根没有跪,整个人躺平在地上,想要他跪下,得先让他站起来。 李维明白了,放弃对皇城內魔力的抵抗,在要跪下时双腿一盘,来了招老树盘根,旱地拔龙,巍然不动。 乾为天,坤为地,皇帝自认为天,施压眾生,与之相抗者皆要亡,但乾天需要托举才能为天,坤地相合,可与天对视,平等以待。 皇城內有一只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在场之人都矮了半截,认为全都跪伏在地后,威压才停止。 大门打开,皇帝的骑士卫队整齐划一,踏著清脆的步伐声走出高墙,一身银装素裹,点缀在皇城之前。 他们分成两队,跟在后面的是一辆亮黄色的马车。 马车上装饰著金边花纹,顶盖上一只金雀昂扬挺立,双翅铺展,巍峨雄壮,慧眼如聚,俯瞰大地。 车內跳出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但在看到不同服饰的芸芸眾生后又想缩回马车里。 小男孩是皇帝的二十三子,也是最受皇帝宠爱的皇子。 “幼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好像也不错。” 李维没有跪下,看著背后的花坛,索性靠了上去。 早就听说,帝国的贵族们分別投靠了二皇子和三皇子,而后依託强大的势头给了皇帝很大压力。 两位皇子的势头锐不可当,这才需要提拔一批新贵,以做对抗。 李维笑了,等他从萨克斯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应该就会进入到与旧贵族的对抗之中,隨后取而代之,辅佐新帝上位。 只要能与这位新帝搞好关係,让他做大靠山,下半辈子就可以过上挑灯夜剑,指导妇女工作的摆烂生活。 李维:“算了,我不是那种人。” 他继续看著前方发生的一切。 那个小男孩想要上车,却被一只金丝衣袖的大手阻拦住,两名穿著白色溜肩礼服的贵妇人急忙走过来,一人抱走小男孩,惹得小男孩蹬腿,镶在衣服上的铃鐺发出隔著老远都能听见的脆耳之声。 另外一名贵妇人搀扶住那只大手,將之从车內请出来。 一只脚快要落地时,两名女僕上前,抱著一团红毯铺在了皇帝脚下。 另外一边向外一铺,红毯滚动起来,直到两名骑士的跟前,接著又有数人做另外的准备。 已经不知演练了多少遍,早已轻车熟路的她们在做好准备后肃然离场,將主位留给了皇帝。 皇帝左右看看,没有一个贵族家主在场,这让他表面上很不满,这是藐视皇室,但实际上,他是开心的。 贵族们可在平民身上榨取了不少油水,还进行著各种假公济私的自我標榜。 可是在帝国被八国大军围攻之时,他们居然都不愿意在十三城城主的任免仪式上出现。 这些被选为城主的人可都是他们的子嗣,亲生子女为国前往萨克斯与离火神教交涉,他们却都不送一下。 贵族对亲情的感触是不存在的,帝国的危难更是与他们毫无关係。皇帝的秘密下属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些看法根深蒂固到帝国公民的心里。 等时间一到,有了可以替代这些贵族的傀儡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这才是任免仪式非要选在皇城门口的原因。 第21章 巨龙 任免仪式仅仅持续五个小时便宣告结束,皇帝带著他的小儿子以及一眾侍从回到了皇城之內。 然而,与皇帝一同出来的卫队们却並没有进城。 一次性任命十三名城主,並授予伯爵称號的事在帝国的歷史上並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那都是发生在不可预测的重大事件之后。 如今,皇帝再次高调地任命,哪能允许事情继续往后拖,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出发,三百名卫队就是十三位城主的护卫。 一眾新任命的伯爵囚徒们坐上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马车,与之一同前去的还有各大贵族家里派出来的人,共计六百余人,浩浩荡荡,雄赳赳,气昂昂,奔向远方。 梅根想要再见母亲一面,却不被允许。他这位所谓的伯爵水分有多足,只有任命者和他自己知道。 “天不生我布雷斯特,万古萨克斯如永夜。”布雷斯特豪迈大叫,好似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曙光。 与他马车並列而行的李维推开窗帘子,问道:“万古长夜这种话你从哪里听到的。” “几十年前就开始流行了。”布雷斯特疑惑地看著李维,不明白他为何会不知道。 “算了,不跟你说。”李维回望,触目惊心,“没想到我不是第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李维想要留下,但马车已经驶出帝都,他若此时反悔不去,得罪的可就不止霍恩了。 …… 从帝都前往边境萨克斯的路线大致有四条。 其中两条路因帝国与八国交战,已经无法通行,就算过去,也可能发生不可测的意外,因此被否决。 第三条路线是最快的,但不可避免地会进入到各家贵族的领地里,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易被发觉。 如此,就只剩下了第四条路。 即沿著帝国境內並未完全开发的森林前进,敌人倒是没有,但是森林里的兽族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並非一定会发生。 大约在三十年多前,帝国刚拿下萨克斯,为了增加两地的联繫和开发森林,沿著森林边界开通了一条路。 如今三十年过去,路与森林之间拉开了百里的距离,虽然时而有各种兽人,食人兽因粮食短缺窜出森林寻找食物,但那都是些小怪,稍微强些的猎人都能应对自如,更何况是六百多人的武装队伍。 在李维马车边上骑马的骑士,无聊的向李维讲解著。 他是艾泽的部下,因皇帝的原因,和另外三名同伴共同守卫李维。 最前方的是艾泽本人,左右两侧的是与李维说话的兽化异能者巴萨卡以及兽化异能者卡特勒,后方是术法师佛瑞,不过他更喜欢魔法师这个叫法。 四个人共同构成了一个矩阵,將李维拱卫在中间。 “哎!还以为能跑得掉呢。”妮梅亚失落地吃著东西,在她的计划里,李维和她是不用到萨克斯去的,找个地方过小日子才是正经事。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出现一条巨龙,袭击我们就好了。” 卡特勒听到了,转头对马车里面说道:“放心吧,龙这种生物很强,任何一只龙都能轻易地將一座城市化为乌有,所以呀,龙都是家养的,不会放出来咬人的。” “吼呜” 一声霸气低沉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出,森林受到影响,数万只飞鸟一同飞出,振翅高翔逃命。 “那是什么声音?” 马车內的一眾庶子伯爵们纷纷掀开马车窗帘,向窗外望去,上百只野兽惊恐之下,向他们这边逃窜。 “救星啊,我活下来了。” 巨龙的呼啸声还是很好辨认的,仅听一声嘶吼,庶子们就觉得稳了。 己方这边只有六百来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一头巨龙。 “来呀,你快来呀,你这畜生。” “我的肉最鲜嫩了,快过来吃我呀。” 庶子们並不想死,但他们认为去了萨克斯十死无生,反倒是遭遇巨龙袭击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六百人,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只要巨龙吃饱了,就不会吃我了。 他们的想法大差不差,至於会不会吃到自己已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內。 “这帮渣滓,好想砍了他们。” 卡特勒勒停了自己的马,望著这群不知所谓的庶子伯爵,心里满是嫉妒。 投胎是个技术活。 有人天生富贵,有人睡无凉蓆,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的人就是命好,他们这些底层只能拼命才能够到他们的起点。 “別太悲观,任何走捷径的成功路,在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面前都会付出代价,只分早到还是晚到。”李维安慰著卡特勒,这是他的护卫,也就是他的身边人,是需要拉近关係的。 在確定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后,李维侧眼看向已经傻眼的妮梅亚,调侃道:“你要的巨龙外卖已经到了,是做成炭烤巨龙还是做成红烧巨龙?” “哎嘿嘿!巨龙,好大,好长,好粗,好可怕。”妮梅亚流出了眼泪,心里想道:“难道我是预言家吗,说什么来什么?” 原来我这么厉害。 一阵落泪后,妮梅亚又开始窃喜起来。 “李维侯爵大人说了,快去把那只大蜥蜴干掉,今天晚上吃烧烤。” 妮梅亚觉得既然这世界顺从自己,那保护他们的卫队里就理应有可以打倒巨龙、保护他们的人存在。 李维额头一黑,捂住妮梅亚的嘴,但她的话已经传出去了。 靠他们近的马车里的人都听到了,有些傻眼。 “巨龙啊,先咬死那个傢伙,別吃我。” “这人可能不想去萨克斯,被强逼著去,然后誓死不从,脑袋受伤,被打傻了。” 庶子伯爵们互相交流,评价著李维。 卫队们也都互相侧目,似乎在交流著什么。 布雷斯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已经够自大了,没想到他刚认的小弟爵位居然比自己还高,胆子也比自己大。 如果胆子再大点,向皇帝要个公爵的位子,会不会能成。 “没听到侯爵大人的话,去把那只会飞的虫子打下来。”艾泽从马上下来,向自己的部下下达命令,好似巨龙根本不算什么。 巴斯卡点点头,也从马上下来,解开束缚臂膀的护腕,手臂在一瞬间暴涨好几倍的粗度。 妮梅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后用手叉腰比划,发现巴萨卡的手臂和自己的腰居然差不多粗。 巴萨卡从马袋里抽出一根银枪,身体向后一仰,左脚原地搓动再向后一退,手臂举枪瞄准。 “嗖” 长枪猛然射出,破开空气的阻力,在快要衝到巨龙跟前时,巨龙红色的双眼变回冷静的状態,想要逃走,但为时已晚。 “噗嗤。” 长枪从巨龙的身体贯穿而过,射穿了它坚固无比的皮肤,二十米长的翼展在空中扑腾几下后,因失血过多掉落下去。 “这就结束了。” 庶子伯爵们再次傻眼,这护送的队伍里居然有人能干掉巨龙,他们不敢相信。 与他们一起来的侯爵贵族卫队也都哑然失色,觉得自己置身於梦幻之中。 “今晚吃巨龙烧烤。” 妮梅亚再次喊了一句,將精神不知飘到哪里去的眾人唤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们记得,杀死巨龙的命令是李维下达的,就是说他提前就知道队伍的真实战力。 “等等,我们都是伯爵爵位,李维好像是侯爵爵位。” 有人发现了端倪,十三人中,就李维的爵位有所不同,而且李维身边没有用来监视他的霍华德侯爵府的人。 这些庶子出身的伯爵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李维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人,只要抱好他这条大腿,萨克斯之行未必没有活路。 “说起来,我应该叫他一声表弟。” 米兰借酒消愁,但这会听到了李维的安排,突然觉得这酒的味道好了不少。 “表弟啊,哥听说了你的事,等再回到帝都,我们一起弄死霍恩那小子。” 第22章 玫瑰家族 巨龙落在惊慌的兽群中,靠近森林的那一部分野兽在见到巨龙的那一刻急速剎住高速前进的身躯,转身向森林方向逃去。 巨龙身前,靠近车队的上百只野兽更加惊慌,它们的大脑比不上人类的大脑,只看见巨龙落下,没看到巨龙受伤,还奄奄一息。 巨龙嘴角里流出的猩红被它们敏锐的鼻子嗅到,还以为是某只老虎、狮子被它咬碎骨头,生吞活剥了。 “还真是有够不怕死的。” 艾泽向前数步,脱离队伍,就在野兽离她不到五十米时,她身著银白色鎧甲的手臂轻轻抬起,再五指併拢,用力一握,地面之下嗵嗵嗵几声闷响,几根带刺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贯穿野兽的皮肤,冲向天空,发出悲鸣之音。 一波贯穿后,藤蔓的最前沿下落回来又冲向还未被打中的野兽,將它们从腹部、头部、臀部插入,刺成一串一串的。 “李维大人,我记得你说过今天晚上想要做烧烤对吧,您看,这些食物够吗?”艾泽偏头,斜眼看向李维,说道,“需不需要我再去抓点过来。” “呕哇。” 梅根探出车窗的脑袋再次因为反胃而吐了出来。 不过这次,呕吐的不止他一个。 看著天空上那一串串的野兽,在场的人除了艾泽的部下外,哪个不心惊肉跳,即便是他们这些贵族,也是头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大场面。 所谓贵族,就是第一代创业的人极其厉害,那是真正的贵族,第二代也不遑多让,三代耳濡目染下,也算守城有道,到了六代、七代的时候,先祖的光辉事跡就只存在於家族的书本里。 他们也没吃过苦,一出生就含著金钥匙长大,锦衣玉食,僕从成群,好似天生就是这样,天生贵族可不是说说的。 而无能的他们却拥有家族给予的身份,想要更大的利益就只能內斗,前代王朝,前前代王朝中有不少家族提供著血淋淋的教训,故精心培养的只有嫡子,与庶子们形成一条巨大的身份鸿沟。 此等状况下,庶子的智商很容易低於正常人水平,每天不是想著怎么花钱,就是研究各种花活,他们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为家族繁衍生息,以便在未来某个时间段家族倒台被清算时,还能有血脉留存於世间。 而在家族突遭变故后,庶子们的心智又会因为灾难发生变化,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被挑中的贵族庶子们可没遭遇家族变故,只是废物。 因此,艾泽並未制订多复杂的计划,只是安排人在森林放了一条巨龙,等到他们路过的时候再放出来,当著一群伯爵庶子的面杀掉,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夺取控制权,毕竟你不能真指望一群傻子去跟离火神教的人交涉,对抗。 就是没想到,妮梅亚一声命令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 李维似乎看穿了她的身份和计划,想要宣誓领导权。 这样更好,蠢人的灵机一动她也无法预测,能跟聪明人合作,还能隱藏身份暂时不暴露,说不定日后会大有作用。 李维摸著手上的扳指,在绝对强大的异能面前,他这位化境的武道高手有点不够看。 他跳下马车,推开挡在身边的护卫,来到艾泽的身边,说道:“为了安定人心,留一半吧,玫瑰家族的小姐。” 艾泽眯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玫瑰家族的人?” 李维偏头看向那些带刺的藤蔓,想说不认识,却有些困难,“此种异能是你们家族独有的,与之相似的异能並不多见,而据我所知,玫瑰家族里有一位女性嫁给了皇帝陛下做侧室,拉近了双方的关係,使得他们虽是伯爵家族,但已与侯爵家族无异。 眾多的贵族都倒向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皇帝陛下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你又是皇帝陛下身边人的得意弟子,我想不出你除了是玫瑰家族的人外,还能有別的身份。”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会处理这些尸体。”艾泽欣悦地笑道。 李维感受到艾泽释放的愿意合作的气息后转头看向死去的巨龙,这才刚出帝都,就遇到这种事,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信,但他不说,只给艾泽一个眼神,你知道我知道你的计划就行了。 说完话的李维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內,手不住地抖动。 身边有多个比自己强大的人存在,很没安全感。 “我的利用价值有多高。”李维看著马车內的顶盖,自言自语道。 他一直在避免和比自己强的人合作,那样一来,就会陷入被动状態,別人起主导作用,当对方不想利用他的时候,隨时可以拋弃他。 唯一的破局关键就是增加自己的利用价值,让艾泽投鼠忌器,获得儘量多的时间来修炼《三元六气功》,直到强过他们为止。 但在马车里,显然没有那个能力去感受魔力的变化,而且他也需要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知识,於是在马车又行进了一段时间后,李维对著车窗外的农田问道,“帝国的农业不知道能不能供应前线大军的一年的使用。” “当然能啊。”妮梅亚回道,她以为李维关心的是前线战事,实则是关於帝国底层民眾的事情。 毕竟只有站在最广大劳动人民的利益上,才能屹立不倒,而贵族又刚好属於对立阶层,很难从原主的记忆里获得有效信息,反倒是妮梅亚知道的不少。 她侃侃而谈,很快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虽然酷似中世纪,但因为魔力的存在,农田內的粮食產量很高,导致民眾依旧贫困的原因是贵族的徵税相当高,部分地方有八公二民的说法。 商业在这个世界也异常发达,各种商品,包括辛香料、桂叶等辅助材料在內,往返流通於各大港口、城市,络绎不绝,但是吧,商人再有钱,也是平民身份,往往被贵族看不起,因此,他们也更加热爱土地。 在不属於贵族控制的王统区內,很多商人巧取豪夺了大量土地,导致很多人失去了生活来源。 部分人选择开荒,种地灵果一类的食物,勉强苟活,还有一部分人选择卖儿卖女,使得女僕行业大兴。 妮梅亚就是在十岁时被卖到侯爵府,但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李维的母亲。 第23章 西玛王 李维跳下马车,与护卫队一起建造临时营地。 他拿著別人准备好的木桩,立在营地的周围,因为需要足够大的空间容纳马车,故营地的边长大得有点夸张,足足有三十米。 李维凭藉带有魔力的臂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將木桩打入营地的四个角落,接著將棕麻搓成的绳子绑在木桩上,缠绕好几圈,打个隨时都能鬆开带走的活结,吊上用於警戒的铃鐺后拍拍手,大功告成。 李维后退几步,欣赏著这件艺术品,回忆起曾经在军营里的搭帐篷往事,那时不愿意做,如今却抢著做。 “少爷,我回来了。”妮梅亚悄无声息地站在李维身后,一脸沮丧,声音低沉地说: “这种杂物不需要劳烦少爷吧?” 几个想要与李维套近乎的庶子伯爵纷纷点头,他们是什么人?別说是现在有伯爵的爵位在身,就是以前没爵位的时候,这种小事也是由下人、僕人代劳的。 他们要受的苦在二百多年前,祖先就已经帮他们受完了。 却没想到一靠近李维,就被安排了这么大一个活,几个人围在一起,盯著一根木头,要把它削尖,可是要怎么削才能削尖呢? 李维偏头看了一眼给妮梅亚加油打气的几人,嚇得他们继续研究如何削木头,不再关注他们这里。 “我不是让你去帮艾泽弄帐篷吗,怎么跑回来了。” 李维並非没事閒的慌才抢士兵的活干,而是要与这群护卫队拉近距离。 最好的方式是在他们干完活后进行物质奖励,不过他手里並没过多的钱財进行大撒幣,退而求其次,与之同劳同苦,拉近感情,还能顺便套点情报。 艾泽是女扮男装,所以他才让妮梅亚过去帮忙,实力强到近乎在开掛的人,能拉拢就不要得罪,谨慎些才能活得长久。 “他们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李维头一偏,视线从妮梅亚耳边穿过,一座由藤蔓铸造的堡垒耸立在他面前,如果可以,以艾泽的能力,完全可以为六百人的队伍搭建起藤蔓帐篷,但贵族的想法不能代入蓝星人的思考方式。 她有能力这么做不代表她要这么做。 李维对此,只能嘆气道:“辛苦你了,一会儿一起去吃烤肉吧。” 妮梅亚点点头:“好的少爷,对了少爷,布雷斯特和梅根他们说想要和你一起用餐,其他庶子伯爵也是,但都被我拦下了。” “做得漂亮。”李维用手揉揉妮梅亚的头,“不过布雷斯特和梅根就不用拦了,让他们过来吧。” “好的,这就去叫他们过来。”妮梅亚点点头,局促不安,摸头是长者的动作,她却被摸头了,好似她的年纪比李维小一样。 …… 从路边捡来乾燥的木头堆放在一起,燃起的篝火释放著热量,李维、梅根和布雷斯特围坐在它周围。 三个人面前各自放著一大块烤肉以及一碗浓汤,再加上没有烤焦的麵包和一些坚果。 “这是龙肉吗?”李维打量著眼前的一大块红瓤瓤的肉,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沫,想要快速地强身健体,营养是第一要义,龙肉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比牛肉还要好上几十倍,只要吃上个几天,再坚持锻炼,说不得就能再现曾经的体魄。 为了这个目的,李维用手抓起一小撮茱萸粉,洒在烤肉之上,大口咬了下去,特別地有劲道。 布雷斯特也跟著有样学样,龙肉这种食物,他也从来没吃过,只是之前误以为李维是平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贵族,令他有些不適应。 梅根则对龙肉完全提不上兴趣,普通的肉他都无福消受,更何况是龙肉,反倒是金黄色的麵包和坚果吸引著他,至於李维的侯爵身份,见怪不怪了,前几天他还为生计发愁,今天身上就有一个伯爵头衔了,就算发生再离谱的事,都能一笑了之。 “梅根兄弟是家庭问题所迫才不得不做侯爵义子,还没问过雪芭侯爵是怎么找上你的。”李维吞下一口肉,又喝了一碗汤,见布雷斯特十分拘束,他才开口打破沉默。 布雷斯特放下手里啃到一半的肉,左顾右看,而后对李维说道:“你们听说过西玛王吗?” “西玛王。” 李维用手指敲打著碗边,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就是记不起来。 “不用卖关子,我还是我,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不是喜欢区分高低贵贱的贵族子嗣。” 传承下来的贵族和刚刚被提拔为贵族的人在行为方式和思维逻辑上存在差距,李维儘量表现得平易近人,消磨这种隔阂。 “那我就说了。”布雷斯特看著李维,在得到他点头后才继续说道: “传说中,西玛王来自萨克斯,还带领萨克斯的军队击败过九国联军。” 九国,顾名思义,指的是如今的帝国和正在攻打它的八国。 “萨克斯才多大地方,就他还能打败帝国。”李维相信西玛王有这个能力,毕竟这个世界在强到离谱的人面前,一百个人是个数字,一百万人还是一个数字,他想要听到更多的关於西玛王的故事。 “你別不信,我们瑞希帝国现在的帝都就是三十多年前才修建的,旧帝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西玛王蹂躪过,没法使用。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不到四十年的时间,关於西玛王的事跡就几乎消失了。” 布雷斯特拿起未吃完的肉,一边思索著一边往嘴里送,在他还没吃到嘴里的时候,李维又发问了。 “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你在找什么?”李维继续套话。 布雷斯特只能再次放下烤肉,说道:“西玛王可不是胡乱编的故事,十几年前,他的坟墓就在萨克斯出现过,我父亲和我哥以及他们的几个朋友就去找过。” 布雷斯特神情低落,诉说著几人的结局,但他还是把话说完。 “听说离火神教也是为了找到西玛王的坟墓才在萨克斯发展,而每年的社魂节,从未有人见过西玛王的亡魂,有人说他还活著,就在自己的墓地里。” 布雷斯特要去看看,但他一人过去,无財无势,正好有侯爵招收儿子去萨克斯上任,他就应聘了。 “那时你年纪也不大,你就確定他们是去找西玛王墓地了,万一是有人骗你的呢。”梅根不客气地说道。 “年纪小,不代表经歷的事少。”李维看向妮梅亚,今夜的话有些过密了,必须马上停止。 梅根立即住嘴,他不確信布雷斯特的话真假,却能真切地感受到李维的愤怒。 也许他曾经有过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都不在了。 李维见梅根也拘束起来,还有点欲言又止,以为自己的话说得过重了些,改换语气后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隨便问。” “你有过过命的朋友吗?”梅根控制不住好奇欲,还是问了。 “当然有,我们还是很要好的团体。” 李维想了想,一起打游戏的算不算过命的朋友?毕竟配合不好被敌方推塔,直接心理上“死亡”。 “那还能见到他们吗?” “见不到了。”李维抱头,人在异世界,失联好多天。 我的装备,我的刀,估计不是被回收,就是被老弟接手。 人活著,钱被別人花了。 “等等!我在硬碟里给他找的300g嫂子,这小子不会也要继承吧。” 李维看著面前被咬的酷似饺子形状的肉陷入了沉思。 …… 萨克斯,维尼城,离火神教主殿。 大主教特伦多一手拿著权杖,一手摊开一张纸条。 “一口气任命十三个城主,也不怕撑坏了吃饱了撑的慌。” 纸条在特伦多手里化成飞灰,隨后对身后一团灰濛濛的物体发出指示。 “立刻派人给我截杀掉这只队伍,偽造成八国大军的奸细行动。 我们是帝国的朋友,他们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 第24章 夜袭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前往萨克斯上任的十三位城主第二次住进了设有驛馆的小镇。 庶子伯爵一开始还想著有李维在,可能不会死,但三天的时间让他们想清楚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 不管去了萨克斯后是死是活,当下都不能亏待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伯爵的头衔,虽然水分很足,但只要能用就应该把手中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李维没有出去,倒也不是说他多正派,记得在蓝星上的鹰国有人做过一个实验,將一张丑女的照片和一张绝世美女的照片递给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看,那个婴儿只看了几秒钟丑女的照片,差点哭出来,但绝世美女的照片看了很久,却笑了出来,还想要用手去触碰照片。 为了验证这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实验人员又找来更多的婴儿和女性照片,结果如出一辙。 男性喜欢女性,想要靠近漂亮的女性,不是一时的衝动,而是基因的本能控制。 唯一的区別是,喜欢是本能,上手是犯罪,收钱的另算。 再加上妮梅亚一直在身边,根本没有必要出去。 不过就算有妮梅亚,李维也不会动手,原先是有《三元六气功》要修炼,现在要团结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艾泽。 这是位举足轻重的小姐,攸关他的性命,要是不压制內心的衝动,李维的印象分会大大减分。她要是撂挑子不干,到了萨克斯,李维就只能独自面对离火神教,十死无生。 而在这一夜,刚刚锻炼完身体,將妮梅亚累得半死昏睡过去的李维坐在床上。 “进门前应该先敲门,讲讲最起码的礼貌。” 一团灰雾从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在蜡烛的照耀下形成一个灰色的虚影。 “行了,別演了,每个人都是这一套,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李维以手扶额,想到了贝伊和霍恩,每个人出场都先给身上加层雾气,看著深不可测,实则外强中乾。 “呵呵!有趣,房间里渗透进了外人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不愧是十三城主里唯一当上侯爵的男人。” 灰雾逐渐散去,一个约莫三十岁、一身黑色长衣的青年人站在李维面前,他的手里拿著警戒铃鐺,其內有一团灰色气体,阻挡了铃声。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无故潜入我的房间里,不给个交代,本人可不会善了。”李维一手捏爆一块木头,威胁道:“希望你別告诉我,你是来偷取手里的钟的。” “侯爵大人这么说,是觉得自己有办法留下我咯!” 青年人微微一笑,將手里的铃鐺拋到了地上。 “我想说我为劫財而来,想来你也不会信,那我就直说好了。 我是綺霓国的派到瑞希帝国的奸细,今天过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你说谎。” 太容易得到的答案往往具有迷惑性,他有可能说的是假的误导你,也可能说的是真的,但因为暴露的太快,反而看起来特別的假,从而让人不相信真话。 但眼前的青年人一定在说谎,奸细不会说自己是奸细,李维的身边也没有可供偷取的帝国情报,他本人光杆司令一个,对八国中的任何一国都没有利用的价值。 “这话可就太伤人了,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来拜见侯爵大人您的”青年人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左右撑开,表示没有恶意,表情上尽显无辜。 “哦!明白了。”李维低眉应了一声。 青年人喜出望外,准备再向李维继续靠近一步。 “原来这是你的诚意啊。” 李维用魔力护住抱著枕头边蹭边喊他名字的妮梅亚,不让那肉眼难以看见的灰色能量近身。 霍恩在三天之前,才用言语忽悠过他,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当可不能上两次。 “看来是失败了呢。”青年人用手捂住额头,一脸的沮丧,另外一只手却在偷偷地做小动作。 一只红褐色的蝎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李维身边,趁李维看青年人表演之际,用它有毒的尾刺扎进了李维的手臂。 “咔” 李维感受到疼痛,手一缩,擼开袖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你……” 李维中招了,站起来就要对青年人动手,可屁股刚离开床边沿,就又坐了回去。 “你已经够谨慎了,但还不够谨慎,身边放著一个大好的床上用品不用,非要与她保持距离,本来我可以让你死在温柔乡里,可你非要选择痛苦的死去。” 青年人大放厥词,他已胜券在握,虽然作为杀手要儘量少说话,但他也是人,作为小人物杀掉一个侯爵级的大人物,总是要感慨一番。 李维承受不住毒液的侵蚀,轻飘飘地从床上滚落下来,半跪在地上。 “我这是要死了吗?”李维头上冷汗直冒,说话也有气无力。 “自然,这只毒蝎可是来自……”青年人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嘴。 “怎么,连是什么东西杀掉我的都不能说吗?”李维身体一颤一颤的,询问道。 “你还是做个冤死鬼为好,没人愿意下个社魂节有人被索命。”青年人上前,手一抬,“出於人道主义,我给你个痛快。” “多谢了。”李维佝僂的后背渐渐挺直,说道,“你即便不愿意说,我也能猜得到,是萨克斯的离火神教派你来的。” 青年人的手在空中微停了几秒钟,没有落下,李维如今知道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除了隱藏在暗中那一股势力,就只剩下萨克斯了。 “好了,你没利用价值了。” 李维瞬间暴起,毒蝎子他看见了,故意装作没看见,想要套话。 他手掌之上匯聚出一大块冰刺,与青年人的手碰撞在一起,两股能量碰撞出巨大火花,但李维处於弱势。 “啊” 青年人大叫一声,他受伤了。 比拼魔力、异能,李维还不是对手,但在这三天时间里,他一直在吃龙肉,玩命地锻炼,腿部肌肉虽还没到多恐怖的地步,但打起人来也是相当的重。 此招是普通的踢正步,勉强算是武学类的入门功夫,上边出拳,下边出腿。 顾上不顾下,顾左不顾右,对手总有一处破绽可以轻易突破。 青年人身体向李维这边倾倒,迎接他的是又一道抬腿膝盖撞击。 膝盖撞在下顎上,封住了他的嘴,再疼也喊不出来,青年人又整个倒飞起来。 在即將落地的时候,李维抓住了他,一招擒拿手將之按在了地上。 李维再双指併拢,点在青年人后脑勺的一个穴位上,封住他的经脉,不让他使用异能。 只要能够近身,比他强上两三倍的小角色也不是很难对付。 妮梅亚听到声响,从床上起来,看到了李维压在一个男人身上,摇摇头,“少爷下面明明是我,在做梦,接著睡。” 李维白了她一眼,而后对青年人说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青年人不说话,李维微笑起来,打人有上三路,欺负人还有下三路。 “绝子绝孙拆祠堂。” 李维一脚落下,青年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想要叫出声,却只能哐哐向外吐气,发不出声音来。 “这是贵族会使用的招数吗?” 青年人两行泪水倾泻而下,脸贴在了地上,全身上下都软了,只有嘴还硬著。 “別以为你贏了,来暗杀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没事,不代表別人没事。” 第25章 阴阳 李维一拳打在青年人的脸庞上,拿出绳索想要將之捆绑住,这时一根藤蔓从远处飞来,撞开房门,缠住青年人的腰部,將之拉拽出出去。 “这个人归我,我会好好审问,直到他说出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艾泽站在门口,冰冷地说道。 “你应该更早地出现。”李维走到门口,与艾泽对峙,“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活著的人才有资格与我合作。”艾泽轻飘飘地说道,“他能杀了你,你信吗,还是快走吧,另外一个人可没你的能耐。” 艾泽把头偏向一侧,眼睛直视著一个房间,那是梅根的住所。 “你是护卫,难道不应该和我一起去救人吗?”李维想要帮手,万一梅根房间里的暗杀者是他应付不了的对手,可就没办法了。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他的生死与我无关。”艾泽冷漠的说道。 李维打量著艾泽,说来他与梅根,布雷斯特也是萍水相逢,並没有多大的交情,没必要为了他们拼上自己的性命。 做人还是要多为自己著想,只有自己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 不过他拿捏不准艾泽的態度,是去救人好处大些,还是不救人好处大些,李维有些吃不准。 谁知道这是不是考验。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妮梅亚再次起身,却发现大门开著,李维正背对著她与艾泽偷偷幽会。 “不,少爷,不可以这样。”妮梅亚大声嘶吼,她的少爷果然已经被男童化了。 李维摇摇头,急切的说道:“妮梅亚我就交给你了,別让她过来给我捣乱。” 他手抖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对艾泽下达命令,很怕这位魔力高强的玫瑰家族小姐突然暴起给自己来一下。 虽然想著只为自己而活,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妮梅亚见到李维向著外面跑去,从床上跳到地上,鞋都没穿,就要追过去。 艾泽站在原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要拦著我。”妮梅亚的小拳拳锤在了艾泽的胸口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复杂表情,隨即瘫倒在地。 实在太硬了,她打不动。 艾泽走进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 “不要……”关门时,门缝的一束光照在了她绝望的脸上,这里是她和李维的房间,艾泽进来做什么,“少爷,你以后不要嫌弃我。” 另外一边,李维来到了梅根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里面一道白光飞出,直射李维鼻樑。 李维脚步快速转动,扭动身体,让那道光几乎是贴著他的脸射出去的。 在躲避光线的同时,李维一只手抓住门框,侧身遁入其中,另外一只手里出现一根冰刺,对准光线射来的方向弹射而出。 “扑哧” 冰刺射到椅子上,贯穿椅靠,向他发动偷袭的人一闪而过,躲到了別处。 “李维,快救我。” 梅根被人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一脸期待地看著李维。 “別怕,我来了。” 李维走过去,反手就是一刀扎在梅根的身体上,弄得他脸上不断变换各种色彩。 他才进屋几秒钟,梅根怎么可能看得清楚他的脸,能够快速认出他的人之有受过训练的暗杀者。 既然是来刺杀,自然会提前查看被害者的长相。 不过,李维也不太清楚椅子上的人是不是梅根,万一是就完了,所以他捅的是那人的非致命伤区域。 那人一脚踹开李维,强行挣开捆住他的绳索,脚步向前一踏,止住流血的伤口,想要杀掉打伤自己的人。 楼下的驛官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天花板,几个月未曾清理的灰尘落下,快要落到他装满糖水的杯子里时,被他及时用手盖住后嘆息一声。 这帮人一到他们这就出去寻开心去了,仅有少数几个人留了下来,其中一个人还是带人来的,年轻真好。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和老婆也是如此,乾柴烈火,惊天动地,顿时笑了出来。 又见我辈中人,甚是欢喜。 但是楼上只咚了一声就再没动静了。 驛官將糖水一口灌入口中吞下,喝得太猛,咳嗽了几声。 “哼!废物,强硬一分钟有屁用啊。” 偽装成梅根的人眼前迷糊,不住地摇头,但脚步也跟著软弱无力。 “如何,刚才那一脚的滋味还不错吧。” 那人用颤抖的手指著李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卑鄙。” 李维偏头,拿出被冻住,仅有尾刺露在外面的毒蝎子。 搞偷袭,暗杀的人居然说他卑鄙! 已经解决完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藏在房间里。 梅根在哪里? 他会不会已经被这两个人解决了。 不。 这是不可能的。 艾泽嘴上虽然说著与她无关,但真的无关吗? 在他们十三人中,每一个人都是皇帝要利用起来对付各自家族的工具,不可能轻易让他们死去。 是他来的太急,没注意到这方面。 再者。 梅根如果真的被杀了,这两位杀手为何还执意不走。 他们也没找到梅根,还在继续搜寻之中。 “还是先干掉敌人,梅根再慢慢寻找。” 李维双手一合,一只手出现玄冰,另外一只手手掌心里出现一团火焰。 “双重异能者。”躲在房间暗处的暗杀者心惊肉跳,儘量说服自己,“不,他应该是术法师才对。” 术法师,那就更离谱了。 异能者,天生异能,属於天赋血统,主要被分为十大类。 暗黑系主暗杀,兽化系主廝杀,光明系主战场战斗…… 各大系列的异能都有自己专属的职业和擅长的领域,但也有交织的时候。 比如兽化蜈蚣,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他人房间,杀人於无形,有时比起暗黑系还要厉害得多。 术法师,则是没有天赋血统的普通人的选择。 通过修行,吸收瀰漫在身边的魔力粒子储存在身体里,而后选择一种能力开始修炼。 比起异能者,他们的选择则要多得多,可相对的,他们也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锻炼和完善自身的术法能力。 仅有少数人能够掌握两种以上的魔法能力。 而水与火属於天然对立的状態,如果將这两种术法全部学会,就意味著李维还会更多的术法。 可根据萨克斯给他的情报,这个叫李维的贵族家庶子,才十六岁啊。 通天世界的术法修炼是直肠子,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蹟,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存在中间路线。 李维来自蓝星,他手里的《三元六气功》是在武当山得到的,自然而然的会加入点太极特色。 太极,一阴一阳,一黑一白,互为表里,可融会贯通,包罗万象。 水与火刚好又站在阴阳的两边,阴不离阳,阳不离阴,相辅相成,比起平常人修炼快个几十上百倍,属於正常操作。 “给我爆。” 李维大吼一声,冰遇到火,迅速分解,化成水汽。 两只手化作一个开关,喷射出白色水汽,充斥整个房间。 暗杀者的视线被白蒙蒙的水汽遮蔽,他的感知也因水汽中的热量降低了敏感度。 “第三种异能。” 暗杀者怕了,他是来挣钱的,不是来送死的。 面对不可撼动的对手,放弃才是第一选择。 他还记得一个大致方位,扑通一声破窗而出。 第26章 逃跑不是失败,是另类的胜利 李维听到声响,跑到窗户外,一只脚踩在窗沿上,准备追杀,又缩了回来。 危机解除,他没理由为了追杀一个杀手拼上性命,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啥事都要他出手,那还要护卫做什么。 李维用风吹散房间里的水蒸气,快速寻找著梅根的下落。 “我在这。” 顺著声音的方向,李维在床底下找到了梅根。 他身子蹲下去,一把將他拉了出来,问道:“是他们把你藏在床底下的吗?” 梅根摇摇头,说道:“这床太软,我睡不习惯。” “你是真就一点福都享受不了。”李维无语了,吃苦吃久了的人真就没法享福吗。 “那倒也不是,以前一直都睡在硬硬的稻草床上,突然换了舒服的大软床,感觉跟做梦一样,我怕梦醒。 醒了以后,我妈还是在干苦活,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侯爵家里被人伺候。” 李维拍拍梅根的肩膀,自愧难当,蓝星上的母亲,父亲只能交给弟弟,此世界为他而死的母亲,大仇还没报呢。 他握了握手,此时,他最需要的是力量,隨即跳窗而出。 艾泽说过,她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就是说这一路上,李维都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能允许这几个小毛贼夜袭成功,估摸著她也测量过这几人的实力,是他能够应付的对手,没有生命安全。 他需要更多的实战,来检验自身的实力。 “李维侯爵,你是在找这个傢伙吗?”少女的声音在李维身后传来。 李维转身看过去,一个约莫一米六高度,穿著一身肚脐装和短裙的可爱少女站在了面前。 在她的脚下踩著刚从梅根房间里逃出来的那个暗杀者。 “这人给卫队们放了一个烟雾弹,骗他们往北追,实则向南逃离,被我抓了个正著。” 少女一手拿著魔力法杖,一手捏成拳头放在起伏並不是很大的胸口,一副討要奖励的样子。 她是艾泽的手下佛瑞,也是队伍里唯一的术法师。 “把他放了,我要亲自抓人。”李维命令道,他不敢隨便指挥艾泽,但指挥艾泽的下属还是有那个胆子的,同时,也是在试探,皇帝陛下为了利用自己,给出的溢价能有多高。 “你还真是……”佛瑞的脸阴沉了下去,但在瞬息后喜笑顏开,“討人喜欢的贵族呢。” “难怪科特勒和你合得来,你们居然有同样的爱好,他管这个叫喵抓老鼠。” “兽化异能者——猫形態。” 李维惊喜地发现了科特勒的异能,这下子,艾泽三名部下的能力全都弄清楚了。 “那你现在能放开这个人了吗?” 李维拿出一袋从妮梅亚手里夺过来的零食,既然都是小女生性格,想必爱好都差不多。 佛瑞哐哐点头,在李维將零食袋丟向她时,佛瑞也鬆开了脚。 “小丫头片子就是好骗,她这一身高潮的魔力估摸著是拿智商换的。”暗杀者从地上爬起,她在听到李维要亲自抓他的时候就做好了逃跑准备。 “李维是吧!果然是个恶劣的贵族子弟,来抓我呀!抓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暗杀者大步向前,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向著该镇最繁华的夜市冲了过去。 佛瑞不会管那么多,打开零食袋子吃了起来,艾泽给她的命令是守好驛馆,其他地方的事,她管不著。 暗杀者来到夜市,穿过街道,一路横衝直撞,但出奇的是街道上没什么人,可街道上售卖商品的移动铺子都还在,像是刚收拾好东西离开的一样。 “难道老大也被发现了。” 暗杀者眼珠转动,如果老大被发现,別说借他之手杀掉李维,还有可能撞上正在追杀他大哥的帝国护卫队。 “混蛋,这帮卫队是怎么回事,异能者和术法师什么时候也能批量生產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但一条肉色尾巴从一个装食物的罈子里射出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捅进了他的胸腔。 罈子爆开,一个人身蛇尾,长著六只手臂,各自拿著不同兵器的肉色狗头怪物显现在他面前。 “大哥”暗杀者叫出了怪物的身份,但在看到怪物身上的伤,以及进行狂暴化后猩红的血眼时,他恐惧了,“我是……” 狗头怪物一剑削落暗杀者的脑袋。 兽系异能者最后的手段,只要进入狂暴化,战力会突飞猛进,但同时会失去理智,只要是活物,还能动,都是他攻击的目標。 李维追踪过来,站在这只怪物的面前,咽了口唾沫。 他倒是不惧那奇特诡异的造型,可那手里的六把兵器表明,这怪物是个近身战的好手,实在让他有些犯怵。 李维的眼睛滴溜溜的左右转动,想要看看艾泽布置的暗哨在什么地方,但是一无所获。 艾泽的下属並没有出现在此地。 李维转身,那怪物身高四五米,直视前方,未必看得见周围的事物,偷偷溜走不是没有可能。 “咔擦。” 狗头怪物打碎的那个罈子的碎片飘得七零八落,李维一个不留神就踩在了其中一块之上。 罈子是瓷器做的,经不住李维用脚去踩,破裂了。 狗头怪物猩红的双眸偏向下方,六只手臂分別握住刀、剑、斧、鉞、叉、枪和双节棍,有了微妙的动作。 “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关的。” 李维嘴里嘆气,手里抓住两根冰刺,转身的瞬间,看准狗头怪物的双眼,射了出去。 “鐺,鐺” 怪物用刀身在面前一挡,轻易地防御住了李维的攻击。 放下手里的大刀,怪物只看见眼前一团白雾,白雾里有个一动不动的东西。 “吼” 怪物对著天空吼叫,一刀劈向白雾,连同白雾里的东西一同斩碎。 “这也太厉害了。” 一路狂奔的李维回头看了一眼,幸好白雾里的东西不是他本人,只是隨便从別人店铺抽出来的木棍。 打不过就不能硬刚。 逃跑不是失败,是另类的胜利。 与其犹豫要不要试试自己能否战胜狗头怪物,还不如快点跑,选择最有可能活下来的方式。 第27章 狗头怪物 狗头怪物並不清楚李维的想法,也没打算给他活命的机会。 它的尾巴盘成一团,以並不存在的腰部为基础扭曲身体,弹射上天。 红色的眼眸四下张望,寻找著名为李维的猎物。 “找到了。” 狗头怪物在空中一剑落下,直刺李维而去。 李维感受到一股恶寒,身体向边上一躲,让剑插在了地上。 “不好” 李维大惊,剑的手柄处有一个圆环,环上连接著锁链,而锁链的另外一端在狗头怪物的手里。 他发现时,狗头怪物已经藉助锁链將自己拉到李维身后所在的位置。 唰唰又是两下,一刀,一斧,劈向李维。 “咚” 李维避开大刀,但巨斧逼近,避无可避只能凝聚出一道冰墙,但冰墙太脆,瞬间就被劈碎。 千钧一髮之际,李维咬紧牙关,强行將自己的腰部向后弯曲九十度,让巨斧贴著自己的身体划过而后跳到安全区域。 “李维,害虫,肃清。” 狗头怪物嘴里嘟囔著,已经神志不清,只知道此次来的任务是解决掉一个以李维为首的队伍。 李维属於优先目標。 “你是不是李维?”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执行任务,杀掉李维,如果不是的话,那杀掉了也没关係。 如果杀错了,就多杀几个,总能杀到想要杀的目標。 “我不是李维。” 李维说著假话,想要看看这只怪物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杀了!”狗头怪物冲了过来,举起手中的剑刺向李维。 李维左躲右闪,狗头怪物的臂力在狂暴之力的加持之下变得异常巨大,想要硬抗他一击,根本做不到。 数击之下,都被李维的灵活走位避开,狗头怪物的尾巴在地上一摆,也加入了攻击的范畴,偷偷出击缠住他的腰部,將之捲起来。 人已被固定住,狗头怪物拿著单刃鉞对准李维,再次刺了过去。 “去死。” 李维双手按在狗头怪物捆住自己的尾巴上,直接向狗头怪物的体內注入自己的冰冻魔力。 不管是人类,还是野兽,身体里的血液大部分都是水,只在一瞬间就將之冻住。 “啊~” 狗头怪物仰天大叫,实在太疼了,一鉞砍过去,李维却抓住了它尾巴的末端。 “噗哧” 单刃鉞的鉞尖刺进尾巴里,又从另外一端刺出,在抵达李维咽喉之处时停下来,尾巴也跟著鬆开。 “果然,这只怪物智商不够。” 李维挣脱束缚,一手揪住他的大手,再一脚踢在狗头怪物的另外一只手上。 手里拿著的双截棍脱手,被李维拿到手里。 他想要的是刀或者剑,但是距离问题,只能拿到棍,隨即借狗头怪物的身体跳到上空,唰的一下抽在它的脸上。 狗头怪物倒地,李维身体也跟著落地,一手撑著地面,跳到了安全位置上。 拧动双截棍,上面浮现一层层冰雾,冰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冰刺,只要能够打中狗头怪物的咽喉,他就是胜利。 然而,在挨了一击双截棍后,怪物的猩红眼眸恢復了正常的色彩,整个人清醒过来,在看见李维杀过来后,张开狗嘴,喷射出火焰。 李维侧身一躲,手里的双截棍击打在对方下巴上,让火焰向上喷射。 “把命交出来。” 虽然有更多的俘虏会更好,但李维可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易拿下眼前这头怪物,还是早点送他上路,以免夜长梦多。 至於情报,爱泽手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他相信在別处,也应该有活著的俘虏,眼前的怪物,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李维,目標首选,杀掉。” 狗头怪物躺在地上,理智已经恢復过来。 他选择武器时是有考量的,以眼前的距离,使用刀、剑、斧、鉞都不行。 “嗤” 手中的叉子是长武器,刚好够距离,一叉刺出,与李维手里的双截棍击打在一起,將之劈开,逼迫李维留出致命的空档。 另外一只手中的长枪,一枪捣出,破开空气的阻力,在半秒的时间里刺向李维胸膛。 李维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倒飞出去,摔落在地上。 “李维大人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五百米外的卡特勒见到冲天的火光,再用鼻子嗅嗅,闻到了李维的味道。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卡特勒的速度极快,若不是这五百米的距离有两条街加一排又一排的绿化树木,他早就过去了。 但现在过去也不晚,作为兽化异能者,没规定非得要走直道过去。 他十秒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现场,见到躺在地上的李维,锋利的爪子再向前伸长一寸。 卡特勒要將那只狗头怪物撕成碎片。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先卡特勒一步到来的巴萨卡將之拦住。 “可是,李维的性命危在旦夕,他可是送往维尼城的重要人物,没了他,我们就要直接面对离火神教了。”卡特勒搬出李维的重要性,阻拦他救人只会得不偿失,而那个损失,他们承担不起。 “你是关心则乱啊!”巴萨卡笑笑,指著李维说道:“你有闻到血腥味吗?” 狗肉怪物靠近李维,举剑准备补刀,但在这时,李维的身体里射出无数冰刺,逼得它再次挥舞武器抵挡。 李维也从地上爬起,一个踱步来到与狗头怪物相等的高度,再一个捞月飞踢,踢飞了怪物手里的剑。 李维將剑抓在手里,迅速拉开距离,將嘴里还没吐乾净的红糖全都吐了出去。 “你这傢伙的反应力不错,要不要为我,为帝国效力。” 李维是认真的,他如今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一个妮梅亚,再无任何人可用,他需要帮手,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 本人的分量很低,但要是说为他效力,就是为帝国效力,前途之光明清晰可见。 等到他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时,已经上了贼船,回不了头。 况且,他只是现在落魄,不代表以后会继续落魄。 “你只是差点杀了我,区区小事,对於要做大事的我来说,並不值得一提,毕竟越是有分量的人,想要他死的人也就越多。” 狗头怪物眯眼,他想到了李维是如何避开他致命一击的。 他那一枪刺出,眼前这个人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做出了应对,在身上凝聚出了一层冰盾,躲过了攻击,还装模作样地吐出一口血来。 心性之强,是他平生之仅见。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是在很久之前,但那些人年纪都很大,有丰富的人生阅歷,即便如此,他们也算强到无法形容。 但李维不同,一个十六岁的人,虽然实力欠佳,可他已具备了成长到那个地步该有的潜质。 十六岁啊! 我们到底谁才是怪物? 第28章 极斗 狗头怪物心动了,跟著帝国混,难道不比跟著离火神教混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八国的大军能够击败帝国的军队,占领大片的土地,可帝国是什么。 