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从赶山打猎开始》 一 学费 山,高耸巍峨;苍莽不绝。 水,百转千回;从大山深处流出。 清风又绿,现在长白山满目苍翠,如同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云悠悠而来,雾蒙蒙生烟,波涛翻滚,群山縹緲零落。 远方云雾縈绕中山峦叠翠,乳白的纱把重重山峰疏疏密密地包裹起来,只剩下黛色的山尖尖露头,真像一幅笔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画! 近处碧绿的松树入哨兵一样挺拔的站立在山岗上。不经意间微风吹拂,雾靄泛起,凉爽的清风中还夹杂著野花的芬芳。 此时从山口走出一位青年。 他名叫李长山,今年虚岁18,长得身材挺拔,皮肤白皙鼻樑高挺,国字脸脸庞消瘦,一双浓眉之下,是一对深沉如水的眼眸。 李长山一身衣服乾净整洁,就是颇为陈旧,两个膝盖上还打了厚厚两块补丁,脚上的解放鞋同样打了补丁。 不过小伙精神头挺足的,走路大步流星,浑身上下都洋溢著年轻人的勃勃生机! 此时为1979年夏天的7月初,李长山今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去村子外围的山沟里巡视他昨天下午放的,用来捕猎的绳套。 在这年代长白山里野生动物非常多,每年的秋冬季还会有野兽下山寻找食物,村里人砍柴稍微走远点还能听到野狼的嚎叫。 今天李长山的收穫就很不错,他昨天下午下的绳套,今天早晨给他带来两只肥壮的野兔。 野兔肉可以吃,野兔的皮还能拿去公社的供销社卖钱,回家路上的李长山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小伙还是那个生长於长白山深处,林深县大李庄的李长山,但他的灵魂已经改变成来自后世的阔佬李长山。 没错,李长山就是魂穿了! 从后世一个专门经营长白山山货的大富翁,穿越到了现在的1979年。 儘管现在的辽东大地分田到户都还没开始呢,但是李长山绝对相信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把自己家的日子搞得红红火火! 因为后世的李长山学过打猎,更精通长白山出產的各种药材,在后世长白山的野生药材可是非常值钱的! 又走一里地,远处出现一座小山村,村子就位於苍莽群山的山谷中,山谷名叫大东沟,东西走向还挺宽敞的,南北两山的距离能有一公里多。 山谷中间还有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河,河的两岸全都是庄稼地,现在地里种了小麦玉米棒子,黄豆红薯之类的,夏天时节庄稼都长的鬱鬱葱葱。 大李庄也是林深县最深入长白山深处的村子,地广人稀;山谷还有大片肥沃的土地荒著,物產丰富! 可以说山里天財地宝不计其数,只要你有眼力劲有能力,进山就能有各种收穫! 路过一大块小麦地,李长山就看到村里最西边,属於自己的家,东厢房的烟囱已经开始冒裊裊出炊烟,这是家里已经做早饭了。 李长山家里现在有四口人,他老爸和他自己,还有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妹妹,和小学毕业的妹妹。 李长山没有妈,他妈妈10年前就故去了。 原因就是一个穷字! 省吃俭用为了儿女,慢慢的就把自己给熬的贫血,最后一场感冒引起总崩溃,连大夫都救不回来。 原本李长山一家是住在村子的中心位置,和他爷爷奶奶大伯一家住在一个大院,两个小家和爷爷奶奶三代同堂在一起生活。 问题是李长山的弟弟妹妹到了9月1號,一个要上自治州的高中,一个要上林深县的初中,家里需要出学费不说,还要额外出两个学子的食宿费用。 上高中的在自治州延朝市区,还需要住宿,一天三顿就要吃在学校,妹妹倒还稍好,她只需在县城的中学吃一顿午饭。 家里李长山的爷爷奶奶,乃至大伯都觉得花费太大,家里头完全无法承受。而李长山的亲爹自然是希望家里能给他俩孩子继续念书的机会,因为这俩孩子读书成绩非常好! 可以说都是学校里拔尖的尖子生,是学校老师的心头宝! 对於刚刚穿越而来的李长山来说,他是坚决要求弟弟妹妹都是念书的,家里头老的小的意见不合,最终和平分家。 李长山的爷爷花了一点点钱,把生產队过去的知青点给买下来,算作李长山一家的居住地,还给了一口烧饭的大铁锅几个碗,以及一袋子棒子麵。 现钱那是绝对没有的,毕竟此时谁家都不富裕。 儘管刚刚分家的时候,自家的日子过的挺清苦的,但是李长山对於分家还是一百个赞成! 他非常自信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在两月时间內绝对能挣到弟弟妹妹读书的学费! 另外也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分家,他才能让自己家过上好日子! 要是没分家的话,他在山里挣点钱,首先就要上交给当家的爷爷奶奶,这样的话挣点钱还不够一大家子分的,李长山哪里还会有挣钱的动力。 在后世李长山在彻底分家后才醒悟过来,还和別人学过打猎和挖药,可以说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正是李长山通过进山打猎挖药,才攒了一笔钱做起了山货生意。 所以现在再次年轻的李长山,心理充满了斗志,满脑子都是把自己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 现在看著还一脸淳朴憨厚的李长山,心理可是经歷过后世商品经济大潮的磨练,各种妖魔鬼怪,尔虞我诈他那样没见过? 谁要是妨碍了他李长山过好日子,谁就是那块必须要被踢掉的绊脚石! 再走近些,李长山还能看到村里的小孩子们,赤著脚在互相追打嬉戏。 少年不知愁滋味,儘管现在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可孩子们那天真的笑声依然充满了欢乐,连带李长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推开木板和枯枝圈起来的院门,李长山看到弟弟李长海光脚穿著一双露出大脚趾的旧布鞋,两腿伸直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脸上全都是愁苦的模样。 这位尖子生还在为即將到来的学费而发愁! 这让原本心情稍好的李长山,此时的心又抽了起来。 在后世;李长山的弟弟妹妹就是在此时退学的,后来的李长海先是在家种田挣工分,后来还加入农民工行列,全国各地到处奔波。 妹妹李长玉也是受了媒婆的欺骗,嫁给一个街溜子,以至於她还得了很严重的抑鬱症,成天靠吃药过日子。 李长山一想起这两件事,他心痛不已! 这辈子自己是带著后世各种信息而来,他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再过那样的苦日子! 二 学费 二 李长山步入院內,微笑著展示他今早的收穫:“二子,看看这是啥?” 二子就是他弟弟李长海。 此时李长海才醒悟过来,看到大哥手上的两只野兔他笑了,还笑称晚上可以打打牙祭了。 当李长山走进东厢房,里边他妹妹李长玉正在做早饭,他老爸李厚德在烧火,锅里正在熬红薯干棒子麵粥。 “大哥回来啦,阿还有野兔,赶紧洗手吃饭。” 小小年纪的李长玉勤快的把棒子麵粥给一碗碗的盛出来,放在一张陈旧的小方桌上。隨后还舀出一小碗东北大酱,几根鲜嫩的大葱。 一家四口围著小桌子,一口棒子麵粥一口大葱蘸酱,一个个嘴里都咬的嘎吱嘎吱的响。 李长山看到老二李长海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再次安慰:现在距离9月1號开学还早,他保证8月底把弟弟妹妹的学费都给挣出来! “看到没,刚才那两只野兔不就5块钱到手了!” 李长海还是不太相信,说两只野兔能值几个钱,他的学费住宿费可是一笔巨资。就算是他每星期从家里背粮食过去,目前来看家里刚刚分家还是负担不起! 所以李长海还提出建议,不如他退学算了,全家人集中经歷攒钱供养妹妹李长玉念书, “那不行,大哥已近开始务农二哥在回家这实在是不像话,我家还是需要顶樑柱的,还是我退学好了,一个女孩子读不读书无所谓!” 这是妹妹李长玉的看法。 老爸李厚德此时放下筷子,面带羞愧说这都是他这个当爸爸的无能,害的家里两个小孩书都读不起。 “爹这跟你没关係,村里谁家都不富裕!”作为长子的李长山还安慰他老爹。 情况真的还就是这样。 现在还是1979年,分田到户的政策尚在试点中。 放眼李长山家所在的大李庄村,家家都是精穷,可以说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兜里更是没几个余钱。 吃完棒子麵粥,李长海还舀了以瓢水开始咕嘟咕嘟的漱口,隨后还把牙缝里冲刷出来的棒子麵一併吞下肚。 都处於吃不饱的状態,粘在牙缝的那一点点棒子麵吃下去也是好的。 此后这一瓢水在李长海李长玉手里来回传递,都是漱口之后把些许塞牙缝的棒子麵给吃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下原木雕刻而成的水瓢,李长山和弟弟妹妹坚决保证:“一切都有我来安排,九月一號你们都能去上学!” 李长玉根本不信,小姑娘还说了要是能让她和她二哥一提上学,除非他大哥运气来了,在山里挖到一颗几十年份的老人参,否著那都是瞎想。 吃过早饭,大李庄生產队长的大嗓门也开始吆喝起来,大概意思就是今天的农活不重,就是为黄豆地除草,每家只需要出一个人就行。 李长山马上让他老爸去大田里干活,他自己准备进山挖草药去看看是否再能搞来几块钱。 靠山吃山,目前的李长山能想到的赚钱方法,只有进山! “哥,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弟弟李长海也想帮忙。 结果被李长山给拒绝了,理由是他自己也是进山试探下而已,等以后稳定下来再说。 等到李长山的老爸拿了锄头出门,李长海也背著一个柳条作的背筐,一把家里切菜的菜刀,一根暗红色的枣木棍进山去了。 现在还是1970年代,长白山里豺狼虎豹眾多,李长山儘管不敢去大山深处,但隨身带上一根防身用的木棍还是很有必要的。 翻过村子后边的大山,李长山还边走边耍了两个棍花,呼呼的还舞出一阵呼啸。 李长山在跟著隔壁村的一位孤老头子学打猎时,也顺带学了些乡下把式,粗通拳脚棍棒。这也是他一个人也胆敢进山挖药的倚仗。 李长山只带了一把切菜刀用来挖草药,也仅仅挖药而已,打猎目前还没这个实力! 再开始爬第二座山樑,此时山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大山也像是披上一层碧绿的毯子,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这里紧邻村庄,时常会有人类走动,所以此地基本没啥凶猛的野兽,也是李长山挖药的目的地。 刚刚开始爬坡,到处横生的树枝遮挡了阳光,令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李长山的注意力也开始放在地面。 长白山;山高林密,天財地宝到处都是,就看你有没有眼力发现,有没有本事拿回来。 李长山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地面的落叶上,长了一丛榛蘑。 榛蘑乃长白山特產,味道非常鲜美,故有小鸡燉蘑菇这道名菜。 这其中的蘑菇就是指榛蘑。 且晒乾的榛磨供销社还收购,每斤能卖到1块多钱。不过新鲜榛磨的含水量太大,10斤新鲜的榛磨才能晒出一斤乾的,所以村里人采榛磨换钱並不太积极。 但是对於现在极度缺钱的李长山来说,他可是顾不得啥划算不划算,只要是能换钱的他都需要。 很快,这一丛榛磨就被李长山收进背筐,一颗都没落下! 又走百十米距离,李长山又发现一颗正在开花的黄芪。 黄芪也是一味很名贵的补药,属於大宗常用药材,供销社也收购这味药! 既然能卖钱李长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且这颗黄芪应该是已经生长了不少年份,茎杆还挺粗的,散发著淡淡的豆腥味。 取出切菜刀,李长山细心的慢慢挖掘。。。。。。 大约半个多小时厚,李长山仅仅的握住黄芪的主根,用力一拉,这颗有年份的黄芪终於全部出土。 一级品! 这颗黄芪药用的主根能有大拇指粗,顏色棕黄苍老皱纹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就算是放在眼神严苛的供销社收购员眼前,也一定能定位一级品。 很多中药都讲究生长年份越越好,供销社的药材收购点也规定,药材年份长的定级就高收购价也贵,反之价钱就便宜。 在挖药的路上,李长山还看到树林里长了一大片铁线蕨,他的精神顿时高度集中! 因为铁线蕨的生长环境和人参非常相似,发现铁线蕨就意味著有发现人参的可能。 此时的李长山眼睛瞪的溜圆,四下里到处搜寻,可惜愣是一颗人参都没发现。 其实这也很正常,野生人参哪里轻易就能得到,不然也不会如此名贵如此价格高昂。 李长山一直忙活到下午,累的浑身都是汗,这才在夕阳下背著沉甸甸的背框返回家里。 无所事事的李长海看到大哥挖药回来,赶紧接过大哥那沉甸甸的背筐,“哎呦,东西还不少勒!” 李长山洗了把脸,又灌了一肚子凉水,顺手就把背筐里的所有收穫给倒出来清理。 菌菇归菌菇,药材归药材,一摊一摊的分了好几个小摊。药材需要清洗,菌菇需要晾晒,这都由李长海代劳了。 李长山还再次给弟弟妹妹们鼓劲打气,说他背筐里的这些散乱药材,儘管每一样都不值几个钱,但洗净晒乾卖给供销社,还是能卖出七八块钱的。 这一天不多10天加起来就许多了! “所以你们兄妹两个,没必要担心学费问题!” 三 学费 三 第二天一大早,李长山就在早饭前飞奔到村子后边的二道沟,去巡视他下在那边树林里捕猎的绳套。 今天运气非常差,八个绳套上连一只猎物都没不做到。 在最后一个绳套处,李长山也只能一脸苦笑。 进山打猎都有可能空手而回,可况如守株待兔一样的绳套,在这点上李长山还是很理解的。 就算是急也一样没用,还徒然消耗自己的健康,实在是不划算! 今天李长山一家4口人全体出动挣工分,活还和昨天一样,给一尺多高的黄豆地里拔草。 生產队长李厚生给每一位队员的任务是:半天时间拔一垄地的草。这一垄地又有多长呢,大约七八十米距离。 活不算太重就是需要蹲在地上,太过累人,而且天气也热的厉害,黄豆地里还有咬人的小虫子。 李长山干活很认真,手脚也快,他是整个生產队里头一个干到头的,隨后他又开始帮自己的妹妹干活,一直到全家4口人他一起完工回家。 活是一样干,但李长山的弟弟和妹妹他们俩的公分还要打八折,因为李长海和李长玉目前还不算正式农民。 儘管大李庄生產队长李厚生,和李长山的老爸李厚德乃是嫡亲的堂兄弟,但一样需要按照规矩来! 又一天,李长山再次进山挖药,他的工作还是由弟弟妹妹代替他去作。 还是村子后边的二道沟,李长山在密林里寻到好几处肥嫩的榛蘑,还在一颗枯死的柞树上发现了三朵猴头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猴头菇也属於长白山的山珍之一,非常有名,在供销社的收购单子上价格同样不低! 李长山现在缺钱缺的厉害,自然將这三朵猴头菇给笑纳了。 一会时间,李长山又在附近看到几颗散落的苍朮,这也是一味常用药材,药用是苍朮的根茎。 將五颗苍朮全部挖出,还用坚韧的乌拉草捆起来。 就在此时,李长山还听到草丛里有稀稀拉拉的声响,他立马警觉起来。 只要进山,警惕性就必须要大幅度的提高,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长山也躡手躡脚的靠近声响处,很快他就看到一只毛色灰黑,体型矮胖像成年大狗的动物。 这是猪獾! 因为獾子的脸长得有点像猪,所以村里人也称之为猪獾。 成年獾子一般能长到30斤左右,它的皮可以卖钱肉可以吃,体內的脂肪熬成油还可以治疗冻伤和烫伤。 好东西,李长山眼神紧盯著这只猪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在李长山没有被猪獾发现,他还跟著这只猪獾找到了其所居住的洞穴。 猪獾是群居动物,在一个洞穴可以居住好几只猪獾。这也是李长山看到猪獾而没有动手的原因。 记住了准確地点还做了记號,李长山继续挖药,一直到黄昏时间才背著沉甸甸的药材回家。 回家后李长山马上就把后山獾子洞的事情给说了,他老爸和二弟听了顿时眼睛发亮跃跃欲试。 獾子那可是好东西,家里正缺钱呢! 於是老爸李厚德拿上铁杴,二弟李长海戴上麻袋,兴冲冲的跟著李长山上山。 因为有目的地,李长山还在洞口插了一根枯树枝做標记,父子三人很快就找到当初的獾子洞。 俗话说狡兔三窟,猪獾这种喜欢打洞的动物也有类似的行为,也就是猪獾的洞穴会有好几处洞口,以防备被堵住之后出不来。 李家父子三个在主洞口附近仔细的搜寻,还真的又找到另外两个颇为隱蔽的洞口。无需大儿子吩咐,李厚德就很熟练的搬来一块大石头,將他身边这处洞口给彻底堵住! 现在被发现的獾子洞,只有一个进口一个出口。 在出口那边,李厚德还在洞口套上麻袋,再和小儿子俩人用脚把麻袋的口沿给踩住! 这会子李长山也找来了不少枯枝干草,將整个獾子洞的洞口给堵住,隨后开始点火,待火苗起来了李长山又盖上一把新鲜的松针,令火堆只冒烟而不起火。 这些烟雾也隨之缓缓飘入洞穴。这还不算,李长山还脱下衬衫用力扇风,让更多的烟雾进入。 几分钟后,李长山还高声提醒远处踩著陷阱的老爸和二弟,“你们小心点,獾子就快要出来了。” “知道啦!”李厚德和二儿子集中精神,用力把麻袋口给死死的踩住。 这边李长山提醒的话音刚落,陷阱这边李厚德就感觉到有东西一头撞进麻袋,脚下麻袋口开始感觉到紧绷和挣扎,还有尖锐的嘶吼声。 一会时间,李厚德又感觉脚下麻袋一紧,他愈发高兴,这意味著又有一只猪獾闯进麻袋。再一会,居然还有一只。 李厚德看再没猪獾上鉤,他抡起手上的铁杴对准了麻袋里不停挣扎的猪獾,上去就是好几下,直接把麻袋里的猪獾给拍死了。 倒出来果然是三只成年猪獾,肥嘟嘟的颇为诱人。 李厚德结结巴巴的笑道:“好,很。。。。很。。。很好,值。。。。值。。。。不少钱呢。” 在镇上的供销社,猪獾的皮子为8块钱一张,现场3只猪獾可以卖出24块! 再加上家里还有两张灰兔皮子,这又是5块钱,两样加起来三闺女上县里学费已经凑齐了! 哎呀,千斤重担算是卸掉了一半,当家长的李厚德感觉轻鬆多了! 夕阳西下,李家父子三个每人手里提著一只肥壮的猪獾下山,他们的脸上都还带著满足的笑容。 他们刚刚从山里拐弯走到村口,就看到村口的大皂角树下边坐著几个老头。 老头中间有人看清楚了,还衝李厚德吆喝:“哎呦,居然打到三只獾子,都还挺肥的。” “嘿嘿,运。。。。。运气。”李厚德一边答应著,一边脚下加快了脚步。 怕啥来啥,老头中一个叫康百年的还起身拦住了李厚德父子三个,说是山里头的山財不可独享,现如今李厚德手头有三只猪獾,是不是应该分一只给大伙尝尝。 “这个。。。。。。” 李厚德刚才想加快脚步,就是要儘快脱离这群老头。因为李厚德自己明白,他嘴笨说不过村里这些老头。 现在他就被“將军”了,进退不得。 “康爷爷,您这话就说的太轻巧了。”此时为了保住自家的三只打来的猪獾,李长山不得不出面。 李长山笑道:古话说山財不可独享,那说的是一起进山打猎挖药,你康百年老爷子往这边一坐啥都不用干,伸手就要一只猪獾。 “老爷子,您那儿来的这么大脸?” 看自己的小心机被戳穿了,康百年还笑称刚才自己是在和李厚德开玩笑的。 “哦,是吗,以后可別盯著老实人开玩笑。”李长山忽然就板起脸厉声喝骂:“我家头等大事都是攒钱凑学费,谁想占我家便宜,玛勒巴子小心我六亲不认!” 几个老头看李长山忽然变脸,他们都还很惊讶,谁也没想到原先也是笨嘴笨舌的李长山,今天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了? 还有老头出来当和事佬和稀泥,说康百年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別当真別当真,没有人想白拿你的猎物。 “唉,这才是咱们村里的老长辈!” 一旁的李长海看到哥哥此时的脸上又冒出和煦的笑容,他也感到非常惊讶。而李厚德却感到无比欣慰,家里总算是有个能出头的人了! “各位老爷爷,刚打的獾子,剥皮后的净肉15块钱一只谁要?” 李长山居然开始当场就在村里老爷爷们面前兜售起来。 这一招也是李长山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村里几个老头豆都知道,这三只猪獾是有价值的,谁也不能空口白牙拿走! “10块我来一只。” 说话的老头名许谦,乃村里少有的退休工人,每月旱涝保收35块退休工资。人家儿子闺女也都在城里工作,他根本不缺钱! “10块太少,12算了。不过獾子皮我们要自己留著卖钱,”李长山也开始討价还价。“我弟弟妹妹还等著凑钱上学,您就高抬贵手。” “行,那就12吧。” 许谦左看右看挑了个子最大的,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钱,数了一张10块的大团结又两张一块的。 李长山也当场给这只猪獾来个开膛破肚,將皮子全部完整的剥下。 银货两讫,李长山谢过后在笑问喜欢占便宜的康百年,“康爷爷也来一只?” “买不起!” 康家乃纯粹的农民,他家哪里捨得花12块钱,去买一只猪獾回来吃。 李长山招呼著老爸和弟弟一起走了,最厉害故意大声说道“那姓康的老不死纯粹就是想吃白食,穷生奸计!” 一句话,臊的快70的康百年满脸通红。 回到家,李长山马上把三张完整的獾子皮洒上盐醃製起来,不然这么热的天很快就会腐坏发臭。 剩下两只猪獾肉也醃製起来,先把昨天剩下一只野兔给吃了。 李长山还再次安慰弟弟,时间足够,他的学费一定能挣回来,“9月1好开学,我亲自送你去!” 四 学费 四 一星期之后,李长山在这期间又抽空几次进山挖药,现在家里积攒了不少清理后晒乾的药材,还有几张小动物的皮子。 刚巧家里油盐快用完了,李长山必须要去镇上的供销社走一趟! 从李长山所在的大李庄村到镇上距离为7里,走著过去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时间。 这天早晨,李长山很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起来早饭后背上昨晚上就准备好的背筐,大步流星往镇上而去。 村子南边的毛豆地里,村里人还在继续拔草,毛豆地里人影忽闪忽现的。 李长山的老朋友老同学康为国看了,还大声招呼:“长山,你这是要去镇上啊?” “嗯哪,家里油盐快用完了!” 边上另一位老朋友老同学许拥军,还建议李长山去供销社卖山货,能否再瓶酒回来,哥几个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李长山坦言暂时不行,他必须要在这个夏天把他弟弟妹妹的学费先挣出来。 “知道了“哥几个都表示理解。 一路疾走,儘管是夏天的早晨,李长山抵达镇上还是累的浑身大汗。 眼前小镇规模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名字叫做东沟镇。镇上有三个地方最出名,一个是镇上的公社,另一个为镇上的供销社,最后乃是铁匠铺。 对了,在小镇东边的公路旁前还有个长途汽车站,有一路公交车穿过县城可以到州城延朝市。 走到供销社门前,李长山心底的记忆重新泛起,那供销社的模样和他上辈子的印象一模一样! 还是那六间青砖灰瓦的小平房,透过窗户还能看到供销社里不少人站著。 李长山一脚踏进两扇大门,里边自然还是他过去印象里的样子。左边为销售部,柜檯上陈列著暖壶脸盆毛巾雪花膏蛤蜊油之类的日用品。 边上还有个买糖果糕点油盐酱醋之类吃食的柜檯,最边上是卖布料成衣的柜檯。 大门的另一边,就是专门收山货的柜檯。卖百货的柜檯,都是玻璃做的,出售山货的柜檯,全部都是不透明的木头柜檯。 今天,收山货的柜檯这边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李长山也只能排队耐心等待。 无聊中李长山还左右看看,他还看到山货柜檯这边的墙上,还用白纸分门別类写了好几张价目表。 菌菇类的一张,上头写了榛蘑,猴头菇,香菇等价格,还有写了黄芪党参五味子之类药材的价格,因为收购的药材眾多,这一张写的有些密密麻麻。 此外还有收购皮兽皮的价目表,最低档的就是野兔皮,最高档的为紫貂皮,价格为200块一张! 要知道现在城市里普通小青年;一个月的工资才36块,可想而知这紫貂的价格能有多贵! 当然,这张价目表的下边还写了虎皮熊皮,不过后边还跟了一句“价格面议。” 这两样都属於猛兽,一般来说没几个窟窿眼绝对打不下来,所以营业员自然需要根据兽皮损伤的程度来议价。 等到李长山回过神来,他面前只剩下一个中年人在买山货。 因为离得近李长山看到,这位中年人把背上的柳条背筐卸在木头柜檯上,从框里拿出一串细麻绳串在一起的猴头菇,鼓鼓囊囊一袋子应该是榛蘑,另外还有一张灰兔皮。 这些都是收购点的常见货色,柜檯里的营业员稍微看了下就开始称重,隨后给了这位中年人12块钱,那人微笑著把钱揣进口袋,笑眯眯的走了, 轮到李长山,他同样是把背筐卸在柜檯上,开始一样一样把框里的山货拿出来。 首先就是半麻袋已经晒乾的榛蘑,年轻的营业员小伙;直接將麻袋里的榛蘑倒进一个柳条编成的笸箩称重。 “榛蘑3斤2两。” “普品猴头菇1斤7两“ “一级品黄芪5斤4两,党参二级品3斤,一级品苍朮6斤2两。” 等营业员写好了药材菌菇的单子,李长山这才把压箱底的2张灰兔皮3张獾子皮给拿出来。 灰兔皮才2块5一张,营业员只是瞄了一眼而已,对於3张獾子皮,年轻的营业员小伙却是每一张都拿起来仔细的观看,看有没有猎杀是的窟窿眼。 要是有的话,那价格就要大跌价! 营业员小伙:“恩不错,是烟燻逮到的吧?” “对!” 看来这营业员小伙收山货时间长了,都开始有经验了! 现在才1979年,钱很值钱,市面上啥东西都便宜,自然供销社的山货收购价也便宜。 上好的一级品黄芪才8毛一斤,猴头菇也才3块一斤,倒是兽皮的价格不便宜,因为国家为了赚取外匯,兽皮是可以出口赚取外匯的。 野兔皮2块5一张,獾子皮完好无损的8块,比獾子皮更贵的狼皮分大中小28到24块,灰狐皮34,顏色更好看的赤狐皮38。 李长山心理暗道,还是吃肉的野兽皮更值钱! 最后李长山带来的几张皮子和各种药材,总帐为47块1毛4分。 哎。。。。。。钱壮怂人胆! 李长山兜里揣著47块钱,他的腰杆开始挺的笔直,脸上也开始带著笑容。 这也是李长山重生以来最大一笔收入! 过去他家和爷爷奶奶还没分家,来供销社卖山货那都是他爷爷的事情,一分钱都到不了李长山的口袋。 这也是李长山非要分家的理由之一。 现在他兜里有了47块,家里还有前几天许谦买下一只猪獾的10块,这就有了57块,可以说基本上解决了弟弟妹妹上学的学费。 唉。。。。。。现在算是可以轻鬆点了! 还是在供销社,李长山买了酱油和醋,又买了二斤盐,他还想再打点豆油,可惜不管是都有还是菜籽油需要油票。 不过这难不倒李长山,他直接在供销社门口的贩子手里,花点小钱买了一斤豆油的油票。 有需求就会有商机,古往今来盖莫如是,儘管时下国家不允许老百姓做小生意,但搞擦边的还是有! 等再过一年国家政策开始鬆缓下来,想来做生意的会更多! 油盐醋这些都很便宜,最贵的豆油也才8毛一斤,这些也就花了李长山1块多钱而已。 出了供销社李长山直奔附近的铁匠铺,他要为进入深山做准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辈子李长山此身价值几千万,他可不会轻易冒险,没点防身利器如何敢闯深山老林? 五 铁匠铺 镇上的铁匠铺位於小镇的东边,刚好对著去州城延朝市的公交车站。 別看这个铁匠铺只有一个人到中年的老铁匠,但它还隶属於县城的农机厂,是农机厂助农的派出机构。 要是有顾客购买把镰刀斧子,或者是切菜刀之类的,和供销社收购站一样,价目表都张贴在墙上,还需要开正式发票。 铺子里的铁匠姓张,他个人也隶属於农机厂的正式工,因为技术好每月都有58块正式工资。 为啥李长山对铁匠铺的內情如此熟悉? 无他,因为上辈子他就是张铁匠家的小女婿。 再走近些,李长山看到眼前的铁匠铺子还和过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一栋三开间的大瓦房,大门敞开著,屋子中间还有个正在喷火的火炉子。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正穿著皮围裙在叮叮噹噹的打铁。 当李长山一脚踏进铁匠铺的大门,张铁匠也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 三间的铁匠铺,一间堆放著各种钢材,中间为火炉子和打铁的铁砧,这一间的后墙上就张贴了各种锻打製品的价格。 最后一间內靠墙摆了一排货架,上头镰刀斧子切菜刀等都有好几把製成品。 李长山笑道:“大爷,您这边有没有浸刀?” 浸刀就是加长的匕首,外形基本和刺刀类似,就是浸刀还多了一个可以拿捏的把手。 这玩意在辽东三省非常普遍,就是寻常人家也会备上一把,或是进山或是出个远门,都可以別在要带上作防身用。 “有!”张铁匠手指背后的货架:“那边就有现成的,你去挑一把。” 货架这边割草割麦子的镰刀,砍树的斧子,锯子树用的大板锯子,铁杴等应有尽有。在货架的一角,李长山看到此地摆放了5把长短不一的浸刀。 李长山左右看看,他直接挑了货架上最长的一把浸刀,还握住了掂量掂量,又在手上耍了几下,感觉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 看了价目表,李长山心理还稍有疑问:“大爷,这浸刀的价格为8块,而一把镰刀才2快5,这差距也忒大了吧?” 