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勇者的我太难了》 第1章 二次被徵召的勇者 苏嵐的意识被黑暗吞噬后,灵魂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的意识也缓缓復甦。 “我这是在哪里,我死了吗?”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但马上这句疑问,就被脑海中涌出来的记忆所证实。 对,他確实是死了,而且死的很憋屈。 脑海中那不堪回首记忆让苏嵐又气又怒。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让他要抓狂的女人。 欲望之魔女·莉莉丝,那个代表欲望的邪神。 他败给魔女后,被对方当成了玩具,玩弄了整整三个月,最终死去。 苏嵐闭上眼睛,试图忘记那段屈辱的记忆。 然而,在这个空间里,他的记忆清晰无比。 “少年,你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女声突然在这片空间中迴荡了起来。 苏嵐知道这是谁的声音,是哪位自称命运之神的神祇。 “是啊,我失败了。” 苏嵐很是憋屈的回应了一句。 二十多年前,就是对方把他从地球拉到了星落大陆。 然后告诉他,他是被选中的第八代勇者,背负著討伐邪神、拯救世界的使命。 那一年,他才十八岁,正是中二之魂最旺盛的年纪。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听到能成为勇者后,就热血上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然后他来到了星落大陆,一步步成长为能站在魔女面前的圣剑使。 他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也结识了许多同伴,还有自己所爱的人。 可最后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第八代勇者,苏嵐,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在与莉莉丝的战斗中,哎!不幸落败身亡,按照约定,我將履行我的承诺。” “承诺?” 苏嵐皱了皱眉头,但隨即就想了起来。 他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命运之神確实给过他一个承诺。 那就是如果討伐失败,会將他的灵魂送回原本的世界,送回他被召唤之前的时间点,让他能够继续原本的人生。 但同时他会忘记星落大陆所经歷的一切。 当时他觉得这个条款根本用不上,他怎么可能会失败? 但事实证明,勇者也会失败,而且败的很惨。 “回去吧,回去继续过你平凡的生活。”命运之神说道。 “誒,等等,能不能……” 苏嵐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纯白的空间被黑暗所吞噬。 “芙蕾……” 那些关於星落大陆的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而其中有一道身影让他不想忘记,他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抓对方。 但下一刻,他宛如被人破了一盆冷水,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了家中的臥室中。 空气中瀰漫著燥热的气息,耳边也传来一道道熟悉蝉鸣声。 他茫然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梦的內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中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就像是弄丟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本能的看了看床头的手机。 2014年7月15日,下午2点30分。 这是他被召唤的那一天。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一个普通高考结束在家躺尸的十八岁半大青年。 苏嵐挠了挠头,把那种莫名其妙不真实感甩到脑后,翻身下床去冰箱里找可乐喝。 於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不久后,他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又谈了一场有些无趣的恋爱,毕业后找了份普通的工作,一切都那么普通。 他没有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也没有拯救过任何世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每天挤地铁上班,对著电脑屏幕发呆,偶尔在深夜里对著天花板想著,我的人生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就这样,他步入了中年。 满三十岁生日那一天,他鬍子拉碴,一个人在出租屋內给自己点了个蛋糕,插上蜡烛,许愿让老天爷给自己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老天爷,让我的生活有点色彩吧,我不想就这么一直碌碌无为下去,拜託了。” 然后他刚许完愿,房间就突然震颤了起来。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了他身上。 苏嵐整个人被金光笼罩,身体开始失重般的向上漂浮,那种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是曾经经歷过一般。 “第八代勇者苏嵐。” 一道熟悉的女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和十二年前一样,一样的不容置疑。 “星落大陆的危机更加严重了,欲望之魔女的力量再次暴涨,根据契约隱藏条款第七条第三款,你將再次被徵召,阻止莉莉丝吞噬星落大陆。” “啊?等一下。” 苏嵐在空中手舞足蹈,试图抓住什么东西阻止自己上升。 “什么勇者?什么契约?什么徵召?你再说什么?” 他满脸的懵逼。 “好吧,我將恢復你上一次被徵召的全部记忆。” 话音结束的瞬间,苏嵐突然浑身一僵,尘封十几年的记忆被打开了。 他想起来了。 那个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同伴与敌人,还有最后,莉莉丝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以及杀死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勇者,你的身体还真是美味啊,让吾欲罢不能,你就在充满欲望的快乐中沉入黑暗,让吾看看欲望和光明结合的產物,会是什么样子的,呵呵……。” 苏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一想到上次的死法,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啊!我不去,我打不过她,你换个人吧。” 苏嵐的声音在发抖。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次是怎么死的?被吸乾生命力死的啊,你……” 然而苏嵐的抗议没有任何用处,他突然感到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准確说是灵魂, 身上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在被重新塑形,那种感觉不疼,但诡异到了极点。 他的骨架在缩小,肩膀的宽度在收窄,原本平坦的胸膛有了一种陌生的重量感…… 苏嵐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最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某些东西的消失,和另一些东西的出现。 “臥槽,你要干什么?” 苏嵐看到自己身体发生诡异变化后,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后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被菸酒和熬夜摧残了十几年的成年男人嗓音。 而是变成了一种清脆且带著少女特有清亮的声音。 “你要对我做什么?” 苏嵐顿时尖叫了起来。 命运之神也终於回答了苏嵐的疑问,但语气依然庄严肃穆。 “结合你上次失败的经验,我得出结论,女性身份在面对欲望之魔女时,具有天然的免疫效果,莉莉丝的能力对男性效果加倍,对女性则效力减半,此外……。” “此外你个鬼啊。” 苏嵐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是要把我变成女人?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我说了我不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然而,他的拒绝被命运之神毫不留情的压了下来。 “你没得选择。” “契约已签订,徵召已触发,这是法则的约束,无法更改。” “等等,至少让我……” 苏嵐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猛的向下拽去。 一股失重感铺天盖地的涌来,他的意识在剧烈的空间震盪中归於黑暗。 第2章 女勇者的日常吐槽 星落大陆,凯尔城。 一个普通的平民院落內,一名银髮蓝瞳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无聊的画著什么。 这女孩叫苏菲婭,今年5岁。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年龄。 她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第八代勇者,圣剑使苏嵐。 只不过那个身份已经是过去式了。 “哎!” 苏菲婭抬头看了看天,重重嘆了口气,继续用树枝在地上隨意划拉著。 5年了,她回到星落大陆5年了。 但她这几年的日子过得无比煎熬。 从一个30岁的大叔变成一个小女孩。 为了不被人当成怪物。 她还不得不在父母面前装傻充愣,那种感觉別提多憋屈了。 不过她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她这一次回归距离自己被欲望之魔女莉莉丝杀死,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五年的时间。 也不知道她的同伴们,她所爱的人,那些熟悉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苏菲婭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她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因为她还太小了。 至於另一件事,说起来还真是巧得让人无语, 那就是她这一世的父母,竟然是熟人。 上一世,她作为勇者带领骑士团来凯尔城平乱时,顺手救下了一对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少年少女。 男的名叫苏洛特,女的名叫碧西斯。 而现在,这两个人竟然成了她的爸妈。 这命运之神还真是会开玩笑啊。 苏菲婭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树枝,突然有些手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一世她是圣剑使,主修剑术和辅修光明魔法的。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她现在是个女孩子,身材娇小,力量肯定不如前世。 继续主剑术路线,光是挥舞重剑就够她受的。 但魔法就不一样了,靠的是精神力和元素亲和力,跟体格关係不大。 况且,她也不想走前世老路了,就相识打游戏一样,一个职业都玩到头了,再玩一遍就没意思了。 想到这里,苏菲婭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泥土上勾勒起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一个完整的图案,那是火元素聚集阵,魔法阵中最基础的一种。 她盯著这个魔法阵看了两秒,然后鬼使神差的调动了一丝精神力,注入了其中。 然后,发生了意外。 “轰隆!” 一声巨响后,院中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泥土飞得到处都是。 苏菲婭则傻愣愣的站在土坑中,手里还握著那根树枝。 她看著眼前的大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刚才只是注入了一丝精神力,竟然弄出了一个中级魔法的效果。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的魔法天赋极好。 但这也很正常,她是勇者啊,勇者就是天赋好。 可问题是,她现在名义上只是一个5岁的小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魔法的小女孩,等会如何解释? “苏菲婭。” 碧西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又惊又怕。 苏菲婭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命运之神骂了第一百零八遍。 碧西斯衝到后院,看到那个大坑,整个人呆住了。 苏洛特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著吃饭的勺子。 看到后院惨状后,嚇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碧西斯的声音在颤抖。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但她发现自己实在编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妈妈,对不起。” 苏菲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道歉。 碧西斯呆愣了半天,连忙喊自己的丈夫。 很快苏洛来了,他蹲到了土坑旁边,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魔法阵纹路,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火元素聚集阵。”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苏菲婭。 “老公你说什么?” 碧西斯茫然的看著他。 苏洛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一脸见鬼的看著苏菲婭。 “我是说,你女儿,刚才似乎布置了一个完整的魔法阵,然后还把它激活了。” 碧西斯一时见愣住了。 “所以?” “所以咱们女儿是个魔法天才啊。” 苏菲婭站在大坑旁边,脸上保持著天真无邪的表情,心里却在骂街。 这下麻烦大了。 她本来只想偷偷练习一下前世的魔法知识,为以后做准备,顺道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谁知道这具身体的魔法天赋好到这种程度,一丝精神力就能激活魔法阵。 “苏菲婭。” 苏洛特来到了苏菲婭面前,平视著她的眼睛。 “你跟爸爸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学的魔法吗?” 而苏菲婭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没有啊,我就是隨便画了画。” 苏洛特和碧西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苏菲婭从出生起就不太正常。 不哭不闹也就算了,几个月大就会自己翻书看,一岁多就能说完整的句子,两岁就开始识字。 他们一直安慰自己说女儿只是聪明,但今天这件事,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 “明天我去请教堂的牧师来看看。” 苏洛特最终做了决定。 “这不是小事。” 苏菲婭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现在最不想打交道的地方就是教会。 上一世她可是教廷圣子,帝国勇者,教廷高层她都认识。 就先不说会被人认出来这个问题了。 如果教廷的人发现她的魔法天赋异常,消息传上去,上面派人来调查,恐怕会有麻烦。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第二天,苏洛特就从凯尔城的教廷分部请来了一位老牧师。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穿著白色的教廷长袍,胸前掛著一个光明徽章。 老牧师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苏菲婭一看见他就紧张。 “老先生,您帮我看看这孩子。” 苏洛特把苏菲婭往前推了推。 老牧师笑眯眯的蹲下来,握住苏菲婭的小手。 “別怕,孩子,爷爷就是帮你看看。” 苏菲婭强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老牧师闭上眼睛,开始探查她的魔力状况。 三秒钟后,他的眼睛猛的睁开,瞳孔剧烈收缩。 十秒钟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老先生?” 苏洛特赶紧上前扶他。 “怎么了?” 老牧师指著苏菲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全,全元素亲和。” 苏洛特愣住了。 碧西斯也惊呆了。 全元素亲和,这是魔力体质中最稀有、最顶级的一种。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对风、火、水、土、光、暗、雷七大元素都有天然的亲和力,可以学习几乎所有属性的魔法。 但这下问题更大了。 一个5岁的孩子,无师自通画出了魔法阵,炸了自家后院,还被发现是全元素亲和体质。 这些消息加在一起,足以让教廷总部把注意力投过来。 果然,老牧师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传讯教廷。 说凯尔城发现一名5岁女童,全元素亲和体质,魔力异常强大,疑似天赋异稟,请总部派人前来確定。 苏菲婭看著老牧师那激动的样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得提心弔胆。 她知道教廷总部肯定会派人来,而且派来的人级別不会低。 她只希望来的人她不认识。 如果来的是熟人…… 算了,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第3章 与芙蕾的再会 几天后,苏菲婭正趴在窗台上,无聊的看著苏洛特在院子里填那个被她炸出来的坑。 “苏菲婭,別趴著了,快来换衣服。” 碧西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菲婭转过头,她妈正在给她挑选衣服。 “妈,只是来个人而已,至於吗?还有,我能不能不穿女装啊?” 她內心还是很牴触女装,也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变成了女人。 “其他时间可以由著你,但这一次不行,这一次可是教廷总部来人,你得穿得体面一点。” 苏菲婭无奈嘆了口气,隨便指了一件白色的。 碧西斯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菲婭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一头银色的短髮,在加上白色的连衣裙,像个小天使。 可她真的很羞耻啊。 一家子准备改好后,提前在门口等候。 等了半个小时,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从道路尽头行驶而来。 这车身上刻著教廷和帝国的標誌,拉车的是两匹独角兽。 苏菲婭一看到这个排场,就知到来人不简单。 “是谁呢?可千万別是熟人。” 很快,车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只是在苏菲婭看见对方的一瞬间,时间禁止了,她的表情也逐渐呆滯了。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名有著金色长髮,琥珀色的眼睛,穿著贵族礼服的贵妇人。 最重要的是,她认识对方。 “不会这么巧吧?怎么是芙蕾?” 苏菲婭要疯了。 这来人是她前世的爱人,晨曦骑士团的副团长,帝国神圣魔法师,全元素亲和体质,芙蕾。 苏菲婭很激动,嘴唇微微张开,差点就要喊出那个名字。 但是,她忍住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苏嵐了,而芙蕾也不是当年的她了。 而且,她记忆中的芙蕾是阳光灿烂的少女。 但眼前的芙蕾,成熟庄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潭死水,她变化好大。 “竟然是芙蕾大人?芙蕾大人,好久不见了。” 碧西斯和苏洛特夫妻看见芙蕾后,那是相当激动,连忙上前给芙蕾行礼。 而芙蕾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个全元素亲和的女孩,是你们两个的女儿,还真是缘分啊。” 芙蕾也认出了两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苏菲婭身上。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有种宛若隔世的熟悉感。 但她没有多想,便开口示意道:“小丫头,把你的手给我。” 苏菲婭犹豫了一下后,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眼睛也有点不敢看对方。 芙蕾则用指尖捏住她的手腕,一股温暖的魔力流入她体內。 她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的確是全元素亲和体质,確认无误。” 说完,芙蕾睁开眼睛,抬起手从魔法储物道具中,拿出了一章特殊的文件。 “苏小子,这是帝国和教廷的命令,苏菲婭从今天开始被列为帝国重点培养对象,將由我负责她的启蒙教育,为期一年。” “啊?一年?” 碧西斯夫妇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帝国和教廷竟然如此重视苏菲婭。 “芙蕾大人,您要住在凯尔城一年年?” “嗯,我会在城南租一个院子。” 说完,芙蕾再次看了看苏菲婭。 “明天上午7:30,准时开始上课,我的时间很宝贵。”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多余的话。 苏菲婭看著她离开,想要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她前世最爱的人。 可现在,她们竟然要以师生的身份相处了。 “狗日的命运之神,你给我等著。”苏菲婭咬牙切齿的嘀咕道。 今天这一天晚上,苏菲婭那是翻来付出的睡不著。 第二天,芙蕾再次来到了苏菲婭家中。 “苏菲婭,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老师。” 芙蕾站在苏菲婭的面前,庄严的宣布道。 “我会教你魔法,也教你如何战斗。” 苏菲婭点了点头。 “好的。” “你之前学过魔法吗?” “没有。” 苏菲婭撒了谎。 “那你,那天在后院炸出来的坑是怎么回事?” 苏菲婭眨了眨眼,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 “啊?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下,然后就砰一声炸了。” 芙蕾看著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嘆息。 “哎!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小丫头撒谎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苏菲婭一听这话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废话,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只是你认不出我来了而已。 说完教学正式开始。 芙蕾的教学方式很严格,完全不留情面。 和苏菲婭记忆中的芙蕾很不一样,以前芙蕾是温柔的。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笑容,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有一次,苏菲婭练习元素控制时魔力输出太高,导致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差点发生意外。 要不是苏菲婭及时压制住,怕是要出事了。 苏菲婭訕訕一笑,准备挨骂。 但芙蕾却没有责怪她,而是提醒了一句, “下次注意控制魔力输出,不要隨便融合元素。” 说完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好。 没有骂她,没有生气。 她什么情绪都没有。 苏菲婭看著如今的芙蕾,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在想,为什么芙蕾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以前的芙蕾,看到自己种的花被烧了,肯定会跳起来骂她三天三夜。 但现在,那些花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情绪。 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苏菲婭提前完成了当天的练习。 她突然看见芙蕾正在用魔法道具和人交谈,於是远远偷听了一下。 “是的,教皇陛下,这小丫头的天赋確实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值得培养……” “不,我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 芙蕾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苏菲婭心臟猛的一缩的话。 “对了,我女儿莱拉最近怎么样了?她没有胡闹吧?” 啊?女儿?芙蕾竟然有女儿了。 苏菲婭站在门外,直接啥了。 她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意外。 她毕竟死了十几年了,芙蕾不可能一直守寡。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是另一回事。 后面还有一句话,苏菲婭更伤心了。 “哎!莱拉快16岁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苏菲婭更幽怨了起来,她心道,不是吧,芙蕾,我死没多久你就跟別人结婚了? 她自己死了十五年左右,芙蕾的女儿十五岁,那不就是在他死后没多久出生的吗?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芙蕾的脚步声,於是赶紧后退几步,装作刚走到门口的样子。 “老师,你,今天的教学结束了吗?” 苏菲婭问道,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芙蕾点了点头。 “我明天会准时来的。” 说完她离开了。 苏菲婭目送她离开,內心中有很多疑问:你嫁给了谁?他对你好不好? 但她不能问。 她现在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是芙蕾的学生。 晚上,苏菲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芙蕾的那个下午。 十五年前,她是第八代勇者苏嵐,刚来到星落大陆,被安排在晨曦骑士团接受训练。 芙蕾站在训练场中央,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你就是那个勇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苏嵐记了十五年,直到被莉莉丝杀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忘记。 可现在,那个会笑的人不笑了。 苏菲婭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了一句。 “命运之神,你是个混蛋。” 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上课。 她要把那份感情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第4章 六岁就开始实战 接下来的时间,苏菲婭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她一边要装小女孩,一边又要压抑自己对芙蕾的感情。 魔法什么的,她本就有基础,所以风火水土四系魔法她很快就掌握了。 其实,別说这四种元素了,要不是怕芙蕾怀疑,七大元素魔法她都能施展。 夏秋过去了,寒冬到来。 这天早上,苏菲婭穿著厚厚的棉衣,站在家门口等芙蕾。 没过多久,芙蕾的马车再次停在了她的面前。 今天的芙蕾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套华丽的贵妇礼服,只不过变成了冬款。 昨天芙蕾告诉她,今天开始要加强修炼强度。 她猜测应该是要进行实战训练了。 “苏菲婭,今天不上理论课了。” 