可不是谁自称是就是的,最大的一个条件是幅员辽阔。 八国大军的进攻到了社魂节前必然要停下来,战爭会结束,到时,帝国腾出手来,离火神教將独自面对一个庞然大物的怒火。 “我拒绝。” 狗头怪物將手里仅有的四把武器对准李维。 他想要投降,但他不能投降,离火神教信奉的离火神君是真实存在於世间的神明。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他真的看见了。 此时如果战死,他的灵魂就可以去到离火神君的身边,但要背叛,怕是在享受完一生后,灵魂將受到永久的折磨。 说不定还会早死。 人是不能违抗神的意志的。 “我看得出来,你是有意愿投效我的,能说说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你的家人被离火神教挟持了,又或者他们对你有恩,所以你想將忠诚进行到底。” 李维一只手背到背后,暗自在身后形成一层冰盾防护。 人在极度挣扎后做出的决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想要说服很难。 “多谢侯爵大人美意,作为回报,我会为你留下一具全尸。”狗头怪物做出最后决定。 “没得谈?”李维问道。 “没的谈。”狗头怪物摇摇头。 双方眼一眯,都在说话间做了小动作。 李维一张冰盾飞盘丟出,狗头怪物插入地下的尾巴捲起一块巨大的石头,二者互相碰撞在一起。 “砰” 李维借著碎裂的冰块和碎石遮挡视线,快速前进。 狗头怪物手里的兵器除了那把刀外,都是重型武器,打起来,大开大合,不適合近身战,只要儘量躲开就行。 李维检查刚抢到手里得剑,並无任何附魔的跡象,就是一把锋利的宝剑,適合近战。 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狗头怪物不在剑上附魔他附魔,另一只手又在空中凝聚出一个带有尖刺的飞盘。 一剑刺过去,狗头怪物看著尖刺飞盘,以为剑是佯攻,隨意抵挡,重心放在飞盘上。 谁知附魔的剑才是主攻,飞盘是诱敌的物件,被李维一剑刺中拿刀的手。 “去死” 意识到上当的狗头怪物,全力防御那把原本属於他的剑。 “你上当了。” 李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剑是佯攻,冰刺飞盘才是主攻。 但是狗头怪物除了六只手外,还有尾巴,以尾做鞭,啪的一下將飞盘打碎,碎冰沾到他身上。 “还没完呢。” 李维收回手里的剑,起身就是一脚,脚尖上也带著冰刺。 夺剑的时候,他没想到这里,这回补上了。 “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打架的吗?为什么不去帮帮忙。”卡特勒张口打了一个哈欠,都说喵是夜间动物,但他是人,只是拥有喵之异能罢了,到了晚上还是想要睡觉的,除非有特大的娱兴节目,否则,很难提起他的兴趣。 “小打小闹罢了,真的有必要让我动手吗?” 巴萨卡比较无语,他可是一击就毙掉一只巨龙的恐怖存在,你让他去跟只小虫子打,丟自己的脸不重要,丟了爱泽的脸,那可是重罪。 “小打小闹,我们不也是从弱小一步步走来的吗?”卡特勒盯著李维,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用不了多久,李维小弟弟应该就可以成长到和我们一样强的地步吧。” “如果有爱泽小姐的帮助的话,远超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巴萨卡做出评价,毕竟他们也是在爱泽提供资源和进行殊死训练后才强到现在的地步。 “你別乱回忆,想想我都怕。”卡特勒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外一只手对准巴萨卡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 巴萨卡跟隨爱泽的时间比较早,那种痛苦已经过去五年了,虽然提起来还是会哆嗦但还不至於不能提。 卡特勒不行,他从殊死训练的恐惧中解脱出来才不到两年,至今仍畏惧著。 “不想我提,就安心看戏,李维的坚韧程度可远非当年的我们可以相提並论。”巴萨卡心里有一个疑问,“他真的是贵族吗,自小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还能轻易面对苦难与危险。” 李维左攻右防,狗头怪物手里的斧、鉞、枪相继被他卸掉,越打越顺手。 狗头怪物的心態在发生变化,正按李维的思路狂奔猛去。 “为什么打不中,你怎么还不死。” 他的动作已经在开始乱套,李维给出了一个破绽,来到了他的尾巴之下。 狗头怪物惊喜,手里最后的长叉对准李维的头戳了下去。 李维也已做好准备,身体向后一仰,再后退一步,任由长叉从自己身边落下。 他再一手抓住叉子,一剑砍在狗头怪物的手腕上。 “噗嗤” 狗头怪物大叫一声,鬆开了手里最后的武器。 “好机会。” 狗头怪物闭上眼睛,还能行动的最后两只手射出两根冰晶,李维挡住其中一颗,但另外一颗射中了他的手臂,而后被一尾巴甩出去。 狗头怪物是此次暗杀队伍的领头,能够做队长不是他的异能比別人强,而是在拥有异能的同时,他还学习了术法。 他凭藉隱藏起来的技能,完成过五次暗杀比自己强的人。 只是没想到,第六次將他逼到这个地步的,是实力比他弱很多的李维。 他瞄准李维,再次射出数枚晶体,朝他衝击而去。 危急之下,李维在自己面前造出一面薄薄的冰层,意图抵御晶体,但他的冰层太薄了,在碰触的一剎那就被击碎,被直接命中。 李维身体流血,摇摇晃晃,双腿弯曲,整个人都站不稳。 狗头怪物衝过去,李维的战斗意志太强了,只要有一点儿时间空隙,就有可能会被翻盘,他要马上杀掉李维。 “社魂节再见。” “你上当了。” 李维抬头,摇摇欲坠的身体重新挺拔,那即將跪下去的双腿不是软了而是在蓄力。 他跳起来,一剑砍下了狗头怪物还能动弹的六只手臂。 “结束了” 李维感受到疼痛,他是真的被晶体打中了,只是没打在重要的部位上。 “是该结束了。” 狗头怪物嘴里喷出火焰,被李维用右手挡住,但火焰中伸出一根舌头,射中了李维的手,再贯穿李维的臂膀,將之拉到跟前。 那是狗头怪物最后的舌段,在自身所有手段都被限制后,它会让对手陷入已经贏了的假象之中,再突然给出致命一击。 李维嘴角吐血,带著血腥味,滴到狗头怪物的舌头上。 很湿润,有温度,混杂著独属於人的体液。 他这次是真的受重伤了。 “你终究是大意了。”狗头怪物自信地说道。 李维再次吐血,颤颤巍巍地左手搭在狗头怪物的肩膀上,笑著说道:“我们彼此彼此。” 狗头怪物瞪大眼睛,他陷入了已经贏了的假象之中。 这个距离,他想要逃有三成的机会能够逃掉。 但舌头插在別人身体里,李维不让他拔出来。 “舌头这东西,我一般用来品尝美食,杀人用就有点过火了。” 李维左手的指甲出现一根冰刺,贯穿了狗头怪物的咽喉。 “社魂节再见。” …… 狗头怪物死了,李维落在地上,在醒过来时,他躺在床上。 妮梅亚见他醒过来,抱住他呜呜地哭,“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爱泽也站在边上,对他礼敬道:“你做得不错,有资格与我合作。 离火神教已经有所行动,你打算怎么做?” 李维没想好怎么做,但看到趴在身上得妮梅亚,他有了主意。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顺著李维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了妮梅亚。 妮梅亚:“你们想干什么?” 第29章 引诱 “这就是贵族美食,哪个贵族会吃这种杂食。” 一道歇斯底里的高亢叫声响起,接著是一堆瓷器掉落在地上发出的破碎响声。 一路过来,庶子伯爵们都干著类似的事情,不是美食不合口味,就是入住的房间太差,一路敲敲打打,进了城镇就招摇过市,引得城镇所有人都知道。 而在离火神教的刺杀过后,他们变本加厉,身边监视他们的家族卫队同时也有护卫的任务。 只要把动静闹大,离火神教的人就能轻易得知他们的位置,进而为了杀他们不得不与卫队们互相廝杀。 恐惧是增长智慧的一种良方,庶子们都开始学会借刀杀人了。 但这次的吵闹却並非来自贵族,而是妮梅亚。 她身著昂贵奢华的浅色披肩,下半身是遮住脚踝而又柔软的长裙,贴著身子,没有半分裸露出来,却又能完美展现曲线美。 手在波浪卷的秀髮上波动,甩到肩上,更显风情。 那是她跟庶子们学的,配合著在霍华德侯爵府看到的李维姐姐们盛气凌人的做法,共同演绎而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爱泽似乎乐在其中,教会了她许多不为她们这些普通平民知晓的事情。 餐馆里其他的客人做出评价,这位一定是从帝国来的贵族,还是顶级大贵族。 李维他们已经离开帝都八天,行进了九百里路程,用不了多久就要抵达萨克斯,届时自然而然地也就进入帝国没有大贵族的区域。 在他们现在所在的城市里,最高级別的贵族是一位男爵,他有属於自己的领地和庄园,但男爵本人喜欢住在城里。 与帝都那种隨便抓个穿著好点的人都有可能是侯爵,伯爵家族的人比起来,这里的贵族实在不算什么,稀少得像稀有动物。 至於那群庶子伯爵们,已经被分批送走了。 他们待在一起实在太闹腾,目標又太大太明显,可一旦分开后,他们的护卫死光了,他们也要死,反而会乖乖上路。 有庶子伯爵发现了这个问题,表示抗议,爱泽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后就带头要求分开走了。 最开始有人害怕分开后会被离火神教针对,但是爱泽却拍著胸脯表示没问题。 她的手下不是只有巴萨卡三人,只是这三人最强,最忠心。 多年来,她和术法总长训练出来的异能者和术法师足有上百人之多,每只队伍里配一个人,就能做到万无一失。 但也並不是完全没问题。 天有不测风云,意外总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你身边。 为了儘量避免意外事件,李维他们这里更加卖力地演出。 妮梅亚的餐桌上,还没被他推到地上的食物,有滴著肉汁的不知是哪种生物上的肉,一块散发著热气的鬆软橘黄色麵包,配著一杯牛奶以及一份蔬菜组成的青草沙拉。 李维脸色一沉,妮梅亚是装的,他却真的不喜欢,缺了红烧肉还能叫美食吗?缺了煎饼果子还能叫小吃? “李维哥哥,我们走,回房间去。”妮梅亚搀扶著李维的手臂,努力向自己的山峰里靠,一推一拉地走进了事先预备好的房间里。 隨著一声砰的关门声,吵闹声宣告结束,餐馆里也恢復了平静。 而餐馆边角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著一个人,此时正压低头上的帽子。 他身著一套黑灰色的外套,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叠花生米,一瓶酒,还有两盘嗦螺。 一盘嗦螺得有三百只,一只一只的嗦,都要很长时间才能嗦完,再时不时抿一口酒,吃颗花生米,就能耗费更多的时间坐在那里而显得不那么突兀。 但李维还是一眼便瞅出了端倪,这人坐在了窗户边上,还开著窗,任由外面的风吹冷他的菜。 那个位置原本是李维喜欢坐的,角落里不易被察觉,还能隨时观察周围的反应,从而做出最好的应对,真要出了什么事,还可以隨时跳窗逃命。 被发现后的他並未发觉卡特勒此时正趴在房樑上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房间里,妮梅亚提起自己的裙子(提裙礼,亦在说明我没在裙子底下藏危害你的东西,不过妮梅亚並不知道该提多高,直接提到了大腿根部)。 李维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之放了下去,在爱泽面前,他还是表现得翩翩君子一些比较好。 “对不起,少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妮梅亚低头认错,波浪秀髮隨之倾斜,遮挡住她正在银笑的嘴。 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她才扮成李维蛮不讲理的女伴,可真当她指挥李维时,又紧张到不行,身上大出汗。 可在指挥后又有一股暗爽,她居然让李维像只乖狗狗听她的话,“如果可以,少爷,我想命令你开炮。” 她抬起头,一脸无辜,楚楚可怜地望向李维,祈求他的原谅。 “没有必要低头道歉,你只是按照指示做了分类之事而已。”李维的眼眸在爱泽身上一闪而过,绅士的说道。 “躲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离火神教新一波的刺探者,想要他对我们出手,在这个地方不行。” 城镇之內,人太多,上一波暗杀者就是如此全军覆灭的,传出去的消息是帝国护卫队和当地警戒力量以及几个路过的异能者一起解决的。 为了不再次出现失误,这才先派出人来探查,但对方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那就给他们一个对付我们的机会。”爱泽双手抱在並没什么起伏的胸前,以她的实力,要对付几个小毛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谁又清楚这几个小毛贼有没有同伙,只有將他们连根带泥全部挖出来才能安心。 李维一只手抓住自己的下顎,他有不一样的看法。 即將踏足萨克斯的领地,这些跟踪而来的臭虫们杀与不杀,都大差不差,反倒是利用起来,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但不管怎样,都需要先接触,不能继续待在城里,该带上妮梅亚和艾泽出去打野战了。 第30章 离开 嗦螺被一粒不剩地全部嗦完,花生米也被消耗殆尽,需不需要装醉躺下。 鸭舌帽男子沃克决定不这么做。 太过刻意的表现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李维他们进去的房间里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废物,废物,废物。”妮梅亚大喊大叫著,“我要离开这个地方,立刻,现在,马上。” 李维被狼狈地赶了出来,店里用餐的客人和服务员都为之侧目。 围观看戏这件事不分种族,亦不分星球。 沃克握紧了拳头,如今的他四十岁,在三十多年前,帝国攻占萨克斯时,皇帝为了报復,实行了惨绝人寰的八公二民制度。 每户人家辛勤耕耘,努力工作得来的成果要上缴八成,炎热季节还能依存仅有的两成收入勉强活下去,到了寒季,就只有冻死的份。 传闻中,西玛王杀掉了皇帝的儿子(除大儿子外,其余都是皇子),皇帝这才迁怒於萨克斯。 那一年,他年纪尚小的妹妹失踪了,父母也没出去寻找,似乎失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家里也多了一份能够活下去的口粮。 那之后,离火神教来了,拯救了在死亡边缘的他们,但父母不知为何十分牴触那个教派,直到死时还在念叨著西玛王三个字。 那时的他成了一个人,再无一个亲人。 主教告诉他,这世界上的人都是有罪的,当你害人时,要想想是谁把你逼到这一步的。 沃克对主教的话深信不疑,每次在做坏事时,都会把对方当作是帝国的贵族,心里舒坦多了,而后就可以继续毫无心理负担地做更多坏事。 如今,真正的帝国贵族就在眼前,他却是犹豫了。 沃克只想欺负人,不想被欺负,那滋味不好受。 他想要离开了,却被李维看了出来,大喊道:“我出三十枚金幣,谁能给我弄一辆马车来。” 李维站在二楼,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掏出一把金幣,让其中一块金幣故意掉落到一楼,滚到沃克的脚跟处。 沃克用脚踩住,低头去系根本不存在的鞋带,而后抬起脚尖,將金幣拿在了手里。 那质感明明坚硬,摸起来却软得跟他摸过的新鲜肉团差不多,再回过头去,看向那袋子,怕是足有上千金幣。 有了这笔钱,他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再也不用为离火神教卖命了。 李维见他还在犹豫,於是加一把火,“那位小兄弟,麻烦你把手里的钱拿到我这来,那是我的。” “艹” 沃克火冒三丈,顿时失了理智,他还想著那么多异能者都死在了暗杀的路上,自己一个菜鸟能不能胜任暗杀任务,但现在不犹豫了。 “李维是吧,老子今晚上就要你暴尸荒野。” 沃剋死死攥住那枚金幣,快步上楼,走到李维跟前时才不情愿地將金幣递了过去。 李维伸手去拿,几乎是用扯的方式將那枚金幣收回到了手里,气得沃克鼻孔喘气都比平时长了些。 “这位先生,我听到您说要找马车,我有。”沃克已经等不及了,连寒暄一类的客套话都没说,直奔主题。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李维將两枚金幣捏在手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断引诱著沃克,“你的马车应该装饰得不错吧,那个臭婊子可挑剔的很。” “你以为你是贵族小姐,说得我好像不是贵族子嗣一样。” 李维气哼哼地,还抚摸著並未被打,但是表现得很疼的脸。 “他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他都会信。”沃克盯著那两枚金幣,心里想到。 “放心吧,我的马车虽然比不上贵族老爷您的,但装饰一下,就没问题了。” 李维点点头,將手里的金幣向上一拋,斜著拋向沃克,“这是给你的赏钱。” 在沃克刚双手接住,还没高兴时,李维又拿出十枚金幣,递给了他,“这是订金,三个小时后必须弄好,否则。” 李维在咽喉处做了一个横切的举动,嘴角掛著瘮人的微笑,贵族就是不讲理的代名词。 沃克点点头,额头上冒出冷汗,真的贵族果然是恐怖的,他哆哆嗦嗦地说道:“没问题,我…小人保证一定会在三小时內完成。” “那就好。”李维转头,背对著他说道,“走吧,记得別想带著订金逃走,会死人的。” 沃克被嚇得腿都软了,只能不断陪笑,而后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楼。 他被架在了火上烤,左右看看,確实发现了几个不同寻常的吃饭的客人,隨即走出了餐馆。 李维回头望去,眼前之人才是离火神教的教徒应有的姿態。 皇帝找他们要钱,就只得到了3000金幣,跟打发流浪者似的,一毛不拔。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上边的人抠,手下人有样学样,大抵也差不多。 再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妮梅亚在房间里褪去了华丽的衣裳,转而收拾为了掩盖身份而准备的各种化妆品以及完全不需要的杂物。 李维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先是脱去衣服,观察著自己白璧无瑕的肩膀,而后用手去触碰,光滑细嫩,汁多肉腻。 但他还记得,狗头怪物的舌头射穿他的手臂后,想要再贯穿他的心臟,被他强行改变方向后,射穿的地方就是这里。 可是现在却一点伤痕都不存在,妮梅亚告诉他,是艾泽救了他。 那个女人太过恐怖,似乎人刚死不久,尸体还是热乎的,她都能趁尸体尚温时,让人起死回生。 记得她解释过,人刚死时,灵魂还会在身体里呆一会儿,可以轻易救治。 灵魂脱体之后,只要把灵魂找回来,费点功夫,也能救。 不过不是谁都能救,救人者需要有巨量的魔力,还要有高超的技术,二者缺一不可。 李维笑了笑,实在太恐怖了,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想要追赶她的脚步,著实不易。 不过再强大的力量也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只要日拱一卒、循序渐进,总有追上的那一天。他隨即打开《三元六气功》开始修行。 既然人死了都能活过来,那能不能將心臟做个移位呢,魔力这种东西应该不是办不到吧。 第31章 马车 三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李维的心臟位移行动以失败告终。 “看来我的魔力不够啊。” 李维看看自己的手,感受著体內流淌著的魔力。 说来,他已经很厉害了,要知道,他到目前为止,得到魔力的时间也才不过十天左右而已,很多修行十几年,二十年的老术法师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称一声天才並不为过。 可这不讲理的世界並不会因为你是天才就会对你有多大的容忍度。 拥有恐怖战力的人绝对不会自降等级与你一决雌雄,就像艾泽,贏了还是雌性。 说来也是奇怪,像艾泽这样厉害的人物在这个世界应该並不是很多。 他们是一颗颗移动的核武,百万大军在他们面前,弹指可灭,但在面对八国大军的进攻时,为何不把他们派出去,非要徵召百万大军与之死磕。 蓝星上也就霓虹国体验过核爆的威力,之后被大量限制,谁也不敢真的动用那毁天灭地的武器。 那么在此世界里,又是什么在压制著他们,不让他们隨意使用自己的力量呢? “这世界看上去並不简单啊!” 李维没有再多想,青铜级的战力去揣测高端王者局,怕是连门路都摸不到。 他打开窗户,一辆硕大的马车停在了餐馆的外围,沃克跟著几个人说著什么。 马车除了大,並没有什么特別,与精美一词更是毫不沾边,只是在车顶的边沿插了红红绿绿的花朵,车身上用带著色彩的笔画上了几道飞鸟罢了。 可能他们觉得这就是精美了吧。 “这做的也太敷衍了事。”李维摇摇头,比起皇帝为他准备的马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算了,小地方,不能太强人所难。” 反正也就用一晚,將就將就没问题。 妮梅亚的行李很多,光是搬上去马车就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但所幸是都搬完了。 “算了,我不走了,给我再搬下来。” 妮梅亚见到沃克和他的同伴气喘吁吁,於是让他们多搬几次,消耗足够的体力,到时打起来也能更快地解决对手。 沃克眼前一黑,这是哪里来的刁蛮小姐,太不懂规矩了,一点都不为他们考虑。 他看向李伟,手里拽紧钱袋子,如果不走了,这个人会不会把钱收回去。 干掉李维一行人后,他的上千金幣是要平分的,但是李维本人给的钱是他自己的。 “別闹了,赶紧给我上车,你也不想我去找艾泽吧?”李维催促道。 妮梅亚深呼吸,她已经知晓了艾泽是女性的事情,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抱住李维的手臂,撒娇道:“好了,人家都听你的这不是看快天黑了吗,想留下来住一晚,怕你累著。” 沃克一脸懵,这可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不过他听说贵族们喜怒无常,也就没多在意,只是在看到她笑的时候,心里生出一丝不爽的情绪。 “你就笑吧,时候到了,本大爷要你哭。” 马车很宽阔,由三匹马拉动,除了装载的必要货物外,车內还能容纳四个人。 李维,妮梅亚,艾泽,佛瑞四人分別坐了上去。 隨著一声鞭响,三匹马拉动马车在夕阳的照耀下出发了。 在去往萨克斯的路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车轮走过这些地方的时候,原本的大马车因为车轮够大,影响小,如今的马车左摇右晃,坐在里面很不舒服。 李维几人自然都能忍受,但是能够忍受又不太符合贵族的人设。 “我就说留下吧,你看你看,我的妆都花了。” 负责闹事的当然还是妮梅亚,她在车里大喊大叫,即便车外车轮滚动的声音很大,也掩盖不住。 “软魂香。” 艾泽从座椅下抽出一块散发著热气的黑色矿石,直接点名了这东西的名字。 “这是干什么用的?”李维问道,既然出现在马车里,必定是专门准备好来对付他们的。他想要知道这东西的效果。 艾泽嗅了嗅,嫌弃地说道:“这是最劣质的软魂香,一般的异能者和术法师闻上半个小时,会在不知不觉中短暂失去力量。” 李维闻言,赶紧捂住口鼻,艾泽不是一般的术法师,他是啊。 “不用紧张,你不是让我监视那个叫沃克的一举一动吗,他在放这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动过手脚了,不会有事的。”卡特勒从箱子里出来,落到四人中间。 “巴萨卡人呢?”佛瑞问道。 卡特勒笑嘻嘻地说道:“他身体太大了。” 意思很明確,箱子里塞不下他,只能跟在马车后面,一路小跑前进。 远在八百米外的巴萨卡抱怨道:“怎么又是我。” 人没死就不用太过关心,李维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既然半个小时就能让我们失去力量,那想必他们应该就快要动手了。” “你有什么主意?”艾泽问道,如果是要杀掉这几个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杀人固然能够解决问题,但一次又一次的粉碎离火神教的暗杀行为,会给对方很大压力,进而对己方实力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再制定出合適的方案,那时,他们不一定应对的了。 一如,此次十三城主的任命,完全可以在任命完了以后,直接用巨龙送到萨克斯去,半天时间就能到。 但他们还是採取了迂迴策略,只要离火神教行动,帝都必有人给他们提供情报,皇帝那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群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蠹虫。 但他们现在距离帝都千里之远,帝都那边贵族们的手已经伸不到他们这里,改换策略就成了必须马上要解决的事。 李维习惯性地用手抵住下巴,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用妮梅亚拖时间。 妮梅亚在这里大吵大闹,吸引离火神教的注意力,他和艾泽一行人快速前进,潜入维尼城,顺便给另外十二路庶子伯爵打掩护,反正艾泽的部下都很强,隨便派一个人保护,离火神教都应付不了。 敌在明,我在暗,再在暗中对付离火神教。 如今遇到了软魂香这种东西,可以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而在这时,越走越慢的马车停了下来。 第32章 己所不欲,施於他人 “看来,他们这是准备动手了呀!”佛瑞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她还不清楚李维与艾泽的想法。 李维给妮梅亚使了一个眼神,她立即大喊道:“终於是不用顛簸了,这帮贱民也还算有点用处,哦嚯嚯!” 她不清楚贵族应该有怎样的仪態,但李维眾多姐姐中就有一位是这样的,特別招人恨。 车外的沃克和一眾前来杀他们的人此时脸上阴晴不定。 离火神教一直在宣扬瑞希帝国有多邪恶,多年来的教化,早已令得他们对帝国的统治者心怀怨恨,但那时还只是传闻,现在他们听到了。 其中一个穿著白色夹克的人,抽出手里的刀,就要衝上去杀了他们,却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给拦住了。 “等一下,软魂香的效果未必对那个骑士有用,需要先试探一下。” 上一波去暗杀李维一行的人就是离火神教手下最强的一波队伍,结果全没了。 说是和当地的军队联手才打贏的,但谁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发生恶性刺杀事件后,却急於把消息往外传,生怕別人不知道,可疑的点太多,说不定那波人就是被李维的卫队干掉的,黑衣人不敢赌。 他上前,请示道:“出了点问题,车轮坏了,需要修,还请里面的几位出来好吗?” 车门打开,所有人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万一里面的人没被软魂香影响,他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他们中有好几个人脚步在向后退,如果真有问题,转身就跑,与其自己被杀,不如让人代替,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该我出场了。” 佛瑞第一个走出车门,站在马车的驾驶位边上,手拿法杖,站在眾人的面前。 姣好的面容引得暗杀者们如痴如醉,心头的恐惧降低了一大半,他们不大相信,眼前的少女拥有能够杀掉数名异能者的本事。 紧跟著她出来的是卡特勒,他虽然是男性,但异能是喵形態,想要身形变得矮小並不难做到。 他的出现也让眾人唏嘘,发出『这样的人真的有战斗力吗?』的疑问。 “这人是谁?” 沃克心里发出疑问,心里大吃一惊,快速揉揉眼睛,再拍拍脑袋,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李维四人上车的时候,他可是確认过的,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接著出场的是妮梅亚,她还沉浸在演戏的氛围中,用手指著沃克: “不知道路烂吗?开车都不知道开慢点,都弄疼我了。 我要你们负责。” 李维用手捂脸,这烂路你是真开上车了,还好通天世界的人不懂蓝星的语言艺术。 “你在愁苦什么?”艾泽见李维一听到妮梅亚的话就头疼,於是补了一句,“车不是用来开的吗?” “你也来。”李维无语了,不过在艾泽这句话之后,他感觉到原来这个女人也有蠢萌属性,並不是很需要全面防御。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李维揉揉眼睛,假意说道:“该你了。” 假扮主人的妮梅亚已经出去了,保护她的人却还坐在车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好。”艾泽起身,背对著李维时,说了一句关心的话,“让佛瑞跟你来一发,保证你能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你说的来一发是指魔力不是別的东西吧?”李维表示疑惑。 曾经有一对父母对自己的孩子说道:“你要跟学习第一的人玩,不要跟差生玩。” 男孩没听,天天跟班里倒数第一玩,后来被父母批评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差生玩要跟班级第一玩吗?” “他跟我玩之前,是全班第一啊!” “妮梅亚,你这事做得漂亮。”李维为自家女僕竖起大拇指,艾泽越是平易近人,他就越安全。 战斗人员就位,第一个衝出去是佛瑞,转动手里的权杖,指著地面上的一眾人,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是单挑,还是一起上?” 黑衣人想要解释,但看看自己一伙人的穿著打扮,还有手里拿著的兵器,便不想解释了。 他拿起手中的大刀指著佛瑞:“劝你识相一点,你这细皮嫩肉的,哥哥我心疼。” 说完,黑衣人手抖了起来,赶紧將大刀放了下来。他可以不在意佛瑞这个少女,但不能不在意他手里的法杖。 卡特勒儘量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是忍不住想要回到车內笑,却又看见李维在。 黑衣人这招確实有杀伤力,至少其中一人差点憋出內伤。 一只小虫子居然对雄鹰说出看不起的话,都有些捨不得宰杀这个人了。 佛瑞脑子並不那么灵光,却快速回应黑衣人:“好久都没人挑战我了,都快忘了与人廝杀的感觉是什么了。” 李维一眼望过去,又听到了熟悉的话术语,他都能猜到佛瑞接下来要说什么。 少女將法杖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无尽的奔雷,听从我的召唤。” 暗杀者们一惊,术法发动的咒语是这样的吗? 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听到过这样的咒语。 然而天空什么也没出现,只有一股风从她身边吹过。 李维说了,这些人不能全杀了,也不能让他们了解到双方的战力差距。 这对她这个大魔法师来说太难了。 人在前进时,是很难注意拿捏螻蚁的力度的,可能稍稍一用力,就死了。 己所不欲,施於他人。 自己不想做的事让別人去做就好。 “来自深渊的恶灵,爬行的蠕虫,死而后生的蚕虫,与我一起並肩作战。”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离火神教的暗杀者们转动手里的兵器,通过少女佛瑞的表现,他们已经明了了。 软魂香的確有用,眼前的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躲在最后面的沃克衝到了最前面,贪婪地望向妮梅亚,舌头舔舐著嘴唇。 別的不说,她那一身靚丽的长裙和披肩,怎么说也值上百金幣。 “我去通知巴萨卡,先撤了。”佛瑞轻声在艾泽的耳边说了一句,快速撤离。 佛瑞跑了,没人再害怕,沃克第一个冲了上去,要抓妮梅亚。 妮梅亚身体一侧躲在了艾泽的身后,“小爱,保护我。” 艾泽没说话,身体也没动,但在沃克靠近时,一根带刺的藤蔓缠住了他的手。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第33章 艾泽出手了 沃克紧张到不行,没事当什么出头鸟。 在他得知的情报里,这个叫艾泽的俊朗青年是李维的贴身护卫,极有可能就是李维身边最强的那个人。 他们费劲力气,將人忽悠上车放软魂香就是为了对付这位。 他们看著那个术法少女中招了,以为这位也跟著中招了。 他颤抖地回头,望向作壁上观的同伴,“虽然我很想出卖你们,但我没让你们看到我出卖你们,快来救救我。” 离火神教的暗杀者们一动不动,脸上一点儿怜悯的神色都没有,沃克本就是人渣,死了就死了。 他们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站在队伍的最后一人目测了双方队伍距离,大约有二十米远,身前又有几十名替死鬼,他是最有机会逃走的。 再后退一步之后,那人转身就跑。 “走得了吗?” 艾泽见了,將沃克丟到一旁,一根带刺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眾人中间穿过,射向了逃跑的那人,从他的腰部刺穿,一点一点的向自己这边拖拽。 “救救我,救救我。”那人带血的手抓住地上的一把枯草,想要凭此挽回自己的性命,但是没有用。 他被拖拽到眾人跟前时,又试图去抓同伴们的脚,但同伴们全都避让开来,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神情。 身体被刺穿,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做別的事。 他们不清楚,艾泽的藤蔓能杀人也能救人,在进入那人身体剎那,生命精华也跟著打入了他的体內,就算被大卸八块,短时间里也能在地上蠕动。 直接把人杀了多没意思,恐惧就该通过认识的人传播到敌人的心里。 李维適时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正欲问询艾泽什么情况时,但还没说出口,就被艾泽抢先回答: “计划有变,这些人太脏太臭,我要全部杀掉。” 李维顺著艾泽的目光看去,既然玫瑰家族的大小姐要改变计划,他也只能答应。 在他眼前的这些人,本就被恐惧占满內心,看到同伴的遭遇后更是如遭雷击,想打打不过,想逃逃不了,他们已经后悔来到这里了。 在通天世界里,身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早该想到,作为一般平民对侯爵级別的贵族动手的下场。 所有人都在后退,但黑衣人和夹克男站在了原地,握住兵器的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愤恨著。 名誉,声望,权势,地位,財富,他们也想拥有,凭什么高高在上,可以予取予求,一言即可断人生死的人是贵族,是別人,不是我。 他们也想要登上那高处不胜寒之地,去领略极致的快感,体验將人踩在脚下,隨意揉捏的乐趣。 但现在他们办不到了,那还不如拼死一斗,贏了大富大贵,死了就去投个好胎,下辈子也享受享受欺负人的快乐。 他们二人手持长刀,大吼一声后冲了上去。 艾泽轻蔑一笑,这样的人见得多了,总是嫉世不公,实则比任何人都討厌公平,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却又想將別人踩在脚下。 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她的袖口里又射出两根藤蔓来,將二人刺穿,並加大了他们的痛觉感官。 两人一起痛苦地哀嚎,直到声嘶力竭被丟到一边。 “饶了我们,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还活著的人跪下来,祈求艾泽的宽恕。 “我就知道,小爱是最棒的。”妮梅亚不需要再偽装了,揽住艾泽纤细的腰肢在她身后蹭来蹭去。 李维觉得这样不好,艾泽脾气再好,你也不能真当她是与你平等的人对待,於是对妮梅亚提议道:“你能换个称呼吗?” 妮梅亚想了想,喊道:“泽泽。” 李维额头一黑,“还是叫小爱吧!” 艾泽並未因妮梅亚的无礼称呼而对她发怒,反而用手去摸他的头,十分的和蔼可亲。 卡特勒见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什么时候,他家大小姐这么好说话了。 换做是以前,妮梅亚的脑袋都可能被拧下来了。 “对呀,那是以前。”科特勒仔细思量著,自己是追隨艾泽多年的忠臣部下,摸摸头不过分吧,隨即喵了一声,把头递了过去。 艾泽那緋红中带著一点绿的眼眸瞥了他一眼。 没见过主动把人头送给別人砍的。 卡特勒嚇得一激灵,想要回缩,但为时晚矣。 藤蔓缠住了他的脖子,吊在了空中。 “我错了,我错了。” 科特勒求饶,但艾泽不许,在空中旋舞两圈,向著百米外丟了出去,在快要落地时,地上又长出一根藤蔓打在他身上。 “哇喵” 科特勒在一声惨叫过后,被丟得更远,短时间里回不来了。 处理完闹心的部下,艾泽看著磕头的离火神教暗杀者们。 他们都在说不敢了,可真的不敢了吗? 这次是真的不敢,但只要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就不好说了。 李维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全都杀了。”艾泽跳下马车,一步步逼近,她並不著急,时间有的是。 那些人听到艾泽冰冷话语后,起身就要跑,哪怕都活一秒也好,但在他们逃跑的路上,突然出现数根藤蔓,拦住了他们得去路。 隨后左右两边,以及面向李维的一面也都从地面伸出藤蔓,將他们团团包围。 “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靠近艾泽最近的两人已被逼到精神崩溃,举刀杀向艾泽,可他们在接触的一剎那就被藤蔓困住,吸取他们的生命精华。 两人的头髮变得灰白,而后变得雪白,脸上出现皱纹,饱满的天庭开始凹陷,最后化作一堆枯骨。 “別急,你们都会死的,一个一个来。” 艾泽宛若死神,收割著活人的生命,但有限的空间里,离火神教的暗杀者们互相推挤,都想多活一会儿。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將自己面前的同伴往前一推,撞在了艾泽的藤蔓之上。 因为是突然发生的事,那个被推出来的人离艾泽只有一尺距离。 “噗嗤” 一道光线从被推出去之人的胸口爆射而出,穿透了艾泽的盔甲,射穿了她的身体。 “该死的。” 艾泽推开眼前的人,又是一道光线从推人者的手里射出,直刺艾泽的咽喉。 她倒下了,周围的藤蔓也跟著消失不见。 “真不知道神教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推人之人把目光瞄准了李维,那才是他的猎物。 第34章 李维死了 “小,小爱死了。” 躲在李维身后的妮梅亚嘴巴不住地上下磕碰。 佛瑞跑了,卡特勒丟了,艾泽躺下了,强敌来了。 李维对她说道:“坐到马车里面去。” “可是……”妮梅亚担心道。 “进去。” 每当李维不苟言笑的时候,妮梅亚只能乖乖听话,坐到了车里。 “少爷你自己小心。” 李维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可说不好。”那推人之人嘲笑道。 他是离火神教隱藏起来的暗杀力量,负责在暗中清理对离火神教不利的人。 但在二十年前,实力与日俱增的他们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作为神教的后备底蕴,自然是要能不用则不用,转而使用狗头怪物那种外包人员。 毕竟一个势力再强,但只要能够看到他的上限高度,就很难存在畏惧之心,进而想要发起挑战,取而代之。 但是藏起来之后,他们就是未知存在,对於离火神教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就只能猜测,而不能贸然行动。 真要有不开眼的人,他们就会出现,將胆敢挑战他们权威的人杀个乾净。 沃克从地上起来,他在被艾泽丟出去时就已经死了,但在看到有人能够瞬间击杀艾泽之后,觉得稳了,又选择活了过来。 天晴了,雨停了,大哥在,我又行了。 “加塔罗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他跑到推人之人的跟前,在一起过来之前,他就觉得这人陌生的很,但想著是上方派来的,能力再弱,但说不定身份特殊,可能是主教大人不知多少房妾室的小舅子,不能得罪。 一路过来,他都十分关照他,有饭同吃,晚上天气凉了给他找衣服,白天热了给他找西瓜吃。 他半路来感了,也是沃克出去找的人,与之一前一后地解决的生理问题。 他们同吃同睡,还一起玩游戏。 叫加塔罗的男人一脚將之踹开,他可是正经人,为了不暴露,这才好心地接受了沃克的帮助。 他不是隨便的人。 李维:“加塔罗是吧,给你一个提议,帮我做事怎么样? 离火神教已经得罪了瑞希帝国,等到大战结束,也就是他们的末日,像你这样好身手的人不该给一个即將覆灭的教派陪葬。” “威胁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加塔罗不为所动,离火神教早已与帝国的贵族们暗通款曲,想要覆灭他们,那位皇帝陛下还没那个能力,更遑论区区一个李维。 沃克从地上站起来,虽然不爽加塔罗翻脸不认人,但他是哪一边的,还是分的很清楚。 他指著李维骂道:“別以为你是侯爵,告诉你,你……” 李维望了他一眼,嚇得他快速后退几步,偏过头去,“我呸,去你的,侯爵了不起啊!”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说句遗言吧,该上路了。” 加塔罗手中一个圆形的术法盘若隱若现,打穿艾泽身体的光线,就是从那个地方发出来的。 “我艹你*” 加塔罗犹豫了一下,这可是贵族啊,还是侯爵级的,居然用下等的骂人方式。 李维抓住他犹豫的空档,向前衝去,左手变出一把冰剑,右手火焰直冒。 在距离只有五六米时,火焰喷射而出,將他整个身体掩盖。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加塔罗手中的术法盘射出十几道光线,衝破火墙,发出呲呲响声。 “干掉他了。”沃克兴奋的喊道。 “没那么简单。”加塔罗做出判断,能一招制敌,上一波人也就不会全军覆没。 他喊雕虫小技只是想让李维以为他是很自大,很粗心的人,从而放鬆警惕,可没真想过李维好对付。 火焰墙中,射出十几根冰刺,向著他这边衝过来。 “来的正好。” 加塔罗手掌在空中一挡,形成一个透明的术法防御墙,抵挡住了冰刺。 而在这时,那只冰剑从火墙中向边缘而出,握住它的是…… “李维” 加塔罗急忙转动术法防御墙,李维会从侧面进行偷袭,也在他的预测之內。 “不对” 加塔罗大吃一惊,但为时晚矣,转过头来,露出一身肌肉的李维已到他的跟前。 那握住冰剑的是李维身上的外套,虽然只能引起加塔罗瞬间的注意,但也足够。 加塔罗看清楚了,李维几乎是贴著地面搓过来的。 在火墙形成的时候,他就已经趴了下去,躲开了光线攻击。 法杖不在手,加塔罗只能变动手势,做出新的术法攻击。 但是他与李维对魔力有著截然不同的使用方式。 加塔罗需要用魔力发动术法,需要时间,李维则是將魔力当內力,真气使用,是他武道的外放表现形式,要快上不少。 “去死吧。”李维一剑刺在加塔罗的肩膀上,將之逼退。 “快去帮忙啊,加塔罗大人死了,我们也活不成。”沃克焦急地喊著。 但那些人却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这个级別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得上手的了。 加塔罗大叫,而后抓住李维的手,一起飞向天空,再將之丟下。 李维落到地面,抬头望向加塔罗,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飞。 武道最大的弊端就是飞行,但他並不觉得在魔法世界是个硬伤,只是他还没修炼到家罢了。 为了不给加塔罗喘息的机会,李维迅速射出数根冰刺。 “呲呲” 术法墙再次挡住,而后从术法墙內射出无数圆形的光球,每秒有几十发。 “加特林” 李维想到了这样东西,他是当过兵的,枪这种东西闭著眼都能造,但他太执著於魔力和武道,忘了这方面的事。 他决定逃过此次劫难后,就著手製造枪械,谁说美式居合不是居合,法式拔刀斩不是拔刀斩。 枪本就是武道的延伸。 “这小子的魔力量很低,我只要一直站在空中对付他,总有能打中他的时候。” 加塔罗望著李维,他已经打手枪打了很久了,就是射不中。 “不行,李维在奔跑,魔力消耗量很低,我的魔力消耗却很快,再这么下去,我会先魔力枯竭。” 加塔罗的手指头已经很酸了,再射下去,体內的弹药耗尽,进入贤者时间,他將被李维压在身下,隨意羞辱。 必须要找到破解之法。 加塔罗看到马车后,突然心生一计。 孙子兵法有云:宫缩必究。 他虽然没听过孙子兵法,但书內的內容还是懂的。 他瞄准马车的车轮一发魔力弹射了过去,將之射断,使得马车整个倾斜。 马匹受精,向前奔跑而去,妮梅亚从车內翻了出来。 “少爷,你没事吧?”妮梅亚大喊。 李维果然回头望了他一眼。 加塔罗嘴角微笑,故意让李维看自己的手枪对准了妮梅亚。 “小心吶。” 李维大叫,抱住了妮梅亚。 嗖嗖嗖。 十几颗魔力弹射而出,直接贯穿李维的身体,而后又洞穿了妮梅亚的身体。 “噗啊” 李维一口血喷了出去。 眼前迷糊一片,压著妮梅亚倒了下去。 妮梅亚嘴角也溢出血来,“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夫人对不起,我没来得及跟少爷生孩子,请原谅。” “死了……”沃克试探性的走到李维跟前,用脚踢了几下。 “不用试探了,他的身体中了我十几发魔力弹,不可能还活著。” 得到肯定答覆的沃克点点头,放心地將李维推开,抱起妮梅亚。 “你想做什么?”加塔罗问道。 沃克笑盈盈地回道:“刚死,尸体还有温度,我趁热。” 加塔罗和一眾同伴没想到沃克居然是这种奇葩,全都敬而远之。 沃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別人在打扫战场,他则將妮梅亚搬到损坏了一半的马车里。 他记得李维身上有一个装著上千金幣的袋子,打斗的时候没戴在身上,自然就在车里。 可他怎么找都没找到。 “晦气” 沃克大骂一声,准备去脱妮梅亚的衣服。 他摇摇头,一件上等的裙子被打出了十几个洞,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面前站了一只硕大的凶兽,舔著嘴望著他。 沃克哆嗦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上刚好有一堆木屑,对准了他下身的某个部位。 沃克一阵清爽,已经不为眼前的凶兽感到害怕。 他捂住后面,对凶兽说道:“你饿了吧,请享用。” 沃克一步步退出马车,加塔罗和他的一眾同伴已经拖著被艾泽杀死的人离开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混蛋,离开了也不叫我一声。”沃克临走前又在李维的尸体上踢了两脚。 他的尸体本来应该回收送到萨克斯的,但是加塔罗受了伤先行离开,让別人处理这件事。 这时,凶兽到了,嚇跑了那些人,將李维留在了这里。 反正他们的目的是杀死李维,人死了就可以了,尸首是被野兽吃掉,还是带走並不重要。 而在沃克走后,艾泽走到了李维跟前,用脚踢了踢他,“人都走了,你死够了没有。” 李维从地上爬起来,从他中弹倒地时,艾泽就从地下伸出藤蔓为他和妮梅亚续命,二人都没有死。 巴萨卡也从车里把妮梅亚抱了出来,將之弄醒。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左右看看,“少爷,夫人在哪,等到了社魂杰那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嚇霍恩那混蛋去。” 艾泽轻笑,她对別人都很苛刻,但就是对妮梅亚硬不起来。 “放心,你还没死呢。” “不许动我少爷,他是我的。”妮梅亚护食,抱住李维。 活著的时候,她叫李维少爷,死了,也一样。 “我们真没死。”李维说道。 妮梅亚捏捏李维的脸,弄的他喊疼,“我们真的没死。” “你先到一边,我和艾泽说点正事。”李维想要復盘这几天的事,做出新的安排。 “不嘛,不嘛,不嘛。”妮梅亚死死抱住李维,死活不鬆手。 李维只能跟艾泽眼神交流。 他只要还活著,离火神教那边就会不断派人暗杀,就算进了维尼城,也会针锋相对。 现在,他李维死了,没了敌人的离火神教必然麻痹大意。 敌在明,我在暗,主场已经握在了李维手里。 李维摸摸自己的脸,“沃克是吧,我记住你了。” 第35章 三元会方 萨克斯位於瑞希帝国东南部,面朝大海,不与他国接壤。 它在三十多年前是一个狭长的地带,被称为萨克斯王国,后被瑞希帝国攻克,分成了三个大郡。 其中两个郡在长期的总督统治下,已经接受了新的名字,成为了帝国的一部分,唯独以两郡之间的萨克斯核心部分的十三区不接受新名字,仍然以萨克斯自称。 维尼城是郡首所在地。 此地也是离火神教的主要活动区域之一,城內到处有关於离火神教的事物,唯独没有离火神君的画像。 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离火神教拥有大量財富,而瑞希帝国正缺钱。 帝国不可一日无萨克斯,萨克斯不可一日有离火神教。 已然进城的李维一行此时正坐在咖啡店里打听著与之相关的消息。 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离火神教极尽污衊帝国,尤其是在二十多年前,其讲述的故事曾让人谈之色变;也就近些年,当年的成年人变成了老一辈,新生代成为社会主体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科特勒跳到他们这里,看了眼艾泽,在得到同意之后,向李维匯报导:“梅根和布雷斯特已经到了自己所在的城镇,协助者也已安排妥当,其余的伯爵们也相继各自就位,期间並无任何事情发生。” “好,我知道了。”李维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在咖啡口遮住嘴的时候才浅笑一下。 布雷斯特和梅根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吗? 都是从底层连升数级提上来的,別说处理公务,与各大势力周旋,就是认不认识字都是未知数。 表面上以他们这些伯爵为主,实际上庶子还是庶子。 可能也就他这里好点。 李维喝完咖啡,將之放在桌上,手里转动著一把左轮手枪,再次为魔力的不讲理所触动。 他只是画了手枪的各部分零件,要求艾泽的一名部下给他造出来,结果那人只用魔力,凭空手搓。 他已经试过,质量属於上乘,不会有炸膛的可能。 而且这枪的最大特点是不用刻意地去造子弹,而是造一个储存魔力的小型器皿,在里面储存魔力,到了与人对敌的时候,掏出来,能连开一百发,省去了换弹夹的功夫。 每当敌人以为你魔力耗尽时,就能杀敌於无形。 最关键的是,即使没有魔力的人也能够使用,比如妮梅亚。 不过,李维最后还是將枪给收了回来。 那女人的性情变化大得有点离谱。 但她自己从来都不觉得。 “你当侯府十八少的时候,我唯唯诺诺,你当侯爵做城主了,我还唯唯诺诺,你这城主不是白当了吗?” 隨即放飞自我,还搞出了各种事件。 就像她手里的那把枪,当李维送给她后再次见到时,上面沾满水渍。 问她把枪放哪里了,死活不说。 “接下来的事,我们会处理,你要不要多去陪陪妮梅亚,我看她挺寂寞的。”艾泽提议道,她是真的在乎妮梅亚。 “不用了,我让她去帮我做一件事。”李维用手敲桌子,悠閒地道。 《三元六气功》不仅是一本武功秘籍,更是一本开智和福祸测运的书。 雀孔东南,稀阴月缺,红瓦泥刚,庶出耀尽,再则方长,水沧一粟,贵来昭彰,天合地气,三元会方。 李维不太懂古书里的意思,推了很久,才终於理解。 依据水沧一粟的说法,他李维今天哪都不能去,必须留在咖啡馆里喝水喝到饱,等待三元会方中另外两方的到来。 “有动静。”卡特勒的耳朵十分灵活,五百米以內的动静他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趴在地上,仔细聆听地面传来的声音。 “有两波人,一前一后,前方的脚步声很轻,应该是两个人,后面的有十几个人,他们落地声很重,应该是在追人,越来越近。” “在前面被追的是两名女性,穿著束腰长裙,手里拿著一个竹篮。追她们的人是一群教士,身穿白色长衣。”李维补充道。 卡特勒抬头,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李维:“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维没说话,直视街道。 线路是直的,没建筑物遮挡视线,一眼就能看到。 在两名女性距离他们这里只有五六十米时,李维站了起来。 “你想帮她们?”艾泽问道。 她陪李维演了一场丟尽脸面的戏才將身份隱藏起来,可不想李维现在就暴露。 “追她们的人是离火神教的教士,我们不能不管。” 李维推开椅子,手指向两名女性的脚下。 地面上浮现一层薄薄的冰层。 “啊~” 两名女性踩上去,脚下一滑,大叫起来,在快要摔到地上时,被李维顺势接住。 “两位姐姐,没事吧?”虽然两名女性只有十八九岁,但李维年纪更小,叫姐姐很合適。 而且,年纪小才看起来更加清纯,一看就不是那种老奸巨猾,会哄骗女性的人。 “没,没事。”其中一名女性脸红起来,急忙说道。 另外一名女性拉住她同伴的手,喊道:“我们快走。”