张铁匠儘管还在继续打铁,不过还是回答了李长山心理的疑问。 其实很简单,镰刀铁杴之类的都是农具,而浸刀是武器品,反而是伤人的利器,国家自然要把价格抬高点。 隨后李长山再问扎枪和箭簇的事情。 扎枪就是长矛。 张铁匠说这两样20年前倒是经常有人来买,现在使用者已经很稀少了,想要的话可以预定下礼拜过来拿。 另外张铁匠还问李长山:“小伙子,看你又买浸刀又是扎枪箭簇,这是要进山当赶山人是不是?” 赶山人就是满山跑的猎人。 在过去,猎人被称之为赶山人,挖参的参客被称为喊山人,挖参的发现了野山参就会呼唤身边的伙伴,挖金子的被称为淘金客。 李长山也坦白地说他已经为此准备许久了,想进山试试自己的运气。 老铁匠感嘆道,小小年纪就准备去赶山,家里人不担心吗,还有你学过赶山没有,箭法准头如何? 李长沙如实回答自己赶山也是跟著老经验的师傅学过的,射箭的准头也还过得去。 至於家庭情况,李长山不希望得到別人的同情,他只说自己老爸没学过赶山,所以进山打猎的事他必须自己来。 “来,浸刀8块!”张铁匠放下手里的活计,再问“扎枪头子和箭簇你还要不要啦?” “要,我要进山就必须要,您先干起来,我既然下决心要做赶山人,扎枪和箭簇那是一定要来买的,大爷您放心作就是了!” 老铁匠沉吟片刻告诉李长山,长矛头子倒是挺容易的,一把也是8块。箭簇他几十年前倒是经常打造,那可是个精细活,需要定中心不然射出去不准。 “这玩意一块五一个,想要的话我可以为你特製几个中心精准点的。” “谢谢大叔!”老铁匠愿意为自己特製,李长山感激不尽。 “那好你先去吧,我等著!” 这时候的人真的信任度非常高,服务態度也是极好的,李长山对此感激不尽! 李长山刚走到铁匠铺门外,忽然听到老铁匠再次喊话:“小伙,要是打到野兔野鸡啥滴,给我送来,咱花钱买!” “哎,知道了!” 铁匠铺的事情都办妥当了,李长山再次走到供销社门口附近,轻声问等候在门口的粮食贩子,“谁有百面,给我来5斤!” 按照李长山后世的记忆,此时的白面价钱一点都不贵,才2毛一斤,5斤白面也不过1块钱而已。 银货两讫,李长山拔脚就走免得麻烦。 路上他还仔细的算了下帐目,今天买了浸刀又买了油盐白面,最后还剩下36块6毛9分。 至少他妹妹李长玉上县城初中的全部费用都攒齐了,剩下就要为弟弟李长海去州城上高中而努力! 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些,马上自己还可以凭藉浸刀的威力,朝大山深处再多走几步,这样赚钱的机会就会更多。 回到大李庄自己的家里,已经快晌午了,家里弟弟妹妹看到大哥买了白面,都衣服很惊讶的神色。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居然还能吃上白面,简直意料之外! 出工前李长山让妹妹下午和面,再把前几天攒下来的;炸獾子油剩下的油渣给剁碎了,再切点酸菜,晚上包一顿饺子改善下伙食。 能吃上一顿混有荤腥的白麵饺子,这可太难得了,就是大李庄也没几家没能轻易做到,这也让李长海李长玉高兴不已。 晚上,饺子蘸醋,再加上新鲜剁碎的辣椒酱,这顿油渣酸菜饺子吃的全家都非常满意。 正在长身体的长海和长玉俩个,对这顿饺子讚不绝口,直夸味道好得不得了! 天黑后,李长山当著全家人的面,把他出售山货剩下的现钱全都掏出来,还让妹妹李长玉来清点,最后36块6毛9分。 “这么多钱!”李长玉满脸惊讶。 李长山笑著说,这笔钱长玉的学费和午饭钱就有了,接下来就要为长海来赚学费食宿费,“看到没,你哥我是绝对有能力做到的!” 事实胜於雄辩,自己的大哥不过就是花了半个月时间,就转到36块的巨款,那么在还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內,大哥为自己再赚到40块钱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想明白了,李长海一扫当下的颓废,眼睛也变得清亮起来。 六 分粮 清晨,山间的薄雾刚刚散去,大李庄南边的农田里就开始吵吵嚷嚷的忙活起来。 今天的农活是挖红薯分红薯。也就是把大田里成熟的红薯都起出来,大李庄生產队每家每户先分一点。 大部分再拉到县城的粮食局上缴,再由城里的粮食局过一道手卖给城里的居民。 今天李长山和他几个伙伴,因为年轻都被队长分配为挑担子的重活。 村里像李厚德这些有点年纪的老头,则被分配到挖红薯的工作,干不了重活的女人们,她们的工作是把红薯藤给割断归拢到一起。 红薯分量不轻,挑红薯自然也是个重活,一天下来可以得到10个工分。 好在李长山两年农活下来也有经验了,他每次只挑100斤左右,从大田里挑到路边的堆放点。这边还有一桿大称,称出100斤就堆成一个小堆,任由村里人家自由挑选。 晌午收工之前,生產队长开始分红薯。 其实也没啥好分的,分量都一样红薯的大小也基本类似,真没啥好挑的。 李长山这边就很隨意的指定了排在一起的三堆,一堆是他家自己的,还有两堆为他爷爷家,和爷爷的大哥家。 自家的这一堆,李厚德亲自挑回去,李长山爷爷家和爷爷的大哥家,就让李长山给挑送过去。 李长山的亲爷爷名叫李兆福,今年也76了,自然干不了重活,他奶奶马玉凤更是个小脚老太,一辈子没干过农活。 这老太,还菸癮挺大的,成天坐在炕上吧嗒吧嗒的抽焊烟。 李兆福家就住在村子的中心位置,家里还是个四合院的格局,过去住了老两口和大儿子二儿子两家,面积自然不小。 家里老两口看到孙子挑著一担红薯过来,还笑眯眯的在门口迎接,让李长山把红薯卸在院里就可以了,剩下他们老两口慢慢清洗后晾乾在收回去。 相隔不远的另一家为李长山爷爷的亲大哥家,这位老爷子名叫李兆祥,他可是目前老李家最有出息之人。 李家人都称呼这老头为大爷爷。 李兆祥乃是他这一辈的老大,小时候就被送到省城去学中医,一开始还学得挺好的,可后来李兆祥在走路时没给对面的小鬼子鞠躬,还被莫名其妙的扇了两耳光。 愤怒之下李兆祥遂出关投奔八路去了,因为他能读书认字还粗通医学,再八路军这边还成了宝贝。 45年小鬼子投降,他还隨著部队一起出关,一直跟著部队打到海南岛,真的是国家的有功之臣。 当李长山挑著一担红薯走进大爷爷家,老头还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笑称:“长山来啦,辛苦辛苦。” 老头都快80了,家里既没有老婆也没孩子,属於標准的农村五保户。李长山还帮著打了一桶水,把挑来的红薯上的泥巴都清洗再收回去。 “长山听说你还在为弟弟妹妹的学费而担心?”老头坐在门槛上笑问。 “是” “甭担心,倒时候来找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老爷子大包大揽他是有这个底气的,因为老爷子是单位退休工人,每月都有退休工资。 其实李兆祥在解放前也是结过婚的,老婆还是同一个部队的,可惜的是他老婆在解放海南岛战役中,坐的木船被国军的大炮给炸翻了,连个尸骨都没找到。 所以老头连个孩子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老头有些心灰意懒,在解放后直接復员回老家。 不过部队还是把他分配到省城的飞机场,当保卫科科长,每月工资能拿70多块勒! 后来老头还在机场抓捕坏人的战斗中受了伤,不得不退休回乡静养。 国家因为李兆祥是因公受伤,想要照顾李兆祥每月还有给他73块的工资,可他並不想给国家添麻烦,主动削减一半拿36块。 鑑於老人家是军官退伍,还是个烈士家属,没孩子,又在抓坏人时因公受伤,所以他李兆祥还是县里武装部唯一掛了號的人! 每逢八一节国庆节过年,县里武装部部长都会亲自带著礼物来慰问。 且老人家看病都是全劳保,也就是他看病一分钱都不用掏! “谢了大爷爷,真到钱不凑手的时候,我还是要来求您的。”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求,这读书也是个大好事,老头子我必须要就鼎力支持!” 100斤红薯都洗乾净了,李兆祥说他一个孤老头子吃不完这么多红薯,还要李长山再分一半挑回去。 一番小小的“爭持”,最后李长山还是挑了又二三十斤的红薯返回家里。 晚上,吃过晚饭后,李长山从屋里拿来一根一米五左右的老榆木,將其直接一劈两半,之后经过挑选再精细的切削。 李长山想要给弟弟挣学费就要进入深山,而进入深山就必须要有防身的利器,同样进山打猎同样需要远程武器。 在没有钱买枪的现实面前,弓箭是最合適的武器! 现在李长山已经有了浸刀,箭簇长矛也在预定之中,搞一把容易製作的英格兰长弓就成了首选! 而想要做一把我国古代的反曲弓,前前后后需要三年,李长山实在是等不起! 一连好几个晚上,李长山都在电灯下一层一层的削,最后再用討要来的细砂纸慢慢的打磨,把长弓打磨的非常光滑。 刚刚做好的长弓现在不过是个毛坯而已,还要训弓才能实用。 也就是在李长山把粗麻绳把长弓的两头套上,弯曲后固定在一根木头上以增加弯曲度,此时他弟弟李长海才明白,大哥这几天是在忙活啥? “哥,你想进山打猎?” “不然上哪儿挣这么多钱?” “哥!”李长海语气哽咽:“山里危险吶!” “怕啥,我有武器,我还真的希望有不长眼的豺狼狼虎豹往我身边凑合!” “那我和你一起进山如何?” “你小白脸还是省省吧,你会啥?” 李长山一句话就把弟弟的心思给堵死了。 此后几天,李长山早晨去山里巡视自己下的绳套,晚上则在家里製作箭杆,还要抽空进山去挖药材,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筹备铁匠铺预定的长矛头子和箭簇的工钱,李长山带上浸刀背起柳条背筐,天还没亮就进山去了。 他老爸还一脸自责:“都是。。。。我。。。。。我没本事,害的你。。。。你。。。小小年纪。” “哎呀,这和你没关係。” 李厚德还是再三提醒大儿子別往老林子里去,那边有吃人的野狼和老虎。稍微挣点积少成多也行! 七 远山 清晨,当太阳刚刚爬上地平线,野草的嫩叶上还沾著晶莹的露珠,李长山已经走进离家十几里地的远山。 此地名叫三道梁,处於家门口的近山和三十多里外深山的中间位置,属於人跡罕至的区域。 在三道梁的山脚,李长山放眼望去,山上到处都是浓密的森林,百年大树比比皆是。进入森林,光线一下子就暗淡下来,李长山的目光也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刚刚进入森林没几步路,李长山就在前方一颗大树的主干上看到一颗赤灵芝。 灵芝也属於药材,且名声响亮的很,號称千年灵芝,珍贵无比。 实际在长白山灵芝和猴头一样,都属於常见品种,虽然珍贵却也出產颇多,不然李长山也不会刚进山就发现一株。 用浸刀將距离地面一米多的灵芝给小心的切下来,李长山看到这株赤灵芝外形像一把张开的摺扇,正面顏色血红油亮,入手大约能有2斤半左右。 这是个好兆头,李长山对今天进山的收穫颇为期待! 今天果然是李长山的好运日,他还没走多远,又看到两根同根的柞树上头,长了好多顏色白嫩又毛茸茸的猴头菇。 走近了数一下,从上到下足有12多,个头还都挺大的! 而且这两棵树根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还冒出大丛大丛的榛蘑,东一丛西一丛的能有十几个平方面积。 李长山开心的笑了,隨后放下背筐,跪在地上两手飞快的採摘。 哗啦,哗啦,哗啦,李长山两手不停,身边堆起的榛蘑也越来越多,十几平米的榛蘑採摘完毕,李长山这才站起身鬆缓下酸胀的双腿。 略微休息片刻,李长山这才开始向柞树上的猴头菇开刀! 第一颗猴头菇就是大个的,割下后李长山还掂了掂分量,这只新鲜的猴头菇估计能有个小2斤的样子,晒乾了卖给供销社,大概能赚回5块钱左右。 小小的忙碌了一阵,触手可及的猴头菇都摘完了,还有三个大个子的猴头菇李长山就是踮起脚也够不著。 区区小事难不倒经验丰富的赶山人! 李长山攒足了力气,咣咣两脚猛踢,再用力一推,其中一颗枯死的柞树就倒下了,再复製一下另一颗柞树也倒下。 轻舒手臂,这三只海碗大的猴菇头就到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把所有这片採摘的榛蘑和猴头菇都装进背筐,居然都装满了! 李长山再抬头看看太阳,居然还没到中午,他感觉现在就回家时间太早,遂拿出一个小麻袋,准备趁著今天手气好继续奋斗。 一样进山走一趟,多挣钱有啥不好的。 陆陆续续的,李长山又在密林里採摘榛蘑。 有一颗已经躺倒的松树,上头密密麻麻长满了嫩黄色的榆黄蘑,连附近的地面上也同样如此。 这一片野蘑菇摘完,李长山也饿了,他拿出小布包里的棒子麵窝头,一边啃一边在附近转著圈的搜寻,看看还能发现啥值钱货。 好运依旧! 李长山还没走多远,就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一根梅花鹿脱落的鹿角。 这只鹿角的根部有成年人的手腕粗,上头分出四个叉,李长山知道这是一头成年的公鹿留下的。 鹿只有雄性每年长鹿角。小鹿从出生后的第三年开始长角。 鹿角生长与性激素水平密切相关,通常在春季开始生长,3个月后的夏季达到最大尺寸,交配后的秋季开始脱落,这一过程称为“脱角”。 脱角后,鹿角会重新生长,每年循环一次。这种周期性的鹿角生长和脱落现象是鹿科动物特有的生理现象。 鹿茸乃自古以来的大补药,早在《神农本草经》里就有记载,可以补肾壮阳,充气血强身健体等功效。 脱落后的鹿角同样也有类似的功效,故而供销社也会收购,当然价值上要比鹿茸差很多。 不过现在李长山手里头这只鹿角能有將近10斤重,带回去也能值不少钱,他当然是要收下的。 李长山还想到鹿的角都是成对生长,既然此地脱落了一只,那么很有可能附近还有另一只。 再找! 李长山三口两口把窝头给塞进肚子,拿著枣木棍在草丛左右拨拉,鹿角暂时没发现,倒是看到了大片的柴胡。 柴胡也是一味常用中药,就是供销社的收购价不高,不过既然山神爷都已经把药材送到自己眼前,李长山当然是要收下的。 天授不予,必受其咎,这个道理李长山还是知道滴。 又走了几步,李长山看到地面上还有一小堆像是中药丸子一样的粪堆,这就是鹿的粪便。这说明野鹿经常在此活动,李长山搜寻的越发卖力。 另一只鹿角还是没找到,却又看到一大片柴胡。 这玩意儘管不值钱,可是它量大呀,李长山继续採摘,等到走出有2里地的样子,李长山在一小片东北黄连丛中,终於找到另一只鹿角。 好,很好,非常好! 把两只鹿角一比对,果然一模一样,就是同一只野鹿脱落的。 此时李长山很想抽支烟,美美的享受下,可惜他兜里没有烟。 趁著今天运气好,李长山继续扩大搜寻范围看看还有啥能卖钱的药材,这样明天就能直接过来直接採摘。 个把小时候,李长山还真的有发现! 此时,李长山的背筐满了,麻袋也满了,手里还有一对四个叉的鹿角。虽然时间上还有的富裕,但李长山已经没有容器来收纳更多山货。 儘管他搜寻过的地方,还有很多可以卖钱的山货。 大约下午两三点时间,李长山背上是背筐,一手小麻袋一手鹿角,满带微笑,健步如飞。。。。。。。。。 从山口转出来一小会,李长山远远地就看到村里的烟囱才开始冒出裊裊炊烟,路上还有三个人朝自己快步走来。 不用问,那一定是自己那三个死党。 康卫国:“长山,又去赶山了?” “家里急等著用钱,不去不行啊!” 这哥仨主动帮李长山卸下背上手上的负担,换做自己起来替代。 手提一对鹿角的李长丰还夸李长山今天运气不错,采菌菇的同时还能顺手捞到一副鹿角。“能值不少钱嘞!” 背筐的许拥军看到大朵大朵白嫩嫩的猴头菇,也盛讚李长山今天运气极好。 村口的大树下,还有几个老头在閒聊,他们看到是个小年轻又是背又是提,他们也夸奖小伙子们运气不错,还能捡到一副鹿角。 李长丰实话实说,这都是李长山一个人的收穫,他们仨没有挖药的本事。 还有老头问,这鹿角是今年的还是隔年的? 李长山笑答:“今年最新鲜的!” 等几个小伙子走远了,还有个老头说李长山这小子想要靠他自己进山,去给他家弟弟妹妹挣学费,他觉得这是悬,就是满山跑爷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难,老林子里危险的很,可不是谁都能去!”另一个老头抽了口烟,缓缓的说道。 八 大丰收 上 哥四个吵吵嚷嚷的走进李长山家里,此时已经是晚饭时间家里人都在呢。 还是坐在门槛上的李长海是第一个看到他大哥的,小伙子飞快起来一眼就看到同族大哥李长丰手里提著的一对鹿角,长海当时就眼睛一亮。 儘管李长海还是读书郎,但鹿角值钱他是知道滴! 当屋里做饭的李长玉再走出来,她第一眼就看到看到的是康卫国等正在把背筐里的山货往外拿。 有好多的猴头菇,还有一把一把捆起来的药材,还有榆黄蘑赤灵芝等,都是能在供销社换钱的! “收穫不小哇!”李长玉高兴的直蹦。 李家准备吃晚饭了,李长山的好哥们都知道此时的他负担极重,都很识相的告辞回家。 李长山再次安慰弟弟妹妹:“看,这不是又来钱了,你们啊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没啥好担心的!” 李长山还和他老爸说好了,明天还一起进山,乘胜追击再搞点钱回来。 “好好!” 李厚德自然知道家里的窘迫,现在能挣到钱的活就是再苦再累他都愿意,区区进山挖药材又能算啥。 晚饭还是棒子麵粥,因为生產队发了红薯,棒子麵粥里边还掺杂了不少红薯块,好在还有一碗榛蘑燉獾子肉,家人们吃的都挺开心的。 第二天一早,父子两个还是天没亮就进山,毕竟李厚德有点年纪了,抵达目的地他累的气喘吁吁的。 不过当李长山指出大片柴胡,和星散的榛蘑榆黄蘑,李厚德眼睛都亮了。 “好,挖!” 或有人问,长白山里有那么多的药材,山里人又挺困难的,大家为啥不进山挖药而留给李长山一个人挖? 事实是村里人也想进山挖药,问题是懂得挖药的人没几个。就是想学也没人愿意教,教会了一个就多一个竞爭对手不是。 没有专门挖药的小锄头,李长山就用浸刀砍了两根手腕粗的树枝,再把两头给削尖了,就用这来挖药。 柴胡药用乃主根,爷两个蹲在地上先用木棍挖土,等到药材的根部全部露出,这才很小心的將其拔出来。 在斩断茎秆,將根部綑扎在一起。 又是柴胡又是东北黄连,这爷俩忙的不亦乐乎。 其实黄连的道地药材远在四川,但是四川黄连运到辽东三省路途遥远,这价格上就要上浮不少。 且这年头各省都不富裕,儘可能的不让资金外流,至少长白省內用的都是自產的黄连。 午饭后李长山又带著他老爸走到一处小悬崖下,此地李长山昨天就看到有两根多年份的黄芪,茎秆能有大拇指粗,一看就知道这是供销社最最喜欢的顶级货色! 挖! 这爷俩吭哧吭哧的沿著黄芪根茎的走向挖。 李厚德儘管不懂挖药,但他知道这两颗药有年份,应该是好药! 约莫一个小时后,两颗黄芪被全部挖出,每一颗都能有两米左右的根茎,听到儿子说这是一级品,李厚德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这边李厚德父子两个还在把黄芪斩成一尺长的段,以方便捆起来带回家,李长山隱约间似乎听到远处有野猪的吼叫。 一猪二虎三熊,这是长白山里的三大猛兽! 老虎和熊不说,野猪也是非常厉害的! 野猪皮糙肉厚,衝劲十足,一双獠牙像匕首一样厉害,轻易还杀不死,害人最多的其实就算野猪! “好像是有野猪在叫唤”这下李厚德也听出来了。 李长山神色一凛,赶紧上树瞭望。他和他老爸现在手里只有一把浸刀,完全对付不了一只大野猪,必要时还是要上树暂避一时。 树上李长山朝野猪吼叫声方向望过去,他一下子还笑了。 远处二三百米外的悬崖下边是有一只大野猪,不过它的右后腿上正夹著一只捕兽夹,捕兽夹上还连著一根海碗粗的原木。 以至於野猪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不停地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是一只已经受伤的野猪,腿上还有负重,这不是山神爷送钱给自己的吗,李长山呲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把事情给他老爸说了。 “打,必须要打!” 无需李长山动员,李厚德直接提著枣木棍爬上悬崖。 “哎呦,这是。。。。。。” 李厚德满怀喜悦爬上悬崖,一下子他又被嚇住了。 原来是野猪的嘶吼;或者是腿上伤口的血腥味还引来一只野狼。一只野猪就挺难对付的,再加上一只狼这不更难了。 李长山蹲在老爸边上笑道:“坐山观虎斗,咱们最后才出手” “成,好!”李厚德再次喜上眉梢,还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咋没。。。。。没想到呢。” 父子俩就在小悬崖上观战,就看到野狼不停的围著野猪在寻找进攻的机会,野猪也在用獠牙防守反击。 最终受伤的野猪支撑不住了,它最先趴下,野狼也趁机一口咬住野猪的脖子,还不停左右摇晃,没一会野猪就被咬死了。 砍时机已到,李长山把枣木棍交给父亲,自己一手木棒一手浸刀,朝野狼飞奔过去。 野狼看有人过来“抢食”还呲牙威胁,朝李厚德扑过去撕咬,被枣木棍猛戳,再转向李长山呲牙,又被李厚德追上来再猛戳屁股。 野狼再掉头撕咬李厚德,李长山手里棒子就猛砸野狼腰背, 狼是铜头铁背豆腐腰,腰部是狼最软弱的地方。 野狼咬住李厚德的枣木棍往后拖,想要夺取之后好撕咬,李长山趁机一刀捅进野狼的菊花,刀子还转了半圈。 野狼惨叫一声飞奔逃走,李长山则慢慢的跟著地面的血跡追踪,半里路外野狼已经躺下了。 “好。。。今天。。。两只,敬。。。。敬。。。敬。” “敬山神是吧。”李长山很明白。 打到猎物需要儘快开膛,不然肉都捂臭了,还要趁热剥皮,凉了也不太好剥。 李长山持刀割开野狼肚皮开始剥皮,李厚德打下手帮忙,狼的內臟啥滴都被掛在树枝上,这就是敬山神。 山財不可独享,所以也要给山神爷也吃口肉。 野猪皮也漂亮,完完整整一大张这也是要带回去的。 一根粗木棒子一路辛苦抬著回家,李厚德爷俩的脸上都带著满意的微笑。 村口路边还是李长山的三个死党在等著,当他们看到李家父子大丰收凯旋而归都惊奇羡慕。 “嚯,打了狼还有野猪!” “叔,您老可太厉害了!” 李长山的三个死党再次帮忙抬猎物,一路上村里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还有人打听到是李长山打的是母猪,有几个还想要买肉。 两只猎物抬进家里,小院也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不少人一边流口水一边还在对两只猎物评头论足。 “这只野猪可真肥啊,燉了吃绝对过癮!” “卖钱也能卖好几十块嘞。” “厚德算是交了好运了,一下就打到两只野味。” 李长海和李长玉两个更是喜笑顏开,他们再也不担心学费问题了! “厚德,把猪大肠卖给我!”许谦老爷子首先忍不住了。 这老头是退休工人有钱,儿子闺女也在城里上班,买点猪大肠根本无所谓。 分割猪肉时,四指厚的肥肉在这年头绝对吸引眼球,板油也是厚厚的一层,不少人眼馋得厉害,陆陆续续就有人想要割几斤肉改善伙食。 此时的猪肉为7毛5一斤,李长山这边是野猪肉,价钱上自然要比外边便宜些,再说了购买者又都是村里人。 零零散散的到了天黑,一共买了半头猪,收款45块有余。 晚上吃饭,李长山说上回攒了36块,今天45,加起来就是81块,你们俩的学费伙食费这不都来了? “好好念书,长白山到处都是天材地宝,咱们慢慢的取来用就是了。” 这下李长海和李长玉终於放心了! 九 大丰收 下 第二天的再一次进山之后,李长山暂停了进山的事情,他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准备起来。另外那张完整的野猪皮需要硝制,採摘的菌菇也要及时晾晒。 李长山先后几次进山,他已经看到山里的贝母即將成熟,他需要几个能盛放晾晒贝母的木头盘子。所以这几天李长山都在忙砍树的事情。 山里有的是杂木,身边还有好些帮手,需要做的也不过是几个一米见方的木头盘子,事情没几天就完成了。 恰此时李长山採摘的菌菇也都晒乾,他还事先和朋友们打了招呼,明天一早他去镇上供销社卖山货,到时一定会带两瓶酒回来,家里这不正好还有野猪肉,晚上哥几个一起来喝两盅。 好极,简直太好了! 这年月家家都不富裕,上回啥时候吃肉都快忘记了,现在能有酒有肉,这种好事谁还会不答应? 为了能更好的喝这顿酒,康卫国等还主动提出在明早也去山上採摘一篮子新鲜的菌菇,给酒桌上多添上一道菜。 第二天一大早,康卫国许拥军李长丰三人每人挎著一个柳条篮子,从李长山家门口经过,还大声地问正在吃早饭的李长海。 ”你哥起来了没?” “他去没去供销社啊?” 李长山捧著饭碗站在厨房门口道:“急啥,人供销社可是国营单位,八点半才上班。” “哦哦” 这下哥仨没话说了。 约摸八点左右,李长山背著背筐,上头还堆砌一个高高的大麻袋,手里还提著两只鹿角,出发去镇上的供销社。 路过大田,干活的邻居们都看到李长山背后高高堆起的麻袋,一个个都羡慕嫉妒的厉害。 这小子厉害啊,区区几次进山就积攒了和么多好东西,这要卖多少钱吶! 还有人直接找生產队长李厚生提意见,说李长山队里活不干,成天往山里跑,这太不像话了。 李厚生也是知道李长山家里情况的,且他还是李厚德嫡亲的堂弟,他iran要帮自家堂侄说话。 还大声吆喝:“人家里困难你们不知道吗,和你们借你们谁家拿的出好几十块,再说了借钱也是要还的,最后长山还是要被逼进山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很快李长山就走到镇上,他第一站先去了铁匠铺。 张铁匠对李长山印象深刻,再看到这小子背上高高的麻袋,自然知道李长山是进山后大丰收,背著山货来换钱来了。 李长山从背筐里掏出一块大约五斤多的五花肉,“叔,您要的五花肉给您带来了。前几天打的,稍微抹了点盐。” 现在吃肉需要肉票,吃油粗腰油票,就连肥皂豆腐都需要票才能买,现在眼前小伙能买给自己一块肉,张铁匠別提多高兴了! 没有票,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肉! “多少分量?” “5斤多算5斤好了。” 张铁匠也是明白人,他直说这不成。都5斤多肉了,还抹了盐去掉不少的水分,必须要算6斤,说完张铁匠就准备掏钱。 “叔你甭急,容我先去供销社把山货卖掉,咱爷俩的事回头再说。” 张铁匠知道李长山还要回来拿箭簇和长矛头,遂也就不急著付钱了。 供销社的山货柜檯,李长山今天来得早他前头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这人出售的也是晒乾的榛蘑,不过分量不多才3斤多点。 这老头拿著写有將近4块钱的收货单,眉眼间还高兴的不得了,顛顛的去帐台提款。 等李长山走近柜檯,今天负责收山货的是个花白头髮的中年大叔,他看到李长山背后高高的麻袋,手上的鹿角,还笑称“小伙子,收成不错啊。” “运气而已。” 李长山先把手上的一对鹿角放在柜檯上,这才得空把背筐也放在柜檯上,卸下背筐上的大麻袋,再一把一把的將药材菌菇等拿出来。 此时中年营业员也开始带上老花镜,仔细的验看柜檯上的一对鹿角。东西好坏真假,人家营业员也是有眼力劲的,李长山自然无需多言。 一会时间,营业员就点点头说:“这是刚刚脱落没多久的新鲜梅花鹿角,標准的好东西!” 称重味22斤8两,营业员还隨即报出价钱,新鲜梅花鹿角2块5一斤,22斤8两为57块。 今年新鲜脱落的梅花鹿角价格贵,要是去年脱落的梅花鹿角,因为雨水霜雪的浸润药性会流失很多,价钱只有1块钱。 而马鹿的鹿角,价钱也要比梅花鹿的角要便宜不少。 嚯,真不错! 听著这个价格李长山觉得浑身舒坦! 这后边还有一张狼皮呢,加起来价钱会更加可观! 隨后是猴头菇4斤2两,榛蘑7斤8两,榆黄蘑5斤整。那中年营业员对李长山拿出来的一大捆黄芪讚不绝口,只夸这是他近年来收到的质量最好的黄芪,標准的一级品! 当李长山最后拿出狼皮,中年营业员还大为高兴,他还將这张狼皮摊开在柜檯上,到处查看是否有枪眼之类的破损,结果愣是没找到。 “小伙子,这只狼你是怎么打到的,咋没有枪眼啊?” “前边棍子打,后边浸刀捅屁眼,一刀毙命!” 『』厉害! 隨著一项一项的货物割价格记录在收货单上,山货的价格也排了一排。营业员最后还用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最后还笑著对李长山说:“小伙子,这次收成非常不错!” 说完,將收货单子递给李长山,要他去帐台出拿钱。 看了下单子上最后的数字,118.48,李长山嘴角抽了抽,强力忍住大笑。 118块是,这相当於现在小青年友三个月的工资,这怎么不让李长山感到高兴! 当这张收货单递到帐台,专门负责放款的会计还盯著单子看了一小会,还特意去山货柜檯找哪位中年营业员当面核实了下,这才给李长山付钱。 李长山还笑著对会计说,这没啥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下回就不一定有这么多钱。 这话一说,会计的脸色好了许多。 昨个就说好的晚上必须要喝两盅,李长山少不得还要去食品柜檯,买了4瓶一块多的北大荒酒。 另外又买了2包4毛9一包的,上海產的不带过滤嘴的牡丹烟。 这种烟此时在整个华夏大地,都属於老百姓范围內的顶级货,因为价钱贵所以不需要香菸票。 走出供销社,李长山又在私人粮食贩子处买了2斤花生米,这玩意炒熟了可是下酒的最佳搭档! 在铁匠铺李长山拿到预定的长矛头,和10个三棱的箭簇,经过一番算帐,他还要给张铁匠19块半。 十 庆功酒 李长山大概是在晌午回来的。 刚喝了两口水,那爱打听的康百年老头就跑来问“长山,你今天背了一大堆东西取供销社,买了多少钱吶?” 这个问题也引的李厚德非常感兴趣,这不家里缺钱吗。 “没多少。” 现在的李长山可不是上辈子傻不愣登,直来直去直肠子的性格了,他很明白村里人即怕朋友过不好,又怕朋友开路虎的微妙心里。 