芙蕾走到苏菲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说道。 “今天进行实战教学。” “果然。” 苏菲婭心里笑了笑,但脸上则装出一脸的疑惑。 “老师,可是我才学魔法半年啊?” “半年时间差不多了。” 芙蕾说完,伸手放在了苏菲婭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对著身前的空间一划。 下一刻,空间宛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瀰漫了出来。 “走吧。” 说完芙蕾就带著苏菲婭走了进去。 这是空间之力,也是圣境强者所掌握的能力。 眩晕感只持续了两三秒,等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她们已经不在凯尔城了。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地,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丘。 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个村庄。 “这里是帝国东北边境的雪山地区。” 芙蕾环顾四周解释道。 “这里是魔兽频繁出没的区域,人类隔三差五会被袭击。。” 苏菲婭瞬间就明白了。 芙蕾是带她来杀魔兽的。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杀死一只一阶魔兽。” 说完芙蕾感知了一下,很快,就锁定魔兽出没的区域。 於是再次把手放在了苏菲婭的肩膀上,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短距离空间穿梭魔法。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小村庄外。 只是她们刚到村口,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的从村子里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恐。 “魔兽,有魔兽进村了。” 妇人话还没说完,一声低沉的兽吼就从村內传出。 苏菲婭只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基本已经了解了一切。 “走吧。” 说完两人就来到魔兽所在的区域,然后看到了一副血腥的画面。 一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白色巨狼正被一群人类围攻,它嘴里还叼著一具人类的残尸,冰蓝色的眼睛扫视著周围,嘴角不断往下滴血。 芙蕾停下了脚步。 “看到了吗?” 苏菲婭点了点头。 “你的任务,就是杀了它。” 苏菲婭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芙蕾会先示范一下,或者让她在旁边观摩,没想到直接让她上。 “可是老师,我才学了半年。” “半年已经够了。” 芙蕾转过身,直直的看著她。 “理论知识学得再多,不上战场都是白费,今天你必须杀了它,我在旁边看著,不会让你受伤。”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芙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心道:哎!行吧,一阶魔兽而已,杀就杀了,她闭著眼睛都能杀。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一步一步朝著雪魔狼走去。 那头雪魔狼发现了她,转过身来,猩红色的眼睛盯著这个小小的银髮女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誒,小姑娘,不要靠近。” 村里的村民连忙阻止苏菲婭的行为。 苏菲婭则走到距离雪魔狼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架势,只是站在那里,平静的看著对方。 那眼神似乎让雪魔狼感受到威胁。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而苏菲婭就好像是一点察觉都没有一般。 “无聊。” 只是她抬起了右手,对准雪魔狼,一道青光从掌心射出,正中雪魔狼的脑袋,將它的脑袋给打穿了。 雪魔狼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然后像一块石头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 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死翘翘了。 苏菲婭放下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回头看向了芙蕾,对她做出了一个搞定的表情。 那个表情,那个姿势,那种打完之后的从容。 芙蕾见过。 在那个人的脸上。 在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的脸上。 芙蕾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住。 她站在原地,盯著苏菲婭看了整整5秒钟,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苏菲婭也很快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於得意忘形了。 於是她赶紧换上一副震惊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雪魔狼。 “老,老师,我做到了?” 只是她那演技拙劣得让芙蕾想笑。 但她又笑不出来。 因为她脑子里现在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是魔法师,这小姑娘是魔法师。” 村民们顿时欢呼感谢了起来。 苏菲婭接收完他们的感谢后,回到了芙蕾的身边。 “苏菲婭。” 芙蕾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魔法?” 苏菲婭心虚的摇了摇头。 “没有,真没有。” 芙蕾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好吧,走,找个更强点的目標。” 说完,芙蕾带著苏菲婭再次使用传送魔法,来到了一片更深的山区。 “这里是阿尔山的深处,二阶和三阶魔兽经常出没。” “跟我来。” 苏菲婭的耳朵动了动,就知道前面有魔兽。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就看见了一头体型更大的猿类魔兽——雪魔猿。 “二阶魔兽,再试一试。” 芙蕾后退几步,把战场让了出来。 苏菲婭站在原地,心里快速盘算著。 二阶魔兽,大概相当於人类中级魔法师的水平。 以她现在的魔力水平,硬拼能贏,但不会像刚才那样轻鬆。 问题是,她应该贏得多轻鬆? 太轻鬆,芙蕾会起疑。 太艰难,又显得她太弱。 得折中一下。 雪魔猿率先发动了攻击,绕著苏菲婭转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找到破绽。 苏菲婭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跟著他转,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雪魔猿觉得时机到了,后腿猛的一蹬,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朝苏菲婭压了过来。 这要是普通人,怕是早就嚇傻了。 苏菲婭动了。 她身体亮起了青光,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挪移,刚好躲开雪魔猿的重击。 雪魔猿一愣,刚想要追击。 但是苏菲婭出手了,她抬起了左手。 一道青色流光从掌心射出,精准打在了雪魔猿右腿关节上。 血线飆出,雪魔猿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体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稳住。 苏菲婭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它站起来。 雪魔猿挣扎著爬起,瘸著腿再度扑来。 苏菲婭这次连躲都懒得躲了。 她抬起右手,第二道青光射出,命中了雪魔猿的另一条后腿。 雪魔猿彻底站不起来了,瘫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嚎。 苏菲婭走上前,低头看著它。 然后她抬起一根手指准备结果了对方。 然而当她看见雪魔猿那恐惧的眼神后,却选择了收手。 “算了。” 她转身回到了芙蕾的身边。 而芙蕾则满脸疑问。, 第5章 我说出了前世的台词 雪魔猿瘫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哀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小孩明明可以杀了自己,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停手了。 苏菲婭转过身,朝著芙蕾走去。 “你为什么不杀它?”芙蕾问道。 苏菲婭愣了一下。 她只是觉得那头雪魔猿没有主动袭击人类,也构不成威胁,杀不杀,其实无所谓。 但问题是,她该怎么回答? 她挠了挠头,隨口说了句自己前世常说的话。 “魔兽也是生命嘛,只要不主动攻击人类,它们也有生存的资格,我们人类不能因为自己强大、別人弱小,就隨便剥夺它们的生命,这不符合我的认知观。” 可这话一出口,苏菲婭就后悔了。 因为,这是上辈子苏嵐的口头禪。 他每次清剿魔兽,都会对那些赶尽杀绝的队友说这句话。 当时芙蕾还因为这个跟他吵过架。 “你同情魔兽?你忘了村子里的老百姓是怎么被魔兽咬死的了?” “我没忘,但咬人的魔兽该杀,没咬人的凭什么杀?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魔兽吧。” 那场架吵到最后,芙蕾摔门而去。 但第二天,她偷偷跟上面申请,把清剿任务改成了只处理主动袭击人类的魔兽。 苏嵐是后来才从副团长那里知道的。 想到这里,苏菲婭偷偷看了芙蕾一眼,心里祈祷她没注意到。 但芙蕾的表情告诉她,祈祷没有生效。 芙蕾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在剧烈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崩塌,又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重建。 她的嘴唇反覆张合了几次,最终挤出一句话。 “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几乎被风雪吞没,但苏菲婭听得很清楚。 “我是说魔兽也是生命啊。” 苏菲婭心虚的笑了笑。 “老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她试图转移话题。 芙蕾没有回答。 芙蕾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著苏菲婭,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后面那句。”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苏菲婭的脑子飞速运转,头大的很。 “我在书上看过的。” 苏菲婭决定装傻到底。 “哪本书?” 芙蕾追问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哪本书上写的?作者是谁?第几页?” 苏菲婭被砸得头晕眼花。 这句话根本就是他结合前世地球的理念创造的,作者就是前世的自己。 “我忘了。” 她低下头。 “很小的时候看的,名字不记得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芙蕾开口说道:“苏菲婭,你看著我。” 苏菲婭心里很纠结,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对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芙蕾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颤抖更让人不安。 “聪明到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你有著远超同龄人的魔法天赋,不像初次实战的战斗本能,还有一些,不属於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想法。” 苏菲婭张了张嘴,芙蕾抬手制止了她。 “我不问你那些话是从哪里来的了。” 她转过身,背对著苏菲婭。 “但,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得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保密。” 说完,她迈步朝著雪地深处走去。 苏菲婭站在原地,看著芙蕾的背影,心里又开始骂娘了,骂的自然是命运之神。 她觉得芙蕾肯定是感觉到什么。 可对方为什么不直接问出来呢?如果她问出来,或许自己会表露真实身份。 苏菲婭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小跑著跟上了芙蕾的脚步。 下一刻,她们出现在一座雪山上。 这里的风比山下大了好几倍,呼啸著刮过悬崖,带起漫天冰晶和雪粉。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悬崖下方传来,带著明显的压迫感。 那是三阶魔兽独有的气息,和二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紧接著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天空中传来。 一只巨大的白色身影从云层中俯衝而下,翼展超过五米,雪白羽毛,冰蓝色羽冠,尾羽像两道冰晶飘带。 深蓝色的眼睛里像有风暴在旋转。 这是三阶魔兽,极冰鸟。 风系和冰系双属性,雪山地区的顶级掠食者。 它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悬崖边缘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盯著两个入侵者。 作为三阶魔兽,它已具备相当的智慧,能感知到那个成年女性很强,强到让它本能想逃。 但那个小女孩,很弱。 极冰鸟的视线落在苏菲婭身上,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苏菲婭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她被一头鸟鄙视了。 “苏菲婭,你再试一试。” 芙蕾依旧后退几步,把战场让出来。 话音未落,极冰鸟发动了攻击。 它张开喙,一声尖锐鸣叫,空气中瞬间凝聚出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冰锥,朝苏菲婭激射而来。 苏菲婭瞳孔一缩,本能地抬起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土墙。 冰锥撞上去,碎成漫天冰屑。 极冰鸟双翅猛振,腾空而起,暴风雪凭空生成,夹杂著无数附著了魔力的冰晶朝她席捲而来。 苏菲婭咬牙,身前亮起红光,一道火焰屏障在她身前升起,將暴风雪挡在外面。 极冰鸟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冰蓝色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 苏菲婭侧身闪避,光束擦肩而过,击中身后的岩壁。 岩壁被冻住一大片,隨即碎裂成无数石块,哗啦啦滚落悬崖。 苏菲婭看了一眼,心中琢磨了起来。 三阶魔兽確实不是二阶能比的。 如果全力以赴,极冰鸟扛不住。 但她不能这样做。 一个六岁小孩打死三阶魔兽,这个情报传出去,別说教廷,整个大陆的势力都会盯上她。 说不定连欲望之魔女莉莉丝都会提前注意到。 不行,得装。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歪歪扭扭飞向极冰鸟,被轻轻一偏头躲开,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它俯衝而下,利爪抓来,苏菲婭狼狈一滚,身上沾满雪泥。 站起来又是一记风刃,轨跡飘忽,极冰鸟连躲都懒得躲,一翅膀拍散。 苏菲婭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就是要这种效果。 极冰鸟被这种挠痒痒似的攻击激怒了。 双翅猛振,暴风雪威力骤然提升数倍,漫天冰晶形成一道白色龙捲风,將苏菲婭整个人吞没。 她在暴风雪中摇摇晃晃,故意发出一声惊呼。 “老师,救命啊。” 恰到好处的慌张和恐惧。 她朝芙蕾伸出手。 芙蕾站在远处,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没有动。 苏菲婭心里咯噔一下。 她都喊救命了,还不出手? 极冰鸟可不管这些,张开喙,冰蓝色光束在口中凝聚,越来越亮。 苏菲婭心里开始打鼓,难道芙蕾真的不打算出手?要不要自己解决?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芙蕾动了。 只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释放出了自己的魔力。 不是攻击,不是威压,只是单纯的释放。 但就这一个动作,让整个悬崖都震颤起来。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飆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暴风雪在她面前自动分开,绕道而行。 极冰鸟的身体僵住了。 口中的寒光消散,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食物链顶端存在的本能畏惧。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金髮女人不是人类,是一座山,是一片海,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极冰鸟发出一声哀鸣,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了,转身就飞走了。 第6章 回到前世的家中 苏菲婭见极冰鸟飞走,顿时鬆了一口气,心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但马上,她又换了一副表情,回到了芙蕾的身边。 “老师,我还以为你不出手了呢,这傢伙,我是真打不过。”苏菲婭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但是芙蕾却给了她一个极为怀疑的眼神。 这眼神看得苏菲婭额头冷汗直流。 “哎!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了。” 说著芙蕾抬起手,再次打开了空间大门,先一步走了进去,而苏菲婭则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才十几年不见,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半年了,天天一副谁欠你钱的样子,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好不好?” 吐槽完,她也走了进去,然后回到了凯尔城。 苏菲婭的爸妈见两人回来,连忙走了过来。 “芙蕾大人,今天的教学结束了吗?”碧西斯恭敬的问候道。 芙蕾看了一眼天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些事情,得先回一趟帝都。” 说完,她再次撕开空间准备离开。 但是苏菲婭连忙喊了一句。 “老师,您来去这么简单,能不能带我也去帝都看看?” 这话让刚准备进入空间大门的芙蕾一怔,她盯著苏菲婭,隨后罕见的露出了一道熟悉的笑容。 “你要去,隨你,碧西斯,没问题吧?” 她徵求了一下碧西斯的意见。 碧西斯自然无所谓,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帝都看看,也是好事。 “没问题,这是好事情,有芙蕾大人在,我们夫妇不担心。” “宝贝,要好好听芙蕾大人的话哟。” 苏菲婭立马点头保证。 然后跟著芙蕾一起,走进了空间裂缝,下一刻,她们就出现在了一栋让苏菲婭极为惆悵又熟悉的庄园里。 这是一栋很幽静古典的庄园。 这里正是她前世和芙蕾的住处,真没想到,芙蕾都嫁给別人了,竟然还住在她前世的家中。 这是帝国赐予苏嵐的,苏嵐当时身为帝国勇者、教廷圣子、帝国世袭大公爵。 可千万不要以为这都是命运之神的功劳。 除了勇者这个身份,教廷圣子和帝国大公爵都是她靠本事实打实赚来的。 “芙蕾大人,您终於回来了。” 她们刚一出现在庄园中,几个漂亮的女僕就著急的走了过来。 “米莉?黛拉?” 苏菲婭一看见这两个女僕,心中又是一阵久违的感嘆。 因为这两个女僕都是她前世身边的人。 两个女僕刚想要说什么,但突然看见了打扮普通的苏菲婭,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没事,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新收的学生。”芙蕾看得出来两女在想什么。 米莉和黛拉一愣,她们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菲婭,然后恭敬的向苏菲婭行了一礼。 “原来芙蕾大人说要休假一段时间,竟然是偷偷去教学生去了。” 芙蕾重重一嘆。 “我辛苦了几十年,就不能休息休息吗?本来是没打算教学生的,是教皇那个臭老头,突然丟给我一个任务,不过还好,这小丫头我很满意,比莱拉那个臭丫头听话多了。” 苏菲婭立马訕訕一笑。 米莉二人也有些尷尬。 不过她们很快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那个,差点忘了,芙蕾大人,莱拉小姐在帝国学院把四皇子的腿给打断了,陛下让您好好管管莱拉小姐,莱拉小姐这半年来一直在闯祸,维克大人管不了她。”米莉一脸无奈的说道。 一旁的苏菲婭一听到维克这个名字,顿时脸黑了起来。 因为这个维克,是苏嵐的死党,毫不夸张地说,是他最铁的哥们。 她第一反应,就是维克这个王八蛋,竟然在她死后,跟他的女人凑到了一起。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自己都死了,芙蕾能和自己的铁哥们走到一起,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可是嘛,她回来了,那心里就很不爽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死丫头呢?” 芙蕾很是头疼。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誒,这个,莱拉小姐这个时候应该在学院竞技场。”黛拉连忙回答道。 芙蕾嘆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这就去把她带回来,你们招待一下我这个学生。” 说完芙蕾就消失了。 等她走后,两个女僕这才一脸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苏菲婭。 她们两个倒是和十几年前没什么区別,因为她们都不是普通人,寿命比普通人更长,米莉是半精灵,黛拉是半魅魔。 她们两个都是苏嵐从奴隶市场中救回来的。 “那个,苏菲婭小姐,要不进去喝点茶,吃点点心,等芙蕾大人和莱拉小姐回来?”米莉建议道。 苏菲婭笑著点了点头,正好,趁著芙蕾不在,她想要套取一点信息。 “好啊。” 说著她就跟著两人往城堡方向走去。 路上,苏菲婭故作好奇地问了一句。 “誒,两位姐姐,芙蕾老师的丈夫是什么人啊?” 米莉和黛拉一愣,两人表情古怪了起来。 “苏菲婭小姐,芙蕾大人没和您说过吗?” 苏菲婭摇了摇头。 “没有,我也是无意间听到老师说自己有个女儿,但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自己的丈夫是谁。” 两女一时面面相覷。 “誒,那个,苏菲婭小姐,这件事情,您还是亲自问芙蕾大人吧,我们作为僕人,有些话不能说。” 苏菲婭一怔,不能说,那她也不好再追问了,三人很快进入了公爵府客厅。 只是刚一进来,她迎面就看见了一张巨大的画像掛在墙壁上。 那是一个身穿银色鎧甲,金髮碧眼的青年,对方满脸的笑容,像个阳光大男孩。 这傢伙,苏菲婭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前世的她嘛? 只可惜,她已经成为过去式了,被人掛在墙上当纪念品了。 至於这客厅內,一切都那么熟悉,让她有种久违回到家中的感觉。 “那个,这大哥哥,不会就是芙蕾大人的丈夫吧?” 苏菲婭趁机再次套消息。 两女看著那副画像,一时满脸的思念之色。 “哎!不是。” 两人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让苏菲婭再次垂头丧气了起来。 “但是……” 黛拉刚想要说什么。 突然空间再次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两个女人的爭吵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都是別人先惹我的,我可没有主动去欺负人,贝德尔那傢伙是自找的,谁让他调戏我的。” “莱拉,你都16岁了,能不能不要给我惹麻烦啊,我这些年一直给你擦屁股,你能让我省点心吗?” 这是芙蕾在和另一个少女说话。 苏菲婭三人本能地看向了裂缝。 只见芙蕾带著一名穿著学院制服,身材高挑的金髮少女走了出来。 这金髮少女,头髮竖著一个单马尾,淡蓝色的眼睛,一个女孩子,整体气质竟然给人一种很爷们的感觉。 倒是和画像上的苏嵐,有种莫名的相似感。 第7章 难道是我的种? 在空间裂缝合拢的瞬间,这莱拉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反驳著。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苏菲婭身上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莱拉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老妈,这小萝莉谁啊?” 莱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芙蕾,语气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芙蕾还没开口,苏菲婭倒是先有了反应。 她看著莱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因为这个金髮少女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见过面的那种熟悉,而是一种更深层,近乎本能的亲切感。 “她是我新收的学生。” 芙蕾走到苏菲婭身边,把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 “她叫苏菲婭,跟我一样是全元素亲和体质,我在凯尔城教的。” “学生?” 莱拉上下打量了自己老妈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哎呀?你居然会去教学生?你不是说带徒弟太麻烦,打死都不干这种事的吗?” 芙蕾瞥了她一眼。 “是教皇老头的命令,你有意见去找他说。” “啊?我才不去呢,那个老头比你还囉嗦,每次见面就要说个不停,说让我去教廷当圣女,拉倒吧,我才不去那无聊的地方。” 莱拉摆了摆手,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苏菲婭身上。 她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凑近那张精致的小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嘻嘻……好可爱的小萝莉啊。” 莱拉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这皮肤,这脸蛋,这小鼻子小眼睛的……” 她伸出手,直奔苏菲婭的脸颊而去。 苏菲婭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但莱拉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然而那只手还没碰到苏菲婭的脸,就被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別动手动脚,嚇到別人。” 芙蕾面无表情的抓著莱拉的手腕。 “而且,你还没洗手呢。” “我洗了。” “你洗了个屁,你在学院竞技场打了半天,你觉得我会信?” 莱拉瘪了瘪嘴,收回手,但目光依然黏在苏菲婭身上。 “也就是说,这小傢伙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常客了?” 莱拉的眼睛越来越亮。 “算是吧。” 芙蕾点了点头。 “老妈的学生,那不就跟我妹妹差不多嘛?” 苏菲婭看著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少女,心中一阵古怪。 “小丫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莱拉,是你老师的女儿,所以我算是你师姐;了。” 莱拉一屁股坐到苏菲婭旁边,自来熟地揽住她的小肩膀。 “以后德洛斯帝国,报我的名字莱拉,在帝国没人敢惹你。” 苏菲婭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师姐?我问过我反意见没有啊? 而且,为什么一个女孩子搂著她的姿势这么自然? “莱拉,你离苏菲婭远点,別把你的坏毛病带到了她身上了。” 芙蕾皱著眉头把莱拉的手从苏菲婭肩膀上扒下来。 “嘿?怎么还护犊子呢,我也是你女儿好不好?算了,那先去洗澡了。” 