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 十几名离火神教教徒將他们团团包围。 他们都不是领头人,直到一名很胖,走路大喘气的教士来到跟前,才开口说道:“看…看你们往哪里跑, 给我拿下。” 教士们准备动手,却被李维拦住,“等一下,你们是谁,凭什么在大街上抓人。” 离火神教的教士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用舌头舔著刀刃,由另外一人代劳道:“你是新来维尼城的吧,居然问我们是谁?” 李维点点头,这正是正经的英雄救美、主角斗恶霸的套路。 离火神教在这地方已经囂张了几十年了,见到他这种少年郎,不是这种恶徒的嘴脸,反而有些不正常。 “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维尼城的王。” 领头的肥胖教士缓过气来,手里浮现一团火焰。 他是元素异能者——火。 这里不是帝都,没规定不允许用异能和术法。 “既然要打,那就来吧。” 李维向前一动,身子向下一躲,再猛然一拳打在肥胖教士的肚子上。 肥胖教士口吐白沫,摔倒在地。 他的异能不错,可以远程进攻,就是反应太慢,对手离得太近,在异能还没完全用出来之前,就被放倒在地。 李维冲向一人,一拳打出,在靠近他胸部的地方变拳为掌,將之推出撞向另外一人。 他又起身,数脚踢倒数人。 “截拳” 李维最后復刻了一个经典招式,曾经他用不出来,因为难度係数太大,做不到。 但如今以魔力和吃过龙肉的体魄为根基,终於是用出来了。 “那边的人,不许动。”李维打完最后一人收功,却听到了似乎是另外一波人的声音。 李维疑惑地看过去,不是说三元会方吗,应该是三方人马才对,不该出现第四方。 再一看他们的穿著,是帝国在萨克斯的底层管理者,当地人管他们叫差佬,他们的上级叫波皮。 波皮即为剥皮的音译。 毕竟在三十多年前,萨克斯人实在被帝国剥削惨了,加上离火神教的宣传,有此叫法,无可厚非。 不过,李维猜测,既然这地方已被离火神教控制,那帝国在此地的底层管理者,差不多也是他们的爪牙。 “原来这才是第三方。” 李维懂了,这里是別人的地方,皇帝说是安抚离火神教,但其实能够將他们连根拔起,最好不过。 首先要做的是掌控帝国在萨克斯的底层管理者,別人怎么做它=他不知道,也管不了,但他一定要这么做。 “这帮人在追杀两名漂亮姐姐,她们……”李维以稚嫩的声音说著,但回头一望,两人已经跑没影了。 “你说的漂亮姐姐在哪里?”两名差佬直视李维,“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艾泽见了,从地下伸出一根藤蔓穿过李维的裤腿和上衣来到他耳朵附近,“你想做什么?” “做一场好戏。 我们的容貌都大有改变,不会出事的。” 平民是不能对贵族出手的,这个规则在哪里都適用。 李维想要通过被得罪的事件,逼迫维尼城的帝国底层管理者为他所用。 第36章 帝国底层办事处 走在维尼城的大街道上,李维抬头看到了一栋雄伟的建筑。 建筑外围由5米高的刷漆砖墙构成,在其內有七座高塔,三座最高的高塔整体上呈现淡黄色,大约有十七八米的高度。 剩下四栋高塔也不遑多让,上半身是白色,下半身被墙壁遮挡住,只能看到个大概,好像是红色。 绕著那座建筑的外墙走了一段距离,又看到一扇铁门,门前有两个人在那里站岗,从他们的服饰可以判断,这栋建筑物是离火神教的產业。 从它的规模来看,要想修建成功,恐怕需要十几万金幣。 不过作为当地的教派,有很多信徒,要他们帮忙出钱出力,给予的报酬是“离火神君会保佑你的”一句轻飘飘的口头安慰,也不是没有可能。 “別看了,明天晚上离火神教有大型活动,想要祷告和募捐,你再去不迟。”两名差佬劝说道。 李维皱眉,他刚刚把离火神教的教士打了一顿,你要我去募捐。 就是去送钱,也应该是伤药费。 两名差佬看著一脸清纯的李维哀嘆一声。 “看来我要倒霉了。” 那个眼神他见过,在母亲死后,霍华德侯爵府的不少受过他母亲恩惠的人都流露出过。 但在李维穷途末路的时候,却无一人愿意站出来帮他。 因为霍恩的长子身份太强了,他们不敢得罪。 这里的帝国底层管理者也不敢得罪离火神教。 “看看要倒霉的是谁?” 在一个拐弯之后,差佬带著李维来到了一栋破旧的楼房前。 “这就是我未来办公的地方?” 李维抬头望去,一块牌匾歪七扭八的掛在最上方,写著“政兴人和”四个字。 墙壁是土墙,里面的砖块半露著,为了防止房屋整体倒塌,补上了不少木板,反倒颇有地方色彩。 一进到里面,带李维过来的两名差佬就向一个坐在柜檯前的男性坐堂窃窃私语,说著关於李维的事。 李维左右看看,这地方乱得不成样子,四个人围在一起斗蛐蛐,两个人坐在一边谈论古玩,似乎想靠古玩补贴家用,还有一个人將几把椅子合拢躺在上面睡觉。 “大四喜,对对碰,给钱给钱。”另外一个关著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吼,估摸著正在进行著赌博游戏。 “別乱看了,过来做个口供。”坐堂向李维招呼道。 李维走过去,先老老实实的坐著。 “你叫什么名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贝多罗” “为什么要打人?” “离火神教的恶徒在大街上肆意妄为,明抢明夺,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倒问我为什么打人。”李维一巴掌拍在柜檯的桌子上,反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们?。” 坐堂停下手中的笔,眼神闪烁,含糊其辞的问道:“你知不知道,维尼城里,离火神教是不能得罪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帝国的地盘。”李维身体向前倾,给予坐堂压力,进行逼迫。 “明白了,你还是不太懂这里的规矩,”坐堂抿嘴缓解压力后,向身后的墙上靠过去,双手交叉在一起,说道:“你的事,我解决不了,让主事和司务来帮你吧。” “彼得,带他进主事房间。” “跟我来吧?”彼得听了,但没听出坐堂声音里的害怕。 李维点点头,跟著走了进去,顺便问道:“你们这里就这么点人吗?” “当然了,你以为有多少人?”名叫彼得的差佬一脸诡异的笑著回道。 维尼城內的帝国底层管理者有三千多人,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分处。 一个六十万左右人口,占地几十里的大城总不能將办公地点设在一个地方。 万一城中哪里出了事,他们不可能飞奔几十里地过去查看情况。 “一通惨叫过后,李维从主事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维与彼得进行了友好的交流,作为感谢,送了他一副熊猫眼镜,外加搂腰套装。 “救命啊!快来人吶。”彼得的声气特別弱,但还是有人听到了声音。 推门一看,他们的好兄弟正躺在地上。 “抓住他。”办事处身份最高的总长一声令下,手下人放下自己的活,全都涌了上来。 被离火神教的人压一头就算了,居然还有人想要骑在他们头上。 李维见他们都出来,伸手想要拿出委任状,但隨后又收了回去。 他是一个人来的,委任状拿出来,也未必有人会信,先將人打一顿才是正解。 第一个衝上来的人被李维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使得他向后一撅,把脸送了过来。 啪的一下,李维將之掀翻在地。 第二个人手里拿著刀,举起来向下一劈,李维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拧断。 第三个人…… 办事处数十人,连魔力都没用上,就被全部放倒。 “等一下,这位小兄弟,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年纪大一些的总长摆摆手,表示要和解。 时候到了,李维拿出自己的委任状,“我是你们的城主,李维。” “这……” 被打倒在地的人面面相覷,维尼城里就四名与离火神教狼狈为奸的男爵贵族。 那四个人每次出现,排场都很大,侯爵则比男爵大得多,却孤身一人站在他们面前,这话谁信呢? 李维也清楚他们的顾虑,手掌在桌子上一拍,寒气瞬间冻结,並向整个房间瀰漫。 每个人身上都感受到了寒意,虽然不清楚李维嘴中的话真与假,但一个可以轻易杀光他们的人似乎没必要说假话。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年轻人,想到他能在短时间內成长到这个地步,其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未来又会成长到何种地步,都难以预测。 总长作为底层管理者的头,此时需要他站出来承接李维的怒火。 “侯爵大人有什么事,您吩咐,只要是办得到的,我们去办, 办不到的,我们想办法去办。” 眼前的人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你说你是谁你就是谁,你说自己是皇帝,也没问题。 总长陈情恳切,李维也不好说什么,借坡下驴,在总长的耳朵边说了:“那几个离火神教的人得罪了我,你们去把他们的火之教堂放把火烧了,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侯爵大人,您说要烧了教堂?”总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要奔波儿灞去杀唐僧师徒吗。 “怎么,有困难吗?”李维变换口音,恶魔低语道:“你们不是说办不到的也会想办法办到吗?” “不是我们不愿意,离火神教势力之大,遍布整个萨克斯,不是我们想对付他们就能对付的了的。”总长在大喘气,一口气没上来,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这时候,他们的总司出面,对李维说道:“侯爵大人您是帝国的侯爵,我们也是帝国的官员,我等並无过错,你要是同室操戈,只会便宜外人,到时维尼城整个被別人控制,皇帝陛下那边,您也落不到好。” “同室操戈,被別人控制。”李维笑笑,撞开房门,將一根铁棍竖插在总司面前,“我记得这根棍子的名字也叫总司,还是说它叫主事?” 总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些人居然敢对侯爵动手,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但他还不想认栽。 “侯爵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在维尼城也是有维持治安的作用,还请高抬贵手,一个良好的城市才利於您的统治。” “为了我。”李维手指指向地上躺著的那个两个差佬和坐堂,“你要不要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到这来。” 总司顺著李维手指看去,那三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总归是对他不利的。 总司感觉到恐惧,看著躺在地上装死的总长,好想上去踩他几脚。 有好处你上,有事了你就得心臟病。 “怎样才能不被这个年轻人找麻烦。”总司想的头都快要爆了。 李维眼睛向下一撇,说道:“萨克斯是帝国的萨克斯,维尼城是帝国的维尼城,你们对我做的事,本人宽宏大量,不计较,不过关於帝国的事,关於维尼城的事,身为帝国新任侯爵,是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总司在李维近乎直说的提示下,总算听明白了,他向前一步靠近后,说道:“如果您是想让维尼城整个底层管理者组织听您的,我这里有一个建议。” 李维深吸一口气,终於有个人懂他了。 什么是贵族。 要有身份,有地位,有领地,还有可以为所欲为的实力。 他李维这个侯爵只是皇帝隨便册封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召回帝都,对抗家族。 但要没点硬实力,在对付完家族后,就可能被一句话给废掉,毕竟二十三皇子年纪太小,皇帝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万一再活个二十年,这期间的变数是不可预测的。 还是要未雨绸繆,提前给自己积攒家底才行,而当家底足够厚实的时候,才能让比你强的人在动你的时候有所顾忌。 而能如臂驱使维尼城內的势力,就是李维建立自身根基的第一步。 李维扶起总司,拍拍他身上沾染的灰尘,“还请老爷子您跟我说说, 我初来乍到的,也没带什么人,需要个副手。” 第37章 塞巴斯 李维坐在他新的办公室內,手里端详著一个深蓝色的珠子。 珠子里面有大海星辰,巨兽魔蛇,以及一股若隱若现的魔力。 说来李维自己都不信,这颗珠子是他在自己身上捡到的。 “赛巴斯先生,我想问一下,萨克斯这个地方,有没有关於珠子的传闻。”李维握住深蓝色珠子,转而將另外一颗普通的珠子摆到了桌面上。 那颗珠子普通在没有魔力,並非外观不好看,是真正拿在手里的观赏物。 赛巴斯就是办事处的总司,如今他升级成了李维的私人管家,表面上没什么。 但“老板身边的人,地位高三级”却是一直存在的硬道理。 正在指挥工作的赛巴斯走了进来,他脱下身上的塑料套,站在李维面前。 “还是个孩子,有喜欢的玩意。” 赛巴斯做出评价,如果是原来的李维,还真是个孩子。 外面的人忙活著,李维给了他们二百金幣,一百金幣算是见面礼,表明他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同时告诉他们跟他李维混,有肉吃。 另外一百金幣则是购买材料,这地方破损的破损,老旧的老旧,新人要有新气象。 別的帝国底层管理者,李维还不打算去见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办事处里没有异能者和术法师,不代表別处没有。 他要先做一件事,让別人感受到他的雷霆之力,再让这些人主动来找自己。 赛巴斯抬头看了一眼李维,又看一眼桌子上的珠子,说道:“我也有几颗珠子,里面镶嵌著壁虎,蜻蜓,跟这颗珠子比起来是差了点,但是里面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李维的实力摆在那里,他赛巴斯还成了人家的管家,主人的物件不管好不好,都是最好的,他还有更好的东西,但是又不能比主人手里的好,只能是另有特色。 不过李维可不是要向他索取什么珠子,他也没这种爱好。 “珠子的事先放一边,我主要是想知道关於离火神教的事。”李维从椅子上站起来,抵到赛巴斯跟前,轻声问道:“帝国无法统治萨克斯,离火神教却能做到,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李维的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抓来抓去,表明他想要更好地统治这片地方的想法。 “离火神教啊。”赛巴斯习惯性地抓了抓自己的鬍鬚。 他如今五十岁了,帝国大军进入萨克斯时他才不过十四五岁,又常年在外求学,家境还算殷实的他对於那段岁月没有什么感触。 帝国如何残暴不仁,他也不清楚,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並没有那么一段不堪的往事。 也可能他只是少数幸运儿。 他想了一个比较好的开头。 “其实萨克斯的人们也很反感离火神教,他们在萨克斯徵收的管理税占平民总收入的七成之多,我们这些帝国管理者,只能分到一成半,维持日常开销和发工钱,却要真的承担管理的各项事务。” 这就是离火神教的教堂富丽堂皇,而帝国管理者的办公区垃圾堆成团的原因。 一边真做事,一边只出个品牌名称,还要拿走其中大部分好处。 他们是真的没钱。 “离火神教一直在宣扬帝国的恶劣,他们说了,帝国是贵族统治,税收依旧是七成,但不会拿出一分来做公共事业,全部都要用来享受。” 离火神教其实差不多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但是他们分出了一成半,就显得没那么过分了,而在每四年一次的神子出世日,离火神教还会將平民们一年收入的六成以神的名义恩赐返回。 “好算计”李维不得不佩服离火神教的头脑,交出了七成的收入,剩下的三成就是他们一年的总收入,一次给出六成,就等於平民们两年的所得。 知识水平不高的平民们会对那两年的所得感受到渴望,渴望那份不劳而获的收入。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看上了那四年一次的六成收入,离火神教看上了你每年的七成税收管理费。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这里面的猫腻,可谁又敢说出来。 三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离火神教的財富膨胀到了什么地步,李维已经不敢想了。 “灭了他们,大头给帝国,抵御八国大军,三十年收入积累的两成拿来改善民生,我拿一成辛苦费不过分吧,以后税收改为五成,上交帝国一成,给员工们加薪半成,我得一成,每四年返还四成, 大家都能活得轻鬆些。” 李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已有初步的计划,对萨巴斯说道:“你给我的提议很好,我会认真考虑。” 而在不远处,买了一大堆东西的妮梅亚回到艾泽的身边,却发现她最爱的李维少爷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他是英雄救美被拷走了。 心头好像刀扎一样。 这才到维尼城几天,她的少爷就开始沾花惹草,虽然对於繁育子嗣有帮助,她也並不是非要独占李维。 但是吧,她想要第一个为李维生下孩子的想法一直都没变。 巴萨卡安慰道:“没事的,別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维尼城的城主,整座城连同城外的村庄都是他的,只要把身份亮出来,嚇不死那帮人。” 妮梅亚是艾泽重点照顾对象,身为艾泽的部下,他们自当时时刻刻关心主人关心的人。 “你是说李维会自爆身份?”艾泽就站在巴萨卡的身边,如果身份暴露了,那他们暗自潜入的目的又是什么。 巴萨卡清楚自己说错了话,额头上冷汗直冒,而且他也弄错了妮梅亚生气大哭的原因。 而在这时,跟著去偷看的卡特勒跑了回来,对艾泽说道:“李维自爆了自己的身份,正在强迫抓走他的那一群人为他做事。 这会儿一直围著离火神教的教堂打转,他是不是要投敌啊!” “可以让他试试,前提是他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艾泽冰冷地说道。 “小爱不要啊,我保证李维少爷他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会对你们的行动有帮助。”妮梅亚抱住艾泽,苦苦哀求。 卡特勒在边上偷笑,他认同李维又怎会无故揣测,不过是说给妮梅亚听的。 这时候,佛瑞也回来了,看见妮梅亚也在,想了想措辞, “东西找到了,李维侯爵是时候恢復真身了。” 第38章 教堂 李维走出办事处,围绕著离火神教的火之教堂跑了好几圈,没发现一处可以突破的地方,又用脚踩踩底下,都是被夯实了的石砖地板,没法挖地道偷摸进去。 隨后,他去到了一处高塔,虽然没有离火神教的七座高塔那么高,但好在有五米以上的高度,可以穿过围墙,斜视教堂里面的情况。 “这哪是什么教堂啊! 分明是座坚固的城堡。” 教堂內部有巡逻的教士交替来回走动,高塔上开出的窗户並不符合美学,但很合防御设计。 至於內部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估摸著放著不少火药,如果可以放把火,能节省不少力气。 李维眯著眼,他想到了离火神教的暗杀者,那些人都是从这里面出来的,高塔里会不会有更多的异能者和术法师。 “看来,只能请她们帮忙了。” ----------------- 入夜,李维回到了艾泽的身边,在妮梅亚定时发病的黏糊状態过后,以能够近距离观察离火神教教堂为由,带她们去一处用餐的地方。 艾泽不想去,但看著妮梅亚想去,便跟著去了 包间之內,最后一个菜上桌后,李维推开了窗户。 “看,那就是维尼城里,最大的五座离火神教教堂之一。李维恭维道:“真是够气派的,比之皇帝陛下的皇城,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请艾泽帮忙,艾泽不一定帮,但他们是皇帝的人,有人用同样规格的住房,这是在触犯皇帝的权威。 这要是看见了还不闻不问,那她们还是不是皇帝陛下的人,就要打个问號了? “这里的饭菜不错,我们下次还来。”艾泽將一块肉送入嘴中,讚美道。 妮梅亚吃的津津有味,“小爱,你果然很懂,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卡特勒、巴萨卡、佛瑞三人见自家主人如此开心,也被带动了情绪,纷纷谈论起菜色来。 艾泽適当地撇了李维一眼,“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但你不用再说第二遍, 我不想听。” “我果然被监视了啊!”李维笑著走回到自己该坐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碗,与之一同吃起来,“你们就不问问我白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没兴趣。”佛瑞发话,艾泽难得能开心一会儿,灭掉离火神教,重夺萨克斯控制权的小事就该放一边。 “不就是去把不听话的部下打了一顿吗?有什么可说的。”妮梅亚帮衬式的说著,但李维却並未说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过想暗中对付离火神教,为什么这次要鋌而走险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可知暴露身份的后果吗?”话已至此,必须要进入主题了,艾泽说道。 “想过。”李维放下手中的碗和汤勺,“隱藏自身正是为了能够出其不意的对敌人进行致命打击。” “如果能毁掉离火神教的五大教堂之一,就等於向世人宣告:即使是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在帝国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萨克斯人民早已受离火神教之苦,他们迫切需要有人將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只要离火神教的教堂被毁,他们就会倒向帝国。 而现在,离火神教的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威胁,现在正是他们最懈怠的时候,只要我们主动出击,就一定会马到成功。 想想,帝国的士兵正在前线与八国的大军艰苦奋战,我们搞垮离火神教,夺取他们的不义之財,用之於正道,上为皇帝陛下和帝国將士,下为萨克斯的民眾,都该动手。” “少爷,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妮梅亚哭得稀里哗啦,李维坏,她就喜欢这个坏坏的少爷,李维好,那就是大好人,“为了萨克斯的人民,我们抱抱。” 佛瑞將在艾泽的授意下將法杖靠在门口,隔断房间与外界的通讯联繫。 这地方一眼就能看到离火神教教堂全貌,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很有可能这座豪华餐馆,就是离火神教的下级组织,但凡有对他们不利的人出现,都会被提前知晓。 巴萨卡和卡特勒虽然听得出来李维嘴里的话半真半假,可他们也是从底层爬出来的,对於底层人的苦难感同身受。 如果计划可以不受影响,他们还真想试试。 不过,这还要看他们的主子艾泽的看法。 “我拒绝” 艾泽听出了李维行动的好处,但这里面存在一点儿紕漏。 离火神教在萨克斯已经三十多年了,如果隨便摧毁他们一座教堂就能让民眾的心倒向帝国,那离火神教早该在很多年前就不復存在了。 李维的脑子很聪明,但聪明过头的人,艾泽並不喜欢。 她选择给予李维尊重,將之放在同一位置平等对话,是想藉助他的智慧帮自己,可要有了小心思,不能为她所用,再聪明的脑袋瓜子,也还是儘快除掉的好。 她的藤蔓在桌子底下跃跃欲试,来到李维的脚下。 她要的是李维城主的身份,至於谁是李维不重要。 李维喝了口碗里的汤,汤气遮盖著他湿润润的额头。 “我只是不想看见离火神教再继续作威作福下去。”李维眨眨眼,心情跌落到了极致,“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艾泽的藤蔓並未收回,李维想要凭藉言语矇混过关在他这行不通。 巴萨卡三人虽然並不厌恶李维,但他们是艾泽的部下,如果主人要与李维为敌,他们也只会站在艾泽的身边。 妮梅亚则还没弄清楚情况,毕竟艾泽对她可是百依百顺的,又怎会怀疑她会突然暴起杀害自己最爱的少爷。 寒风吹拂,李维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触碰到藤蔓。 “拜託,快来吧, 我还不想死。” 李维祈祷著,选择这个地方是有用意的,但是需要他撑到用意发作的时间段。 “有动静。”卡特勒的耳朵极为灵敏,虽在高处,但是路上发生的事却能够听得很清楚。 他跳到窗边,定睛看去。 离火神教的两名教士正拖著一具尸体在街上走著。 “混蛋” 卡特勒就要跳下去,被艾泽一根藤蔓缠住腰部拉了回来。 地上的离火神教教士向上望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便什么也没说。 卡特勒大吼道:“那群混蛋……” 他把看到的说了一遍。 李维也跟著一拳头锤在桌子上。 下面街道的一处店老板告诉他,另外一家店,店主的女儿长得非常美,被离火神教的一名高级牧师看上了,今夜就要来强娶。 他都准备好了,在那名牧师强来的时候他出面把人打倒,再把漂亮的店主女儿拉过来,有本地人揭露离火神教的恶行,就能让艾泽看到民心所向,进而一同前去摧毁这座教堂。 却是没想到,强抢民女怎么就变成了杀人游街。 “动手吧,癲”巴萨卡站起来,“是时候给这帮渣滓一点教训了。” 艾泽收回了伸出去的藤蔓,眼中带著杀意,“那就动手。” 第39章 钱 “走吧!” 李维是维尼城的侯爵,要说与离火神教有仇怨,也是他与离火神教的仇怨,说谁要替维尼城的民眾討伐邪恶势力也是他李维带人討伐。 艾泽及其新叫来的七名部下,只是听从李维的命令。 李维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会往东,让他们往西,他们就会往西。 李维也乐见其成,艾泽要隱藏自身,他要扬名维尼城,两人正好各取所需,不会出现双头话事人。 十三人一起走到了教堂的面前。 此时,神圣不可侵犯的大教堂,还相安无事,但在艾泽的心里已经泛起了不满的情绪。 还没进去之前,她就將一根藤蔓埋入地下,强攻魔力结界后钻了进去,充当她的眼睛。 除了那七座高塔外,围墙內的一切近乎都是帝国皇城的缩小版。 她的衣袖里藏著的几根藤蔓也已经快按捺不住,就要衝出去了。 “稳住,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你现在动手的话,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李维抓住了她的手,將之遏制在身边。 “你的手心出汗了。”艾泽甩开李维的手,她並不介意李维碰她,但要是在她身上留下黏糊糊的汗液,那可就不好了。 植物不喜欢太咸太苦又没用的东西。 “少爷,你別怕,进去之后,我们躲起来,让小爱带人去打他们,我们在边上看著就可以了。”妮梅亚附在李维耳边,低声说道。 她並不知道李维担心的是艾泽的突然暴动。 艾泽也听到了妮梅亚的话,但是她就是对这个原霍华德侯爵府內的人不生气。 “一枚银元一位,不收铜钱和铁幣。”站在大门前的收银教徒拦住了一位想要进去的萨克斯本地人,疲倦地重复著已经让他口乾舌燥了好几百遍的话。 那位本地人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平时不是一个大铁幣就能进去吗?今天就贵了一百倍。” “收费確实高了。”妮梅亚点头说道。 1金幣=10银元=100铜钱=1000大铁幣=10000小铁幣。 李维浅浅一笑,通天世界的货幣最开始是以钱上的数字作为大小依据,忽视了钱本身的价值。 铸造出来的金幣银元,有多有少,有轻有重,大小不一。 后来才统一以重量和形状共同组成防偽標识,金幣、银元、铜钱都是统一款式。 唯独铁钱位於货幣单位最低层,因其造假得到的收益较低,可依託一定的重量比例进行排序,被分成了大铁幣和小铁幣。 一小铁幣相当於一块钱。 “今天的场合不適合你们这些没钱的穷鬼进去,赶紧走。”收银教徒驱赶来人。 那人还恋恋不捨地一步三回头,想要看看收银教徒会不会看在他虔诚的份上让他进去。 “真是个蠢人,神都是唬人的东西。” 巴萨卡轻蔑一笑,他没见过神,但在他的理解中,神应该是拥有强大战力的人。 除开寿命外,不要说他现在追隨的艾泽,就是他自己那一身恐怖的战力,都能让大多数人嘆为观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说不定都会把他当成神来崇拜。 “该死的异教,这次又在搞什么名堂?”几十金幣,艾泽隨手就能拿出来,但是经常与民眾接触的她也知道一银元的价值有多高,將进门的门槛定在了一银元就是在进行筛选。 离火神教这次不想挣穷人的钱,要挣有钱人的钱。 而能让有见识的有钱人们大把的掏钱,想必此次的事件必然很大。 “谁知道呢?”李维回道:“把人区分开来也好,进去的人少了,动起手来,我们才不用过多顾忌无辜之人。” 李维给了妮梅亚一个眼神。 妮梅亚点点头,拿出十一枚银元分发给了艾泽及其部下。 艾泽和她的部下缺钱,但不缺小钱,他们日常生活都使用金幣,可能没怎么见过银元。 卡特勒他们这类人倒是经常使用银元和铜幣,时不时还会用到铁钱,但他们这次是来踢馆,没带钱。 只有妮梅亚这个刚脱离女僕范畴的人,喜欢將钱带在身上增加安全感。 十三人分別將银元投了进去,但李维投幣时却被收银教徒拦住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还请让我进去。”李维手背到背后,艾泽几人已经进去,他要是被拦在外面,里面再闹起来,他可就一点儿功劳都没有了,硬气的说道:“我是离火神君的忠实信徒,进去的钱也给了,你想拦我?” “你的钱是给了,人事你也要懂。”收银教徒伸手,大拇指在食指和无名指上搓搓搓,李维原本就只有十六岁,在艾泽的一通改造下,面貌更加地清秀,虽说能隨手拿出一枚银元的小孩,背后可能有背景,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拿不到好处呢,就是拿不到,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 “我要不给呢?”李维儘量地表现出强硬的一面。 你说要,我就给,你看我好欺负,要完又要,要完还要,接著再变著花样地要,他就是白色的小银银再多,也扛不住造啊。 “不给,那就回去吧。”收银教徒將李维向后一推,他在赌李维在故作镇定,就是个好欺负的。 “老弟,还不快进来。”妮梅亚並没有忘记暗地里將李维当做弟弟看待的事。 只有呵护弟弟的姐姐才能永久地站在弟弟身边。 她拿出两枚银元,抓住收银教徒的手,波光媚动,春机诱发,“他是我弟弟,能让他进来吗?” “好,好,好,没问题。”收银教徒想要接著去摸妮梅亚的手背,却被一把抽回,“那就谢过了。” 妮梅亚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甩甩手,好似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李维被妮梅亚牵住手后,讚嘆道。 妮梅亚收到李维的讚美,心里乐开了花:“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在哪里学的,帝都女人的技能可不是乡巴佬教士能够抵抗得住的。” 不对,少爷,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不,我是在讚美你。” 第40章 安德鲁与主祭 一走进里面,十三人在短暂的兜兜转转后走到了一起。 艾泽对他的十名部下说道:“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发號施令,那就是李维侯爵,而不是我,听明白了吗?” 十人点点头,其中九人各自散开,六座高塔一人一座,剩下三人在外面守著,注意离火神教其他教堂是否会有援军到来。 最后一座也是主塔,由李维和艾泽一起进入。 其中,卡特勒被艾泽留了下来。 “你的探知能力最强,跟在李维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不要出事。” 艾泽的藤蔓在离火神教的教堂里被一股魔力干扰著,而干扰她探查的东西就在主塔的塔顶,她要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交给我,您放心。”卡特勒拍著胸脯保证,就算艾泽不说,他也会保护李维的安全。 “少爷,你看那张画像,是不是画的你呀?”妮梅亚看向主塔门口贴著的一张黑白图像,说道。 “不可能,这里可是离火神教,那应该是他们供奉的离火神君画像。”李维又没跟离火神教勾结上,掛他的像做什么,可当卡特勒转过头去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上面真的是李维,“这不可能吧。” “他们都把你的画像画上去了,我们是不是暴露了。”妮梅亚担心地问道。 “放心,你家小爱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我的容貌如今大有变化,况且,在离火神教的认知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可能发现我。” 李维面上和顏悦色,手底下拳头捏得是青筋暴起。 黑白照是给死人用的,他人还活著,这不是咒他死吗? 等等。 这该不会是我的葬礼吧! 塔顶之上,艾泽已经成功潜入,对她魔力產生影响的东西也离她越来越近。 而在高塔的一处房间里,並未穿上日常主教服饰的主教安德鲁正生气地將一名女性教徒摔在地上。 “特伦多那个混蛋,大主教了不起吗?” 在他身边的主祭立即上前,对他说道:“大主教这次確实做得过分,那些贱民能为离火神君殉职而死,乃是他们的荣幸,他们的家人当感恩戴德才是,居然要求將此次追悼大会收入的一半交给他们做安家费。 不知道我们与帝都的联繫有多费钱吗?” 主祭主动將话题扯到帝都那边,与之相比,安家费这点钱反而九牛一毛。 “帝都啊!”安德鲁的情绪稳定了些,想到萨克斯十三城主的事,怒火再度消散了些。 “瑞希帝国那个皇帝,不是个简单的对手,三十多年前,听说西玛王就是败在了他的手里。 这次,又逼所有侯爵外加两个伯爵各自送来一个亲生儿子,好在特伦多聪明,提前打听了一下这些儿子的底细,不然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是啊!如果这些庶子里有侯爵们喜爱的子嗣在,咱们半路上把人做了,就得罪了大侯爵,不杀的话,人一来,我们多少要给点面子,財报上的数据估摸著就相当的不好看了。”主祭顺著安德鲁的话继续说下去,不让他在安家费上的事继续发飆。 万一安德鲁一生气剋扣了那一笔安家费,大主教特伦多怪罪下来,还不是他们这些干活的人背锅。 “也別太把那些侯爵、伯爵之类的狗屁大贵族当回事 別看他们的领地有足足一个郡,实际上收上来的钱,给帝国皇室要交一大笔,一部分要用於领地支出,剩下那点蝇头微利,还要分別送给二皇子和三皇子,进行党爭。 没有我们的支援,他们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德鲁笑盈盈地张开双臂,靠在背后的沙发上,好似他真的拿捏到了帝都的侯爵一样。 “主教大人说的是,不过我们的人在最近的交涉中,似乎有几位侯爵不愿搭理我们。”见火候到了,主祭才把其中的忧患说了出来。 皇帝要开始清算离火神教了,察觉到这方面苗头的侯爵们当然想要与之撇清关係。 毕竟皇帝的亲女儿都失踪了,他们再想说服皇帝,与叛国无异。 安德鲁立即收拢神情,对主祭说道:“要不,联繫联繫八国的人怎么样?” 闻言,主祭嚇了一大跳,“这事千万做不得,先不说能不能联繫的上,就是查托主教那边就没法交代。” 萨克斯以维尼城为首,特伦多下面有四大主教,各自负责的事务都不同。 安德鲁原本负责与萨克斯的总督侯爵联繫,但因能力太差,被调去处理距离太远、不需他亲自出马的帝都事务。 查托主教就是负责与八国联繫的人,安德鲁想要插一脚,就是破坏规矩,可能还没等到皇帝大动干戈,他们自己就先內訌而亡了。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安德鲁问道,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甩给能干的下属,是最好的办法。 主祭点点头,只要你不动脑子、不帮忙,不以外行身份干涉內行做事,事情其实就很好解决。 “我有一个提议。”主祭不想绕弯子,直接说了,安德鲁可能为了展现一下自己作为主教的领导地位,又搞出一堆有的没的,先吊吊胃口。 “有话就说,只要是能够解决问题,本主教全力支持你。”安德鲁用自己的职位做保证,就是最大的诚意,再反悔,下面的人就知道他是个小人,不守信用,他这主教的位子也就悬了。 “玫瑰家族。”主祭倒了一杯茶递给安德鲁,让他边喝边听,別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乱发表意见。 “那是个伯爵家族,但是呢,身份上又有点特殊,他们家的女人给皇帝生了两个子嗣,虽说与二皇子,三皇子无法相比,但是啊,也算能在皇帝身边说上话。 笼络好他们,到时让他们家的女人帮帮忙,吹吹枕边风,这次大劫可能就过去了,而作为此事的第一功臣,您完全可以成为大主教的第一继承人。” “好啊。”安德鲁猛地站起来,他认为自己智大才大,就是没有供他发挥的空间。 可要是当上了大主教,他有信心带著离火神教衝破萨克斯的封锁,向瑞希帝国全境发展,再创辉煌。 “如果我能当上大主教,火之教堂的主教位置就交给你了。” 主祭笑笑,你这口头承诺一点儿都不靠谱。 我就说说大话,让你高兴高兴,你还当真了。 “与帝都的侯爵们联繫,需要付出不少钱財吧,直接给我就好,回去的时候,我可以顺便帮忙带走。” 艾泽將二人的谈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这两个人已经没用了。 “你是谁?”安德鲁咂舌,他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性,只当是谁送到他这里给他享用的。 地上那个女人已经可以处理掉了。 主祭感觉到不妙,后退一步將安德鲁护在身前。 “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他可是我们离火神教的四大主教之一。” 主祭不认识艾泽,但见她能突破重重安保,身手之好也是不多见,认为她是来绑票的,先把身份亮出来。 如此,绑人的话,就只会绑安德鲁,他要留下来准备赎金,不可能被抓走。 “没错,我就是安德鲁主教,方便问问你的名字吗?”安德鲁得意地说道。 “我……”艾泽轻蔑地看著他们,“你们刚才不是一直都在討论我的家族吗,还说要来见我。” “玫瑰家族。” 主祭眼前一亮,他没想到玫瑰家族的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也確实,想要入一国皇帝的眼,没点姿色是不行的。 就是不知道玫瑰家族的人是不是都长得很好看。 他上前,想要与之交谈,却被一根藤蔓捆住,摔在地上。 “刚才,你们是这么折磨这位女性的吧!” 艾泽將安德鲁和主祭的行为復刻了一遍。 安德鲁意识到不妙,想要逃走,却被艾泽给抓住,“你要去哪里啊? 不是爱玩游戏吗? 我们一起玩。” 第41章 高塔之下 高塔之下的第一层,是极为宽阔的空间,在幽暗的光亮之下,勉强能够看清全貌。 四周除了付费进来的人外,就是离火神教的教士,在他们前方六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似乎是舞台一样的高台。 高台的布置较为单一,给露天演唱的歌手用来唱歌都略显寒酸,而在高台之前摆放著大约二百把简陋的椅子,说是凳子也不为过。 椅子的位置以高台前三米的距离向后延申出大约二十米,再向后延申到李维他们那里,则是除人之外的空旷区域。 能够进来的是vip,还能再付一笔钱坐在椅子上的是svip。 “这也太敷衍人了吧。”妮梅亚眼里满是嫌弃,外面看著雄伟高大,里面却是连墙壁涂料都懒得刷。 “外面是给別人看的,当然要多下功夫。”李维深有体会,“里面是他们的公共场所,又不是自己房间,弄太好也没用。” “华而不实的东西確实没必要,不过这地方完全是钱没花到自己身上,才不愿浪费钱財的吧。”卡特勒回了一句,艾泽也不太喜欢太过华丽的事物,但是给予他们训练用的场所却是从来没节省过。 李维白了卡特勒一眼,他只是在回答妮梅亚的问题,你跟著感嘆什么,“先问问离火神教这次大会的主题是什么,募捐的话,没必要提前弄出忧伤的氛围。” 说完这句话,李维就后悔了。 妮梅亚的那张嘴靠不住,卡特勒已经释放出一丝异能形態,头上露出猫儿的耳尖,为隨时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找人说话容易暴露。 只能谁提意见谁办事。 李维儘量压低姿態,向一位高大和善的青年人问道:“这位大哥,方便问一下,离火神教这是要干嘛?不是说募捐吗,看著不太像啊。” “不知道。”青年人向边上一看,没看到人,低头才发现是个比他矮上一个头的少年人在发问。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来了?”李维偏头不解。 青年人面色一皱,反问道:“你不是维尼城的人吧,这都不知道?” 反正马上就要砸场子,暴露不暴露都无所谓了,李维恭敬地说道:“小弟不是维尼城人,连萨克斯人都不是, 这不,八国军队攻打帝国,我们是搬家逃难到这儿来的。 听说离火神教在这连帝国的面子都不用给,这才过来见识见识。” 李维说话的声音又低又柔和,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对方听著舒服,自然愿意多指教。 “你们也是可怜,居然遭到战爭摧残,还要背井离乡。”青年人哀嘆道。 李维唉声嘆气,想起了並不存在的往事,“可不,谁愿意离开啊!这不没办法吗?” 青年人想了想,觉得李维是真的可怜,传递个消息,身上也不会少块肉。 他粗壮的臂膀来回驱动,手掌在空中做出舀水的动作,示意李维靠近点。 李维把耳朵贴了过去,在青年人的低声细语中得知了情况。 离火神教除了收取管理费外,还在维尼城內做生意。 但他们是神职人员,行商这种世俗化活动容易被詬病,於是进行委託式的行商。 即通过神教的钱购买街道上的店铺,然后给人经营,获得的收入以募捐的形式跟离火神教四六分帐。 这里面傻子很多,真的把这当成了募捐活动,也跟著一起过来募捐,那就是离火神教的额外收入了。 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谁也不嫌弃。 不过这次居然把多数人都挡在了外面,青年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估计只有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才清楚。 “谢了,大哥。”李维很客气,隨后与这人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李维之前就有个大概猜测,如今实锤了,脸上顿时阴晴不定。 “少爷,我这几天没缠著你啊,你怎么虚了。”妮梅亚递给李维一块在街上买的黑乎乎的东西,听说叫巧克力。 李维接过来咬了一口,是有蓝星上的味道,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这时,一名主祭走上了高台。 火之教堂有主教一位,主祭四位,今天这场面,应该是主教亲自指挥。 他要不来,就是四个主祭里最聪明的那位来主持。 但是那人跟安德鲁在一起,可能还在楼上研究私人事件,只能在三人中抽籤决定谁上场。 秉持著三分之一的概率不一定是我的原则,台上那位第一个抽,直接中奖。 认赌服输,但他上台之后,李维才认识没多久的老熟人走了过来,坐在了最前方的位置。 他是加塔罗,不久前在家里养伤,听说大主教要安德鲁主教为李维主持葬礼,过来看看。 他是很佩服李维的。 年纪轻轻,实力恐怖到不行,又是个侯爵身份,假以时日,他都在想这人会不会灭了现在的帝国,建立属於自己的王国。 但加塔罗也鄙视李维,如果在他射杀妮梅亚的时候,李维没有去阻拦,也许情况会大不一样。 不过加塔罗还是庆幸李维死了,李维要是不死,要死的就是他了。 主祭在一阵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后绷不住了。 他已经在尽力拖延时间,可是安德鲁就是不来,只能由他揭晓今天大会的主题。 “各位,帝国在前不久为我们维尼城派来了一位城主协助离火神教管理,却在半路上被八国的贼子杀害,与他的夫人双双陨命。 我们派去接应的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抢到李维侯爵和他夫人的一些隨身物品。 城主大人是为了来帮助我们才牺牲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爱献给大家,可惜未能实现。 但我们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们决定,把他和他夫人的隨身物品拿出来拍卖。” “隨身的,你们可真敢说啊!”妮梅亚强行咽下没嚼几口的巧克力后想要上前,居然说她人死了,还有隨身物品。 她要上去阻止,谁知道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隨身物品会不会出现不堪入目的东西。 “无妨!让他们拍卖,等这里的人把我的隨身物品都买走后,我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离火神教现在的行为就叫诈骗。 不过是些虚假的玩意,当不得真,莫要失了方寸。” 李维自信满满,等待著离火神教的出丑时刻。 “第一件拍品,是李维大人的褻裤。” 在场的眾人譁然,那条內裤上湿漉漉的。 “混蛋……” 李维忍不住了,上去就要揍人,为了修炼《三元六气功》,他都没碰白送的妮梅亚,居然还被污衊。 妮梅亚和卡特勒拦住他,“不过是些虚假的玩意,当不得真,莫失了方寸。” “好,我忍著。”李维强行压下自己的怒火。 然而,主祭並不知道他在场,开始讲起了李维的故事。 “此物乃是侯爵大人在路上兴趣突发……” 妮梅亚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隨后在李维耳边轻声道:“我也想看看你雄姿英发的模样。” “住嘴。”李维憋屈著,等待著关於他的拍品结束。 妮梅亚开始期待了,李维的故事被编得惟妙惟肖,她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呢? “这是侯爵夫人的隨身物,是她当年背著侯爵大人……” 妮梅亚被卡特勒捂住嘴蹲了下去。 “离火神教的祖上缺德都缺冒烟了,居然整出这么多么蛾子。”卡特勒愤愤不平,他要同时止住二人,在人群中又显得很自然,有些力不从心,好在李维不乱动了。 李维冷笑,“他们就是故意为之。 通过拍卖,让人无形之中进行宣传,把杀人的事撇给八国的军队, 又通过关於个人隱私的事,让萨克斯的人知道,瑞希帝国的贵族是群只会研究自己那点私事,不在意民生的无耻混蛋。” 虽然很多地方是事实,但也並不是所有贵族都这样。 混帐老爹霍华德虽然不当人,但他领下的民眾却过得富足,税官从来不乱提高官税。 一个半小时过去,拍卖结束,拍卖的物件也被收藏者相继拿到手。 收藏者们通过收藏一堆没用的东西,拿到了离火神教给予的什么好处,李维不关心。 他在等人全部离开。 而就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李维准备下命令动手的时候,艾泽从楼顶落下。 李维睁大眼睛,艾泽的嘴角还掛著血。 什么人能打伤她。 第42章 传送门 “你是谁?” 主祭抬头看向半米厚天花板被砸出来的洞,眼皮跟著跳。 艾泽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渍,犟嘴道:“遇到个稍微难缠点的对手,与他过了几招,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话说完,艾泽面前出现一道红褐色的圆圈,她直接跳了进去。 “传送门” 李维握住自己的手,他还以为像艾泽这样的人並不多。 他此前战斗过的异能者和术法师也不过四人。 贝伊,没全力交手过,不清楚具体实力。 霍恩,异能强大,自身废物,菜鸡。 狗头怪物虽强,但有个两三千士兵,必定是刀下亡魂。 加塔罗是最厉害的,想要对付他难度有点大,但要面对两万人的围攻,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们居然还藏著这么强大的怪物,果然应该事先打探情报才对。” 李维后退数步,他打起了退堂鼓,但过往的经验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离火神教有如此强大的人物,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其出动。 那个级別的怪物出手,我这条小命肯定玩完。 是有什么东西在限制他们吗?” “给我抓住他们,他跟那个女人是一伙的,”主祭一声令下,打断了李维的思考。 “通知其他人,一起动手。”李维第一个衝出去,一招卡住主祭的脖子,在將之拧断。 擒贼先擒王,剩下的群龙无首,自然好对付得多。 既然那些强大的存在有限制,他不招惹就好,况且他相信艾泽不会输给任何人。 “大哥。” 主祭不止一个,加上艾泽杀掉的也才两个,其中一人暂时不在,剩下的一人喊道。 “大家听我號令,一起上,为你们的主祭大人报仇,为了神教的荣光。” 见没人上前,他再次喊道:“一千金幣一个人头,给我杀了他们。” 听到命令,离火神教的部下们將李维他们围在一起,隨后向李维那里衝杀而去,誓为离火神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怕死的东西。” 妮梅亚掏枪,砰砰两声,干掉了靠近李维的两个人。 “对方有术法师。”离火神教这边有人大喊。 “你们顶著,我去找帮手。”主祭立即后撤,他也看到了艾泽的坠落和传送门的出现,但只有別人视死如归,才能方便他跑路。 “你走得了吗?”卡特勒神速逼近,眾人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唰” 卡特勒將他丟到了李维面前。 “哧” 李维手握冰剑,一击刺穿他的身体。 本来拿他当挡箭牌最好不过,但看看现场的局面,似乎没那个必要。 “我来对付他。”一名异能者站了出来,正欲使用自己的异能就被同伴打断了。 “你的异能是光,放出来,我们也看不见。” 李维听到了,两只冰刺射了出去,命中两人,噗噗两声,將之干掉。 “我来对付你。”一个人全身长满尖刺,想要抱住李维。 “砰” 妮梅亚再次开枪,打在他的头上。 李维看过去,“这世界上的人杀人都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吗?” 这么想著的他又顺手杀了一个。 “果然,那东西不属於离火神教。” 李维做出判断,他都大杀特杀上房揭瓦了,与艾泽对抗的那东西都没出来。 这时一个人来到李维上方,抽出手中的剑刺了过去,千钧一髮之际,卡特勒赶到,一爪子將之打倒在地。 离火神教的战力的確没那么强,但也没李维想的那么羸弱不堪,不过是厉害点的对手,都被卡特勒拦住了。 “多谢了,回去之后多给你条小鱼乾。”李维暗自想道。 李维手掌起火,將火焰向四周一丟,帷幕、椅子等凡是木製品全都燃烧起来。 “这位兄弟,別烧了,你们想要什么,我们给就是了。” 最后一个主祭上完厕所,回来一看,火光冲天,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李维並未停手,他还想著用这次的事给自己立威信呢。 “我要的你们给不起。” “我记得你们的神是叫离火神君吧,我都用火了,他都不出来,要不要把你们的神改成我啊。” 李维相信这世界有神,不然为什么原主一祈祷,他就过来了。 不过他不信离火神君,自己的信徒到处伤天害理都不管,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你冒犯神君威严,罪该万死,若是此刻收手我还可向神君求情,饶你性命。”主祭大喊,想要威慑李维,但中气不足。 主祭在等待其他六塔的人过来帮忙,照理来讲,这会儿他们该过来了。 然而当李维喊动手时,卡特勒就发动了信號,七座塔內几乎同一时间动手,塔內的离火神教教徒都在等其他塔里的人出来救自己。 “轰轰轰” 塔內进行著大混战,仅凭三人就將主塔內的人一扫而空。 而在这时,艾泽再次被人从异空间里打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李维,而后再次衝进去。 “做完赶紧离开,那东西可能就要出来了。” 空间通道內传出艾泽的一句话,李维感觉到有大事发生,对卡特勒喊道:“通知艾泽的所有部下,毁了教堂就走。” “好。”卡特勒也听到了艾泽的警告,他还从来没见到过主人的此种样子。 事情做完,李维向著门口跑去,一只手要抓住妮梅亚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股吸力又將他给拉了回去。 “少爷。” 妮梅亚大喊,想要抓住李维的手,但是她抓不住。 “这是什么情况?” 李维在手里凝聚出一根大腿粗的冰锥插在地上,想要以此固定住自身,但一点用都没有,直到他被拖到塔的中央,脚下浮现出一个传送门。 “遭了,要完。” 李维心头咯噔一下,虽说他的武道修到极致,连斗帝,大帝级別的人物都能一战,但他现在最多起步水平,哪有刚出新手村,直接去见大boss的。 大概率只有两成能贏的机会。 卡特勒想要將李维拽回来,但他一靠近传送门,门內就散发出一束光,將他拦在了外面。 