他想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算了。 哪知道这可恶的康百年对李长山的含糊其辞不满意,还带点质问道“没多少是多少啊?” 这话说的李长山登时火冒三丈! 这他娘滴老子都不想说了,你一个外人还在不停的追问算啥意思? 李长山瞪起眼睛厉声开骂“我买了多少钱管你屁事,你有那不到一分钱,赶紧走我家要吃饭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旁李厚德虽然是嘴笨,但他心里却开心极了,大讚儿子的翻脸。 “你这是啥態度,怎么跟老人说话的?”康百年还转过头质问李厚德“你就是这么教育小孩的?” “额。。。。额。。。。啊。。。。。。” 李厚德也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嘴里咿咿呀呀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康百年看在李家討不到啥好,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李长山在厨房门口盯著康百年走远了,这才告诉家人这次他买山货一共得了118块! “嚯,这么多!” 李长海和李长玉都惊讶不已。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好,明。。。。。明。。。。明个再进山!”李厚德显然也看到了赶山的好处。 李长山也再三叮嘱家里人,买山货的钱千万別乱说,要是让外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去赶山自己家就再也赚不到这么多钱了。 “嗯嗯!” 全家人都郑重的点头。 下午老爸李厚德继续去干活,李长山还把掛在房檐下的一整只狼肉给剁成小块,放在清水里泡著,过两遍水之后开始放进大锅里焯水,再次清洗乾净后加上点姜蒜和大酱一起燉煮。 很快李家的厨房就飘出一阵阵诱人的肉香味,好在他家距离最近的邻居还有点距离,不然全村人都要流口水了! 就这会康卫国许拥军李长丰三人,他们也各自提著一个柳条篮子过来了,他们的篮子里装满了能吃的菌菇,和用来凉拌的野菜。 一进门许拥军就直抽鼻子,“好香,太香了,燉的是啥呀?” “一张只狼!” 隨后李长山还展示了刚买来的四瓶子北大荒酒,这更让兄弟们欢喜不已。 康卫国还开玩笑说,看著这酒瓶子,肚子里的酒虫就蛄蛹起来了。 李长丰“那是它闻到酒味了!” 晚上铁定有酒有肉,康卫国他们仨爱勤快的去给李家打柴,一直忙活到下午每人又背了大大的一捆硬柴返回。 晚上了,收工返回,此时李长山已经把今晚上的菜都做的了,李厚德进门后也直抽鼻子,还衝负责做菜的大儿子李长山竖起大拇指。 在摆酒端菜的时候,李长山还亲自把他堂叔李厚生也请来。家里难得有酒有肉,也让他打打牙祭。 这几天作为生產队长的李厚生可是给了自己不少的方便,今后自己进山的次数会更多,还需要李厚生的照拂。 不管於公於私,请他来喝顿酒完全应该! 喊来的路上,李长山直接告诉他堂叔,今早上自己去供销社买山货,转了足足118块。 “好,太好了!”李厚德也高兴的不得了,“孩子,这下你弟弟妹妹上学的钱算是赚到了,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想了想李厚生同样叮嘱李长山,买山货的钱千万要保密,这么一大笔钱村里人绝对会眼红的,能不说千万別没事找事。 李长山:“我刚回来,康百年就来打听,被我直接骂走了。” “骂得好,这老不死的成天瞎搅和。” 叔侄俩刚刚走到李长山家的院子里,李厚生就闻到了燉肉的香味,他打笑著说今儿个可算是改善伙食了! 上炕落座,自然是李厚德和李厚生两位长辈上座,其他小孩都团团围坐。村里头虽然日子困难,但必要的规矩还是要讲究的。 酒打开了,酒香四溢,再混合著燉肉的香味,炒菌菇的奇香,真的令人流口水! 作为主人,李厚德首先端起半两一杯的小酒盅:“来,走。。。走,走一个。” “干!”一群小伙都大声的附和著! 再等李厚德动了筷子吃了一粒花生米,早就按耐不住的小伙们顿时齐齐把筷子伸向燉肉的大盆。 “好吃!” “喷香软烂!” “好久没吃过肉了,真过癮!” 李长山也端起酒盅,和身边的李厚生也碰了一个“叔,咱爷俩走一个。” “好,干了!” 辽东的爷们就是乾脆,走一个直接就是一口闷。 三两杯之后,气氛上来了,李长山这兄弟四个也互相之间碰杯敬酒,一个个满脸通红满嘴流油,都兴奋的不得了! 说著聊著外加吹牛,这顿酒足足喝了有两个多小时才散场, 酒量最差的李长丰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其他人都喝的非常过癮,一整只狼也吃的乾乾净净。 李厚生出门前,李长山还拉著他说了几句。 “叔,这赶山的收成挺不错的,我这扎枪箭簇都备齐了,今后我肯定还要往山上跑,你多照应这点。” 李厚生抹抹嘴沉思片刻,也认定赶山要比下地好太多了,“山上危险,你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 此后几天李长山就在家安装箭矢,又把原来带著的枣木棍安装上扁平的枪头,之后就在自家宽敞的不像话的大院子里,竖起標靶开始练习射箭。 说是练习实际是回復过去射箭时候的感觉,一个星期时间李长山射箭的感觉就回来了,50米之內他箭箭上靶。 李长山射箭的技术,那是他在后世90年代国家彻底禁枪之后,实在是没办法逼出来的。 再后来李长山搞山货生意还搭上了老毛子的关係,他又开始在老毛子的海参崴这边打猎。那边枪多的是,而且还都带夜视镜的,用起来真过癮呢! 李长山手头有了防身的利器,他准备再次进山去挖价值很高的贝母。 十一 贝母 上 李长山在之前挖药打猎时,看到三道沟一处山坡上长了好多的贝母。 贝母是一位名贵中药,是著名的止咳良药,自古就有贝母枇杷膏治疗咳嗽的药方,而且贝母的收购价很高,这对於急需要现金的李长山来说非常有诱惑力! 阳历七月下旬,天还没亮李家父子三个就起床,胡乱对付一顿棒子麵窝头,每人一个背筐一根木棍就上山了。 专门挖药的小药锄,因为李长山现在还没能力置办。不过作为防身的弓箭和长矛都是要带上的。 三道沟;顾名思义位於大李庄后边第三道山沟,距离可是不近。李家父子三人出门后就一路疾走,想要在路程上缩短时间,好多点时间挖药。 翻过第二道山樑天已经大亮,站在高高的山樑上,清凉的山峰拂面而来,令已经浑身燥热的李长山神清气爽。 放眼望去,山峰上森林密布,合抱粗的大树密密麻麻,山坡上则是地毯一样的绿草地,美景如斯李长山却没时间欣赏,他还要去挖药呢。 所以说斯文风雅之类的,必须要有钱有閒才行! 在费力的爬上最后一道山樑,眼尖的李长山一眼就看到树林里有两个柞树,他立马对仔细观察。 果然;在这两颗柞树的树杈上长了五个毛茸茸的,看著很像小猴子的脑袋。 没错! 这就是东北著名的猴头菇。 猴头菇只生长在柞树上,所以李长山一看到柞树就习惯性的仔细观察。 运气极好,这五个猴头菇生长的都不太高,两个伸手可及,另外三个也只需李长山踩著他老爸的肩膀就能够得到。 五个猴头菇两小三大,此时新鲜时候的总重量大约能有2斤左右,晒乾了能有一斤不到点,卖给供销社也能捞回几块钱。 搂草打兔子,只不过是顺路赚到的。 “这是个好兆头!” 李长山还给他老爸和弟弟打气鼓劲。 翻过这道山樑,穿过树林走下山坡,李长山手指附近的草地:“看,草地上好多贝母。咱们都分开了挖,不过要注意点周边的动静。” 说罢,父子三个自动分开,李长山让自己的二弟就在这附近挖,他老爸和李长山相距百米左右分开。 贝母为百合科贝母属植物,药用取贝母在泥土中那一粒鳞茎。 挖贝母是个实实在在的苦差事,长白山的贝母基本都长在高海拔地区,也就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光是走路就要跋山涉水走很长的山路。 这还不算,挖贝母还要蹲在地上,或者跪在地上一干就是一整天。 且贝母最大也只有手指头大小,想要挖到一斤新鲜的贝母就要好几个小时,要是挖到的都是黄豆大的贝母,一斤花费的时间更长,价格也卖不上去。 贝母採摘后还要把沾了泥土的贝母给清洗乾净,接著就是晒乾。这过程中自己还要按照贝母的大中小自己给分出等级。 在供销社大的大价钱,小的小价钱。假如要是有人在供销社出售贝母时大小不分,那供销社会毫不客气的全部都按最低等级算价钱。 所以这点懒偷不得,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李长山上辈子就是个老跑山的,他对这一整套经过自然非常熟悉! 先是用老榆木做的铲子挖土,將整株贝母都挖出土后堆放在一起,等到挖出一大片再坐下歇息片刻,此时才开始摘取根部的贝母。 此地贝母还真不少,这都是钱吶! 李家父子三个都忘情的投入,李长山肚子饿的咕咕叫,腰也是酸楚不已,家里穷也没手錶,李长山再抬头看了看日头,估计快到12点左右。 这时候李长山缓缓的站起身,招呼他老爸和老弟:“都歇会,咱们也该吃上午饭了。” 远处父子两个都朝中间的李长海靠拢过来。 李长山放下背上的背框,还把裤腿上插著的浸刀交给他老爸,要他去山顶砍几根柴火,他去林子里看看能否打几只鸟来烤著吃。 干体力活也需要多吃点油水不是! 李长山横著在山樑的密林躡手躡脚的潜行,先是很耐心的等待那里有鸟叫声,隨后朝左侧缓缓走过去。 没多远李长山就看到一处树杈上停著两只布穀鸟,在“布穀布穀”的鸣叫。 李长山在十几米外掏出弹弓,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钢珠,瞄准了树杈上的布穀鸟。 手一松,树杈上的布穀鸟应声而落,;另一只嚇的连忙飞走了。 好! 李长山飞快奔过去,在草丛里將这只还在挣扎的布穀鸟给捡起来,用力一拧,巴掌大的布穀鸟顷刻间毙命。 又走几步,李长山还听到有鷓鴣的叫声。 这玩意好,鷓鴣的大小基本相当於一只鸽子,打到一只能相当於打10只麻雀的。李长山有悄无声息的靠近,张开弹弓就是致命一击。 这一发也是巧了,直接將鷓鴣的脑袋给打爆了! 回程李长山稍微绕了点路,他又打了两只小麻雀和一只啄木鸟,算是满载而归。 走出树林,李长山亚远远的就看到,他老爸已经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把篝火给升起来了。 李长海还隔空喊话:“哥,打著了没有?” “打到了!” “嘿嘿嘿!” 弟弟开心的笑声,李长山隔著树林都能听得到。 山里吃野味没那么多的讲究,李长山將几只鸟的皮直接剥掉,再用浸没刀破开鸟的肚皮去除掉內臟,直接穿上小树枝放在篝火上慢慢的烤制。 没一会,油香混合著肉香就开始散发出来,爷仨各个都口水长流,年纪最小身材最单薄的李长海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篝火上的个头最大的鷓鴣。 李长山在已经基本烤熟的鷓鴣上抹了点碾过的细盐,再放在火上稍微烤了下,这才把烤的顏色焦黄,油汪汪香喷喷的鷓鴣递给弟弟。 之后个子稍大的布穀鸟,李长山给了他老爸。 “哎呀,还是你先吃。”李厚德还要推让。 “赶紧吃,我还有!” 看到大儿子面带不耐,李厚德乖乖的接过树枝,吹了吹马上大口咬上去,“嗯,好。。。。好吃,都。。。。香迷糊了!” 父子三个一口野味一口窝头,都吃的美美的。 吃罢,李厚德还从自己的背筐里取出一个塑料壶,先给儿子们喝水,隨后才是他自己。 一个早上又是赶路又是弯腰挖药,李长山真的累坏了,他径直往绿地毯一样的草地上一趟,让酸楚的腰部得以休息片刻。 接著又是费力的挖药,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李长山再次走进树林,他还想猎几只鸟回家当盘菜。 家里还有个小妹妹,她也正在长身体,急需要肉食来滋养。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山里的鸟儿们都开始逐渐归巢,树上的鸟比中午时多了许多,乌鸦;山喜鹊;白头翁;杜鹃比比皆是。 李长山弹无虚发,只花了约40多分钟就打到4只山喜鹊和两只白头翁,外加一只今年刚刚出生的小野鸡。 等李长山返回原来挖贝母的山坡,他老爸和弟弟都已经收拾好了。 李长海看到大哥腰上栓著的野味,脸上布满了开心的微笑。 今儿晚上又有肉吃了! 返回到家里,天全黑了。 披星戴月出发;月朗星稀归家,不管啥时候牛马挣钱都不容易。这也是李长上班竭力支持弟弟妹妹上学念书的原因。 现在才1979年,等几年后他家弟弟妹妹都考上大学,出来后那都是人才,要是运气好的话多少也能当个小领导,这就跳出牛马的范畴。 家里妹妹李长玉早就在灶上把棒子麵窝头给蒸熟,就等著辛苦了一天的赶山人回来吃饭。 有了野味,李家今天的晚饭稍微迟了些,好菜不怕晚。 饭后李长山还把爷三个採挖的贝母归拢在一起,上称称了下,大小不论一共11斤半,饭后李长海打来井水,李长山亲自清洗,將粘在贝母上的泥巴草根都清理乾净,此时的贝母也变得洁白起来。 之后就是倒进已经做好的,一米见方的大木盘里晾晒,现在是属於夏季,只需一个大太阳就能晒到半干。 一边晒一边还要自己挑选分出等级,拿到供销社大概能换回60块钱左右。 这还没算上顺路捡来的五个猴头菇,这又是几块钱的收入。 家里已经存了有160块现钱,现在又开始採挖贝母,等到挖贝母的季节过去,李长山估计至少能赚500块,弟弟妹妹这一个学期的所有费用都能凑齐! “呼。。。。。。。。”李长海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进老林子累了整整一天,一天就能挣到60块,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再累也是值得,李厚德的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还是那句话,长白山里藏著无数天材地宝,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拿! 十二 贝母 中 进入阳历8月份,地里的黄豆叶子开始有了枯黄的跡象,玉米棒子上的鬍鬚也开始变黑,种种跡象表明山里的秋天即將到来 生產队还有给玉米地除草的活,李长山让他爹代表家里去下地,自己依旧带著弟弟长海去山里挖贝母。 还是凌晨三点多起床,四点左右出发,等走到处於深山的摩天岭,时间已经快到了7点了。 在山坡上,李长山指著草地上好大一摊粪便说,这就是熊瞎子的粪便,仔细看里边还有毛髮和没消化的碎骨头。 李长海这才明白,敢情山上这么多贝母,价钱也高,村里人愣是视若无睹,原来是害怕山里吃人的野兽。 “哥,你怕不怕?” 李长山举起弓箭还有浸刀,笑称:“咱是有武器的怕啥!” 开始採摘,没一会还听到山谷对面呦呦的鹿鸣。 有鹿? 李长山顿时来了兴趣,兄弟俩猫著腰站在山樑上向下偷瞄,看到山谷的草地上来了一小群梅花鹿。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哥俩还没准备好射杀,鹿群后边突然杀出一群野狼,鹿群嚇的朝山谷里飞奔,速度之快堪比小轿车。 五头灰狼倒是毫不气馁,一直跟著追了下去。 李长海:“哥,咱们追不追?” “不了,五条狼不好对付。” 李长海再次心里嘀咕,深山有好药物也有吃人的猛兽,果然不是谁都有资格来的。 半天时间,这一片贝母就全部给摘完,看时间还早,李长山又带著弟弟去山谷中树林里看看,看是否能有猴头菇或者灵芝。 正如李长山所料,他刚刚走进树林就觉得此地应该有大货! 因为李长山一走进这片林子,就感觉这一片树林的小气候颇为潮湿,而菌菇类最喜欢的就是阴凉潮湿。 还没走多远,李长海率先在他这一侧发现,一颗柞树上长了好几朵白嫩嫩的猴头菇,他飞快的跑过去伸手採摘。 许是深山无人的缘故,这几朵猴头菇都长得很壮实,最大的一朵猴头菇能有人头大,入手分量沉甸甸的,其他三颗猴头菇个头也能有一斤多。 最后两颗猴头长得高,自然还是李长海踩著大哥的肩膀才够得到。 又走几步,在一片满是枯树叶的地方,李长山看到枯叶上伸出十几根赭红色的茎干,最上部还还开了些细小的花朵。 李长山教给他弟弟:“老二,这些就是天麻,是一味治疗头晕的好药,也挺值钱的。” “哦,这就是天麻。”李长海还特意走近,蹲下仔细观察。 李长山再给弟弟科普:天麻是兰科植物,但是它必须要和蜜环菌共生,蜜环菌能把木头上的营养提供给天麻,这才能长大。 “等有机会了,我在深山里自己种几片,到时候就不用四处寻找了。” “还能种,那倒是挺省事的,哥,天麻的收购价贵不贵?” “3块2一斤了!” 李长海大讚这个价格可以! 哥俩小心的刨开地面,在地面大约一手掌的地方,陆陆续续的显露出一个个如同鸭蛋大小的天麻。 这些天麻的身上,还细细缕缕的包裹著一些白色的菌丝。菌丝一头连著天麻,一头连著底下的腐木。 採摘的时候,李长山让弟弟在一边看著,看他是怎么搞的。 李长山在这一窝天麻中只取大的,鸽子蛋大小的都没动。这还不算,李长山还让弟弟拿著浸刀去附近砍一些手臂粗的树杈过来。 等树杈砍来,李长山还很小心的將底下已经腐烂发黑的烂木头给扔了,把今天刚刚砍来的新鲜木棒放入地下。 再把蜜环菌的菌丝包裹住木棒,上头安上一个个小小的天麻仔仔,轻轻的覆盖上一层土,再把枯树叶给盖上,搞得和原来一模一样,这才收工。 大个子的天麻一共摘了有十几斤,李长山自己背的背筐已经全部装满了。 再往林子深处走,李长山一眼就看到正前方一颗松树上长了一朵赤灵芝。这朵灵芝还是上下並蒂双生的两片叶子,那分量就比单叶的重多了! 感谢山神爷,李长山心里默念著笑纳了。 再走,又发现一颗灵芝,就是个子小了点才二大碗大小。不过这也是值钱货,李长山同样笑纳。 继续走,李长山还听到又泉水的声响,轻轻的走过去一看,前方20多米处有个泉眼,边上还有个灰黑色皮毛的小动物在喝水。 “是獾子!”李长海小声说道。 李长山朝弟弟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自己则张弓搭箭,瞄准了手一松,“嗖” 的一下,正在喝水的小兽就被射中。 小傢伙在背部中箭的情况下,还挣扎著想跑进树林,可惜受伤太重还没跑几步就躺下了。 李长海飞快的跑过去,一开始一只手还提不起来,再两手一起费力的拿起看了看,“哥,这只獾子还挺沉的。” “这不是獾子,这是貉,成语一丘之貉的貉。” 后世这玩意因为保护野生动动物的缘故,貉居然泛滥了。后世李长山看网络得知,貉居然在魔都这种大都市的居民小区都有。 因为小区里有爱心阿姨给野生的小猫小狗餵食猫粮狗粮,这些城里的貉也沾了光,后来还变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哦。。。。。。” 李长海拿著这只貉看了又看,好像是在把貉的外形给牢牢的记住。 给这只貉剥皮去內臟,內臟都掛在树杈上,算是敬山神爷了。 今天又是七八斤贝母又是两朵灵芝,还有外快的这只貉,加起来的价值也有几十块,收入不错,李长山决定收摊回家! 村口大树下,村里那一群老头又在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头,李长山看了直皱眉头。 大皂角树下的老头们看到李长山哥俩背著筐,还抬著一只小兽,注意力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到兄弟俩的身上。 康卫国的同族堂大爷康百年看到哥俩抬的小兽,心里羡慕嫉妒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只獾子那儿打来的?” “山里边!”李长山哥俩脚步不停! 和这些老头没啥可聊的,说多了反而越说越麻烦,会给自己没事找事。 回到家里,哥俩也彻底放鬆,躺在炕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他老爸和妹妹。 哥俩每进山两天,就在家休息一天缓缓,就这么一直挖药到阳历8月中旬,山里的天气已经有了早晚凉,秋天很快就会到来。 十三 贝母 下 几次进山,李长山家晒乾的贝母已经不少,他准备去供销社卖掉点,顺便再去铁匠铺订製三把专门挖药用的小药锄。 这玩意个头小,也没啥难度,当场打制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早晨,李长山和他弟弟每人背著一个背筐出发了。 当兄弟两个路过大田,村里人又看见了。 许拥军的老妈就是个大喇叭,她还大声问“长山你们兄弟这是又要去供销社啊?” “嗨,就一丁点不值钱的药材,还有几斤榛蘑。” 李长山为了避免村里人的嫉妒,所以含糊其辞,脚下也加快了脚步。 这边兄弟俩走远了,可大田里干活的村里人就有意见了。 有人说李长山一个壮劳力成天不下田,反倒是往山上跑得勤快,这就是私心太重! 还有说李长山三天两头跑供销社买山货,这要挣多少钱吶! 康百年老头更是走到生產队长李厚生的面前,要他好好的批评下李长山,还说这小子上回在山里打了一只大野猪,丁点都没分给村里太不够意思了。 李厚生乃李长山的堂叔,他自然是要维护自己人的。 “人李长山连工分都不要了,我有啥办法,你们要是眼红也可以上山,我一句废话都不带有的。 不过你们要是在山里被狼吃了,被熊瞎子挠了,那可別怪我,也没人去救你们!” 这话一说村里人都哑巴了。毕竟谁都怕死! 一旁李长山的死党康卫国也说了,李长山家里急等著用钱,他这也是被逼的实在是没法子了,是在拿命换钱。 “长白山那么大,天財地宝多的是想赶山谁还能拦著,想去就去贝。” 许拥军也在一旁帮腔,他说刚才说给李长山挑刺的都是得了红眼病的傢伙,满脑子都在想不花一点力气就白吃白拿。 “妈了巴子都在想屁吃呢!” 这兄弟俩一顿夹枪带棒的嘲讽,顿时就让村里那些羡慕嫉妒的傢伙哑口无言。 再说李长山兄弟两个,他们已经抵达镇上。 还和上回一样,李长山先去的铁匠铺,请张铁匠帮忙马上就打三把小药锄,回头他来付钱。 当张铁匠再次收到一只貉的后腿,张铁匠顿时笑了,还保证马上就动手! 张铁匠还当著李长山兄弟的面,把铁匠炉子的鼓风机开关给打开了,顷刻间炉火熊熊燃起。 兄弟俩再去供销社,山货柜檯这边还是要排队。 那年轻的营业员正在板著脸训斥一位中年人,言语间的意思是这位中年汉子不懂规矩,拿来的贝母根本没有分出等级,大大小小的全都混在一起。 营业员要这人把贝母都拿回去,分好了等级再来,不然他全都按最低等级来计价。 “啥,还啥態度,不满意你可以走哇,咱还能怕你” 儘管被营业员毫不留情的训斥,那中年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收回了自己的贝母。 另一位也是出售贝母的,这位的贝母分了大小等级,但毛病出在贝母没有清洗乾净,上头还沾著泥巴。 这要是不行的,会影响分量。 轮到李长山兄弟,他们將背筐里的贝母一小袋一小袋的拿出来,那年轻的营业员还打开了一个就夸这批贝母质量好。自己分出了等级还清洗的乾乾净净。 “哎,前头两位师傅都来看看,看人家的贝母是啥样的。” 前边两位挨了骂的中年人,此时再看到柜檯上摆放的乾贝母,颗粒大小均匀,还分成了一二三三个等级,分別放在三个袋子里,且晒的干透了顏色淡黄,丁点泥土都没有。 那俩人顿时心服口服,退回去乖乖的自我整理。 开始称分量,一级品12斤3两,(147.6) 2级品10斤8两,(118.8)三级品最多15斤4两。(154块。) 一张貉子皮8块,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药材。 最后算帐,大拇指甲大的1级品贝母147,6块,中指指甲盖大2级品贝母118,8块,三级贝母最多也才154块。 李长海反应快,他已经心算出光是贝母就能赚到420块4毛,一张貉皮8块,其他零散药材19块多,总共447块之多。 等到算帐开单子结束,就连收山货的年轻营业员都惊嘆:“好傢伙,赶山太挣钱了,赶明个我也去!” 李长山也笑著说,他在赶山挖贝母的时候,一群五只狼就从他身边穿过,你要是不怕死儘管去。 “额。。。。。。”那年轻的营业员顿时害怕了,“那算了。” 哥俩再转到帐台取钱,厚厚一叠大团结啊,李长海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现钱,可是开了眼了! 小伙子这下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大哥赚钱的能力,他钦佩不已。还主动说今后要继续去山里挖贝母,自食其力,为家里多攒点钱,大哥就能少辛苦几天。 “好了好了,你还是把书念好爭取考个好大学,为我再苦再累也愿意!” 在铁匠铺取了预定的三把小药锄,哥俩返回家里,李长山的老爸貉妹妹得知,积攒了一星期的贝母居然能卖出400多块钱,他们也惊奇不已。 李厚德:“再。。。再。。。再去,累。。。累。。累死也值得!” 之后一段时间,李长山哥俩就开始一门心思的每天披星戴月的赶山挖药,天黑之后很晚才回家。 偶尔在赶山挖药的时候,还会遇上猴头菇貉灵芝,也有不开眼的小型野兽,都被李长山用弓箭给收下了。 再一个星期,李长山家里又积攒了不少的药材,他再次带著弟弟去供销社,这次去供销社再次换来400多块。 和家里的积蓄加在一起,已经过了1000块的规模,不要说在大李庄就是整个大东沟公社,也没几家能轻鬆拿出这么多钱! 很快时间到了阳历8月中旬,眼看这弟弟妹妹就要去学校报名,在再一次积攒了一星期的山货之后,李长山这次时代和弟弟妹妹一起去供销社。 等换来了钱,他还要到这弟弟妹妹去县城的百货公司。 弟弟要去州城上高中,妹妹要去县城念初中,在城里就要讲究衣著服饰,不能给同学看遍了,所以要给两位学子添置些合適的服饰。 之后嘛再带著两位学子去县城的饭店好好搓一顿,给他们打打牙祭。 家里现在已经不缺钱,李厚德对此绝对支持,还要大儿子这次不必在乎钱,多买几身衣服,多吃点好的。 李长山“爹,晚上您也等这,我给您从饭店带个熘肝尖再带瓶酒,您也换换口味。” “不必了,甭。。。。甭,浪费钱!” “要的,人人都一样!” 十四 去县城 供销社,那边收山货的年轻营业员对李长山已经有了极好的印象,一看到李长山背著背筐进门老远就招呼起来:“哎呦,哥们你来啦。” 在柜檯边,营业员早早起身还帮著李长山把背上的背筐给卸下来。 这次李长山带来的山货还是以贝母为主,还有点其他的药材,再次买了400多块。 写票的时候,营业员还再次用羡慕的语气说:“哥们,还是你们赶山的挣钱厉害,几次下来有1000多了吧?” 在营业员面前李长山毫不否认的点点头,还说这都是运气,赶上了。 隨后兄妹三个又去了铁匠铺边上的公交车站,准备去县城游玩採购。 此地的公交车站味终点站,一辆单节车身涂著淡蓝色的公交车就在车站上等著,前后两扇门敞开了任由客人上车。 李长玉非要坐单人座位,他们仨就前后占了三个座位,等了好长时间公交车才开动。这年代山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坐在车上也是浑身抖动,还摇摇晃晃的。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公交车算是开进县城范围,又一站路算是到了市中心,兄妹三个都下车了。 因为公交车站对面就是4层的百货大楼,也是整个林深县最高建筑。百货公司不远处还有一家电影院,也是县里唯一的一家。 车站边上还有一家两开间饭馆,专门烧鲁菜的,这家店的葱烧海参;溜肥肠,熘肝尖,堪称一绝! 也是县城老百姓范围內等级最高的饭店,逢年过节经常一座难求! 就这三家服务型商铺,就组成县里最热闹的区域。 除此之外,整个县城都是低矮的小平房! 最阔气的也不过是个青砖修葺的四合院而已。 李长山兄妹这次是下午来的,再坐车抵达县城已经下午3点多了,三人下车后直奔百货公司的服装柜檯。 1979年穿衣打扮还没兴起,所以林深县百货公司的服装柜檯现成的服饰並不太多。 李长山走到服装柜檯后直接和营业员说,需要给身边的俩小孩各买一身上学穿的衣服鞋子,亲营业员帮忙挑一身。 “上学穿的,我明白了!” 中年营业员阿姨到也挺热心的,还抬起头先看了下李长海李长玉的身材,隨后把柜檯內展示的样品拿了下来,“来,去试衣间穿穿看。” 营业员拿给李长海的是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灰色的裤子,一双猪皮的皮鞋。 李长海还有点捨不得“哥,这也太多吧?” 营业员阿姨还开导李长海,在城市都市就要穿好点,別看都是上学的小孩子也有攀比心呢,“穿的破破烂烂的同学都不带搭理你的,也会把你给瞧扁了!” 这么一说,李长海算是老实了他拿著衣服老老实实的去了试衣间。 挑给李长玉的是一件碎花的连衣裙,一条淡蓝色的裤子,一双硬塑料带花纹的凉鞋,她到时没囉嗦,直接去了试衣间。 一会时间李长海穿了一身新衣服出来了,还问李长山是不是合身? “不错,就是学生的样子!” 营业员阿姨更是大讚李长海穿这身衣服,就是有股子斯文气,一看就知道是个高中生! 李长玉出来了,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自家妹妹本来就长得好看,她人长得高皮肤雪白,再加上新衣服的承托,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这姑娘长得真俊!”连营业员阿姨都拍手叫好! 衣服鞋子都有了,李长山还给他俩再配上三双袜子,最后一算帐李长海一身花了33块3;李长玉一身为27块,总帐60块有余! 这边开票写帐,营业员阿姨还不住嘴的夸李长山这个当大哥的做得好,新学期到了还知道给弟弟妹妹们都添置一身新衣服。 李长山笑道那都是自家弟弟妹妹,亲的! “那也要捨得!”营业员阿姨把写好的付款单交给李长海。 衣服买好了,李长山又去百货柜檯买了俩铝的大號饭盒,今后他再赶山就用这种饭盒子带晌午饭。 铝製饭盒能烤火,就算是饭菜凉了也没关係,烤烤火就齐活了。 