莱拉吐槽了一句,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苏菲婭眨了眨眼。 “等我啊,小妹妹,洗完澡姐姐带你参观我们家。”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米莉和黛拉识趣的退下去准备茶点,芙蕾在苏菲婭对面坐下,揉了揉眉心。 “哎!让你见笑了。” 芙蕾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 “这丫头被我和她几个叔叔阿姨惯坏了。” 苏菲婭摇了摇头。 “没有,莱拉小姐挺活泼的。” 她在脑子里搜颳了半天,才找到这个相对中性的形容词。 活泼? 不,那根本就是闹腾。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莱拉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这好感来得毫无道理,却又真实存在。 “活泼?” 芙蕾苦笑了一下。 “你是没看到她闯祸的样子,她今天把四皇子的腿打断了,上个月把学院图书馆的禁书区炸了,再上个月把帝国学院首席教官的鬍子烧了……” 苏菲婭听著这一连串的丰功伟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比她爸当年还能惹事。 不对,等等,她爸是谁来著? 苏菲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师,莱拉小姐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啊?” 芙蕾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墙壁上那副画像上,眼睛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一个很混蛋,自以为是的人。” 你说你丈夫混蛋? 虽然她心里確实不想芙蕾嫁给別人,但当著外人面说自己丈夫混蛋,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死了,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芙蕾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丈夫。 “死了十几年了。” 苏菲婭心里顿时一怔。 死了十几年,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苏菲婭的脑子,快速转动了起来。 芙蕾刚才说一个很混蛋的人的时候,看的是她前世画像。 苏菲婭的脑子一下子短路了。 等等。 不会吧? 芙蕾说的是她? 他才是芙蕾的丈夫? 那莱拉…… 苏菲婭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莱拉刚刚消失在那里。 金髮蓝瞳,眉宇间那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还有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以及对方的年龄。 “老,老师,莱拉小姐的父亲,难道是画像上的那位?” 芙蕾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了一眼画像。 那个眼神,苏菲婭太熟悉了。 那是怀念。 是即使过了十几年也无法释怀的思念。 苏菲婭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妈,我洗好了。” 莱拉换了身白色的衣服,男装,金色的长髮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衝下楼梯,直奔苏菲婭而来。 “小妹妹,走,我带你去骑马,我们家后院养了两匹独角兽,可漂亮了。” 芙蕾皱眉。 “莱拉,她只是来帝都看看的,晚上还要回去呢。” “没事没事,就玩一会儿吗,我和著小丫头一见如故啊。” 莱拉已经拉起苏菲婭的小手。 “再说了,老妈你不是一直说我缺个妹妹吗?这不就是现成的?”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在我梦里说的。” 苏菲婭被莱拉拉著往外走,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她回头看了芙蕾一眼。 苏菲婭收回目光,看向拉著自己往前走的莱拉。 这个女孩,是她女儿? 算算年龄,大概率是了,这么说她之前纯粹就是误会了,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她是苏嵐的女儿?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对了,你叫什么?” 莱拉突然回头。 “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叫苏菲婭。” 莱拉訕訕一笑。 “苏?好巧啊,我那个没见过面死鬼老爸,也是苏字开头。” 苏菲婭彻底凌乱了。 第8章 女儿与父亲 苏菲婭被莱拉拉著手来到了庭院內,她脑子里还在翻涌著那个惊人的猜测。 “莱拉小姐。” 苏菲婭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叫什么小姐啊,叫姐姐。” 莱拉头也不回的纠正道。 “誒?好吧,莱拉姐姐,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莱拉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的问问。” 苏菲婭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天真的孩子。 莱拉鬆开她的手,双手抱胸,仰头想了想。 “他叫苏嵐,是帝国勇者,教廷圣子,帝国大公爵,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苏菲婭的心臟顿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然后呢?”苏菲婭追问道。 “然后?” 莱拉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然后就没了啊,我老妈说他去討伐什么魔女,然后就没回来,应该是掛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鬆隨意,仿佛再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仔细想想,也对,从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你指望能有什么感情? “那,你,你不想他吗?” 莱拉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 “想什么想,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哦,家里倒是有幅画像,但画像又不能说话,又不能陪我玩,有什么好想的。” 她转过身,继续往后院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不过,我老妈倒是挺想他的,每次回家就要喝酒,然后就对著那幅画自言自语,我小时候还以为她是在跟鬼魂对话呢。” 苏菲婭跟在她身后,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不过嘛。” 莱拉突然回头,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有时候也会想,他如果还活著,会不会带我去打魔兽,教我剑术,会不会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帮我出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现在都是我帮別人出头就是了。”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她想说,我会的。 但她说不出。 她现在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是芙蕾的学生。 “到了,就是这里。” 莱拉带著苏菲婭来到了庄园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只见两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兽正在草地上悠閒的吃著草。 苏菲婭一看到这两匹独角兽,內心中又激动了。 这是晨曦和暮光,是她前世亲手驯服的两匹独角兽,一匹给她自己骑,一匹给了芙蕾,他们一直並肩作战,是战友伙伴。 只是他们又见面了。 “嘻嘻,怎么样,漂亮吧?” 莱拉一脸骄傲的走到晨曦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晨曦打了个响鼻,亲昵的蹭了蹭莱拉的手掌。 不过晨曦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了一旁的苏菲婭,眼神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苏菲婭看著这一幕,心里一阵感嘆。 独角兽是通灵的圣兽,它们只会亲近灵魂纯洁,充满光明气息的人。 “来,试试。” 莱拉突然弯腰,一把將苏菲婭抱了起来。 苏菲婭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被抱起来,而是因为莱拉抱她的姿势。 一只手托著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背,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举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苏菲婭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 “带你骑独角兽啊,你这么小一只,不抱你上去你自己爬得上去吗?” 莱拉理直气壮的说道。 只是在苏菲婭刚和暮光接触的那一刻。 这暮光突然浑身一颤,回头看了她一眼。 “哟?暮光居然没把你甩下去。” 莱拉摸著下巴,一脸惊奇。 “这傢伙可挑剔了,除了我和老妈,谁都不让骑,上次维克叔叔想骑它,差点被它一脚给踹飞。” 苏菲婭一听这话,立马和暮光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暮光的眼神颤抖起来,它认出了苏嵐。 或者说是苏嵐的灵魂。 “坐稳了,我带你跑一圈。” 莱拉翻身上了晨曦,一手抓著韁绳,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暮光的屁股。 “驾。” 下一刻,两匹独角兽同时迈开蹄子,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苏菲婭的银色短髮被吹得乱七八糟,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那种感觉很奇怪。 坐在自己前世坐骑上,被自己的女儿带著在草地上奔驰。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哈哈哈哈,小丫头,开心不开心?”莱拉在后面大笑著喊道。 “嗯。” 苏菲婭抓著暮光背上的鬃毛,高兴的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自从重生以来,她一直在装,装小孩,装天真,装什么都不懂。 她把自己藏在一个六岁小女孩的壳子里。 但此刻,她不想装了。 她只想笑,只想跑,只想在这片草地上撒欢。 “他有翅膀,应该能飞吧?”苏菲婭明知故问了一句。 “那肯定啊,这可是独角兽。” 莱拉一夹马腹,晨曦的速度骤然提升,然后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暮光叶紧隨其后,带著苏菲婭飞了起来。 “老伙计,我知道你认出了我,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现在很尷尬,不知道如何与芙蕾他们母女相认。” 苏菲婭贴在暮光背上的时候,小声对暮光说了一句。 暮光听到这话后,立马激动了起来,发出了高傲的嘶吼声。 一旁的晨曦也同样嘶吼了起来。 “芙蕾大人,你看,暮光它今天似乎很开心啊。” 客厅大门口的米莉和黛拉一脸惊奇的说了一句。 芙蕾就远远的注视著,没有说话,她表情阴晴不定。 “我离开一下,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一落,芙蕾再次撕开空间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苏菲婭和芙蕾在空中翱翔奔腾了好几圈。 帝都全貌,映入眼帘,这地方和十几年前没什么区別。 “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苏菲婭兴奋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很快要见到前世的战友们吗。 两人转了好几圈,直到黄昏,这才回到了公爵府。 莱拉一落地便翻身下马,然后准备把苏菲婭从暮光背上抱下来。 但是还不等莱拉动手,苏菲婭的身体就亮起了青光,被一股魔力托著,落了下来。 “哟,怪不得我妈回收你当学生,这么小一点就掌握了风之力啊。” 莱拉有些惊讶。 “嗯,四系基础魔法,我都掌握了。”苏菲婭点了点头。 莱拉则伸手揉了揉苏菲婭的头髮。 “是吗,真厉害,比我小时候强。” 苏菲婭没有躲。 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因为她不想躲。 只是这种被自己的女儿揉头髮,感觉,还挺奇妙的。 “走,回去吃东西,我饿了。” 莱拉拉著苏菲婭的手往回走。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客厅,芙蕾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刚才去哪里了。 “回来了?” 芙蕾抬了抬眼皮。 “老妈,这小丫头可太有意思了。” 莱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苏菲婭也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怎么有意思了?”芙蕾放下茶杯。 “她骑暮光的时候一点都不怕,还让我跑快一点,跑起来还啊啊大叫,可疯了。” 莱拉比划著名,手舞足蹈。 苏菲婭脸一红。 “我才没有叫呢。” “叫了,叫得可大声了。”莱拉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没有。” “有。” …… 芙蕾看著两人拌嘴,嘴角抽搐几下。 但那不是微笑。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第9章 与妻共浴的尷尬夜晚 一回到公爵府,苏菲婭便让芙蕾送自己回去。 毕竟天色已经晚了,凯尔城那边父母应该担心了。 “老师,天色不早了,您送我回去吧。”苏菲婭对芙蕾说道。 然而芙蕾却摇了摇头。 “不用回去了,今晚你就在公爵府过夜。” 苏菲婭一愣。 “啊?” “我刚才已经去凯尔城跟你父母打过招呼了。”芙蕾解释道。 苏菲婭顿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实话,她现在也很纠结。 因为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破绽也会越多。 可她又想要和芙蕾以及莱拉多待一会儿。 “怎么?不愿意?” 芙蕾见她发愣,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 苏菲婭连忙摇头。 “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芙蕾转身朝餐厅那边喊了一声。 “米莉,准备晚餐吧。” “是,芙蕾大人。” 米莉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厨房。 很快,晚餐准备好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佳肴。 “坐吧。” 芙蕾在主位坐下。 莱拉则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左手边,拿起麵包就往嘴里塞。 “老妈,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啊?” 莱拉嘴里嚼著麵包,含糊不清的问道。 “有客人在,自然要丰盛一些。”芙蕾淡淡的说道。 “客人?” 莱拉看了一眼苏菲婭,咧嘴一笑。 “她哪是客人啊,她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苏菲婭听到这话心里认不出吐槽了一句,我是你爸。 但她肯定不能现在说,只是默默低头吃著东西。 但说实话,这一顿饭她吃的不是很自在。 因为一家团聚了,可她却不能表面身份。 苏菲婭偷偷看了一眼芙蕾。 她发现芙蕾整个人的状態明显放鬆了许多,不再半年前刚见面时的样子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妈,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啊。” 莱拉也注意到了芙蕾的变化。 “有吗?” 芙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平时你都不怎么笑的,今天居然笑了好几次。” 芙蕾立马瞪了她一眼。 莱拉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吃饭。 “苏菲婭,你在长身体,多吃点。” 芙蕾突然夹了一块烤肉放到苏菲婭碗里。 “谢谢老师。” 她低头咬了一口烤肉,眼眶有些发热。 这味道,和前世一模一样。 很快,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莱拉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然后突然开口。 “老妈,晚上让苏菲婭跟我睡吧。” 苏菲婭一听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跟她女儿睡觉? 开什么玩笑?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拒绝,芙蕾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不行。” 芙蕾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啊?为什么呀?” 莱拉顿时不满了起来。 “她是我学生,晚上,我,我要给她辅导功课。”芙蕾有些迟疑的说道。 “辅导功课?大晚上的辅导什么功课啊?” 莱拉当初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不想让我跟她玩对不对?” “对。” 芙蕾毫不掩饰的承认了。 “你太折腾人了,会打扰她休息。” “我保证不闹腾,我就安安静静睡觉。” 莱拉举起右手发誓。 “不行。” 芙蕾依然摇头。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可信度。” 莱拉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总之,晚上苏菲婭跟我睡。” 芙蕾站起身,结束了这场爭论。 莱拉瘪著嘴,满脸的不甘心。 “行吧行吧,你是老妈你说了算。” 莱拉站起身,走到苏菲婭身边,揉了揉她的头髮。 “小丫头,明天早上我再找你玩。”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上了楼。 苏菲婭目送她离开,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虽然知道莱拉是她女儿,但內心深处还是男人的思维。 让她跟自己长大的女儿睡觉,她著实接受不了。 但跟芙蕾睡就不一样了。 跟她睡,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吃完了,走吧。” 芙蕾也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先带你去洗澡。” 苏菲婭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芙蕾的臥室。 房门推开的瞬间,苏菲婭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房间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前世和芙蕾房间。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跟当年他走的时后几乎没差別。 唯一不同的是,墙上多了一幅画像。 那是苏嵐的画像。 “进来吧。” 芙蕾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苏菲婭收回目光,跟著芙蕾走进了房间。 “先洗澡。” 芙蕾说著,转身朝浴室走去。 苏菲婭跟在她身后,脑子还有些懵。 浴室的门推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芙蕾走进浴室,然后开始脱衣服。 苏菲婭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但眼睛却不听使唤的黏在了对方身上。 芙蕾先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衬裙。 然后一件一件褪去。 当最后一层衣物滑落的时候,苏菲婭的眼睛瞪得滚圆。 眼前的芙蕾,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十几年前的芙蕾,身材高挑但偏瘦,胸前只能说勉强及格。 但现在的芙蕾,成熟得不像话。 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肌肤,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每一处都散发著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苏菲婭只觉得鼻腔一热。 她赶紧伸手捂住鼻子。 “怎么了?” 芙蕾转过头,疑惑的看著她。 “哦,没、没事。” 苏菲婭瓮声瓮气的说道。 她心里在疯狂骂娘。 芙蕾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快脱衣服,水要凉了。” 芙蕾说完,率先走进了浴池。 苏菲婭站在原地,纠结了三秒钟。 然后一咬牙,开始脱衣服。 她现在是个六岁的小女孩。 六岁。 小丫头片子,对方还是你女人。 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苏菲婭在心里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然后快步走向浴池。 浴池很大,足够容纳四五个人。 芙蕾已经靠在了池边,闭著眼睛,似乎在享受热水的浸泡。 苏菲婭小心翼翼地滑进水里,在离芙蕾最远的角落坐下。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芙蕾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过来。” 苏菲婭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 刚挪到芙蕾身边,芙蕾就伸手把她捞了过来。 苏菲婭整个人被芙蕾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著芙蕾的胸膛。 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放鬆。” 芙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苏菲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鬆下来。 但根本做不到。 浴室內安静了下来,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苏菲婭。” 芙蕾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莱拉怎么样?” 苏菲婭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 “莱拉姐姐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这是真心话。 虽然只相处了两小时,但她能感觉到,莱拉是个开朗善良的孩子。 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下,有著一颗温柔的心。 “是吗?” 芙蕾的声音有些惆悵。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那些贵族的孩子要么怕她,要么巴结她,没几个真心的。” 苏菲婭沉默了。 她知道芙蕾说的是事实。 作为帝国勇者的女儿,莱拉的身份註定了她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 “不过现在好了。” 芙蕾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有你陪她。” 苏菲婭靠在芙蕾怀里,感受著对方的体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她想告诉芙蕾真相,告诉她自己就是苏嵐。 告诉她自己回来了,但她张不开嘴。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10章 熟悉的被窝与试探 洗完澡后,苏菲婭整个人都是飘的。 不是因为热水泡得太舒服,而是因为刚才浴室里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芙蕾把她抱在怀里,用柔软的浴巾帮她擦乾身体,那肌肤接触让她飘飘欲仙。 芙蕾给她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睡裙。 丝绸面料,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苏菲婭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睡裙也太高级了吧,前世她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不对,前世她一个老爷们穿什么睡裙。 “发什么呆呢?” 芙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没什么。” 苏菲婭赶紧收回思绪,小跑著钻进了被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被子一掀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她前世用了十几年的被子,感觉好像也没有换新的,那种熟悉的味道没有变。 这可不是普通材料做的。 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著阳光晒过后的温暖气息。 苏菲婭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弯成了月牙。 舒服,太舒服了。 回到这里,就跟回到家里一样。 不,这里就是她家。 想到这里,苏菲婭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现在心里只有高兴,没有其他情绪。 什么尷尬,什么纠结,什么身份认同危机,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是回家了。 就是这么简单。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啊?” 芙蕾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菲婭抬头看去,看见芙蕾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袍,正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金色的长髮还带著些微水汽,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优雅的气质。 “嗯,是很好。” 苏菲婭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老师的床很舒服。” “是吗?” 芙蕾缓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那就好。” 她伸手拍了拍被子,然后掀开一角,躺了进来。 床垫微微下沉,芙蕾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褥传过来。 苏菲婭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芙蕾腾出空间。 房间里的魔法灯光被芙蕾熄灭了,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 安静,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菲婭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芙蕾突然冷不丁的开口了。 “苏菲婭。” “嗯?” 芙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你今天对我们家,好像一点都不陌生啊?” 苏菲婭听到这话后,呼吸顿时一滯。 “从进客厅开始,你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芙蕾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苏菲婭一时见紧张了起来。 靠! 她今天確实太放鬆了,放鬆到忘了偽装。 她转过头看向了芙蕾。 芙蕾也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她。 那个眼神很复杂。 她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 比如说这些都是巧合,比如说她就是比较聪明观察力强,又比如说…… 但她编不出来。 因为芙蕾的眼神太锐利了,锐利到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偽装都是透明的。 就在苏菲婭以为自己要被逼问出真相的时候,芙蕾突然收回了目光。 她闭上眼睛,伸出手,把苏菲婭搂进了怀里。 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苏菲婭整个人僵住了,脸贴在芙蕾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扑通,扑通。 “睡吧。” 芙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嘆息。 “我不问了。”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芙蕾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想说。” 芙蕾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没关係。” 苏菲婭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有一种感觉。 芙蕾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不是肯定,是绝对。 芙蕾是最了解她的人,比任何人都了解。 如果芙蕾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但芙蕾没有逼问,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只是把苏菲婭搂在怀里,说了句我可以等。 苏菲婭把脸埋在芙蕾的胸口,听著那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她想告诉芙蕾真相。 她想说,是我,我是苏嵐,我回来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师,其实我是你死了十几年的男人,还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只是说出来,然后呢? 她现在只是一个快七岁的小女孩,什么都做不了。 她虽然心里说不想再去面对莉莉丝,但她知道,她抗拒不了命运。 甚至可能还会把芙蕾和莱拉拖入危险。 想到这里,苏菲婭把那份衝动压了下去。 再等等吧。 等她自己先接受了现在的自己,再考虑坦白的事。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菲婭本能地往芙蕾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芙蕾的体温包裹著她,那种温暖让她感觉特別安心。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於回到了港湾。 很快,苏菲婭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她睡著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安心,没有做任何梦,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黑暗中,芙蕾却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女孩,目光复杂。 银色的短髮,精致的五官,睡著时微微嘟起的嘴巴……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苏菲婭的脸颊。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是你吗?” 芙蕾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你真的是他……” 她没有说完,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苏菲婭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中天。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给她们镀上了一层光晕。 这一夜,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苏菲婭是被一道清脆的声音吵醒的。 “老妈,小丫头,起床了。” 莱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隨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呢。” 苏菲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蜷缩在芙蕾怀里。 芙蕾也已经醒了,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妈,你听到了没有?” 莱拉继续敲门,力道越来越大。 “再不开门我就踹了啊。” 芙蕾嘆了口气,鬆开搂著苏菲婭的手臂,坐了起来。 “来了。” 她抬起手对著门口一挥,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莱拉站在门外,换上学院制服,头髮没梳,乱糟糟的披在肩上。 “老妈,你也太慢了吧。” 莱拉抱怨了一句,然后探头往房间里看。 “小丫头呢?” “在这。” 苏菲婭已经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揉著眼睛,头髮乱得像鸟窝。 “嘻嘻,小丫头,早安啊。” 莱拉咧嘴一笑,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到床边。 “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挺好的。” 苏菲婭点了点头。 “那就好。” 莱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把本来就乱的头髮揉得更乱了。 “走,洗漱去,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玩。” “莱拉。” 芙蕾的声音响了起来。 “今天不行。” “啊?为什么?” 莱拉转过头,一脸不满。 “因为今天苏菲婭要回凯尔城了。” 莱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回凯尔城?” 她看了看芙蕾,又看了看苏菲婭。 “这么快?她才来了一晚上啊。” “她已经出来一整天了,她父母会担心的。” 芙蕾从洗漱间走出来,手里拿著梳子,开始梳理自己的长髮。 “可是?” 莱拉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芙蕾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那他什么时候再来?” 莱拉转头看向苏菲婭,眼神里满是不舍。 “以后再说吧。” 第11章 充实的日子 芙蕾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苏菲婭知道,这不是敷衍,而是承诺。 “这,那,那好吧。” 莱拉瘪了瘪嘴,低头看著苏菲婭,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丫头,下次来了,姐姐带你去吃帝都最好吃的烤串,去逛最大的魔法道具店,去……” “莱拉,你再不去学院,今天就要迟到了。” 芙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知道了知道了。” 莱拉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 “小丫头,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苏菲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芙蕾。 芙蕾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梳头,仿佛没听到这个问题。 “很快的。”苏菲婭回答道。 莱拉沉默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吧,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多玩几天。” 说完,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苏菲婭坐在床上,看著门口的方向,心里有些发堵。 “別愣著了,洗漱,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 芙蕾已经梳好了头髮,转过身来看著她。 “哦。” 半个小时后…… 芙蕾带著苏菲婭站在庄园的院子里。 “准备好了吗?”芙蕾问道。 苏菲婭点了点头。 芙蕾抬起手,在空中一划,空间裂缝再次出现。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裂缝,等再次出来时,两人已经站在了凯尔城的家门口。 碧西斯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两人出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芙蕾大人,苏菲婭,你们回来了。” “嗯,人给你送回来了。” 芙蕾说完,看向苏菲婭。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正常上课。” “好的,老师。” 苏菲婭点了点头。 芙蕾则直接转身离开了。 碧西斯目送芙蕾离开,然后拉著苏菲婭进了屋。 “宝贝,妈妈问你点事。” 碧西斯把苏菲婭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妈?” 苏菲婭疑惑了。 “昨晚芙蕾大人来打招呼的时候,问了我好多关於你的事情。” “啊?问了什么?” 苏菲婭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好奇。 “问你是不是从小就不太正常,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苏菲婭听完,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果然。 芙蕾肯定是跑来找她妈核实什么了。 “你怎么了?头疼?” 碧西斯关心的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了。” 碧西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苏菲婭站起身,走进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芙蕾已经起疑了,不,不是起疑,是確定。 但既然芙蕾不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她也装著不知道好了。 至少在准备好之前,这样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芙蕾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老师早。” 苏菲婭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嗯。” 芙蕾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今天继续实战训练。” “好。” 苏菲婭应了一声,跟著芙蕾走进了空间裂缝。 接下来的日子,修炼继续。 芙蕾的教学方式依然严格。 苏菲婭每天都要面对各种魔兽,从一阶到三阶,从单属性到多属性,从陆地到空中。 苏菲婭本来就不是小白,这所谓的教学,纯粹就是走流程罢了。 “苏菲婭。” 一天训练结束后,芙蕾突然叫住了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走什么路线?” 苏菲婭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起来。 前世的她是纯粹的圣剑使,主修剑术,辅修光明魔法,走的是近战爆发路线。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是女孩子,力量肯定不如前世,继续走纯粹的近战路线,会遇到瓶颈。 “我,我想走魔剑士路线。” 苏菲婭说出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决定。 “魔剑士?” 芙蕾挑了挑眉。 “为什么?” “因为我是全元素亲和,只修一系太浪费了。” 苏菲婭组织了一下语言。 “魔剑士虽然对精神力和身体素质要求都很高,但我现在的体质,应该能兼顾。” 芙蕾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满意。 “我本来也想建议你走这个路线,魔剑士说到底还是魔法师,属於魔武双修,只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 “魔法你已经有底子了,至於剑术问题,这就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了,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教魔法。” “誒?好吧。” 苏菲婭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本来还想藉此机会,让芙蕾帮忙推荐一个剑士老师。 搞不好,对方会把她死党中的某一个推荐过来。 但可惜了想法落空了。 剑术自然不需要有人教,她自己找时间就能搞定。 於是她每天上午练魔法,下午练剑术,主要是適应新的身体,否则除了魔法,根本不用专门练剑。 她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而每周,芙蕾都会带苏菲婭去帝都的家中住两天。 这是芙蕾主动提出的。 理由是让你见识一下帝都环境。 但苏菲婭知道,这是为了让莱拉见她。 每次去帝都,莱拉都会翘掉学院的课,拉著苏菲婭到处跑。 莱拉的热情从来不会降温,每次见面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兴奋。 而苏菲婭也从最初的不適应,慢慢变成了习惯。 甚至开始期待每周去帝都的日子。 “莱拉姐姐,你不去上课真的没问题吗?” 一次,苏菲婭被莱拉拉著在街上逛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没事,那些课太无聊了,上了也是浪费时间。” 莱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再说了,陪你比上课有意思多了。” 苏菲婭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 这是她女儿。 她从来没有养育过她一天,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莱拉对她,却比亲妹妹还好。 虽然严格来说,她確实是亲的。 只是辈分乱了。 “小丫头,你又在发什么呆?” 莱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 苏菲婭回过神,笑了笑。 “就是觉得,有姐姐真好。” 莱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是当然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苏菲婭的魔法和剑术都在稳步提升。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转眼间,就到了芙蕾要结束教学的日子。 那天下午,苏菲婭完成了最后一次训练,站在院子里,看著芙蕾。 芙蕾也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菲婭。” “嗯。” “教廷给我的任务,到今天就算结束了。” 苏菲婭的心猛的沉了一下。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的来了,还是有些不舍。 “不过。” 芙蕾顿了顿。 “我会每周来看你一次,继续指导你的训练。” 苏菲婭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嗯。” 芙蕾点了点头。 “你的天赋很好,一年的时间只能打个基础,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谢谢老师。” 苏菲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芙蕾看著她的笑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但苏菲婭看到了。 那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芙蕾笑。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这已经足够了。 日子继续往前走。 芙蕾每周都会来凯尔城一次,检查苏菲婭的训练进度,给她布置新的任务。 苏菲婭也没有偷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习,直到天黑才休息。 她的身体在快速成长。 从一个小萝莉,慢慢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第12章 少女失踪事件 转眼间,五年后。 三月的凯尔城,寒冷依旧。 只见城內的公告栏上贴著一张张寻人启事。 上面全是年轻少女画像以及身份信息。 一位老骑士站在公告栏前,把一张新的寻人启事贴了上去。 他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忧愁。 这是今年凯尔城的第七个失踪少女了。 “格里高大叔。” 一个中年夫人凑了过来询问道。 “怎么样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格里高摇了摇头。 这大婶闻言嘆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寻人启事上的面孔,上面都是十二岁到十八岁的少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城內的年轻女孩,现在都不敢单独出门了。” “哎!这样最好。” 老骑士嘆了一口气,继续在城內巡逻了起来。 从去年秋天开始,凯尔城的和平就被打破了。 城內接连不断的有人口失踪案。 最初是一个麵包店的女儿,十四岁,晚上去后院倒泔水就没再回来。 家人报了警,城內骑士和卫兵找了三天,没有任何线索。 然后是一个普通人家双胞胎姐妹,十六岁,一起去井边打水,双双失踪。 一个,两个,三个。 到今年开春,失踪人数已经来到了八人。 凯尔城的领主焦头烂额,他自己组织骑士和民兵搜索了整个凯尔城,都没有纤弱。 最后只能请帝国和教廷派人,但依旧没有结果。 失踪的少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各种猜测在街头巷尾流传,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昨天,一个被父母锁在家里的少女失踪了。 房间的窗户从里面锁著,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跡,人就这么消失了。 帝国调查员换了几批,教廷的人也来了几位,检查了城里城外的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黑暗魔法的痕跡,也没有侦测到魔物的气息。 一切似乎都正常。 可越是正常,越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肯定遗漏了什么地方。 而与此同时,在凯尔城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中央,一名少女正躺在一个血红色的魔法阵中。 这魔法阵的纹路很复杂,在少女身下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凹槽里流淌著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魔法阵的六个角上各点著一根黑色蜡烛,烛火是妖异的幽蓝色。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魔法阵前。 她穿著一件黑色礼服长裙,裙摆拖在地上。 金色长髮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髮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这是一位浑身贵气的中年女人,看打扮应该是某个贵族夫人。 只是她此时眼睛中却瀰漫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邪恶神情。 她看著魔法阵中的少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隨即抬起双手,开始咏唱咒语。 “沉眠於深渊之下的古老存在啊,你是掌控欲望与墮落的黑暗主宰……” 空气开始震颤,紫色的烛火突然拔高,像是在呼应她的咏唱。 魔法阵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种光芒是活的,沿著纹路缓缓流淌。 “吾以卑微之身,向您献上祭品……”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 眼睛睁开了,瞳孔里倒映著魔法阵的红光,仿佛她的眼睛本身就是两团火焰。 “我的主人,欲望之神,墮落之主,莉莉丝,请回应您僕人的呼唤……” 那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整个地下室都震颤了一下。 魔法阵的红光骤然暴涨,將整个地下室染成血色。 少女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但瞳孔涣散,嘴巴张得很大,像是要喊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法阵中,那些红色的纹路开始向少女的身体蔓延。 然后,少女终於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不属於人间的惨叫,仿佛她的灵魂正在被一点一点剥离身体。 “啊——!”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迴荡,变成层层叠叠的回音。 少女剧烈的挣扎,手脚胡乱挥舞。 但那些红色纹路像活的锁链,將她牢牢固定在魔法阵中央。 中年女人没有理会少女的惨叫。 但她却继续吟唱。 “来吧……来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 少女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惨叫声越来越悽厉。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少女的眼睛中开始流淌出一种粉色的能量。 接著是鼻子、耳朵、嘴巴。 七窍中同时涌出那种粉色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內抽离出来。 那些能量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条细细的光带,一端连著少女的身体,另一端飘向了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深吸一口气,將那粉色能量吸入体內。 隨著力量入体,她的皮肤开始变得光滑,眼角的鱼尾纹慢慢消失,暗淡的肤色恢復了光泽。 金色的长髮变得更加浓密亮丽,乾枯的发梢重新焕发生机。 她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年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那光滑的肌肤,忍不住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 笑声在地下室里迴荡,和少女已经变得微弱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至极的和声。 “太美妙了。” 她闭上眼睛,贪婪地品味著体內涌动的力量。 身后的少女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的身体在快速衰老。 光滑的皮肤变得乾枯褶皱,棕色头髮大片大片脱落,露出发白的头皮。 身体在萎缩,原本丰满的少女身形变得骨瘦如柴,像一具乾尸。 她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彻底涣散,嘴角掛著一丝涎水,整个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中年女人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容。 她蹲下身,伸手抚过少女乾枯的脸颊。 “別怕,很快就会结束的,你的青春,你的美貌,你的生命力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应该感到荣幸。” 少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中年女人站起身,正准备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 “轰!” 她身后的铁门被一股强悍的魔力轰开了。 中年女人大惊失色,连忙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尘土飞扬中,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银髮少年。 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一丝嫌弃。 他穿著一件黑色束腰外套,下面是深色长裤和短靴,整个人看上去乾净利落,像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小少爷。 银髮少年走进地下室,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垂死的少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目光转向那个正在变年轻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切。” 他发出一个单音节,语气里满是嫌弃。 “偷学禁忌魔法的人,怎么都喜欢找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中年女人的脸色巨变,竟然有人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地。 “你,你是谁?” 她声音冰冷,同时暗中开始凝聚魔力。 银髮少年没有回答她。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地上的魔法阵。 “果然是莉莉丝的力量?” 他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还真是哪都有她。” 中年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所使用的力量的来源。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著警觉。 银髮少年这才把目光正式落在她身上。 “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菲婭,是一个热心肠的路人。” 第13章 莉莉丝的信徒 没错,这个银髮少年就是五年后的苏菲婭。 她不久前刚满十二岁。 但从她的打扮就能看出来,这几年她一直把自己当男人对待。 准確的说,需要的时候可以勉强做一下女孩子,但平常她依旧只穿男装。 “苏菲婭?”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確认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很正常。” 苏菲婭耸了耸肩,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我就是个路人,你不需要听过。” 中年女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让她本能不安的气息。 那种不安不是来自实力的碾压,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就像老鼠遇见了猫,猎物遇见了天敌。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一边质问,手中开始匯聚魔力。 “怎么找到的?” 苏菲婭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垂死的少女。 “你家主人那股噁心的味道,我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中年女人闻言瞳孔猛的一缩。 “你,竟敢这么说莉莉丝大人……。” 话还没说完,贵妇就出手了。 黑色的魔力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数十根触手,朝苏菲婭席捲而去。 这是黑暗魔法·暗影囚笼,一旦被缠上,暗影之力会侵入体內,在短时间內麻痹目標的四肢百骸。 她肯定不可能让苏菲婭活著离开这里。 苏菲婭看著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暗影触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没有从裤兜里把手抽出来。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一道金色的魔法阵在她身前凭空展开。 光明魔法·圣光护壁。 触手撞上金色魔法阵的瞬间,像是冰雪遇见了烈火,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迅速消融瓦解。 中年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光、光明魔法?你是青铜级魔法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岁的少年,释放出的魔力强度竟然达到青铜级。 十二岁的青铜级魔法师?这怎么可能? “青铜级?” 苏菲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差不多吧。” 她没有说谎。 十二岁,青铜级,这放在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天才。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远不是她的极限。 “你、你到底是谁?” 中年女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她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魔力再次凝聚,但这次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逃跑。 苏菲婭没有回答她。 她目光越过中年女人,落在地上的魔法阵和那个垂死的少女身上。 红色的魔法阵还在运转,粉色的能量还在从少女体內被抽离,那个少女已经快不行了。 “还是先救人吧。” 苏菲婭自言自语了一句。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中年女人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不是传送魔法,是风属性瞬身魔法,或者是单纯的速度。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苏菲婭已经出现在魔法阵中央,蹲在了少女身边。 她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温暖的白光,轻轻按在少女的额头上。 光明魔法·生命祝福。 这个法术比刚才的圣光壁垒要高出一个层次。 它不能直接补充被抽走的生命力,但可以稳定住少女的伤势,让她的身体停止恶化,为后续治疗爭取时间。 白光涌入少女体內,她乾枯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呼吸稍微稳定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教廷那些人的本事了。” 苏菲婭收回手,站起身。 中年女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恐惧被疯狂取代。 她在破坏她的仪式。 “可恶。” 她嘶吼著,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黑色的魔力疯狂涌动,在她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影之手,朝著苏菲婭狠狠拍下。 这是五级黑暗魔法·暗影之手。 这一招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魔力,威力足以將一间屋子拍成废墟。 苏菲婭抬头看了一眼那只落下的暗影巨掌。 然后,她动了。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银金色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 剑气细如髮丝,快如闪电。 暗影巨掌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黑色的魔力溃散,像破碎的烟雾一样四散飘落。 剑气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擦著中年女人的脸颊飞过,在她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切口。 中年女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道银白色的剑气如果偏一偏,她就没命了 “你?你还是个剑士?” 她的嘴唇在发抖。 苏菲婭收回手指,歪了歪头。 “嗯,算是吧,魔剑士。” 中年女人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恐惧占据。 眼前这个少年,同时拥有青铜级的魔法造诣和足以斩断五级黑暗魔法的剑术。 魔武双修。 这些招式都不是花架子。 她今天有大麻烦了。 苏菲婭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过身,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地下室。 她的目光扫过墙壁上刻著的辅助符文,扫过地上那个复杂的血色魔法阵,最后落在角落里堆著的几件少女的衣物上。 那些衣物有的大,有的小,款式各不相同。 苏菲婭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看来那些失踪的少女都是你乾的。”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阴冷了起来。 中年女人没有说话。 “八个对吧。” 苏菲婭转过头,直直的盯著她。 “从去年秋天到现在,你偷偷绑架了八个少女。” 她顿了顿。 “她们都在这里吧?” 中年女人依然没有说话,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门。 苏菲婭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她抬脚朝那扇门走去。 中年女人满脸的恐惧,她刚想要再次阻止苏菲婭,但是苏菲婭,只是动了动手指,一道金色的魔法阵在她脚下浮现而出,將她禁錮在了原地。 苏菲婭则走到门前,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一打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菲婭的目光越发阴沉, 石室內躺著七具乾尸,都是女性骸骨。 苏菲婭见过很多死亡,上辈子见过,这辈子也见过。 但此刻,她胸口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 苏菲婭转过身,看向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脸色惨白,身体在剧烈的发抖。 “我,我是弗拉德伯爵的夫人,你不能。” “夫人?” 苏菲婭打断了她。 “一个妾室而已,连正妻都算不上。” 苏菲婭从那个小房间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中年女人。 “你用莉莉丝的力量,献祭了八个少女,就为了让自己维持年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恐惧。 中年女人疯狂摇头。 “你不懂,我已经四十多岁了,魔力卡在高级上不去,眼看著就要衰老死去,我只是想……” “想活下去?” 苏菲婭替她说完了。 中年女人拼命点头。 苏菲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你想活下去,所以你杀了七个还没成年的女孩?” 中年女人的话噎住了。 “她们也想活下去。” 苏菲婭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中年女人瞪大眼睛,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但是一道金光闪过。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眉心处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没有血,没有惨叫。 乾净利落。 第14章 做好事不留名 苏菲婭看著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贵妇尸体,脸上无悲无喜。 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了。 上一世作为苏嵐时候,她就遇到过无数沉沦於欲望之中,最终走向绝境的人。 他们有的追求力量,有的追求青春,有的追求权势,但最终都走上了同一条路。 献祭他人,成全自己。 那时候她还年轻,把正邪善恶看得非常二元对立。 勇者就是正义的,邪神就是邪恶的,追隨邪神的人自然也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回到地球生活了十几年,从十八岁的热血青年变成了三十岁的社畜,经歷了社会的毒打,见识了人性的复杂,再看这些东西,角度就完全不同了。 神,其实没有邪恶善良的说法。 它们只是规则的掌控者和化身。 就比如战爭之神不在乎你是保家卫国还是侵略屠戮,它只在乎战斗在进行。 这就是神。 而莉莉丝,欲望之魔女,她甚至算不上正统神明。 她是偽神。 是欲望这条法则中,反面部分的化身。 欲望本身没有对错,食慾让人生存,求知慾让人进步,爱欲让人繁衍。 但莉莉丝掌控的不是这些,她掌控的是贪婪沉沦、是永不满足的渴求。 就像地上这个贵妇。 她想要青春,想要力量,这本没有错。 但她选择了最邪恶的方式,用別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苏菲婭摇了摇头,把这些多余的感慨甩到脑后。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个垂死的少女。 生命祝福还在起作用,短时间內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要想彻底恢復,需要教廷的高阶牧师出手。 苏菲婭把少女从地上抱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乾枯的四肢无力地垂著,脑袋靠在苏菲婭的肩膀上,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看起来就和一具乾尸没什么区別。 “还好赶上了。” 苏菲婭自言自语了一句。 如果她再晚来十分钟,这个少女就没救了。 思考完后,她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和土壤结构。 土属性魔法·大地穿梭。 只见她脚下的大地像是活过来一样,泥土和岩石自动向两侧分开,在她面前形成一个缓缓下行的通道。 苏菲婭抱著少女走进通道,身后的泥土自动合拢,不留任何痕跡。 几分钟后,苏菲婭在凯尔城教廷分部的后巷里钻了出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教廷的尖顶,確认位置没错。 然后走到教廷的大门口,把少女轻轻放在台阶上。 少女躺在冰凉的石板上,乾枯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悽惨。 苏菲婭又拿出一张纸,用魔法在上面写了几句话。 然后蹲下身,把纸条塞进少女的手里。 上面写著—— “凯尔城少女失踪案的凶手,是弗拉德伯爵的妾室,她在地下室里献祭了七名少女,尸体在其宅邸地下,这是第八个,还活著,凶手已伏诛。” 她想了想,又蹲下来,从少女的手里把纸条抽出来,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一个路过的热心人。” 嗯,这个好。 低调神秘,还不显得装。 苏菲婭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纸条重新塞回少女手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少女,確认对方的状態不会突然恶化,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菲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窗户翻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后,苏菲婭脱掉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 然后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口气喝完。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今晚的事情让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是因为那个贵妇,那种货色她上辈子杀了几十个,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但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让她心烦的是莉莉丝。 这算是莉莉丝的力量第一次出现在凯尔城,她在思考,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因为根据她前世的经验,普通人类是无法直接接触到莉莉丝的。 她有种感觉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了,莉莉丝已经开始在朝她靠近了。 但她现在才12岁。 青铜级的魔剑士。 这个年纪这个实力,放在同龄人里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面对莉莉丝,这点实力连给她挠痒都不够。 上一世她巔峰时期是圣境,依然打不过莉莉丝。 现在她一个青铜级,拿什么去打?即便达到圣魔剑士的境界,怕是依然不够。 “唉。” 苏菲婭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她觉得自己太难了。 转生成勇者也就算了,转生成女勇者也就算了,问题是上一世打不过的boss,这一世凭什么就打得过了? 就因为她变成女人了? 命运之神说女性身份对莉莉丝的能力有免疫效果,效力减半。 减半? 减半有个屁用。 一加一减,跟没变有什么区別? 而且,莉莉丝这十五年来力量还在暴涨。 此消彼长,她这一世可能连上一世都不如。 “命运之神那个混蛋。” 苏菲婭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越想越气,但又无可奈何。 契约已经签了,徵召已经触发了,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认命。 苏菲婭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著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著初春的凉意。 她推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凯尔城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骑士的马蹄声。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知到身后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那是芙蕾的魔力。 苏菲婭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来。 心道:芙蕾这个时候来凯尔城干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身后的空间裂缝復现。 芙蕾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睡袍,金色的长髮散在肩上,一副好像刚洗完澡的样子。 “老师?” 苏菲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您怎么来了?” 芙蕾没有回答她。 她上下打量了苏菲婭一眼,目光在她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皱起了眉头。 “又出去做好事了?” 苏菲婭訕訕一笑。 “啊?那个,我。” 芙蕾走近两步,伸手捏起苏菲婭外套的袖口。 那上面有一道魔力的痕跡。 “黑暗魔法的气息?” 苏菲婭看了一眼,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 芙蕾又仔细的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欲望之神莉莉丝的力量?”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芙蕾鬆开她的袖口,直视著她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凯尔城的少女失踪案,你插手了?” 苏菲婭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凶手呢?” “死了。” “你杀的?” “嗯。” 芙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情绪。 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睛。 “苏菲婭。” “我在。” “你现在才十二岁。” 苏菲婭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凭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莉莉丝?” “我,我没有和莉莉丝直接对上,只是遇到了她的一个狂热信徒。” 苏菲婭低著头弱弱的说了一句。 芙蕾瞪了她一眼。 “她如果顺著信徒发现你了呢?” 苏菲婭低下头,不说话了。 芙蕾看著她,嘆了口气。 “我不是要责备你。”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做得对,我只是……” 她顿了顿。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苏菲婭抬起头,看著芙蕾。 那张成熟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心。 第15章 莱拉的册封典礼 苏菲婭看著芙蕾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同时又有些心虚。 “那个,老师,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无比真诚,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芙蕾盯著她看了三秒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在敷衍我。” “没有,绝对没有。” 苏菲婭连忙摇头,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態。 “我是认真的,能不打的我绝对不打,能跑的我绝对不跑。” 芙蕾嘆了口气。 她知道苏菲婭的性格。 那种骨子里的倔强,那种遇到不平事就忍不住出手的衝动,那种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要往里冲的固执,这些都不是靠说教能改变的。 “哎,以后注意安全吧。” 芙蕾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语气里带著无奈,也带著妥协。 苏菲婭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歪了歪头问道:“对了老师,您这么晚来凯尔城,是有什么事吗?” 芙蕾被她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在苏菲婭房间的床榻上坐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金色长髮。 “是莱拉的事。” 苏菲婭一听是自己女儿的名字,立刻来了精神。 “莱拉姐姐怎么了?” “她不久前完成了帝国勇士试炼和教廷的圣光试炼。”芙蕾平静的说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平淡,但苏菲婭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她以白银级圣剑士的实力,杀死了一位老牌的黄金级吸血鬼。” 苏菲婭愣了一下。 白银级击杀黄金级? 还是吸血鬼那种恢復力极强的黑暗魔物? 这可不是简单的越级挑战,这是真正的天才才能做到的事。 “厉害啊。” 苏菲婭由衷的讚嘆了一句。 心里却忍不住想:不愧是我女儿。 “也就那样吧,比她父亲差远了。” 芙蕾看著苏菲婭话中有话的说道。 苏菲婭立马心虚了起来,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虽然她没有参与过莱拉的成长,但听到自己女儿有这样的成就,那种作为父亲的骄傲感还是油然而生。 “所以呢?” 苏菲婭追问了一句。 “所以帝国和教廷要给她准备册封典礼。” 芙蕾说出了来意。 “莱拉的身份你也知道,上代勇者、教廷圣子、帝国大公爵的女儿,再加上她这次的表现確实出色,上面那些老头子觉得有必要正式给她一个名分。” 苏菲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勇者的后代,天然就背负著某种期待和责任。 莱拉能在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帝国和教廷当然要加以表彰。 这既是荣誉,也是捆绑。 “莱拉希望你能来参加。” 芙蕾看著苏菲婭,说出了重点。 “她说,如果你不来,她就不上台。” 苏菲婭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丫头。” “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芙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如果你不想去,我回去跟她说,那丫头虽然闹腾,但还不至於真的抗命。” “去,当然去。” 苏菲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为什么不去?这可是莱拉姐姐的大日子。” 她没有说出口的理由是:这是她女儿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作为父亲,虽然现在身份不对,她怎么可能缺席? 再说了,册封典礼上肯定会有很多熟人到场。 比如好兄弟维克,这几年回家,一次没碰到他, 还有晨曦骑士团的老兄弟们,教廷的那些老面孔。 想想就激动。 虽然不能相认,但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 “那就这么定了。” 芙蕾站起身。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典礼在后天上午举行,我们需要提前一天到帝都。” “好。” 苏菲婭点了点头。 芙蕾走到窗边,伸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苏菲婭一眼。 “早点休息,別又半夜跑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 苏菲婭訕訕一笑,挥手告別。 空间裂缝合拢,芙蕾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苏菲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夜色中空荡荡的街道,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册封典礼。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也好,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十五年里,那些故人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二天一早,芙蕾准时出现在苏菲婭家门口。 苏菲婭已经换好了衣服。 今天她特意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装扮。 不过看上去还是很普通。 白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束腰外套,下身是黑色的长裤和短靴。 “你就穿这一身去参加典礼?” 芙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疑问了一句。 “誒?这个,没办法啊,家里面穷,这已经是我最得体的衣服了。” 芙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碧西斯走了出来。 五年后的碧西斯,还是那么漂亮,好像就没有老过。 “宝贝,到了帝都听话,別给芙蕾大人添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妈。” 苏菲婭应了一声,然后走到芙蕾身边。 芙蕾抬手撕开空间裂缝,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空间波动消散后,她们已经站在了公爵府的大门口。 今天的公爵府和往常不太一样。 门口停著好几辆马车,僕人们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米莉和黛拉正在指挥下人布置庭院,看到芙蕾和苏菲婭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芙蕾大人,您回来了。” 米莉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苏菲婭,脸上露出笑容。 “苏菲婭小姐,好久不见。” “米莉姐姐,黛拉姐姐。” 苏菲婭礼貌的打了招呼。 “莱拉呢?” 芙蕾问道。 “莱拉小姐在演武场合维克大人对练呢。” 黛拉回答,表情有些无奈。 芙蕾皱了皱眉。 “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练,维克也是,就惯著她。” 说完,她看向苏菲婭。 “走吧,去看看,那死丫头。” “好。” 苏菲婭点了点头,但心里激动了,今天维克过来了。 芙蕾领著苏菲婭走向公爵府后面的演练场。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魔力和斗气碰撞发出的沉闷爆鸣声,以及一个女人凌厉的冷哼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穿过拱门,演练场的全貌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標准的圆形对战平台,直径约五十米,四周环绕著三层看台。 淡蓝色的魔法屏障將整个擂台笼罩其中,防止战斗余波外泄。 屏障上不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是內部能量衝击的证明。 擂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一道是穿著银色女式战甲、手持双手大剑的金髮女子,莱拉。 莱拉已经二十岁,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她的动作凌厉而迅猛,大剑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挥砍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金色的斗气附著在剑刃上,在魔法屏障的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另一道身影是橘色头髮、身穿淡金色战甲的青年男子。 维克。 苏菲婭一眼就认出了他。 二十四年了。 那时候的维克还是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年轻小伙,如今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 但他的眼睛没变。 还是那双略带玩世不恭的淡金色眼睛,即便在最激烈的战斗中,也带著一丝让人想揍他的笑意。 第16章 曾经的伙伴们 “喝!” 莱拉一声暴喝,整个人拔地而起,大剑自上而下劈斩,金色的斗气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朝维克席捲而去。 维克没有硬接,因为他此时只用了和莱拉相当的力量。 他的身体急速左侧一闪,剑气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撞在魔法屏障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小丫头,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维克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少废话,认真点。” 