而且传送门在传送的过程中,恢復了李维本来的相貌。 异空间之內,李维看到了正在与艾泽战斗的怪物。 是一只有著三个头,除了三张黑脸外,全身橘黄的凶虎。 艾泽將三个头砍掉,马上又长出三个。 用藤蔓將之捆住,那凶虎却可以变成粒子逃脱。 凶虎一声吼叫,嘴中又射出数道火焰攻击艾泽,其中一道偏过艾泽,向著李维这里过来。 李维赶紧凝聚出一根冰刺,推射而出。 二者互撞在一起,冰刺转瞬间就被摧成飞灰。 李维双手在面前一挡,他应付不来这种比他强上几十上百倍的怪物。 这时,李维从衣服口袋里捡到的那颗珠子主动从他身上飞出,散发著蓝光,吸收了那一股火焰能量。 “好神奇的珠子。” 李维要去碰珠子,却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是主人的后人吗?” 李维回过头,一头比凶虎更加巨大的黑狼站在他身后。 黑狼额头上写著他的名字,“芬里尔。” 李维笑了笑,只要是狼就叫芬里尔,长得好看的蛇形美女都叫美杜莎,见怪不怪了。 不过主人的后人是什么意思。 把他认成谁了? 第43章 芬里尔 巨狼芬里尔吐著粗气,在李维身上嗅著,在用舌头去舔,感受他主人后人的温度。 李维用手遮挡,不让巨狼的唾液留在脸上。 同时,他也在思考。 霍华德家族传了十几代,真有绝世人物存在,早就建立了霍华德帝国了,哪里会对金雀花王朝卑躬屈膝。 只可能是母亲一方。 霍恩说过,想要杀他的人隱藏在暗处,连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事。 能被一个神秘组织盯上,他母亲肯定来歷不小。 但母亲的生平又好像太过平平无奇,终其一生都在为活著这件事而奔波劳碌。 “是我那素昧平生的姥爷吗?” 一番推导之下,李维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也许姥爷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而对方在不久前知道后,同时也惊动了那个敌对的神秘组织。 “你的主人是谁?” 李维推开巨狼芬里尔,握紧那颗救他性命的珠子,只有確认事实,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我主。”芬里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是个波澜壮阔的大世,整个通天世界都差点落入他们手中。 可惜棋差一招,眾神出手了,他们展开了激烈的大战,主人重伤,它也被皇帝在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它们即將被消灭时,西玛王用传送术將它们送回了萨克斯,並为了防止它们被找到,设下了封印结界。 时间为五十年,等到神明在人间的代表死后才能被放出来。 却不曾想,离火神教在西玛王设在维尼城的防御阵上建起了教堂。 “我主乃是伟大的萨克斯统治者人,暴风之中降生的奇蹟,光与影的主人,极致魔法的拥有者,西玛王。” 巨狼芬里尔大吼。 “又是西玛王吗?” 李维皱眉,西玛王可是跟皇帝敌对的存在,如果让艾泽知道自己是那个人的外孙,再告诉皇帝。 这条小命可能就没了。 毕竟在布雷斯特告诉他的故事里,西玛王很强,但还没强过皇帝,却杀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李维望向艾泽,能不能在这里除掉她,她不向皇帝匯报,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与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同伴。 不到万不得已,对身边人下手,以后谁还敢当他的身边人。 “请问,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李维辩解道,他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我只是无意间来到此地,不一定是你口中之人,能放我和我朋友回去吗?” “把衣服裤子脱了,我在舔一下就知道了。”芬里尔直勾勾的看著李维,嘴里流著哈喇子。 “上回那两个女的味道都没这小子浓烈。”芬里尔想道,他都快忘了主人的味道了。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李维誓死不从,艾泽就在边上看著呢。 “不舔就不舔,你急什么。”芬里尔失落地盘在地上,把头偏向一边。 见芬里尔好说话又傲娇,李维顺杆往上爬,“能不能把我和我朋友送出去。” 李维看向艾泽,这次必须要让这个女人欠自己一个情,以便拉近关係。 “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芬里尔用鼻子嗅嗅,眼睛的顏色向著红色转变。 “你是狼还是狗,几十年过去,居然还能凭藉气息找到相同的味道。” 玫瑰家族在百多年前就跟著金雀花王朝混了。 你们攻打帝国,当年艾泽家族里的长辈当然站在皇帝身边与你们战斗过,身为后辈,气息相同,可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李维可不想让芬里尔认出艾泽身份来,扯谎道:“外面的世界正在趋同化,很多人的样貌和气味都大相逕庭,都快一样了。 尤其是那些贵族身上的气味,多少人模仿,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你怎么可能在三十多年前见过。” 芬里尔用爪子挠头,觉得李维说的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不过,眼前这小子身上的气味与主人西玛王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这就是主人的女人下的崽。 但看看年纪,估摸著是主人的后人的后人,后人没跟后人的后人说先人的先人的事,导致后人的后人不知道先人的先人的事。 芬里尔咆哮一声,狗鼻子够灵,狗脑子未必灵,上回遇到的那两个女子,说她们是唯一血脉,它信了,便將北海苍珠送给了她们,如今想来,后悔不已。 可封印的时间还没到,他又不能出去,无法为李维討要回来,只能不住地咆哮。 “芬里尔大哥,请问可以让我们离开吗?”李维再次试探性地问道,儘量把姿態放低。 “可以。”芬里尔停止了叫喊,从嘴里吐出一个哨子,“主人的小后人啊,我没法在外面帮你,但是你在外面遇到危险,吹响它,就可以直接被传送回这里。” 李维接住哨子,这下稳了。 “请问,可以让你的虎友住手吗?那名女性是我朋友。” 芬里尔笑笑,趴到跟李维一样的高度后说道:“那东西可不是主人的宠物,而是抓来的魔傀,它的身体里有死亡魔族遗留下的骯脏物质。 不过你的眼光可真不错,跟主人有的一拼,那女人居然能够与他对战,还隱隱佔了上风。” 芬里尔竖起他的大爪子,比了一个向上的姿势。 “魔族吗,怎么那里都有这设定。”李维再次为听到的事物吃惊,在他看过的所有小说里,魔族,魔道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魔道功法更是除了会让人发狂外,几乎碾压其他一切功法。 “这里的魔族很强吗?” 李维望向芬里尔,情报,情报,情报,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报。 只有知道更多,才能制定计划,明白那只老虎的尾巴不能摸,那只小猫碗里的粮食能抢。 “倒也没多强,你眼前这只虎倀魔傀就是一个大魔族死后,魔气占据虎身併到处作孽形成的。 对了,那头大魔族也是主人打死的,一招就摆平了。” 李维笑笑,他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如果说艾泽是核弹级別的战力,那西玛王的实力应该在爆星级別。 击败西玛王的皇帝,如今战力怎么跟废人一样。 “好了,不说了,你不是要跟那个女的出去吗,我去帮忙缠住那东西,你赶紧带人走。” 芬里尔跳將起来,在艾泽身边开了个传送门,他出不去,不代表別人出不去,而且能来到这地方的,都跟西玛王或多或少有关係,他也不能看著艾泽一直留在这。 李维想要过去,但芬里尔的尾巴將他缠住,他们看著双方距离不远,实则处於摺叠空间。 没有芬里尔带领,李维过不去。 芬里尔咬住魔傀,將之拽走,之前他收拾不了这东西,这次被艾泽打的就剩最后一口气。 他要抢人头。 艾泽想要追但感受到有个东西飞过来后,转身准备应对。 发现是李维后隨即收手,被李维抱住一同倒下。 他的手似乎按在了某个不该触碰的位置,一起撞进了传送门。 “死狗,都是你干的好事。”李维屏住呼吸,身体就像被冻住,感觉回去后死定了。 艾泽眉头一皱,李维不小心碰到她可以理解,但不拿开又是几个意思。 她手掌里的藤蔓收了回去,重新出现的是一把短剑。 她並不討厌底层出生的人,但討厌没有边界感、隨意上手的卑劣之徒,即使这个卑劣之徒对她来说,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也不能容下。 反正离火神教以为李维死了,让他真死掉也不是不行。 找个人暂时代替一阵並不难。 李维身上的那颗珠子察觉到了令它反感的血脉波动,对艾泽產生了敌意,主动將艾泽弹开。 “轰” 传送门的出口边上又出现了一个不知通往何方的黑色漩涡。 李维想也不想,抓住手中的哨子丟向艾泽,喊道: “它会带你回到这片空间,你是我的。 一定要活著回来。” 第44章 人在空中,不会飞 目送艾泽去往另外一个空间的李维在不可抗之力的影响下进入了传送门的出口。 进来时是在主塔一层的位置上,进入新空间后挪动了位置,出来后自然也不可能是在原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说送我出来吗?”李维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又置身於另外一处空间之中。 “不会艾泽的那个传送门才是出口吧。”李维心臟扑通扑通的跳,摸摸自己的口袋,哨子已经丟给了艾泽,他只能待在这个不知是何地的地方。 地下一股恐怖的吸力,宛如有无数根触手拉拽住他的身体,要將他沉下去。 “不行。” 李维想要攻击,但却没发现敌人的踪跡,身体整个下坠,坠入白茫之中。 白茫茫的无形空间里充满了水气,又像是坠入大海之中,要將他溺死在里面。 “想要吞了我,门都没有。” 李维右手抓住左手手腕,使出最大功率,只要將周遭的水汽凝结成冰,就能护住自身。 “给我凝。” 水汽在李维魔力的控制下,迅速结成一个直径差不多五米的大冰球,將外在的威胁全然挡住。 “不管你是谁,只要我一息尚存,你就不可能奈何得了我。” “咔嚓” 似乎有东西回应了李维的话,让他的冰球出现了裂痕,而后坠落的更快,脱离了白茫茫的空间。 “原来是云层啊!” 李维笑笑,好在只有他一个人,没人看见他刚才与空气斗智斗勇。 “等等,这里是几万米的高空。” 李维眼前一黑,武道高手的唯一弱点——飞行。 他向下望去,维尼城清晰可见,没有几万米,只有三四千米罢了。 会死得更快。 “没事,我在冰球里,只要冰球足够厚,落地时就能减缓衝击力,落个全尸,顶多缺胳膊少腿。 只要尸骨还热乎著,艾泽总能將他从异世界的大门里抢回来。”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冰球承受不了下坠时狂风带来的阻力,破碎了。 “我…你妹的。” 李维大骂,想要再次製造出一个冰球。 但他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刚造出来一点点冰,向下坠落的身体立即就与之失去了联繫。 “可恶。” 距离地面两千米。 “我福大命大,造化也大,不会有事的。” 距离地面,一千六百米。 “神啊!你也不想看到你绑架过来的主角,又一次落地成盒吧。” 距离地面一千二百米。 “珠子啊珠子,我知道你是神物,救救我!” 已经从高空坠落死过一次了,他不想再以同样的方式死第二次。 他隨身携带的《三元六气功》飘了出来,在即將飞到李维上方时,被其一把抓住。 书页在坠落的狂风中颯颯作响,不停地翻动著。 李维已经没办法了,却在这最危急的关头看到原来最鄙夷的一句话。 “对波站在左边的一定输。” 天空与地面,也可看做左与右,天为左,地为右。 “摆明了要让我死。” 李维收起了《三元六气功》。 “书里还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呢。” 堵上一切去拼一把是愚者的行为,但已到生死关头,怎知死门之后不是生路。 距离地面五百米。 “来吧,聚集我全身的魔力,龟派气波功。” 李维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只有並不快,但他的吼声洞穿了空间障碍,来到了地下。 卡特勒,妮梅亚,福瑞,巴萨卡,以及离火神教其他人暂停了对战,向著天空望去。 “给我破。” 李维双掌齐出,一手冰柱一手火焰,火中有冰,冰中有火,向著七座塔中最高的那一座衝击而去。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破坏主塔。” 主祭一声令下,他不清楚李维是怎么到天空上去的,但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实在太过恐怖,主塔未必撑得住。 还活著的离火神教教徒纷纷响应,拥有能力外放的异能者向天空打出自己的能量,与李维的衝击波撞在一起。 在李维的衝击破被抵退时,佛瑞法杖一指,一道更加精纯的能量射出。 “轰隆隆” 两股能量撞击在一起,產生巨大的衝击力,高塔被摧毁。 冲向李维的能量缓解了他下落的压力,但也在这时候,那股能量正在撕裂他的身体。 “你可不要有事啊!”妮梅亚丟掉手枪,双手合一祈求著。 “犯我神教者,死有余辜。” 唯一还活著的主祭近乎癲狂,主塔已毁,大主教必定追责,但主谋死了,也算將功补过,惩罚力度会低很多。 “啊~” 李维的衣袖破碎,皮肤上划出无数道小伤口,血液从其中流出。 再有几秒钟,李维就会被撕碎。 这时,李维的一滴血滴落在了北海苍珠之上。 原本在自行发挥能力后要沉睡的它再次发光,阻拦了李维的毁灭。 撕裂能量消失后,李维重新下坠时,北海苍珠也失去光泽,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珠子。 “不要害怕,我来了。”动作敏捷的卡特勒极速向前,攀爬著高塔,要去接住李维。 福瑞的法杖对准那座高塔的塔基,一发魔力过去,將之打断。 倾斜之下,卡特勒更容易攀爬。 巴萨卡抓起地上一块平整的巨石,丟到高塔的正上方。 卡特勒跳到那块巨石之上,再用力一跳,接住了正在坠落的李维,落在另外一座高塔之上。 “我还活著。” 李维已经没有力气了,那一击衝击波耗掉了他所有能量。 “是的,你还活著。”卡特勒带著他来到地面。 李维从未感受到原来活著是件这么美好的事。 “你可真不赖啊!居然从天上下来,作为大魔法师的我都不敢飞那么高。”佛瑞为他竖起大拇指。 “你那一声大喊,维尼城內至少几万人都听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当做离火神君降临世间了。”巴萨卡在边上囔囔道,这下李维的身份不想暴露也不行了。 妮梅亚跑到他身边,將之抱住,“少爷我有听你的话,好好打手枪,我乾死了十八个人。” “你给我住嘴。”李维这会儿只想听恭维的话,带有歧义的不允许说。 第45章 影响(求收藏) “刚刚那是个人吧?” “应该是!不都出声了吗?” 两名拿著名为李维的私人物品的女性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们手里的纪念物是从离火神教的教堂里买的,付了不少钱。 可刚一结束交易,买东西的教堂就轰然倒塌,谁能证明她们手里的私人物品就是侯爵大人的呢。 这要是让她们的老公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两名男性买家也同样绝望,他们手里的妮梅亚之物做工粗糙,几个铜钱就能买到,怎么可能是侯爵夫人的东西。 但他们还是掏钱买了,就是为了与离火神教打好关係,方便他们在维尼城的生意能够红火地做下去。 这一毁灭,怕是交易的帐单也都一併毁灭了。 手里拿著满大街都能买到的冒牌货,离火神教能认帐吗? 距离教堂不远的帝国底层管理员办事处。 赛巴斯正端著一杯咖啡往鼻孔里送,被呛到后才后知后觉起来。 摧毁离火神教的主意是他给李维出的,本想著让那年轻人知难而退,不要惹是生非。 想来维尼城捞一票,就要跟本地势力打好关係,却没想到他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 “他真的是侯爵大人?”塞巴斯不敢想下去了。 办事处的总长在听到高塔倒塌的声音后,从床上跳起来,衝到办事处,看到塞巴斯站在那里。 原是要叫他说说情况的,但才刚张嘴就停住了。 今时不同往日,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在李维逼迫他们的时候,他能坚定点,不犯浑,这会儿的侯爵管家位子就该是他的了。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以前的老下级变成了侯爵身边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了。 “赛巴斯先生,你还没睡呢?” 总长走了过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您老年纪大了,外边凉,快请进屋里。” 赛巴斯愕然,什么时候,总长大人这么好说话了,但隨即就明白了过来。 赛巴斯跟著他走进了屋里。 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坐了下来,隨后伸出一只手亲切地说道:“坐。” 总长抿著嘴,从前这个字是他来用的。 短短两天时间不到便时过境迁了。 几名同样被巨响弄醒的差老知道出大事了,紧急过来,却看到赛巴斯与总长都在。 他们站在外面,已经看到了局面的变化。 “赛巴斯先生,请问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效劳?” “没你们的事,回去睡觉。”赛巴斯一声令下,那几名差老只是看了眼,回答了一声“是”后,便离开了。 总长笑笑,世態炎凉乃是常態,大家都要过日子,很多事都没必要。 他恭敬地坐了下去,问道:“是不是侯爵大人对离火神教动手了?” 上层里的弯弯绕绕,他们不知道,但是李维是帝国派来维尼城的侯爵。 他的意思就代表了帝国的意思,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赛巴斯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那座教堂里,有数十名异能者和术法师,就算九成是新手,也还有几个厉害角色,加上七八百教士和打手,一个人也不可能毁灭他们。 有一支队伍跟隨李维一起进城,但李维不想让那支队伍暴露出来。 赛巴斯只能这么想,隨即说道: “恐怕只是给离火神教一个警告,这个教派在我们萨克斯扎根太久了,不可能轻易清除。” “那我们还是需要与离火神教的教徒们沆瀣一气,他们的人犯了事,我们也不抓?”总长心里其实是想对付离火神教的,不久之前,他的侄女就差点被拉到教堂里。 事后,他的姐姐找上门,反映此事。 於私,要他帮忙,於公,要他秉公办理,闹得他们不欢而散。 “那倒不用,没犯事的教徒我们不用管,犯了事的抗拒从严,即使轻微抵抗,背地里也要从严。 萨克斯是帝国的萨克斯,是皇帝的萨克斯,是侯爵大人的萨克斯。 这天该变一变了。” 总长点点头,虽然赛巴斯是在他上头了,可维尼城几十个部门,李维偏偏挑选了他们这里搞事,使得他们成了第一个转移阵地的办事处。 相比於其他那些还没摸清状况的帝国底层组织,他们已经好很多了。 人应该向前看,他这个总长总是要比別的部门的总长来得硬气些。 教堂之內,最后一座高塔被佛瑞一发魔力弹击中,轰然倒塌。 八百名离火神教的教徒和打手,死了六百来人,还活著的人全都绝望地跪在地上。 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人都清楚,所谓的离火神君不过是编出来的一个人物,这个神根本不存在。 但是在同伴死了大半,已经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们都信了。 “神君,您快降临吧!惩罚这些不敬的恶徒。” 他们从未像此刻一样虔诚过。 不再以离火神君的名义要东要西。 他们只要离火神君能够出现,护佑他们的信仰。 唯一还活著的那位主祭见眾人如此虔诚,嘴角都笑了,临时抱神君的脚,有什么用。 他上去一脚一个,踹在他们身上,“你们这群混蛋,知道神君为什么不显灵吗?就是你们每天都在褻瀆他老人家。” “少爷,你看看他们,好像一条狗啊!”妮梅亚嘴贱,这群人实在太像李维的哥哥姐姐们了。 在霍华德侯爵府当女僕时,没少受欺负,那些人虽然不缺那几个银元铜钱,但总是变著法的扣钱,弄得她的好几个关係好的小姐妹十几年女僕生涯,居然没有攒下钱来。 看到这群人吃瘪,她心里莫名爽快。 “快走吧!再不走,离火神教的帮手就要追来了。”李维下达命令,目的已经达成,是时候回去准备做真正的侯爵城主了。 “艾泽大人在哪里?”卡特勒问道,他可是亲眼看见有个不知名的怪物將她打出传送门的,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李维额头上冒冷汗,他总不能说艾泽被推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至今生死未卜。 这可是艾泽最忠诚的部下,知道真相后还不撕了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们的主人在离开之前,把你们的指挥权交给了我,她有一件非常重要且耗时间的事要做,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只会给她添麻烦。” 李维打断了眾人的犹豫,十人只能点头,带著担忧离开。 李维突然感觉艾泽消失了也不错,有她的命令在,他们都会百分百听自己的。 “艾泽小姐,你是个好人,晚点回来,他们先给我用用, 等到离火神教那边的事办得差不多,这些相当於三个营的装备, 我一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第46章 甩锅(求追读) 离火神教教堂的七座高塔相比於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其高度实在不算什么。 但现实是维尼城並非现代都市中的大城市。 依靠通天世界的生產力水平,这座城市供养二十万人已到极限,但因魔力这一特殊存在,才得以让六十万人在此生活。 如果没有离火神教的干预,维尼城本也会更加繁荣昌盛。 也是因此,维尼城內超过十米高度的建筑物不过几百栋罢了。 而离火神教的五座宏伟教堂內刚好都有超过十米的高塔,且分別按水、火、风、雷的元素方位分布於四个角落,为中央的生之木殿教堂提供庇护之势。 一旦出事,动静之大,足以在一瞬间就让城里十分之一的人都知道。 而这十分之一的人又奔走相告,仅在一夜之间便让整座城市都知道离火神教教堂遇袭,被摧毁的事情。 一时间人心惶惶,是皇帝派人暗中行事,还是西玛王的势力死灰復燃要夺回原本属於他的一切? 还有人说,是八国的奸细来到了萨克斯,想要在帝国大后方搞动作。 各种消息不脛而走,每一种说法还都站得住脚。 有人在萨克斯的街道上看到了阿罗汗国的壮汉。 那是与萨克斯完全不接壤,中间还隔著一个瑞希帝国的国家。 两国正在大战,他们的人却出现在帝国后方的萨克斯,怎么想,都觉得里面有问题。 反而是真正捣毁离火神教教堂的李维一行人销声匿跡,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有塞巴斯收到了李维的信件,信里说得很清楚,他受了魔法攻击的伤,需要躲一段时间治疗,等伤好后才能出现在眾人眼前。 塞巴斯相信李维的话,毕竟昨夜离火神教遇袭,第二天早上就说受伤了,很容易將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而袭击火之教堂的主意是他出的。 关键是离火神教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袭击教堂的首领是一个表面看上去十五六岁、实际年龄不明的少年人。 …… 李维此刻住在一栋旅店里,看著窗外人来人往,他並没有受伤,只不过离火神教实在过於放肆。 帝国要派遣十三名城主过来的消息早在四十多天前就已经发出,侯爵府却还未建成。 只要召集异能者和术法师,实行两班倒、三班倒,严格控制上班人员睡觉、吃饭、上厕所、生病的时间,再在他们疲劳时骗他们购买提神醒脑的药品,加班加点干,二十天之內就能建造完毕,甚至十天之內就能完工。 李维不是心黑,原主的记忆里,大部分贵族们都是这么干的。 当然,教派特殊一点,他们往往因为提供了给神干活的岗位,要求干活的人募捐进行感谢,只出些材料费。 然而,离火神教却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耳旁风,或许他们觉得干掉上任的侯爵,就没必要建造什么侯爵府邸了。 人都死了,建房子装门面也是要花钱的。 有这閒钱,还不如装修一下他们离火神教的教堂。 事到如今,李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办事处才多大地方,临时办公没问题,接待上千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少爷,皇帝陛下说的是让我们稳住离火神教,现在的我们跟他们闹成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妮梅亚从床上跳下来,大家都清楚,他跟李维没什么,但她总是要营造有什么的氛围。 “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也想和他们友好相处,奈何他们连拉拢都没有,直接就派人要置我於死地。” 李维冰冷地说道,隨后话锋一转。 “艾泽有消息吗?” 妮梅亚摇摇头。 “卡特勒他们几个都快急疯了,都说要是艾泽死了,他们就以死谢罪。” “那还不至於。”李维笑笑,他倒是不担心艾泽会不吹哨子,也不担心艾泽的实力在外会被欺负,但他担心芬里尔的哨子有问题。 那只看著像狼的狗东西居然將传送门的出口设在天上,如果不是卡特勒几人帮忙,他可能就死定了。 万一哨子真有问题,艾泽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 离火神教大主教特伦多穿著大主教长袍,戴著大主教帽,蔫蔫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著瞌睡。 五大教堂之一的火之教堂被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这帮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会不会是李维, 不可能,李维已经死了,由他一手栽培的加塔罗亲自出手,他不可能还活著, 难道是加塔罗背叛了,你小子居然敢做对不起老子的事。 ……” 特伦多的脑海里分裂成了八个人,召开了一场史诗级的圆桌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休会。” 回归现实,特伦多將手伸到了身边一个女教士面前。 那个女教士手里拿著銼刀,为他銼手指甲。 其实,他的手指甲已经很精美了,並不需要专门去銼,更不需要在开会的时候当著眾人的面銼。 他在掩饰,表明教堂被毁只是小事一件,大家不要慌,万事有我。 而现在最为要紧的事有两件。 一是查清楚谁干的、有什么目的,暂时没有头绪的就先搁置;反正拥有十来名超强战力的异能者和术法师的势力就那么几个,不是很难查。 二是为此次事件定性:並非离火神教太弱,而是一连串巧合之下的產物。 “能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將大量的燃烧油放在主塔之上?” 特伦多发问了,而被问的是教堂內唯一活著、被嚇得瘫软的火之教堂主祭。 安德鲁主教和另外四名主祭身死,他知道自己要背锅,急忙脚底抹油跑路,被看到高塔倒塌,回来帮忙的加塔罗撞个正著。 本来让他背锅,最多擼掉他的主祭职位,再剥夺他大部分財產就够了,却没想到他竟想逃跑。 这样的行为属於背叛。 对於叛徒,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主祭想要解释,他並没有將燃烧油存放在主塔之上,但是教堂內的术法师在特伦多的授意下影响著他的精神,让他懊恼的自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各位,真相大白了,袭击者攻击了存放在主塔的燃烧油,导致主塔爆炸倒塌。 倒塌的主塔又相继砸断了其他高塔,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管理的失职,各位要引以为戒。 至於这个人,他为神教带来莫大灾难,事后还想要逃避,我决定绞死他,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没在被控制的主祭流著泪水,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三个主教异口同声道:“谨遵教旨。” 责任甩到了管理者头上,虽然会影响他们一定的权威,但离火神教强大无比的形象却因此立住了。 火之教堂只是一次意外,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时间结束,两名主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要开始商討下一件事情的时候,主教查托站在原地不动。 “查托主教,你还有什么事吗?”大主教特伦多问道。 第47章 查托 查託身子一弯,恭敬地说道:“毁灭火之教堂,杀害安德鲁主教,屠杀我神教教徒, 怎么看,对方都像是有意为之。 昨夜他们能够袭击火之教堂,那再过几天说不定就会对风之教堂,雷之教堂,以及大主教让我代管的水之教堂出手。 这群人隱藏在暗中,实力之强,势力之大,足以与我离火神教相提並论,想要找到他们绝非易事,就是找到了, 即便倾尽我神教之力也不见的就能灭了他们。” 虽有长他人威风灭自己之士气之意,却也是事实。 另外两名主教,赫蒙与雷托为之动容,离火神教总体利益他们可以不在乎,但自家教堂的一亩三分地,却是不容有失。 他们下面有主祭、教士、祭司,共计上千人,很多时候,他们做的许多事並不以个人意志为行动目標。 前任主教宠爱的幼子安德鲁是个例外。 赫蒙与雷托一起问道:“查托,大主教在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只要是能够帮上忙的,我们二人也会贡献出绵薄之力。” 查托暗自一笑,他还真需要这两人的帮助,否则也不会把风、雷两大教堂说出来。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眼光看向大主教特伦多。 “神教危机在前,你我又认识多年,没什么不能说的。”特伦多给查托吃了一剂定心丸,但能说不代表能做,万一查托提出的方案会威胁到他大主教的地位,那就只能『休会』再议了。 查托继续说道:“离火神君深爱世人,故委託教主创设离火神教,以驭万民,诛妖邪,救世间,还萨克斯一个朗朗太平盛世。 今人心浮动,宿卫尸餐,世人对我离火神教颇有微词,然我等却不可因此对萨克斯的民眾弃之如敝屣。 萨克斯是萨克斯人的萨克斯,不是我离火神教的萨克斯,昨夜火势,乃是有人要破坏我神教为万民开设福祉的大恶行。 我等当团结萨克斯的民眾,眾志成城,通力合作,其利断金,將破坏萨克斯和平的罪首送上断头台,诛灭罪恶势力。 然民眾愚昧,又有各方宵小之徒趁机潜入萨克斯,煽动民意,詆毁我神教,构我神教如落日黄花,死期將近,意图鱼目混珠,混淆视听,以便他们收资夺物。” 查托抬起头,铺垫的差不多了。 “远的不说,就是帝国底层的管理者,別看他们吃的是我离火神教的粮,可他们的根却不在我们这里,如今正在观望,教堂被毁,除了卡鲁班装模做样的问过几句,可曾有一人提供过帮助。 我请求请出神君,以彰神教威严。” “时间还没到,这么做真的好吗?”主教赫蒙心中犹豫,他可不是安德鲁,虽然比不上查托的能言善辩以及他的胆识,但在大事上,还是有自己的见解,也能听懂查托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们虽然信奉离火神教,但离火神君是否真实存在,他们也不知道,创办离火神教的教主更是神秘莫测。 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却能手眼通天,精准地拿捏帝国与萨克斯之间的隔阂与痛点,让离火神教能够在此地蓬勃发展。 上任大主教离世后,过了整整三年,现在的大主教特伦多才在极度隱秘的地方,见到了他的使者,知晓了他们离火神教原来真的有一位教主。 而在离火神教三十多年的歷史中,这位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出现都是在离火神教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稍稍指点便將神教带离了深渊沼泽,使其重获新生。 而距离上一次的会面,又过去了十年,教主似乎也销声匿跡,自己不出现,使者也没了,离火神教彻底成了萨克斯的地方势力。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他不出现了,不代表他死了,更不代表他这个人不存在。这时候改动神教策略,倒也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但教主会不会发怒,他就不知道了。 查托却说道:“赫蒙主教,我知晓你的顾虑,但那是以后的事,如果不这么做,我们现在这一关就过不去。” 与赫蒙一条心的雷托主教也跟著劝说道:“我们就听查托主教的吧,你我从旁协助即可。” 赫蒙点点头,只能无奈地答应。 他和雷托只是从旁协助,万一出了事,他们也是被裹挟,逼不得已而为之,责任推给查托就可以了。 “两只老狐狸。”查托年轻气盛,不像二人那般古板。 他的眼睛看向了在场的主祭以及其他离火神教內的教士,议论纷纷。 如果在火之教堂出事前,查托的举措他们是百分百支持的,但在火之教堂出事之后,再如此行事,就是火上浇油,萨克斯的民眾群起而攻之,他们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不过也有一半人支持,离火神教屹立萨克斯这么多年,他们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一定要请神君降临,给予破坏者以惩罚。 打瞌睡的大主教特伦多眯著眼,一手撑住太阳穴,肘部靠在椅挡上,从那条眯著的缝隙中清晰地看到主祭们也有自己的意见。 他醒了过来,对那些人说道:“开会就是要说话,大家可以尽情地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 不要因为你们主教在场的缘故而堵塞了言路,你们说,是吗?” 大主教把头偏向三名主教。 他不是不同意查托的主意,只是这个主意不能由查托提出来。 一旦通过查托的主意將事情解决,大傢伙都记得救离火神教於危难之中的人是查托。 他是大主教,又不是国王,更不是皇帝,没法通过血脉的说法来稳固统治,万一逼宫,教心在查托,那他就不得不让位了。 安德鲁他爹就是这么被他挤下位的。 而既然三名主教的下属们都有自己的意见,那借他们的不满情绪打压查托他们,展现一下自己无上的威严也是必须把握的机会。 三名主教在向特伦多鞠躬一拜之后,一同退到边上,將主场让给了主祭们。 他们跃跃欲试,但没一个敢上前的人。 查托不是为了自己,他再次站了出来:“各位,如果对我的提议有什么异议的还请说出来,我绝不会为难你,大主教也会主持公道。” 查托为大主教特伦多的信誉加码,其中一名主祭站了出来,表面恭敬,语速极快地问道:“查托主教,我想知道,如果中断四年一次的回返运动,萨克斯的民眾对我们不满怎么办?” “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找出幕后真凶,神君怒火自会消除。” 查托给了特伦多体面,特伦多自然要回敬,虽然这会损害特伦多的一些权威,但要真无视一名主祭肆意指责主教,神教的上下尊卑可就要乱套了。 至於那位主祭,我让你说,你真说啊! 第48章 神君虚影 三大主教带著各自的主祭,祭司回到了自己的教堂,著手布置查托主教的计划。 火之教堂的七座高塔被摧毁,但大主教特伦多派遣隱藏起来的异能者前往,仅在两天的时间里,就搭建起了临时代替七座高塔的建筑。 虽然没有原来的高塔雄伟,但基於只用一次就废弃的想法,没必要建造得太好。 而在建造的过程中,特伦多和查托也没有閒著,派遣出自己的部下,四处搜索李维及其部下的下落以阻塞耳目,让李维以为离火神教正在气头上,暂时不可妄动。 李维察觉到了些许异样,但艾泽不在,她的十名部下忧心忡忡,没法好好的潜伏,只能窝在房间里锻炼体魄,研习三元散手与魔力之间的秘密关係,以让自己的实力能够更上一层楼。 一切准备就绪,大主教特伦多站在了木殿主塔高处凸出的一块平台上。 他的一名私人管事跳上塔尖,將手中一根绿色晶体石柱插上去后,又回到背对著他的特伦多跟前。 “大主教,就快开始了。” 特伦多头微偏,看向边上的一个两米高的沙漏,那是他们的计时器,每座教堂里都设有一个,当沙漏里的沙子全部流到底部的时候,就是计划开始之时。 “咚” 一声巨响,风之教堂的术法师將自身的魔力灌入晶体石柱之中,晶体发出幽光,冲天而起。 “开始了,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我。” 大主教嘴角一笑,他还是决定信任加塔罗,不认为摧毁火之教堂的人是李维,但在神君虚影出现之后,是与不是就不重要了。 接著,雷之教堂的术法师也將魔力灌输进晶体石柱,散发出白光,冲向天空。 水之教堂紧隨其后,他们的晶体石柱在魔力灌注后,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亦冲向天空。 最后是火之教堂,晶体石柱的火红色光芒虽然微弱,但在眾多的术法师的魔力灌注下,也算顺利上天。 也是在这里,沙漏里的沙子漏光。 “到我们了。”特伦多手一挥,让管事带著术法师们急速行动。 四股不同的力量,分別对应风、雷、水、火,此刻匯聚到了一起。 中间被包围的木殿大教堂也在这时候给晶体石柱补充魔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同的是,他们这里的晶体石柱散发出绿光之后,並未冲向天际,而是笼罩在了整座教堂里,三里以內,清晰可见。 民眾们抬头,这场景他们三年半前遇到过,全都虔诚地跪了下去。 其中一个母亲抱住自己的孩子,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再有个把月,他们就有可能会饿死,唯一愿意帮他们的人要求神君福利返还的时候,九借十三归。 另外一名中年人也是激动不已,他的父亲重病,需要钱治理,孩子的学费也要交,终於是有盼头了。 “高兴吧,欢愉吧,人在快乐过后的痛苦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大主教特伦多站在高塔之上俯视眾生,宛如看待螻蚁一般,他已在想像之后的场景了。 四大元素的能量最终落在了木殿教堂之內,与绿色的光芒融为一体,一个更加巨大,约莫五十米高的虚影巨人站在了维尼城的正中央。 李维望向床边,用手抵住下巴,在异世界里出现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意外,但是这个元婴虚影他倒是有些兴趣。 “我记得迪迦奥特曼的身高也就53米吧。” 李维做出评价,这是魔法世界,出现修士的可能性不高,但出现巨人和怪兽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少爷,你看,你看,那个地方好像是离火神教的方位。”妮梅亚兴奋地说道,“你说,是不是小爱回来了?那个虚影是她带回来的,正在攻打离火神教啊!” “你怎么知道那是离火神教的方位。”李维心里咯噔一下,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妮梅亚把头往边上一偏,“米雷雅来过,她看你正在修行术法,就没敢打扰,她还要去找她的姐姐梅雷雅,没时间等你,就把事情告诉了我。” 米雷雅和梅雷雅都是艾泽的部下,虽然不如卡特勒、巴萨卡、佛瑞三人厉害,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李维抓住妮梅亚的脸,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谁让你老是看书,不理我的。”妮梅亚眉目灵光闪动,她是真想告诉李维,但也想撒个娇,可李维不给她这位知心大姐姐机会。 “算了,叫上卡特勒,让他通知其他人,我们过去看看。”李维鬆开了手,全身凝聚魔力,从三楼的窗户处跳了下去。 上次差点摔死,这次就当多多练习。 而就在他前进的时候,巨人虚影似乎十分痛苦,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后,化作光线粒子,消失於维尼城。 “神君去哪里了?” 跪拜著的民眾惶恐不安,他们的神消失了,消失前还很痛苦的样子,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 “大主教,请。” 特伦多的管事端著一个木製托盘,托盘里放著一枚魔力传音石,里面已经充满了魔力,可以將说话人的声音传到五里以外。 大主教將之拿到手中,举到嘴边,开始说话: “诸位萨克斯的子民,神君的教堂被毁了,神很愤怒,今年的恩赐不会再有了。” 特伦多將传音石拿下,看著下方的人,眼之所及足有十万人,李维就在其中。 “那个就是离火神君吗,他真的存在。”李维向后退一步,他在与一名神作对。 “不过是个虚影罢了,如果是我,都不需要別人协助。”艾泽在看到虚影之后就出现了,虽然她嘴里看不上离火神君,但是那张脸,她好像在那里见过,似乎是在帝国书馆的某本书里。 在一阵骚乱后,大主教特伦多继续开始打圆场,“诸位,不要害怕,只要我们能抓住毁坏神之教堂的恶贼,將他献给离火神君,熄灭神君的怒火,神君高兴,只会恩赐更多。 去吧,將那群恶徒找出来。” “嚯!嚇死我了,还以为那个神真的存在呢!”李维拍拍胸口,对艾泽问道:“这几天你去哪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李维说著客套话,但艾泽不语,她可没说过离火神君是假的。 “你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只怕整个维尼城都容不下你了。” 李维点点头:“攻打离火神君教堂的事,我確有欠考虑。” 不过,离火神教能够欺瞒萨克斯的民眾,我们也可以。” 第49章 四尺之下 命令发布后,街道上乱成一片,凡是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少年都被抓了起来,挨个验证身上有没有魔力或者特殊的异能。 维尼城內符合年纪的孩子有五六万之多,但在全城大搜捕中,你说我的孩子是凶手,那你的孩子也是凶手。 仅一天时间里全都被抓了起来。 在这其中,大部分孩子是本地人,能够证明他们不是那个人,还有千把人则是从外地来的,剔除大部分没有异能和魔力的孩子后,还剩下十名,被送到了离火神君的木殿教堂。 大主教將手中写著十名孩子的来歷绢帛丟在地上,怒道:“这就是你的主意,將这几个小孩全部绞死,躲在暗处的人也还是在暗处。” 查托捡起地上的绢帛,放到了特伦多面前的桌子上,说道:“既然民眾们找不到幕后之人,神君的怒火就不会熄灭,再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恩赐的时间就到了。 到时候,若没有恩赐,这股仇怨就怨不到我们头上。 那帮人如今就是群过街老鼠,只要一露头,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而我们只需要继续说那个人没找到就行了。” “如果那帮人在这段时间里对我们发动袭击怎么办?”雷托主教问道。 “那不是正好。”查托主教摇摇头,边走边说,“我们又不是安德鲁,你雷之教堂的防御力量更是仅次於木殿,远在我的水之教堂之上。 他们要是真敢出现,只要各自发送信號,我们群起而攻之,未必拿不下他们,就算只能打个旗鼓相当,这不是还有六十万民眾帮忙吗! 这群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滚出维尼城,滚出萨克斯,要么在城內苟延残喘,但只要还在城里,我们就是掘地三尺也要为离火神君把他们挖出来。” 此时,躲在底下四尺的李维正在与刚回来的艾泽一起用餐。 卡特勒,弗瑞几个人都激动到不行,在见到艾泽的那一刻全都半跪了下去,弄得艾泽像是从哪里来的女王。 实际上,他们都是艾泽从底层提拔上来,她也的確是他们的女王。 不过一回到眾人中间的艾泽並未与他们进行多友好的主僕情意交流,也没那个必要。 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艾泽將那根哨子摆在了李维的跟前,令李维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抖动起来。 “那只该死的蠢狗,没事丟什么人吶。” 李维回想到了那一幕,当即硬气地站起来,这种时候,作为雄性生物,就应该大喊一句: “我错了。” 潜台词:这次我错了,下次还敢。 当然,敢归敢,做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 身边有个白给的他都不要,又怎会在意一个包著铁疙瘩的玩意。 “你错哪了。” “我哪都错了。” “具体错哪了。” “具体也错了。” “具体错哪了……” “我……” 李维抬手,摆出一个龙爪手的姿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妮梅亚眼睛一眨,以为看错了,將之抓到半空中,失落道:“少爷,你都不这么对我。” 艾泽的部下们瞪大了双眼。 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艾泽一出现,第一个找的是李维而不是他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笨笨的佛瑞用手挠头,她看得出来有事情,但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事情。 卡特勒思路清晰地凑到她耳边,微眯著眼讲解道:“小姐爱屋及乌了,准备对李维下手了。” 在卡特勒看来,他们都才认识李维不久,艾泽不可能对他產生什么別样的情绪。 主要是以前也遇到过和李维一样优秀的人,艾泽都没看上眼,让他极度怀疑,他的主人喜欢女性,不然他每次化身猫咪形態的时候,其他人都想擼猫,唯独艾泽从不碰他。 不就是因为他是雄性吗? 但妮梅亚刚进入艾泽就被相中了,对方还允许她的各种无理行为。 无论妮梅亚如何放肆她都不阻止也不批评,这是喜欢到近乎魔怔了的状態。 但在各种宠爱、各种放任后,妮梅亚都不曾多看她一眼,这让她心伤,所以才对李维下手,进而引起妮梅亚的注意。 佛瑞以及艾泽的其他几名部下全都点头,认同卡特勒的观点。 “在乱嚼舌根子,就给你拔出来。”艾泽一眼望过去,虽然没干过,但不代表不会干,反正可以用魔力復原,拔几次也没关係。 卡特勒急忙捂住嘴躲到了眾人身后。 妮梅亚哭哭啼啼的,但隨即马上转换心態,开始合计这里面的利弊得失。 艾泽是皇帝身边的人,也是贵族身份,如果可以和李维在一起,那就是强强联合, 她的这一帮实力强大的部下们就顺其自然地成为了李维的部下。 艾泽不在的这两天,李维指挥这几个人有多费劲,她可都看在眼里。 但她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李维就按住了她。 “活祖宗,你少说几句唄!” “如果你是为袭击我的事而道歉,大可不必,当时的情况是逼不得已,並非出於你自愿的 你也没那个种。” “没种”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你可以说一个男人任何坏话,但你绝对不能说他不行和没种。 那是他最基本的尊严。 “看样子,你应该很生气,很想再试一次,那就来吧,我不反抗。”艾泽微笑著说道,並挺起后背。 李维默默地蹲下去,“对不起,我没种。” 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的时候就该低头,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 如今的情况,给你用,分明就是试探。 碰是碰不到的,反倒是有想法,就让艾泽有了对付她的理由。 弄死你,还要给你泼脏水,没做过的事,在外人眼里也是准备要做的事,只会比竇娥姐姐还冤。 不过这是李维的想法,艾泽他们的想法则截然不同。 贵族之间多是互相联姻,嫁过去、娶过来的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能说少,只能说没有。 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未必是自己最爱的人这件事,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 艾泽从不抗拒,因为她生在这个圈子里,接收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也必將失去旁人的幸福。 世间任何捷径,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当然,艾泽还是处子之身就是了。 “这个游戏不好玩,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哨子的。”艾泽不再玩闹,进入主题,“你能瞬间说出他的作用,想来是芬里尔告诉你的吧。” 李维咽了口唾沫,“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饶了我行不。” “可以, 只要你和芬里尔的关係说清楚。” 第50章 祸不及亲 “芬里尔” 艾泽能够准確地说出那只蠢狗的名字,就是说这两天多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深入交流过了。 李维感觉到恐惧,自己的那点八竿子打不著,还不一定是保真的小秘密,可能已经被艾泽发现了。 实话实说,剩下的交给天命。 况且,艾泽没在第一时间里宰了自己,说明这里面有转圜的余地。 李维手掌一捏,决定拼一下,“那只狗说能够进入那个空间的只有西玛王的后人所以他认定我是西玛王的子孙。” “那你是吗?”艾泽眼皮微动,向下覆盖住半个眼球。 “不是。”李维回应道:“我一直生活在帝都,连自家领地都只回过去两次,父亲是霍华德侯爵,有家族族谱可查,根正苗红的帝国贵族后裔。” 李维没有说谎,那是他父亲一系的血脉,关於母亲的,你不问,我不说。 “那只狗蠢得很,一看就是经常弄错东西,误把我当成是他主人的后裔,別的不说,他开的传送门差点把我摔死。” 李维带著一脸的无辜相看向佛瑞他们,那天他们都在场,差点落地成盒的场景,歷歷在目。 卡特勒疯狂点头,就是他衝到天空中接住的下坠的李维。 艾泽额头上浮现几道看不见的黑线,同样的经歷她也有过。 在吹响李维给的哨子后,她回到了那个地方,和芬里尔一起做掉了魔傀。 作为感谢,它说要將她送出去。 艾泽原本想自行离开,但却发现,原本开著的传送门因李维离开而关闭,彻底隔绝了內外,只能被迫接受芬里尔的好意。 结果就是,她被传送到了八国大军的军营之中,遇到了一群实力不弱的异能者和术法师,一番恶战后吹哨子逃掉。 之后又被传送了好几次,全都传错了地方。 只不过李维那次有明確的自动传送门在,真不是芬里尔的锅。 “不对,芬里尔虽然在传送门上做错事,但它终归是条狗,狗的鼻子很灵,他认定你是西玛王的后人,难道会有假。”艾泽发现盲点,芬里尔也在她身上嗅过,虽然舔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舌头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但是那只狗明確说过,她不是西玛王后人。 “西玛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妮梅亚也在念叨著这个名字。 在帝都时,时不时听到过,但似乎是属于禁忌的名字,所以没什么人提及。 但到了萨克斯,这个名字就被提及的较为平凡,尤其是这两天,除了十五六岁的少年事件,就属西玛王的事被闹得最凶。 “少爷,少爷,你真的是西玛王后人吗?难道说夫人是他的女儿,你是他的外孙。”妮梅亚一脸亢奋地问道。 李维低下头,他跟艾泽强调霍华德家族的归属,就是为了不让艾泽往他母亲那方面想。 却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暴露的居然是身边人。 李维开始反驳:“我也希望是如此,但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我母亲之前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但是她嫁到霍华德侯爵府后,整整十六年都在侯爵府生活,从来没有人过来找过她,也没人说过她是谁的后人。” 李维一拳锤在桌子上,冰与火两股能量全都不受控制地从体內向外泄。 “霍恩” 他说母亲的事,只是为了搪塞过去,但只要提及那段过往,就不可避免地要提到霍恩。 一想到那个人,李维心里莫名火大。 “既然你恨那个人,为什么当时你不杀了他,不要跟我说,你在乎兄弟情意。” 艾泽手掌摊开,几片花瓣在她手中漂浮。 那一天帮助李维解围的是艾泽,术法总长確实在场,但那仅仅只是他的傀儡分身。 或许是感同身受,艾泽没在逼问李维关於西玛王的事。 “对不起,少爷,我不该提夫人的。”妮梅亚低头,面露苦涩,提到夫人,痛苦的又何止是李维。 