借著百货公司钟錶柜檯上的三五牌座钟,李长山看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点半,百货公司也即將打烊,他赶紧带著弟弟妹妹去饭店抢座。 运气还算好,在这家风雷饭店里,还剩下两张八仙桌,大堂里香气扑鼻,人声鼎沸。 李长山赶紧让妹妹先去抢座,他去柜檯这边点菜。 此时上饭店吃饭,需要先在柜檯点菜,饭店的菜谱就用小木条,或者是一张红纸写在纸上,贴在柜檯后边的墙上,想吃啥只需看著背后的菜谱点就行。 没有的你也甭废话,人家不伺候你! 点菜之后付钱,再拿著菜单送到后厨的窗口,在之后就耐心等著吧,窗口还有服务员会看菜叫喊。 今天李长山兄妹也是如此,窗口喊熘肝尖谁的,李长山麻溜的跑过去自己端回来。溜肥肠;锅包肉,木须肉,麻婆豆腐,醋溜白菜等都是如此。 足足七道菜,兄妹三个还是將这些菜一扫而空。 最后还要再来半斤大葱猪肉馅的饺子,这才算是吃的美了! 李长海笑著拍拍微微鼓涨的肚皮大呼美,美极了。 李长玉也喜笑顏开,说这是她这辈子吃的的最好的一顿。 这话令李长山听了酸楚不已。看自己的妹子说的都是啥,一年才上一次饭馆? 他心里暗暗保证这种事今后必须要经常有! 现在自己有能力赶山,也支撑得起这顿饭! 稍等片刻,后厨把李长山递过去的饭盒也烧好了,就是李长山在家说好的熘肝尖。此时大饭店也实在,一个熘肝尖大饭盒子几乎装了满满一饭盒,热乎的都烫手! 在外边的百货商店,李长山又拿了一瓶京城出產的二锅头,这也是很有名气的酒,零售价也是一块多钱。 回到家里,李厚德还真的老老实实的在等著。 当一饭盒子熘肝尖,再一瓶二锅头,喜得李厚德眉开眼笑,高兴的不得了! 乖巧的李长玉还拿来了酒盅,为她爸爸把小酒盅给添满了。“爹,今儿个你也享享福!” 大炕上,仨孩子陪著李厚德边吃边聊,他感觉幸福的不得了! 都有熘肝尖二锅头吃了,还想再要啥? 十五 开学 1979年8月26號早饭后,李长海和李长玉两位学子,穿上了他们新买的衣服裙子,每人兜里还揣著钞票,在大哥的带领下去学校报导。 路过村里的大田,不少人看到李家两位学子衣冠楚楚的,还大讚长海有知识分子的派头,长玉的连衣裙也好看的不得了! 听得兄妹两个既高兴又自豪。 大哥的眼光不错,衣服算是买对了! 大田里还有老人拄著出头自言自语,这李家出了两个读书人將来肯定会有出息! 就不知道李长山和他爹两个能否供得起两个读书人,老林子里的钱那里是那么好挣的,吃人的虎豹財狼多著呢! 今天李长山走了狗屎运,不一定一辈子都走狗屎运。且等著吧,有他哭的时候! 在县城的一中,李长山带著妹妹刚刚靠近学校大门,就有早已等候的老师迎上前来,“同学,是来学校报导的吗?” “对,就是这位小美女。” 担任知客的老师看了眼李长玉还真长得不错,一身碎花连衣裙也是今年最新款式,知客老是死还笑了笑。 当老师还看到本校尖子生李长海也在,老师还问了“长海,这是你妹妹吗,读书成绩如何?” “是我妹妹,成绩好著呢,也是乡里老师的宝贝疙瘩!” “哦,好好,欢迎欢迎!” 老师还给李家兄妹介绍办手续就在校门內的大操场上,所有手续一次性办理完结,非常方便。 刚走进校门,李长山兄妹果然看到里边有好几张並排的课桌,后边还坐著年纪都不轻的老师。 第一个座位是办理入学的。此时李长玉拿出入学通知表,负责办手续的老师还就是之前李长海的班主任吴大明,对於弟弟过去的班主任李长山自然认识,还给他发了烟。 吴老师还对照了下李长玉的入学通知书这才確认。“长海,这是你妹妹吗,学习成绩如何?” “比我聪明,成绩好很呢!” 吴大明老师高兴极了,一边办理手续一边自言自语“那要留在我的班级!” 再进入第二个程序,那就是交学费。 李长玉从口袋里掏出大哥事先给自己的2张大团结,抽出一张交给老师,这就算李长玉正式入学了。 后边是办理学校证件的,学生证和图书馆的借书证,李长玉拿出照片自己贴在小卡片上,老师在填上学生的名字等讯息。 最后一个登记项目乃是在食堂搭伙吃饭的手续。 吃饭就必须要用到粮食,但是现在的粮食还属於计划经济,好在学校对於学生吃饭的问题比较宽鬆。家长既可以每月上缴粮票,也可以直接给学校交粮食。 要是有人这两样都办不到,还可以多出几块钱,等於就是购买学校的议价粮。 李长山现在家里只有最低档的棒子麵,学校的食堂还不收,那他在没有粮票的情况下只能购买学校的议价粮。 好在每月只需多交三两块钱,这点小小的支出李长海也愿意交 这可是一桩便民措施,给李长山解决了大问题。不然的话,他还要在镇上的粮食黑市购买白面,在背到学校对上交忒麻烦了! 县里初中入学的事情了了,兄妹三个又坐车去州城延朝市,那边有个市一中,乃整个延朝地区最好的中学。 一中的高中部,每年都会有將近一半的人考进大学,名气就是这么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待公交车抵达自治州的州城,再步行约一里多路这才抵达目的地。 整个州城面积比县里林深县大太多了,马路两边开了好多的店铺,就连街上的行人也比县城多得多。 自行车川流不息,对了还有红绿灯绿化带呢! 兄妹仨刚刚走进延朝一中门口,就看到学校的门楣上还张掛了“欢迎新同学”的横幅,两边还布置了好多五顏六色的彩旗,看著挺热闹的。 不少学生也都是由父母带著过来报导,校门口自行车乱七八糟停了一大片。 李长山看到入学的学生中,不少都是衣著光鲜皮肤白嫩,穿皮鞋的城里孩子。这些孩子进入学校时大都面带微笑,走路也是抬头挺胸看著自信心很足。 不像农村来的孩子,衣服陈旧不说,不少人的衣服上还打了补丁,走进学校还有点畏畏缩缩的,迈不开步子! 州城的延朝一中的入学程序基本和林深县中学基本一致,都是学生拿著入学通知书去登记,之后同样有伙食登记,比县城初中部多一道手续的就是学生住宿舍的事情。 在登记学生入学的时候,负责登记的男老师看了李长海的入学通知书会后,还盯著李长海很仔细的看了一眼。 这个叫李长海的新同学,是校长特意叮嘱过得,据说是林深县中学的尖子生! 他的入学乃是县里中学校长亲自给延朝一中校长推荐的,据此该学生直接免试直升现在的延朝一中! 当老师的最最喜欢的就是好学生,面前这位高中老师也不例外,他同样当仁不让的把李长海收进自己的班级。 这可不是啥近水楼台,而是校长亲自叮嘱过得! 最后,老师还叮嘱李长海他被分配在高一1班,负责登记的老师就是他的班主任。教室在学校三楼第一间。 3天后的28號还要来学校的班级领取书本,还要互相认识下同学。同时还要把住宿舍的被子铺盖一起带过来。 时间还早,李长山还建议大家一起在延朝一中走走看看,既然李长海先熟悉起来,也让李长玉对市一中有个印象。 一个地级市最好的中学,设备设施自然挺好的。 这所中学占地面积颇为宽敞,学校除了三层教学楼,还有实验室图书馆,操场也大的不得了。 学校里的学生一看到就知道都是好学生,市面上流里流气的街溜子这边一个都看不到! 三人还去宿舍预先侦查下。这边的宿舍为常见的上下铺8人间,墙边上还有通暖气的生铁散热片,冬天应该不会冷。 所有任务都结束,李长山还告诉弟弟妹妹,之后返校入学他就不会再来,一起事情都要他们自己去处理。 这也是李长山给弟弟妹妹一个锻炼的机会,或迟或早他们都要踏进社会,接受社会的锤炼。 十六 开学 下 李家两位学子开学,此时大田里花生熟了,春小麦的叶子也开始变黄,风吹麦浪波澜起伏,煞是好看。 这辽东一年一季的秋收也即將要开始了! 这是丰收的时节,也是农民最苦最累的时节。忙过这段时间,倒是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到明年开春。 李长山家的爷俩都是生產队的壮劳力,他们俩干活快不说还不偷懒,所以被队长李厚生给盯住了,严令这段时间爷俩不许进山,养足精神忙秋收。 晚几天进山李长山到也无所谓,现在他家里小有积蓄,对钱也並不那么的急迫,歇两天就歇两天吧。 心底里李长山还知道今年算是最后一个秋忙,明年东沟大队就將迎来分田到户的好政策,且他所在的大队还是最先试点。 割麦子,收花生,这都是很累人的活计。 割麦子需要十天半个月弯腰收割;简直累死人,而收花生也需要壮劳力把花生从地里拔出来,之后还要一粒一粒的摘。 这几天生產队先收花生,李长山在地里用力拔,后边村里的小孩就提著柳条篮子在后边捡遗落的花生。 大家乾的都是公家的活,干多干少一样挣公分,能给村里老小留下点洋落,也算是村里的潜规则。 再说李长山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因为此时为学校刚刚开学,他还有点担心弟弟妹妹在新学校收否受欺负。 尤其是去州城延朝一中的李长海,那边可是有好些城市里的同学,还有弟弟是住宿在学校,李长山更是担心弟弟在学校是否能吃得惯,住的习惯。 好在妹妹李长玉是走读生,她每晚上会回家来,李长山当天晚上就关切的询问了妹妹,学校是否有人欺负她,看不起她这个农家小孩? “没有,丁点都没有。” “这就好!” 李长山心里估计也大概是初中的缘故,学生还没长大没那么市侩,还没生出嫌贫爱富的心思。 9月8號星期六,今天晚上去延朝市上学的李长海就要回来了,李长山早早回家把家里剩下的那只貉的后腿给燉了,燉烂了还加了些榛蘑和豆角,搞得满满一大锅。 到了晚上天黑,李长海果然背著书包笑呵呵的踏进家门,家里有饭菜已经做得了。 李厚德“饿了把,赶。。。赶紧。。。吃。。。吃。” “嗯,赶紧吃饭!”李长山代替他老爸把憋了半天的后半句给说出来。 吃饭了,一家四口团团围坐在小炕桌的四周,每人手里一晚大碴子饭,菜除了燉的貉肉,还有一盘蒸茄子一盘凉拌黄瓜。 “长海你在学校过的怎么样,习惯吗?”李长山开始不著痕跡的关心弟弟在延朝一中的生活。 没办法,李长山的脑海里还一直记得李长海上辈子没去高中,最后鬱郁蹉跎的落魄样子。 这辈子他李长山醒悟的早,弟弟妹妹都能得以上学,他们的命运必將由此而改变。或许家里也会因此於上辈子大不一样。 李长海说在学校过得挺好的,没啥不习惯。真要说不习惯,那就是学校宿舍的单人床太小,他躺在床上都不敢翻身,生怕会掉下来。 李长玉笑称这是李长海在家里宽敞的大炕睡习惯了,对狭小的单人床还不適应。 当再问到李长海在学校吃的如何? 小伙子说学校食堂的伙食真的挺好的,早餐有包子油饼还有小米粥和豆浆,大肉包子才八分钱一个很划算的。 午餐晚餐更是有鱼有肉,就是荤菜挺贵的,一小盆红烧肉就要一毛八分,同学没几个吃得起的。 “你吃没吃红烧肉?” 李长山的眼神紧盯著弟弟。 “我也捨不得!” 李长山並没直接批评弟弟不爱惜身体啥的,而是很婉转的说:“那好,下个月开始多给你五块钱的菜钱,这样你就能吃的起肉。” “哥;不必了。” 李长海还在解释家里要提供两个学生的伙食费,负担很重的,没必要为了那点吃食而破费。 “我认为有必要,而且是很有必要!” 李长山还给弟弟做了规定,每星期至少要吃两顿红烧肉,多多益善,“你真要是在吃菜上把钱花光个精光,我会更满意!” 至於他妹妹李长玉,因为她每天晚上要回家来吃,所以她晌午吃肉还是吃素,李长山並不太在意。 就算李长玉为了省钱而天天吃素,可家里可以经常吃肉,知足可以弥补李长玉中午吃素之不足。 李厚德也结结巴巴的说:“吃,该。。。。。该吃,咱不差。。。那那那。。点钱!” 再说到学习方面,李长海告诉大哥,他们9月1號入学,3號整个高一年级就开始了全面摸底考。 李长山再问延朝一中高一年级有多少人,长海在这次摸底考中排名第几。 “哥,我排名第4。”李长海面带愧色:“我们高一一共有8个班,將近500人。” 李长海去全自治州州最好的中学念高中,目標自然是奔著考上一所好大学,所以年级第四他心里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李长玉惊呼延朝一中高一年级居然有这么多人,她在县中整个初一年级才4个班只有130多人,家里在农村的只有了了几个。 李长山到是並没太在意弟弟长海在全年级的排名,他只是告诉弟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天下有本事的,会读书的人多得是。 “立足目前的全年级前4,去爭取全年级第一。在学习上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李长玉也说了自己学校的事,没想到县中学一开学也搞了摸底考,李长玉还是全年级前二。 “好,很好!”李长海大讚。 还当场奖励了妹妹五毛零花钱。可以隨意花销,晌午头吃根冰棍,和同学放学后一起去吃俩大肉包子都可以。 转天就是星期天,是法定的休息日。 不过这和农村毫无关係,该干活还是要下地出大力流大汗。 星期天一早,只有一天休息的李长海也加入挣工分的行列。 大田里今天的农活是最累人的割麦子,李长山和他老爸负责收割,康卫国许拥军等也在割麦子的行列。 作为学子的李长海颇受照顾,他被安排了綑扎和装车的工作。 割麦子的人多了去了,还有村里人休息时调侃李长海,说状元郎一星期回来一天,还要下田干农活,这也太丟脸了。 李长海倒也坦然,他直接承认自己就是个山里娃,休息天给家里多挣几个工分完全应该。 “自己能多挣几个工分,就能给家里减轻一点点负担不是。古代诸葛亮还躬耕陇亩呢。” “好!” 李厚生大讚李长海上高中还没忘了根本,没有摆读书人的臭架子,在村里人面前鼻孔朝天看不起人。 许拥军老爸许富贵手拿镰刀,直起身和身边人说,这李厚德家大儿子能吃苦更能挣挣钱,二儿子老闺女能念书成绩好,李结巴家看样子是要起来了! 身边人表示赞同,还说李结巴家也是苦出来的,李长山进山一次都是几十里路,山高路远;豺狼虎豹,不容易啊! 十七 人脉 农活暂时结束,李厚德李长山父子两个也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人也算是基本恢復过来了。 这天李长山跑去问堂叔李厚生,这几天没啥农事,家里大爷爷想借生產队的马车,去一趟县城看看他的老朋友。 李长山口中的大爷爷,也是李厚生的亲大爷,又是老革命,现在又不忙他需要借马车那当然是一句话的事情。 送大伯去县城会朋友,这事李厚生过去也没少干,现在这个任务转移到了堂侄李长山的身上,李厚生立马就答应了。 还提醒李长山在驾驶马车是速度慢些,別把老爷子给顛坏了。 一会时间,李长山赶著马车,带著大爷爷李兆祥去城里和老朋友会面。 坐在马车上,大爷爷嘟嘟囔囔的说年纪大了,见一面少一面,言语中多有颓废灰心之意。李长山自然是鼓劲打气。 李兆祥要去探望的这位朋友名叫白云飞,乃是他几十年的朋友。当初李兆祥在省城的医馆学医,隔壁就是一家古玩店,白云飞就是店里的小学徒。 当年的小朋友就关係极好,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白云飞后来成了古董专家,50年代还被调到京城的博物馆当检定员,就是退休后还被返聘到荣宝斋收购部门当专家。 这两年白老爷子已经过了古稀之年,才算是正式退休。 他家在林深县市中心区域,哪里有一大片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居民区,白家就坐落其中。 城里又是大卡车又是自行车,还有乱传马路行人,马车进入县城,李长山就开始万分小心。 “驾。。。。。” 李长山赶著马车慢慢的拐进一处幽静的居民区,在宽敞的胡同里慢慢的走著,一会时间就停在一家小院的门前。 “梆梆梆。。。。。。” 李长山先敲门再把他大爷爷从马车上搀扶下来,这边小院的大门也已经打开,里边是一位身材清癯,满头白髮老人,看著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哥,欢迎欢迎啊!”白云飞看到今天赶马车的换成一个小伙,还颇为惊奇。 “厚生现在是大队长,他忙。” 白云飞:“看得出,厚生是个能干的,早晚会有出头之日。” 家里;入座,两位老人都互相问候对方的身体,不过李兆祥倒是微微一笑:“今年我没问题,明年就难说咯!” “別瞎说,我们都挺健康的,这好日子还有的过!” 白云飞转而问李长山在干啥,李兆祥代替说:这小子现在当赶山人,农閒之余上山打猎採药。“嗯,我还吃过好几次他打的野味,算是享福了!” “哦,不错不错”白云飞还深深的看了李长山一眼:“小伙子,你要是运气好能搞到老山参或者熊胆虎骨啥的,我帮你买到京城去!” “谢老爷子的厚爱,这也要山神爷给不给机会了。” 不管咋说,这是一条潜在的人脉,只要自己还想做赶山人,这条人脉就有其存在的必要! 李兆祥笑著说这小子才刚刚入行,说这些还早著呢。 一起喝茶,白云飞还夸李长山当赶山人也挺好的,要是运气好挖到一颗老山参,或者是打到一头黑熊,就能几百块钱轻鬆得到,能过一年的快活日子。 “小伙子,要是手里有点余钱,我替你收几件上好的古董,现在的古董便宜的不得了!” 李长山上辈子也认识白云飞老人,但那时候的他脑子不转弯,等他再看到鉴宝节目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古董的价钱早就被炒到天价,已经没有购买的必要。 这辈子李长山准备牢牢豆腐抓住机会,多少收几件顶级古董。 李长山说,古董是个好东西,听说不少都是皇帝用过的,精美绝伦,他本人非常喜欢。 现在老百姓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古董自然没有粮食猪肉来的实惠,其价值还没被人发现。但隨著国家逐渐富强,古董回归它原来的价值那是早晚的事。 李长山的观点恰巧正符合白云飞心里的观点,老人家一下子对李长山好感倍增,认为小伙子是割有见识的。 “好,老头子等著你请我去收古董。” “白爷爷,此事急不得!” 李长山的计划是:第一给弟弟妹妹攒学费生活费,第二攒钱造房子,把三间土房子换成砖瓦房,之后才能有閒心搞几件古董。 李长山这个观点,不经意间暗和了白云飞玩古董的观点。毕竟玩古董就是个精神享受,是温饱之后的事情。 故而白云飞对李长山的计划也是持赞同的观点,越发高看著小伙一眼。 李兆祥在看到自己这个侄孙居然能和满肚子墨水的白云飞相谈甚欢,他也非常欣慰。过去李厚生送他过来拜访,那小子根本和白云飞没啥可谈的。 他们两老头在閒聊,李厚生就在边上打盹,很无趣的。 两位老人聊到下午三点多,忽然屋里走进来一个40上下的中年人,看著格外精神。这是白云飞的独子白慧波,县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白慧播看到李兆祥还笑著略微弯腰:“李大伯咱爷俩可是好久不见,怎么老不来啊,今儿咱们可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去去去,老头子我哪里能喝的过你这酒仙。” 李兆祥再把李长山给介绍下,李长山也是恭恭敬敬的给白慧波叫了声“叔。” 李兆祥还笑道,你白叔可是县里建筑公司的经理,將来你要是想造房子,水泥玻璃啥的找你叔绝对没问题。 “那是当然,我声叔叔可不能白叫!” 白慧波也坐下陪著聊一会,当白慧波听说李长山现在入行赶山人,他立即说要是里长山在山里能达到野猪狍子啥滴,一定要给他打招呼,他要为单位食堂收购。 “孩子,山里宝物不少,你要是能找到老山参熊胆鹿茸这些稀罕物,城里好多人都想要!” “我记住了,有一定先通知您!” 白慧波大讚李长山做人做事都敞亮,乾脆利落。 快临近四点,李兆祥准备告辞,白云飞父子两个竭力挽留,不过李兆祥去意已定,白云飞从里屋给他拿来一个蓝布包袱,递到李长山的手上,“哥,这是你需要的东西。” 还叮嘱李长山要拿好了。 坐上马车返回,李兆祥还给侄孙继续介绍白慧波。 说这学了他老爸搞古董的性格,做人八面玲瓏滴水不漏,对谁都能说得上话。“应该是个有前途的。” 李长山也暗道,既然这个白慧波八面玲瓏,还能折节下交,脑子也好,自然会有大好前途。 他自己也开始对白慧波上了点心。至少自己计划中的造房子,还需要白慧波帮忙搞点水泥。 当然,李长山自认不是势利小人。 他也想通过互相之间的交往,来看看这个白慧波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能处就处,不能处也没损失啥。 至於造房子的水泥,想想办法也是能搞到的。 快到公社时,李兆发把白云飞交给的包裹往李长山这边推了推,“这个包裹是给你买的,里边应该是两件古董。” 李长山笑道大爷爷出钱买下的古董,转交给自己算什么? “酬劳!” 李兆祥解释说,李长山打小就孝顺他,现在挑水洗衣服砍柴劈柴,乃至种自留地,现在全都是李长山在操持。 “我不会鞭打快牛,更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李兆发幽幽的说,李长山叫了他一辈子的爷爷,在他的暮年想给李长山留下点念想! 给钱或许李长山造房子就花了,或许存在银行看都看不见。只有这古董,李长山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时不时拿出来了看看,还能记得他这哥老头子。 “拿著吧,就是別到处乱说,免得自己惹麻烦。” 李长山心里明白,这是大爷爷在叮嘱自己保密,防备他人的红眼病。 回到村里,就有不少老头看到李兆祥和李长山,自然也看到马车上那个蓝布包裹。 还是爱占小便宜的康百年,这老头还很不知趣的问包裹里是啥? “县城朋友送的四色礼品!”李兆发轻描淡写的將此事化解。 回到家,李长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两个蓝布盒子,里边是一对很漂亮的花瓶,还有纸条呢。上头用庄正的钢笔字写了:清雍正官窑青花釉里红竹叶纹玉壶春瓶。 对於古董李长山並不熟悉,最多就是后世看看鉴宝的小视频。 雍正官窑他知道,青花釉里红他也知道,也仅仅就看小视频以后知道而已。 既然是官窑,李长山自然非常珍惜,他还將这对花瓶放进炕柜子的最底下好好的保存。 “大爷爷真的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明白人,知道不能白白使唤人,这份情谊更值得自己好好报答!” 十八 正式进山 村里秋收基本结束,空閒的时间开始多了起来,这时候也是进山打猎挖药的好时节。 因为天气凉快了走路少出汗,在山上打到的猎物一时三刻也不会因为高温而腐坏,而且现在村里没啥活,也不用再请假,满心想钱的李长山当然不会错过! 在一番准备之后,李长山带著他老爸,拿上弓箭长矛,背著大大的背筐,天还没亮就悄悄的进山了! 这次爷俩进山的目標,就是打猎和挖药。 约莫早晨七点多,李长山和他老爸已经走到五道溪区域,这里已经是深山,附近山峰林立立直插云霄,森林密布鬱鬱葱葱。 还有那啾啾的鸟鸣,更显得深山的幽静和空旷。 山区高寒,天冷的早,落叶树的的叶子已经开始枯黄凋零,地上也是满地金黄的落叶。 李长山此时还和他老爸做了分工,他老爸不懂药材那就专门盯著地上树上的菌菇类,他自己则专注於野兽的踪跡和药材。 父子俩进入树林还没走多远看到一摊黑色粪便,一粒粒圆滚滚的像羊屎蛋子,李长山知道这是野鹿的粪便。 又走了一小会,李厚德看到前方碗口粗乾枯的柞树上一排长了四个猴头菇。这种高价值的菌菇,不过顺手而为的事情,李家父子非常乐意笑纳。 打猎也是讲究运气的,不是每次进山都能成功,能捡来几个猴头菇也算是聊胜於无,最终就算啥都没有不至於白跑一躺。 隔著山樑,李长山倒是听到有呦呦鹿鸣,不过他对此並不感冒。望山跑死马,李长山真要是费劲巴拉的翻山越岭跑过去,鹿群早就走远了。 一个早晨时间,李家父子除了捡到七八个猴头菇两扇赤灵芝,其他也只有挖到几颗很普通的药材。 吃过晌午饭,李厚德倒是发现了一丛天麻,算是又有了点收穫。 又走了三里地,李长山在树林里发现一小片榛树,地面上还掉落不少榛子,而且李长山在这块地还看到了不少野猪的脚印。 大的小的都有,显然是一个野猪群。 然而这些痕跡都不是太新鲜,李长山估计这些野猪的痕跡至少是一星期之前的事情。 李长山断定野猪群一定还会过来,因为现在已经是秋天,野猪也需要积攒脂肪好熬过冬天的艰难,就是不知道这些畜生会在哪一天过来。 李长山还想到,既然此地富有榛子,那么其他小动物也应该会来吃,他决定在附近继续试著寻找下,看看能否搞到一两只獾子黄鼠狼之类的,大老远的跑过来至少不能白跑一趟吧。 寻找,再寻找,李长山顺著一株多年的老黄芪,还真的在地面发现一个小土堆,同时也发现了洞口。 这个洞口的直径能有一尺直径,附近还有很多动物的粪便,洞口也留有利爪爬行的痕跡。李长山估计这应该是个獾子洞。 “爹,这边来!”李长山轻省叫道。 “哎。。。哎。” 李厚德乖巧的背著背筐快步走来。 李长山介绍自己发现的獾子洞,还准备拿下洞內的獾子。“打不著野猪,拿下两只猪獾也是可以的。” “哎哎,对!” “爹,咱们分头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洞口。” 分头寻找,李长山果然又发现一个洞口。 李厚德无需吩咐就找来一捆乾柴,开始放在第一个洞口准备点火熏,李长山也拿出一个大麻袋,套在另一处的洞口。 “爹,点火!” 隨著一声令下,李厚德用火柴点燃了乾柴,马上又加上一把新鲜的嫩草,一下子乾柴上的火焰就被没压下去,变得烟雾繚绕。 这还不算,卖力的李厚德还脱下褂子猛扇,烟雾越发的浓厚起来,就连李长山在后边洞口都隱隱的有烟雾飘出来。 一会时间,用两脚压住麻袋口的李长海,就猛然间感觉到有动物一下子撞进麻袋,之后还吱吱直叫唤,在麻袋里四处乱撞乱冲。 片刻之后又撞进一只,两只野兽的衝劲很大,李长山赶紧弯下腰將麻袋口给收紧,抡圆了往地上狠命一砸。 吱吱吱,獾子还没死透,李长山再次抡圆了麻袋再砸,这下麻袋里再无声息。 打开麻袋,里边有两只肥嘟嘟的成年猪獾,看样子大约能有30斤上下,利爪尖牙皮毛细长厚实。不错,这两张獾子皮又是16块钱到手。 再加上之前採摘的猴头菇和赤灵芝,今天能赚到30块,外加两只猪獾的肉。已经不亏! 给猪獾剥皮开膛,李长山故意把两只猪獾拿到榛树林中心地带。 一刀下去一股子腥膻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李长山还稍稍后退了一步,等味道稍微淡了下再继续下刀。 老爸李厚德也在帮忙打下手,李长山在用浸刀给猪獾开膛,李厚德就把猪獾切开的肋骨给扒开的大大的,以方便李长山取出猪獾完整的內臟。 李长山剥皮,他则用手紧紧的拉著獾子皮,好方便李长山继续下刀。 当两只猪獾的內臟皮毛都清理乾净,李长山还將猪獾的內臟全都取出来掛在树枝上,算是敬山神爷了。 实际李长山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用猪獾內臟的血腥腐臭味,把野猪给吸引过来,或者能勾引来一只野狼,那也是可以的! 带著收穫回家, 路上李厚德还给大儿子提建议,建议李长山下回去镇上,再到铁匠铺定製几个大型捕兽夹,还可以学著做些套子,套些小动物也是好的。 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李长山从善如流,马上接受老爸的建议。 他还有些后悔,上次在山上白捡一只大野猪时,那次的野猪腿上就被夹著一个捕兽夹,可惜当时脸皮子嫩收了野猪后,就把那只捕兽夹给扔了。 现在看来简直是浪费。要是今天带了一只捕兽夹,放下去后明天说不定就会有大收穫也未可知。 今天李家爷俩返回村子,到时很难得的没看到大皂角树下没有老头在扯閒篇。这也好,刚好可以省下和那帮老头磨嘴皮的的功夫。 回到家,李长山就开始四处寻找麻绳,准备明天继续去白天发现的榛树林。 十九 进山 二 第二天爷俩又起了大早,今天他们抵达目的地时间略早,山里的气温明显比昨天低了不少,山谷中树林里白雾蒙蒙,像是仙境一般。 地上的野草开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走进被树杈遮蔽住阳光的密林,里边更是光线暗淡寒气逼人! 天色黎明和傍晚黄昏时间,这都是野猪觅食的时间范围。 父子两个小心的往缓坡上的榛树林走,远远的就听见有野猪的哼哼声,李长山心里暗暗欢喜,感嘆自己今天的运气很不错,应该会有大收穫! 同时他也想到,要是自己昨天在榛树林里预先放了捕兽夹,现在过来说不定已经有了收穫。 然而假如毕竟是假如,李长山准备过几天赶集,一定要去张铁匠那边定製几个捕兽夹,这玩意在深山里可以说是花小钱办大事的典型! 等父子俩走到距离榛树林约几十米的地方,李长山听到野猪的哼哼声越发清晰,再走几步他还能看清这是个有十几头野猪,大小混合的种群。 左右看了下,再看看现在的风向,刚好处於下风处。 李长山贴著老爸的耳朵,要他找棵大树爬上去,省得打猎时野猪衝过来他救援不急左右为难。 李厚德倒也听话,“我我,不拖你,后后后。。。。腿,你。。。你。。小心。。。”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李长山托举著老爸爬上大叔,他一手弓箭一手扎枪,以非常小心的步伐缓缓向前。 此时野猪群都在专心的找食吃,没在意已经有个年轻的猎人已经盯上它们了。 距离野猪群30米左右,李长山已经可以將整个野猪群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个有一头公野猪和两头母野猪,十几只半大小野猪混合在一起小群体。 领头的那只公野猪看上去能有300多斤,体格壮硕,獠牙尖利而粗壮。他一遍刨食一边还警惕的抬起头四处张望这。这种大野猪在山里俗称大卵泡子。 性格凶猛,脾气暴躁,皮糙肉厚,遇上危险不是逃跑,反而是横衝直撞,直到將对手赶跑或者杀死才会停止。 在山里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意思就是说在山里遇上公野猪,比遇上熊瞎子和老虎还要危险。 因为野猪在夏天时时常会去松树上挠痒痒,野猪的皮肤上就会残留有薄薄一层松树油子,时间久了这层松树油子,就像一层古代的盔甲一样粘在野猪的皮肤上。 山里猎人俗称为掛甲。是野猪的天然保护层。 30米距离,李长山自认手头有强弓利箭,射杀一只野猪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张弓搭箭,瞄准了野猪群中一只200斤上下的母野猪。 