莱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转,大剑横斩而出,剑锋直指维克的腰际。 维克嘴角一勾,手中长剑向下一压,精准格挡住了莱拉的攻击。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演练场中迴荡,火花四溅。 “这一招,不错,知道变招了。” 维克一边格挡,一边点评,那语气活像是在指导后辈。 虽然他確实在指导,但那个姿態著实让人不爽。 莱拉显然也被他这种態度激怒了。 “你能不能认真打啊?” “我挺认真的啊。” 维克说著,手中长剑突然加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莱拉的肩窝。 莱拉瞳孔一缩,身体连忙后仰,剑尖擦著她的肩膀掠过,削断了几根金色的髮丝。 她在后仰的同时,左手撑地,右脚向上踢出,直奔维克的下巴。 维克后退半步,避开了这一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这招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出来的。” 莱拉重新站稳,双手握剑,金色的斗气在剑身上凝聚,越来越浓烈。 “嗯,总算是摆脱了你叔叔我的套路了。” 维克也收起了几分嬉笑,双手握剑,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架势。 场外的看台上,一群人在吆喝助威。 苏菲婭的目光从擂台上移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看台最前排,几个中年男女坐在一起,他们都是晨曦骑士团的老成员。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穿著火红色礼裙、留著波浪长发的中年女人。 她是希琳娜,是曾经晨曦骑士团负责后勤的总管,也是苏嵐他们当年的財务管家。 她旁边还坐著一个壮得像座小山的光头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无袖的皮甲,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粗壮手臂。 他是吉迪恩,晨曦骑士团的先锋队长,一个狂战士。 单纯论力量,绝对是晨曦骑士团的第一人。 再往旁边,是一个穿著翠绿色长袍、面容清秀的少年,耳朵微微尖长,那是半精灵的特徵。 他是林奇,是晨曦骑士团的斥候队长,也是整个骑士团里速度最快的人。 因为精灵寿元长,所以这傢伙,没什么变化。 熟人几乎都在这里。 还有不少苏菲婭不太熟悉的面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晨曦骑士团的新成员,或者是那些老成员的子嗣。 苏菲婭的目光在这些面孔上逐一停留,最后落在了维克身上。 二十四年前,她以苏嵐的身份离开这个大陆,被莉莉丝杀死。 十五年前,她以苏菲婭的身份重生。 现在,她十二岁。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和这些人已经有二十四年没见了。 二十四年。 足够一个婴儿长大成人,足够一个青年步入中年,足够一个中年人白髮苍苍。 但这些人,似乎没怎么变。 不,变了。 他们都老了。 不过这些人境界都很高,特別是维克,他是圣炎剑士,和苏嵐並称帝国双子星。 “怎么了?” 芙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菲婭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发愣的时间有点长。 “哦,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 “就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有点紧张。” 芙蕾看了她一眼, “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沿著看台的台阶往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女人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芙蕾。 “哟,芙蕾,回来了。” 希琳娜的声音还是和当年一样,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希琳娜一开口,场外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芙蕾。 不过希琳娜刚想要说什么,目光却突然越过芙蕾,落在苏菲婭身上。 “这小子,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学生?” 芙蕾一愣。 “啊?小子?哈哈,你看错了,这是个小丫头,只是不喜欢穿女装罢了。。” 芙蕾解释了一下。 希琳娜这才连忙重新打量了一下苏菲婭。 “哦,是个丫头,除了长得清秀点,还真看不出来。” 芙蕾立马向苏菲婭介绍了希琳娜。 “苏菲婭,这是我的好姐妹,你可以叫她希琳娜阿姨。” 苏菲婭立马乖乖的叫了一声。 “希琳娜阿姨好。” 希琳娜盯著苏菲婭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还挺可爱的。” 苏菲婭被捏得有些无语,但脸上还是保持著礼貌的笑容。 一旁的吉迪恩也凑了过来,那壮硕的身躯在苏菲婭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头看著苏菲婭,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菲婭。” 吉迪恩点了点头,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的小丫头,那眼神有股熟悉的味道。 一旁的希琳娜眼神其实也有点古怪。 这是一种好似见到熟人的感觉,可他们一时又想不起来这小丫头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旁边的林奇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苏菲婭脸上停留了许久。 “小丫头,我们见过吗?” 这句话让苏菲婭尷尬一笑。 “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奇抓了抓脑袋,目光看向了芙蕾。 而芙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定的向苏菲婭一个一个的介绍这些人。 但是场外的气息,在苏菲婭到来之后,突然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莱拉的大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劈下,金色的斗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朝维克压去。 维克这次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亮起橙色的斗气光芒,然后向上挥出。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魔法屏障剧烈震颤,泛起一圈圈密集的涟漪。 烟尘散去,莱拉退了三步,她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不服输的斗志。 维克就很从容淡定了。 “哎!。” 维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 “要是同境界,我可能就打不过你了。” “你现在就打不过我。” 莱拉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维克笑了,那笑容带著欠揍的意味。 “小丫头,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就不是了。” “那就再来。” 莱拉举起大剑,金色的斗气再次凝聚。 “行了行了。” 维克摆了摆手,把长剑收入鞘中。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就是你册封的日子了,万一磕著碰著不好看。” 莱拉瘪了瘪嘴,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收起了大剑。 “行吧,今天就放过你。” “哎哟,那我可得谢谢你。” 维克说完,目光越过莱拉,看向看台。 他看到芙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看到了苏菲婭。 只是维克的眼神,突然一缩,整个人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直盯著苏菲婭。 如果真要论熟悉感,其实维克可能比芙蕾更熟悉苏菲婭。 因为他和苏嵐本就是儿时的朋友,是从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苏嵐了。 第17章 被女儿逼穿女装 维克盯著苏菲婭看了很久,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充斥著某种复杂的情绪,他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在她视线中,眼前的苏菲婭彷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金髮少年。 一个人的长相很多时候与灵魂有关的,苏菲婭和苏嵐是一个灵魂,所以小时候相似度很高。 別人没见过苏嵐小时候,维克却是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直接到苏菲婭差点以为他认出了自己。 “喂,维克叔叔,你盯著人家小丫头看什么呢?” 莱拉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只见莱拉已经收起了大剑,双手撑著擂台边缘,一个翻身跳了下来,金色的单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落地后快步朝苏菲婭走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丫头,你终於来了。” 莱拉笑嘻嘻的跑到苏菲婭面前,二话不说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左右扯了扯。 “都五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打扮啊?” 莱拉上下打量了苏菲婭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看看你,穿得跟个男孩子似的,能不能穿一次女装给姐姐看看啊?我都跟我那些朋友说了,我有个超可爱的妹妹,结果你每次都穿成这样,这让我很没面子誒。” 苏菲婭被她扯得脸颊生疼,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我这就是女装啊,女式外套,女式长裤,女式短靴,哪里不是女装了?” “你管这叫女装?” 莱拉鬆开手,双手叉腰,一脸不可思议。 “我说的女装是裙子!裙子你懂不懂?就是那种飘起来很好看的那种。” “飘起来?” 苏菲婭十分无语的看著自己这个神经兮兮的女儿。 “然后走光给你看?” “你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走什么光啊?” 莱拉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就算走光了,又没人看。” 苏菲婭嘴角抽搐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莱拉还在喋喋不休数落苏菲婭的著装品味,而维克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站在莱拉身后,目光依然落在苏菲婭身上,那种审视的意味丝毫未减。 维克扫了一眼看台上的其他人,发现希琳娜、吉迪恩、林奇这些老傢伙们脸上都掛著某种莫名的表情。 似乎都在疑惑什么。 “莱拉。” 维克开口打断了莱拉的长篇大论。 “嗯?” 莱拉转过头,这才注意到维克已经走到了身边。 “这位是?” 维克的目光落在苏菲婭身上,语气看似隨意,但苏菲婭听得出来,那是在试探。 “哦,她啊。” 莱拉一把揽住苏菲婭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揽自己的亲妹妹。 “她叫苏菲婭,是我老妈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妹。” 莱拉顿了顿,咧嘴一笑。 “不过我觉得她更像是我妹妹。” “苏菲婭?” 维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在苏菲婭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比对什么。 苏菲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维克叔叔好。” 她主动打了个招呼,声音清脆,带著十二岁少女特有的清亮。 维克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你叫我什么?” “维克叔叔啊。” 苏菲婭眨了眨眼,一脸天真。 “老师跟我说过,您是她的好朋友,我应该叫叔叔。” 维克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叫叔叔也对。” 他点了点头,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依然带著审视。 “小丫头,你多大了?” “十二岁。” “十二岁。” 维克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微闪烁。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被芙蕾的声音打断了。 “行了行了,都別站在这里了。” 芙蕾从看台上走下来,拍了拍手。 “都进屋说吧。” 她看了一眼莱拉。 “尤其是你,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知道了知道了。” 莱拉应了一声,但手依然搭在苏菲婭肩膀上,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小丫头,走。” 莱拉苏菲婭往城堡方向走。 维克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莱拉拉著苏菲婭来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苏菲婭来过好几次了,只不过每次来都想吐槽,真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四个字,乱七八杂的。 苏菲婭每次都想说: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別人。 进了房间后,莱拉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起来。 苏菲婭站在门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噹噹当……找到了。” 只见莱拉笑嘻嘻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礼盒,双手捧著走到苏菲婭面前,眼神里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打开看看。” 苏菲婭看著那个礼盒,又看了看莱拉那张写满“快打开快打开”的脸,犹豫了一下,伸手掀开了盒盖。 礼盒打开的瞬间,苏菲婭的表情凝固了。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著一套白色的礼服裙。 白色的裙身,银色的蕾丝花边,腰间缀著几颗淡蓝色的宝石,裙摆上绣著精致的暗纹。 整条裙子从面料到做工,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礼盒的下层还放著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跟大约六公分高,鞋面上同样镶嵌著细小的宝石。 苏菲婭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啪的一声把盒盖盖上,转身就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 莱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苏菲婭的后领,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跑什么跑?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什么说?” 苏菲婭挣扎了两下,但莱拉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这裙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莱拉把苏菲婭按到床边坐了下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这是我专门给你定做的,按照你的身材,花了我不少金幣呢。” 苏菲婭抬头看著她,嘴角抽搐。 “你什么时候量的我的身材?” “还用量?” 莱拉翻了个白眼。 “我看了你五年了,你多高多胖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菲婭无语了。 “我不穿裙子。” “为什么?” “就是不穿。” “理由呢?” “就是不想穿。” 莱拉眯起眼睛,弯下腰,凑近苏菲婭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丫头,这可是姐姐我的一片心意,你就这么辜负我?” 苏菲婭则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竟然逼你老爸穿女装?你这太孝顺了吧?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我不穿,打死也不穿。” 苏菲婭坚定的摇了摇头。 莱拉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小丫头,你想想看,明天是我的册封典礼,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苏菲婭看著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穿得漂亮一点,怎么对得起我这个姐姐?” “我穿男装也挺漂亮的。” “你穿男装是挺好看的,但那是帅,不是漂亮。” 莱拉纠正道。 “明天是我的日子,你就不能为了我,破例一次?” 苏菲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莱拉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哎!行,就明天一天?” 莱拉眼睛一亮。 “行吧,就明天一天。” 莱拉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弯腰在苏菲婭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苏菲婭立马伸手擦了擦脸颊,嘟囔了一句。 “不要动不动就亲人。” “我乐意。” 莱拉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然后把礼盒重新盖上放到了一边。 第18章 被认出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莱拉拍了拍手,转身走进浴室。 苏菲婭则又看了看那个礼盒,满脸的无奈。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变成了女人,还得被自己的女儿逼著穿女装。 她觉得日后搞不好还有更抽象的事情。 大约二十分钟后,莱拉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自己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依然是偏男性的著装。 苏菲婭看著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喂!你自己不也穿男装吗?凭什么让我穿女装啊?” “那能一样吗?” 莱拉一边擦头髮一边回答。 “我是大人了,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还是小孩子,得听大人的。” 苏菲婭嘴角抽搐。 “你这双標也太明显了吧。” “双標是什么?” 莱拉反问了一句。 苏菲婭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没有这个词。 “哦,没什么。” 她站了起来。 “走吧,客人们还在楼下等著呢。” 莱拉把毛巾隨手一扔,拉起苏菲婭的手,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下楼梯,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莱拉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眾人,立马拉著苏菲婭来认人。 “小丫头,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了指坐在维克旁边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橙色头髮,淡金色的眼睛,长相英俊,身材修长。 “他是维纳德,是维克叔叔和艾希莉亚阿姨的儿子,今年十八岁,我弟弟。” 莱拉介绍道。 “维纳德,这是我妹妹,苏菲婭。” 维纳德站起身,礼貌的向苏菲婭点了点头。 “你好,早就听莱拉提过你。” 苏菲婭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嗯,你好。” 但苏菲婭却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我就说怎么和维克这么像,这傢伙竟然和三公主走到一起了,还真是说道做到啊。” 马上,莱拉的声音把她思绪拉了回来。 她又指了指坐在希琳娜旁边的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黑色长髮,红色眼睛,穿著一条红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嫵媚动人。 “这是西格蕾妹妹,是希琳娜阿姨和吉迪恩叔叔的女儿。”莱拉介绍道。 希莉亚站起身,向苏菲婭微微一笑。 苏菲婭回了一个微笑。 希莉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重新坐下。 莱拉继续介绍。 “这是……” 莱拉一个一个介绍过去,苏菲婭一一打招呼。 她注意到,这些年轻人基本都是她前世那些老熟人的孩子。 介绍完一圈后,莱拉重新坐下。 “怎么样,我这些朋友都不错吧?” “嗯,挺好的。” 苏菲婭点了点头。 “那当然。” 莱拉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我交朋友可是很挑剔的。” 苏菲婭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发现维克正在看她。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依然带著审视的意味。 从刚才到现在,维克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苏菲婭心里咯噔一下,假装没看见,但是在心中吐槽不止。 “你tm你別看我啊,你一直看著我,会让我很不自在的好吧。” 当然了,也不只是维克在看她,晨曦骑士团的骨干成员,几乎都在偷偷的观察她,让她如坐针毡。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她是人未到,声音先行。 “啊哈哈哈……” 这笑声让苏菲婭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去,好熟悉的笑声,不会是她来了吧?” 这笑声囂张的很,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著金色华丽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头上戴著一顶水晶皇冠,金色的长髮盘成复杂的髮髻,耳朵上掛著两颗硕大的红宝石耳坠。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嘴角掛著一抹张扬的笑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傲娇劲。 苏菲婭一看到这张脸,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名字。 索菲婭。 她德洛斯帝国的大公主,现在欧迪拉帝国的皇后。 也是芙蕾的好闺蜜,说起来苏嵐和芙蕾能走到一起,还是索菲婭牵的红线。 苏嵐认识索菲婭时,他十三岁,索菲婭十四岁。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德洛斯帝国正处於战乱之中。 而索菲婭,在一次前往平乱的路上遭到了叛军袭击。 那一战受伤晕了过去,是她和维克刚好路过,一起救下的索菲婭。 后来,她们成了朋友。 索菲婭虽然老喜欢摆傲娇公主架子,但是为人开朗活泼,只是喜欢傲娇而已。 没想到,她已经嫁去欧迪拉帝国当皇后了。 还真是时光荏苒啊。 “见过索菲婭皇后。” 包括维克在內,所有人都恭敬的行了一礼。 索菲婭对此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免了吧,我这一趟是以私人身份回来的,那么见外做什么。” 她的语气还是那个调调,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傲娇感。 芙蕾是唯一没有行礼的人。 她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走上前拉住了索菲婭的手,动作亲昵自然,就像是在拉自己亲姐妹的手一样。 “你这傢伙,都一国皇后了,怎么还这么轻浮?非得让人看你那宛如反派一般的笑声吗?” 芙蕾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但眼神中则全是高兴。 索菲婭则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没办法,几十年的老毛病了,改不了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眾人。 “再说了,都是熟人,我还是隨意一点吧。” 芙蕾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莱拉跑了过来,笑嘻嘻的凑到索菲婭面前。 “索菲婭阿姨,您怎么来了?” 索菲婭一看到莱拉,立马张开双臂,一把將莱拉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莱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哎呀,我的小莱拉,你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六年前呢。” 莱拉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索菲婭阿姨,您这抱法是想勒死我吗?” 索菲婭鬆开手,双手捧著莱拉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越长越漂亮了,比你妈漂亮。” 莱拉咧嘴一笑。 “那是。” “嗯?” 芙蕾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莱拉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识趣的闭了嘴。 索菲婭笑著拍了拍莱拉的肩膀,目光越过她,开始在客厅里扫视。 她先是看了看维克。 “我亲爱的妹夫。” 维克立马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然后她看了看希琳娜和吉迪恩夫妇,又看了看林奇,目光在这些老面孔上一一停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都还活著就好。” 索菲婭感慨了一句。 “拜託,这么久没见了,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芙蕾吐槽道。 索菲婭嘿嘿一笑,目光继续在客厅里游移。 可是,她的目光突然一下子定格了,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某个人身上。 “苏嵐?”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在整个客厅里迴荡。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某个方向。 第19章 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索菲婭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苏菲婭身上。 晨曦骑士团的老人们,本就在看见苏菲婭的那一刻,都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索菲婭这么一提,那自然是告诉了眾人,你们心中的熟悉感,其实就是来自苏嵐。 