其实相对来说,即便是原主李维,也有三年的婴儿时期,从真正理解到那个人是他母亲到她死亡,总共十三年。 妮梅亚则是一直在李维母亲身边十四年。 被亲生父母卖掉的她只能將李维母亲当做她的唯一。 妮梅亚的眼泪不住地落下,艾泽收回了手掌,为她擦拭眼泪。 “你说我为什么不杀他,我倒要问问为什么要杀他。”李维愤恨的说道,“杀人能解决很多问题,但人死的时候只有一瞬间的痛苦,真正的报仇应该是將仇人最在意的东西踩在脚下。” 霍恩那个混蛋,最在意的莫过於他的侯爵嫡子身份,皇帝陛下直接给了我一个侯爵的身份,虽然名不符实,但至少表面上別人要称呼我一声李维侯爵。 他要是死了,可就听不到,而我就是要他活著,每天因为我是个侯爵的事而焦虑不安,直到有一天,我还会回到帝都,剥夺掉他的嫡子身份,让他以他曾经最不待见的方式活著,” 长命百岁,寿终正寢。” 艾泽笑了,全都是好词,却能被用来骂人。 “很好,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艾泽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將李维冻住的食物融化,又让烧焦的食物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然后吃了起来。 她的异能和术法可以让她不需要进食,吃东西只是礼仪的需要,在此是给李维一个面子,事情已经过去了。 卡特勒,巴萨卡几人也跟著坐了过去。 都一路从帝都走过来了,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对付离火神教,又何必闹出不愉快,更何况,他们想要隱藏身份,还需要李维自爆身份提供庇护呢? “李维,我说过你只有活下来才配与我合作。” 而你先是从霍恩手底下活下来,接著在离火神教手底下活下来,还成功引走了我的注意力,你已经完全合格了。 我的部下们,你可以隨便使用,算作是我为试探你的赔礼。” 艾泽的话是当著她的十名部下说的,即以后李维的命令也是她艾泽的命令。 “给我立刻说出一个面对目前困局的解决方案,因为你的袭击事件,还有十个孩子在离火神教的牢房里关著,街道上的人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帝国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获得了权力,也就需要承担相对的义务。 李维拿出一个杯子。这事他早就想好了,只是要想指挥得动巴萨卡他们,需要艾泽,才一直没说。 他往杯子里装满水,直到水溢出来后,才娓娓道来: “萨克斯的秩序早就因为离火神教的存在乱得不行,乾脆让它再乱一点儿, 离火神教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占九成的教士说起来也是萨克斯的人,就算不是,他们也有家人在萨克斯,有十五六岁的孩子。 我们也宣传宣传,神教的教士们想要取代他们的上层,这才派自家孩子自导自演出这场戏。”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黑了。”卡特勒听得心惊肉跳,祸不及家人是一项准则。 李维问道:“你们也这么认为吗?” “我听少爷的,少爷说黑就黑,少爷说白就白。”妮梅亚抿著嘴,言不由衷,祸不及家人,她父母过不下去,她不就被卖了吗? 说好的强抢民女,结果还不是把人老爸杀了。 霍华德家族领地的所有税收收入除了按规矩扣除的部分,都归霍华德本人,难道李维的哥哥姐姐们就没从中捞到过好处? 他们也只是侯爵的家人,严格意义上讲没爵位的贵族不是贵族,但他们就没用侯爵之子的身份做过坏事? 李维来之前,离火神教就在作恶,他来之后不过是拆了一座教堂,凭什么作恶的罪名就要算在他的头上。 第51章 城外截杀 九人以不同的身份穿梭於维尼城的大街小巷,將离火神教自毁教堂的假消息捅了出去。 一时间,形成了两种说法。 一是离火神教的部分教士为了夺权,故意为之,那个十五六岁的头领本是他们自家的孩子,却没想到此举触怒了离火神君。 依照离火神教的能力,想要闢谣,並不是多难的事。 因此,李维还造了第二条谣言。 二是离火神教自导自演,不想將那六成的收入返还给萨克斯的民眾。 此言一出,迅速在萨克斯城內传播。 多少人的积蓄已经消耗一空,就等著这次的神君恩赐过日子。 你说不给了。 特伦多大发雷霆,如果这次给了,神君恩赐的谎言不戳自破。 不给,六十万萨克斯人至少有五十万人要跟他们拼命。 最后是查托出主意,让离火神教先以教会的名义拨一部分资金收买所有萨克斯的人。 而这笔资金大约是萨克斯人工作一年的所得,並承诺只要抓住那个人,神君恩赐就不会停止。 但这刚好中了李维的圈套。 谣言有两个,为了神君的恩赐,为了保护离火神教不被教內的虫子控制,民眾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教士的家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为离火神君效力、对付那些作威作福的教士的机会。 赛巴斯坐在他独立出来的办公桌上,喝著咖啡,哼著小曲。 虽然李维从未联繫过他,但他知道,萨克斯变天在即,离火神教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求著他高抬贵手。 “主上,为你的鸿图伟业乾杯。” 赛巴斯一饮而尽,拿出一张萨克斯的行政地图,在上面仔细挑选著地段和房屋。 萨克斯城內是时候出一座侯爵府邸了。 李维蹲在窗外,瞅了他一眼,默默点头微笑,他总算是没找错人。 “少爷原来你在这啊!”妮梅亚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卡特勒让我告诉你,离火神教的教士们將他们的所有亲人都送出城了。” “那就去城外截杀。” …… 行出城外,在一处树林之中,一只队伍正有条不紊地行走著。 这支队伍有二十辆马车,除了必要的人外,还拉著他们这些年在萨克斯的暴力所得。 李维带著妮梅亚和卡特勒两个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脚掌在地上一踩,地面之上出现一层冰层並向上隆起。 “各位,这是要去哪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维大吼。 “骑在萨克斯民眾头上几十年了,有危险就想一走了之吗?” 那些人一点也不害怕,原本装著財物的车子突然衝出一大批教士。 其中七人兽化,变成虎、豹、牛、狗、 蜥蜴头六只手的人形怪物,趴在地上,有十几米长尾刺的蝎子,长著两对翅膀像鹰又像蜻蜓的鸟人, 还有三人,不是兽化异能者,保持著人的形態。 接著是一眾手持法杖的术法师。 一名中年女子扯开自己的胸衣,摘掉掛在胸前的木瓜奶,拿下假髮,露出了真容。 “真是没想到,带著十二名部下,杀了安德鲁,毁了火之教堂,將我离火神教差点拖下神坛的人,居然真的只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屁孩。” 李维眼睛一眯,在捣毁火之教堂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那里的主教叫做安德鲁。 而能直呼其名的人除了另外三个主教外就只有大主教了。 不过这种诱敌深入的场面,领头人一般不出面,万一被擒贼先擒王,当成主要攻击目標,那这场深入虎穴的行为可就会变成纯纯的作死行为。 故只能是三大主教之一,再从眼前之人面貌上看,应该是年纪最轻的查托主教。 “没有想到查托主教大人居然会为了我亲自扮女人,还是说你有这方面的爱好。”李维调侃著,语言上不能吃亏。 “褻瀆主教,你找死。” 查託身后一人,快速上前,想要制住李维,但他还没动真本事,卡特勒就跳到了他的上方,猫爪在空中一闪,掐住他的脖子,將之摁在地上。 查託身后之人看了,想要救人,但是卡特勒的速度更快,锋利的爪子瞬间刺穿了咽喉。 查托將他们拦住,他们今天在此地引诱李维过来,本就是想仗著人多欺负人少。 並不急於一时。 他见卡特勒站起来,开始鼓掌,“好身手,能为我这只已被你们三人包围的笼中小鹰讲讲,你们是什么人吗? 是帝国派来的,还是西玛王一派的。” 说著,查托作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人向两边跑去,手里拿著法杖和各种一次性的术法攻击魔石,將李维团团围住。 “等一下,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阴谋?”李维手一抬,示意查托下令,让他的部下包围著,先不要动手。 查托手一抬,叫住了想要出招的眾人,后说道:“这个树林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如果想要打埋伏又不被我们发现,总数就不能超过十个人,连只小猫都不能多出来。” 查托看向卡特勒,向他招手,他已见过卡特勒的神速,如果可以,他想將之招入麾下。 隨后向四周望去,袭击火之教堂的有十三人,而只有他们三人前来,这也过於可疑了。 李维:“確实,我在虚张声势,毕竟抓几个老弱妇孺,三个人够了。 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联繫上八国的军队的吗?让我死前做个明白。 这样的话,下个社魂节,我保证不会来找你们。” 李维越是从容,查托越是感觉到不对劲,但隨即转换思路,不能跟著李维想法走下去。 “你这么在乎八国啊!莫非你是帝国的人?”查托用手敲敲头,“你是李维。” “你怎么知道的?”妮梅亚瞪大了双眼,她们也没暴露身份啊,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原来你真的是李维啊!”查托冷笑,他是相信加塔罗的话的,因此在今天的行动中,他没有向特伦多把人要过来。 但在见到李维后,通过谈话,他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啊!你不知道啊。”妮梅亚察觉到自己被骗,举枪瞄准查托,“渣男,居然骗我,去死吧你。” 妮梅亚射出一颗魔力子弹,查託身后一人则在他扣动扳机的剎那站在了前面,手向前一伸,凭空构建出一张透明的薄膜。 “叮” 魔力弹射在上面,被拦截下来。 “居然连个膜都捅不破。”妮梅亚看看枪口,怀疑上了它的功能,以为枪管发射多了,也会软。 李维:“你给我住嘴。” “你们是何时收买的加塔罗,又在我离火神教內埋了多少眼线。” 查托很清楚加塔罗没有当叛徒,但拿他来诈一下李维也不是不行。 上一次皇帝派人搞小动作的时候,被他刷出来一大堆臥底,弄得离火神教上下惶惶不可终日了好多天。 查托本人也被整得神经兮兮的。 第52章 我居然防备了这么个废物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该让我问个问题了?”李维说道。 “你的身份是我猜出来的,不是你主动回答的,这个不做数。”查托说道想继续强势下去,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更多情报。 “那我们还是开打吧。” 李维做好准备,手里升起一团火焰,他不是冰之术法师,而是火之术法师。 “等等,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允许你做个聪明鬼。”李维太过冷静,查托反而有些拿捏不准,眼睛左撇右看,想要知道是否有多余的人在埋伏。 “为什么一开始就派人暗杀我?其实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好好谈谈的。”李维隨口问道,一般面对过江龙,地头蛇的第一张牌应该是请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实在谈不拢再亮刀子。 “你的废话可真多。”查托脸色阴沉。 他差一点就上当了。 说要谈,就是示弱了,但又问什么理由要杀他,这是在套话。 想要诱导出与他们有联繫的帝都侯爵们。 “那你是回答,还是不回答?”李维变得强势起来。 “回答,当然可以回答,不过你既然对我离火神教动手了,就应该清楚我们四个主教各自负责的事物是不同的,与你们瑞希帝国联繫的人是安德鲁,他已经被你杀了, 相应的资料也被你一把火烧成了灰,就是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我吧。”李维揭穿了查托方式的小心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真的十六岁。”查托假装惊愕道:“你的想法实在太多了,怎么想也应该上些年纪才有你现在的思维方式。” “拖延时间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李维再次看穿查托的意图,“你说在这埋伏我们,但你应该清楚,我们是十三个人,其中一个还半路失踪了,就是说我们十二人就毁掉了你们的火之教堂,你会以为几十名异能者加上十来名术法师就能对付我。” “离火神教的大部队应该在向这里集结吧。 查托蹲了下去,已经许多年未曾挠头思考了,他抱怨道:“都说跟聪明人说话不累,怎么跟你这个聪明人说话,这么累啊! 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查托站起来,一边走一边继续抱怨,“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少事要处理,尤其是你发布假消息,污衊我神教后……” “站在原地,不要再继续向前了。”李维出口拦住了他,上回霍恩就是这么算计人的。 查托抬起双手,身体在向后退,脸上流露出別样的意味。 “看来你受过伤啊!被不熟知的人靠近后偷袭,很不好受吧。 別把我也算进那一类人里啊,我可是堂堂的离火神教主教,下作的伎俩是用不出来的。”查托继续言语诱惑,他是真的在拖延时间。 “卡特勒,快带我们走,他们的人来多了,我枪里的子弹不够用的。”妮梅亚並不清楚李维的计划,焦急地催促著。 “吼” 虎之异能者听到她的发言后,大吼一声,声音中拥有摄人心魄的能量,妮梅亚被嚇到,手枪掉落在地上。 “废物一个。” “嗖” 听到有人骂妮梅亚,李维一记火弹飞射而出,撞在虎头之上。 “区区火焰,也想伤我,你的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虎之异能者狂笑,人是打不过真虎体格的,他这个异能虎只会更强,曾经用头直接撞弯过一根铁棒。 其他的异能者和术法师,做好了准备。 妮梅亚只是个普通人,不值一提,李维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是他的身份又很尊贵。 工作难度小,功劳大的活可不好找。 如果不是有个卡特勒在边上,他们这会儿已经上去对付李维了。 “怎么回事。”虎之异能者突然感觉到头痛,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不清,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一口黑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这……” 原本还在嘲笑李维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虎之异能者的能力有多强,他们是知道的,为什么一击就被放倒。 在看向李维时,宛如见到了一尊恶鬼。 实际上也没什么。 李维是冰火属性都能用的武道,不是术法师,管你是水还是火,都是他体內魔力外放的具现化。 因此,他在火焰里放了一团冰,冰里包了些许毒液,在砸到虎头时,冰被火焰融化,毒液留在了虎头之上,渗入皮肤。 那也不是多厉害的毒液,但是中招之后,不弄下来,这毒必定弄死个人。 “他刚刚急了。” 查托並不在意部下的生死,但却在意李维的行为。 他很在意,既然是来截杀离火神教教士亲眷的,对方又为什么要带个实力一般的人来碍手碍脚。 还十分关心这个人。 “给我抓住那个女的。”查托一声令下。 李维讽刺道:“某个说过不会用下作伎俩的人,违约的速度还真快啊。” “那种伎俩高尚,那种伎俩下作,贏家说了算。” 查托面不改色,厚顏无耻地继续指挥道。 “不用管,给我抓住那个女的。” “你敢……” 李维冲向查托,想要抓住他。 一名蝎之异能者身体不动,用他的蝎尾刺了过去。 卡特勒旋即出手,抓住蝎尾,向后一拉,將之带走。 “你不该触碰別人的逆鳞。” 李维毫无阻碍地来到查託身边,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发出乓乓的响声。 “你……” 查托被击飞,摔倒在地上,撕开外层的衣服,露出里面穿著的软甲铁衣。 铁衣拥有魔力,能够防御魔力和特殊的异能,但防不住拳头。 “我居然防备了这么个废物。” 他以为查托向自己靠近,和霍恩之前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是一样的。 不曾想,查托是真的在走来走去。 “给我拿下他。”查托被人搀扶著,刚才那一下对他一个只会文不会武的人来说,太致命了。 然而,蝎之异能者不是卡特勒的对手,背后的蝎尾被折断,丟到一边,他自己也被剁成了好几段,恢復不了了。 干掉他后,卡特勒提著妮梅亚站在了李维身边。 两边陷入了僵持。 第53章 逃走 “怎么办?”卡特勒询问李维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你带著妮梅亚,看准时机跑。” 李维手掌冒出幽幽火焰,逼得查託身后的异能者们后退一步,术法师也用法杖构建起防御结界。 虎之异能者的尸体就在边上躺著,提醒著他们那团火焰的诡异,只要沾上一点儿,就会没命。 “在他將手里的火焰打出去之前,杀了他。”查托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虽然有危险,但作为队伍的领导者,他需要为部下们提供向前冲的勇气。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来吧!” 李维身子向下一蹲,拿著火球的手向前一伸,在见到眾人紧张的神情后,身子一转,火球变成火浪,向著身后一丟。 “嗤” 突如其来的攻击,七名离火神教普通的异能者,瞪大了眼睛,却做不出任何反应的举动,被火焰直接击中。 “救命。” 被击中的七人慌乱不已,他们可不想像虎之异能者那样死的不明不白,向周围人跑过去求救。 但他们周围的人全都避开这正燃烧的七人,不想碰触到那置人於死地的火焰,一个缺口也由此而打开。 “走” 李维叫了一声,將魔力聚集到脚步上加快速度。 “福尔玛·简。”查托叫了一声,一名女子站了出来,在仅有半秒钟的眼神交匯后,挥舞手中的法杖,召来无形之水泼在七人身上。 他们是来这偷袭李维的,却被对方屡屡得手,再不挽回军心,就不用追了。 七个人身上的的火被浇灭后全都劫后余生的躺在地上,一人流出眼泪,“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那小子致人死地的招数用不出来了,给我杀了他。” 查托兴奋的向前一指。 他弄清楚了袭击火之教堂的幕后之人,已算是大功一件,还得知特伦多曾认定死亡的李维还活著,在离火神教下次会议里已是大有发言权。 但是李维的逃跑让他认清了局面。 对方十三人一起上,他这点人確实无法应对,所以才要拖时间等大部队的到来。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既然能够打过,又为何要逃,只能说来的人只有三个。 除了卡特勒略微有些棘手外,其他两人都好对付。 只要能抓住李维,就能令那些没跟著他一起来的人投鼠忌器,些许代价不值一提。 而且,李维逃走的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大部队过来的方位。 “少爷,我们跑得掉吗?”妮梅亚焦急地说道,“我还不想死。” 被加塔罗的魔力弹打穿身体后,她的心理上留下了巨大阴影。 由此,她更加珍惜活著的日子,更加没事的时候往李维身上蹭。 开枪杀人的时候,就像一名老手。 生死之间存在大恐怖,死过一次的人会有质的飞跃,但死后重生者最好不要经歷第二次死亡。 人在多数时候躺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小爱就埋伏在附近对不对,她怎么还不出来。 巴萨卡呢,他力气最大了,一下子就能將这群人打得屁滚泪流。 米莉亚姐妹也很好,她们两个联手出击,没人是她们的对手。 少爷,你別嚇我,倒是说句话啊!”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李维一句话晴天霹雳,他们真就是三个人过来打劫的。 妮梅亚早该想到的,维尼城很大,想要將离火神教的假消息散布出去,需要他们各自行动,这会儿的他们还都在城里呢。 “放开我,我要去少爷的背上。” 妮梅亚察觉到这次可能是真要死了。 离火神教不会允许他们活著,那死在李维身边,就很好。 “你別太悲观,我们会没事的。”卡特勒不想听妮梅亚的絮叨,直接出言安慰道。 “难说。”茶托手下的人追了上来,窜到了李维三人的前面。 妮梅亚在卡特勒背上锤了几下。 “他是速度最快的,不过身上突然加了一百多斤的体重,想快也快不了啊。” “少爷,你是嫌我胖吗?” “不,我很喜欢。” 妮梅亚眼前一亮,“我会多吃长肉的食物的。” “打情骂俏到此为止。” 豹之异能者一口气冲了上去,卡特勒准备上前,却被李维给拦住了,隨即十几道火箭射出。 “没用的,他的异能和我相近,想要打中他绝无可能。”卡特勒说道。 “说的没错,把命交出来。” 豹之异能者靠近,锋利的爪子对准李维的心臟,要將之抓出来。 “不准碰我的少爷。”妮梅亚疾速掏枪,砰砰射去。 豹之异能者身形一闪,“老虎那傢伙说你是废物实在太过片面,你还是有点能耐的,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豹之异能者在空中不停得闪现。 妮梅亚已经高度集中精神,却还是跟不上。 “被女人保护的孬种,死在这吧。” 豹之异能者再次靠近李维,爪子依旧对准李维的心臟部位。 只要他的心臟没有位移成功,此击之下,必定难逃死亡厄运。 “快给我杀了他。” 被人背过来的查托大笑著,李维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维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一心为离火神教,但特伦多居然连把人杀没杀掉的事都弄不清楚。 为神教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也是一心为神教的体现。 “这次被老豹提前下手了,看来以后我们要叫他一声大哥了。”狗之异能者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的速度也不慢,但比起豹之异能者还是差了些。 除了卡特勒,没人认为李维可能活下来。 “你说谁是孬种。” 李维抬头,邪魅的望向豹之异能者。 锋利的爪子刺穿了李维的皮肤,剧烈的疼痛感以千分之一的速度传到大脑。 “你的速度是很快,但你还能继续快吗?” 李伟抓住了他的手,炽热的火焰自手掌而出,化作数条火蛇,攀爬向豹之异能者的身上。 “不要,快放开我。” 豹之异能者拼命反抗,想要收回自己的右手。 他的左手也在这时抓向李维,却被轻易抓住手腕。 “你的心乱了。” 豹之异能者通过本能战斗,心乱之后,攻击手段就没了章法。 “不过是个依靠异能的孬种,没了异能,你什么也不是。” 李维拧断豹之异能者的手腕,发出一声响彻树林的惨叫。 “你的叫声很悦耳。” 李维嘲笑一声,將豹之异能者向自己身边一拉,膝盖顶在他的腹部,拉开约摸一米多距离时,再一记转身踢,踢到边上的一棵大树上燃烧著。 “既然要当豹子,那就好好在树上待著,別再下到地面。” 李维转头看向追上来的人,用手指指著查托。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54章 强者从不回头 “给我围攻那个女人。” 查托手指指向妮梅亚,先前就有拿她威胁李维的想法,但是李维转身就逃,让他错失了机会。 不过这次,他不打算再给机会了。 “唉!是我吗?”妮梅亚把头贴在卡特勒的后背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卡特喵,保护我。” “谁tm的是卡特喵。” 两名术法师从空中飞了过来,手里拿著法杖,发出魔力攻击。 “快走。” 李维挡在卡特勒之前,让妮梅亚先行离开。 “可是……”妮梅亚想到李维可能会死,她想要留下来。 “你一个人小心。” 卡特勒虽然是保护李维的人,但他自认识李维开始,这个人就没让他失望过,带著妮梅亚快速逃离。 查托:“很好,看来沃克的情报是真的了,只要你能留下来断后,我就一定能弄死你。” 加塔罗是特伦多的人,他只向特伦多匯报具体情况,传到他们四位主教嘴里,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李维已死的消息。 他私下里让人抓来了沃克,从他那里得知,与李维一同身死的还有一名性格跳脱的贵妇人。 李维十分容忍那名贵妇人,甚至在加塔罗的魔力弹下捨身,只为让她活著。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但这次我会在杀掉你之后,把你的尸体带回去。” 富尔玛·简:“要不要我去帮忙。” 查托:“不用了,你太强,一过去,说不定这小子就会选择逃跑, 静观其变,如果他能对付得了我们七八名异能者和术法师,你再偷袭他也不迟。” 天上两名术法师交换魔力,一人射出魔力弹,一人以水为兵器,像软剑一般不断向李维打过去。 二人看向地下,又互相点头,而后加大魔力输出力度,封锁李维左右闪避的通道。 “牟~” 牛之异能者在他们二人的配合下冲了过去。 “居然开始打配合了。” 牛之异能者重力量,速度上不行,想要躲开很容易,可四周的通道被魔力攻击封锁,李维只能用自身魔力构筑一道防御墙。 “砰” 被撞到时,李维自己也跳了起来,悬在空中,藉助牛之异能者的撞击力倒飞出去。 手中凝聚两道火焰,在空中的两名术法师以为他是被撞飞,无法稳定自身从而大意的时候弹射而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小心。” 狗之异能者跳了起来,其中一名术法师虽是另一名术法师的青梅竹马,却是他心中所爱,他甘愿为她而死。 李维落地,但连续杀招还没有结束,一把剑从他头顶飞过,那名蜥蜴头的异能者张开嘴吐出舌头,缠住李维的腰,向自己这边拉过来。 他手里的其他兵器也对准了李维,只要人一到就能立即杀掉。 天空上的鸟人飞落而下,手里拿著一次性的术法魔力弹,只要蜥蜴人失败,就轮到他攻击。 “舌头是用来品尝美食的。” 李维不是第一次遇到用舌头的对手,上一次的狗头怪物也是用舌头攻击他,更加凶险。 这次的蜥蜴人,虽然在战力上比之更胜一筹,不过他李维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突飞猛进,那时那刻,並非此时此刻。 他双指併拢,从指间射出火箭,贯穿了蜥蜴人闭不上的嘴。 鸟人俯衝直下,快速投放魔力弹。 “轰轰轰” 地面烟尘四起,李维以魔力作为掩护,护住自身,再在烟尘的遮掩下,向上衝去。 鸟人大惊,想要继续投魔力弹,但距离太近,被李维一剑削掉了翅膀。 “砰” 李维的肩膀中了一发魔力炮弹,从空中摔了下来。 “您说的不错,偷袭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富尔玛·简在击中李维后,对查托恭维道。 “你该射他的头或者心臟。”查托不苟言笑,他不认为富尔玛·简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过人在情急之下射了出去,哪会考虑射在什么地方。 “他说的没错,但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李维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踩在鸟人的身上。 牛之异能者现在过去撞他必定能够撞飞,但是他的队友死的死,伤的伤,他没那个胆子过去杀李维了。 “现在杀你也不迟。”富尔玛·简气急败坏,她都是听查托的话,可查托居然不夸她,於是把气撒到李维身上。 李维不敢大意,再次射出火浪,火浪里夹杂著坚冰。 “喀,喀,喀” 富尔玛·简一眼看穿李维的把戏,一手下去就將李维那硬如石块的冰层砸个粉碎,来到他的面前。 “敢让我在查托大人面前出丑,去死吧。” 富尔玛·简带著魔力的爪子猛抓而去,李维急忙驾起魔力防御网进行防御。 “呲呲” 防御网犹如曾经的薄冰,一击就碎,李维再次受伤。 “给我死。” 李维身体摇摇欲坠,看到那快要刺到自己的锋利爪子后,双手一合,大吼一声。 “金钟罩” 李维身上浮现金黄色的虚影,並发出撞钟的佛道之音。 “呃啊。” 富尔玛·简后退几步,魔力受到干扰。 “还好我没碰过妮梅亚,不然又要死一次了。” 李维的金钟罩是由精纯的魔力构成,不能有丝毫的杂质。 虽然魔力高涨十倍后要求没那么多,但现在的李维只能依靠纯阳之躯催动。 而且纯阳的金钟罩在面对有杂念和邪念的术法师时,有克制效果。 他再次上前,主动攻击富尔玛·简,將之数次撞飞。 “你应该不是隨便就能被打倒的女人吧。” 查托在后面说著,给予富尔玛·简鼓励。 她並不弱小,只是心绪受到了影响,而在查托的鼓励后,她振作起来,弹指而出,一道精光破开金钟罩的防御,再次命中李维。 “多谢你的帮助,查托大人愿意鼓舞我,作为感谢,我会將你切成一片一片的。” 富尔玛·简,手里变出一把由魔力构成的刀指向李维。 “你以为你是谁啊?” 卡特勒从后方而来,一脚踢掉富尔玛·简手里的刀。 他抱住李维:“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没事吗?”李维调侃道。 “妮梅亚怎么样了?” “放心,我已经安置妥当,她不会有问题的。” “那可说不好,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与你们拖延时间吗?”查托手里拿著两块魔力石头,一块紫色,一块红色。 紫色的是魔力检验石,用於检验人的异能和魔力高低。 但卡特勒出手太快,只收集到一点魔力波动,直到刚刚才完全显现,嚇了查托一大跳。 他带来的人里没一个比卡特勒强的。 “我给你一个为离火神教效忠的机会,归顺我,黄金,女人,要什么有什么,还有无尽的权力, 以神的名义,你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你的拉拢一文不值。”卡特勒拒绝。 “你真不再考虑考虑。”查托斜眼,带著些许阴气问道。 “跟他废什么话,我来杀了他。”富尔玛·简杀李维被卡特勒阻止,如今她的矛头对准这只新出现的猫咪。 查托想要拉拢的人都是她的,男人也不行。 “要我与你们同流合污,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卡特勒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太阳。” 李维:太阳是阳,艾泽应该用月亮表示,不过你要说的太阳是我,那还请继续。 “既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了。” 茶托冷笑著,又有十几名术法师从远处飞来。 查托最初的计划是以自己为饵,引诱袭击火之教堂的十三人出现,再让离火神教的其他部队过来。 不过因为人数太多,不能离的太近,所以需要他拖延时间。 却没想到一场算计只来了李维三人。 不过也没太大关係,首领被抓了,已经算成功了七成,尤其首领是李维时,惊喜更是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看来,你是早已做好將我们一网打尽的准备了。”李维问道。 “这是自然。”查托笑笑,说道:“不过也有些可惜,你真的很不错,你不是家族的嫡子,而是庶子。 出生,血脉决定了一切的通天世界里,你却痴心妄想要当侯爵,也太过看得起自己了。” 离火神教的武装部队出动了三分之一,在查托眼里,李维已经是个死人了。 “没想到並非贵族的你也会这么想,实在令我大失所望。” 李维摇摇头,对卡特勒说道: “准备好了吗?” 卡特勒点点头,“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李维微笑著,对查托说道:“你要不要问问,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为什么就过来十几个人。” 查托忽然意识到不对,看向飞过来的十几名术法师,其中五人有伤,惊的查托目瞪口呆。 他很聪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相信,离火神教三分之一的武装力量有多强,他可是很清楚的。 “你是诱饵,我又何尝不是。” 李维冷笑著,早就注意到离火神教的教士家属在同一个地方走来走去,猜到了他们在诱敌深入。 查托把自己定死在此地,就是为了等援军,李维也在等他们。 维尼城里有六十万人,打起来会造成巨大灾难,引出城来打掉才是最好的策略。 不然,以卡特勒的能力,查托活不到现在。 “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维在使用过艾泽的生命精华后,身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隨即转身离开。 他已经打过一场,准確来说,身为维尼城的最高统治者,如果不是为了让查托给离火神教发消息把人引过来,他都不应该亲自出手。 “你要逃” 李维驻足一秒半,微微侧目,斜眼观望,不过是条无能的虫子在做临死前的最后悲鸣罢了。 卡特勒出手了,爆炸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李维不在意,已註定要发生的事不值得回首。 第55章 新城主 关於帝国侯爵下属与离火神教在城外交手的事,以双方默契的不宣不传的方式顺利结束。 但离火神教似乎在那场损失惨重的斗法之后,知晓了李维还活著的事实。 应该是查托这边没有处理乾净,留下了活口导致的,查托已被艾泽惩罚。 为了缓和压力,离火神教那边宣称,毁灭火之教堂的人是个长相酷似十五六岁少年的中年人,在离火神君的指引下,他们已找到真凶。 那人殊死抵抗,已经被人道毁灭。 站在一座庄园前的李维拿下手中用魔力印刷出来的报纸,向塞巴斯问道:“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们已经服软了。”塞巴斯身子向前一躬,笑眯眯的说道。 美好生活就在眼前,怎么能不高兴呢? 他原本还在侯爵府的选址上犹豫不决,毕竟即便真的选了块风水宝地,没钱也是一个大问题。 而维尼城的钱多数掌握在离火神教的手中,他们不给就绝对无法修葺。 然而,李维却告诉了他城外的那件事,令他大受震撼。 如果离火神教再被来那么一下的话,怕是能直接断了他们的气数。 “如果毁灭火之教堂的人还是个少年,而您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亮明身份,维尼城內的民眾会怎么想?” “为了维护自身的尊严,他们必定要与您开战,可他们打得过吗?” “但是从我们毁了火之教堂到现在也不过几天时间,突然出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城主,维尼城的人难道不会怀疑?”妮梅亚两只食指互相搅来搅去,偏头疑问道。 “那又如何,大家都知道,可谁又敢说。”赛巴斯挺直腰杆,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去摸下巴上那稀疏到快被拔光的灰白鬍鬚。 维尼城如今不再是离火神教一家独大,而是形成了两个势同水火的势力。 双方都还没有做好撕开脸面的准备,谁要敢在这个时间段说点不利的话,就是挑拨帝国与离火神教的关係。 抓起来,当做八国奸细,屈打成招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还不快点。” 李维在前方回头叫了一声,妮梅亚看都不看赛巴斯,转身就跑了,牵住李维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在他身后,艾泽依旧穿著她那一身银色盔甲,扮作骑士模样,带著巴萨卡、佛瑞等十几人跟隨。 “就是这群人將火之教堂毁灭的吗?”赛巴斯看不出別人的深浅,但佛瑞手里那根法杖他还是认识的。 那是最上等的法杖,能够最大限度的通畅使用者的魔力,再在此法杖之上的,在赛巴斯的记忆里,似乎叫做魔杖。 而魔杖的拥有者被称为魔法师,他只听说过,没有见过。 在一番观察之后,赛巴斯一路小跑地去到李维身边,为他讲解起这处庭院。 此地原是萨克斯王国还在时,一位侯爵的住所,后来被离火神教的一位教士霸占了去。 那位教士也不是別人,正是火之教堂主教安德鲁。 那时他还不是主教,一直住在这里,成了主教之后,便一直住在火之教堂,屋子也就半荒废了。 前不久,离火神教的教士找到他,將宅邸的地契给了赛巴斯,他派人打扫过,过往关於安德鲁的一切生活痕跡都被一扫而空。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杂乱不堪的花坛。 因为时间太赶,已经长出花坛外的花草被修剪后丟在地上,准备第二天再来清理的,谁知李维转瞬既至。 “这种事,我来。” 艾泽的眼睛向后瞟了一眼,围观他们的人不少,很多人都想看看这群穿著帝国骑士鎧和拿著法杖的术法师在这干什么。 艾泽的手缩进了袖子里,再出来的就是几十根藤蔓,向著庭院四面八方而去,將多余的不好看的事物全都清理乾净。 隨后还將房间里的一盒花种拿了出来,种在了篱笆墙的脚跟,使用生命之力让其开花结果。 几根藤条舒枝招展爬上围墙,爬上黑色的铁围栏,缠绕在上面,开出鲜艷的花朵,释放著沁人心脾的花香。 一名被母亲带来的小女孩用手去触摸花朵,更是有迷人的芬芳瀰漫在人群中。 在外面看著的人嘆为观止。 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操作惊得在场之人叫好连连。 不过也有人心惊,骑士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贵族,只是拥有贵族属性,但是一个拥有强大异能和术法的骑士绝对是贵族无疑。 那能使唤动这个骑士的主人又是何许人也? 有人认出了摇身一变,穿著贴身燕尾服的赛巴斯。 那个老头在办事处工作,因为不常拋头露面,几乎没外人知道他的身份。 刚开始还有人疑惑,这位主人都停下脚步了,那些骑士卫兵们为什么不停下来等他。 如今在一声的大叫后他们都知道了那是位管家,身上穿著的也是管家服饰,只不过因为李维的年纪实在与主人两个字不沾边,还以为他是赛巴斯的儿子。 可如果那个少年是主人的话,他在这个年纪、这个时间段出现是不是太过巧合? 李维回头一望,果然有很多人议论起来。 “少…侯爵大人,是否需要我將您的身份公之於眾。”妮梅亚脱开李维的手,回到了她当女僕的状態。 “不用了,有人会替我们宣传的。” 李维冷冷一笑,如果他主动公开身份,就是说他需要寻求別人的合作,依照帝国的规则,那些底层的管理者都需要过来与他见上一面。 维尼城是萨克斯最主要的城市,多年来一直被离火神教把持,突然出现一个侯爵城主,强势入城,那不是换汤不换药,换个人继续踩在他们头上吗? 万一帝国底层管理部门不认他怎么办,使用雷霆之威,还是安抚了事,似乎都不行。 一次性干掉的太多,维尼城的治安会瘫痪掉,正中离火神教下怀。 不与他们计较,侯爵大人的面子又要不要,以后会不会阳奉阴违。 必须让他们主动来,主动投靠到自己身边。 李维相信隶属於离火神教的帝国底层管理者,一定会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至於与离火神教绑定太深,想要与瑞希帝国为敌的人就可以敲掉,立立威。 顺便向离火神教的人传递一个信息: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分化他们的组织,拉拢他们的人,最后再干掉他们。 平稳的接手一个欣欣向荣的维尼城。 第56章 夜宴 一切就如李维所料,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那些看到他的人成了消息传播机,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沸沸扬扬。 有一名贵族入住了维尼城,手里还带著一帮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和术法师。 而且因为艾泽当著眾人露了一手的缘故,展现出了非凡的技能,民眾们猜测,那些其他的异能者和术法师也拥有特殊而强大的能力,並且加以渲染和夸大。 巴萨卡、佛瑞他们几个都被嚇得不轻。 在此期间,访客也不少,有人想要一睹新来贵族的神秘真容,毕竟火之教堂的事明面上没人再提,但是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的事,不是不说它就不存在。 他们不清楚是不是新来的贵族捣毁了火之教堂,但是火神教自愿吃下一个哑巴亏也要將幕后黑手的身份替换成成年人,很难说不是因为新城主的到来。 而在不久之前,萨克斯就一直在说,该地会迎来一位新的城主,还有人拍卖到了他的隨身物品,这如今已不是空穴来风。 这种事,李维交给了塞巴斯处理,找他过来当管家就是要干这个的。 不过塞巴斯回绝得了一次,不可能一直回绝,李维做出决断,召开一次謁见仪式。 庭院也在这个时候更名成了城主府。 城主府经过修缮,已经重新焕发生机,里面有假山假水,还有东方世界独有的红瓦亭,唯一缺少的是女僕。 在霍华德侯爵府里足有接近二百名女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李维虽然討厌贵族欺民又自大的做派,但是喜欢享受这件事却不分高低贵贱。 穿越过来是为了受苦,那不就白穿越了。 妮梅亚一开始很懊恼,虽然在外面,她是以侯爵夫人的身份待在李维身边的,可她自己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冒牌货。 她很怕在招收一堆女僕后,李维会变成霍华德那样,每天只想著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忘却了他们还要回到帝都为老夫人报仇的事情。 血脉这东西有时候还真要好好对待,老子什么德行,做儿子的基本上也差不多。 但在艾泽的开导下,她还是勉强地接受了下来,而后就被拉到主厅里练习贵族舞蹈。 主厅很大,能够一次性容纳下二百人而不显得拥挤,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萨克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那么多,能够与侯爵级別之人交谈的人更是要经过严格筛选。 那些不够资格的人就会被排挤到主厅以外。 李维虽然不喜欢高低贵贱的划分,但是他真的没能力面面俱到,只能將佛瑞他们找过来,儘量不与愿意支持他的人发生摩擦。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最为重要的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活动让李维手中的財富急速缩水。 “砰砰砰。” 几十枚金幣在桌子上滚动,已是他最后的家底。 李维隨即就將目光放在了礼物上,既然是来謁见新来的城主大人的,手里带点贵重的,符合侯爵身份的,最好是金光闪闪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 翌日夜里 天空很给面子,掛上了满天星宿,外加一个大大的月亮。 主厅里挤满了人,全都穿著华丽的衣裳,三五一群却不失优雅地聚在一起。 李维则站在主厅前最高的位置,躲在由一块可以用来放电影的厚实墙壁后面。 赛巴斯则为他一一介绍萨克斯的各界名流。 首先是一位穿著西装,谈吐严谨的中年人。 那人也五十岁了,但是看上去却比同为五十岁的赛巴斯年轻整整十来岁。 “此人叫做戈比罗,是维尼城东城区商会的会长,下辖上千间商铺,不过我听说在最近半年,离火神教强行收购了他们十家珠宝店铺,导致损失巨大。” 说这话时,赛巴斯还得意地笑了一下。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李维注意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岁月不饶人,能在迟暮之年遇到年轻有为,魔力高强的主人您,能不高兴吗?”赛巴斯恭维道。 那哪是什么岁月不饶人,分明是一个春风得意、日子过得好、身体保养得好,另一个却每天都要为各种事情愁东愁西,直到如今情况发生轻微的翻转,他才高兴起来。 主僕二人互相开了开玩笑,隨即再次进入主题。 这次,赛巴斯向李维介绍的是正在场中与一名女子跳舞的中年人。 “他叫施辛格,父亲与戈比罗同为大商会会长,但在上个月他父亲死后,离火神教突然对他们的商会进行了突袭式收购,导致其同样损失惨重。” “这次他过来,我想应该是为了寻求您的庇护,也只有您才不畏惧离火神教的威胁。 李维点点头,要想对付离火神教,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在连续五名商业人士的介绍后赛巴斯把目光转移到了一个光头身上,“他是我们萨克斯的管理者老大,卡鲁班,也是您急需替换掉的人之一。” “怎么说?”李维问道。 “按规定,萨克斯的管理费用有一成半是要给我们这些管理者的,其中一成用於办事处的房屋修缮,还有人员衣帽替换等各项资源开支,还有半成是我们的薪水,这个混蛋……” 赛巴斯气得牙痒痒,但李维让他住嘴,已经很清楚了,这人阻碍了大家的利益,只要把卡鲁班干掉,帝国底层的管理者们会有八成支持他。 李维这会儿在想,该怎么干掉这个人。 是让他凭空消失,还是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烧到他头上。 接著,赛巴斯介绍了一位性感女性。 她的名字叫做梅特芳纳,你也知道,离火神教收取的管理费占民眾总收入的七成,导致很多人都受贫困困扰,更別提娶妻生子了。 这人便发明了一种便宜的药水,只要喝下去,就能做自己想做的梦……” “这点你就不用跟我解释了。”李维止住赛巴斯,在他《三元六气功》神功大成之前,谁跟他提这事,他跟谁急。 “明白。”赛巴斯被发现过一次,这次他躲著偷笑。 以莫须有的罪名惩罚女僕是贵族不可言说的秘密,李维確实不需要知道这方面的事。 他可是打听过了,霍华德侯爵足有二十名子女。 当儿子啥样,看老子就行了。 一圈人介绍完毕,李维已经確定了那些人是需要结交的,那些人是需要处理掉的。 他从台阶上走下去,这时四名穿著华丽的人见李维终於下来,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们之前坐在角落里,避开了赛巴斯的视线。 而在这四人出现时,跳舞的男女全都选择了避开,唯恐与他们四个人扯上关係。 李维嘴角微微上扬,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慢悠悠地走正步下来。 虽然面色稚嫩清秀,但嘴角眯成一条线,双眸直视前方,抬头挺胸,造就气宇轩昂之势,不斜不歪,不输四人身份带来的气场。 第57章 夜宴2 “我能请教一下四位的名字吗?” 李维將右手背到身后,左手在桌上抓起一个高脚杯,举到自己头顶高度后又缓缓放下来,抿了一口。 他已率先发问,不回答就是不给面子,不给他李维面子可以,但要不给侯爵大人面子,就地处死也不是不行。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年纪最大的那个站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说道:“容我介绍一下,鄙人布拉德,我左手边的叫皮特。” 被叫到名字的皮特没有任何动作。 “我右手边的分別叫做迪雅茨,查斯特。” 两人与皮特一样都没有反应,一副欠打的模样。 “我们四人是本地贵族,都是你的长辈。” 帝国境內的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这五大爵位没有高低之分,均为大贵族。 但在实际运行过程中,侯爵拥有一整个郡,男爵中条件好的拥有两三个镇,差的则只有一个村庄,二者差距悬殊,对方因此想用年纪来压制李维一筹。 卡鲁班摸摸自己的光头,贼贼地笑著。 他与离火神教关係密切,除了五大男爵,谁的位置他都有权任命和废除。突然空降一个城主,取代他生杀予夺的权力,当然要好好看看李维吃瘪的场面。 等到李维找他麻烦的时候,他就可以拿今夜的事说事,拒不服从安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卡鲁班向梅特芳纳吹了个很轻的挑逗口哨。 “噁心。” 梅特芳纳鄙夷了他一眼,换了个位置站著。 她的生意多少有点不好,总是被当做在贩毒,她要看看新来的城主大人是否能够力压离火神教的走狗。 妮梅亚想要上前,帮李维说话,却被一边假装当安保的艾泽搂腰拉走。 妮梅亚什么水平,他和李维一样了解,时而一言定局,时而糊涂闹笑话。 “能不能把他们绞死。”李维不吃他们这一套。 “呃!这……”赛巴斯是想过来打圆场的,却没料到李维来了这么一句。 “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们这么说话。”皮特用手指著李维,大吼:“你这个小屁孩!” 侯爵与男爵身份差距太大,四人只能咬死李维的年纪,亦在指明他不配当侯爵,但这偏偏真是李维的硬伤。 李维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不要,我就这根手指好看。”皮特惊恐,想要求李维放过他,他长相不好,就靠这根手指征服异性。 “我帮你掰断它。” “喀” 皮特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抱著手打滚,嘴里也在不住地喊著。 剩下三个男爵后退一步,生怕李维也对他们动手。 “废物,一个小孩子,你们怕什么?”卡鲁班鼻孔大喘气,强灌一口酒,咳嗽起来。 “您这样做有失风度。”赛巴斯站在李维跟前,“不过,最好趁热打铁,把剩下三个人也打一顿。 打一个人是有失风度,打三个人同样是有失风度,不如就打三个。” “怂恿主人打人的人,你也是第一个了。”李维笑了笑,很认同塞巴斯。 “都是主人教的好。” “三位,你们身为男爵,在面对一名比你们高级的贵族面前,不知道什么叫做礼数吗?” “呵!礼数,”布拉德轻蔑一笑,“面对侯爵,我们当然会有礼数,但你这个冒牌货,我们要是也行礼的话,贵族的尊严还要不要。” 布拉德最后一句大吼出来,整个大厅都能听到,甚至大厅外耳朵灵敏些的人也都能听得到。 布拉德死也不承认李维的侯爵身份。 “大厅里出事了。”卡特勒向著大厅里走去,他很想知道谁敢在这个时候闹事,但艾泽还是出面,將他拦了下来。 “你们这帮脑子没別人转的快的就不要过去添乱了。” 艾泽相信李维自己能搞定,但他不相信卡特勒他们真帮得上忙。 “他需要你们的时候,自会叫你们。” 布拉德一句话勾起了部分人的怀疑,但多数人只认为布拉德在鬼扯。 连离火神教都没站出来说这话,布拉德凭什么这么说。 “你有何证据说明他是假的。”施辛格在人群中问了一句,他还想结交侯爵大人,对抗离火神教呢,怎能让別人隨意污衊他的合作对象。 迪亚茨和查斯特左右看看,想要找出跟他们作对的人,但施辛格年轻,在他们看过去时,蹲进了舞伴的撑裙底下。 “给我出来,质疑本男爵,我要处死你。”查斯特大吼道。 李维头一偏,向塞巴斯说道:“这就四个弃子,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有离火神教的人在场,有的话让卡特勒给我挡在外面。” 塞巴斯听到命令,向著边上走去,布拉德想要阻拦,却被李维抢先一步拦住。 “质疑你们这些小男爵要处死,质疑侯爵要如何。” 迪亚茨和查斯特两个人退到布拉德身后,他们是来凑数的,布拉德才是主力。 “质疑侯爵当然要处罚,不过我们说你不是侯爵,是有证据的, 李维侯爵屁股上有他们家族独有的印记,人尽皆知,你要不要把裤子脱了,让大家瞧瞧, 如果有,我们赔礼道歉,没有的话,嘿嘿……凯门” 布拉德大叫一声,一名魁梧的男子站在了李维跟前,“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已经可以了,上。”大厅之外,有五名离火神教的教士待命。 离火神教与李维斗了两场,皆输,加上暗杀的事情,已经输三次了。 他们已经没可能正面击败从帝都来的这股势力,这才忽悠四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过来对付李维, 隨后他们过来解围,当著所有在场之人的面帮助新来的城主大人,让萨克斯的人认为城主大人已经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然而,他们一走到门口,就被塞巴斯给拦在了外面,“几位,里面是贵宾区,还请不要进去。” “我们是过来帮忙的。”其中一人上前,以极快的速度制住塞巴斯。 “李维……” 塞巴斯向后一退,叫了一声后被一击打晕。 他们今天是来帮李维解围的,不能杀他的管家。 “快,趁李维还没反应过来,干掉布拉德四人。” 李维听到后,大步向前,然而那个叫凯门的人却拦住了他。 布拉德四人今天死定了,他说的。 凯门抓住李维的肩膀,异能发作,开始吸收生命力。 “你走不了的。” 另外一边,离火神教的五人急速靠近,要杀掉布拉德。 李维身子倒了下去,用手指痛苦地指著布拉德三人。 “救侯爵大人。” 五人见李维被压制住,手里的刀已经准备好了,似乎现在杀了李维也不是不行。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废物吧,就你还能拆了离火神教的火之教堂。” 查斯特也站了出来,指著李维骂。 “你不用脱,我帮你脱,凯门,让开。” “你就这么完了。”戈比罗眯著眼,他也看清了局势,但他本家的势力就在维尼城,现在过去帮李维,可就得罪死了离火神教。如果李维日后没能弄死他们,他就要倒霉了。 “让我也参一脚。”迪亚茨急忙跑过去,怕损失了什么东西似的。 “你们两个慢点,又不是绝世美女,別失了贵族的风雅。”