为啥是母野猪而不是300来斤的公野猪。 盖因公野猪没有在小时候被阉割,所以它的肉腥臊难闻不太好吃,而母野猪就不存在这种问题。 刚巧,被李长山选中的这头母野猪横著身子,在用鼻子拱地面的泥土,他再次瞄准后马上放手。 “嗖”的一声,箭矢直接命中母野猪前腿后边,“吱”的一声惨叫,受惊的野猪群飞快的树林里飞奔。 被命中的母野猪也带著箭杆往密林里飞快逃命。 而那头公野猪並没逃跑,还朝李长山这边看了下,昂起头嗅了嗅味道,並没发现啥,隨后也跟著逃跑了。 今儿李长山只带了父亲一人,猎杀一头野猪足够了,再多爷两个也扛不动。 就像这头大卵泡子,足有300斤上下,要是打了再加上原来被射中的母猪,就有500多斤,山高路远他们父子两无论如何也抬不去。 该放手时就放手,李长山拿著弓箭也跟著野猪的脚步追了上去。 没走多远,李长山就在草地上看到点滴的血跡,他只需跟著血跡走就能找到被自己射中的那头野猪。 很快,李长山就在一个大树根部,看到有一头野猪正在躺著,前腿部还插著一支箭杆。 李长山很小心,他生怕这头野猪还有战斗力在装死,並没直接靠近,而很耐心的在一颗落叶松后边等著。 一开始那头受了伤的母野猪还哼哼唧唧的,在李厚德跟隨而来之后,这头母野猪就开始不行了。 它先是挣扎著还想站起来,起不来之后还奋力抬起头高呼,几声之后声音就开始低落下来,最后一蹬腿嗝屁了。 现在李长山才放心大胆的走过去,用一支箭戳戳野猪的屁股,毫无反应! “妥了!” 第一次用弓箭进山打猎就有大收穫,李长山颇为高兴! 李厚德看了眉开眼笑,“好,很。。。很好。” 这头大野猪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上两个月的,这能剩下不少钱呢。要是村里有人买,那同样是赚钱! 父子两个把这头沉重的大野猪抬到稍微空旷点的地方,马上就开始开膛剥皮。 当李长山的浸刀一刀捅进母野猪的腹腔,在猛地一下划开,顿时一股热气飘散出来,腥膻味道再次扑面而来,父子两个互相帮忙,很快就將野猪的內臟清理乾净。 野猪的小肠,猪尿泡,肛门,这些都被掛在输树杈上敬山神爷,隨后就是剥皮,这个活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一切都办妥了,李长山抬头看看天,天上的太阳才刚刚开始偏西,看时间还早李长山和他老爸商量,就在附近转悠下,看看能否再找些药材。 李长山让他老爸拿著扎枪就以野猪为中心,在附近转悠下,他则在不远处专心寻找药材,俩小时后再回家。 “成!” 深山里山高林密人跡罕至,李长山一边走一边非常仔细的左右扫视地面, 还没走几步,李长山就看到一颗年份长势很茁壮很长的黄芪,光是看这颗黄芪的茎干就有大拇指粗,就知道这是一颗好货! 李长山嘴角掛著笑,拿出小药锄小心的挖掘。 越挖这颗黄芪的根茎范围就越大,为了节省时间,李长山只能抓大放小,將这颗黄芪细小的根茎都捨弃,只挖手指头粗的部分。 为了这颗多年份的黄芪,李长山足足花了有半个多小时。 等到將这颗多年生的老黄芪根部全部起出来,足足有一小堆。 好运连连,没一会李长山又看到一颗枯死的柞树上,有三朵毛茸茸的猴头菇,且个头如同吃拉麵的海碗一样大。 这又是五六块钱到手,李长山心情大快! 再接著李长山接连发现了黄芪党参苍朮之类的药材,也就区区两小时李长山居然挖了有一背筐的药材。 这就是运气来了,一波接著一波的发现好药。 那颗多年份的黄芪,因为根茎上的枝杈太多,李长山只能提在手上。 二十 进山 三 返回的时候,父子两个只能用一根粗木棍將野猪抬著回去。 才走没多远,走在前头的李厚德忽然停住了,“老大,我刚才好像看到有狼。” “在哪儿呢?” 狼可是很危险的,李长山马上警惕起来。 他四下里巡视,果然看到在山路边上大树后边站著一只毛色灰黑的狼。 野狼触动大都成群结队,单只的狼只能是被族群驱逐的孤狼。孤狼性格凶猛,也非常狡猾,是猎人很头疼的野物。 估计这头孤狼,是因为野猪的血腥味而跟踪而来。 李长山很希望也能將这只孤狼也给带回去,因为一张狼皮在供销社可以换来25块钱,不过就是搂草打兔子的功夫。 同时他也担心这只孤狼狡猾,一时三刻不一定能打得到。 思索再三,李长山还是决定走路算了,別节外生枝,要是这只孤狼自己想寻死,那他李长山也只能不客气了。 李长山一路走,他还看到那只孤狼同样在山路边上的树林里跟著,看样子似乎是看上了自己抬著的大野猪。 好极! 李长山暗道有贪心才上当! “爹;咱们先走快点,假装害怕了,把孤狼也吸引过来。” “哎!” 隨后父子两个就加快了脚步,还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再看那孤狼果然上当了,它不在躲在树林里而是紧贴著树林外边,耷拉著舌头在紧追不捨,注意力全都放在血腥味十足的野猪身上。 李长山招呼他老爸放下担子,张弓搭箭,瞄准了30泌外孤狼的脑门,抬手就是一箭。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嗖”的一声,箭矢稍微偏了点,射中孤狼的前腿部位, “嗷。。。。。。”的一声,孤狼扭头飞奔逃窜,李长山自然紧追不捨。 也就追了有五六百米,野狼再也支撑不住躺下死了,再等待片刻后,李长山小心的靠近,再次確认野狼的眼睛都闭上他这才放心。 这是一张好皮子,只有一个箭矢的伤口! 当李长山扛著一头野狼返回,老爸李厚德高兴极了! “好,又。。。又是几十块钱到手!” 父子俩再把孤狼也处理了,也绑在木棍上抬著一起走。 两只猎物足有小300斤重,还要背著背筐,李长山手里还要拿著一根枝杈繁多的黄芪,走山路颇为艰难。 村口;大皂角树下,几块石头板凳上。 当村里那些个老头看到李厚德父子两个抬著被压弯的木棍,晃晃悠悠的从山口走过来,老头们顿时眼中放光羡慕嫉妒的不得了。 还有几个老头居然迎上去,嘴里还看似很关心的问:“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打到这么多猎物?” “五道溪那边。” 又有老头说,这母野猪的肉可是比大卵泡子好吃多了,看著让人流口水哦。一只野狼也能换回不少钱。 李长山知道这几个老头紧跟不舍的目的,他们是抱著白吃白拿的念头,想跟著自己一起回家,以山財不可独享为藉口,最好能一分不花的分到一刀肉。 “各位爷都回去吧,这次所有猎物都被城里人预定了,一块肉都不能分。” 那个喜欢占小便宜的康百年的颇为不服,他还振振有词的说:“山財不可独享,长山你这么做就犯规矩了。” 去他娘滴的犯规! 自己家困难的时候,眼前这些个老头可是没谁支援过一把,哪怕是一碗棒子麵都没有,现在还想要白吃白拿,滚! 嘴笨的李厚德心里急的要死,他很想反驳这类混帐话,但他嘴里却又说不出来。 好在他大儿子伶牙俐齿。“在山里我们已经敬过山神爷,算是上供过了,康爷爷您要是嘴馋,可以自己进山去打几只野味。 您都是爷爷辈的人了,老是盯著小辈那仨瓜俩枣,这多没意思啊?” 看到在老实巴交的李厚德这边討不到好处,原来紧跟不舍的几个老头顿时就停下脚步,还高声埋怨李厚德李长山父子小气,坏了山里的规矩。 刚回到家,这一路上又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村里人. 小孩们在议论野狼,大人们都把目光聚焦在那只肥壮的大野猪身上。能割下多少净肉,能换回多少钱,一个个都闷头在心底里算帐。 李长山对院里的村名视而不见,他让老爸先歇著,他飞奔著朝队长李厚生家奔跑,借了自行车后脚下用力,猛踩不停朝县城疾驰。 经过几身大汗,李长山终於到了县城北边的县建筑公司找到白慧波。 “长山,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白慧波又想起什么,惊喜到:“你这是进山打到猎物了?” “对,一头很不错的母野猪,一只灰狼。这不想来问问白叔要不要。” “要,我都要!” 白慧波高兴不已,脸上满是笑意。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大家听说李长山进山打到了野猪和狼,都非常惊奇,更是怂恿白慧波必须要把这两只野味全部带回来! 这是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 十几分钟后白慧波亲自开了一辆绿色的老解放,把李长山借来的自行车放在车斗里,一起带回大李庄。 村里人本就在议论今天李厚德家抬回来的一头野猪,和一只肥嘟嘟的灰狼,再看到有大卡车停在他家门前,本来已经回家的又再次过来看热闹。大爷婶子们,爷爷小孩们,把李长山家的小院子都快挤满了! 所有人的眼光还是盯著院里的大野猪和灰狼,眼神中羡慕之意更加浓厚。 大卡车过来自然是来装猎物的。 要是全都卖出去,这可是钱吶! 很多的钱! 时间不早了,李长山只能当著眾人的面,將野猪剁成大块再逐一称量,当然灰狼也给称一下的。 去皮去猪头猪蹄的母野猪净重124斤,野狼净重45斤。 白慧波刚想往外掏钱,但他看了眼满院子的人群皱了下眉头,又拉著李长山走到屋子里,说进山打猎也是辛苦活还很危险,他这个当叔叔的也不能占侄子的便宜。 “这么办,野猪肉按照家猪的价格算7毛一斤,狼肉更是难得就算1块。这样野猪肉就是86块8毛,狼肉为45块,一共131块8毛。” “叔,野猪肉您给120块就行了。”李长山这是想维繫好这份人脉。 “那哪成啊!” 白慧波强调他能买到这么多野味就已经很知足了,这足可以让他在县城和州城官场面上有光,价钱那都是小问题。 点给李长山131块8毛,白慧波忽然又想起:“你们家榛蘑,猴头菇有没有,有的话我也全部带走。” “有!” 李长山又拿来家里已经晒乾的一麻袋榛蘑,和穿起来晒乾的三串猴头菇,另外又把刚刚挖来的那颗多年份的黄芪拿来。 白慧波一眼就相中了李长山手中那颗老黄芪:“这个好,非常好,这在城里是很难的的!” 榛蘑和猴头菇供销社都有官价,这两样白慧波也是按这个价格购买的,称重后一共给了24块3. 这可老黄芪白慧波显然喜欢的紧,他直接给了李长山足足20块。 將所有物品装上老解放,李长山也钻进驾驶室,小声和白慧波嘀咕了几句。 白慧波给老解放打著了火,隨机开车走人。 此时李长山也大声吆喝:“各位爷们都散了吧,散了吧。” 好戏已经结束,村民们满怀羡慕的都散了。 许百年边走边嘀咕,李长山这人路子好粗的,都能和县里州里的领导搭上关係,看来今后可要对李长山家客气点。 还有说李长认识县里的大干部,將来前途不可限量,李家这是要发了! 从山里抬著猎物出来,再到骑自行车去县城,再到称肉算帐,对付一眾乡亲,李长山都忙坏了,事情办完后他直接在炕上躺了好一会才恢復过来。 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白慧波的话:“今后有野味,只管给我通报,最好是狍子肉和鹿肉,老山参和鹿茸熊胆我能有路子。” 白慧波在县城和州里都很吃得开,搭上这条关係李长山觉得还是很有用的。 恢復过来后,李长山山开始算帐。 今天卖野味为131.8,黄芪为20块,菌菇类为24块3,这加起来一共就是176块1毛。 “不。。。不不,不少哇!” 李厚德听了最后的结果,又乐呵呵的笑了。 村里人,谁有能耐能几天时间就赚到176块? 他老李家乃是村里头一回,而且儿子还能和县里的大领导搭上关係,今后还有啥可操心的? 二十一 消息 晚上,吃过晚饭后,李长山从炕柜子里出一个杂木的红漆四方盒子,那是他老妈结婚时候的嫁妆,现在自然成了留念。 李厚德看大儿子拿出这只盒子,他立马警惕的站在门口望风,生怕被人给看见了。 盒子里还有厚厚一叠10块的软妹幣,李长山当著妹妹的面把今天卖野猪野狼的那176块,再合在一起数了一遍。 一遍清点,加上这次的买卖,已经1100多块,至少明年弟弟妹妹的学费伙食费都有了。这点上李长山颇为自豪。 李长山还手指著装钱的木盒子说:“没必要替我省钱,在学校该吃还得吃!” “嗯嗯!” 李长山看的是妹妹答应了,但他也不能確保妹妹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再敷衍自己。 这边李长山刚刚歇下来,生產队长李厚生就过来串门。 “长山今天谁来了,搞得沸沸扬扬的?” 李厚生他既是大李庄的生產队长,同时也是整个大东沟三个生產队的大队长,白天他没在家他去公社开会去了。 “您认识,是县城白爷爷家的儿子白慧波。” “是呀他!”李厚生告诉堂侄:“这人能处,他在县城可以说是急公好义八面玲瓏,认识他绝对不会吃亏。” 隨后李厚生低声告诉李长山,今天他去公社开会,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介绍关內徽省分田到户的事情。 据说那边去年就开始正式分田到户,老百姓自己种自己的地都很卖力,收成也非常不错,至少一家老小都能吃饱穿暖。 所以关外三省也准备积极响应,先挑一个城市做试点,延朝州就被省里选为试点城市,林深县又是试点县。 “分田到户,这倒是个好主意。” 李长山暗道事情的发展並没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他脑子里大约记得分田到户就是在今年的冬天。 李长山佯装沉吟片刻说:“这是好事啊,不管是谁种自己家的地必然卖力,不然他就没得吃!” “保密啊,时期內还早著呢!” 第二件事倒是和李长山略有关係。 那就是最近四平城里有个杀人犯逃带著枪械逃进长白山的深山老林。此人是个亡命之徒,手里有几条人命,还带了五六式步枪,李厚生叮嘱李长山父子进山时候要格外小心。 “要是发现此人的踪跡,赶紧回来匯报,六扇门还会给奖励。” 一句五六式步枪,李长山心里也是嚇了一跳。 五六半步枪,那打起来实力可是要比弓箭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不管谁挨上一发,基本半条命就没了! 嗯。既然逃犯是个亡命徒,那自己父子进山还真的要格外小心了。 万一碰上了,还真不好对付。 不过五六半步枪,也是李长山心心念念的好东西,因为他现在是赶山人,五六半可是打猎必备之神器。 不过一桿五六式步枪价格不菲,县城的百货商店的运动柜檯就有,標价为400多块,李长山看过好几次还是捨不得。 李厚生还要李长山对今天的两件事都保密,避免搞得人心惶惶的。 在天黑了以后,李长山的是哪个死党,康卫国,李长丰,许拥军三人联袂而来。 他们仨一进门就嚷嚷:“长山,今天你可是发大財了,啥时候请酒啊?” “明儿,明儿是周末,我一早就去赶集带几瓶北大荒回来,家里还留了一个猪头一个狼头,足够我们吃的!” “仗义,敞亮。” 哥仨即將有酒喝,一个个都高兴的眉开眼笑的。 至於李长山搭上县里大领导的关係,小伙子们丁点都没在意。 9月20號左右,大李庄生產队又有150多亩老玉米基本成熟。又过了5天,大队长兼生產队长李厚生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一早都去大田里掰老玉米。 这可是个苦差事,而且连带著国庆节也没法过了。 所以李厚生还威胁:“谁也別想跑,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还有人故意问,那李长山父子去不去? 这种不怀好意的话李厚生哪里会听不出来,他很肯定的说一定会,绝对会! “被他么见不得別人好,有本事你也上山打猎去。” 看自己的小心思被生產队长看穿了,某人居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李厚生也把这人给深深的记住了! 他心里暗道,老东西,有机会老子一定整死你! 下田掰老玉米,李厚生规定了每人150米长一垄地,要在早晨从头收到尾,不少想偷懒的分分哀嚎时间紧任务重,他们根本完不成。 还有老娘们坐在地上哀號,说李厚生要他他们这些贫下中农往死里整! “赶紧干活了,別有的没的。” 想偷懒是没有用的,在李厚生绝对权威面前,谁也討不到好。 李长山在队长下令动手后,他腰上拴著一个大麻袋,飞快钻进玉米地里,一手扶著玉米杆一手开始掰老玉米。 掰开一个,就往要上的麻袋里放,两手不停。。。。。。。。。 当李长山腰上的麻袋几乎装满,他回身又走出玉米地,將麻袋里的玉米棒子堆在地上,继续之前的动作。 大约俩小时之后,李长山忙完了自己的活又开始帮他老爸一起掰玉米,完事后在帮身边的李长丰。 下午李长山他们哥四个,还被队长特意挑出来,要他们挑担子,也就是把田边地头堆积起来的老玉米,都挑到村里的晒场上去晾晒。 康卫国颇为不满:“村里不是有马车吗?” “那两匹马老了,拉不动多少。” 也就刚刚挑了两担,许拥军还哀嘆起来:当牛做马倒也算了,连块肉都吃不起,简直比牛马还要不如:“这操蛋的人生啊,简直暗无天日!” “歇会歇会!”边上李长丰也不想干了,他还让李长山把兜里的牡丹烟给拿出来,哥四个一起坐在田埂上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看到李厚生走过来,还没等队长批评,眼尖的李长丰抢先开口:“叔,过来抽一支,还是牡丹牌的。” 听说有牡丹烟,4毛9一包的高价烟,大田里几个老爷们纷纷从青纱帐里钻了出来。 许拥军看了直喊:“这是小青年的烟,没你们老爷们啥事。” 这借个叔叔大爷们,只能坐在田埂的另一边,掏出8分钱一包的廉价烟吞云吐雾。 李长山还佯装问:“叔,后边基本就没啥活了吧?” “嗯,基本没啥了。”李厚生忽然想起来:“哦,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想要进山打松塔收五味子是吧?” 松塔里边有松子,这是国家鼓励的事情,收五味子,同样也是长白山的道地药材,国家也鼓励採摘。 这也是村里人赚外快的方式之一,还有一个就是春夏时候在大山外围採收野菜和菌菇。 李厚生沉吟许久说:“今年山里不太平,我建议你们还是甭去了。” 『“那哪儿行啊,全指望这一季换点零花钱,一个大小伙子兜里一分钱拿不出来,这也太丟人了!” “我还是建议你们別去!” 李厚生也不好多说,他还能拍拍屁股走了。 第二天李长山阿们哥四个还是被指定挑担子,晒场上还多了好多平时基本不干活的老头老太,他们三个五个的围坐在一起,负责把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给搓下来。 今天干活休息时,李长丰还说他老娘昨天去供销社卖榛蘑,在供销社听到一个新闻,说老林子里来了个盲流子。 听说这个盲流子是个惯犯,打小就不学好经常进局子里。长大了剃头挑子一头热,看上了单位的一个漂亮姑娘。 向这种不学好的坏傢伙,那个姑娘愿意嫁给他。结果这坏人恼羞成怒,直接干掉了这姑娘,还把单位武装部的枪给抢走了。 公安部门也是一路紧追,不过这傢伙还真的挺厉害的,被他干到了好几个公安,就这么一路逃到老林子里。 “哦,难怪昨天咱们说要进山,厚生叔死活不同意。”李长山佯装突然醒悟。 话归正题,李长丰继续说:前几天这个盲流子还在南山大队的村里,花钱购买饭碗和大铁锅还有南山大队的猎人进山,被这个盲流子用步枪逼著,把兜里的窝头咸盐都交了出去。 以至於县里的六扇门还专门组织了一个搜捕队,由南山大队的猎人带队,在茫茫大山里找了足足一星期,结果愣是没找到。 李长丰还问李长山:“你在山里看见过此人没有?” “没有,我这段时间不都在忙秋收吗。” 康卫国过还提醒李长山,这个盲流子不简单,心狠手辣,他希望李长山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进山,免得遇上危险。 二十二 权衡 回到家里,李长山在大灶边上煮饭炒菜,他老爸则在烧火。父子两个也议论山上盲流子的事情。 李长山在思考过后认为盲流子的事情和他们没啥关係。 因为他们父子两个进山从来就不带钞票,深山老林子里根本就没有供销社,就算是带了钱也没毛的作用。 可以说他们父子两个比之山上的盲流子还要穷,连一桿枪都没有。大不了就是几个当午饭的窝头;外加几个咸菜疙瘩, 所以说山上的盲流子真想要抢,可以说他们父子两根本就没有值得他人抢的地方。 其二就是山上的盲流子要是再早杀虐,这对盲流子本身也没啥好处,反而更加激起广大人民群眾的愤怒,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既然这个盲流子已经逃到深山,此人一个想法就是暂避一时,之后继续向南逃命。要是此人还傻乎乎的躲在深山老林子里,那他绝对活不过山上下雪的季节。 光是没有皮袄没有大棉袄就足够冻死他,还没说山上那吃人的猛兽!” 之后几天生產队继续忙著秋收,山上盲流子的传言也逐渐淡了下去,毕竟此事和大李庄的老百姓的生活相隔甚远。 收完了老玉米棒子之后,又是收毛嗑收黄豆。 毛嗑就是葵花籽,此物乃冬天山里人家的必备,冬閒时候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坐在炕上,一支烟一把毛嗑,能聊上一整个下午。 收黄豆则是为了明年做大酱所准备。 这两样农作物收完,大田里只剩下几晌地的白菜,这些暂时还没收,要等到天气再冷些才收。 10月中旬,大白天气温维持在10度之下,夜里都开始下白霜。李长山抽出一个星期天,带上他弟弟妹妹,带著家里硝制好的两张野猪皮,去镇上找陈皮匠订製冬天穿的毛皮鞋。 长白山冬天冷的厉害,雪也下的厚,弟弟妹妹们上学需要从家里走七里路到镇上,冬天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毛皮鞋很容易把脚给冻伤! 而且李长山和他老爸再冬閒时节也是要上山搞钱,那就更需要有一双级膝的长筒大皮靴来低於深山里的酷寒。 镇上,李长山还是找张铁匠才打听到陈皮匠的家庭地址,又问了俩人才找到。 在一户看似很普通的四合院里,头髮已经花白的陈皮匠看到李长山腋下夹著两张兽皮,他顿时露出和善的笑容。 陈皮匠的手艺据说也是解放前学来的,厚公私合营他因为技术好还被凋到省城的皮鞋厂,当生產小组长,前不久刚刚退休从省城返回。 陈皮匠回老家连带户口也迁回,他家最小的儿子就可以顶替他去省城的皮鞋厂上班,把他的农村户口转变为城市户口。 这就是此时最流行的顶替。老的退下;年轻的再补充上去。 陈皮匠退休后也是閒不住,暗地里偷偷接点小活挣点小钱贴补贴补。 “哦,还是两张野猪皮一张狼皮,硝制的还挺不错的。” 陈皮匠乃是解放前学徒出生,他从皮革的硝制到做成一双皮鞋,全套工艺他都非常熟练。 “小哥想做啥?”陈皮匠还拿了纸笔准备描鞋样。 “四双冬天下雪时候穿的大皮靴子!” 李长山还从小布袋里掏出一只布鞋,告诉陈皮匠这一双皮靴就按照鞋子尺寸做。一张狼皮刚好可以再做一个狼皮背心。 陈皮匠粗略的量了下两张野猪皮的尺寸,他认为皮张还有的富裕,早至少还可以做两双小朋友穿的短筒皮鞋。 “成!”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陈皮匠態度非常之好。 至於大皮靴子的顏色,三围男士的皮靴味纯黑色,小妹妹的皮靴为朱红色。 最后付钱时李长山还特意叮嘱陈皮匠,靴子乃是下雪天穿的,必须要缝的紧实密不透风,雪水进不了靴子。 “我陈皮匠的手艺,小哥您绝对放心!” 因为天快要冷了,也不知道山上啥时候就下雪,所以李长山药陈皮匠加快速度,他下星期过来取货。 “可以!”陈皮匠拍著胸脯保证:“长短无双皮鞋外加一个皮背心,下礼拜交货,您爽快我也爽快!” 隔天一早,李长海和李长玉出门上学,李长山和他老爸也背著背筐,带上乾粮悄无声息的进山了。 刚刚翻过村子后边的一道山樑,李长山还没此地的气温和村里没啥两样,得到他们翻过三道梁,李长山感觉温度陡然下降。 山坡上已经草木枯黄,一片衰败之色,地面上海薄薄的落下一层雪。 “山上下雪了!” 李厚德紧了紧原本敞开的旧棉袄。 就在三道梁这边,李长山的记忆中就有好多的红松树,爷俩还没走多远就站在一大片百年大树的边缘。 “就这边了!” 李长山放下背筐,从里边拿出一副细麻绳拴在腰上,隨机灵活的像个猴子一样灵敏的通过大红松树的枝杈往上攀爬。 约莫三米左右,老爸李厚德还递给儿子一根顶端带弯曲鉤子的长杆。 爬到10左右高度,李长山停下看了看,他觉得还能再上两三米,之后他两脚站在一根横生的树叉上,再用麻绳把自己大红松树捆在一起,这样就不至於会掉下来。 隨后伸出长干,用长干顶端的钢筋做成的鉤子,轻轻的勾住松塔,用力一拧就能把松塔从树梢上摘下来。 松塔落在地上,那就是地面上李厚德的事情了。 成熟的松塔个头还不小,有成人的大半个拳头大,李长山爬上的这颗大红松树年纪也不小了,枝杈上长了密密麻麻的松塔。 站在地面的李厚德就看到树梢部不停的往下掉松塔,他的目光也紧盯著从天而降的松塔,再將其收进背筐。 每当看到儿子转移地方,李厚德心里就开始担惊受怕,“老大,小心著点,注意完全!” 就这一颗100多年的老红松树,李长山和他爹愣是一个早上都没摘完! 太阳抵达头顶,李长山也肚子饿了,他滑下大红松树抵达地面,爷俩开始准备午饭。还是老规矩,李厚德在附近升起一堆火烤棒子麵窝头,李长山还是带著弓箭去附近转悠下,看看能有啥猎物可以打。 李长山刚走没多远,猎物没看到却看到了一颗赤灵芝,他掏出浸刀將这颗红彤彤冒油光的赤灵芝给收下。 “咕咕,咕咕。”不远处鷓鴣的叫声,吸引了李长山的注意。 二十三 秋季赶山 透过树叉的缝隙,李长山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水曲柳树枝上,正站著还几只鷓鴣,在嘰嘰喳喳的“互相交谈。” 李长山隨机张弓搭箭,瞄准了其中一只,手一松,树枝上的鷓鴣顷刻间掉落地面,其他都嚇得飞走了。 在李长山去捡射中的鷓鴣时,他还看到附近地面上也长了好几颗赤红色,且光禿禿的茎秆。再左右扫视下,附近居然还有! 二三十步外还有! 这些红色没叶子的茎秆就是天麻,也属於名贵中药,深秋季节就是採收天麻最好的季节。 李长山记住了这块地方,等下午摘松塔结束后再过来採摘。 在打了几只小麻雀,李长山这才和他老爸匯合。 两人一边吃著烤肉一遍啃著硬邦邦拉嗓子的窝头,倒是挺美味的,就是胸前烤火热乎乎的;背后吹风又凉颼颼的。 饭后稍微歇息下,李厚德还是不愿意閒著,他找来一小块石头,又砍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棒,开始在石头上敲松塔。 整个的松塔碎了,里边的松子自然也就出来了。 松塔看著个子挺大的,但实际里边松子並不多,装麻袋里很占地方而且分量还很沉,李厚德把松塔里的松子敲出来,就能把没用的松塔给去掉。 回家时候背起来既不占地方,还轻巧不少。 李厚德在敲松塔,李长山就在边上帮著挑拣,把饱满的松子一粒粒的挑拣出来。。。。。。 下午,估摸著又三点多了,李长山从树上下来。 他让老爸把这边的松塔都装进麻袋,他自己去打鸟的地方挖天麻去。 令李长山没想到的是,地面上露出的天麻茎秆没几颗,可开挖后確有很多鸭蛋大小的成熟天麻。 好,这都是钱吶! 李长山越挖越高兴,把时间都给忘了,最后还是他老爸过来帮忙,才把这附近几窝天麻给採挖乾净。 李长山几乎是没动地方,就挖了有大半框天麻。 再回到原来那可百年红松树下,李长山有些傻眼了! 现在地面上足足有6个麻袋松塔,外加半框新鲜的天麻,现在是天麻占了原来松塔的位置,爷俩背不回去了。 最后父子两个只能在留在原地,敲碎了一麻袋松塔只收取松子,这才在满背框的上头,再横加一个装满松塔的麻袋。 晚上,康卫国等又来串门,李长山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他和他老爸正在东厢房中间的厨房敲松塔。 他们是知道李长山父子两个今天进山的,还问:“你们进山看到那带枪的盲流子没有?” “干活都来不及,谁会注意那小子。”李长山这也是实话实说。 看著兄弟们衣服跃跃欲试的架势,但李长山並没鼓动劝说,他怕有事自己付不起这个责任。 “哎,家里不让去哇!” 许拥军康卫国李长丰他们三个,其实心里都是非常想上山的! 说话间李家父子已经把今天摘来的,足足6个麻袋松塔都打碎了,最后收集起来的松子只不过半麻袋而已。 忙完了松子,还要忙药材的时期。 首先就是一小捆苍朮需要好好的清洗,摊开晾乾。半框天麻同样需要清洗,以后还要把清洗乾净的天麻放在大锅上煮一开。 还要把天麻从开水里捞出来,一个个的放在木板上,上头在压一块木板,一层层的摞起来,最后上头再加上两块沉重的大石头,这才算是炮製结束, 整整六天时间李加父子都在赶山採摘松塔,回来以后就赶紧敲碎把松子检出来,一直到周六晚上李长海从州城的延朝一中返回,全家人准备好好过个周末。 李长山就算自己不休息,他老爸也是有点年纪了,他需要休息不是。 周末,李长山去镇上的陈皮匠处拿来了预定的大皮靴子和狼皮背心,又花了几毛钱买了几张肉票。 在供销社里割了一刀肉,回家做个青蒜炒肉吃。 这天晚上康卫国他们又来了,说是想要一起上山打松塔摘五味子。 还约好了明廷早上大家一起进山,人都多还能有个照应。就是万一遇上那个拿枪的盲流子,这傢伙看到这么多人也不敢隨便开枪。 “好主意!” 大山不属於任何人,谁想要赶山都是可以的,李长山也只能说好。 周一李长山父子再次披星戴月的上山,村里康卫国他们三个也一起跟上。 有敢於做个吃点肉还要去供销社花钱买肉票,今天李长山再上山他索性把家里定製的捕兽夹也全部带上。 反正这几天自己都在那片区域,先布下几个捕兽夹碰碰运气,早晚巡视下捕兽夹也还不了多晒时间。 万一运气好逮著一个两个呢,这不就有肉吃了。 天冷,多吃肉还能抗寒! 路上,李长山哥四个还商量好了,这几天大家都去摘松塔,互相帮忙,每天每人打一背筐外加一麻袋即可。 摘他一个星期松塔,下礼拜开始摘五味子。 摘松塔之余的打猎下绳套挖药材,那都是李长山自己的事情,和康卫国他们三人无关。 人多力量大! 今天摘松塔就由李长山和许拥军两人爬上红松树,下边三人在等著,那速度可不是一点点快而是飞快。 中午时李长山还去看了下早晨放下的捕兽夹和绳套,运气不错,还套到一只野鸡。 李长山也不小气,知道好哥们都馋肉,他直接把野鸡宰杀后架在篝火上烤熟了,分而食之。 直肠子的许拥军吃著油汪汪的烤鸡,再吃棒子麵窝头,他还笑称:“今天我咋还感觉窝头好吃多了?” 