苏嵐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记忆深处的那扇门。 眾人都在重新审视苏菲婭。 “啊?” 莱拉也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 “索菲婭阿姨,您搞错了吧?她叫苏菲婭,是我老妈的学生,我妹妹啊,怎么可能是那个死鬼老爸啊?” 说完,还伸手揽住苏菲婭的肩膀,像是在证明什么。 “您看看,她是个女孩子啊,银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哪里像我老爸了?” 索菲婭一听莱拉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搞错了。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苏菲婭——清秀的脸庞,纤细的身材,確实是个穿著男装的短髮少女。 但她的目光依然带著某种审视。 “哦,是女孩子啊。” 索菲婭拖著长音说了一句,然后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苏菲婭走来。 但是好奇越来越浓。 “不过,长得也太像了吧?” 索菲婭走到苏菲婭面前,弯下腰,凑近那张小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这眉眼,这鼻樑,这嘴巴的弧度……” 她一边看一边点评,手指还时不时在苏菲婭脸上比划。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菲婭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心里在疯狂骂娘。 “別看了,別看了,求你別看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芙蕾,你快把这个疯女人拉走啊。 好在芙蕾终於开口了。 “索菲婭,行了。” 芙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无奈。 “別嚇到我的学生。” 索菲婭转过头,看了芙蕾一眼,这才鬆开了手,直起身。 “行吧行吧。”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睛依然黏在苏菲婭身上,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不过芙蕾,你不觉得这小丫头……” “我不觉得。” 芙蕾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 “走吧,我们姐妹这么多年没见了,去我房间好好敘敘旧,別在这里发癲了。” 索菲婭还想说什么,但芙蕾已经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往楼上走。 “誒?你慢点。” 索菲婭被拉走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看了芙蕾一眼,冲她眨了眨眼。 “小丫头,回头我们再聊啊。” 苏菲婭强挤出一个笑容,目送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到芙蕾和索菲婭的身影彻底消失,苏菲婭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呼!”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把索菲婭骂了一百遍。 这个疯女人,还是这么不靠谱。 但她也知道,索菲婭不是故意找茬。 她是真的觉得像。 而且不只是她。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发现维克这些老傢伙们,脸上的表情都比刚才更加凝重了。 索菲婭的话,像是一颗种子,种进了他们心里。 那颗种子正在发芽。 “那个……” 莱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明显的困惑。 苏菲婭转过头,发现莱拉正歪著头看著她,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小丫头,为什么索菲婭阿姨会把你认成我老爸啊?” “我怎么知道。” 苏菲婭耸了耸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 “可能是因为长得像吧。” “长得像?” 莱拉挠了挠头,认真地看了看苏菲婭的脸,又转头看了看墙上那幅画像。 “像?可我怎么不觉得?” 她纳闷了。 “肯定是搞错了。” 苏菲婭打断了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莱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菲婭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行吧,你说的对。” 她说完,拍了拍苏菲婭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们也一起啊。” 莱拉说完,还对维纳德等人也招呼了一声。 於是一群年轻人跟著莱拉往餐厅走去。 楼上,芙蕾的房间里。 索菲婭一进门就甩开了芙蕾的手,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一脸不爽的看著她。 “你拉我干什么?” “怕你嚇到孩子。” 芙蕾走到窗边,背对著索菲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嚇到?” 索菲婭冷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怪物,有什么好怕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誒,芙蕾,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谁?” “我说了,是我的学生。” “学生?” 索菲婭走到芙蕾身后,直视著她的背影。 “一个长得跟你死去的男人那么像的学生?” 芙蕾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著索菲婭。 “像又怎么样?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多了去了?” 索菲婭差点被气笑了。 “芙蕾,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那个小丫头,不光是长得像,她的眼神,她的气质,她看人的方式,都和苏嵐那傢伙一模一样。” 芙蕾没有说话。 “你没见过苏嵐弟弟小时候的样子,我见过,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和这小丫头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度。” 索菲婭的声音中也带著一丝颤抖。 “那个小丫头看我的眼神,和苏嵐弟弟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你的错觉。” 芙蕾依然平静。 “错觉?” 索菲婭盯著芙蕾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芙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芙蕾没有回答。 “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芙蕾依然没有说话。 索菲婭等了几秒,见芙蕾不开口,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气。 “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反正我也只是怀念曾经的美好罢了。” 她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仰面躺下,盯著墙上苏嵐的画像。 “苏嵐啊苏嵐,你要是还活著,该多好啊。” 芙蕾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再看看楼下客厅。 芙蕾和索菲婭上楼后,气氛反而更加压抑了。 维克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撑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辈们都走了,就剩下他们一些老傢伙了。 “喂!维克,你怎么不说话啊,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吧?” 希琳娜喝了一口红酒后,忍不住看向了维克。 维克一听这话就站了起来。 “你想让我说什么?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吧?我出去走走,闷死了。” 说完,维克,就大步离开了客厅。 而苏菲婭等一群年轻人,此时就在外面庭院中。 莱拉还真是神经大条,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依旧和自己的同学们,朋友们吃吃喝喝的。 苏菲婭则坐在了边上,可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宛如利剑一般刺在了她的后背上,让她如芒刺背。 这是维克的目光,让她不敢转头去看对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莱拉很忙,不可能一直陪苏菲婭,她让苏菲婭自己到处玩,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如果累了,可以去她房间睡觉。 而芙蕾呢,则在陪索菲婭,所以苏菲婭一时间倒是轻鬆了。 然而就在苏菲婭独自来到公爵府二楼阳台上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呼唤声。 “苏嵐。” 这是一个少年人的声音,一道几乎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让她本能的转过头,看向了身后。 这一看,就看见一个金髮少年,正笑呵呵的向她打招呼。 “维,维克,你?” 只是这话一出口,苏菲婭立马后悔了。 第20章 瞒不过的挚友 此时天色已步入黄昏。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公爵府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庭院里的莱拉还在和维纳德、西格蕾他们说说笑笑,完全不知道二楼阳台上正在发生什么。 苏菲婭与金髮少年隔著几米的距离对峙著。 而金髮少年在苏菲婭喊出维克的名字后,那笑容逐渐凝固,一双手本能的捏起了拳头。 “果然。” “果然是你。” 金髮少年强忍著一股火气,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苏菲婭真的是想要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还是太放鬆警惕了。 你这傢伙竟然用偽装魔法变成了少年模样,直接让她完全失去了內心防御。 不过既然露馅了,那她也懒得继续装傻了。 因为她如果说,有一个人能让她不用偽装,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维克。 这理由很简单。 只有维克,不会因为她变成这个样子,有太多想法。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过命的交情,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哎!” 苏菲婭重重嘆了一口气。 “你这傢伙,果然还是没忍住,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跑来试探我。” 金髮少年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手一挥,身上金光一闪,瞬间变成了中年版的维克。 此刻,那张嘴紧紧抿著。 而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满是一种压抑的情绪。 二十多年了,她终於和这个最好的兄弟再会了。 虽然方式有些尷尬。 “走,那边去聊。” 维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阳台角落走去。 苏菲婭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了阳台某个偏僻的角落,目光看向了下方的庭院。 庭院里,莱拉还在和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 金色的单马尾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周围人一阵鬨笑。 维克的目光落在莱拉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覆活的?” “真的,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苏菲婭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沉默了片刻。 “十二年前吧。” “我是被命运之神那个混蛋,第二次徵召了。” 维克转过头,盯著她。 “第二次徵召?” “嗯。” 苏菲婭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庭院里的莱拉身上。 “当年我被莉莉丝杀死后,灵魂被送回了原来的世界,我在那边生活了十几年,然后又被拉了回来。” “只不过这次,她把我变成了女人。” 维克立马上下打量了苏菲婭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变成女人了?” “嗯,不带把了。” 苏菲婭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就是了。” 维克一阵无语。 “说实话,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忍不住哈哈大笑,狠狠嘲讽你一顿,可是暂时好像不太合適,我先忍一会儿吧” “不过,你回来这么久了,还和芙蕾再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维克突然不满的质问道。 苏菲婭有些牙疼,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维克见苏菲婭不回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死了之后,晨曦骑士团基本就散了,芙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几个月都不出来,兄弟各奔东西。” 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莱拉是在你死后没过多久出生的,她长大后,每次看到她那张和你相似的脸,我就很难受。” 苏菲婭低著头,依旧没有说话。 维克的眼眶有些发红,能让一位圣境强者情绪如此激动,可见他多么看重与苏嵐的情谊。 苏菲婭抬起头,看著维克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愤怒和委屈,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抱歉。” 苏菲婭终於是开口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怕告诉你,我至今都没有和芙蕾相认。” 这话让维克一怔,然后反问了一句。 “你確定她看不出来?” 这个问题问的好。 “我不知道,她应该看出来了,但可能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再会方式吧。” 苏菲婭的这句话,倒是让维克好像能理解了。 “说的也是,换做是我,我恐怕也很难直接开口。” 维克微微一嘆。 说完这句话,两人就冷场了。 但是冷场了一会后,一旁的维克突然挥手释放出自己圣境的力量,將这片区域给隔绝了起来。 然后。 “哈哈哈——” 他的笑声被圣境力量隔绝在阳台一角,但那夸张笑声依然让苏菲婭的耳膜嗡嗡作响。 “不行不行,我真的忍不住,先让我笑会。” 维克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著栏杆,另一只手抹著眼角的泪水。 “苏嵐啊,你也有今天。” “堂堂教廷圣子,大陆勇者,现在变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小萝莉,还成了自己老婆徒弟,还要以女儿师妹身份参加册封典礼。” 苏菲婭的脸色立马黑得像锅底,她双手抱胸,冷眼看著这个笑得像个疯子的男人。 “笑够了没有?” “没有,再让我笑会儿。” 维克摆了摆手,又是一阵狂笑。 “你是没看到你刚才那表情,我说果然是你时候,你的脸都绿了。” “我tm能不绿吗?” 苏菲婭咬牙切齿。 “我都藏了十二年了,你上来就给我拆穿了。” “那是你藏的不够好,或者说压根就没藏。” 维克慢慢止住了笑意,但嘴角依然疯狂上扬。 “说真的,这变成女人是什么滋味啊,苏大勇者,分享一下你的心得感悟唄。” “闭嘴吧你。” 苏菲婭翻了个白眼。 “老子至今都没有接受这个身份,好吧?” “至於滋味,你自己去弄个变性魔法药水,喝下之后试一试就知道。” 维克连忙摆手。 “別別別,我可没这方面嗜好。” “我还想每天抱著我的公主老婆享受天伦之乐呢。” 这话,苏菲婭是真的忍不了。 两人开始相互拆对方的台。 斗嘴斗了半天,这才再次把话题拉回了正题。 “喂,当年你去挑战莉莉丝,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一说这个,苏菲婭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眼睛中本能闪过一丝恐惧。 她沉默了许久,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一点都没有。” “我当时其实已经算是半神了。” “可面对莉莉丝,我照面就被秒了。” 维克皱起了眉头。 “这么强?”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苏菲婭摇了摇头。 “是根本没法打。” “她是欲望之魔女,掌控的是欲望法则的反面规则。” “而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她说到这里,她露出一张苦瓜脸。 “对上她,你的欲望会被无限放大,你欲望越强,她就越强。” 维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你当年。” “我当年白给了。” 苏菲婭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经歷。 “我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做出,就被她压制住了。” “然后呢?” 维克追问了一句。 苏菲婭睁开眼睛,看著远处的天空,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她开始玩弄我。” “不是战斗意义上的玩弄,是,誒。”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玩弄,你懂吧?” 维克自然是秒懂了。 “整整三个月啊。” 苏菲婭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那种在快乐中死去的滋味吗?” 苏菲婭反问了一句。 维克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我不该笑,但你刚才说白给了三个月,誒,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敢和芙蕾相认了。” “你还说?” 苏菲婭直接炸毛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维克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第21章 不安的提醒 阳台上的笑声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静。 苏菲婭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庭院里那群年轻人的身上。 “真好啊。” 苏菲婭突然开口。 “什么?” 维克转过头看她。 “我说,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苏菲婭下巴朝庭院的方向扬了扬。 “你看他们,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想。” 维克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勾起。 “確实,我们两个出生在德洛斯帝国的战乱时代。” 苏菲婭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后,维克突然开口。 “喂,有件事我还是想说。” “说吧。” “你这辈子变成女的了,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苏菲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 “信,信。” 维克笑著举起双手,然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你刚才说,被莉莉丝玩弄了三个月?” 苏菲婭的身体僵了一下。 “能不聊这个话题吗?” “这可是正事。” 维克语气认真。 “她对你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东西?” 苏菲婭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莉莉丝那种级別的存在,如果真想彻底杀死你,根本不需要三个月。” 维克声音压得很低。 “她留你三个月,会不会在搞什么鬼?”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苏菲婭脑子里,她的表情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维克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留个心眼。” 苏菲婭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那三个月她每天都活在屈辱和绝望中,脑子里想的只有怎么死得痛快一点。 她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临死前,莉莉丝凑在她耳边说的话。 “勇者,你的身体还真是美味啊,让吾欲罢不能,让吾看看欲望和光明结合的產物,会是什么样子的……” 欲望和光明结合的產物。 当时以为是羞辱,现在想起来,那句话里藏著某种让人不安的深意。 “我会留意的。” 苏菲婭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总之,我回来的事,你別到处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懂。”维克点头。 苏菲婭的目光再次落在庭院里的莱拉身上。 “在没有找到对付莉莉丝的办法前,我不想把身边人卷进来。” 维克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在夕阳下笑得灿烂的金髮少女,心里顿时明白了。 “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就算是艾希莉亚也不会说。” “谢了。” 苏菲婭由衷地说。 “谢什么谢?” 维克翻了个白眼。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苏菲婭笑了,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轻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庭院里的人渐渐散去。 “行了,我也该走了。” 维克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册封典礼上见。” “嗯,明天见。” 维克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转过头。 “餵。” “啊?” 维克笑了笑。 “这二十多年,我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知道了,是少了一个能让我拼命的兄弟。” 苏菲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滚吧你,肉麻死了。” 维克哈哈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阳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了。” 苏菲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身重新靠在栏杆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哎!有个人能让我诉诉苦,真是太好了。” 她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夜色完全笼罩整座公爵府,才转身离开。 回到客厅时,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希琳娜和吉迪恩夫妇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林奇也走了,只剩几个贴身僕人在收拾。 “苏菲婭小姐。” 米莉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 “芙蕾大人说,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晚餐时她会叫您。” “好,谢谢米莉姐姐。” 苏菲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带著淡淡蜂蜜香气,是前世最喜欢的口味。 米莉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苏菲婭端著茶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幅画像上。 画像里的苏嵐笑得阳光灿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现在的我,还真不像你啊。” 她嘟囔了一句,端著茶杯上了楼。 她没去芙蕾的房间,也没去莱拉的房间,而是拐进走廊尽头的小客房。 这是她每次来帝都都住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正对著后院花园。 苏菲婭把茶杯放在书桌上,一头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维克的提醒让她心里多了一层不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她强迫自己放空大脑,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丫头,吃饭了。” 莱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菲婭睁开眼,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屋里亮著魔法灯,不知是谁帮她开的。 “来了。”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打开门。 “走,吃饭去。” 莱拉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下走. “今晚就我们三个人,清静。” 两人来到餐厅,芙蕾已坐在主位上。 看到她们进来,她放下酒杯,微微点头。 “坐吧。” 莱拉在芙蕾左手边坐下,苏菲婭坐到了对面。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餚端了上来。 莱拉眼睛一亮,伸手抓了个鸡翅啃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 她今天忙了一天,是真的饿了。 不过饭吃到一半,莱拉突然放下鸡翅,擦了擦嘴看向芙蕾。 “老妈,我问你个事儿。” “说。” “苏菲婭,真的像我爸吗?” 苏菲婭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继续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芙蕾放下酒杯。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索菲婭阿姨今天那么一说,我心里就一直想著。” 莱拉挠了挠头。 “我那个死鬼老爸,小时候是不是就长这样?” 芙蕾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索菲婭阿姨见过你爸爸少年时候的样子,但我没有。” 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第一次见到苏嵐,他已经成年了,就是画像上那个样子。” 莱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芙蕾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重新拿起鸡翅啃了一口,转头看向苏菲婭。 “那个小丫头,你別在意啊,我就是隨便问问。” “没事。” 