布拉德比二人聪明,但要是太过聪明,也不会被选过来当棋子。 五名离火神教的教士望向查斯特,布拉德以及迪亚茨和皮特。 他们都准备杀李维,你们干嘛要提火之教堂,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正好两个人都在李维身边,一块杀了。 五人与凯门对了一眼,確认李维已经被他制住后大喊: “他们要杀侯爵大人,快救人。” 五个人衝过去,他们不是要杀李维,只是救人不及时,只能杀掉那些要杀李维的人为他报仇。 查斯特和迪亚茨一回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都只敢脱李维裤子,还有谁敢比他们更大胆。 五人的刀飞了过来,藉助身体遮掩视线,两把对准查斯特和迪亚茨,三把对准李维。 “还看,杀你们的来了!” 李维抬头,拧断自己的肩膀,抓住三把刀朝另外两把刀丟过去,再一手抓住迪亚茨,一脚鉤住查斯特,向下一翻转,救下了他们。 “卡特勒。” 李维一声大喊,卡特勒急速衝进来,跳到墙上用脚一蹬,再要靠近五人时,爪子变长。 “嗤” 两个人瞬间毙命。 “留活口,当个证人。” 李维下达命令,另外三名离火神教的教士想要自杀,但他们自杀的速度没有卡特勒抓他们快。 凯门见状,抓起地上的皮特,吼道:“给我让条路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布拉德一脸惊恐,凯门是他们四个人凑钱请过来的打手,怎么好像,这人早有预谋。 回应凯门的当然还是卡特勒,一记喵爪,抓在他的脸上,当场破相。 凯门还想还击,趁卡特勒抓他的时候使用自身异能吸收卡特勒的生命力量。 “你就不用活著了。” 生命吸收是艾泽的能力,一个五大三粗的男性居然和他主人使用同一种力量,卡特勒当场一爪子下去,切断了他的喉咙。 查斯特和迪亚茨被嚇到了,他们刚才真的命悬一线,然后被李维救了。 李维看向他们,这两个人也是人证。 离火神教污衊帝国贵族,暗杀当地商贾,证据確凿。 戈比罗和施辛格適时地站了出来,去到李维那里嘘寒问暖,虽然有点墙头草,但总比不出现的强。 梅特芳纳笑了笑,走了。 李维被抓住时,一动不动,隱忍了好久,等到时机成熟,他又果断地拧断臂膀,实在太果决,太强。 虽然喜欢,但驾驭不了。 走时还不忘给卡鲁班一个眼神。 卡鲁班摇摇头,准备回家收拾行李。 与离火神教绑定得太深,別人可以投靠到李维阵营,他不行。 第58章 求和谈(求追读) 城主府刺杀与诬陷事件一瞬间席捲整个维尼城。 若说之前的火之教堂被毁,毁灭的是离火神教的部分武装力量。 此事件则是犹如一块巨石,砸在了离火神教的信仰之上,而信仰则是一个教派存在的根本。 你可以暗地里做些不好的事情,多数人都知道,但只要不太过分,人们就可以忍一时风平浪静;即便怨言太大,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要直接撕破脸,还被抓住把柄,除非大出血,否则只能等待灭亡。 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千斤也打不住。 与之有合作的商户们纷纷与之撇清关係,唯恐得罪新来的城主大人,气得离火神教负责这一块业务的运营教士大骂无耻。 “都是群有奶便是娘,哪里奶水足,就跑到那里嘬的野狼崽子,一点儿感恩之心都没有。” 募捐活动的场所倒是一直有人来,他们空手伸进募捐箱里,拿出来时拽出一把钱。 看著仅有的一部分真的相信离火神君存在的信徒急速缩水,教士们心急如焚,神君虽然不花钱,但他们要花啊。 可卡鲁班玩起了失踪,帝国底层的管理者纷纷投靠了李维。 李维派人在边上守著,不让他们赶人,也不让他们回收募捐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离火神教不得不收缩自己的势力,召回散布在城內的教徒,风、雷、水三大教堂也急速抽离人手,集中到木殿教堂之中。 他们再以这些被召集而来的人日夜巡逻,巩固最后的领地。 此时,木殿教堂內的一个暗格內,特伦多將一份魔力报纸使劲地丟在地上,吼道:“这就是你们的主意,不是说只杀那四个废物吗?怎么连李维都要一块杀啊。” “城外的那一战,我们损失惨重,属下们不少亲朋好友都死在了李维的手里,难免感情用事。”赫蒙双手合在一起,唯唯诺诺的道。 雷托喝了一口热茶,壮了壮底气,赶紧打圆场,“这也不能怪他们,如果能够在路上解决掉那个小鬼,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雷托的目光转移到了加塔罗身上,本来他没资格参加此次秘密会议,但起因是他没杀掉李维,才將之召来。 “你就算没杀掉李维,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做好防备。” “小鬼,还叫小鬼,都骑到我们头上当大爷了。”特伦多一掌震碎自己的茶杯,转移话题,虽然也不喜欢把事办砸了的加塔罗,事后也要惩处,但这条狗是他养起来的,不能让外人说他的不对。 “你们几位能不能消停些。”重伤躺在床上,全身绑著绷带的查托出言劝解。 卡特勒本已將他一击毙命,但他因穿著一件防御术法和异能的铁甲衣,死后一小段时间被救活了过来。 但铁甲衣能力有限,大部分痛楚还是转移到了查託身上。 查托受不了,自残以消弭痛楚,勉强活了下来,隨后回到了木之教堂,告知了他们关於李维的事,不可能对抗得了对方,让他们使用拉拢的手段。 却没想到,他没把话说清楚,本该用重利拉拢的,却变成了强势、逼迫性的拉拢,反而弄巧成拙。 不过也就像赫蒙说的那样,双方的仇怨太深了,被人重重地打了一耳光,还要说声打得好,再送上重礼,感谢打你的人,只怕下面的异能者和术法师都会立即反水。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修復与李维的关係。 毕竟一开始是我们先对不起別人的,再有仇怨也要给我忍著。” 查托原本是不支持特伦多的暗杀行动的。 皇帝派人来,本就是对你不放心,你居然把人杀了,只会让他更加不放心,必然要收拾你,只是当他知道这事时,木已成舟,不得不支持。 正確的流程应该是先请客並分享一部分利益,將对方绑在同一条线上,以增加合作的安全性。 对方不识抬举才是斩杀。 结果直接斩杀,还没成功。 “那忠於我们的异能者和术法师怎么办,他们要闹起来,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我们可就完全被李维拿捏了。”特伦多担心道。 “他拿捏不了。”赫蒙將查托扶起来让他继续说道:“萨克斯十三城新的城主不是每一个都像李维一样狡诈,他总会有顾虑。 至於我们的部下们,那就更不用担心了,相比已死的亲友,现有的活人利益更值得他们关注。 最近这两天,离火神教都成了什么样子,他们可都看著呢!” “你就如此確定,李维一定会与我们和解。”雷托相信查托的本事,但他需要知道具体步骤,以安那颗躁动的心。 “这是自然,你们只调查了他的庶子身份,却从未深入调查过其他背景。 我下属的教士在去救援时,在火之教堂里找到了关於李维的调查记录。 安德鲁並未如实上报,不,应该说,他觉得那最重要的一部分並不重要,所以没跟你们说。” 赫蒙、雷托、特伦多、加塔罗全都望向他,心里一边指责安德鲁的不是,一边焦急地等待他诉说那最重要的部分。 “人在经歷过死亡后,会有巨大变化。” 查托將李维的事说了一遍,仇恨会改变他的心性,死亡的恐惧能激发他的潜能,二者合一,即便李维没有穿越过来,只要原主活著,也已完成蜕变。 “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復仇,李维绝对不敢与我们鱼死网破,他需要一个完好的维尼城作为他的后备力量,提供源源不断的助力。” 查托躺了下去,他已经说话够多了,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我为他挑选了一份礼物,就在我原来的房间里,他一定喜欢。” “是什么?”雷托急切地问道。 查托熟悉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便再次开口了,“一名貌美的女子。” “美人计能行吗?” “美人计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更何况瑞希帝国的帝都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女人,岂是萨克斯的人能够相提並论的。 我为他挑选的这位,容貌上与他死去不久的母亲有著九分的相似度。” 第59章 我要你跟我去 李维坐在房间里,身上浮现出一抹金文。 城外的战斗画面一直縈绕在他脑海中,被那个叫凯门的一把按住、魔力无法使用的事也深深刺痛著他。 他以为隨著实力不断增进,不说可以匹敌艾泽,至少应该能够和卡特勒对战时,坚持一小会儿才对。 但是卡特勒却一人歼灭了查托一行人,还一招放倒了能对他有威胁的凯门。 实力越是增强,越是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但李维不想放弃魔力武道这条路。 他很清楚,半路出家,一次偶然的魔力融合,就已超越了许多人的努力,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放弃。 不过现实实在太过残酷,在修习攻击的武道之前,得先学会能够在危机时刻保命的招数。 富尔玛·简轻易破开他的金钟罩,是自己实力不济,但只要多多练习,终是能够做到神光內敛,再无破绽可言的。 一段时间的修行过后,李维大呼一口气,感知到门外站著人。 “是赛巴斯吗?进来吧。” “侯爵大人的术法感知真是越来越强大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当上大魔法师了, “到时,再覆灭离火神教,能轻鬆不少。”赛巴斯一手推开门,一手放在背后,手里还拿著一封未开封的信。 “给我吧。” 李维伸手一抬,既然要以后才能覆灭离火神教,就是说现在覆灭不了,只能先虚与委蛇。 赛巴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笑出声,將信递给了李维。 离火神教在查托的引导下,决议与李维进行和解。 但在城主府事件后,二者之间迎来了明面上的势同水火,直接派人过来请人说只会被打回去。 於是他们找上了李维在维尼城唯一的本地助手,给予了上百金幣进行收买,只为让他送一封信。 同时,希望塞巴斯能够多与李维沟通,表达离火神教的善意。 赛巴斯已经五十岁了,並不愿意再做两面派,不过离火神教在维尼城盘踞多年,早已根深蒂固,短时间內无法根除,先將其稳住的確是最需要做的事。 送完信的他隨即推开房门,出去了。 李维打开信看了一眼,找来了艾泽、卡特勒和赛巴斯。 艾泽展顏露笑:“终於是到这个时候了?” “你应该多笑笑,很好看。”李维的心臟突然加速跳动了几下,试著拉近关係。 玫瑰家族,听名字就知道这家的女性长得很漂亮。 卡特勒和赛巴斯交换眼神后,便向后推著椅子腿,靠了过去。 而后两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李维,像是在说:“你虽然现在是侯爵,但你要知道你这侯爵是怎么来的。” 良田虽好,但不是每头牛都配耕耘。” 隨意挑逗只会吃苦头。 两个人笑了起来,他们等待著一场好戏。 “我笑起来很好看吗?”艾泽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真的很好看,她下次会多在妮梅亚面前保持这种笑容。 这种状態,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氛围合適了后,她转而说道:“我需要你立即同意。” “欲擒故纵一下,能得到的更多。”李维双手放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对方几次三番地暗杀他,现在想一笑而过实在太轻鬆,他想先让对方急一会儿。 而给他的信里最后一句提到,会有100万枚金幣作为赔罪。 “不行,我们已经过来太久了,也消耗了不少资金,急需一笔巨额的军费送回帝都。”艾泽直接拒绝,要求必须和谈。 “你就这么跟我交代了。”李维愕然,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他们之间一直维持著一股微妙的平衡,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相敬如宾,互不拆台。 “你不是都明白吗,那我还瞒你做什么。”艾泽再次因为钱的事笑了笑。 帝国每年都能收到数千万金幣的税收和各种各样的財源,但是各项开支也很大,民生,抗灾,抵御魔物,建设城镇…… 从来都是收到多少,用掉多少,遇到突发状况,就会非常为难。 此次八国大军的入侵,一百五十万大军分布在巨大的战线上,说是日费千金,但那只是好听的说法,每天消耗两三万金幣才是真实规模。 所以皇帝才將手伸向萨克斯,但上次的3000金幣著实令人气愤,想要直接抢,却又被藏了起来,只能与之周旋。 皇帝不是要毁灭离火神教,而是要钱充军费。 也是因此,才有十三位庶子城主的出现,用他们来吸引注意力,让离火神教不至於投鼠忌器,他们就可以暗地里找寻离火神教的钱藏在什么地方。 “上次我让人去找过,找是找到了,不过……”艾泽的眼睛看向赛巴斯和卡特勒。 “那地方是佛瑞发现的。”卡特勒抢在巴萨卡前面开口,急於撇清关係。 “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直接端掉。”李维心惊,真让你们得手了,他就没什么功劳了,但看表情,应该是没得手。 “那只是其中一处,不过存放了五十万铜钱和少许银元,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动。”艾泽见李维不解,解释了一下。 “鸡蛋没放一个篮子里,聪明。”李维点点头,萨克斯人的头脑跟蓝星人一样,都学会现代商业模式了。 “鸡蛋,什么鸡蛋,我早上就吃了两个,不过要是有龙蛋的话就更好了。”卡特勒回味著。 “有吗?下次带上我。”李维眼睛直冒金星。 上回的龙肉让他突飞猛进,省了好几年的身体锻炼,如今八块腹肌再现,臂膀有力,现在遇到霍恩,一拳就能ko他,打得他怀疑人生。 可惜龙肉大部分都有毒,极难处理,那会儿他与艾泽也不太熟,没敢请她多处理些。 如今有龙蛋,尝个鲜也好。 “不要把话题扯到別的事情上去。”艾泽敲敲桌子。 “现在决定一下,你们谁跟著侯爵大人过去。” “我们不能同去吗?”巴萨卡问道。 “当然不能。” 李维回应道。 带的人太多,很容易被看作是去砸场的,尤其是他们这十三人端了一个千人教堂,属於精英中的精英,全过去等於开战。 带两个人过去,一左一右,气势拉满,最好不过。 可两个人也有一个问题,跟在左右,一看就是下属,谈判的时候是不能上桌的。 只带一个人过去保护李维的安全,才合適。 李维的眼睛忽然间看向了艾泽,自她与妮梅亚的关係好上后,就没那么怕这个有核弹级战力的女人了。 赴宴的话,一男一女最合適。 第60章 要钱 卡特勒跳到一栋钟楼的塔顶,双脚勾住塔尖,平斜著身子,用由魔力染成的菊黄色瞳孔观察著四周。 在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跟隨地面上的两人跳到了另外一处。 “为什么非我陪你去。”大约一米七五的高个子问道。 “无论是卡特勒,还是巴萨卡都是你的部下,选谁去,另外一人都会不高兴。”一米六五身高的矮个子双手摊开,笑吟吟地说道。 他们是艾泽和李维,不过出於安全的考虑,让米雷雅和梅雷雅两姐妹用异能给他们转换了形象。 “既然能转变形象,为什么不把我的个子也拔高点。”李维心中抱怨著,只能安慰自己才十六岁,还有三四年的成长空间,刚好可以到一米八。 “我们的形象已经大有改变,他们真的能认出来吗?”艾泽不再在可以敷衍了事的问题上纠缠,转而问了个现实问题,但李维却跑开了。 “老板,给我来两个饼。” 李维將其中一个饼递给艾泽。 “你先拿著。” 艾泽伸手,手指在要触碰到薄饼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后將之拿到手里。 “果然驯化是有效果的。” 李维冷笑著,艾泽最开始只要妮梅亚不在身边,就板著一张脸。 说好听点叫冷若冰霜,不好听点叫苦瓜公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经过妮梅亚的悉心教导,她已经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开开玩笑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咬一口吧, 我让赛巴斯给离火神教那边的回信里写的是,两个站在他们门口、拿著咬了一口薄饼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伯爵家的大小姐吃著街上的小吃,很有风情味道。 “怎么不提一个高一个矮。” “呃!”李维苦著脸。 打不过,算了。 “开个玩笑。” 艾泽咬了一口饼,走在了前面。 李维:“人的脑子都是一样聪明的,可你们怎么就是不用在正事上。” 两人的薄饼都吃得只剩下一半,在街道上走了一段,丟掉了包装纸,又买了两个薄饼,並向卖饼的大叔,询问情况。 “八国的人最近经常出现吗?” 李维上回听到了梅雷雅的匯报,阿罗汗国的人频频出现,而就在刚才,他看到了巴拉比国的人。 虽然进行了偽装,但萨克斯属於南方,北方国度特有的乾燥皮肤一般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尤其是一人在前,身边还跟著一队嘍囉的时候。 “是挺常见的,有个人还跟我买过东西呢!说什么肉还是烤著好吃,没想到饃饃烤起来味道也很美味。”老板回忆道。 “你怀疑离火神教会与八国勾结。”艾泽咬了一口饼问道。 李维带著她边走边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从他们不给皇帝陛下面子开始,就註定了他们要与帝国为敌。 与敌人的敌人合作,才能保证目標的一致性。” 两人又走了一圈,直到卡特勒从上面建筑下来,告诉他们,离火神教的木殿门前,这会儿有大批教徒出来。 “来了吗?” 李维又咬了一口饼,而后將饼摆在中间,以作身份標识。 “你確定能够要到二百万金幣?”艾泽最后问了一句。 “当然,能够直接说出来的数字从来都不真实,最多就是半价。” 街道上的人在见到这群离火神教的教士打手后,纷纷退开。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老鼠多了,也是需要迴避的。 他们没有看到分在两侧行走的教士將两个人裹入队伍,也没看到那两人的消失。 木之教堂前的大红铁门在十名教士的推动下,缓缓张开。 一眼望过去,两扇铁门足有数万斤,门下的滑轮在地上摩擦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离火神教教士们的步伐似乎变得轻盈了许多,只为让他和李维听到那摩擦声。 “这扇门平时应该是用魔力推开的才对。”艾泽做出点评,她已看出了点什么,却决定装作没看出来。 “你说,这铁门抗得住你一拳的轰击吗?” “没试过!不过我想应该是能扛得住的。”李维说道。 “那要不试一下。”艾泽笑著提议道。 “好啊。” 李维手上浮现出一团火焰,三元散手已修炼出一点点门道,他来帮帮忙推下门还是可以的。 会不会推倒,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一名教士极速上前,双手一合,“您是客人,开门这种事怎么能让您来。” 说完,他又转头,对那几个人吼道:“平时开门不都挺麻利的吗? 是没吃饭,还是想故意怠慢贵客。” “对不起,他们是新来的。”有人出声回应。 李维笑笑,新来的可就很有深意了。 他一眼望过去,其中有五人仅仅只是把手放在上面,嘴里还在偷笑。 另外三人面色不是很好看,想要使劲但没那个实力。 真正在干活的只有两个人,他们各自负责一扇门,却也只有这两人在用力推著,孤掌难鸣。 李维回过头来,一手按住那个跟他说话的教士。 “你们是知道我会来,所以才找的新手吗?” 你拋出的问题,我不答,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比喻没运用好,可是一项大大的扣分点。 推门的人身边只有一群假模假样的人在帮助他,但不代表他李维身边没有人。 不过三元散手,李维是第一次用,出现了点偏差,那名教士眼前一花,倒了下去。 “你们离火神教就这么抠门吗?连饭都不给人吃饱。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李维声音很大,毫不犹豫一手攀住艾泽的臂膀,转身离开。 “你受不了他们的羞辱。”艾泽问道。 “他们没有羞辱我。” 离火神教主动找上他,目的是和谈,又怎会在门口给他难堪。 找几个人在这费尽心机地推门不过是在告诉他,萨克斯城內他拉拢的人靠不住,一旦他失势,那些人也会像现在这样吃著离火神教的粮,背地里投靠別人。 你不会是例外。 唯有接受他离火神教的善意,强强联手,和睦共处,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就算真要开整,也要他进入到教堂里面才可以。 不过看懂了套路不代表我非要接受。 我就是不懂你们的意思。 不管你有没有在羞辱我,求和的是你们,只要我觉得你在羞辱我,你就是在羞辱我,我生气了。 得加钱。 “请等一下。” 第61章 入门费 呼唤声赫然传入李维的耳朵,即使略带沧桑也相当悦耳。 “成了。” 李维的头微微一侧,对艾泽说道。 “现在別回头。”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一起,背对著发出声音的人。 如果这时候回过头去,就等於在虚张声势,显得过於急切,会让对手有底,明白你原来是装的。 “抬起脚,再向前走一步。”李维说道。 两人的速度都很慢,但仅是在脚尖轻轻离开地面,后方就又传来了声音。 “还请等一下,今日之事是我们的不对,还请城主大人……” “我们走吧。” 李维大步向前,凡事种种,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艾泽也跟著向前走去,她虽明白,但不用自己动脑子,就不动脑子。 “要不要回帝都后,给佛瑞这几个傢伙上上课。” 艾泽想到了別处。 这些人对她百分百忠诚,但都是战力无双,智商偏科,搞別的事还能正常,一遇到正经事,就是“谨遵您的旨意。”“我等誓死追隨。” 死也不拿主意。 一群完全听命行事的战力狂也不是很好带。 难得有个可以代替自己思考的人在,自然就以他为主了。 说话之人急了,不清楚自己那句话没说对,急忙上前追赶。 “还请等一下,如果是鄙人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直言相告。” 李维脚步停了下来,向艾泽问道:“你有没有检测到留音石一类的东西。” “没有。”艾泽回答道。 李维点点头,他身上有。 他转身回头將那块石头捏出痕跡,使其丧失留音功能,再將之砸向了身后之人。 “这东西,你能解释清楚吗?” 派人到我城主府,製造与你们同流合污的假证。 这里又偷偷放著留音石將我请过来,说是有要事商谈,却一口一个城主大人,是打算將这东西送到那家魔力报社,公之於眾吗?” 接住那块留音石的人是赫蒙,此时脸色铁青。 四大主教中,安德鲁死了,查托躺了,雷托脾气暴躁,不適合接待任务,只能由他来。 但如今这块留音石在手,他又为了显尊敬,確实喊了李维,已是百口莫辩。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干的好事。”赫蒙平时一般不生气,一旦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 “要是让老子逮到你,一定要將你大卸八块。” 几个呼吸后,赫蒙改换了面色,对李维说道:“这事是我们失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做的,事后一定给城……您一个交代。” “什么时候,教规森严的离火神教教士们可以背著你们这些高层做小动作了。” 李维说不清楚赫蒙的具体身份,但从他的口气不难判断出他身份很高。 而离火神教的层级並不是什么秘密。 大主教,主教,主祭,再下面的牧师、祭司都属於隨大溜的底层教士,不可能说出交代的话来,他们不是高层。 “请您明鑑,此事却与我等无关,定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交代,交代,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赫蒙並未想到这块留音石是李维的,主要是下面的术法师和异能者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其中有一位术法师,她的异能伴侣就是一位舌技一流的蜥蜴异能者。 跟著查托去了城外伏击李维不成反被杀,一直吵嚷著要报仇,好几次孤身离开,还是雷托找人给绑回来的。 人心浮动至此,他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能说说什么是交代吗?” 李维靠近了赫蒙,他要的是实打实的交代,而不是口头交代。 赫蒙会错意,说道:“我即刻將那个人送到您的面前。” “你不是说是下面的人做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谁了?”李维语气不善地再次追问。 艾泽则在地面上升起一根腰粗的藤蔓,上面开著一朵娇艷的花朵。 有个聪明人在身边,自己只是打打辅助的感觉非常好。 赫蒙咽了口唾沫,他哪里知道是谁干的,只不过想著找个稍微有分量的人当替死鬼罢了。 却没想到李维认定了这是他们这群离火神教高层的意思。 再看看艾泽升起的那根巨大藤蔓,开战仿佛就在眼前。 查托虽然有信心能够在谈判桌上消解李维的怒火,將他拉到自家阵营,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城外那一战,你没打贏,失了先机,別人可以继续选择打而不上桌跟你谈。 不过打是为了攫取更多的利润,如果可以不打也能拿到,那打就不如不打了。 “交代就是三十五万金幣的赔偿,算是给您的精神损失费?” 赫蒙感觉到了肉痛,三十五万金幣啊,差不多是维尼城加上另外十二个城区,接近一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但这也是他能够做主的最大极限,本想著能不能给低点,但想想侯爵的身份,以及李维即將喷发的怒火,才一咬牙说了出来。 “你看我像是要饭的吗?”李维吃惊了,那个天文数字实在太高,一时间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別看信里提到了一百万金幣,但那是要被艾泽送回帝都的,就是一千万金幣,一百亿金幣,也只是个数字,区区小钱,何足掛齿。 但三十五万金幣却是他凭实力要来的,真要分也得按规矩三七开才行。 实在不行五五开,他也能给自己保留十七万五千金幣。 “我的命和我的名誉就只值三十五万金幣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进行羞辱,暗杀,就想如此轻易了事, 我记得你们每年送给什么都不做,只给你们提供些微不足道的消息的侯爵,也有好几万金幣吧。主教大人。” 人都没见到,也有好几万,变成了起步价,见面还合作办事的,就需要十几万金幣, 像他这种被得罪了,又想要求和的,赔偿就需要翻个六七倍才可以。 “我能力有限,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財,不如请您进教堂与大主教一敘,大主教那边会给您相应的补偿。” 身份被看穿了,就不用装了,虽然事后会被大主教追责,但是要把人逼走了,责任更大。 李维拍拍他的肩膀,吸了一口气后,鬆口道:“我也不为难你了,去给特伦多报个信吧。 就说有人来討债了。” 赫蒙急忙退走,其实他口才也不错的,但事实胜於雄辩,与李维爭论,输了只会更加难堪, 贏了,就又气到对方,加码会加到他吐血。 赶紧走才是上上策。 “你的入门费还真高啊!”艾泽收回了自己的藤蔓,笑著说道。 李维蹙眉,左手捏拳,砸在右手手掌, “早知道坐马车来,先收下车费了。” 第62章 木殿教堂內 进入到离火神教的木殿之內,李维瞬间嘆为观止。 他来到这世界,见过的最高大的建筑就是火之教堂。 从外面看去,巍峨雄壮,耸立於城市之中,只是里面的布置实在差强人意。 他还以为木殿之中也会是这样,却未曾想到这里的布置居然会奢华至极。 天花板上是各种精致的浮雕,分割成十二面的墙壁用红布遮掩,红布之上有字,使用魔力投射过去就能看清楚,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绣成的。 教堂之內的一处角落里,一名演奏者正弹奏著美妙的音乐。 十几根三米长的圆柱置放在各处角落,上面放著碧蓝色的萤光石,交相辉映,將整个教堂照亮。 萤光石的光芒与红布上的金色文字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片不属於人间的空间。 而在本该存放大量桌椅,供给教徒们祷告的中央此刻仅有一张大號的圆桌。 在它的周围,还有二十名年轻的女性端著各色甜点,水果。 “一般来说,享受这种东西应该是私下里的事,赤裸裸的搬到檯面上,是不是不大好。” 李维双指併拢,其上有绿色的幽暗之火浮现。 虽然很精美,但他要是买了特伦多的帐,就不好要价了。 他这个人比较俗,只喜欢硬硬的,金光闪闪的东西。 “这些人是为了留下做个见证,证明我们之间有关係的人吗?” “这是我们大主教的一片心意,还请您不要误会。” 雷托推著查托走了出来,他们两人已经听赫蒙说过了。 留声石是事情的起因,这让李维怀疑这又是他们的阴谋。 歌舞本该是在怀疑之后要撤走的,但特伦多说还是先让李维看看,怎么说也要一敬地主之谊,让人看到诚意后再撤离。 “既然你不识趣,那就算了,全都下去吧。 那边的,也別弹你的钢琴,吹你的黑管了,赶紧走。” 雷托对扮成服务人员的一眾教士一通乱轰,让他们赶紧走。 隨后看向李维,一脸怨气地说道:“不知道这样的安排你满不满意,这地方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留音石。” 雷托的態度代表了全体离火神教的態度,我们对付不了,所以才与你合作,但要是逼迫太甚,鱼死网破,谁也別想捞到好。 李维点点头,你们本来也就没留音石,门外那一块是我放的。 不过捏碎了,死无对证。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不要对我们的客人无礼。”查托出言与雷托唱起了双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让局面变僵。 “哟!你还没死呢?”李维一眼就看出这个缠住绷带的男人正是那天在城外袭击他的人,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离火神会教在那之后第一时间知道他的身份,送出宅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托城主的福,我还活著。” 查托嘴唇上下也包裹著白色布条,看不出他的情绪。 不过他的嘴唇上下可没伤,包成这样纯粹是当白脸的同时,在当一下小丑。 你看我都被你弄成这样了,你该消气了,放过我们吧。 一起合作捞钱才是王道。 “他没杀掉你,是他本事不行,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艾泽说道。 查托听著怪怪的,他没被猫之异能者杀掉,所以猫之异能者被惩罚了,这是非要干掉他的意思吗。 不,真要开打,他们就不会来了。 这是在进行武力展示和警告。 猫之异能者已经实力逆天、不可战胜,即使被上司惩罚也毫无怨言,实力变得更加恐怖。 只要他们这边在玩花样,直接进行斩首行动。 想到这里的查托觉得身体一凉,以近乎求救的方式看向李维问道:“请问这位是?” “艾泽,他的贴身护卫。” 艾泽手指一指,主动回答,凸显双方平等的关係,別一会儿上桌,让她站著。 “原来如此,受教了。” 查托抬起他那只裹著纱布的手,表示尊敬。 “两位,请入座吧,我们大主教一会儿就来。 我们作为东道主,特意为二位准备了帝都的美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艾泽眼睛一眯,看向李维,该你发力了。 李维跟著眼神微动,手掌一抬:“先不急,话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萨克斯是帝国的萨克斯,维尼城也是帝国的维尼城,我们是帝国的贵族官员和骑士护卫,怎么你们就成了东道主了。” “那又怎样,这里是我离火神教的教堂之內,属於私人领地,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雷托一拍查托轮椅上的靠档,强硬地说道。 艾泽:“你……” 查托怪叫一声,“你拍我伤口上了。” “我没……”意识到查托在帮自己后,他急忙弯腰勾背,问道:“你没事吧,別怪哥,最近事多火大,一时没收住力。” 艾泽原本是用手指指著的,这会儿放了下来,李维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你不上桌,雷托就在边上兄弟情深,嘘寒问暖,把你晾在一边。 不过李维也不想就这么失去主导权,对查托和雷托说道:“看来我身边的那人把你伤得不轻啊,既然我们都要和解了,那我们就算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多互相帮助才是。” 我的这位护卫是木之异能者,只要人不死,就可以將之救活,让她来帮你恢復伤势吧。” 李维藉口艾泽插入了话题,我这是在帮你,你不能拒绝我。 艾泽向前走出数步,手指做出要將人的骨头捏碎的样子,“我的异能很好用,不会有后遗症的。” 查托赶紧向雷托摇摇头,后遗症还好说,万一救治的过程中加入点別的什么东西將他控制起来,那可就不妙了。 “我兄弟的伤有我离火神教的人救治,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我去看看大主教怎么还没来。 雷托抓住查托的轮椅,准备跑路。 艾泽一根藤蔓缠绕住轮椅,“別急著走啊,我人就在这,给他看看又不是不行。” “城主大人,你是非要这么做吗?”雷托想要扯断藤蔓,但没用,便向李维质问道。 “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作为维尼城的城主,我只是在关心自家领地內的子民,你难道要阻止吗?” 艾泽拉动藤蔓,查托急了,“既然我是城主大人的子民,那就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与我为难,两败俱伤的后果,我们都承受不起。” “行吧,既然你认为我的贴身护卫治不了你的病,那就不治了。” 艾泽闻言,收回了藤蔓。 虽然未在主导权的问题上取得完全胜利,但让离火神教这帮人不再提主客之分,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查托被推进教堂內部,看到等候多时的特伦多,对方为他竖起了手指头。 他充当小丑,给李维泄愤的戏码完美落幕,你可以出来跟他谈了。 第63章 上桌 李维坐在了座位上,別说他还真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说是帝都的菜,但是通天世界的人似乎对煎炒烹炸四个字並没有多少概念,全都是整鸡整鸭,外加一些不知名的肉,猛猛的下佐料。 不过也有几盘菜装得很少,实在少得过分,厨师用汤汁在里面画出图案,再加上几片精致的花瓣。 “这陷阱设的真是防不胜防啊。” 李维加快了吃的速度,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舌头受不了吐了出来。 桌上摆著的菜各不相同,各有各的吃法,有直接拿到手里啃的,也有拿银制刀叉,一片一片切著餵进嘴里的,还有只能当点心尝一尝的。 你选择什么吃法,基本上也决定了你是什么性格,也能看出你曾经的生活是贫穷还是富足。 从而判断多少价值能够拿下你。 李维不过是选择了全都要。 艾泽则是插起面前的一根红糖糍粑放在嘴里慢悠悠地咀嚼,她的眼睛一直直视前方的离火神教雕像。 隨即一直在脑海里思索著,到底是在哪本书里见到过这张脸,但就是想不起来。 “居然不等我。” 大主教特伦多躲在教堂后面,客人不等主人,直接在主人家开吃,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但看著李维吃得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还真是个庶子啊。” 根据查托给他的、在火之教堂里搜集的资料,霍华德侯爵的庶子们每个月能够得到二十枚金幣,供给他们挥霍。 这笔钱,相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相当充裕的,但是对一个贵族子弟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他们总是要花天酒地,进出各种高档场所,二十枚金幣根本不够,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会用自己的身份,获得有各种各样的灰色收入。 很不巧,李维不在此列,甚至每个月得到的二十枚金幣,除了必要使用外,都会藏著。 这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按规定,新的侯爵得到爵位后,他的兄弟姐妹自动丧失贵族之子的身份,临走时,能够得到一笔大约一万金幣的费用,从此表面上再无瓜葛。 毕竟贵族不能有无用兄弟姐妹,不然当侯爵出了意外,財產问题、爵位问题就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而只要他还有兄弟姐妹,正当壮年的年纪突然猝死,被杀,几乎成了必然会发生的事。 规矩固然残酷,但也正是这种残酷避免了更加残酷的事情发生。 李维母子是为以后打算的精明人,只是意外提前到来了。 在特伦多看来,李维这是否定了之前的人生轨跡,明白了想要安稳度日,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安稳的日子,所以才想要更多。 看到李维吃饱后靠在椅背上,他走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我们终於见面了,城主大人。” 特伦多拉开自己面前的椅子,坐了下去,看著杯盘狼藉的桌面,微笑道: “都说英雄出少年,为了能够做出更多的事,才需要更多的能量, 我以为你们一口气將所有东西都吞下,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您的肚量。” 特伦多拍拍手,十几名由教士装扮的服务者上来,將整张桌子抬走,换上了新的桌子,桌子上是些甜点和饭后水果,其中一部分直接推到了李维的跟前。 艾泽笑笑,借物喻人的本事,她在帝都见的多了,没什么稀奇的。 无非是说,双方开打,维尼城会毁於一旦,彼此各退让一步,一起分享好处,一起贏。 李维从倚靠的地方站起身来,拿了一块蛋糕丟进嘴里,还在继续吃著。 “妮梅亚吵著闹著要过来,我答应过她,要带一大份回去,这会儿估摸著应该没吃晚饭,就等我这一餐呢。” 李维看向艾泽,桌上的餐点代表他在维尼城能获得的、火神教愿意给出的利益,妮梅亚则代表著帝国。 桌上这份他吃下了,是他个人的,那帝国那边又该怎么计算。 “您真的在意夫人。”特伦多问了一句,他听得出李维的弦外之音。 “不跟你废话了,没劲, 八国的军队入侵帝国,帝国这边组织了一百五十万大军进行抵抗,但是缺乏军费,很难抵抗到社魂节到来的那天。 这也才有了我这个区区庶子,成为侯爵上任维尼城城主的事。 我就是来搞钱的。” 李维直言不讳,弯弯绕的事很容易被绕进去,他打贏了离火神教三场,有著绝对优势,就该用明面上的事实碾压过去。 给不给钱,不给,干你。 “明白,这事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对。” 特伦脸色一白,离火神教在萨克斯囂张了很多年。 十多年来都没人敢对他们撒野,突然有人找他们要钱,那人还在挨別国的打,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皇帝,就把3000金幣送了过去,这著实是打瑞希帝国的脸。 话又说回来,那是军费啊,不是给那个贵族的孝敬钱,真要给的话,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特伦多假意欲言又止,徵求李维的意见。 “说” 特伦多笑著说道:“您虽然贵为城主,但实际上只是头驴,当您將钱从我们手里送到帝都以后,你的作用也就没了,皇帝陛下卸磨杀驴的手段有多狠,你比我清楚。 祖宗之法不可变,庶子就是庶子,虽然难听,可也是事实。 此次一次性封了十三位城主,都有爵位,可是皇帝陛下真的敢一次性得罪这么多贵族吗?” 李维眼珠溜溜地转了一圈,说道:“这是个问题。” 艾泽带著杀意的目光瞥向他。 “不过也正如你所说,我是个庶子,不值得皇帝陛下信任,要是再弄不到足够的资金充当军费,恐怕这位子,我今天就要让出去。 我记得这已经是第三波了,第一次,你们给了一点点,第二次皇帝陛下的亲女儿还没到地方,人没了。 这才给我们十三个人配备了足以摧毁萨克斯的强大战力。 我要是要钱失败,就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吶, 萨克斯在繁荣昌盛,却不是帝国的繁荣昌盛,那还是玉石俱焚吧。 一起输总好过一家贏,皇帝陛下,也不喜欢臥榻之处,有人酣睡。” 说著,李维的眼睛盯到了艾泽的脸上,一动不动的。 “皇帝的人。” 特伦多也跟著看了过去,猫之异能者的真正主人。 “双输可就太可怕了,还是双贏比较好。” 特伦多將自己胸前的糕点放在盘子里,推到了李维的跟前。 其分量与李维面前的点心和水果差不多了。 此时,艾伦甜美地笑了笑。 皇帝给她的任务是必须要在两个月內弄到五百万金幣送到帝都。 而在来此之前,帝都来信,金额虽有所减少,但务必要在七天之內筹集100万金幣送到前线。 如今差不多已经有两百万金幣到手了,再让卡特勒他们多花点功夫,多找几个离火神教的资金储藏点,来波突然袭击,再在其他十二城区里搜刮些,所需资金就差不多够前方军队使用三个月,剩下的钱再在帝国其他郡徵收些,拖到社魂节也差不多了。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特伦多带著笑意问道。 原本看他一个骑士装,以为只是个下等骑士,却没想到是皇帝身边的人。 意识到这人比李维更有分量的特伦多,自然也要快速拉拢。 第64章 关门,放魔族 “艾泽·西卡里,子爵级家族里的庶子,还入不了大主教的眼。”艾泽冷冷地说道。 特伦多抿著嘴,吃瘪了。 李维急忙打圆场,“子爵归子爵,但能在皇帝身边做事的子爵庶子,还是很有分量的。” 李维也是第一次听到艾泽的全名,之前没敢问,倒了一杯果汁递了过去。 “关於钱的事已经谈妥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艾泽挪动椅子,像是要站起来,离开的样子。 卸磨杀驴。 李维心里咯噔一下,都认识有些时日了,我还把身边最爱的妮梅亚送到了你身边,还以为是互通有无的战友,没想到拿钱失身。 特伦多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说道:“是我招待不周,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跟你们说说,请多坐一会儿。” “什么事?” 李维不想让特伦多卖关子。 “魔族” 艾泽轻抬眼瞼,她最近確实遇到过。 而且,魔族这两个字有著非比寻常的意义。 他们身处魔界之中,而魔界之门又与现实世界连接,他们有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 不过魔族到底不是本世界生命,想要过来的唯一方法就是通过此世界进行召唤。 而在通天世界上万年的歷史中,关於魔族的入侵有过无数次记载。 当然,魔族出现后,毁灭一切,很多文明与记载,消失於歷史的长河之中。 而最近的几次魔族大规模侵入是在几百年前。 一场大战过后,人类文明几乎消灭殆尽,过往的事变得不可考究,只知道通天世界有万年的歷史,有记载的却只有近几百年。 在这几百年里,人类认识到了魔族的可怕,开始不再召唤魔族对付对手。 但同时,每当小国面临大国倾轧之时,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 因此在一百多年前,通天世界各国订立条约,为了公平,无论大国还是小国,都做出了战备限制。 两国交战,不允许战力高出一定程度的人出现,以此换取小国不主动召唤魔族的承诺。 但是曾经的歷史中,魔族经常被召唤,已经形成了好几个脆弱的结界壁,即便不用国家级的大魔法师出手,普通的术法师也能在这些地方召唤魔族。 不凑巧,萨克斯就是其中之一。 “魔族出现的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李维还不知道魔族有多可怕,反正按芬里尔的说法,西玛王一个人就能团灭整个魔族种族。 但是也要有西玛王那个级別的战力才行。 一具被魔族死后魔力占据的虎怪尸体,都强到能跟艾泽四六开的地步,离火神教这点战力,在魔族面前可不够看。 “能具体说说,这回的魔族,是被召唤的魔族,还是请人扮演的魔族。”李维直接揭穿了特伦多的秘密,不过他想听,离火神教为何要假扮魔族。 “城主大人果然是聪明人。”特伦多为他倒酒,“你我之间此次误会造成的影响著实有些大了。 离火神教的信仰几乎崩溃,以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收取整整七成的管理费了。” “那这跟你们假扮魔族有什么关係,跟我又有什么关係。”李维將手放在桌子上洗耳恭听。 特伦多喝了一口酒,抿嘴苦笑道:“说来,还真是挺对不起瑞希帝国的,但其实也不算真的对不起, 皇帝陛下当年在萨克斯实行八公二民制度,还不允许萨克斯的人从事高端行业,弄得怨声载道,由我们接管后,这事的宣传就没停过,这也是为什么最初,萨克斯人愿意相信我们的理由。” 李维点点头,这事他从赛巴斯嘴里听说了,不是什么秘密。 “你们就不怕帝国跟你们算帐?”艾泽说道,她是帝国的人,听到有人对帝国不利,必须问清楚。 “怕又能怎么样呢? 我那会儿年纪也还小,二位也都还没出生,谁知道老一辈的人是怎么想的。 到了我当大主教的时候,都已经执行了二十年的政策,也不是想改就能改掉的, 但好在你们来了,可以改了。” 李维笑笑,他们来不来,谎言都终將被戳破,只是时间早晚。 “原本在我的想法里,除了此次的赔礼费和军费外,我们还决定將管理费的一成送给侯爵大人您,所以城主大人您要帮帮我们。 “当然,见者有份,帝都那边也有好处。” 特伦多怕得罪艾泽,急忙將脸朝向了她。 艾泽没说什么,反正皇帝没说要干掉离火神教,还能从他们这里拿到钱,何乐而不为。 李维大概明白了特伦多的目的,问道,“你想怎么演?” “我们的人会冒充魔族,在城內大肆抢夺,城主大人只需要管理好您的部下,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的人能够跑掉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消灭魔族,做维尼城的英雄,七成的管理费照收。 不给,关门,放魔族。” “维尼城的民眾岂不是会很惨。” 李维面色不好看,人心有贪念,他喜欢钱不假,但要通过祸害他人来赚钱,良心上过不去。 可特伦多没注意到他这一点,已在兴头上,冷哼道: “民眾,民眾都是工具,工具只有被使用才能体现他的价值。” “你是这样看待问题的。”李维將手放到了桌子底下,魔力渐渐凝聚。 “那还要怎样看待, 人活得太轻鬆,不是颓废,就是会想东想西,他们可能会想过贵族的生活,也可能会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有了这些想法,他们就会蠢蠢欲动,进而进行各种活动,社会將会动盪,世界將陷入永无休止的战爭。 在西玛王创造的一个故事里,就有过一个记载。 某个神秘的国度,一个穷人通过努力站到了最上层,在他死前,想要將自己的一切传给自己的子嗣, 但下属被他的故事所感染,杀了他的子嗣,復刻了他的故事, 后来人斩杀前人得位,又被后来人所杀,周而復始,那个故事里的人类差点灭亡。 是最后一名站在最高处的人奴役了他们,才结束了混乱的廝杀,带来了太平盛世。 民眾就是用来奴役的,只有让他们每天为了活著,不断为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提供资源,这世界才能繁荣昌盛,经久不衰,否则就会墮入地狱, 我常常在想,这个故事是不是真实的,就发生在通天世界的某个歷史时期, 在一场大混战之后,无数亡灵诞生了怨气,地狱之界就是用来关押他们的。 每两三年出现一次的社魂节最初就是为了对付他们。” “或许吧,不过破坏民眾这种事我做不到。 我是维尼城城主,將受维尼城民眾供奉,亦有守护他们安全的职责。” 第65章 空有其表的侯爵 艾泽眼眸一眨,一根藤蔓从桌子底下伸出,缠住李维的手腕,將已释放出来的魔力全部吞掉,而后顺著他的手臂攀爬,穿过臂膀,来到特伦多看不见的后脑勺。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艾泽劝说著李维,她也很討厌不把人当人的特伦多,可大局为重並不是说说的。 帝国如今形势严峻,他们需要离火神教的资金支持。 “你不是说要平稳地將维尼城的控制权拿到手吗? 现在动手只会功亏一簣,你要想清楚,离火神教的下层教士中大部分也是维尼城本地人,他们也有亲人,家人在这里,血拼的话,会有多少隱患? 不用害怕,就算为了妮梅亚,我和我的部下们也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李维慢慢低头,情绪低落,为防特伦多看出来,艾泽带著笑意说道:“你这个年纪最是血气方刚,就是酒量差了点。” 桌子之下,艾泽继续吸收李维的能量,令其表现出疲惫。 “我还以为城主大人要为了几个贱民跟我翻脸呢!”特伦多眯著眼,多少看出来了些许东西。 十六七岁的年纪確实容易做出些为民请命、想做救世主的荒诞行为。 这样更好, 不稳定的情绪才更容易做出错事来,而现在,他要再加一把火。 “有件事我忘了问了,二位自帝都而来,是否去见过安克雷斯总督?” 特伦多明知故问,他派人去暗杀李维,对方是偷偷进入维尼城的,又怎么会有时间见安克雷斯。 不要说李维了,就是布雷斯特、梅根他们,都是直接去到自己的城区,未曾跟那位总督大人打过招呼。 安克雷斯控制著原萨克斯王国的另外两个郡,如今的萨克斯郡只是名义上在他的管辖范围內,实际上离火神教每年都会送五万金幣给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將此人提出来,完全是別有用心。 “怎么,他是侯爵,我也是侯爵,我为何非要去见他,而不是他来见我。”李维在被艾泽近乎抽乾的情况下勉强抬起头问道。 “那可太不一样了。”特伦多皮笑肉不笑,李维已经进入他的陷阱,只要稍加利诱,就能完全將之掌控。 他也没想到,原本只是认怂的一次会面会有这样的效果。这段时间被李维整得很惨,特伦多要全部报復回来。 “所谓的侯爵,首先要有一郡不受皇帝控制的领地,领地內可以隨意徵税、饲养军队,暗地里能培养术法师和异能者,更能一言可断他人生死。 恕我直言,这四条您是一条都不具备。” “当著我的面离间皇帝陛下和新任侯爵的关係,你的胆子未免大了一些。”艾泽捏住酒杯,面色不悦,但特伦多所说也的確属实。 当他们在萨克斯的事做完,也就是带著李维一行离开、回到帝都时。 他们是家族的庶子,需要用来对付已与皇帝不一条心的诸侯爵。 “其实艾泽小姐您,也该考虑考虑是否要多为自己选一条路。” 几百年了,您可曾听说过那个子爵家族的人真的一跃成了伯爵、侯爵的? 相比之下,伯爵,侯爵家的庶子们反而更容易得到皇帝陛下的青睞。” 特伦多就事论事,即便伯爵、侯爵家的庶子们是废物,艾泽手下那些精英也只能做他们的保鏢。 血脉这东西是出生时就註定了的。 有人生而富贵,有人命如草芥,有人生在罗马,有人天生牛马。 既然是信仰神明的教派,玩弄人心自不必多说,这是其必备的素养技能。 杀人不可怕,诛心才是绝杀。 “你是说,我空有侯爵的名头,只是空有其表。”李维向特伦多確认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特伦多继续微笑著。 “你能在萨克斯肆意妄为,是皇帝陛下给予你的权力,让你肆意妄为。你能压我离火神教一头,也是皇帝赋予你力量,让你压我离火神教一头。 可如果皇帝那天不高兴了,要收回你手中的权力和力量,你又当如何?” “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想来办法也为我想好了。” 李维手按在了裤子荷包里的《三元六气功》上。 如果说换一个人,还真会被特伦多的说辞迷惑住,不过他的依仗从来都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涸,想要留住自己在意的东西,就只能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只不过眼下,他还没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只能先苟著。 让愿意协助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的价值,从而不会被立马拋弃。 李维望向艾泽,见她脸上没什么变化,桌子底下也没伸过来藤蔓,才继续问道: “告诉我吧,扶持一个对你们有帮助的侯爵,百利无一害。” “还是先把魔族的事搞清楚再说吧,”特伦多开始打马虎眼,一个真正的侯爵能量有多大,他可是体验过的,真能隨便扶持一个,他们早就將离火神教的教堂开到瑞希帝国的各大州郡上去了,又怎会沦落到需要跟一个十五六岁,没根基的人谈论这些。 “你放心,我们与帝都眾多贵族都有著紧密的联繫,只要此次魔族计划成功,我们就能继续有钱去收买他们。 时候到了,请他们帮帮忙,一起联合上书,想来,皇帝陛下也不敢不答应让你成为真正侯爵的事。” 艾泽把头偏到一边,不让自己笑出来,本来挺严肃的事,为何会变成抽象问答。 