这个冷笑话说的哥几个都大笑不已。 这笑声其实也挺心酸的。李长山就看到徐永军的旧棉袄上还有个补丁,康卫国的旧棉裤屁股上更是补了两块补丁。 哥几个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家里能吃上两顿肉,家人能在过年时候再添置件新衣服。 而且哥几个今天都18了,翻过年就是19,也该准备点钱將来说亲娶媳妇。 下午换成康卫国和李长丰上树,快要结束时康卫国还在树上大喊:“嘿,对面山上好像有外人!” “別吵吵!” 李长山一听明白过来,压低了声音大吼。 不明就里的康卫国还在树上问咋回事? “说不定那人就是盲流子,你想被他盯上啊?” “哎呦,还真说不定!”康卫国呲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 为了预防万一,大家都收拾收拾赶紧下山。 万一遇上了,可没好果子吃! 二十四 再进山 一连12天进山,李长山家里积攒了不少松子,和正在晾晒的五味子。 村里人看李家父子进山並没啥危险,还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背,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个个的都躲在家里算计著,眼睛都红了! 没几天村里人也大著担子,陆陆续续的走进大山,背回来一筐一筐的五味子和松塔。 现在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在晾晒五味子,还有人在家奋力敲打松塔,等著在公社的供销社出售后换成现钱。 李长山也需要休息下缓缓精神,他和康卫国一起去了公社的供销社,先出售第一批採摘的松子。 李长山这边除了有松子还有採摘的药材,和20多斤的天麻,一共换回68块。康卫国这边他只有松子,只换到38块多钱。 俩人一个抽出8块零钱,一个抽出3块零钱,合在一起准备买点酒肉喝一顿。 还是供销社门口的黑市肉票,割了一刀肉,再买上两瓶北大荒酒。李长山还给他大爷爷买了两斤槽子糕,给老头补补。 喝酒的时候,康卫国还很羡慕李长山能进山打猎,兜里经常能有点活钱。 这话说起来李长丰和许拥军也很感兴趣,他们也跃跃欲试想要让李长山带上他们,“兄弟,让咱也过过打猎的癮。” “不行!” 李长山態度坚决! 理由就是进山打猎一个不巧就会有生命危险,他你付不起这个责任。“你们想去就自己去,千万別害我” 康卫国等都很失望,不过也明白李长山的心思,毕竟山里真的挺危险的。別的不说,那个传说中带了五六式步枪,杀人如麻的盲流子,就是个很大的威胁。 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没人带著进山的康卫国他们只能苦逼的在家,两手插兜无所事事的东游西逛。 要是能揣上一把炒熟的毛嗑(瓜子),和人聊上半天,那都是极好的享受。 而一心想钱的李厚德李长山父子,又开始准备上山,这次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凌晨时间,天黑漆漆的,冷风嗖嗖,大李庄的村民还沉浸在睡梦中,李长山就已经和他爹背著背筐,拿著砸长矛弓箭出门了。 现在开始村里已经开始彻底农閒,李长山准备和老爸好好在山里转转。 因为他在昨天已经让在县城念书的妹妹,在午饭后给白慧波家里送了一封信。 告诉白慧波自己从今天星期一开始进山打猎,时间少持续一个星期,要他在这周的周六下午开车过来看看。 还要白慧波看到信后不必回信,家里没人。 这次正式进山打猎,李长山把家里的4个捕兽夹;和6根绳套全部都带上,这次一定要猎到点啥! 当这父子两个抵达五道溪这边的山沟,天色已经大亮,山坡上的大树都光禿禿的,地面上除了枯草就是零星的积雪,冷风更是透骨冰凉。 好在李家父子早有准备都穿的厚厚的,又一路疾驰而来现在並没感到冷。 左右很仔细的看了看,李长山再山沟的榛树林;野兽蹭痒痒的大石头边;草丛里的兽径,把带来的4个捕兽夹给放下。 同时还在合適的位置下了6个吊脚的绳套,专门用来捕捉小动物。 今天布置下的捕兽夹,自然不可能马上就有收穫,今天李长山早就做好了好了吃白板都准备 都已经进入深山,閒著是不可能的,而且閒著不动弹反而更冷。 於是李长山就带著阿爹,在山里头开始挖药。 大山里边人跡罕至,黄芪党参之类上好的药材比比皆是,而且还都是生长很长年份的。有时运气好,还能发现一朵两朵的赤灵芝,这就属於外快了。 大约上午10点多,李长山还用弓箭射杀了一只今年春天才出生的小猪獾,提在手里掂量掂量估计只有七八斤的样子。 李厚德还给大儿子打气鼓劲,结结巴巴的说有收穫就是好,多少也能贡献一顿肉! 下午,在一个还没结冰的水塘边,李长山看到有一大群大雁落在水边的芦苇丛,他顿时来了兴趣! 李长山还和他老爸悄悄商量了下,俩人分头行动。 在芦苇丛边上,李长山张弓搭箭瞄准了一只挺肥的大雁,手一松,箭矢准確的射中,同时也惊起其他还在水中;芦苇丛中觅食的大雁。 此时李厚德也猛的衝出,拿著著长矛在半空中来回挥舞,瞎猫碰上死老鼠,居然也打下了两只。 有了这三只大雁,外加一只小小的猪獾,今天已经算是有不错的收穫了。 晚上,这四只猎物就被勤快的李厚德给宰杀,抹上盐掛在屋檐下风乾。 第二天进山,还是老地方,李长山首要任务就是去巡视他昨天布置的捕兽夹和绳套。 不巧的是今天並没任何收穫,且一个绳套还被人动过了。 也就是绳套之前应该套到猎物了,就是不知道被那个缺德鬼给乘虚而入给拿走了。 李长山嘴里骂骂咧咧的继续布置陷阱,看地上的足跡,应该是个今年生的小狍子。 马拉巴子,真他娘的可惜,在白慧波哪里可以卖几十块钱呢。 忽然,李长山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的这只猎物是不是被那个逃窜到山林里的盲流子给拿走了? 李长山说出这个想法,李厚德脸色一变,他也认为很有可能! 隨即李厚德有憋得脸红脖子粗,半天才憋出两个字:“鱉。。。。。孙!” 偷拿了自己的猎物,李长山心里也希望这孙子最好是被狼,或者是熊给吃了才好,省得他们父子进山还提心弔胆的。 这天午饭后,李家父子的运气来了,李厚德在走路时还无意间发现一颗人参。 “棒槌,老大!”李厚德吼叫的格外兴奋! 在深山老林发现人参,那自然是野生的。而野人参的价格,那就很贵了。 李长山也正在不远处呼应:“几品叶?” 父子俩这一问一答,乃是老一辈进山采参的规矩,让大傢伙一起高兴高兴。 至於李长山问的几品叶,就是在问人参的大小。 人参的生长非常缓慢,但叶有其自身的特点。 第一年生长的人参,只长一个枝杈,枝杈上叶只长三片小叶子,到了冬天这个枝杈还会变成落叶掉落。 二年生人参还是只长一个枝杈,枝杈上长一张五片小叶子,山里人称之为“巴掌”。 三年生人参长有两个枝杈,每个枝杈上有五片小叶子,总共十个叶子,这种形態被称为“二甲子”。 四年生人参的长有三个枝杈,每个枝杈上有五片小叶子,总共十五片叶子,这种形態被称为“四品叶”。 人参6年以上才会长出五片叶子,称之为六品叶。人参生长的年份越长,枝叶就越多,10几年的为七片叶子,30年老人参为8片叶子。 现在李厚德大叫的就是8品叶,老人参的参龄至少30年往上。 好东西,好值钱! 二十五 再进山 二 挖参! 李长山先是以这株人身的茎秆为半径,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园。这是大概先画一个范围,免得在挖参时候,一个不小心把参须给挖断了。 断了主要根须的人参,行家会让认为人参的汁液,也就是人参所含的药效,会从断口处流失,在出售时会大跌价。 所以李长山按照他后世采参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先圈定一个小范围。 不过李长山挖老山参还是很仔细的,他一开始还是从画圈的外围开始,小心的;浅浅的把表土层铲去,看看外圆范围內是不是也有参须。 结果这一圈看下来,参须都在自己划定的范围以內,说明这课人参的参须短,再综合这颗人参的叶片,李长山估计这颗老山参年龄应该为30年以上到35之间。 李厚德倒是挺开通的:“能找到就已经很不错了,反正都是白捡的!” 山上表土基本都是很鬆的腐殖土,李长山一开始就是动手在扒拉,等到在泥土中看见乳白色的参须,此时他才非常小心的用浸刀慢慢的挖。 好在这株老人参的鬚根並不太多,只有两根筷子粗细的侧根,只要长势都在向下的主根上。 这就更加容易了,李长山和他老板互相配合,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就把这颗老人参给前部挖出来。 这颗老人参的主根能有一个巴掌长,通体布满了细密如丝的皱纹,在主根头部的参芦处还长了两根筷子粗细的侧根。 这也就是山里人所说的,这可人参身体和两条手臂都有了,尚缺两条腿。 要是再有两条腿,这就意味著成了人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要让这株人身再长出两条腿,起码还需要10年光景。 出土的人参李长山还用找来的苔蘚给包裹起来,外头再用樺树皮包裹,綑扎好了小心的放进背筐的底部,上头再盖上点其他药材。 看回家时间还早,父子两个的背筐里也没啥值钱药材,俩人还准备趁著“手热”』,继续往前探探路。 好运尤在! 父子两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了地面上有一从赤红色,如箭杆一样笔直又没有枝叶的茎秆,这是天麻! 当季的好药材。 李长山和他爹同时拿出小巧的药锄,奋力开始刨地, 一会功夫就能看到半尺深的泥土中,正藏著一窝大小不一的天麻群。为了明年还能有天麻可以挖,李长山抓大放小。 把鸡蛋大鸭蛋大的成熟天麻都拿走,那些个只有鸽子蛋大小的都留下,还给这些天麻仔从新换上新鲜的木棒,再把表土层再次盖上,恢復原样。 完事后李长山还左右审视了下,把此地的地形地貌都给牢牢地记在脑子里,好明年秋冬季再来挖。 再往前走些许,李家父子忽然听到树林里还有一阵一阵的“咩咩”声音。 李长山颇为惊奇:“这是羊在叫唤吶?” 因为长白山之中並没野生的黄羊岩羊之类的,现在在深山老林子里,哪里来的羊叫? 李家父子两个也顺著羊叫声寻找过去,还真的看到不远处有一只大绵羊在啃食枯草。且这只绵羊的个子还挺大的,羊毛更是至少有两年没剪了,浑身毛茸茸的像是穿了一件很厚实的羊毛大衣。 这就更不对了! 长白山里是绝对不可能有野生绵羊的! 李厚生站在大儿子身后说,估计这只绵羊应该是谁家里逃出来的,“不过也不对啊,山里这么多財狼虎豹,这是家养的绵羊应该活不了几天才是!” “估计啊这是大绵羊运气好,一直没碰到猛兽才侥倖活到今天。”李长山举起弓箭瞄准了:“它也只能活到今天!” “別,还是抓活的!” 李厚德还想抓回去自己养著,说不定来年还能再生两只小羊羔。 “爹,小心村里人举报你走资本主义道路!”大儿子一句话,下的李厚生也下了杀心。 “嘣!”的一声,30米外的大绵羊顿时到底,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次李长山的弓箭射的非常准,直接把这只绵羊脖子上的颈椎给打折了,当场死翘翘。 “赶紧滴趁热剥皮,早点回家!” 俩人一起动手,互相配合,很快就把这只大肥羊给宰杀乾净。羊小肠,羊尿泡;羊屁股都留在山上算是敬山神爷,其他心肝肺可以做羊杂汤的带回去了。 这父子两个还是用一根木棍把这是大绵羊的四只蹄子,用绳子攒再一起,再穿上一根木棒抬著回家。 不是冤家不碰头! 李厚德父子两个抬著大绵羊刚刚走过山口,开始进入大李庄,无巧不巧的又遇上了无所事事,到处閒逛的康百年。 今天康百年也明白再也不可能白的山上的野味了,所以他语带尖酸:“嘿,上回打松塔摘五味子都是一起的,今儿咋又甩开同伴啦?” 这话简直诛心! 这话是在说打平伙的时候,李家父子两个和康卫国的一起金山,现在开始打猎了,又把人家给撇开了。 李厚德明白康百年老头话里的尖酸,他儘管气得要死脸都憋红了,可愣是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李长山认为为是挑唆,他也气得要死。 破口大骂“你懂个屁,山里有吃人的財狼虎豹,万一有事我可付不起这份责任。万一真有事,像你这种老不死的还不骂死我!” “什么,你咋敢这样骂我,你。。。你你你太忤逆了!” 李长山还冷笑道:“好的老年人我非常尊敬,坏老头我盼著他早点死!” 山里野味丁点没吃到,还被李长山这小兔崽子白白骂了一顿。 康百年老头彻底爆发了,他大骂这小兔崽子是没人教还是怎么滴,还扬言要去找李长山的亲爷爷李兆福去评评理。 “去吧,我绝对不会拦著你。” 村口有爭执,顷刻间就聚拢了好些人在围观,好多人看到康百年吃瘪都挺高兴的。这老傢伙说不过李长山,还要去找人亲爷爷评理,这人也太次了! 眾人偶朗声大笑,空气中到处弥散这欢快的气氛。 你別说,康百年老头还真的去找了李长山的亲爷爷,还一脸怒气的大声质问李兆福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李长山这小兔崽子居然敢和他这爷爷辈的呲牙瞪眼,“你还管不管啦?” 李兆福坐在炕上冷冷的看了眼满脸怒气的康百年说,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何况李长山是他的孙子辈,他想管也管不了啊。 “我年纪大了也没本事管,你老康有本事打也可以骂也可以,就看你的本事了!” 康百年都快七十了,打;那里是血气方刚的李长山的对手,骂;刚才康百年也领教过了,李长山伶牙俐齿他康百年绝对说不过。 “没天理啊,小年轻居然欺负起老头子来了!” 失望的康百年一路走,一路大声的嚷嚷著。 好在村里人都知道康百年老头哪一张嘴臭的很,也没人来和他搭腔。 二十六 再进山 三 第三天进山,李家父子俩吃了个大“白板”,这天猎物没达到也就罢了,连药材也没找到多少,基本上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进山吗,这也很正常,谁也不能保证每次进山都满载而归,这根本不现实。 第四天进山,李长山在放置绳套的地方,倒是收穫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药材也挖了不少,算是没白来。 运气好了起来,他们父子两个刚刚进入捕兽夹区域,就发现整片地都被破坏过了,再一查应该是一个大型生物中了捕兽夹,还带著捕兽夹逃跑了。 因为附近区域满地狼藉,被拖拽的木棍痕跡非常清晰。 李长山拿著弓箭飞快的追了下去,才走了有2里多路,就看到有一只大约100斤上下的半大野猪,右前腿上夹著一只捕兽夹,后边还拖著一个海碗粗的大木棍。 这样的业主被称为黄毛,因为未成年毛色还是偏黄。 而且这样年龄的野猪还未成年,肉吃口偏嫩,野猪特有的腥膻味道也很轻,在吃口上属於比较好的猎物。 眼前这只小黄毛拖著100多斤的大木棍,走了也有2里多路显然也是累了,正孤独的趴在地上休息。 既然是100斤上下小野猪,李长山也不等他老爸,直接上去准备自己射杀。 距离小黄毛约20距离,小黄毛也问到了人的气味,它还挣扎著站起来想要和李长山做决斗。可惜这头小野猪毕竟还没成年,力气不太大,拖著木棍奔跑起来动作很缓慢。 李长山张弓搭箭,瞄准了小野猪的脑门直接就是一箭,箭矢非常准確的射中小野猪的脑门,当场就令其趴下,再无反抗之力。 李长山还抽出帮腿上插著的浸刀,在小野猪的脖子上又加了一刀,惨叫中小黄毛鲜血四溅,很快就没了生息。 父子两个收拾了小野猪,心里大为安定,有了这头小黄毛至少今天没白来! 刚来就要下山,这也太浪费了,父子两个又在树林里到处挖药一直转悠到下午两三点左右才下山。 第五天,也是进山的倒数第二天,星期五。 李长山和他老爸还是一大早就来到五道溪这边的榛树林,因为他们昨天在这边下了捕兽夹和绳套。 而且为了吸引野兽过来,李长山还在宰杀小黄毛敬山神是,把小野猪肚子里不能吃的小肠尿泡等,都放在捕兽夹的周边。 但是今天他们父子早早过来,又发现捕兽夹被人动过手脚了,应该是一只被夹住的野狼被人拿走了! “妈了巴子!” 李长山心里气得要死,但又颇为无奈。 他心里估计自己的猎物被人拿走,十有八九就是逃进山里的那个持枪的盲流子。 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快数九寒天了,长白山上如此酷寒,这傢伙还没忘南方跑这难道想在山上被冻死饿死吗? “嗷。。。。。。。呯呯呯!” 李长山都准备走了,忽然间他听到隔壁山谷里一声头皮发麻的吼叫,之后就是三声清脆的枪响。 这是有人在开抢打猎,李长山准备偷偷地瞄一眼,看看是不是那个猜测中的盲流子。 当李长山爬上山岗往下看过去,他看到山谷里躺著一只灰狼,脚上还夹著自己家的捕兽夹。不远处还躺著一只小山似的大黑熊,这傢伙的身上也在淌血。 住在距离黑熊百十米外,李长山还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在此人的附近还有一桿枪!、 身边的李厚德自语到:“看来躺下的那人应该就是盲流子,他应该是背著咱们的野狼返回驻地,被黑匣子半路『劫道。』而受伤。” 李厚德还问了:“老大,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救死扶伤还是应该的。” 说完,父子两个翻过山岗朝躺下那人身边走过去。 距离此人还有200米左右,李长山还留了个心眼,他让老爸暂时別过去就躲在树林大树后边观望,他一个人先过去探探虚实。 “別父子两个被人一锅端了!” “你去,咱不耽误你事!”说完,李厚德呲溜一下就钻进大树的后边。 这边离长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他越来越觉得血腥味道浓厚,等他走到哪躺著的人身边,顿时心里一抽。 这傢伙看著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右半边从肩膀开始一直到衣服下摆全都是血,尤其是肩膀上有三道深深的抓痕,雪白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正躺在雪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见此情景,李长山就知道此人活不了多久了。 “兄弟,这是咋回事?” 躺在地上的这位断断续续的说,他在山里捡著一头被夹子夹住的狼,刚往回背没多远,树林里就窜出一头大黑熊透析自己,一爪子就把他给抓伤了。 他反应过来也对和这头黑熊连开三枪,“兄弟,救救我我还年轻不想死!” 千古艰难唯一死,死到临头谁都害怕。 “难啊,此地距离医院足足好几十里,你伤的这么重说不定给半道上就来不及了。” “啊?”那青年的脸上一阵黯然。 李长山再说:以你的身份能去医院吗,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是呀。。。。。。” 盲流子的眼中顿时变得黯然。 沉默片刻,盲流子再次断断续续的开口:“兄弟,我看你也是个打猎的,我有点小事情求您帮了忙如何?” “讲,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盲流子说事情很简单,李长山一定能帮上这个忙的。 此时盲流子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好像吸入的气不够用似的,那盲流子猛吸一口气振作精神道。 “兄弟,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请你等我死了把我给埋了,並给我保守墓地的事,这事你应该能帮到吧?” 此事並不难,李长山算是答应下来。 顿时那盲流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时间紧急,我长话短说。” 原来这个盲流子在山后向西的密林里还有个藏身的山洞,里边有一支不太大的山参和许多药材,山洞里还有个背包,里边有200多块钱和上百发子弹。 现在他马上就要死了,手头这把枪和山洞里的东西全都白送李长山。 “兄弟,你你现在就去那山洞看看,等回来时我应该已经死了,求您把我给埋了,不要外传。” 二十七 再进山 四 “兄弟你就好好走吧,回来我一定把你给埋了,绝不告诉六扇门的人!” “谢谢哥们。” 盲流子此时已经脸色刷白,猛烈的大喘气,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 李长山捡起盲流子身边的五六式步枪,起身飞快走远。 他一来要防备这个盲流子装死,等他背过身再给自己来一枪,二来他也不想看到此人临死前挣扎的惨状! 招呼一声不远处担任警戒的老爸,李长山边走边说,將刚才事情的原委都和老爸说了。 “步。。。枪,山。。。参,还还还有黑。。。熊,狼。” “对,这次我们家赚大发了!” 李厚德结结巴巴的说,那出把子力气埋个人还是挺值得的。 父子两先是去看了很值钱的大黑瞎子。 这是一只大公熊,身体非常健壮,趴在地上的死尸就像一座黑色小山。 李厚德“能。。。能,能有400斤上下。” 李长山也估摸不出来这只黑瞎子的真实体重,他伸手摸了摸黑熊,感觉手指尖还有点热乎气,又用力拉了一把黑瞎子,根本就拉不起来。 他自己估计,这只大黑熊估计400斤还不止! 招呼老爸:“咱们赶紧给黑熊开膛取熊胆,不然皮子都冻住了就太麻烦了。” “哦哦,对!” 两人现在也不管那盲流子的事情,互相搭手直接给大黑熊破开胸膛。老规矩,还是一股子腥膻恶臭飘散出来,简直熏死人! 李长山还在已经开膛的黑熊肚子里,小心得来回翻找,算是把最珍贵的熊胆给取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一颗外观金灿灿的熊胆,分量大约三四两左右。 熊胆最主要的药效就是其中的胆汁,李长山让老爸从背筐里拿来一截细麻绳,將熊胆的口给扎紧了。 “五六百块钱呢!”李长山笑眯眯的將熊胆揣入怀里。 三下五除二,又將整张熊皮给剥下来,熊鞭子也单独切割下来,肚肠啥滴暂时尚不处理。 等到另一只野狼也处理了,李长山和他老爸说:“走,再去找找那盲流子说的的洞穴。” 走进山坡上的密林,李长山和他老爸两人相隔20米,在树林里四下里到处张望到处寻找。 大约10几分钟后,还是李厚德在树林的两块巨石的缝隙,发现了一扇狭小的木头门。 门没锁,推开后里边是个挺宽敞的小窝,中间还有生过火的痕跡,正对大门的墙边还有一堆堆积的很厚的乌拉草,显然这就是盲流子搭建的床。 两侧还有各一个用树皮绳子綑扎的木头架子,上头摆满了黄芪党参之类的药材,好些都已经完全乾透了。 在左边的架子最顶层,果然有一个大拇指粗,鬚根很多的山参。 入手掂量一下,李长山感觉这颗山参能有个30多克的样子,应该有將近20多年將近30年的参龄! 这时李长山忽然想到个问题,隨后再次骂了一句:“这畜生,到山里还伤了人命。” 李长山想到的是,那盲流子绝对不懂山里的药材,那么这些药材和这座山洞一定是有其他主人。 而现在山洞又被盲流子占据,那么原先山洞的主人肯定是已经遇害了。 不然的话,谁会在已经入冬情况下,把自己的棲身之地让给被人? 李长山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他老爸,李厚德非常赞成,“是这个理!” 在地铺的床头,李长山拿起了一个黄色的书包,打开后李厚德还惊呼了一下眼神都定住了! 包里有厚厚现金和票证,还有2个铁盒子和零碎几十发子弹。 清点下,现金有208多块,票证就很杂了,有猪肉票,油票,糖票,和布票。其中布票和猪肉票才是李长山最看重的。 山下也即將入冬,李长山想给他弟弟妹妹都做一身大棉袄,此乃急需! 小铁盒子入手极沉,不用打开李长山都知道,那应该是整盒子的子弹。 李长山还和老爸做了分工,他自己去看看那盲流子死了没,要是死了他给盲流子挖坑埋了。他老爸则去把背筐拿来,將此地的所有药材都拿走。 李长山:“爸,要把山参保存好,放在背筐的最下面。” “知。。。。。。知。。。。知。。。。知道!”好容易说了句完整话,李厚德如释重负。 等父子俩返回刚才看到盲流子的地方,那傢伙早就是死翘翘了,诡异的是盲流子的脸上居然还浮现出微笑,好像捡了钱似的。 李长山看著盲流子遗体自语,兄弟你走的挺安详的,一路走好,我现在就给把你给埋了,保证不告诉六扇门的人,免得打扰了你安息之地。 隨后李长山左右看了下,他觉得还是將这个盲流子拖到树林里掩埋最合適。 榛树林里,按照计划李长山用小药锄挖坑,李厚德则去山洞清扫药材。“爹把山洞的门关严实了,下回咱们自己用。” 这是个好主意,李厚德频频点头。 天冷了,山上的泥土也稍微有些冰冻,李长山挖起来还颇为费劲,他老爸从山洞清扫返回,李长山挖的坑还仅仅只有一尺深。 “可。。。可。。。。可以啦!” “白得了人家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这杆五六式步枪,那也要挖的深一些。” 现在这一桿五六半步枪,在县城的百货商店体育柜檯,至少能標价400块,因为其他民用厂家生產的单管猎枪都要200多块,步枪怎么也要翻个倍不是。 之后父子两个轮流挖,速度倒是快了不少,再把那盲流子的尸体抬过来,放进两尺半深的土坑。 一边覆土埋人,李长山还张嘴念叨“尘归尘土归土,你的事情就此一笔勾销,也绝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的清净。” 为了保密,李长山不准备给已经埋了的盲流子起坟包,不然谁能能看得出来。所以李长山將挖出来的泥土覆盖平整,在用脚轻轻踩一下,將剩余的泥土都泼洒在周边,以隱藏踪跡。 答应的事已经做到,李长山把那盲流子的五六半步枪,也藏在树林中的一个树洞里。还告诉他老爸,在没搞到枪证之前,这把枪绝对不能露面,免得生出是非来。 再砍下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棒子,將一只熊和一只狼都穿在木棒上,再把布置的捕兽夹绳套都收回,也两个非常吃力的抬著猎物返回。 二十八 再进山 五 大黑熊很重,崎嶇不平的山路也颇为难走,但父子两个痛並快乐著。 走了么多远,李长山就感觉到热了,再走没多久浑身冒汗他还把棉袄给敞开了,这下算是凉快些了。 走到半路,父子俩还遇上一对灰狐狸,正躡手躡脚的跟隨了好长一段路。 或许是大冬天山里食物短缺的缘故,有或许是熊肉的血腥味吸引了它们,一开始这对狐狸仅仅是远远的跟著,,且李长山两个也没啥实际的反应。 隨后这两只狐狸越发的肆无忌惮,跟隨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就快要贴著后边李长山的脚后跟! 李长山大怒: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可当李长山拿出弓箭,那两只狐狸却机敏的跑远了,等李长山的弓箭收起来,这对狡猾的狐狸又开始从远距离跟踪,再到近距离贴近。 如此三番,搞得李长山也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任由这对狐狸跟著,反正它们也得不到丁点好处。 两人快要接近大李庄时,前头忽然就冒出几个小小的黑点,片刻之后看清楚是几个人,还正朝之这边跑过来。 此时李长山再看清楚来人乃自己的三个死党,外加李厚生家的大儿子李长武,这也是自家的兄弟。 “哎呦,居然是黑瞎子!”李长丰远远的就惊呼。 康卫国:“还有一只灰狼呢,长山你们父子俩老厉害了!” 李长武:“光靠一副弓箭一桿扎枪,就能猎杀一头大黑熊,长山现在你可以算是老炮了!” 老炮乃东北土话,指的是最精通打猎的人。过去打猎通用的都是土枪,所以老猎人都被尊称为老炮。 姓张的就叫张炮,姓王的就叫王炮。 李长山这次不单打了一头黑熊,还另外多打了一只灰狼,他要是被村里人认可为老炮,那他將会被称为李炮! 大李庄附近就有一位姓赵的,打猎很有一套,被附近几个村子都尊称为赵炮。 现在刚好来了四个生力军,李长山自然安排他们一起抬黑瞎子,他老爸挑著一只灰狼就行了。 队伍刚刚进村,一下子就轰动起来了! 再加上康卫国等可以的吹嘘,顷刻间整个大李庄都沸腾起来了。 好傢伙李结巴父子两个进山,居然能打来一只三四百斤的大黑瞎子,这可是了得的一桩大事! 黑瞎子,好些村里人只闻其名未见其型,几乎所有村里人都跟著李长山的担子走,就算李长山进了院子也一起涌进来观看。 大家七嘴八舌再议论这只已经死了的大黑熊,有的说这只黑瞎子能有300多斤,有的说绝对不止,肯定400斤朝上! 还有说这黑瞎子四个熊掌还厉害,爪子堪比匕首一样长,被它挠一下半条命就没了! 还有说李家这次真要发了,因为这头黑瞎子在这个年代价值非凡! 光是一只熊胆就能在供销社还回来五六百块钱,四个熊掌熊皮熊肉都可以卖钱,外加一头灰狼,总的来说,这只大黑瞎子能给李长山家带来至少800块现钱! 村里许多许多的村民,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了一辈子,连房子带家具也凑不出800块钱! 现在被李厚德父子两个,一把弓箭就得到了。 而且院子里还有昨天打来的3只大雁,一头野狼这又是一笔钱。 康百年老头心里还在琢磨这父子两个是怎么打来的,我咋没这么好的运气? 此时堂叔李厚生两口子也来了,他们看到李长山家院子里的大黑熊和灰狼,都嚇了一跳。同事都为李长山而感到高兴,这下堂哥家的日子算是起来了! 堂婶子何冬梅笑的非常开心,她是真心为堂哥家而感到高兴, 李长山李厚德两个也是累惨了,他们也顾不上院子里那么多,家里还有昨天燉的黑嘴松鸡,笼屉上还有两盒面的饃饃。 刚巧此时李长玉也从学校返回,小姑娘在院门口看到家里站著一大群人,她还愣了一下,当她看到院子中间躺著一只大黑熊,和一头大灰狼,她也高兴的不得了。 