苏菲婭抬起头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跟勇者大人长得像啊。” “就是嘛。” 莱拉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苏菲婭的头髮。 “你就是你,我妹妹,跟那个死鬼老爸没关係。” 苏菲婭被揉得头髮乱糟糟的,心里却暖暖的。 莱拉一个人吃了大半只鸡,喝了两碗汤,啃了三块麵包,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然后她看向苏菲婭。 “你呢?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莱拉站起身,一把拉起苏菲婭的手。 “走,试衣服去。” 苏菲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个,能不能?” “不能。” 莱拉直接否定了。 “你答应我的,明天一天穿裙子。”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 莱拉拽著苏菲婭往楼上走。 “走,现在就去试试,不合身还能连夜改。” 苏菲婭被拉得踉踉蹌蹌,回头看了芙蕾一眼,眼神里满是求助。 芙蕾端著酒杯,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第22章 被逼迫女装的尷尬 莱拉拽著苏菲婭一路小跑上了楼。 “你慢点。” 苏菲婭被她拉得踉踉蹌蹌。 “慢什么慢,换个衣服又不是上刑场。” 莱拉推开房门,把苏菲婭拽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苏菲婭听到锁扣咔嗒一声,眼皮跳了一下。 “你锁门干什么?” “换衣服当然要锁门,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莱拉理所当然地说著,把精致的礼盒抱到床中央。 “来吧,先把外套脱了。” 苏菲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莱拉等了两秒,抬起头。 “愣著干什么?脱啊,要我帮你?” “那个,你能先出去吗?” 苏菲婭往后退了半步。 “我出去谁帮你穿?” 莱拉翻了个白眼。 “这裙子后面的扣子你自己够得著吗?” 苏菲婭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行了,別磨嘰了。” 莱拉走上前,伸手就要解她的外套扣子。 “我自己来。” 苏菲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 “你转过身去。” 莱拉盯著她看了两秒,嘆了口气,双手举过头顶。 “行行行,你自己来,我不看。” 她转过身去,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苏菲婭犹豫了一下,解开外套扣子,把深蓝色束腰外套搭在椅背上。 然后是衬衣,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不许偷看。” 苏菲婭眼疾手快地喊了一声。 莱拉瘪了瘪嘴,把头转回去。 “知道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有什么好怕人看的。” 就在苏菲婭准备把衬衣完全脱掉时,莱拉突然转身。 “不对,你脱个衣服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在糊弄我?” “你不是说不看吗?” 苏菲婭下意识护住胸口,缩成一团。 “我改变主意了。” 莱拉上前一把抓住衬衣两边,往外一扯。 纽扣崩飞,在地板上弹跳几下,滚到床底。 苏菲婭整个人僵住了。 莱拉也僵住了。 衬衣被扯开,露出里面层层缠绕的白色布带,从胸口一直缠到上腹,紧绷绷的,在少女纤细的身体上勒出道道浅痕。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 莱拉盯著那些布带,表情从困惑变成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 苏菲婭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我问你,这是什么?” 莱拉拔高了声音。 苏菲婭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莱拉没再问,伸手抓住布带一端用力一扯。 布带一圈圈滑落,像一条白蛇从猎物身上褪去。 苏菲婭的胸口已经有了起伏,不算大,但已是十二岁少女正常的发育程度。 皮肤因长期束缚显得苍白,勒痕清晰可见。 莱拉盯著看了好几秒,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满是心痛、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苏菲婭。”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告诉姐姐,你绑这个绑了多久了?” “这,应该有一年多了吧。” 莱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后重新睁开。 “为什么要绑?” 苏菲婭沉默。 “我问你为什么要绑?” 莱拉的声音拔高了。 “你才十二岁,身体正在发育,绑这么紧,不怕以后长不好吗?” 苏菲婭咬著嘴唇,还是不说话。 莱拉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紧抿的嘴唇和躲避的目光,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下。” 苏菲婭犹豫了一下,坐得很靠边,隔了一臂距离。 莱拉伸手一把將她拽过来,揽住肩膀。 “小丫头,你跟姐姐说实话。” 莱拉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嫌弃自己是女孩子?” 苏菲婭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说话,但那一下僵硬就是最好的回答。 莱拉沉默了很久。 “我跟你说个事啊。” 莱拉突然开口。 “嗯?” “我小时候,也嫌弃过自己是女孩子。”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 “那时候我大概六七岁,帝国学院那些贵族家的孩子,都说我是个有妈生没爹养的。” 苏菲婭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想,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莱拉继续说道。 “要是男孩子,就能少很多流言蜚语。” 苏菲婭听到这里,鼻子有些发酸。 “后来呢?” “后来我长大了,想明白了一件事。” 莱拉转过头,直直地看著苏菲婭,蓝眼睛里闪烁著坚定而明亮的光。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强大了?女人就不能保护別人了?” 她伸手捏了捏苏菲婭的脸颊。 “你看我,我是女人,我现在是白银级圣剑士,女人的身份,不等於就弱於男人,这个道理,我也花了很多年才真正接受。” 苏菲婭沉默了。 她知道莱拉说得对,每一句都对。 但她心里的那道坎,不是靠道理就能跨过去的。 她到现在照镜子还会愣一下,镜子里的银髮少女,始终觉得陌生。 “小丫头。” 莱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姐姐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接受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当女孩子没什么不好的。” 她伸手轻轻抚过苏菲婭肩膀上被布带勒出的红痕。 “你不需要把自己裹起来,不需要束缚自己,你就是你,不管是男是女,你都是你。” 苏菲婭低著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沉默了, “行了,我就说这些?” 说完莱拉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著几套崭新的內衣。 “找到了。” 莱拉拿起一件白色,在苏菲婭身上比划了一下。 “大小应该差不多,我十五六岁时穿的。” 苏菲婭看了一眼,脸瞬间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这、这是你的?” “对啊,后来长太大了穿不下了,就收起来了。” 莱拉云淡风轻地把內衣往苏菲婭手里一塞。 “来,试试。” 苏菲婭捧著那件白色內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让她穿自己女儿的贴身內衣?这要是传出去,虽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但她自己知道啊。 “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乾净的,洗过之后就没穿过。” 苏菲婭摇头,把內衣塞回去。 “这是你的,我穿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莱拉翻了个白眼又塞回来。 “你是我妹妹,穿姐姐旧衣服怎么了?” 苏菲婭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確实说不出我是你爸这种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就在两人僵持时,房间里突然响起轻微的魔力波动。 只见他们面前的空间裂开一条细缝,像只无形的眼睛在空中睁开。 一套崭新的白色少女內衣从裂缝中掉出来,不偏不倚落在苏菲婭膝盖上。 面料比莱拉那件还精致,边角绣著银色蕾丝,腰间缀著小朵银色花朵刺绣,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且是全新的。 空间裂缝里传来芙蕾平静的声音。 “別穿你姐姐的旧衣服了,我刚从帝都最好的內衣店买了一套新的,尺寸应该合適。” 苏菲婭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老师?您一直都在——” “不是偷看,是关心。” 芙蕾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 “我怕莱拉太粗心弄伤你,顺便说一句,你绑布带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一直在等你主动说。” 苏菲婭尷尬住了 莱拉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来。 “多谢老妈。” “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空间裂缝合拢,魔力波动消失。 苏菲婭低头看著膝盖上那套崭新的內衣,脸上的表情像便秘一样。 “哟,老妈还挺会挑的。” 莱拉拿起內衣嘖嘖称讚。 她把內衣塞回苏菲婭手里,双手叉腰。 “行了吧,这下没话说了吧?全新的,老妈亲自买的,不穿就是不给她面子。” 苏菲婭捧著內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深吸一口气。 “行,我穿。” 第23章 还挺好看的 苏菲婭磨磨蹭蹭穿上內衣,尺寸確实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比那圈紧绷的布带要舒服无数倍。 “嗯,不错。” 莱拉上下打量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那件白色礼服裙,帮苏菲婭套上。 衣服也很合身,腰线卡在最细的位置。 银色的蕾丝花边在魔法灯光下泛著柔和光泽,腰间淡蓝色宝石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光芒。 莱拉帮她把后腰细带绑好后,后退两步,再次打量,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怎么了?” 苏菲婭本能的问了一句。 “嗯——” 莱拉上前帮她整理衣服。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歪头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对了,是头髮。” 苏菲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银色短髮。 “头髮又怎么了?” “太短了啊,头髮这么短,总觉得不搭,像个男生男扮女装似得。” 苏菲婭无所谓。 “短髮就短髮吧,反正明天穿一天就换回来了。” “那怎么行呢?要穿就穿全套,明天可是我的册封典礼,你不能给我丟人。” 莱拉一脸严肃的说道。 “要不,戴个假髮?” 然而她话刚说完,房间再次產生了魔力波动。 只见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从窗外飘了进来,像轻柔的丝带笼罩在苏菲婭身上。 紧接著,苏菲婭感觉自己头皮一阵酥麻。 然后,她的头髮开始快速生长。 从耳际到肩膀,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际。 几秒钟后金光散去,苏菲婭已是一头齐腰银髮。 苏菲婭一愣。 她伸手摸了摸垂在胸前的长髮,她知道这是有人用魔法给她的头髮进行促生呢。 同时,他们耳边又传来芙蕾平静的声音。 “头髮的问题解决了,不用谢我。” 苏菲婭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道:能不能供火啊,让你老公穿女装,你很高兴吗? 莱拉立马凑;1过来,摸著那银髮,眼睛亮得像星星。 “还是老妈厉害,太漂亮了,小丫头,你留长髮真的太好看了。” 她兴奋的从桌上拿起镜子递到苏菲婭面前。 “你自己看看。” 苏菲婭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银色的长髮垂落在白裙上,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更加精致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刚绽放的茉莉花。 她盯著看了好几秒,默默的把镜子放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行了,別发呆了。” 莱拉拍了拍手,又从衣柜翻出白色丝袜递过来。 “把这个也穿上。” 苏菲婭接过,又看了一眼莱拉。 “你准备的还真是齐全啊?” “那当然了。” 莱拉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从礼盒底层拿出那双白色高跟鞋。 六公分跟,鞋面镶嵌著淡蓝色宝石,和腰间那套配套。 苏菲婭看著那双鞋,眼皮跳了一下。 “这跟会不会太高了?” “不高,才六公分,你第一次穿,先適应一下。” 莱拉把鞋放在地上。 苏菲婭深吸一口气,都已经这样了,还抗拒什么? 於是坐下来穿上丝袜,小心翼翼踩进高跟鞋。 站起来时整个人晃了一下,本能的扶住莱拉肩膀。 “慢点,重心往后,不要往前倾。” 莱拉扶著她的腰,像教小孩走路。 “对,就这样,一步一步来。” 苏菲婭扶著莱拉走了几步,慢慢找到平衡。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和平时穿靴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整个人被迫挺直腰背,步子变小,走起来莫名多了几分优雅? 苏菲婭想到这个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可以了。” 她连忙鬆开莱拉。 “就这样吧。” 莱拉笑著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整整十秒,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完美。” 苏菲婭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陌生的银髮少女。 白礼服裙,银长发,淡蓝宝石在腰间和鞋面闪闪发光。 她觉得自己像另一个人。 不,她本来就是另一个人。 “小丫头。” 莱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真好看。” 苏菲婭訕訕一笑,心中很是羞耻。 “好了,可以换下来了。” 莱拉走过来帮她解系带。 “明天再穿,今天就先適应一下。” “我自己来。” 苏菲婭连忙躲开。 莱拉也不强求,退到一边看她自己折腾。 苏菲婭把鞋、裙子、丝袜一一脱掉,最后只剩下那套白色內衣。 “不折腾了。” 莱拉打了个哈欠,伸手拉住苏菲婭的手腕。 “睡觉,今晚跟我睡。” “啊?” 苏菲婭愣住了。 “啊什么啊?跟我睡怎么了?” 莱拉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苏菲婭正要说什么,突然她面前的空气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空间裂缝再次在她面前凭空撕裂。 紧接著裂缝中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精准地抓住了苏菲婭的手腕。 下一刻苏菲婭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得双脚离地,朝裂缝飞了进去。 莱拉伸手就要去抓苏菲婭的另一只手。 但是反应慢了。 苏菲婭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魔力波动在走廊里迴荡。 莱拉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朝著裂缝消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 “老妈,又是你。” 她的声音在屋內迴荡著,带著满满的醋意。 “你怎么老是跟我抢苏菲婭啊?” 然而芙蕾没有任何回应。 再说苏菲婭,她已经躺在芙蕾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了。 苏菲婭撑起身体,转头看向旁边。 芙蕾已经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睡袍,金色的长髮散在肩上,正半靠在床头,神情淡然的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拎回来的小猫。 “怎么样,女装舒服吗?”芙蕾一脸笑意的问道。 苏菲婭尷尬一笑,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跟莱拉一起睡了。 苏菲婭连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里才是她的位置。 苏菲婭侧过身,看向旁边的芙蕾。 芙蕾的目光正看著窗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金色的长髮垂在肩头,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苏菲婭盯著看了两秒,赶紧收回目光,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看,不能看。 她现在是十二岁的小丫头,十二岁。 “头髮还习惯吗?” 芙蕾突然开口问道。 苏菲婭摸了摸垂在肩头的银色长髮。 刚才被拽过来的时候,头髮还是变长之后的状態,她没有来得及变回去。 “还行吧。” 苏菲婭含糊的回了一句。 其实她心里觉得挺不习惯的,头髮长了很多,披在肩上总觉得碍事。 “其实你留长髮挺好看的。” 芙蕾夸讚了一句。 苏菲婭没有说话。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微微泛红。 芙蕾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著苏菲婭。 “睡吧,明天有的忙。” 苏菲婭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来芙蕾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房间中瞬间安静下来。 第24章 隆重的典礼 第二天大早上,苏菲婭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吵醒。 “小丫头,起床了。” 莱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隨著急促的敲门声。 芙蕾嘆了口气,鬆开搂著苏菲婭的手臂坐起来,抬手一挥,房门便自己打开了。 莱拉站在门外,已经换好了衣服。苏菲婭揉著眼睛看过去,愣了一下。 今天的莱拉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她穿著一套银白色的骑士装,不是平时那种简单的男装,而是一套华丽的女式骑士礼服。 银色的甲冑上纹刻著精致的金色花纹,从肩甲延伸到胸甲,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白色的披风从肩膀垂到脚踝,领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勋章,那是帝国勇士的象徵。 整个人显得很是英姿颯爽。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美女啊?” 莱拉见她发呆,翻了个白眼。 苏菲婭回过神,由衷的说了一句称讚话。 “酷毙了。” 莱拉咧嘴一笑,大步走进来一把掀开被子。 “那是。” “別看了,快起来,我很忙的。” 於是苏菲婭被拖到了莱拉的房间,再次面对昨天那套礼服。 苏菲婭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服。 这次她没有磨蹭,一件一件穿好。 莱拉走过来帮她系好后腰的细带,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 然后是头髮。 芙蕾从洗漱间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银色的梳子。 “坐好。” 她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苏菲婭乖乖坐过去。 芙蕾拿起梳子开始帮她梳头,动作很轻很慢,一缕一缕的梳理,像是怕弄疼她。 银色的长髮在梳齿间流淌,泛著淡淡的光泽。 梳完之后,芙蕾没有用髮簪,而是让长发自然垂落在苏菲婭的肩头和后背。 她从梳妆檯上拿起一个小瓶子,倒了几滴透明的液体在掌心,轻轻抹在苏菲婭的发梢上。 一股淡淡的月光花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好了。” 芙蕾放下梳子,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眼。 “可以了。” 苏菲婭走到镜子前,盯著镜子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走吧。” 莱拉伸出手,苏菲婭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走出房间,沿著楼梯往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苏菲婭看到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维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正和旁边的维纳德说著什么。 看到苏菲婭的瞬间,他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嘴角开始抽搐,不是正常的微笑,而是一种拼命忍笑、快要憋出內伤的表情。 苏菲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傢伙肯定在心里嘲笑她。 果然,下一秒,一道只有她能听到的魔法传音在耳边响起。 “噗!苏嵐啊苏嵐,你也有今天啊。” 维克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嘖嘖嘖,这要是让当年那帮老兄弟知道你的身份,怕是要笑掉大牙。” 苏菲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道:我不生气,不生气。 芙蕾从楼上走下来,目光在维克脸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皱,但什么都没说。 “都准备好了吗?” 她的声音平静,带著一贯的从容。 “准备好了。” 莱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苏菲婭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怎么了?” 苏菲婭小声问道。 “没事。” 莱拉咧嘴一笑,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是有点,嗯,你懂的。” 苏菲婭当然懂。 这是莱拉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帝国勇士的册封典礼,教廷圣光试炼的认证仪式,两场合在一起。 台下坐著帝国所有的贵族、教廷所有的高层。 说不紧张是假的。 苏菲婭伸手握住了莱拉的手。 “没事的,我在台下看著你呢。” 莱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紧张少了几分,温暖多了几分。 “嗯。” 她点了点头。 芙蕾走在最前面,推开公爵府的大门。 晨光涌进来,將整个门厅照得通亮。 门口停著一长列马车,最前面是一辆由两匹独角兽拉著的金色马车,车身雕刻著帝国和教廷的標誌,车顶上飘扬著金色的旗帜。 晨曦和暮光套上了华丽的马具,银白色的鬃毛在晨风中飘动,阳光照在它们的角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去吧。” 芙蕾轻轻推了推莱拉的肩膀。 莱拉深吸一口气,鬆开苏菲婭的手,大步走向那辆金色马车。 她翻身上车,动作乾净利落,银色甲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色的披风在她身后展开,像一面旗帜。 帝国的礼仪团队已经在公爵府门口列队等候。 为首的一名身穿红色礼服的老者举起金色的礼仪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出发。” 他的声音洪亮,在整条街上迴荡。 仪仗队开始奏乐,铜管乐器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嘹亮。 两匹独角兽迈开蹄子缓缓前行,金色马车后面跟著一长列马车。 维克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希琳娜、吉迪恩、林奇,还有晨曦骑士团的老成员们也都是如此。 芙蕾拉著苏菲婭的手,走向了一辆白色的马车。 芙蕾先上了车,然后伸出手,苏菲婭握住她的手,踩著踏板上了马车。 苏菲婭坐在芙蕾对面,透过车窗往外看。 马车缓缓驶出公爵府的大门,进入帝都的主干道。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民眾,欢呼声此起彼伏。 帝国勇者的女儿,上代教廷圣子的血脉,二十岁的白银级圣剑士,完成了帝国勇士试炼和教廷圣光试炼的双重认证,这些头衔加在一起,足以让整座城市为之沸腾。 “莱拉小姐!莱拉小姐!” 民眾挥舞著旗帜,往马车上拋洒花瓣。 苏菲婭看著窗外那些欢呼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十二年前,她作为苏嵐走在同一条路上,骑在晨曦背上,身后跟著晨曦骑士团全员,街道两旁挤满了欢呼的民眾。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勇者,以为只要够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想来,真是太天真了。 “在想什么?” 芙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苏菲婭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 芙蕾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大约半个小时后,队伍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德洛斯帝国的皇宫。 苏菲婭透过车窗往外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地方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在这里接受过国王的册封,在这里参加过无数次宴会。 十几年过去了,皇宫还是那个样子,一切都没有变。 “到了。” 芙蕾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伸手打开车门。 苏菲婭跟在芙蕾身后下了马车,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苏菲婭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最前方的高台上。 高台上站著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穿著深蓝色的帝国皇家礼服。 虽然头髮全白了,但整个人看上去病懨懨的。 他就是德洛斯帝国皇帝,奥古斯都三世。 苏菲婭看到他的瞬间,莫名一嘆。 老皇帝今年应该快七十岁了。 高台右边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老者,长袍边缘绣著金色纹路,胸前掛著一枚巨大的光明徽章。 他头髮全白,但皮肤红润,一双淡金色的眼睛里透著超越凡俗的平和与智慧。 这是教廷的教皇。 这可是一位半神强者,活了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