侯爵们要是能为了你一个远方教派跟皇帝作对,那过来的不应该是他们,而是瑞希帝国的大军。 “受教了,那我就先走了。” 魔族计划一启动,还请速速通知我。” 李维一合拳,向特伦多弯腰行礼,嘴角却笑了出来。 他看到了特伦多的厚顏无耻,也清楚了接下来对付离火神教、平稳接收维尼城並將其作为后备力量的办法。 隨后,被抽取了精气的李维在艾泽的搀扶下,以喝醉了的名义被扶走了。 望著他离开,特伦多对身后出现的查托说道:“是时候使用你的美人计了,將人交给加塔罗,让他去办。” “加塔罗出去了,他说李维来了我们离火神教的木殿,城主府必然空虚,他去找城主夫人谈谈心。”查托说道。 “他想去你就让他去了。”特伦多不置可否,他没见到卡特勒,也没见到巴萨卡那几个强大无比的异能者,谁知道他们在不在城主府內。 “组织里的人都有偷家的想法,要是不让加塔罗去,其他人就会爭著抢著去,情况只会更加危急。 不过,加塔罗可没那么笨,他告诉我说,已经找来了阿罗汗国和亚莉述王国的两个人一起同行。 真要被抓了,也是八国的奸细渗透进了萨克斯,而不是我们在偷偷摸摸的动手。” “希望他真能把城主夫人带回来吧。”特伦多祈愿道。 妮梅亚没了,再將自己身边这个酷似他母亲的女人以机缘巧合的方式塞到他身边,不信控制不了李维。 走出教堂的艾泽立即为李维恢復了活力。 “你的力量可真恐怖。”李维伸了伸懒腰,感受著身为年轻人的体魄,“对了,那样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相比於留音石,我的玫瑰种子更容易不被发现。”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握。” 第66章 李维的房间 李维的房间里,一名约莫十八岁的青年女子被丟到了床上。 青年女子带著怨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袒露胸膛、凶神恶煞的男人。 “啪” 男人给了她一巴掌。 “臭女人,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反抗,不然你那娇嫩的身躯,可扛不住我给你的皮肉之痛。” “这里就是城主房间。”另外一名男子左右看看,手里拿著一颗圆珠球。 他们一个是亚莉述人,一个是阿罗汗人。 青年女子喊道:“没用的,北海苍珠那么重要的东西,那个城主当然会带在身边。” “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我和那…城主大人可是老相识,现在就放了我,你们还有一条活路。 青年女子並未说谎,她名叫维克莎,数日之前被离火神教追杀时,与姐姐一起撞见了李维。 不过,那时候的她们並不知道李维侯爵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就是城主。 为了不让北海苍珠被离火神教夺走,她们在李维抱住她们时,偷偷將其藏在了李维身上, 想要等到事情结束,再去找李维要回来。 结果就是,李维不仅一人就打退离火神教的十多名教士,还一直待在帝国底层管理员的办事处不出来,她们俩姐妹无法靠近。 等到李维离开后,他又在离火神教的火之教堂外围打转,她们还是无法靠近。 最后,两姐妹为了北海苍珠不被离火神教拿走,决议冒险去找李维,就看到李维从天而降,一掌落下,火之教堂轰然倒塌。 那时,她们就清楚,李维並非常人,但直到不久前,她们才知道这位长相一般,年纪不大的少年居然是维尼城的新任城主。 她们是西玛王的后人,自然更加不敢靠近皇帝派过来的人,只能选择偷,却没想到遇到了加塔罗。 加塔罗说道:“两位,我虽不知道北海苍珠是什么,但根据你们的描述,只有西玛王的嫡系后人才能让它发挥威力。李维乃是帝国贵族,北海苍珠在他手里就是颗普通珠子。 对他来说,毫无用处,想来应该是当做首饰一类的东西,送给他的夫人了。 只要能够挟持城主夫人,就能找到你们要的东西,就算还在李维手里,也可以用他夫人的命做要挟,逼他交出来。” 加塔罗打著精妙的如意算盘,只要这二人愿意抓妮梅亚,他就会救妮梅亚,之前是假冒八国的人要杀李维,这次可是真的。 “休要哄骗我们,你们地方的尔虞我诈不要与我们扯上关係。” 亚莉述人將一把魔力长剑架在了加塔罗的脖子上。 此地是萨克斯,与他们所在的王国有数千里之遥,中间隔著一个帝国,只要身份暴露,別说完成任务,他们根本就逃不回去。 “把剑放下,加塔罗也是为了我们好。”阿罗汗人从加塔罗身上拿下剑,“抓住城主夫人就不必了,那样太过打草惊蛇,有维克莎在,北海苍珠就会有反应,我们用异能潜伏在此地,总能找到。” “那我可就要为二位浇一盆凉水了。”加塔罗不甘心,非要將二人拖下水,“李维身边有一个使用藤蔓的异能者,他的感知力恐怖到极致,你们想在城主府內隱藏下去,怕是痴人说梦。” “既然他如此厉害,你们离火神教还敢与他那个叫李维的主人为敌。”亚莉述人质问,手里已经做好干掉加塔罗的准备。 加塔罗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说道:“这里是维尼城,我不一定会有事,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別废话,赶紧躲起来,有人来了。” 阿罗汗人的异能除了可以隱身外,还有洞察能力,可以听到三里以內的声音。 而此时,正巧有一个躡手躡脚的身影在向他们这边靠近。 “城主府的人有必要鬼鬼祟祟的吗?” 亚莉述人眼神一凝,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来人是过来对付他的。 亚莉述人手里再次出现一把魔力剑,准备杀出去。 “先別慌,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躲起来再说。” 阿罗汗人使用异能,將自己隱身起来。 “听他的吧,別把路走死。”加塔罗也在这里,真打起来,好不容易与李维修復的关係会在一瞬间破裂,他可当不起这个责任。 “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的,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故意走漏风声,那在我八国大军覆灭帝国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们离火神教了。” 亚莉述人放完狠话,抓起床上的维克莎躲进了柜子里。 加塔罗没有办法,咬咬牙,钻到了床底下,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他是大主教特伦多的直系精英下属,平日里谁不会对他恭恭敬敬, 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任务失败而需要躲在床底下。 “李维,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这时,房门被推开,害怕弄出声音的妮梅亚慢悠悠地关上了房门。 接著,她拿出了一块魔力石。 这是她找佛瑞询问后,由佛瑞製造而成的静音石,向里面注入魔力,再放在房间,不管折腾的声音有多大,外面都不会听到。 她虽然没有魔力,但是已经让佛瑞处理好了,只要等到时间一到,覆盖在静音石上的魔力就会进入其中。 “三,二,一,成了。” 妮梅亚嘴角一扬,深吸一口气,她绝对信任佛瑞。 “啊~” 加塔罗,阿罗汗人,亚莉述人:…… 三个人冷汗直冒,这女人毛病真多,把人喊过来,三男两女,还出现在城主的房间里。 他们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然而,妮梅亚还没完,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向著地面砸了过去。 “不可以。” 阿罗汗人手疾眼快,快速接住,心跳也在急速加快。 妮梅亚大喊了一声,並未有人过来,但这並不代表她继续弄出动静也不会有人来。 “原来真的没有声音。”妮梅亚如此想著,看向了一些容易弄出动静的东西,通通砸向地面。 阿罗汗人一一接住。 加塔罗:“这个女人……” 维克莎:“你是发现了我,才来的吗?” 快救救我。” 亚莉述人:“兄弟,加油啊!千万不要让这个疯女人弄出动静,不然我们就完了。” 砸完东西,妮梅亚心里舒服了,但又踢了桌子一脚:“侯爵了不起吗?当了侯爵你就不理我,让你耍横,让你耍横。” 阿罗汗人:怎么这个女人的力气这么大?我的腿要断了。 踢完之后,妮梅亚严肃了起来。 加塔罗:被发现了吗? 三人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啪” 妮梅亚跳到了床上,开始做正经事。 她褪去了衣裳,散发著用魔力激发出的体香。 李维最近需处理大事,没空理她,她便趁李维去离火神教木殿教堂的机会,在他床上肆意折腾一番,留下体味。 “你这女人竟然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阿罗汗人满脸通红地看著妮梅亚,“继续。” 然而脱到一半的她突然停了下来,面色严肃,如遭雷击。 “艾泽,你说好只爱我的。” 妮梅亚哭了出来,她在床上闻到了萨克斯女性常用的香剂味道,还捡到了一节青年女性贴身衣物的一角。 维克莎:“你终於注意到了,快救我。” 加塔罗一脸懵,妮梅亚为什么会在李维的床上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难道,城主夫人与艾泽有私情? 他想到了那天,面对自己时,这女人確实躲在了艾泽的背后,而不是李维的身边。 “城主夫人与那个叫艾泽的有私情,却又在床上捡到了艾泽的隨身物品,原来那个叫李维的也是苏菲主义爱好者啊! 万恶的贵族。” 阿罗汗人咂舌,他实在想不出来,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爱,那些贵族们怎么就那么推崇呢! 这时,塞巴斯带著两名女僕站在了门外。 第67章 李维的房间(2) 塞巴斯还是一身西服,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女僕一人拿著需要替换的被单,另外一人拿著扫把要进去打扫。 塞巴斯站在门口推门,但是妮梅亚从里面锁上了。 他疑惑著,又用力推了推,还是打不开。 “难道是用了锁门术法。” 在李维离开的时候,他去请示过,说好的门没上锁,可以隨便进。 “看来我还是不得侯爵大人信任啊!” 塞巴斯摇摇头,一脸的忧愁,正欲离开。妮梅亚抓起枕头向著门的位置砸了过去。 两个女僕惊愕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两个怎么了?” “门…门动了一下。” “是不是侯爵大人在里面?” 塞巴斯白了他们一眼,“我亲眼看见侯爵大人出去,难道还能有假。” 隨后回头,门果然在微微颤动,但就是没有声音。 “有小偷。” 塞巴斯做出判断,唯有这个理由合適。 “打离火神教那帮兔崽子我打不过,还收拾不了你个小偷。” 他回想起宴会那天,李维给了他一个拦人的任务,结果一秒钟都没撑住。 事后,李维虽然没有怪罪他,但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五十岁忽遇明主,结果只剩添麻烦,再不彰显一下他的能力,这个管家的职位,他就不用做了。 “你们把东西留下,人先回去吧。” 两名女僕互相看了看,扫把可以放下,被单可不能放在地上。 “交给我吧。” 塞巴斯將之抱了过去,再次催促道,“赶紧走。” 他要一个人刷经验。 …… 阿罗汗人靠到了柜子边上,小声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二人是不能被抓住的,同时也不能对帝国的人出手。 “你问我,我问谁。” “绝对不能让那个老头进来。” 李维虽已有了侯爵的贵族身份,但是私人空间不分贵贱,都不需要太大,仅有二十平方米。 塞巴斯要是进来,他们可就没处藏了。 …… “咚” 塞巴斯暴力的一脚將门踹开,被单像袈裟一样披在身上,扫把扛在肩膀上当青龙偃月刀,要施展他的必杀技能。 “雷霆半月斩。” 虽然不知道这是术法招式,还是武斗招数,但听李维喊过,感觉特別有精神。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 扫把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夫人,您还请继续。” 塞巴斯转头要走,城主夫人在城主房间里做著不能让別人看到的事本就正常,不该出现的人是他。 阿罗汗人眼前一亮,洞门大开,正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 至於柜子里的亚利述人,那可跟他没关係。 八国的联盟有多脆弱,从对付帝国的战绩就能看出来。 曾与西玛王交战,比拼战力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比的是谁更狡诈,你出卖我,我出卖你,已是常態。 “想走。” 妮梅亚一个飞箭跳下床。 她一手先鉤住塞巴斯的肩膀,再一脚踹在门上。 “你都看到了吧。”妮梅亚穿著清凉,现在的样子,可以说就只剩睡衣了。 她的大d更是在衣料的阻拦下呼之欲出。 李维不让她进自己的房间,所以必须跟塞巴斯说清楚。 “什么都没看到。” 塞巴斯闻到了味道,正经人了一辈子,临了要入土为安的年纪晚节不保。 妮梅亚点点头,她没想到塞巴斯还很上道,比起霍华德府那个老头好多了。 但她不放心,万一塞巴斯事后跟李维说她来过,就遭了。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夫人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塞巴斯捂住自己的老脸,他女儿还比妮梅亚大几岁呢,孙子也有了,不会为老不尊。 “那行,你出去吧。”妮梅亚点点头。 塞巴斯逃也似的想要夺门而出,门刚打开一个缝,就又给关上了。 他猛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妮梅亚。 “你想做什么?” 妮梅亚被嚇得抱住胸部,连连后退。 “嘘……” 塞巴斯让妮梅亚不要发出声音,因为佛瑞拿著法杖站在外面。 门要关起来留音石头才有用,但妮梅亚踹门时是开著的,引起了佛瑞的注意。 “那个拿法杖的孩子在外面。” “就算拿著法杖,那也是个拿著法杖的小孩。” 妮梅亚不知道谁家孩子偷了法杖在玩,从门缝里看了看。 “我的天!她怎么来了。” 妮梅亚向佛瑞要来留音石的理由是为了睡个好觉,如今却跟塞巴斯共处一室。 仿佛火之教堂里那个骨头已化成灰的恶主祭说的话,就要在萨克斯全郡应验了。 “少爷,我什么都没做过。” 妮梅亚想要穿衣服,可衣服不见了。 阿罗汗人也不敢在这会儿丟下她,他也没想抓在手里。 谁让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妮梅亚猛地一脚关门,他为了不被碰到,才向后一跳,滚到了床上,手臂真是无意间抓起的她的衣服。 “你赶快躲起来。”妮梅亚急忙喊道。 塞巴斯点点头,只要没被发现,就什么都没有。 他跑到柜子跟前,拼命地拉,柜子里的亚利述人身强体壮,他拉不动。 “躲床底下吧。” “啊~”加塔罗被嚇到,急忙使用术法,幻化出一只酷似老鼠的东西,丟了出去。 那东西从塞巴斯脸上划过,將之逼退到窗边。 “这么大的老鼠,那帮混蛋打扫卫生的时候一定在偷懒,看我不狠狠扣你们的工资。” 塞巴斯想要再去床底下,但佛瑞已到门口,他只能往边上一挪,用纱幔和窗帘挡住自己。 佛瑞是听到声音后进来的,但是却没发现一个人。 眼睛在房间里一扫,床上鼓鼓的,她露出了笑意。 “这回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加塔罗,亚利述人,阿罗汗人:“被发现了,拼了。” 三人已经准备出来了,但看到佛瑞的法杖上露出的魔力又缩了回去。 那可是还差一步就到大魔法师的徵兆,他们出去就是个死。 加塔罗:发现的是亚利述人和阿罗汗人,你们打,我趁机溜。 亚利述人:发现的是加塔罗和阿罗汗人,你们打,我趁机溜。 阿罗汗人:发现的是加塔罗和亚利述人,你们打,我趁机溜。 “呵呵!找到了。” 三人同一时间看向了少女佛瑞,额头上也在同一时间流出了汗水。 “千万不要是我。”塞巴斯祈求道。 “求求你,发现的千万要是我。”维克莎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佛瑞站在床前,法杖的一头指向了柜子,眼睛在向下瞄,时不时还左右看看, 確认是不是真的没人。 “噹噹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妮梅亚藏不下去了,直接暴露自身,抢夺话语权。 佛瑞低头,心情失落。 最近一段时间,李维总给她买吃的,看到床上鼓起来,还以为是零食,却没想到是妮梅亚,大失所望。 “你这就走了?”妮梅亚拉住佛瑞的手,“我在这里的事千万別跟侯爵大人说。” “那就看你表现了。”佛瑞露出一个坏笑。 “行,我的零食分你一半。”妮梅亚也是吃货,吃货最懂吃货。 佛瑞狂点头,“放心吧,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从来没来过。” 她兴高采烈地想要离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听到了声音。 “此次从离火神教那里弄来的钱必须全部运回帝都。” “多少给我留点,我们在维尼城的行动也是需要活动资金的。” 佛瑞將脸转向妮梅亚,她不怕李维,但她怕艾泽啊。 “躲起来,躲起来,躲起来。” 佛瑞想躲到床上,却被妮梅亚占了;拉开柜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李维在金屋藏娇。” 跑到窗帘处。 塞巴斯:“你好啊!小姑娘。” 没办法,佛瑞推开厕所的门,一道狂暴的魔力肆虐而出,將她连人带法杖一起推出。 “好熟悉的魔力。” 艾泽脸色一凝,向前一个大跨步,藤蔓撞开房门,接住了飞过来的佛瑞。 “好久不见了,艾琳莎姐姐。” 厕所里走出一名红衣青年女子,手掌上布满红丝,射向李维。 艾泽挡在了前面,祭出藤蔓,与红丝碰触在一起。 “乌娜,你要做什么?” 那被称为乌娜的女子狂笑,操纵丝线,绞断藤蔓。 红线在向四周射去,嗤嗤嗤。 房间在一瞬间被切割。 “看来太久没教训过你,你已经忘记了我的恐怖。” 艾泽眼睛一眯,发动攻势。 乌娜也不留情,二者的魔力碰撞到了一起,房间的屋顶被掀飞,两人一起跳了出去。 李维:“艾泽的原名是艾琳莎,那不就是七公主吗?” 第68章 乌娜 “好妹妹,你不是要跟我打吗,跑什么?” 艾琳莎在维尼城並不高耸的建筑上追逐著乌娜。 手里一根藤蔓快速射出,在快要困住乌娜时,艾琳莎这位妹妹,脚踩在一处房樑上,变动前进方式,在空中数度旋转。 身上暗红的魔力变成数十把锋利的刀刃在一瞬间便將藤蔓切割开。 落脚之后,身子再一转,给了她姐姐一个回礼。 红线酷似血液射击而出,来到艾琳莎跟前,绑住了她的双手双脚,艾琳莎从空中跌落。 “姐姐,数月不见,你已颓废到连我一击都接不住了吗?” 乌娜得意地笑了起来,露出嘴角的两个小酒窝,说是青年女性,但隱藏不住少女独有的清纯稚嫩之气。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乌娜转身要走,从艾琳莎坠落下去的地方突然射出一根藤蔓,趁她不注意捆住了纤细的腰肢,將之拉下高楼。 “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大意。” 艾琳莎衝到乌娜的跟前,提住她的肩膀,就要往上拽。 但乌娜並不愿意被抓,手掌射出数十道红线,缠绕住百米之內数十栋建筑。 建筑由普通的砖墙构成,根本禁受不住魔力红线的拉扯,轰然毁灭。 成千上万的砖块和乾燥的泥土铺天盖地的乱飞,混杂在其中的还有数百条人命。 “你还是这么乱来。” 艾琳莎甩开乌娜,从袖子里射出数十根藤蔓,击碎挡在她面前的砖块,缠绕住被席捲进去的普通人。 乌娜落在地上,后退几步,用手一甩柔顺的秀髮,手掌之上再次出现五根血线。 但看到姐姐在救人时,她又將之收了回去,隨后双眼血红,望向因她们打斗而变成的无妄灾区。 事情发生得太快,艾琳莎对著乌娜喊道:“你还不快帮忙!” “你还是这么在乎普通平民的生死啊!”乌娜摇摇头,手指的红线射进无妄灾区,也缠绕住几十人,將之拉出了危险地带。 “呜啊,呜啊~”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乌娜拉过去,抱在怀里,在“哦哦哦”地逗弄哄了一会儿后,她將婴儿举得高高的,朝地面丟去。 “我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想要过去接住,却被脚下的石块绊倒,只能绝望地看著。 乌娜笑笑,在孩子快要落地时用红线將之接住,送回到了那个孩子母亲跟前。 她想要上前,但一根藤蔓再次缠住她,拉拽著冲向天空,向著城外的方向丟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教训。” 艾琳莎身上的藤蔓合在一起,开出一朵直径约一米的红色花朵。 花朵里射出一道强光,轰击在乌娜的身上,將她打得更远。 艾琳莎自己也跟著追了上去。 “姐姐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啊。” 乌娜咳嗽几声,姣好的脸蛋上出现黑色的飞灰,红色的长裙也被轰击得破碎不堪,裸露出修长白皙又被染黑的大腿。 “废话少说,告诉我,你来维尼城的目的。”艾琳莎手掌一捏,身上穿著的锁子甲寸寸破裂。 別人的鎧甲是用来保护主人的肉体不受伤害的,但艾琳莎不同,她自然就是强大的代名词,虽与术法总长差距不小,但在整个瑞希帝国中,实力在她之上的,寥寥无几。 所谓的鎧甲在她身上不过是一层纸糊的白色套子,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地將之击毁。 术法总长让她穿在身上,就是为了限制她那一身恐怖到极致的实力,每当鎧甲出现裂纹时,就意味著她正在使用过强的力量。 不过现在正好,调皮捣蛋、爱惹是生非的妹妹就应该被摁在地上狠狠捶打一番。 绿色的藤蔓自破损的盔甲里被释放出来,向著四周扩散,遮天蔽日,笼罩了一片天空。 “姐,你玩真的?” 乌娜摸了摸脸上的黑色块,露出天真孩子般的笑容。 “术法总长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在城內禁止使用高端的术法和异能,可你不仅用了,竟然还主动去碰那些一碰就碎的建筑,造成了多少人的伤亡,你说你该不该教训。” “谁说的,我都看见了,出事的所有人都被你救下来了,没一个死的,连唯一几个受伤的人都是轻伤。” 乌娜犟嘴,但看到她姐姐愤怒的眼神时,双手抱头蹲了下去,臀部向上一翘,每次犯错后都这样,习惯了。 “吼” 而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火柱。 火柱衝破藤蔓的层层包围,在藤蔓群上烧出一个大洞,一条灰色的巨龙从中穿插而来。 “小灰灰,在这。” 乌娜听到宠物的叫声,站起来向它招手。 灰色巨龙见到后,向著它的主人飞了过去。 乌娜起步,一个翻身跳上巨龙头顶,朝著艾琳莎做了个鬼脸,嘴角再次露出小酒窝,喊道: “龙炎” 灰色巨龙张嘴,喷出上千度高温的龙之火焰,射向艾琳莎。 龙之火焰所过之处,温度疾速增高,加上它那绝对的衝击力,即便是最硬的钢铁也能被轻易衝出一个大洞来。 艾琳莎將所有藤蔓收拢,合在一起,再在藤蔓之上施加术法威能,构成一个防御结界。 但是龙炎衝击在上面,绿色的藤蔓变成火红,魔力构成的透明屏障也在衝击力之下,寸寸崩裂。 “啊哈哈哈,姐姐,现在知道妹妹的厉害了吧。” 乌娜双手叉腰,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得罪姐姐的后果有多严重。 “怎么样,我这招还不赖吧,告诉你,这就是我看你是姐姐的份上,才手下留情的, 如果是我亲自操控,给我的小灰灰补上魔力支援,你未必扛得住。” “轰” 艾琳莎听出了乌娜的囂张气焰,一掌便將自己设下的结界,连同龙炎一併打到一边去。 此时的艾琳莎,一只手臂的衣服已经不存在,一根藤蔓顺著她裸露的手臂来到她的手上。 藤蔓上的尖刺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大,聚合成一根酷似狼牙棒的木剑。 “荆棘剑。” 乌娜认出了那是她姐姐艾琳莎的的必杀技之一。 “姐,我是你妹妹, 拿这东西打我的话,母亲会心痛的。” 艾琳莎没听,向著乌娜继续靠近。 乌娜跳到巨龙的黑背上,向后跑著,接著用三四米长的龙毛遮掩自身。 巨龙转身想要载著乌娜离开,但艾琳莎转瞬间站在了它的面前。 它露出两三层楼高度的牙齿,身为乌娜的坐骑兼宠物,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守护主人。 契约永定,侍奉为荣。 艾琳莎一个眼神过去。 “主人,您自求多福。” 在艾琳莎靠近乌娜后,乌娜果断地喊道: “姐,我是你妹呀!” 见艾琳莎未曾停下,还一剑斩掉了巨龙身上数十根龙毛,乌娜再次蹲了下去。 “我错了。” 艾琳莎愣住,一时间竟没那么生气了,似乎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听到过同样的话。 荆棘剑收了起来。 乌娜立即抱住她的姐姐,脸在手臂上蹭,“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说废话,把我引出来做什么?” 第69章 狗咬狗 “姐,你看出来了。”乌娜低头又摇头,两只不安分的手来回摆动,身体也跟著晃动。 艾琳莎伸手,乌娜见后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又用手挡在眼前。 预想中那“啪”的一巴掌並未落下,而是有人温柔地拿下了她头上的一根杂草。 “你要对付佛瑞,她活不了,一直不动手,不就是在等我吗?”艾琳莎说道。 “其实也不是在等姐姐你了,我主要是想给房间里的那几个人一次逃命的机会。” 机会其实一直有,但是来自不同势力之间的人居然齐聚一堂,乌娜躲在厕所里偷偷看戏看入迷了,忘记了给予加塔罗三人逃跑的机会。 “他们是什么人?”艾琳莎也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常气息,不过加塔罗在那,她当时以为又是离火神教的,但听乌娜一讲,又觉得不是。 “八国的奸细。”乌娜身子一转,甩动乌黑秀亮的头髮。 艾琳莎眼皮向下一缩,继续追问道:“他们来萨克斯做什么?你又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还有,你怎么在这?” “姐,你能一个一个问吗?”乌娜张大的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我都不知道先回答你那个问题了。” “那就从你为什么来萨克斯说起。”艾琳莎噘嘴说道。 “是三哥让我来的,他知道了你是假装失踪的事了。”乌娜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你也清楚凡是对二哥有好处的事,三哥都会插上一脚。” “我这次是奉了父亲的命令,不是为了二哥。” “你是二哥的人,不管你做什么,三哥都会有怀疑。” 乌娜盯著艾琳莎,自己姐姐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 但是三皇子绝对不允许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和事出现。 姐姐艾琳莎被引走了,城主的臥室被掀飞,加塔罗那几个人根本藏不住,他们最好的逃生办法就是拿下李维。 只要李维死了,艾琳莎的任务就算失败了,相对的,只要把钱弄回去,也不算太大的罪过。 “至於我来的目的,首先是为了西玛王的墓地。” 为了不让艾琳莎往李维身上的事想,乌娜立即说出了自己来萨克斯的事。 “再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八国的奸细,他们说想要找西玛王墓,首先要找到西玛王的后人,还要什么北海苍珠, 我就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了城主府。 如果是我或者你出手杀了他们,那八国的其他奸细一定会有所警觉,所以我才要將你引开,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总不能为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放走大鱼吧。” 乌娜躡手躡脚跑到龙背上,又站到龙骨上说著,说完,站在艾琳莎跟前,双手合在一起,求姐姐夸夸她的聪明才智。 “你是为了李维发现他们,才把房子拆了的吧,我的二哈妹妹。” “你都猜到了。”乌娜用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著。 “不对啊!你都知道我是故意引开你的,那你还追,难道是为了独占那个城主夫人,我也喜欢,她太会整事了。” 乌娜猜测艾琳莎因为那件事对妮梅亚一定是爱不释手,但那件事她不能说出来,否则姐妹就没得做了。 艾琳莎眼前一白,用手指一戳乌娜的头,说道:“你太小看李维了, 他可不是一般的贵族庶子。 区区小毛贼,他还应付得了。” 艾泽冷笑,她的妹妹还是太小看人了。 其实別说李维,房间里的人谁又能逃得过卡特勒的爪子。 时间拖得长一点,在她们二人打斗造成的无妄灾区救人的人也会赶回去。 …… 二十分钟之前。 “少爷,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房间里哪来的这么多人。” 妮梅亚揪住李维的一只臂膀,拼命解释,但她在看到加塔罗后,迅速安静下来,整具身体都在跟著颤抖。 李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妮梅亚披上。 “赛巴斯,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带我的夫人离开这里。” 赛巴斯点点头,能遇到理解他的主人,实乃三生有幸。 李维的眼光在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四人面前扫过,一眼就看中了维克莎,而后用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北海苍珠。 自那天与这对姐妹见面后,他就有了这珠子,想说与这对姐妹无关,也不会有人信。 李维只知道它拥有很强大的力量,至於具体的用途,以及如何在危难时刻用来自保,他却一无所知。 故,眼前的女子,他是一定要救的。 “李维,你们都没死。” 加塔罗触目惊心,说话时,嘴唇都在抖动,回想起那天的刺杀就一阵后怕。 那个穿著骑士甲的人居然就是瑞希帝国的七公主,其恐怖的异能和术法更是令他嘆为观止。 “真是可喜可贺。” 加塔罗已不想洗刷过去的耻辱,能够活著才最重要。 “你帮我把那个女人夺过来,你我的帐一笔勾销。” 李维抬手一指,盯向了维克莎。 卡特勒蹲守在边上,问道:“你如果要救人的话,我可以帮忙。” “谁说我要救人了。”李维脑袋微斜眼珠转动,白了卡特勒一眼。 猫之异能速度极快,但也不能小看了別的异能者和术法师,毕竟別人的刀正架在那女子的脖子上,你速度再快,我也不敢赌。 维克莎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李维,大眼珠子泪汪汪,湿润润的,就快要落下泪来。 “加塔罗,千万別信他的话,他是在挑拨离间,想要分化我们。”亚莉述人大声喊道,抓住维克莎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挑拨离间可算不上,我刚从你们离火神教的木殿教堂过来,与大主教特伦多交谈甚欢,更与查托主教化干戈为玉帛,你我之间才是合作关係。” 李维用手指指加塔罗,再用手指指自己,表明心意,连差点被他弄死的查托都能和解,还有什么事是解不开的。 “帮我救下这个女子,让我们之间没有嫌隙。” 李维再次开口,他就是逼著加塔罗去救,而不自己救。 如果自己救,就坐实了他想救人,会让他有可以拿捏的软肋;如果找敌方的队友救,就表明他不在意,只是在拿那个女人做试探,敌人也就明白手里的女人没价值,不能用来要挟。 “李维,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正是你眼前这位合作伙伴带我们来这的。”阿罗汗人訕笑道。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李维看似在向加塔罗施压,但实际上怕被背叛的一方,才是承受压力的一方。 为了不腹背受敌,抢先一步出卖可能出卖你的队友,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过加塔罗同样压力不小。 李维已经跟特伦多谈好了,结果因为他,大好局势又要崩盘了。 卡特勒看清楚了,这是狗咬狗一嘴毛计划。 让敌人的敌人来对付敌人,他们就只需当个旁观者,静观其变。 “这个女人我要了,如果你能为我把她抢过来,你无故潜入我城主府的事也可以一笔勾销。” 请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你们大主教还等著我和他的合作事宜呢!” 加塔罗捏紧了拳头,他明白了。 李维要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要离火神教与他站在一边,救人不过是藉口,为的是展现诚意。 亚利述人和阿罗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手里的维克莎不重要。 第70章 生命石 加塔罗静默的站在那里,一番內心挣扎后,眼睛勾成一条线,满含杀意的望向李维: “这里是你的城主府,我们三人联手,还有一线逃出去的生机,可要是我们互相敌对,你坐收渔利,就算我杀了他们两个,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加塔罗说著,跳到了亚莉述人和阿罗汗人的身边。 “不要害怕,我必与你们共同进退。” “真是不怕死,既然如此,我来送你们上路。”卡特勒身体异化,手上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著。 “不过是只喵之异能者,也敢大放厥词。”阿罗汗人向前一步,此时的他只觉得胜券在握。 在他们阿罗汗国,有的是凶暴的异能者,猫不过是眾多兽之异能者中最弱的一个。 “这个人就交给我处理了。” 阿罗汗跃跃欲试,眼睛却盯上了李维。 杀掉一名喵之异能者毫无意义,只有抓住李维,以他作为要挟才有可能活著出去。 並且,北海苍珠最后的下落只有李维知道,也只有抓住这位城主大人,才能找到北海苍珠的下落。 “怎么,你要对付我?” 李维一手按住卡特勒的肩膀,站在了他的前面。 “你的身份够格吗?我可是侯爵,对我不敬,是死罪。” “那是你们国家的法,用在你们自己人身上还適用,却別想套在我身上。” 阿罗汗人做好战斗准备,对身后的亚莉述人说道: “不要让维克莎跑了,我来抓住这位城主大人,打开一条血路。” “好,没问题,你自己……” 亚莉述人捏紧维克莎的咽喉,再用力一点儿对方就会窒息,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维克莎的生死大权。 可他话还没说完,李维一个眼神过去。 一道光轮在亚莉述人面前闪过,切断了他卡住维克莎的那只手臂。 “啊~” 阿罗汗人瞪大眼睛,察觉到不妙,回头一望,亚莉述人惨叫。 加塔罗抱住维克莎退到了一边。 “动手。” 李维一声令下,卡特勒来到了阿罗汗人的身边。 “你在看哪?” “谁是喵之异能者?” 阿罗汗人知晓不妙,但他躲不开,锋利的爪子切开了他的咽喉。 卡特勒退到李维的身边,说道:“还是你厉害,居然能把离火神教的人策反过来。” “离间计罢了,不值一提。”李维面如冰霜,他如今已是侯爵,怎能被下属的一句讚嘆而喜形於色,准確来说,下属的讚嘆,他都没必要高兴。 向前踏出约小半米的距离,嘴角的笑意开始压不住,谁还不喜欢別人讚美自己呢。 尤其是卡特勒,巴萨卡这几个,他们都是实力强悍之辈,若能对他心悦诚服,那可是大大的有好处,至少安全无虞。 不过,李维头上马上出现一片看不见的黑雾。 那个已经快跟他打成一片,说话一点儿也不傲慢,平易近人的玫瑰家族大小姐艾泽,怎么就成了七公主艾琳莎了。 他这个侯爵的水分有多大,他自己清楚,可皇女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关键是卡特勒他们几个人居然还没一个人给他提醒。 “你要的人,我给你救回来了。”加塔罗不情不愿地说道。 李维也收起了紧锁的眉头,对他说道:“你做的不错。” 他眼睛向边上一撇,又说道:“把那个女人丟了吧,她没用了。” 加塔罗正欲照做。 亚莉述人站了起来,阿罗汗人也跟著甦醒过来,二人重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真疼啊!”阿罗汗人摸摸脖子,手上有他的血跡。 “居然没有死。” 李维后退一步,来到卡特勒的安全区域,他说的“丟人”是对亚莉述人说的,却没意料到阿罗汗人也没死。 不过也没什么惊奇的,艾琳莎也有这样的能力,只要尸体还热乎著,她就能做到。 “不,他已经死了,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卡特勒眼神一凝,用鼻子嗅嗅。 亚莉述人放声大笑,这是八国共同开发的生机术法。 为了让开展敌后工作的人能够顺利將有关情报送出,埋在身体里的生命石会在人死亡的一瞬间抽乾其生命力,使其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而异能会在此时增强整整数倍。 “快抓住李维,他是唯一知道北海苍珠下落的人。”亚莉述人用没被砍掉的那只手拿出一块控制石,对准阿罗汗人。 他们每人手里都有这样一块石头,就是用来操控同伴的。 “你的命是保住了,我却成了新目標,事后非逼你说出珠子的秘密不可。” 李维再次后退,他是侯爵,没理由次次都需要他亲自动手。 “给我干掉这死东西。” “加塔罗,你断了他一只手臂,已经取得了我的谅解,但你要不杀了他,已经结下的仇怨可是会越来越深的。” “无耻之尤。” 亚莉述人骂了一句,她没想到堂堂侯爵,居然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无所谓无耻,能贏就行,而且这话由你这个偷摸进我房间里的人来说,可不合適。” “是有一点,不过我有更加恶劣的事要做,所以盖过去就行了。”亚莉述抱住自己不断向外溢血的臂膀,冷笑著。 此时,阿罗汗突然消失了。 “看来我是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李维眼珠转动,他引诱阿罗汗说话,方便加塔罗偷袭亚莉述人。 没想到,亚莉述人居然能够忍受剧痛,也通过言语引诱他的注意力。 卡特勒:“这是什么异能,居然连气息都能隱藏。” “遇到机制怪了,还是死人没气息?” 李维一个没注意被掐住咽喉,他一掌打在阿罗汗人手臂上,却没有任何效果。 死人不怕疼。 隱身的阿罗汗人面无表情,拖拽著李维向亚利述人方向走去,卡特勒一爪子下去,隱身的阿罗汗便放开了他。 两个人背靠背,各自提防一个方向。 “他只能隱身自己。”李维摸摸喉咙,对付机制怪当然要用规则。 加塔罗带著维克莎快速后退,如果阿罗汗人能够在此杀掉李维,他可以反水,眼下还是观望,不让自己被牵扯进去为好。 “隱形异能是特殊异能,很难对付,叫人过来一起抓。” 城主府里的卫队都被艾泽撒出去了,但如果有五十个人围成一个圈,不需要战力,只要女僕就行,让她们不断压缩圈的大小。 阿罗汗人势必攻击其中一人,卡特勒就能找到那个人的方位並进行攻击。 李维立即否决,“那会死很多人,你也不一定抓得住他。” 阿罗汗人掐住李维脖子的时候都没能得手,多找点人来又怎么可能有用。 他想將一百米內都冻起来,隱形的尸体也是实体,只要在冰上行走,就能看到阿罗汗人。 但隨即他自己就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的魔力量不够,支持不了他的行动。 李维看向亚莉述人。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抢夺他手里的控制石。 第71章 我晕了 “金钟罩” 李维推开卡特勒,冲向亚莉述人。 “砰砰砰” 看不见的阿罗汗人撞击在金钟罩上,给了卡特勒机会。 他疾速衝击而去,爪子落下。 “噗嗤” 猫爪抓伤了阿罗汗人。 “你来拦住他,我去抢那人手里的石头。” 李维发声,二人通力合作。 “別把人看扁了。” 亚莉述人捏住控制石,注入魔力。 阿罗汗人若隱若现,痛苦嘶吼。 “你终於出现了。” 卡特勒再次靠近,但一击之下,竟然像是抓在钢铁之上一样。 速度够了,但力道不够。 阿罗汗人一拳轰飞卡特勒,又向李维那边跑去。 “咚咚咚” 李维的金钟罩防御力惊人,但是速度不够快,躲不开。而他的魔力为了维持金钟罩,正在快速流失。 “咔嚓” 魔力输出晚了,金钟罩被一拳打碎,接著又是一拳打在了李维的身上。 “很好,给我把他抓起来。”亚莉述人喷出一口血,半跪在了地面。 “这种东西,还是我来对付。” 巴萨卡已从无妄灾区回来,一眼瞅到了力大无比的阿罗汗人。 他的手臂变粗,对准阿罗汗人就是一拳。 “嗖” 阿罗汗人再次消失,巴萨卡一拳挥空。 “去对付那个一只手,他是控制那个死亡大汉的人。”李维大喊了一句。 巴萨卡望去,举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砸了过去,身体隨后跟上。 他跑起来的速度太慢,但石头飞行的速度可不慢。 “要抓我,你们也太痴心妄想了。” 阿罗汗人挡在亚莉述人面前,硬接下了石头的衝击。 “去死。” 確定了接住石头的方位,巴萨卡一拳打出,將隱身的阿罗汗人打飞十几米远。 “一只手,你的打手没了。” “那可说不准。” 阿罗汗人已死,不会感觉到疼痛,落地的瞬间,就被亚莉述人操控,疾速回防。 巴萨卡一拳打出,亚莉述人操控阿罗汗人透支魔力带他隱身,致使巴萨卡的一拳砸在了地上。 “快保护李维,他的目標是李维。” 卡特勒大喊,但隱身的亚莉述人却说道:“你们拦不住我。” 声音是从五六个方向传来的,无法判断方位。 巴萨卡没有办法,只能朝著李维的方向跑了过去。 “嗤” 一柄长剑刺进了巴萨卡的身体里,亚莉述人露出半张脸,嘲讽道:“再强壮的肉体,也是血肉之躯。 你是自愿倒下,还是我帮你倒下。” 巴萨卡被刺进的身体处流出血来,而亚莉述人却还在抽动著手里的剑。 卡特勒瞅准时机,那个人就在巴萨卡面前,一击就能杀了他。 “噗嗤” 亚莉述人冷笑,他是站在巴萨卡身前不错,但隱身的阿罗汗人站在他身后。 攻击被接住,阿罗汗人再一拳將之打飞出去。 “不许动我的朋友。” 巴萨卡忍著痛,一拳打在阿罗汗人身上。 他的力气足够大,可不管身前身后有没有別人。 有的话更好,隔山打牛。 但在这一击之后,巴萨卡又倒了下去。 亚莉述人被掀翻在地,在场的人几乎都倒下了。 加塔罗在百米外的一根石柱上偷偷观察著战况。 手里一团白色光芒犹如烈火,熊熊燃烧,该给谁补刀才好。 如果杀亚莉述人,离火神教就要得罪八国,一旦被报復,他们承受不起。 杀李维,原来觉得可以,但得知艾泽是七公主艾琳莎后,他畏惧了。 李维死了,並不意味著离火神教能够重新拿回维尼城的控制权。 而在这时,亚莉述人站了起来,带人隱身魔力消耗巨大,但已管不了那许多。 “杀李维的事,还是交给你吧。”加塔罗做出判断,只要李维被八国的人杀了,他们就可以直接与七公主谈。 亚莉述人用手掰正被打歪的嘴,他想现在上去杀了巴萨卡,可魔力不够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於是,他拖著受伤的躯体来到倒下的李维跟前,指挥也被打得不成人样的阿罗汗人將之从地上抓了起来。 “都是因为你,你要没拿走那个女人的北海苍珠,老子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反正你活著就有利用价值,废掉四肢阻止你反抗,没问题吧。” 亚莉述人说话声音很大,眼睛瞟向了地上的卡特勒和巴萨卡。 李维出事了,他们也有保护不力的责任,虽然不能亲自动手杀了他们,但也算报仇了。 “你休想。”卡特勒从地上勉强站起来,艾琳莎能够让死人復生不假,但李维被抓走之后,谁也不清楚会死多久。 万一身体凉了,魂魄飞了,真就只能社魂节见了。 “给我立刻放开他。”巴萨卡也从地上起来,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会流血。 “没想到我居然会输给你这么个小东西。” 巴萨卡实力强过亚莉述人很多,但是异能控制却是个致命伤,再强的拳头找不到要打的目標,也是无用。 “谢了,诸位,没想到你们这么关心我啊!” 李维笑嘻嘻地说道。 亚莉述人惊愕地看向他,“你没有晕过去。” 李维掐住他的脖子,“晕,我当然晕过去了。 我不晕过去,你怎么敢靠近我,你不靠近我,我怎么抓住你和你已成殭尸的同伴。” 李维另外一只手搭在阿罗汗的肩膀上,已將他冻住。 亚莉述人还想反抗,但李维將他往自己身前一拉,左腿微微抬起,膝盖猛然向上一顶。 亚莉述人目眥欲裂,別说自杀发动生命石的力量,就是喊疼都做不到。 巴萨卡和卡特勒用手捂住眼睛,有些疼叫看著都疼。 李维接住那颗控制石,拿在手里,向亚莉述人感谢道:“这颗珠子叫做北海苍珠是吧,我会好好使用的。” 亚莉述人已经动弹不得,再不及时治疗,她身上的血就会透过激烈运功后断掉的手全部流出去,必死无疑。 隨后,李维將被加塔罗丟在地上的维克莎抱了起来。 “果真是美若天仙。” 李维用手在维克莎娇嫩的肌肤上滑动著,並开始向下延伸,故意做给巴萨卡和卡特勒看。 老子什么样,儿子也什么样。 他李维对女性感兴趣,本就是正常现象。 他只是纯粹的压抑不住体內的邪火,並不是想要隱藏他想通过维克莎了解北海苍珠的秘密。 第72章 鸡蛋瘦肉粥(求推荐) 维克莎睁开仅有一条缝隙,略微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到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个好看的蓝色水晶吊灯。 身体很舒適,很温暖,不想动,又缓缓地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只要能够在温柔乡里多沉湎一刻,也是好的。 她的嘴唇上带著笑意。 母亲说过,她曾经睡过天鹅绒羽铺成的床,柔软极了,睡在那上面,不会冷,也不会感觉到热,睡得时间久了,皮肤也能变得光滑细腻,水嫩柔软。 她只睡过棉被床,还是早就被压实了的棉花,比起稻草铺成的床铺是要好上不少,可也就那样了。 维克莎渐渐进入梦乡。 她梦到了母亲,还梦到了父亲,以及从未见过的威严祖父西玛王,然后是她的姐姐蒙罗伊。 “你快跑” 维克莎从噩梦中惊醒,口喘著粗气,额头和胸口都布满了汗水。 轻轻扭动脖子,还有酸痛的感觉。 对著床边的镜子看去,镜中的自己有深深的指印,红彤彤的,被蹭破了皮。 才过不久的事,她怎会忘记,亚莉述人和那个阿罗汗人一起抓走了她姐姐。 她也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离火神教的加塔罗,而后落入了他们的手里,被带到李维的房间。 “那我怎么在这。” 维克莎想起房间被掀翻,她被抓起来,那两个人想要用她要挟李维,但李维根本不在意她。 维克莎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她並不奢望回到西玛王的时代,做万人之上的公主,只想跟相依为命的姐姐好好的活著。 可是姐姐落入到了八国人的手里,她一个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当她看到李维时,便將他视作唯一的希望。 一个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救她性命的人,又怎会是坏人呢? 可她错了。 人心隔肚皮,那天被离火神教的教士追杀的时候,李维救她们,就是贪图她们的容貌。 所以,在她自己被人拿住做要挟时,他才能淡然地用她的性命来试探別人的忠心。 “对啊!李维跟离火神教和谈了,他们现在沆瀣一气, 帝国的贵族全都不是好东西。” “骂人时先看看被骂的人在不在,才能更好地骂下去。” 李维推开房间,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一碗粥。 粥里有瘦肉,但似乎这个世界没有皮蛋,李维就用鸡蛋代替了。 “你还说我?进別人房间之前连敲门都不会。” 维克莎用被子裹住自己,警惕地望著李维。 李维摇摇头,將手里的食物放在了床头柜上,“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躺在我的床上。 顺便说一下,我原来那个房间,也是因为你们的无故闯入,被毁得无法使用, 而你的命也是我从亚莉述人手里救下来的。” 维克莎抿著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她觉得李维很坏,但好像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下来,她才是那个坏人。 “我为你准备了些肉粥,吃完就乾净离开吧,毁坏城主府的赔偿……”李维说话间顿了顿,看著维克莎惊恐的表情,才淡然一笑。 “算了吧,虽说损失很大,但你也拿不出来相应的补偿,更何况真正搞破坏的也不是你。” 一番暖心的话说完,李维走到了门口,“吃完就请离开吧,你已无大碍,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 “城主……” 维克莎想要留住李维,但是她的手刚刚伸出,房门就被狠狠关上。 “是我魅力不够,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李维虽然说话不客气,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但就是这种情调特別吸引人 他不是那种见面女性就会直勾勾的看著的人,也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恶之徒,维克莎感觉到这个人很好,真的很好,可他离开了。 维克莎心情低落,看著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粥,並没有什么胃口,但想到是救命恩人专门给他做的,要是不吃的话,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她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腰部和臀部並没有那么痛了,大腿上的淤青也消失不见,想来是在她昏迷的时候被上药了吧。 “不会是李维做的吧。” 想到了这个可能,维克莎脸色一红。 用木柄铁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嘴里,却尝到一股子腥味。 她想要吐,但又不敢吐,吐了不就是说李维做的食物难吃吗? 维克莎难受地在嘴里咀嚼,慢慢就没那么难吃了,一口咽下去,从咽喉下到肠道,再到胃里,都暖暖的。 她用勺子在粥里搅拌,找到了不少碎肉渣,还有蛋黄,腥味由此而来。 而后,她又舀起了第二勺,送到嘴里,腥味没那么重了,可能是適应的缘故,维克莎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隨后第三勺,第四勺。 碗里的粥已经变浅,只剩原来的五分之二,温度也只有温温热,维克莎放下了勺子,將碗放到嘴边,咕嘟咕嘟的全喝进了肚子里。 维克莎將喝完的粥碗放到床头柜,靠在床靠上,用舌头去舔嘴唇,作为一名淑女,她不会做出去舔碗的举动。 “谢……谢谢你。” 维克莎感觉到了温馨,在近十年的东奔西走的时间里,这还是她难得一次被人友善对待。 隨后,她又失落起来。 “吃完就请离开吧,你已无大碍,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 这话迴荡在她的脑中。 愿意照顾她就是说,李维並非冷漠之人,但又为什么要冷遇她。 似乎李维是在专门针对她,不想与她扯上关係。 不行。 我已经没人可以依靠了。 姐姐还在那群人手里,只有李维有那个本事,也只有他最有可能愿意帮忙救人。 我必须留下来。 走出房间的李维並未料到维克莎有如此多想法和心思。 他只是觉得,直接问维克莎关於北海苍珠的事,对方未必会说实话。 她刚被人绑架,另外一名女性还不在身边,突然被被救的人提问,会丧失好感度。 好似救人的目的,是为了图谋什么。 还是先让人冷静一会儿,再去提问题。 外面八国的人可是对她虎视眈眈,她不可能想离开这个唯一安全的地方。 李维如此想到。 而现在他正奔向厨房,鸡蛋瘦肉粥,他可不止煮了一碗。 各种大块大块的肉和麵包,他吃腻了,需要换换口味。 然而厨房的门一被推开,他就看见了佛瑞,似乎是在用法杖操控著刷锅工具洗锅。 “哟!你来了。”佛瑞笑嘻嘻的,“你做的粥特別好吃,明天继续。” “小灰灰,还不跟厨师长打个招呼。” 一名红衣的青年女子,拿著碗筷坐在一把椅子上,似乎是佛瑞的共犯。 而在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只灰色的小龙,嘴里喷出火焰,向李维表示感谢。 “帝国十三公主,乌娜。” 第73章 暴雪冰纷 李维咽了口唾沫,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他想要离开,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掀了他房子的人。 “跟我姐你就有说有笑的,见到我,你就怕成这个样子。”乌娜手中出现五根红色丝线,一会变长,一会收回。 李维只能放弃离开的念头,掀他房子的就是那种丝线,他不觉得自己的身板扛的住那种级別的攻击。 就算使用金钟罩,也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也许三元散手可以试试抵挡一二,可他才弄清楚点皮毛,估摸著也不是很好使。 “不知十三殿下驾临,所谓何事。”李维工整有礼貌地问道。 “吃饭啊!还能做什么?” 