熊胆,熊掌。熊皮很值钱,这点作为山里出身的李长玉还是很清楚的。 李长玉还故意说:“哎呀,这下我和我二哥三年的学费就有了!” 一听说还要交两个中学生三年的学费,这得多少钱吶,村里人对李家的羡慕嫉妒顿时减退了许多。 还有俩老婆子在互相嘀咕,一个姑娘家家的念啥中学,再等几年就要出嫁了,这不白白便宜了婆家人吗。 李长山到底年纪轻,他当家很不稳当! 冬天天黑的早,再加上在城里念书的李长玉都回来了,走了好长时间山里的李长山早就肚子饿的咕咕叫。 院子里村里人如何议论李长山管不著,他和他老爸现在需要的填饱肚子! “哥几个,今儿就在这吃,有荤菜!” 一句有荤菜,立马就让四个年轻人走不动道了。 菜很简单,昨晚上还剩下不少野鸡燉榛蘑,一盘炒酸菜,一盘大雁的肠杂炒土豆,李长山再馏了两笼屉两合面的饃饃。 又小鸡燉蘑菇,还有鸡杂,滋味非常梆,小年轻们都甩开腮帮子可劲的造! 吃饱喝足,李长山家的炕桌上的菜也全部被消灭,丁点都没带剩下的。 李长丰还斜靠在墙壁上;大言不惭的说,“要是再有半斤北大荒酒就好了。” “想得美!” 许拥军笑骂李长丰惊不过就是在村子口迎接了一下,出了点傻力气,能被长山招待一顿已经很不从了,还妄想要喝酒。 李长丰自知失言,他赶紧解是不过是想想而已,当不得真! “礼拜六,我家老二肯定要回来,那时咱们再好好的喝一顿!” 现在李长山有了一只黑瞎子打底,他的胆气也壮大许多。请兄弟们喝一顿,吃点好的拉拉关係,他认为非常值得! 晚上,客人都走光了。 李长山还和他老爸在商议,今天他们在敬山神的时候,把狼和黑熊肚子里不能吃的肠杂,都放在捕兽夹的附近,说不定明天一早去就能有大收穫。 因为有一群野猪经常在那附近活动,说不定运气来了就逮到一只两只也不一定! “希。。。。望。。。如。。。此” 另外李长山还让他妹子李长玉,在明天中午给白慧波掛个电话,直接通知他家里现在就有一只黑熊和一头狼。 天亮他们父子还要进山再看看,要他周六下午四点左右开车过来提货。 二十九 再进山 五 第二天一早,还在准备出发的物品,此时李长玉也起床了。 李长山要她在临走前去把(堂)婶子何冬梅给请来看家,家里院子还有一只黑熊和一只狼。 这两只野味价值好几百,放在屋里嘛现在在烧炕容易腐坏,放在外头那是最好的,但没人看守的话实在是不放心。 结果李长山刚想出门,他大爷爷李兆祥拄著拐杖穿著老羊皮的袄子过来了,说是要替李长山看守猎物。 “小伙子不错,黑瞎子都能打到,有前途!” 当李长山告诉他大爷爷,昨天他们父子还抬了一颗七叶参,老人高兴的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还夸李长山天生就適合赶山,这不刚入行就大赚一笔,“继续努力,爭取把造房子钱给挣出来!” 李长山:“爷爷这两天我忙,等礼拜天长海回来,我准备几个菜,再把厚生叔也请来,咱们祖孙三代好好喝一场!” “那敢情好,我等著!” 李长山进山大赚,李兆祥心里也非常高兴,和自家侄子侄孙一起热闹热闹,享受下儿孙绕膝的乐趣,李兆祥真心喜欢。 早晨,当山里的薄雾散去,李厚生父子两个头上带著毛茸茸的兔子皮帽子,身上穿著已经有些办结的破皮袄,脚上大棉鞋,再次呼著热气抵达昨晚上预设陷阱之处。 长白山的冬天非常冷,有时能到零下40度的极寒,所以李长山和朋友们说过,那个逃进山里的盲流子,要是他不去南方的话活不过第一场雪! 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运气极好,李长山刚刚靠近他就听到树林里有野猪的惨叫。 这是陷阱起作用了! 既然已经有了收穫! 李长山和他老爸也就不著急了,他们脸上带笑步履蹣跚的朝野猪哀嚎之处走过去。 在树林深处,李长山看到自己布置的四个捕兽夹中其中2个有了收穫。 一只夹住了一只200多斤的母野猪,另一只夹住了一头120斤上下的小黄毛,也就是还未成年的小公野猪。 “两。。。。两头野猪,嘿嘿嘿!”李厚生高兴的心花怒放,老脸上都快开花了! 这两头活的野猪加起来也有300多斤,李家父子两个想要把它们都抬回去非常困难,因为活的野猪它会动会挣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李长山还是决定现场宰杀! 说干就干,李家父子先朝那200多斤的母野猪动手! 李长山年纪轻力气大,他一把扑倒了母野猪,他老爸拿著浸刀,膝盖还跪著压在母野猪的颈部,一下子就从母野猪的颈部捅进胸膛。 “嗷。。。。”的一声,母野猪还四个蹄子划水一样奋力挣扎。 母野猪的垂死反击,差点让李长山都按压不住,好在母野猪之后的挣扎的越来越弱,最终死翘翘。 剥皮开膛,李长山还告诉他老爸,这两只头野猪的皮自己还要硝制,之后要做成两个睡袋,之后进山的时候,在山洞里睡觉时可以用。 两只野猪都处理完了,李长山照例还要敬山神。 他带著两只野猪小肠和猪尿泡胰臟等不能吃的下水,直接就掛在榛树林里。 今天这块地,野猪在这边受了惊嚇,至少一个月之內是不会再过来了。 今天回去的早,村里人再次看到李厚德父子两个抬了两头野猪,累得满头大汗带气喘吁吁的,村里人再次爆发出羡慕嫉妒, 嗯;这次不少村里人还带上了恨! 没错,就是恨,满满的恨意! 昨天李长山父子抬回来一头黑瞎子,还有两只灰狼,这也就罢了。怎么今天又抬回来两只野猪,他们赶山打猎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难道山神爷也姓李不成? 不少脑子活络的,也开始在心理盘算著自己是不是也进山走一趟,或许能打到一头大野猪,这样过年的肉食就有了。 要是村里人有人来购买,还能多几个活络钱。 康百年老头自从被李长山教训过,他在看到李长山抬著猎物返回,就不敢在胡言论语说什么三才不可独享之类的话。 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的康百年老头,他脸上带著笑,眼神中却是无限恨意,心里还在恶狠狠的诅咒。 “妈了巴子,这李结巴家怎么老是走狗屎运,这还有没有天理啦。这对爷俩在山里咋就没被老虎给吃了?” 与此同时,白慧波在建筑公司的办公室很快就把今天该办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隨后直奔县里的办公大楼,径直找到县里负责干部调动的负责人周博远部长。 周博远是个50多岁的中老年人了,他倒是非常看重白慧波的才能,可惜就是最近县里並没很好的机会,就一直让白慧波蹉跎到现在。 周部长看到白慧波笑道:“你小子大清早不在自己单位,跑我这里来干啥?” “好事,我有个远方侄子在大东沟当赶山人,昨天他打到一头熊瞎子,我想明儿刚好是星期天,我们几个聚一聚如何?” 这位周部长没啥其他爱好,也自知爬不上去了,遂开始钻研山珍美味,野味自然更是喜欢得紧! “真的假的,熊瞎子可不好打。” 白慧波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的这个远房侄子是个实诚人,昨天中午还特意派人给他递了纸条,“还有2支老山参嘞!” “好,太好了!”周部长的眼睛顿时雪亮:“刚好省里有为老领导身体不好,急需老山参调养身体。” 周部长再问,熊瞎子的四个熊掌是否齐全,还有熊鞭在不在? “熊掌应该是在的,至於到底是公熊还是母熊就不太清楚了。” 隨后白慧波说出他的想法。即:今天下午他亲自开车去大东沟取货,不管熊瞎子是公是母,陶都会把整只熊带回来,说不定今天还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未可知。 明天中午,再叫上几个谈得来的,像上次一样,一起在县里招待所好好喝两杯! “还有老山参,我出高价!”周部长面带温煦的说:“赶山人也不容易,能把一支老山参和一头熊瞎子买给我们,咱在价钱上也不能亏待了老百姓。” “明白,绝不能让贫下中农吃亏!”白慧波笑著保证。 下午三点,白慧波就坐上老解放,直奔县城西南方向的大东沟。 白慧薄想的是要是李长山父子两个假如已经下山,那他就直接交易。要是他们父子还没下山,那他刚好可以去李兆祥那边去问候下,以尽到一个晚辈的礼数。 三十 再进山 五 大李庄村,李长山在下午三点多时候,听到村口方向有大卡车的轰鸣声,他知道这是白慧波来了,赶紧走到院子门口去迎接。 “白叔,这次我可算是完成任务了!” 白慧波刚刚將老解放停下,就急匆匆从驾驶室跳下车,“黑瞎子呢,在哪儿?” 李长山將白慧波带到院子里,掀开遮盖的麻布,里边赫然就有一大堆猎物。 除了白慧波心心念念的黑瞎子,还有两只野猪和一只灰狼,此外还有一只毛很长很脏的大绵羊。 这么多猎物,完全超过了白慧波的预计,这让他更加高兴! 野味多,转让给朋友的就多,这对自己来说是结交朋友,巩固友情的好机会! 再细看那只大黑熊,居然是一只公的,那么周部长心心念念的熊鞭子自然就有了。 白慧波低声的和李长山商量:“这就熊瞎子市面上可没有销售的,具体价格实在是难以估价,我准备给你熊肉1块2,四个熊掌每只20块,熊鞭子也20块熊皮500,如何?” 李长山笑著这都是没本钱的,看著给就行。 “不行,领导都说了不能占贫下中农的便宜,你们爷俩这么冷的天进山也不容易。” 这次的野猪肉一头是母的,另一头还未成年都是好肉,所以价格就直接比肩官方猪肉价,也就是7毛一斤。野狼还是上次的1块。 至於咋还有一只绵羊,白慧波有点纳闷了。 李长山:“叔,这应该是村里养的,不知咋滴有逃到山上去了。” “哦!” 儘管如此,白慧薄还是看不上这只老绵羊。 最后就是称分量,李长山此时才注意到,自家的小院里又挤满了围观的村民。这些人的眼神自然都盯著满地的野味,眼中放光;炯炯有神! 那眼神几乎快要实质化,恨不能从眼神中伸出一只鉤子,勾住一只野味给据为己有! 等李长山从生產队借来大秤,由康卫国和许拥军抬杆子,李长丰帮忙把野味掛在大秤的鉤子上,李长山这负责记录。 最后两头野猪去掉猪头猪蹄猪尾巴,以及猪大肠皮张之类的下水,最后总重量为270斤,一头灰狼去掉皮毛,分量为45斤,分量不轻! 那头大黑熊整只称还是太重,称不起来,李长山只能用浸刀將黑熊一劈两半,两称的总量为274斤。 熊胆老参这都是贵重药材,岂能再大庭广眾之下交易,这需要和白慧波到家里验货,钱也没有当场计算, 白慧波第一次来就知道村里人红眼病的问题,所以他拉著李长山直接进屋。 李长山一个眼神,康卫国等就自动把住李长山家的大门,李长丰许拥军还站在李家的窗前,同样不让外人看清楚里边的情况。 经过计算,野味的价值一共为610块8毛;熊皮500,4个熊掌80块。 这样所有野味的价格,总计为1190块8毛。 这笔帐都算清楚了,李长山又拿来两根晒乾的人参,和金灿灿的半干熊胆,让白慧波给估个价。 “都是好东西啊!”这让连见多识广的李兆祥也大吃一惊。 白慧波沉吟许久,他还是不敢轻易说出价格。 “大侄子,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两颗老参和熊胆价值非凡,实在是不好估价,我怕说低了亏了你,不如这样我先拿走,等卖掉了我在给你钱。” “叔,我还不信您吗,儘管拿走就是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桩颇有些麻烦的事情,居然轻鬆解决,白慧波对李长山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颇为欣赏! 心里也把李长山在自心目中的地位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青年也是个气度恢弘,仗义疏財的好小伙! 生意上的事情在李长山看来那都是小事,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请白慧波帮忙。“叔,您还记得那个逃到深山里的盲流子不?” “怎么,你们遇上了?” 李长山把自己在深山遇上那个盲流子的事情半真半假的都说了,说自己遇到那个盲流子时,那傢伙已经饥寒交迫进入临死状態。 瘦的皮包骨头,一张连眼窝深陷,脸上鬍子头髮长的就像个野人。 那小子用他手里的五六式步枪,换回李长山给他料理后事,並且不去报告六扇门。 “叔,五六式步枪是打猎的好帮手,现在我想请您帮我搞个枪证,不然进进出出的总是不方便。” 白慧波听后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他首先想到既然盲流子已经死了,事情也算是彻底了结,再折腾也毫无异议。盲流子的那杆五六式步枪也的確是李长山打猎的利器,有了这杆步枪说不定还能打到更多的野味。 这对自己也是非常有利的,枪证的事情必须要帮忙。 “这事我答应了,不过这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那杆步枪千万別露面,要少生是非。” “明白,枪我都藏在山上。” 当白慧波准备出门,李厚德忽然发生:“大。。大大兄弟,狗。。。。。猎猎猎。。。。。狗。” “猎狗是吧?”白慧波笑问。 “哎哎,很。。。。很。。。。很。。。” “知道啦!”白慧波笑著拍拍李厚德肩膀:“这是容易,我请人给你们去警犬队搞一条小狼狗回来。” 白慧波能给自己搞来一条小狼狗,李长山突发灵感:“叔,既然你能从警犬队搞来小狼狗,索性再帮忙搞几张训练警犬的资料。” “可以!时间不早,我走了。” 待李长山哥几个一起帮忙,把白慧波的野味都装车,天色刚好开始黑了下来。 白慧波临走前再次提醒李长山,再进山搞来上好的野味,一定要首先通知他。“必须,知道没!” “嗯吶,我记著呢!” 李长山和帮忙的哥几个打招呼,要他们今晚上都各自回家去吃,明天中午过来喝酒吃铁锅燉大雁;溜肥肠和羊杂汤。 李长丰还厚著脸皮说,这几天李长山算是赚翻了,一只大熊至少近千,明个酒多买几瓶大家喝个够! “没问题!”李长山拍著胸脯保证:“一定让哥几个喝美了!” 晚上,李长海也从州城返回,全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炕上边吃边聊,当李长海听说家里这几天进山收穫丰厚,还打了一头大黑瞎子,他也高兴的不得了! 饭后,李长山当著弟弟妹妹的面,再次从炕柜子里取出他亲妈的首饰盒,打开后里边有一个小夹子夹住的一叠钱,这是李长山早就清点过的1000块整。 再加上今天卖掉野味带来的1190块,已经有2900块之多,从盲流子的书包里翻出来的108块,李长山准备全部花掉。 三十一 庆祝 上 一夜好眠,李长山一觉睡到早晨六点半,起来后浑身舒坦精力充沛。 去茅房,一泡尿滋的尿桶花哗哗响。 李长山还颇为自负,暗道到底是年轻人火力旺,一泡尿强劲到有冲墙倒壁的能力! 吃过早饭,李长山收拾下前几天从山洞里捡来的各色药材,在加上家里原来挖的药材合併在一起,又在房檐下摘了一只大雁,晃晃悠悠的走出家门。 今天天气不太冷,大概才零度而已,还没风,太阳照在身上还暖洋洋的。 路过康为国家院子,这傢伙带著狗皮帽子,穿著大棉袄站在院门口等著呢。 “走,一起,路上还有个说话的。” “嗯吶!” 康卫国笑呵呵的和李长山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去镇上供销社。 路上李长山还和康卫国解释,这几天自己打来的所有野味,都被城里领导给收走了,惊嘆大家只能吃些猪大肠猪肺之类的下水,想要大口吃肉只能吃供销社的家猪。 康卫国笑道大家都是好哥们,坐在一起主要就是喝两杯吹吹牛皮,吃啥並不重要。 抵达镇上,李长山先去镇上的铁匠铺,“张叔好哇,我来看您来了。” “小子油嘴滑舌,来拿货还被你说成是看我。那是什么,大鹅?” “大雁,確切的说是鸿雁。” 隨后李长山还很抱歉的告诉张铁匠,这段时间他还真的打到不少野味,可惜都被他一位县城的叔叔给全部买走了,说是县里招待所需要,搞得他今天自己都要出肉票卖肉吃。 李长山还保证,等下回再进山,绝对不告诉那位叔叔,也给张铁匠哪点野味过来。 边上康卫国还给李长山当托,他告诉张铁匠李长山打猎可厉害啦,就前几天又是黑瞎子又是野狼,院子里堆了一大堆,真的就是全被城里大大领导给买走了。 “黑瞎子,这么厉害?”张铁匠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位小哥入行当赶山人,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呢,怎么一眨眼居然还能打到黑瞎子? “是真的,大叔!” 看到李长山自己都坦承,张铁匠惊呼:“不可思议,太厉害了!” 一只身上带著薄冰的大雁递过去,李长山:“都是自己人,您拿5块钱得了。” 时下一只老母鸡需要7块钱,现在这么大一只大雁只要5块,而且还是野味,这价格绝对便宜。 “各退一步,我给你10块!”张铁匠的態度不容他质疑。 隨后张铁匠从木头货架上,拿出两只黑黢黢看著就很结实的圆形捕兽夹,“10块,咱们银货两讫。” “哎,谢谢啦。” 老铁匠笑道不用谢,记得给他多带些野猪肉回来, “记得哩!” 走出铁匠铺,康卫国还问铁匠家张翠芸怎么没看到,这妞胸大腰细皮肤白长得可真俊! 李长山说自己来铁匠铺好几回,一次都没看见那张翠芸,问老铁匠说是照顾她姐姐坐月子去了。 没几步路,哥俩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供销社,里边烧了煤炉子温暖如春。 在山货柜檯李长山把带来的各色药材给买了,一共拿到57块,其中最值钱的还是11斤上好的天麻。 康卫国:“行啊,比单位一个月工资还要多。” 今天收山货的营业员还是过去那个年轻人,他听了还附和一句,“咱小李同志赶山按课时鼎鼎厉害的!” “过奖了过奖了。”李长山不想和人多说,免得康卫国又要把捕杀黑熊的事情拿出来说 可怕啥就来啥,康卫国还是说了。 “我和你说哈。。。” 听了康卫国的吹嘘,山货柜檯的营业员朝李长山高高竖起大拇指,:“兄弟;还是你厉害!” 走到卖棉衣的柜檯,李长山看到柜檯里掛了一件军绿色带毛领子的军大衣,標价25块。因为军大衣价钱贵,不需要布票。 李长山一出手直接就是三件,他自己;老爸;长海各一件,另外还给妹妹长玉买了一件小號的军装棉袄,这又是14块。 4件大棉袄一共89块,可是把营业员大姨给嚇坏了,不过当李长山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大姨又惊喜不已。 这位热心的大姨还白送李长山一个大纸箱子,可以把四件大棉袄都装进去。 营业员大姨的態度如此之好,李长山又给家人买了几双很厚实的尼龙袜子,总价刚好101块。 这笔钱都是山里那个盲流子留下的,李长山不用白不用。 营业员大姨笑称:“小伙子那儿的,做事大气!” “姨,这是钱壮怂人胆。” 食品柜檯,李长山直接豪气的一下子就拿了两箱子12瓶北大荒,四个黄桃罐头,又来了一条魔都出產的;不带过滤嘴牡丹牌香菸。 这又是將近30块,李长山这般豪气康卫国一点都不奇怪,昨晚上老朋友可是卖了一只黑瞎子,这点钱不算什么! 最后,哥俩才走到卖肉的柜檯,李长山数了五斤肉票,挑了五花三层的切了一刀肉。 营业员大叔刀上功夫精深,一刀下去五斤只多了一两。 康卫国不无调侃的说,太厉害了,我还想是不是多个一斤半斤的,结果只多了一两。 营业员大叔笑道,有这想法的康卫国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刀上功夫那都是练出来的。” 大叔还告诉两位小伙,在魔都的大百货商店的糖果柜檯,有个姓马的营业员,號称一把抓。 不管多少分量的糖果,他一把抓就行基本不差分毫,“可神啦!” 返回家里,许拥军和李长丰已经坐在炕上等著了。 看李长山和康卫国满载而归,两人还笑眯眯的上前搭把手。 李长丰眼神一样一样的清点,北大荒,还有五花肉,嘶。。。。。。小伙子顿时口水长流。 烧火,燉肉,炸花生米,开罐头,李长山家东厢房大灶上香气扑鼻。 接近晌午,李长山的堂叔李厚生来了,大爷爷李兆祥也被长海搀扶著过来,李长山清点了下人数,还让妹妹跑一趟把李厚生的大儿子李长武给叫来。 能让自家的大儿子吃点好的,李厚生心里当然满意,不过他嘴上却说“那小子还小,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就需要锻炼,我们家长武老弟也16了,家里吃正好可以练练酒量,哥几个也亲近亲近。” 今天来的人多,炕上小炕桌摆不下,刚刚过来的李长武又飞奔著跑回家,把他自己炕上的小桌子给搬过来。 三十二 庆祝 下 山里人讲规矩,李长山大爷爷李兆祥年纪辈分都最大,他自然是最上首的座位,老人家的两边就是李厚德和李厚生哥俩,再小孩子们就隨便坐了。 酒开了,每人面前半两的酒盅都给满上,酒香混合著肉香菌菇的香味令人胃口大开! 最年长的李兆祥首先端起酒碗,“啥也甭说,大家先走一个过过酒癮。” “干!”这也是所有人的心愿。 放下酒碗,李长山微笑著说:“老少爷们,今儿我买了两箱酒,菜不好酒管够!” 李厚生则举起酒盅和堂哥李厚德敬酒,他夸李厚德李长山父子两个进山勤劳致富,眼瞅著这日子就起来了,他这个当弟弟的心里真高兴。 “哥,长山,咱们爷仨走一个。” “干!”李厚德满脸笑意。 李长山也酒碗稍低三寸,同样一饮而尽。 初次上酒桌的李长武看的颇为羡慕,他非常想能和堂哥李长山一样的好酒量。这不小伙子还主动端起酒碗,要敬大哥李长山一杯。 李厚生知道自家大儿子也是头一回参与这种酒局,他还叮嘱儿子“你少喝点。” 少喝点,那怎么行? 酒桌上好几个小伙子谁也不能答应! 於是,酒场新嫩李长武就和哥几个打了个通关,没一会功夫一张小脸红的就跟猴子屁股似的,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李长山还笑著解释,喝酒谁不是这么练出来的? 再一会,李长武实在是撑不住了,直接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李兆祥慈祥的看了一眼躺倒的李长武,还笑称这孩子喝多了就睡酒品还算不错,多练练酒量会大起来的。 “得了吧,家里哪儿来这多酒供他练。”李厚生坚决阻止道。 又喝了两杯,李厚生忽然开始聊起分田到户的事情,说大家可以把这件事广泛的传播,大家都议一议生產队的土地该怎么分? 李长山听了这话,再回想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阳历11月中旬了,他估计这一定是公社等到领导发话了,让这件事传播开来,大家都来充分的议论下。 既是製造舆论,也是充分酝酿,儘可能的让大家都能满意。 康卫国李长丰等都岁数小,他们只是听进去分田到户这件事,具体谁也没有深入的去思考。 分田的事情李长山知道的早,他也早就想好了应该拿那一块地,不过事情还正式开始,他自然也不方便多说。 李兆祥则建议李长山赶山已经赚了不少钱,明年爭取把土房子给翻修成红砖大瓦房。“钱不够没关係,至少要先筹备起来!” 李长山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这是大爷爷在提点自己,自己父子两个赶山已经赚了不少钱,村里有人眼红了。 用掉点,花掉点,可以適当的减轻村里人的妒火。 “嗯吶,这事情我琢磨琢磨。” 整顿酒宴结束,已经九点多钟了,这还是李厚生手腕上带了手錶,不然大家还是得看看天上的月亮估摸时间。 第二天李长山又去了镇上,找张铁匠拿他预定的,做小型捕兽夹的零部件。 这种小型捕兽夹的工作原理和抓老鼠的夹子类似,大小也基本一样,这是李长山在后世去老毛子那边游玩打猎时,从当地老毛子猎人那边学来的。 小型捕兽夹的狩猎目標主要就是在树上活动的红松鼠,运气好还能夹住紫貂。 为了把这种小型捕兽夹做的精致点,也为了多多的积攒钞票,李长山在铁匠铺拿来零部件后,一个人在家不停的忙碌著,可以说投入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等到星期四晌午,白慧波忽然派人送来一只小狗。 据来人介绍,这只狗有一个半月了可以开始吃普通食物,小狗的母亲为长白山的猎狗父亲乃警犬队的狼狗。 来人还给了李长山一本训练警犬的小册子。 再看这只纯黑色的小狗,大小只有一巴掌多点,来到陌生地方一点也不紧张,俩小眼睛还四下里好奇的张望著。 一会时间小狗胆子壮了,就在李家的堂屋里到处走到处嗅,眼中多有警惕之色,还一副时刻准备著的架势。 “好!” 就凭这只小母狗的机灵劲,李长山就非常认可,喜欢! 狗也需要名字,李长山看这只狗纯黑,腿脚修长所给它起名叫黑豹,期望这只小猎狗能像山里的豹子一样凶猛,经常能帮自己打到猎物,! 黑豹还小,现在是不能放在室外,李长山在和黑豹逗弄一会互相熟悉后,开始给黑豹做个窝。 李长山按照农村里做鸡窝的方法,先找来麦秆做成一根手臂粗的草绳,再把草绳螺旋状一层一层往上摞,摞一层还綑扎一层,一直到做出个窝的形状。 黑豹来的也突然,李长山可以说没有任何准备,晌午头李长山中午饭做疙瘩汤,他也给黑豹也准备了一点。 不过为了给黑豹以营养,李长山在狗吃的疙瘩汤里又特地多放了两勺子熊油。 这疙瘩汤油水足味道香,黑豹闻著味就飞跑过来,一口一口的將一小碗疙瘩汤全部吃光。 没吃饱? 李长山再从锅里又给盛了半小碗,结果黑豹还是给吃完了。 李厚德还结结巴巴的说,这狗能吃是好事,將来一定体格子强壮;力大如牛! 晚饭后康卫国李长丰许拥军三个又来李家串门,他们看到黑豹也惊奇不已,且都认为既然李长山已经是个赶山人,养一两只猎狗非常应该。 要是训练的好,猎狗还能在进山时;用灵敏的嗅觉替主人搜寻野兽的踪跡,在主人不注意时提供预警,还能在和野兽搏杀时当个帮手。 “用处可大了!” 当哥几个在得知黑豹为猎狗也警犬队的狼狗混血而成,大家都希望將来黑豹长大后下小狗,也分给他们各一只。 “这事还早著呢!” 现在的黑豹才刚刚满月,谈啥下小狗崽子的事情。 聊著聊著,康卫国告诉李长山一个大新闻。 那就是东边赵各庄的赵炮,他前几天就组织了一个四个人的打猎团队,今天出问题啦! “咋回事?” 三十三 进山的危险 李长山心里很清楚,进山之后出问题基本都不是小事,而且十有八九是有人受伤了! 通过哥仨七嘴八舌的介绍,李长山了解到这件事还和自己沾上点关係。 在大李庄最东边有个赵各庄,此地和大李庄小李庄三个村子,组合成东沟大队,李厚生就是整个大队的大队长,兼大李庄的生產队长。 赵各庄李有个资深赶山人赵大山,他凭藉一桿火药枪在深山里打到过不少猎物,被附近村里人尊称为赵炮。 这位赵炮和他弟弟听说李长山父子两个,就凭这一张弓一桿扎枪,就达到了黑瞎子和野狼,还有野猪之类的好东西,被城里的大干部开著大卡车给收走了。 这哥俩也是经常进山打猎的,他们对对猎物的价格自然非常清楚。炕上稍微盘算了下,就算出这一次大李庄的李结巴父子这一次最少赚了有七八百块! 好傢伙,村里老农民脸朝破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一年下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百十来块。 这一下子,哥俩就眼红了! 他们商定晚上准备准备,再找两个帮手第二天一早也进山走一趟,打不到黑瞎子打两头野猪也是好的。 一开始两天没啥收穫,从第三天开始就打了一头大卵泡子,但是今天这个四人狩猎小组在打到一只小野猪后,不知怎么地就遇上狼群。 而且是10头狼组成的大群! 小组儘管有两桿火銃,在放了两枪之后就被狼群彻底围困,飢饿的狼群不停的围著这四个人撕咬,忙的赵炮和他弟弟的两桿火銃连装弹的时间都没有。 最后赵炮的弟弟赵小山被狼群扑到,其余三个也是奋不顾身的去救援,狼群是被打跑了,但四个人的身上都带著轻重不一的伤。 其中被狼群扑到的赵炮的弟弟赵小山伤势最重,他是被抬著下山的,一路走一路滴血,康卫国他们还强调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 “看看,山里多危险,你们还吵著要去。”李长山也趁机敲他的三个死党。 枪证的事情没解决之前,李长山绝对不想暴露,所以他千方百计的找藉口阻止他的死党一起进山。 真的;山里很危险,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很容易就搞出人命。 別看村里人家基本都有好几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出事父母也捨不得。这么重的责任,李长山真心负担不起! 此后几天,李长山就在生產队里和大家一起收白菜和萝卜。 这一茬的白菜萝卜都是个特意为了村里自己种的,目的就是给各家醃酸菜和醃製咸菜疙瘩。 李长山家里也不例外,他家哎分到白菜萝卜后马上就开始醃製起来,下星期一李家父子还准备继续进山打猎。 父子两个早就商量好了,爭取明年春天把家里三间正方和三间东厢房都给推到了,重新翻造成红砖砌筑的新房。 把钱多多的花掉,还可以减少村里人心中的嫉恨。 周五的下午,李长山正在按照训练警犬的小册子在训练黑豹,康卫国再送来赵各庄赵炮的消息。 那个受伤最重的赵炮的亲弟弟赵小山因为伤势过重,加之失血太多,刚刚抬到公社卫生院就不行了。 给输氧气也不管用,前天刚刚天黑人就没了。 赵小山的婆娘都快疯了,抓著赵炮哭喊著要人。 赵炮自己也受了伤,看到弟弟因为自己而死更是伤心欲绝,他一句话都没法说,只是抱著弟弟的尸体伤心流泪。 “这可麻烦了!”別人的事李长山没法管,只能报以一声同情。 作为大队长的李厚生也在他掌管的三个村子里到处宣传“长白山天材地宝是不少,那也要有本事才能拿回来。没有三两三,就別上梁山!” 试试当前,外加李厚生的到处宣传,周边几个村子对赶山就谨慎了许多。 周六这天晚上,李厚德和他的儿子闺女团团围坐在一起,美美的享用了一顿红烧羊肉。 加了干辣椒和大蒜,还有家里做的大酱,这次羊肉家人都吃的美极了! 按照李长海的话来说,比他们学校的大厨做得都要好! 当然,李长山的弟弟妹妹们对家里多了只小狗也是持欢迎的態度,还在饭前饭后逗弄了许久。 