乌娜的回答让李维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乌娜回道:“就这么简单。” 厨房不就是用来做饭的吗?” “呃!还真是。”李维笑笑,帝都与萨克斯有数千里的距离,你说你是过来吃饭的? 不过,乌娜此行的目的还真是过来吃饭的。 她从帝都而来,身上的钱是带够了的,就是又有些不够。 为了不让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只去普通的餐馆里用餐,付帐的时候犯起了难。 为了方便携带,她只带了十枚晶幣。 晶幣是比金幣价值更高的一种幣种,一般只在大宗贸易中使用。 可乌娜並不知道这一情况,她还以为晶幣是正常流通的幣种,就拿这个去付帐了,还等著店长给她找钱呢。 老板表示再好看的石头也不要。 堂堂帝国十三公主,差点就在餐馆里打工还债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没钱的她只能风餐露宿,自己在城外和灰色巨龙打野味充飢。 “说来,我还真有个问题要问你。”乌娜从椅子上站起来,肩膀上的灰龙也盯著他不放。 李维故作镇定,心里却恐惧到了极点。 这是要端起碗吃饭,吃饱了砸锅的节奏。 李维向后退著,手掌也跟著背到了身后,凝聚出一柄冰刀。 没有九成的胜算,他一般不出手,可是危难关头,赌一下,两成的机率也有贏的可能,不赌的话,稳输不贏。 赌不赌从来都不是弱势的一方说了算,他只能被动接受。 李维眯著眼睛,只要乌娜靠近,他就先下手为强,不一定会输。 “你拿把刀做什么?” 洗完锅的佛瑞盯著李维,欣喜地说道。 “你是要做別的好吃的。” 李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著他也没得罪佛瑞啊,一天两顿小零食,他可是准时送到,今晚的晚饭都还被她和乌娜包圆了。 为何还要害他。 “真的吗? 你太懂我了,难怪姐姐会喜欢你。 我要问的就是这个。” “就这么简单。”李维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又问了一遍。 “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我想说什么?”乌娜直言道。 之前她是真的想要李维死,但既然八国的人失败了,也就算了。 艾琳莎是她二哥的支持者,李维又是她姐的身边人,明晃晃的杀掉,就会直接对立,她还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尤其是在吃到鸡蛋肉粥的时候,她可开心了。 这几天时间里,別的没吃著,尽吃苦了。 可就算没这几天,她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为了掩盖原本的味道,吃的烤肉上,通常都是大把大把的撒茱萸,涂辣椒油。 水煮肉里,为了加鲜,又大把大把地撒麻椒。 想要吃些清淡的,又过於清淡,上等的蔬菜沙拉是真的煮都不煮一下,各种麵包也是同一个口味。 唯一能够还称得上美食的就是土豆肉块,肉里有土豆的味道,土豆又带有一丝肉味。 有时往里面放几个蘑菇,吃了就天旋地转,看人都有三个头。 总之,乌娜这辈子吃过的东西,一言难尽。 “对了,你准备做什么?”乌娜兴奋地问道。 那一锅鸡蛋肉粥大部分都被灰龙吃了,剩下的一部分被佛瑞吃了。 她因为对佛瑞出手过,便矫情地让了一让,轮到她时,就剩不到一碗了。 “呃!暴雪冰纷。” 李维想了想,胡扯了一个名字。 “那是什么?”乌娜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听著也不像能吃的东西。 “冰饮。” 李维做出解释。 他上学那会儿,在奶茶店里做过员工,因此知道了冰淇淋的做法。 通天世界里很难在短时间內找到原材料,不过不合理的魔法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內提供帮助。 只需稍稍精准的控制一下魔力,就能给乳製品脱脂,做成奶粉。 乌娜跟佛瑞互相点点头,在边上看著,想要偷师。 虽不清楚李维要做什么,但能做出鸡蛋肉粥的人绝对可以做出別的美食。 她们在边上看著,而后就傻眼了,做冰饮居然要用到魔力,她们也是头一次见。 “他不会想对我下药吧。”乌娜侧过头去问佛瑞。 佛瑞摇摇头,“作为一名大厨,他杀你有一百种办法,但绝对不会在食物上下功夫。” 李维:你俩悄悄话的声音有点大。 乌娜点点头,认同佛瑞的说法,而就在她们两人退开的一小段时间里,一整块完整的乳糕就变成了粉末状。 两人互相望了望,术法开发出来都是为了杀人的,这种为了吃好吃的开发的术法,她们还是头一次见。 做完最难的一个步骤,李维拿起十个鸡蛋,再次使用魔力,抓取其中的蛋黄。 李维看著两个一脸懵的人笑了笑。 別人的魔力需要通过法杖发出来,仅有少量与自身契合的魔力才能隨意使用,所以才叫术法。 而他是將魔力当內力,真气用,可隨意用出来,可精准控制。 接著,当著二人的面,弄来了一些白糖和清水,与奶粉一起搅拌,变成一团黄色黏糊糊的东西。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佛瑞发出疑问,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製造过程,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后一道工序,冰之魔力上场,一道简易的冰淇淋就这样做好了。 佛瑞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一点,只觉凉颼颼的 她尝了一口,眼前一亮,手指摆出了龙爪手的姿势。 乌娜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仅从面部表情就能判断,这东西很好吃。 “两位慢慢品尝,我先走了。” 李维抓住机会退了出去,和两个隨时都能干掉他的人待在一起,实在过於让人难受,能快点离开就快点离开。 而就在他踏出厨房门的时候 “乌娜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你哄人的技术看来真的很强。” 李维逃出狼窝,又入虎穴,艾琳莎站在门前很久了,见里面很热闹,就没进去打扰。 “这是个误会……” 李维欲哭无泪,他今天已经对付过很多女人了,只想消停些。 “不跟你开玩笑,说说正经事吧! 你不是色慾荤腥的人,维克莎是怎么回事?” …… 一个小时后。 “是不是蛋放多了。” “可能是魔力用少了。” 两个魔力滔天的人待在厨房,想要復刻李维的做法。 冰淇淋太好吃了,她们还想吃。 然后,继李维房间被掀飞,城主府的厨房也遭到了洗礼。 翌日,城主府內所有人都上街吃饭,蔚为壮观。 第74章 床上哭泣的维克莎 第二天清晨。 李维推开了维克莎的房门,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还没走。” “我…我在等你。” 维克莎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动著,无论如何她也要得到李维的帮助。 “我想请你救救我的姐姐。” 维克莎在床上跪了下去。 “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姐姐,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求求你了。” “如果换个人跟我说这件事,我说不定会答应,但你不行。 我容忍你在我的府邸里住上一晚,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你应该听说过帝国贵族们的各种恶劣行径,如果来萨克斯当这个城主的不是我,而是个中年油腻男,你这会儿只怕想逃出去,都是痴心妄想。 现在就给我滚。” 李维怒喝,心里却开心地笑著。 他要从维克莎嘴里掏出关於北海苍珠的秘密,就需要先击破她的心理防线。 “我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还是说我在无意间得罪了城主大人您?还请明示。 如果真的很过分,我愿以死谢罪。” 维克莎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著和李维的点点滴滴。 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有,在来到城主府之前,更是只有一面之缘。 那次见面还是匆匆闪过,她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李维。 “无意间,我看是故意为之。”李维拿出北海苍珠,“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维克莎抬头,正是她和姐姐冒死进入到一片特殊空间后,遇到的一只巨狼给她们的东西。 “这东西是我的?” 维克莎伸手想要去拿,但隨即又收了回来。 “將此物偷偷放在您的身上是我们的不对,这东西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为了不让离火神教的人夺去,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將它放您的身上。” 维克莎已经確定了李维是个好人,既然是好人,就会做好事。 都说那是她家传家宝了,物归原主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 李维却將之收了起来。 “看来你的眼中只有这颗珠子,丝毫不觉得对我做的事过分啊。”李维说著,维克莎却想到了乌娜。 过来蹭饭,搞得他差点以为性命不保。 维克莎想不出来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呆在原地。 李维看火候到了,说道:“我是为救你们姐妹,才与离火神教的人交手,但我被维尼城的差佬为难时,你们却转身就走。 你们可知,这有多大影响,我的身份暴露,不得不提前对离火神教动手,我本该可以將他们一举剷除,就因为你们……” 李维呼著粗气,编不下去了。 “这些都不论,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不是有侯爵的身份,不是城主,没有一帮战力非凡的下属,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进了与离火神教有勾结的帝国底层管理处,会有什么后果。 如今,你居然还要我帮你,你觉得我应该帮你吗?” 维克莎被说得哭了出来。 “你的眼泪一文不值。” 李维手里拿著北海苍珠,不断地暗示著。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已经过时了。 维克莎看到了北海苍珠,但她没想到李维是在算计她。 “十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您进行补偿,如不嫌弃,还请將我的家传之宝收下。” 维克莎再次低头,只要北海苍珠在李维手里,但又不知道用法,就需要向她询问,她就有理由待在李维身边。 不管是用魅术还是装可怜,她都要说服李维帮忙去救姐姐。 “嚯!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被当做是强取豪夺的恶徒。”李维冷笑,右手散发出寒气,將维克莎冻结在床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就可以在我面前横行无忌? 告诉你,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 李维造的冰並不牢靠,只要想挣脱就能挣脱。 “你说这是你的传家宝,不过是颗普通的珠子罢了。” 李维隨手向窗外一丟,珠子从维克莎的眼前掠过。 “不要。” 维克莎破冰而出,一把將北海苍珠握在手里。 她跟姐姐就是为了这珠子,才被八国的人追杀,如今姐姐还在別人手里,北海苍珠又怎能被丟弃。 “他们想要的是这珠子,不是我跟姐姐,只要把北海苍珠交出去,我和姐姐都不会有事的。”维克莎嘴唇颤抖,她无法通过北海苍珠引诱李维帮忙,就只有拿珠子换命这一条路可走。 然而,李维却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你说八国的人抓你们是为了这珠子,那將珠子交出后,你们姐妹就没了利用价值,为了保守秘密,他们真的会允许你们活下去吗?” 一道晴天霹雳,直击维克莎心灵,这下她是真的落泪了。 维克莎看向李维,果然,唯一能够帮她的还是只有李维。 欺骗换不来李维的信任,她说出了实话。 “这不是我的传家宝,而是巨狼芬里尔送给我们的东西,名为北海苍珠。 我知道它的用途,如果您能救我姐姐的话,我会如实相告。” 李维嘴角微微上扬,他也见过芬里尔,还把他当做了主人的后人,怎么就不见送他点什么东西, 心中不爽,继续施压:“芬里尔,存在於神话中的名字,在摧毁火之教堂的那天,我倒也见过。 但我凭什么相信,你知道这颗叫北海苍珠的珠子的用途。” 言下之意,你给我演示一遍。 “北海苍珠的用途有很多,但是都不为人所知,它的唯一被公认的作用就是充当坐標,指引西玛王墓地所在。”维克莎哭著说了出来。 “把眼泪擦擦吧。”李维体贴地为维克莎递过去一块绣帕,“我对西玛王也挺感兴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一笔勾销。 还可以帮你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维给出承诺,但你维克莎必须留在我身边。 他不相信北海苍珠只是提供坐標这么简单。 而且既然是芬里尔给的,就是说,这对姐妹的身份也是大有问题。 “谢过城主大人。” 维克莎向李维一拜,嘴角露出笑意。 珠子在李维手里,八国的人就会继续来找他的麻烦。 而她跟她姐姐合计的是,只有身为西玛王唯一后人血脉的她们才能让北海苍珠有所反应。 她现在得到李维的庇护,那些人想要珠子,就只能抓著她姐姐过来。 “对不住了,城主大人,你是个好人,但我非利用你不可。” 维克莎摸摸冰融合后留在床上的水渍,如此想到。 第75章 栽赃嫁祸(一) 城主府的厨房被炸掉,得知自己又闯祸的乌娜害怕被姐姐艾琳莎处罚,丟下佛瑞一人跑掉了。 不过她在跑掉之前,留下了一封信,上面写清楚了八国中的四国已有奸细来到萨克斯,其目的都是西玛王的宝藏。 为此,艾琳莎特意地召开了会议。 会上,艾琳莎將信丟在了桌子上。 赛巴斯被嚇了一大跳。 手里为她们沏茶的茶壶都差点丟在地上。 眼睛则瞥向李维,与之进行著眼神交流。 赛巴斯想要埋怨李维没告诉他艾琳莎的身份,但又没那个胆子。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她的身份实在过於特殊,我也没办法。” 李维不能让赛巴斯知道,他也不知道艾琳莎的身份,不然会很不妙。 你不是皇帝的人吗? 皇帝的女儿在你身边,你不知道,那皇帝是不是在防备著你。 这是李维不愿看到的。 而只要咬死是不能说,而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侯爵的威信就能依旧存在。 而且,当大家都知道李维和一名公主站在一起时, 大家又会怎么想呢? “您是说,您跟这位关係很好?” “这是自然,你有见过对下属这么平易近人的公主吗?”李维继续忽悠道。 赛巴斯想了想,“没有。” 別说平易近人的公主他没见过,就是別的刁蛮任性的公主,他也没见过。 上次见到皇家的人还是几十年前皇帝带著大军打过来的时候。 这些年见到的爵位最高的帝国贵族,就是在夜宴的时候,前来捣乱的皮特四人组家族。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做什么?” “我们在商议今天的晚饭吃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卡特勒发现了些许问题,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他年纪太轻,经歷又太少,无法与赛巴斯这种饱经风霜的人相比。 李维则更是在蓝星上有过经商的经歷,察言观色是他的看家本事。 “行了,知道你是被逼无奈,等乌娜回来的时候,我会替你说她几句。”艾琳莎白了李维一眼,开会是要说重要事情的,居然想別的无关紧要的事。 李维仅是点点头,赛巴斯可就不一样了,表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犹如一道惊雷落下。 为了李维这个外人,艾琳莎居然想要教训自己的亲妹妹。 这里面传递的信息量並不多,但他一分析,即便是不存在的信息也能推断出来。 他再次看向李维,又一次为自己的高瞻远瞩而感到高兴。 那位名义上控制著萨克斯郡的总督大人,爵位也是侯爵,就没有李维这待遇。 庶子,什么庶子,受皇女青睞的庶子能是庶子? 这是嫡子。 赛巴斯认定了,李维就是不久之后的霍华德十四代。 到时,李维拥有的就不再是一座还需要与別人分享的城,而是一个郡的领地,而他则是这个郡主人家的管家。 当然,也可以在上一层楼,往公爵的方向上想想。 赛巴斯带著春光灿烂的笑容,走了出去。 这时,跪在地上受罚的佛瑞举起手中的法杖释放出隔音术法。 “在昨日的逼问下,那个亚莉述人已经死了七次,我救了他六次,他跪下求饶,让他死后不要復活,作为代价,他说出来关於亚莉述国的事,我允许他气绝身亡。” 艾琳莎眉头紧锁,手指放在桌上点了三下。 “李维,这里你最大,你拿个主意,要怎么对付那群人?” 李维苦笑,你都说对方气绝身亡了,我哪敢不出主意? “事情发生已过去一天多的时间,八国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情况。 我们到底是从帝都而来,与躲在暗处的人较量,太废时间。 反倒是让本地势力对付他们比较简单。” “你是说,找离火神教的人帮忙?” 离火神教虽然如今被打压得不成样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如今依旧是除了帝国外最大的势力。 而且他们扎根萨克斯多年,对於萨克斯的事了如指掌。 李维拘束地看了一眼艾琳莎,在得到漠视般的同意后,说道:“就以我们和离火神教的关係,请他们帮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假扮离火神教的人去袭击八国的驻地,挑起双方的矛盾。 当八国的人开始报復的时候,离火神教就会自动搜寻八国人的踪跡。 我们就在边上坐山观虎斗。 如果离火神教实在打不贏,非要请我们帮忙,作为生死与共,利益绑定的好兄弟,我们也是可以帮忙对付一下。 只要他们愿意加钱。 哦!忘了说了,今天早上,离火神教那边送来一把钥匙,说是我们城主府一个被土掩埋的地下仓库的钥匙。 那天我们谈的钱,就放在里面。” “这群混蛋也太鸡贼了,难怪我闻不到。”卡特勒一锤桌子,愤恨不已,如果不是地上的土掩盖住了气息,他早就找到了。 “看样子,我们现在还不能跟离火神教撕破脸。” 巴萨卡用手捂住脸,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找离火神教藏金的地方,找到倒是找到几处,但也只是有些杂散的银元和些许金幣,是离火神教某个教士背著特伦多收集的个人资產。 没想到他们找了半天的钱居然就在脚下。 米雷雅和梅雷雅也都互相望了一眼,她们姐妹俩的异能就是与土地有关,居然也没发现。 见这个消息震惊了所有人,李维不假顏色,心头安心了会儿。 自他知道艾泽是艾琳莎时,心里就有一股恐惧感。 她们可以拥立他,自然也就可以在適当需要的时候放弃他。 而离火神教的藏金地让巴萨卡数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李维要向艾琳莎证明,他是有价值的,千万不要因为你身份暴露的事而拋弃我。 “资金的事不要再说了,李维,你让赛巴斯把钥匙交给巴萨卡吧,他会將金幣送回帝都, 对了,留二十万金幣,我们也需要足够的资金做应对。” 二十万金幣是李维自己要的,说是组织的钱,但要怎么花,还不是他这个动脑子的人说了算。 而艾琳莎同意了他们当时的说法,表明她依旧信任李维。 此时的李维自然要表表忠诚,“由我和卡特勒打主场,梅雷雅和米雷雅在地下挖地道,做接应,其他人守在外面,確保不要让真的离火神教教徒看到我们在假扮他们做事。” 与此同时,离火神教的木殿教堂內,特伦多又一次召开了私下会议。 第76章 栽赃嫁祸(二) 离火神教,木殿教堂之內的秘密房间里,特伦多再次召开了仅有五人的会议。 “你再给我说一遍,那个骑士的名字叫什么?”雷托火急火燎的站起来,指著半蹲在地上的加塔罗问道。 “艾琳莎。”加塔罗抬头再次说了一遍。 在阿罗汗人被杀、亚莉述人被抓后,他被李维叫了过去。 作为已经拉进关係的盟友,他却在一边冷眼旁观,坐视城主府被八国的人毁灭,更看著李维被人抓走。 这事需要解释,以至於他被留在了城主府里,直到赛巴斯收到一把离火神教送来的钥匙,才被李维给放了回来。 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跟特伦多匯报了关於艾琳莎的事。 “刚刚建立好的关係,似乎又破裂了。” 特伦多脸色铁青。 就在同一天,他还在开导化名艾泽的七公主,说他们一个子爵级的贵族家庭永远也得不到皇帝的青睞。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那可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他说的那番话,与帝国宣战无异。 “我看,也不用太悲观,皇帝既然能够允许我们离火神教存在於萨克斯三十余年,断不会行雷霆之事。 他们正在与八国的人交战,需要钱,只要我们再下点本,这事也就过去了。”赫蒙在一旁烤火,一边说著,能够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考虑用其他的办法。 “这个口子不能开,帝国的贵族都是群贪得无厌的混蛋,他今天要了,我们老实地给了,他看我们好欺负,明天他接著要,要完还要,要完又要,要的次数多了,我们都被榨乾,他还非要的时候,我们怎么办。” 雷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隨即猛然坐下。 “要我说,这么搞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把神教解散得了,我们每人分上一笔,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去。” “你给我住口,这话是这么说的吗?”特伦多一拍桌子,指著雷托吼道:“你个没脑子的东西,生气说狠话有什么用,拿出个办法来。” “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贵族们愿意跟我们平等讲话,不是我们身份高贵,因为我们是离火神君的信徒, 一旦离火神教没了,你和我教士的身份,神君的恩荫也就不復存在了。 到时,我们就是一介有钱的贱民,不要说李维了,就是布拉德,查斯特那几个小男爵都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是啊!雷托,你不要意气用事,手里攥著大笔钱財的平民在那些贵族眼中,就是一块上好的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他们巴不得我们解散,好上来將我们生吞活剥。” “其实事情也没到那一步。” 查托看著天花板,脸上愁苦。 在李维过来之前,离火神教一直是顺风顺水,无论是特伦多,还是雷托,赫蒙,都是挺聪明的人。 在利益得失的爭论中,他都不一定能贏。 但在几场与李维的爭斗中失败后,他们居然都智商下线了。 队友只適合打顺风局,逆风的时候,没一个靠谱的,只能他这个还躺著的人来想办法。 “皇帝这次怒派十三名城主过来,幌子是七公主艾琳莎失踪,实则表示对他们的不信任。 但我们只要把这件事捅上去,告诉与我们有联繫的侯爵,你们说他们会怎么想?” 特伦多茅塞顿开,抢先说道:“皇帝要对眾多侯爵以及部分伯爵级的贵族下手。” “可是,一次性要对付近二十名大贵族,即便是皇帝也会力不从心吧。”赫蒙说道。 “这个是自然,以皇室的能力,对付一个大贵族,绰绰有余,但要对付一群大贵族,他们还没那个本事,不然,帝国也不会到现在还有如此之多的贵族。 更何况,帝都的形势复杂到何种程度,只怕已远超我们的想像。 如今,皇位上的那位皇帝已经坐了四十多年,年纪老迈,谁也不清楚他还能活多久, 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爭斗也在愈演愈烈,为了拉拢更多的贵族支持自己,他们也要下手干预。 对付我们,还不到时候。” 查托浅浅地笑了一下,心里带著一丝忧虑,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忧虑。 “那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对吧?”雷托急切地问道,“我们与李维商討的魔族计划还要不要执行?最近的损失太大了,下面的人都有怨言。 已经有好几名资深的教眾退出了我们离火神教。” 察觉到危险消失后,雷托的脑子瞬间又灵光了起来。 他就是再给特伦多施压,催促他赶快与李维联繫,最好今天夜里就派人假扮魔族,把失去的钱赚回来。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別忘了,八国的人可都进我们萨克斯了。 而就在城主府,他们的人死了,我们的人却活著回来了,又在暗地里与李维合作,被他们揭穿,不要说维尼城,就是整个萨克斯都將容不下我们。 况且,既然那个骑士是艾琳莎,这群从帝国来的人自然是要以她为首,我们还不知道她是怎样一个態度。” 查托想要稳一手,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先动手的人往往会陷入被动,除非有强大的武力压制,否则贏不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特伦多不打算听查托的,再等下去,只会错失先机。 “帝国与八国正在打仗,潜入我萨克斯的八国奸细,自然也是他们要肃清的对象。” 帝国是皇帝的帝国,是他们金雀花王朝的帝国,她没理由不会对八国的奸细下手。” “那她要真的不动手,只是看著,怎么办?”查托焦急地问道,想要阻止特伦多。 “这有什么难的,她不想对付八国的人,我们帮她对付。 萨克斯被我们深耕多年,想要找到八国的藏身地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到时,我们假扮成李维,去偷袭他们,挑起双方的矛盾,艾琳莎就不得不对付八国的人了。 我们是刚结盟的朋友,如果他们需要帮助,我们也可以从旁协助,拉近与瑞希帝国的关係。 如果他们败给了八国的奸细,那也是八国的奸细杀的他们,跟我们没关係。” 查托嘆了一口气,只能认同, “希望別再出事。” 第77章 蒙罗伊 离火神教因为城主府的事,龟缩於木殿教堂,极少有人会出来走动,但不代表没人出来。 数千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光是食物每天就要一笔很大的开销,派人出来採购也就成了日常事务。 而此时的萨克斯民眾们很不待见这群教士,不是在他们买东西的时候哄抬物价,就是直接拒绝出售自家的商品,弄得他们只能隱藏身份,去寻找隱匿的地方购买比较便宜的商品。 很多人见到他们后,都想上去打他们一顿,但又没那份胆子。 离火神教也在传播消息,李维是霍华德家的庶子,他这个城主未必干得长久,不久的將来,维尼城乃至萨克斯依旧是离火神教的天下。 忍一时风平浪静,进一步可能死无葬身之地,面对这群披著教派的皮,干著敲诈犯活动的离火神教教士,他们只能忍受。 如此,离火神教的教士穿梭於大街小巷也就成了正常现象,没人觉得奇怪。 而混在这其中的,就有一支队伍,他们四处乱窜,但並不前往人多、有採购地点的地方,而是向著人跡罕至,容易隱藏人的角落周边进发,却又不进入其中,只是静静地观察著比他们还要可疑的人。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支队伍终於在一处多年未曾使用、已成鬼屋的落地別墅里找到了目標。 別墅很大,比一般的普通住房要大很多,但比起庄园来,又小很多,最是適合多数见不得光的人藏身。 教士们守候在对面的楼房里,看到了每天夜里都会有好几波人鬼鬼祟祟地摸进去。 他们是异能者和术法师,被人跟踪很容易发现,可离火神教这边谁又不是呢,占著地理优势,你除了有感觉外,就什么也察觉不到。 房子外面一片乌烟瘴气,可里面已经被装饰得很好,还在每处房间里设置了各种陷阱,布置了各种术法,旁人想要进来,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里面的人想要逃出去,没有一定的能力,也是非分之想。 一名青年女子就趁看守她的亚莉述人不在,试图逃出去。 “啊~” 她刚走出房门半步,门槛上的警铃就鐺鐺作响,一股不到220伏的电流窜到她身上,她抖动了几下后倒了下去。 “你想逃,逃得掉吗?” 看守她的人揪住她的头髮,將之拉拽回房间,恶狠狠地说:“上边的人说我不能隨便碰你,但你要不识相,我也说不好会做点你不愿看到的事。” “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女子喊道,“北海苍珠不接受被玷污的血脉,你只要敢动我,我就没用了,看看你的上级,是把你脖子拧下来,还是直接剁成八段。” 女子即维克莎姐姐蒙罗伊,她知道北海苍珠有血脉方面的限制,却不知道不纯血脉有没有影响。 但在通天世界血脉家世就是硬道理,只要说出来,多少有些可信度,她就是靠这个保全自身。 这使得八国的人投鼠忌器,既不敢对她严刑拷问,也不敢做出羞辱的举动。 “算你狠。” 亚利述人人夺门而出,狠狠地將门关上。 蒙罗伊的容貌相当出眾,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 与他们那个大约半个国度都处在沙漠里的亚莉述国那些皮肤黝黑、乾瘪的女子相比, 这种小家碧玉,肤白可人的女子简直就是他的梦寐以求。 以为接了个天大的好活,可以与梦中之人同处一室。 不曾想,蒙罗伊为了逃出来,套她妹妹的情报,侮辱、色诱、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美食就在眼前,却不能吃,想要用手抓乱,毁掉也不被允许,想要眼不见心为净又怕她逃了。 他只能守在门口。 门內的蒙罗伊在赶走看守者后,卸下了坚强的防御,双手环抱膝盖。 她的头髮已有许多天未曾洗过,又沾染上污水,变得乾涩骯脏,铺撒而下。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流出了眼泪。 与妹妹面对李维时那表演式的哭泣不同,她是真情流露。 “妹妹,你一定要平安啊!” 这两天里,八国的人轮番上阵,来到她的房间,对她各种威逼利诱。 有说只要她合作,帮忙找到北海苍珠就放了她们的。 有说她妹妹出事了,在城主府里被侯爵发现,一掌打死的,请她与他们一起去报仇的。 也有人拿她妹妹做要挟,让不知何处的女子故意发出惨叫声,逼她就范、听从命令。 还有人说会对她使用术法,探索脑子记忆,要將她变成一个废人的。 他们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北海苍珠。 而从他们焦急的逼迫式行为来看,蒙罗伊已经猜到妹妹不在八国人的手里,只是生死未知。 她只见过李维一面,只能相信那是个好人。 相信李维不可能真的杀害了她的妹妹。 可她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妹妹的那张脸。 她的嘴唇有些乾燥,已经太久没有饮水了。 就在昨天,八国的人断了她的食物和水源供给,不吃不喝並未影响她的血脉。 她诅咒自己的命运,憎恶赋予自己这种命运的存在,怨恨至今为什么没人伸出援手。 怨恨的矛头也指向了李维。 那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她们的人,那个人又为什么偏偏是瑞希帝国的人,又为什么出现的那么晚。 如果他也跟自己一样,是深受帝国贵族迫害,被逼无奈来到的萨克斯多好。 她多想李维也是西玛王的后人,那样一来,她们就有血缘关係。 只有西玛王后人能够使用的北海苍珠,他也就能使用。 那样的话,他就能来救自己。 最起码看在血缘的份上,会多照顾照顾妹妹。 “谁能来救救我!祖父大人,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人听她这个可怜女子的內心诉苦,反倒是门外的看守正笑著。 我不开心,你也別想好过。 而就在这栋房子里的另外一个宽敞房间里,八国中的四国人毫无徵兆地出现,齐聚一堂。 第78章 栽赃嫁祸(三) “事情我都听说了,是不是该给本人一个解释。” 一名身穿萨克斯平民麻衣的人,手中法杖往地上一跺,魔力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 “听说奥西兰国的埃伦斯大人性如烈火,果真与传闻中一般。 但还请您手下留情,这间房子虽有风、雷、水、火四象法阵加持,可再来几下,也撑不住啊! 毕竟他们二位也不一定是故意的。” 埃伦斯便是麻衣人,他是八国中奥西兰国派到萨克斯的特务首领。 站在他边上用魔力抵御,笑脸相迎实则拱火的人则是阿美尼国的特务首领居鲁弋。 “故意,我看他们二人就是故意的。”埃伦斯手指一指,他清楚居鲁弋是在拱火,但居鲁弋不拱火,又怎能指责四人中的另外两人。 “维克莎逃走的事,我们的確有责任。”被埃伦斯指著的人是阿舒尔,他是阿罗汗国的特务首领。 “你又有什么说法?”埃伦斯见阿舒尔认了,立即將矛头指向了亚莉述人的负责人提哥特。 提哥特靠在了身后的柜子上,一副隨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各位,这事也不能全怨我们啊!当时你们又不在,我的人和阿舒尔的人遇到了离火神教的加塔罗, 那个人在术法造诣上並不弱,如果不先將他安稳住,我们隨时会暴露。 而且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来说,並非没有利。维克莎已经逃脱,她想要救她蒙罗伊就需要去帮救兵,只要他们来,我们就能抓到更多与西玛王有关的人, 这对我们找到西玛王墓地是有帮助的。” 提哥特三两句话,撇清了责任,见埃伦斯的脸上缓和后,才拍拍手,说道: “站著多累啊!一起坐下吧。” 三个人互相看看,坐了下去。 外面的人並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四人都不是从正门进入,而是相约后,一起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房间里也没有別的布置,除了四把椅子一张桌子,就只剩下四个装有法器的四象法阵柜。 然而,刚刚坐下,居鲁弋便问道:“你凭什么说维克莎离开之后,就是去找帮手?” 据我所知,这对姐妹形影不离,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否则也不会轻易落到我们手里。 她有没有可能將我们的事告诉瑞希国皇帝刚派到萨克斯的那个叫李维的侯爵。”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如果真的暴露了,先不说回国之后的惩罚,就是能不能逃掉,都不好说。 “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一步。”阿尔舒说道,“已经出事好几天了,那个叫李维的要是真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这会儿应该在全城大搜捕才对,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何况,维克莎的姐姐还在我们手里,她又是与瑞希国有大仇的西玛王后人,说她会跟瑞希国的贵族坦白身份,八成不可能。 反倒是离火神教那边,让人惴惴不安吶。 我提议,將蒙罗伊的隱藏点换一换。” “一群趴在民眾身上,只知道索取的废物,能翻起什么大波浪。”居鲁弋阴阳怪气地说著,故意说出看不起离火神教的话,但心里还是很警惕,那些人能够找到阿罗汗人和亚莉述人,自然也可以轻易找到他这里,所以需要激怒阿舒尔,让他拿个主意,最好是先下手为强。 至於將蒙罗伊换个地方关押,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四国的地位是平等的,谁都不服谁,这才在各自的据点外设立了这个独立的据点,让谁都不能独自染指与西玛王有关的人。 “换个地方,你们阿罗汗国是想独吞不成。” 埃伦斯一拍桌子,本就是阿罗汗人和亚莉述弄丟的维克莎,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发號施令。 “埃伦斯,別没事就发火,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是事实,离火神教的人隨时可能会找过来,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在找西玛王墓地的事,可就不好办了。”提哥特站在阿舒尔一边,同样的,他也不想现在就挑起矛盾,只能用大局压制埃伦斯。 “哼!既然你们都怕离火神教,不如先灭了他们,恐惧的东西没了,就不会恐惧了。”埃伦斯愤怒地说道。 居鲁弋嘴角微笑,虽然对象不对,但他想要的结果却很对,准备附和埃伦斯的说法。 “歼灭离火神教,不现实,也办不到。他们的实力很强,势力也很大,遍布萨克斯,不是一次斩首行动,就可以做到的, 就算做成了,一个地方超大教派突然消失,是谁做的?谁又能做到?瑞希国方面难道不会注意到我们头上? 我们毕竟是潜伏过来,不是打过来,做事还是要有分寸” 阿舒尔双手放在桌子上,陈述利弊,想让埃伦斯不要贸然行动。 “那你一定有好办法喏?”居鲁弋对著阿舒尔浅浅一笑,能够將离火神教和自身优劣说清楚,一定有主意。 阿舒尔向三人看了看,说道:“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我们最担心的就是灭掉离火神教之后会被发现,可是如果只是偷袭一下又如何?” 让离火神教的人以为是瑞希国的李维在故意刁难,这样一来,他们的矛头就是指向李维。 我们只需要在一旁看著,两股势力互相撕咬,就不会有精力注意到我们这边。” “那就这么办吧。”埃伦斯鬆开了手。 比起自己出手,先把水搅浑再行动,的確更好。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瑞希人那边怎么办?我们是否也需要派人假扮离火神教的人去偷袭一下? 两个势力互相狗咬狗的速度加快,可能更便宜我们的行动。我可是听说北海苍珠已经落到那个叫李维的小孩手里。” 提哥特摇摇头,说道:“这个恐怕不行,一来我们人手有限,二来动静太大,只怕会適得其反。” 居鲁弋也跟著打圆场,“北海苍珠在李维手里不过是加塔罗的一面之词,我看他就是包藏祸心,他自己也说了, 李维跟那对姐妹只有一面之缘,隨后匆匆离开,又怎么可能会把北海苍珠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他手上, 不过是为了挑起我们跟瑞希人的矛盾,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只要袭击一方就够了,我们各自回去准备吧,据天象所示,两日后的夜里,將无星无月,正是鱼目混珠,杀人栽赃的好时机。” 阿舒尔眼里有著杀意,死掉的阿罗汗人是他小舅子。 第79章 布罗迪 “你不带我去吗?”妮梅亚泪眼汪汪地抓住李维的一只手臂,半蹲在地上。 李维盯著窗外,漆黑的天空之下,只有街道上淅淅沥沥点著些灯火。 他一句话也没说,那一日城外的事歷歷在目。 没有术法和异能的妮梅亚是一个累赘,在行动中会碍手碍脚。 更何况这次的行动是要冒充离火神教的人去进行偷袭,她是真不合適参加。 “夫人,还请不要让侯爵大人为难。”赛巴斯站在边上劝诫著,但他的眼睛却是看向李维的。 侯爵是大贵族,很多事使唤下面的人去做,而不是亲自上手,可比之身份更加高贵的艾琳莎也都亲自参与到其中,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劝说李维。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劝说妮梅亚,不让她过去添乱。 但他小看了妮梅亚女僕的出身,做过各种重活的她力气上比大家闺秀要大上许多,无法轻易拉走。 赛巴斯又不能做出抱住她腰部强拽这种僭越的事来,只能无助地看向李维,似乎他这个管家是可有可无的。 李维低身下伏,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巾帕,擦拭妮梅亚的脸上的眼泪。 “我不是不带上你,而是需要你坐镇城主府,一旦我们偷袭八国的据点成功,別人就会立刻怀疑到我头上,只有与我形影不离的城主夫人在,別人才不会怀疑。”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快去补个妆吧,然后到大厅去,眼泪都將妆粉打湿了。”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妮梅亚点点头,她很清楚李维在骗她,但她就是要李维亲口骗她。 妮梅亚恋恋不捨地离开了李维的身边。 李维隨即对赛巴斯说道:“如果今天晚上有离火神教的人来找我,一律回绝,但同时还要营造我就在宅邸的假想,办的到吗?” “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赛巴斯捶胸顿足,牙齿几乎要咬出血来,能不能继续跟隨李维,坐上一郡领地的管家全靠今夜了。 “我要的不是尽力,而是一定办到。”李维肃穆地望著赛巴斯。 赛巴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一定办到。” “很好,去做你的事吧。” 李维將赛巴斯请出了房间,艾琳莎的另外一位部下巴尔希从窗户跳了进来。 “已经找到了蒙罗伊的位置,维克莎在对面的大楼內待命,监视著八国人的一举一动。” 巴尔希是瑞希帝国术法总长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擅长追踪。 维克莎与蒙罗伊曾经被关在一起过,被带到城主府时蒙著面,但这难不倒巴尔希,只要沾染上气味,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 在维克莎原本的计划里,李维会让想要得到北海苍珠的八国变得不堪其扰,主动出击对付他们,顺便救出姐姐。 却是没有想到,仅在第二天,李维就改变了主意,主动找上她,让她帮忙锁定敌人的位置。 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道:李维就是个十五六岁的纯情少年,经歷太少,看不得女孩子哭,以后我要经常哭,博他的同情。 合上笔记本,看向关押蒙罗伊的房子,她默默地合上双手,祈求祖父保佑:“姐姐,我一定会救你的。” 而就在她隔壁的房间里,离火神教的某个教徒也在祷告,“神君庇佑,保我神教安寧永固。” 他们之间互不知情,互不干涉,和平共处地一起监视著八国的人。 城主府里。 “那就出发吧!” 命令本该由身份最高的艾琳莎来发布,不过她本人已经提前过去。 走到屋外,卡特勒、赛巴斯、佛瑞都已待命,隨时准备出发。 另外一边,四国的人也已站到了离火神教的雷之教堂的面前。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袭击木殿教堂,但考虑到不能將离火神教削弱得太狠,还要给他们留力气对付李维,便退而求其次,选择毁掉雷之教堂。 “真是太麻烦了,如果能够回到正面战场,与敌人痛痛快快地廝杀就好了。” “你们阿罗汗人就只知道打打杀杀,计划失败,让维克莎逃脱我看就是你们的人主动暴露导致的。”带头的亚利述人指责道。 “两位还是少说废话为妙,我们现在是瑞希国人,不要把亚利述,阿罗汗这些词带进来,免得被发现。”奥西兰的埃伦斯是四个特务首领里实力最强的人,他手下的人也是最为傲慢的。 “怎么,你想打一场吗?” 亚利述人望向奥西兰人,手里积聚出一团幽色火焰。 “怕你不成。” 奥西兰人手一甩,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冰剑,指向亚利述人。 这时,雷之教堂的魔力探灯检测到异常的异能波动,朝著他们这里照射了过来,四队人拥挤在一栋狭小的建筑物后面。 “这次就先放过你,等灭了雷之教堂,再跟你算帐。” 亚利述人放出狠话,隨即派出一名雾影异能者,贴著墙面向魔力探灯而去。 火之教堂被灭后,离火神教的人人人自危,即使雷之教堂的人大部分被抽调到了木殿教堂,他们的警戒依旧没有减弱,反而成倍增加。 魔力探灯就是在此种情况下弄出来的东西,但也仅仅只能起到一个安慰的作用。 雾影异能者被探灯照到后,只是影子,没有实体,可以偽装成任何事物的影子,看到了也跟没看到一样。 “就是块石头,別一惊一乍的。” 高塔上的离火神教教士用透视石望过去,影子的边上是一块大石头。 见此,他让同伴將魔力探灯转了个方向。 “都怪那个叫李维的,老实在你的帝都待著不好吗?非要来我们这找不痛快,你说是吧?” “可不,我老婆都快要跟我合离了。说离火神教捞不到油水,她要带著孩子回娘家。” 两个人互相诉苦,並不知晓,雾隱异能者已进了围墙,上了高塔。 …… 一支队伍在黑夜里集结,隨后向著蒙罗伊被关押的地方前进。 为首的是雷托。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个头比他矮上一些的人,被顶在前面。 “雷托主教,这样真的行吗?万一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人跟李维差不多年纪,样貌相似,声音比较轻嫩,很容易被认为是李维。 不过,他与李维不同的是,李维拥有强大的武道战力,他则没有。 “布罗迪,你不要怕,万事有我,只要我还活著,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更何况,这次又不要你去与谁爭斗,只需要站在高处,假装指挥,让別人看到你就行了。” 雷托安慰著这个孩子,心里憋屈的很。 都是十六岁,別人的孩子怎么就那么优秀。 他从离火神教的教士那里挑选了上百名孩子,布罗迪已经是所有的孩子里精神最稳定的一个,是个可塑之才。 只要倾注资源,说不定真能培养成李维那种人才。 可惜,他要冒充李维, 为了事后不泄露,这个人必须死。 第80章 生命系术法阵 关押蒙罗伊的房子地下外围。 米雷雅和梅雷雅望著面前的术法阵陷入了沉思。 原本的计划是由李维牵头,带著卡特勒和几个身手敏捷的队友,一边喊著“瑞希帝国万岁”一边杀进去,在里面大杀四方,然后救出蒙罗伊,最后在离开时留下些离火神教的东西。 却是没有料到,中间用来关押人的房子没有人住,周围倒是有数十户人家,共计上百人,直接衝进去,一个不慎就会把普通人也连累上。 最开始要求米雷雅和梅雷雅在地下打洞,本是为防对手实力强大封锁出路、打完后无法逃脱时能从地下逃生的通道,现在却变成了突击通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还不把这道术法阵破坏掉。”艾琳莎带著巴尔希和维克莎已经到了这里,看见两姐妹踌躇不前,忧心忡忡的样子,开口问了一句。 “是啊!这道什么阵挡在这里,我的感知能力都用不上了,我很担心姐姐,你们能不能快一点。” 巴尔希原地不动的瞅了她一眼。 碍於艾琳莎在场的缘故,她什么也没说。 但意思很明確,你能感知到你姐姐在那里,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不是你自己有多大能耐。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当著我和我主人的面,你一个外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艾琳莎强逼李维说出了维克莎是西玛王后人的事情,因这对探索西玛王墓地有帮助,故她对这个人有用之人多加忍让。 但两姐妹是她的部下,不能让人寒心,只能解释性地说道,“这术法阵精妙绝伦,不像是一般术法师布置的。想来破解需要很长时间吧。” 米雷雅摇摇头:“您说的没错,布置此术法阵的人实在用心险恶,其上带有自毁魔力,强行拆除,就会自爆,我们倒是可以自保,但是那些普通人必定难逃死亡的厄运。” 梅雷雅眼皮抖了抖,她这妹妹什么时候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是跟妮梅亚呆久了,被她感染了吗? “自爆。” 焦急的维克莎喃喃自语了一遍,她姐姐虽然会些自保的术法,但是学的並不精,而且他们这里突然將术法阵弄爆,蒙罗伊也未必反应得过来。 维克莎一想到爆炸的后果,恐惧地后退了几步。 艾琳莎偏头大约10度,眼珠子一转,看了看维克莎的神情,一脸玩味的笑了一下,而后手掌伸出藤蔓,对梅雷雅问道: “如果用我的力量进行吸收,將术法阵的魔力全面吸走,能不能悄无声息地將之破坏掉。” 维克莎如获新生,两眼放光地盯著艾琳莎的藤蔓,却不敢说话。 梅雷雅摇摇头:“还是办不到,术法阵是一个整体,上下是连通的,一旦从下面开始吸收,上面的魔力就会向下流动。” 届时,上面的八国人就会发现我们。 “我们衝上去和他们打不成问题,但是那样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会转移蒙罗伊,救人就救不成了。 “以你们的能耐,真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艾琳莎问了一遍,她的这些人对她太过忠诚,所以不爱动脑子,同时,也怕在她面前出错,所以有风险的办法,她们都会选择性地规避。 “倒也不是办不到。”米雷雅抿了抿嘴,“不过需要我们花费至少四个小时的时间,可四个小时以后,天就快亮了。救人倒是没问题,但是还有必要偷袭吗?” 维克莎是因为李维的缘故,才跟她们站在一起,但在她们眼中,这就是个外人,救她的姐姐,和偷袭八国的人比起来,重要的当然是后者。 维克莎张开嘴,但很快又闭了回去,她想请求放弃偷袭,只救人,却被巴尔希又给白了一眼。 就像在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號施令了。 “城主大人,你快来呀。” 维克莎想到了善良、英俊不凡的李维,她相信只要他在,一定会慈悲为怀,为了她姐姐直接衝进去。 “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这里不是八国的地盘,他们做事也要畏首畏尾,不可能轻易离开,下次再来对付他们也是一样的。” 艾琳莎摇摇头,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自己一个人衝上去,將八国的人都杀光,可她不能这么做。 此地只是她们找到的其中一个据点,聚集在此地的也只有八国中的四国部分人,直接剷除就会给其他据点的八国人提醒,再想对付他们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李维,让你呆在我身边,是让你给我出谋划策的,快来吧。” 艾琳莎闭上眼睛,藤蔓在手里不停地出现又回去,她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先冒充一波离火神教的人上去杀一次。 而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术法阵开始向外扩张。 “这是怎么回事?”巴尔希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 梅雷雅和米雷雅也跟著嚇了一跳。 “生命系术法阵。” 二人一起喊了出来,此种术法阵只有大魔法师才能够布置。 但术法阵仅仅在向外扩张了五米,吞掉了部分地下魔力后又自动缩了回去。 “这个生命系术法阵有缺陷,看来是大魔法师创造出来,然后由別人带到这里,而不是大魔法师本人在此。”艾琳莎站在术法阵边界,喃喃自语道。 “那就好。” 梅雷雅和米雷雅两人互相背靠背,別人对大魔法师可能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是术法师中最厉害的人,仅此而已。 只有她们这种术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明白大魔法师的恐怖。 別看佛瑞就差一步就能步入大魔法师之列,可这一步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你们在等我们吗?”姍姍来迟的卡特勒笑嘻嘻的问道。 然而艾琳莎却走到了她的跟前,嚇得他马上跪在了地上。 “李维来了没有?” “我在……”李维还没把话说完,看到她的维克莎立即衝过去將之抱住诉苦。 “拜託了,一定要救救我姐姐……” 她將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维。 艾琳莎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 不过我不太明白,別人设下术法阵就是为了让我们破阵,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別人的。 打架就是用手里最硬的东西去捅对方最软的地方,既然对方最硬的地方是术法阵,那我们不破,打他另外一个地方就可以了。” “你决定吧。”艾琳莎皱了皱眉,她虽是有些墨守成规,可李维的想法就像是什么都敢做的人才有的想法,而这样的人首先要什么都没有,没有顾虑。 她想不明白,都成侯爵了,思维还这么跳脱,真的好吗? “那我就上了。” 得到了艾琳莎的回应,李维反手抱住维克莎。 “你来感应你姐姐的方位。” 维克莎点点头,而后两人一起衝出了地面,站在了院子里,一拳轰爆了那个术法阵。 “我是维尼城城主李维,尔等出来受死。” 卡特勒:你这就暴露了,跟说好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