礼拜天,李长山又开始准备进山事宜,全家人一起和面发麵做两合面的饃饃,还要炒一大盆酸菜,这是要在山里当菜吃的。 大小捕兽夹,绳套都要全部准备妥当,乾粮也要备齐,一切就绪后,李长山悄悄找来自己最信任的死党康卫国。 要他这几天每天都来自己家看家,因为家里的屋檐下还掛著一只抹过盐的大雁,还有半扇羊肉,以及好几张皮张。 家里还有黑豹需要餵养,这都需要人在家坐镇。 而且家里出售贵两次野味,家里有钱,更是需要人在家里看著! “放心好了,看家谁还不会!”康卫国披著胸脯保证! 周日晚上,李长山海拿来一串野兽牙齿交给李长海,要他把这串由灰狼牙齿和野猪牙齿组成的项炼,交给他们同年级的白俊生。 上礼拜白慧波来收黑瞎子,刚巧李长海也回家,白慧波得知李长海也在延朝一中念高中,子自然也就说其他家独子白俊生也在那块念书。 这串由野兽牙齿做成的项炼,山里人认为有辟邪的功效,李长山要弟弟把这串项炼亲自交到白俊生的手上,还希望这两个住宿生能成为好朋友。 这即是在为李长海谋划人脉,也巩固了他自己和白慧波的关係。 星期一一早,早晨五点,天色还是黑漆漆的,寒风呼啸,雪花纷飞,气温已经到了零下10度左右。 村里人还全都赖在炕上享受著大炕带来的温暖,李长山已经起床,开始生火做饭。 这次李长山和他老爸再进山,康卫国他们三个就很乖巧,没有吵著闹著要跟著进山。倒是李厚生特意过来一趟,叮嘱李长山进山千万要小心。 “赵小山的故去,这就是很严重的事故!” 说道赶山打猎,李长山自己都小心了再小心,他也不想自己受伤更不愿意自己的老爸受伤。所以他在进山六天后,必须要再休息几天。 就是赶山时候脑子里安全这根弦绷的紧紧地,之后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令绷紧的神经缓一缓。 三十四 首次用步枪狩猎 这一次的进山,李长山信心很足,因为这次他要准备用枪来狩猎! 所以他们刚刚抵达五道溪这边,马上就开始放置大小捕兽夹和绳套,会后就去把藏在附近树洞里的五六半步枪给取出来。 非常好,枪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山上非常冷,朔风凌冽,还加带著细小的雪粒子,吹打在人的脸上又疼又凉。 李长山和他老爹今天穿的也挺厚实的,俩人都穿上了新买的军大衣,还带著雷锋帽,把耳朵也紧紧的裹住! 山上冷就不能停,一停下来身上那点儿热乎劲顷刻间就会被吹散,所以这对父子在布置完了捕兽夹之后,马上就开始分头寻找雪地上猎物踪跡。 今天不过才头一天进山,捕兽夹啥地也刚刚放下,李长山並不求马上就有收穫。 很快李厚德发现了一小堆动物的粪便,他弯下腰稍微看了下,这堆粪便非常乾燥,眼瞅著就不是新鲜的,所以他直接略过。 这段时间李厚德跟著大儿子进山,他多少也学到点狩猎的小窍门。 到了下午三点多左右,父子两个再次匯合,李长山这边只猎到两只红松树,和一大捆冻青。 冻青的正规学名叫做槲寄生,乃是一位略带滋补作用的中药,有祛风湿补肝肾强筋骨的作用。而在本地山民的眼里,冻青还有治疗手脚龟裂的作用。 要是有人大冬天手脚龟裂,只需用冻青烧水浸泡,三五天就会痊癒。 且冻青这味药材基本都在冬天採收。 因为这玩意在春夏时候和茂密的树叶混合在一起,很难分辨清楚。只有到了万物凋零的冬天,大树上的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树枝上只有它还是绿色的,这就非常醒目。 而且它的种子在冬天时成熟,种子的顏色味赤红色,格外显眼。 在冬季食物匱乏时,鸟类就回去吃槲寄生的种子,无意中就给槲寄生到处播种。 李长山能採收这味药,那当然就是供销社会收购,不然他哪里会白费力气! “爹,你看到啥好东西没?” “前。。前边。。。有。。。有。。。有。。大片,五。。。。五五味。。” “有五味子是吧?” “哎,哎哎。” “走。那就去摘点回去。” 父子两个往前走了有將近20分钟,李长山老远就看到前方有一大片红彤彤的东西,作为赶山人他知道那就是五味子林子。 抵达目的地,李长山掏出乾净的布口袋“摘吧,今天就这些了。” 俩人一直摘了有小半袋子,李长山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药落到山尖尖,他估计现在应该有下午三点了,遂赶紧收拾收拾把五六半再次藏起来,回家! 天黑时候山上的气温会更加低,还是早点回家歇著。 原本李长山以为今天真的白板,哪知道他父子两个在路过捕兽夹区域,还很意外的发现捕兽夹上还夹著一只赤狐。 赤狐就是毛皮为棕红色的狐狸,其皮毛的价格要比灰狐狸的贵几块钱,不过种其实都是一样的。 “意外之喜!” 李长山微笑著將这只送上门的赤狐给笑纳了。另外赤狐不能吃的內臟也被用来当诱饵,布置在捕兽夹附近,希望明天一早过来能有更大的惊喜。 顶风冒雪回到家里,李长山在院子里就看到替自己看家的康卫国,就像个庙里的泥菩萨一样,盘腿坐在炕上,眼睛睁大大大的盯著院子里。 “没哈收穫呀?”李长山一进门,康卫国就盯著他的背筐瞄了一眼。 李长山则笑著解释,头一天进山刚刚把捕兽夹放下,没收穫很正常! 李厚德没说话,而是拉著康卫国手指自己的背筐,此时康卫国才看到背筐里还有一只毛色漂亮的赤狐。 “不错!” 光凭这是赤狐,周末一顿酒就有著落了! 晚上,李长山把一只红松鼠给燉了,给他妹妹吃。松鼠因为是吃坚果的,它的肉其实味道挺好的,也同意有股子坚果的味道。 另一只红松树被李长山切成小块,拿来专门餵养小猎狗黑豹。 猎狗只有多吃肉,尤其是生肉,才能长得壮,有足够强的野性! 一夜无话,第二天父子两个再上山,老远就听到捕兽夹附近有野猪在嘶吼,声音还挺悽惨的。 有戏!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后,都面带微笑往目的地跑。 距离百十米李长山就看到大捕兽夹那块,有一只公大野猪被逮住了。因为捕兽夹后边有铁链子拴在大树上,业主无论如何挣扎都没用。 那大卵泡子看到有人过来,小眼睛还死死的盯著李长安父子两个,似乎是想要顶翻这俩人。 可惜大野猪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一头困兽,活动范围都极其有限,攻击那绝对属於妄想! 既然大野猪已经被拴住了,李长山也就没有动用五六半,他接过老爸手头的扎枪,一枪就攮在大野猪的脖子,疼的大野猪呲牙咧嘴的大喊大叫。 转过身李长山又在大野猪屁股后边最嫩的菊花,也来了一下,这一下扎的深了,整个枪头都全部深入到野猪的腹部。 再抽出扎枪,赤红的鲜血汩汩而出,没一会这只大野猪就趴下了! “估计,能。。。。能有。。。。。” 李长山明白他老爸的意思,抢先说这是一头大卵泡子,估计能有300斤以上了! 开膛破肚,还是有一股子令人作呕腥膻味道飘出,李长山狠狠的憋了一口气才让这股怪味飘散。 猪肝;猪心;猪大肠这都是能吃的,必须要留著,村里许谦老头最喜欢猪大肠了。 其他小肠,猪胰子,以及猪尿泡,和已经被捅烂的菊花就全都用来被敬山神。 这边爷俩还在歇著,不远处刚刚被扔了一地的猪內臟处,忽然冒出来一只瘸腿的黑狼。 这是黑狼先是怯生生的盯著李长山父子这边看了看,看他们並没啥动过,它便一瘸一拐的朝猪內臟处走过去。 嘿,这不是又送上门一只野味吗? 距离也不太远,李长山拿起五六半,瞄准了瘸腿黑狼的脑门,上去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的很准,直接打爆了野狼的脑袋。 “不。。。。错,又是一堆肉,和和和,一。。。张皮子!” 再次宰杀,李长山看到这只黑狼的一只脚掌被打烂了,他估计这只狼的受伤很有可能和前几天赵家庄的赵炮进山打猎有关。 黑狼受伤的脚掌,应该就是他们那一伙人乾的。 不然平白无故的,野狼的脚掌怎么会被火药枪打烂? 今天收穫不错,已经有了一头大卵泡子和这只黑狼,再多父子两个也抬不动,他们再次藏好了步枪,直接抬著回家了。 三十五 首次步枪狩猎 二 好运来得快也去得快。 再李厚德父子两个进山的第三天,他们在山上放置的捕兽夹连一只野兔都没捕捉到,在山上几乎跑了一整天,结果还是吃了白板! 再一天,也就是进山的第四天,李长山再次巡视放置的捕兽夹和绳套,结果还是割大白板! 不过在巡山时,他们两个发现了一串很新鲜的脚印。 这串脚印为一群狍子留下的,它们应该是从榛树林李出来往山谷而去。 李长山跟他老爸两个,提著步枪躡手躡脚的跟著这串狍子脚印往前走。在大约两里外的山谷中,李长山老远就看到又一群七八只的狍子群。 这些狍子应该是吃饱了,有的臥在地上休息有的还在和同伴玩耍,还有一只体格健壮的公狍子,正警惕的在群体外放哨。 这只狍子眼睛瞪的溜圆,头还不停地来回扫视,看上去警惕心非常高!、 狍子可是一道很美味的野味,在山下极为受欢迎,今天遇上了,李长山心里绝对不会放过的! 因为昨天他吃了个白板,今天必须要补回来! 此时的李长山弯下了身子,脚步愈发小心,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连呼吸都非常小心。 十几分钟后,李长山终於潜伏到了距离狍子群50米左右的一棵大树后边,他举起五六半步枪,直接瞄准了那头正在放哨的公狍子。 李长山也放慢了呼吸,眼睛始终看著准心,几次呼吸李长山找到了瞄准点。 “呯!”的一声,那头正在放哨的公狍子顷刻间脖子上中了一枪。 其余的狍子也迅捷起身,飞快的朝山谷里边飞奔。 “呯!”又是一枪。 这一枪李长山已经没时间再仔细的瞄准,而是凭著感觉朝狍子群开了一枪。 当李长山从大树后边跑出来,那只中弹的公狍子已经死了,再走几步李长山並没看到还有血跡存在。 这也就是说,李长山刚才的第二枪放空了,並没击中剩余的狍子。 想了想,李长山又挥手招呼他老爸再次躲起来,他自己也重新返回到大树后边。 五分钟过去了,李长山刚才击中狍子的热乎劲已经过去,他还在极具耐心都等著,枪口也一直处於准备状態。 又五分钟过去,李长山都觉得身上凉颼颼的。 再一个五分钟之后,李长山等的心里已经有些发毛,心里还在嘀咕:“这群傻狍子怎么还没回来?” 狍子这种动物警惕心高是不错,但他们夜袭喜欢看热闹,刚才李长山的一枪把狍子群给嚇走了。 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会驱使他们再次返回到原地来看看究竟。 狍子的这种性格,也被山里人称之为傻狍子。 好在山神爷並没让了李长山的耐心白费了,再一会,那群狍子又慢吞吞的往回走,在靠近躺下的那头狍子附近,狍子群更加小心,可以说是走一步看三步。 距离可以啦!、 李长山再次举起枪,瞄准了一头个头稍大的狍子,扣动扳机:“呯!” 狍子群再次受惊飞也似得逃走了,还剩下一只狍子右后腿上流著血,步履蹣跚的挣扎向前。 目標既然已经受伤,李长山更捨不得浪费子弹,他直接抽出腿上的浸刀,飞奔著跑出去,一把按住尚在垂死挣扎的狍子,在它的脖子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鲜血直流哇!、 倒霉的狍子哀鸣了两声就掛了。 今天一早就打到两只狍子,加起来一共能有一百二十多斤的样子,去掉皮张四蹄和內臟,估计能得到七八十斤的净肉。 这已经很不错了,要是白慧薄来收的话,估计能卖出將近100块钱。 一天就赚到100块,再1979年这个是时间段,绝对是够可以了! 再给两只狍子宰杀剥皮之后,李长山再次去巡视下捕兽夹和绳套。 这次运气尚可,放置在树上的小型捕兽夹上,逮住了两只松鼠。在李长山准备收取时,他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小心捕兽夹上被逮住的根本不是红松鼠,而是一只很名贵的紫貂。 紫貂为著名的毛皮动物,从古至今都非常有名,一直都是最上等的毛皮。 现在李长山手里这只紫貂,皮毛在阳光下就闪闪发光,看上去非常好看! 就是现在在供销社,也要收200块钱一张了! 200块,现在相当於普通小青年辛辛苦苦半年的工资,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当李厚德也看到紫貂,他也是惊奇不已。“哎呦,还是大皮!” 大皮为山里的土话,指的就是紫貂。 “赶紧动手,紫貂皮可值钱了!”无需李长山开口,李厚德主动提出要干活。 给这两只小傢伙剥皮去內臟,速度快得很,李长山在敬山神的时候,还有意把部分切成小肉丁的动物內臟放在树上,期望明天过来还能逮住紫貂! 李长山想明年造房子,他缺钱吶! 非常缺钱! 这天回家,李厚德破例吩咐儿子把紫貂和松鼠的肉一块给燉了,晚上他要好好地喝两杯! “成,我陪您一块来两杯!” 李家父子两个再次进山,这就已经是第五天了。 今天的捕兽夹上有一只野兔上鉤了,绳套也套到一只肥壮的野鸡,多少有了点收穫李长山心里也就不怎么著急。 俩人现在直接就在下绳套的附近搜寻,居然还被李厚德发现了一连串野猪的踪跡,而且还有点滴的血跡。 李长山顺著这条踪跡一路向前,还真的看到有一只母野猪在蹣跚走路。依稀可见母野猪的屁股部位有三道极深的抓痕。 他自己估计这应该是母野猪遇上大老虎了。 在深山里只有老虎和熊瞎子才能抓出这么深的爪痕,但此时的黑匣子早就进入冬眠,那么现在母野猪身上的抓痕只能是老虎留下的。 附近还有老虎? 李长山顿时高度戒备! 左右看了看,並没啥动静。 李长山再次举起五六半步枪,把准星瞄准了这头曾经受过伤的母野猪。 准星內母野猪还在哼哼唧唧的四处拱地刨食,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已经降临。 李长山放缓了呼吸,再次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准星,手指头轻轻一勾,“呯”的一声,枪响野猪也倒下了。 躲在后边的李厚德收拿扎枪飞快的跑过去,“老大,野猪已经死了!” 待李长山走到母野猪跟前,他自己也满意的笑了。 这一枪运气好,直接誒打爆了母野猪的脑袋。难怪死的这么干脆! 在宰杀这头母野猪的时候,李长山无意间抬头,还看到不远处的灌木林中有一团黄呼呼的东西。 他在仔细看,竟然是一只紧盯著自己的猞猁。 三十六 首次步枪狩猎 三 猞猁也属於猫科,食肉的猛兽,皮也是极好的,价格昂贵。 猞猁的提醒基本和狼相似,但没有尾巴,且善於爬树。猞猁的灵活度能和猴子媲美,在树枝间灵活的跑动。 现在这只猞猁被发现后,两步就窜到一颗大树上,站在树枝上盯著下方的李长山。確切的说,是盯著下边正在宰杀的血乎乎的母野猪。 等到李长山刚刚举起五六半步枪,猞猁好像觉察到了危险,三步两步就跑远了。 可惜了这张猞猁皮,在供销社至少能换来百八十块现钱。 时间尚早,李长山又在附近用弓箭射杀了两只小松鼠,又摘了大半袋子的五味子,收穫满满,这才和他老爸抬著母野猪返回。 今天刚刚抵达村里,李长山猎来的这头野猪的肝和肠子肚子就被村里人买走了。三样一共换来30块现金。 晚上李厚德只捞到个青蒜炒猪心,再加了点干辣椒,他同样吃的美美的。因为赚钱了! 周六这天,李家父子两个是带著轻鬆的辛勤进山的,因为家里已经储存了有两头大野猪,一只狼和两只狍子,足可以应付白慧波的“差事!” 原本以为今天不一定能找到啥猎物,没想到李厚德还发现了雪地上一条长长的印跡,还一只延伸到一处洞口。 “这是獾子洞!”李长山看过后非常肯定。 李厚德也高兴的不得了,因为獾子洞里经常会有好几只,而且獾子肉还很受欢迎! 无需李长山督促,他就麻溜都开始收集柴火,想用烟燻法把洞里的猪獾给熏出来。 一会时间,烟雾就起来了,李长山则在另一处洞口,依旧用麻袋套在洞口,还用两只脚死死的踩住。 只片刻李长山就感觉到脚下的麻袋被撞了几下,还有“吱吱”的惊叫声。等到李厚德过来帮忙,爷两个把麻袋开口扎紧了,李长山抡圆了麻袋在地上猛砸几下,麻袋里就彻底安定了! 再打开麻袋看看,里边有四个已经摔死的猪獾,且都是成年个头,肥嘟嘟的皮毛也非常好! 李厚德眉开眼笑说:“光是这4张獾子皮,就能买到30多块,肉卖给白慧波会更加值钱!” 父子两个就在松林里给猪獾开膛破肚,浓重的血腥味又引来了由4头狼组成的狼群。 现在长白山里到处都是天寒地冻,狼群也饿的厉害,现在看到眼前有这么多肉,狼也走不动道了! 这4只狼还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把李长山和他老爸给包围在中间。 狼群还呲牙咧嘴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好像想要依靠威胁把两个人类给嚇走,狼群不战而胜白的4只猪獾。 这怎么可能! 现在4只猪獾已经被李长山宰杀乾净,皮毛净肉都想好了要卖给谁,现在这4只狼算啥意思? 干! 干倒了一头狼,那就等於是白赚几十块钱! 李长山举枪,李厚德则拿起了锋利的扎枪,齐齐的瞄准了自己个面前的野兽。 人和狼群的距离也就10米左右,近到李长山都无需瞄准,他举枪就射,还一连打了好几发子弹。 面前的狼躺下了,扯麵一头狼也躺下了,其余两头马上就嚇得飞快钻进老林子里。 “胆小鬼额!” 李厚德对没有全部拿下这4头狼,心里头觉得有点亏了,还有点耿耿於怀。 经过了这么个小插曲,再加上还要给宰杀这两头狼,时间已经过了晌午,李家父子两咋山里胡乱对付了一顿晌午饭。 藏好了步枪,首期捕兽夹和绳套,爷俩再次抬著担子高高兴兴的返回大李庄。 今天这六件猎物,看著都不太大,但加起来分量也有200来斤,可不轻鬆。 刚刚进入村子,李家父子的担子再次成为村里人围观聚焦的目標,没一会李长山另外三个死党也跑过来,把李家父子肩膀上沉甸甸的担子接过来。 “哎呀,总算是能歇会了!”一路走来,李长山的肩膀都压疼了。 得到消息的康百年还从家里一路小跑过来,他看到自家同族孙子康卫国的担子上,一二三四,有4只獾子,还有两头狼。 康百年马上就开始酸了,暗道:他么李结巴爷两个咋运气那么好涅,每次进山都能满载而归,难道他们家和山神爷有亲戚? 老头还腆著脸一路跟隨:“哎呀,这么多獾子还有狼,你们父子吃得完吗?” “我们捨不得吃,是上回县城的大干部开出来收。估计啊今天这一挑子,阿塔会全部收走的!” 李长山还不忘调侃康百年两句:“康爷爷您要是嘴馋了,也到山里去打两只,很轻鬆的一点都不难!” 再李长山家的院子里,康百年还看到了院里用雪埋著两只大野猪,还有狍子,以及今天从山里抬回来的六只猎物,这可把康百年给馋坏了。 天爷哎,这么多的肉,李家可是要大大的发了! 老头眼神死死的盯著雪堆里猎物,嘴里满是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等到口水。 站在房门口,李长山还衝康百年喊话::“康爷爷你要是喜欢看那就多待会,替我们家看著点院里东西,县里马上就会派人来收。” 丁点好处都没给自己,反而还要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替李长山盯守,这种吃大亏的事情康百年哪里会愿意。 他谎称自己年岁大了,冰天雪地里绝对待不了几分钟。“我走了哈,走了走了。” 康百年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李家的猎物堆,就盼著李长山能改改口,让自己也割上一刀肉回去打牙祭。 可惜当康百年都走到院子门口了,那可恶而又小气的李长山,居然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年轻连老年人都不照顾了,吃白食也不怕被撑死!” 骂骂咧咧的,康百年算是走远了。 下午4点多,白慧波再次开著大卡车过来。、当他看到院子里高高堆起的野味,顿时脸上笑容满面,兴致高昂! “长山,你做的很不错,好哇好哇!”白慧波一边说,一边在打量这一大堆的猎物。 他看到了野猪,还有狼,以及好几只獾。 三十七 首次步枪狩猎 四 还是先称量野味。 因为事先李长山已经隱藏了一只狍子,和一只猪獾,现场白慧波看到的有2只野猪,3只猪獾一头狍子,和加上之前一只一共3只狼! 且所有猎物都已经剥皮开膛,处理的乾乾净净! 正如李长山所预料的,有了母野猪白慧波就再也看不上那头公野猪。狍子和猪獾,白慧波却非常喜欢,可以说讚不绝口! 以后一算帐,总共315块。 付钱之前,白慧波再次把李长山叫到屋里头。他先掏出厚厚一叠钱告诉说,这笔钱是之前李长山交给他两支老山参,外加熊皮熊胆的钱,一共1380块。 以后再数出315块,这是今天这笔交易的货款。 银货两清之后白慧波还给李长山父子俩个都发了一支大前门,还告诉他们上回的黑瞎子和老山参,在县里很受欢迎。 他本人也在领导面前大大的长脸,“现在你也是有枪的人了,要多大黑瞎子这样的值钱货!” 至於李长山在山里遇见老山参之类的话,白慧波根本就没必要说,李长山又不是傻子,他遇见老山参怎么会视而不见? 白慧波收了货,又去李兆祥那边问候了几句,老解放浓烟滚滚,声嘶力竭的走了。 李家院子里在没好戏可看,村里人也一鬨而散。 李长山还对帮忙三位死党说,明个早上都来帮忙,把皮子背到供销社出售,晚上咱们哥几个再来一顿,不醉不归! “那敢情好,哥们就等著了!”三位死党笑眯眯的走了。 晚饭后李长山再次把藏钱的首饰盒,从炕柜子里搬出来,再把今天白慧波给的全都合在一起,笑称:“上次数过应该是3000多,再加上今天的,这就快要有小5000了,明年开春一定造房子!” 吃饭时候李家四口人还在议论著房子该如何造,房间该如何分配之类的话。 最后商议的结果为,这次造房子只造正方五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暂时留著。因为造房子的时候也要有地方住,那时候全家都搬到西厢房。 將来分田到户,西厢房就改为牲口棚子。 另外造房子时再把院门口两边也造各三间土坯房,同样用来养牲口。 第二天早晨,风不大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 早起的李厚德已经准备好了几口背筐,里边分別放了家里剥下的各色皮长,以及部分药材,以及一条公野猪的前腿。 等康卫国许拥军李长丰他们哥仨一到,四个小伙头背著背筐,有说有笑的往镇上去。 抵达镇上,李长山头一件事就是先去铁匠铺,儘管今天是周末,但服务行业还是要开门服务广大人民群眾! 不要说是县城,就是京城和魔都这样的特大型城市,周末百货公司同样药开门营业! “长山,这还是一整条野猪腿,太谢谢了!” 收下这十几斤重的野猪腿,张铁匠高兴的眉开眼笑! 现在想吃点好的简直太难了,没有猪肉票你就是有钱也买不来猪肉,除非花高价在黑市上买几张肉票,不然你就等著吧。 带著围裙,接过野猪腿的张铁匠老婆更是已经在心里盘算,这只野猪腿家里仨已经结婚的孩子该怎么分。 张铁匠爽快,直接从兜里掏出12块钱,算作野猪腿的费用。 “10快够了!” 李长山还给张铁匠退回2块,说是过去张铁匠帮了他不少忙,扎枪浸刀,大小捕兽夹子全都是从张铁匠手里做出来的,现在略微少收点没关係。 张铁匠的老婆赵福妞更是千恩万谢,只夸李长山是个好孩子。 四个小伙走出铁匠铺,李长丰还半开玩笑说:“长山,你对张铁匠如此客气,莫非你看上了铁匠家的老闺女。” 张铁匠家的老闺女脚张翠云,乃至和他们同一年级的同学,且张翠云长得挺好看的,身材高挑皮肤雪白,是镇上中学的一枝花。 在学校时还一度传出过两人之间的“緋闻”,后来因为李长山輟学变得无疾而终。 现在哥几个经常看到李长山给铁匠家里送猪肉送野味,心细的李长丰又想起了过去的旧闻。 康卫国也挺支持的:“张翠云长得確实俊,我看和长山非常般配!” “行,你们都觉得般配那我就找机会追一下!”李长山也是借坡下驴。 实际张翠云就是后世李长山的老婆,两人一辈子互相扶持著过了一辈子,绝对的良配,李长山怎么会放弃? 哥四个背著框走进供销社,远处山货柜檯的那个年轻的营业员马上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小李同志,又来卖山货了,这次又打到啥好东西?” 四个小伙把背筐都卸在地上,再把各自背筐里的皮张先搬到柜檯上。那年轻的营业员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到:“狼皮,赤狐皮,哎呦,还有一张大皮。长山,你可太厉害了!” 隨著年轻营业员的惊呼,其他柜檯上没事干都跑来看赤狐皮和大皮,不少人还拿起紫貂皮细细的观赏。 他们看到这张紫貂皮,在灯光下每一根毛髮都在闪闪发光,一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久久不愿意放手。 营业员一边审视皮长,嘴里还在不停地报价:“上等赤狐皮一张价格38,成年狼皮3张84,红松鼠皮6张18,紫貂皮一张200。。。。。。。” 最后所有皮张集合在一起的价钱为416块! 另外李长山自己的背筐里还带这些药材,这些又换回37块6毛。 当李长山从帐台拿著厚厚一叠钱,可真的把他的朋友们给羡慕坏了。说真的,这么多钱,他们这辈子都没在手里拿过。 看到是看到过,也是在李长山家里,白慧波给李长山的货款。 剩下的事就是大採购了! 不要香菸票的4毛9的牡丹烟来两条,瓶子装的北大荒酒来两箱子,槽子糕来2斤,大上海產的大白兔奶糖据说味道极好的,也来上1斤尝尝味道。 “还要买啥?”这下李长山也想不起来了。 康卫国马上阻止:“够了够了!” 许拥军更是说他只要有酒有肉就满意。 走出供销社,李长山看到那个卖黑市粮的贩子,又在他这边称了5斤花生米,这点受到三位兄弟的一致赞成。 晚上,整整一扇野猪肋条再加上榛蘑,燉煮了满满一大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大家都吃的非常满意。。。。。。 三十八 分田 上 已经进入数九寒冬,长白山上必定大雪漫天,暂时李长山是不会在上山了。 很快就要进入阳历1980年,大李庄生產队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分红。 农村生產队的分红,就是以某一家集体上工挣来的工分,去除掉这一家一年来所有分配的粮食蔬菜等福利,剩余下来的利润。 时下国家压制农业以扶持工业,农民的收入都是很低的。 这里尤其以纯种粮食的地区最吃亏,试想干一天农活才挣8分钱,就算你一年365天天天干活,又能挣到多少? 要是这位农民上有六七十岁的父母,下边再生四五个小孩,这一家八九口人一年下来光是吃粮食都要吃不少,年底分红肯定拉欠帐! 但是,不管是破衣烂衫,还是飢一顿饱一顿,这些孩子都没饿死,也认识字,这算是国家能做到都最大的扶持。 某天下午,大李庄的粮食仓库里,外头雪花纷飞,屋里人头济济,议论纷纷。 首先自然是生產队长李厚生说话。 他高声宣布1979年度,在广大社员同志们的辛勤努力下,本年度的公粮已经全额交付,还剩下点生產队会按照歷年来的老规矩,在会后给每家发放新年的新麦子。 每口人按照10斤的分量发放,给大家过年吃上几顿白麵饺子。 此外还有不少杂粮要分配,做大酱的黄豆;每个人头可以分到5斤,红薯干每人30斤。花生瓜子每人各2斤。 由於大李庄村不养猪也没有鱼塘,所以猪肉活鱼啥的就不要想了! 以后算工分,这才是村里的重头戏。累死累活一年下来,能挣多少就看这一遭了! 算工分,报工分的总额,还是有村里的会计许金刚站出来宣讲。他也是许拥军的亲叔叔。 根据许金刚算出来的帐目;今年工分最高的为李长丰家。他家兄弟三个,外加其父母和两房儿媳妇,4男4女8个劳动力,这一年下来挣到8000多个工分。 李厚德家庭公分也不少,能有4300多。康卫国家的工分为4100多,许拥军家除了他自己还有他父母出工,但是他大哥就是个街溜子,基本不干活,他家的工分也只有420多个。 工分最少的为康百年老两口,他们家因为也是和儿女分家了,他们老两口一年只干一丁点活,一年下来只有800多工分。 李长山他爷爷奶奶还有大伯和大伯娘在上工,这工分自然要比康百年家多多了。 占便宜谁都满意,吃亏了谁也不愿意。 康百年对此就很不满意,他站起来理直气壮地问:李长山家只有俩劳动力,他家一年下来满打满算也不过3600个公分,这多出来700多公分哪里来的。 “队长,你们是一家人,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哄。。。。。。 一下子村民们议论纷纷。村里人都知道,今年下半年李长山可是经常进山的,他家居然还有这么多工分,这是咋回事? 必须需要说清楚了,不然就是大家都在吃亏! 李厚德听了有气愤得不得了,脸红脖子粗地怒目而视! 李厚生听了大怒,这是公开再打自己的脸吶。 他破口大骂:“康百年你个老不死的瞎逼逼什么呢,人家长山家弟弟妹妹暑假时间星期天都在大田里干活,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看李长山家的公分无懈可击,康百年还佯装一拍脑袋,佯装这才醒悟过来,“瞧我这记性,还真有这么回事。” 最后分红,李长丰家扣除生產队分配的粮食等,还能落下96块钱,也是村里分红最多的人家。 李长山家因为7月1號开始分家,下半年独立核算,他家半年下来只分到了34块钱。 许拥军家小孩多,大哥许朋又是个啥也不乾的懒汉,他家一年下来居然还倒欠生產队22块,加上去年前年的欠款,他家一共拉了181块的饥荒。 李长山爷爷家,同样没有分到现金,也欠了生產对7块5毛钱。 分钱开始,分到钱的都喜笑顏开高兴的不得了,没分到钱的自然愁眉苦脸骂骂咧咧的。 最后李厚生拍拍手告诉在场所有当家人,分红也就今年这一回了,明年开始分田到户,各家自种自吃,是懒还是勤快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分田到户的事情,经过李长山许拥军等放出的风声,村里人早就知道了,大家都盼著能有分田到户的这一天。 所以经过李厚生的嘴里说出来,村里人都欢声雷动高兴得不得了! 李厚生还再次宣今天搞分红的事情大家,明中午再来,一起商討下该如何分田到户该如何分,一直把这件事办妥当了为止! 还有村名问李厚生, 这分田到户的原则是啥,该咋分吶? 这分田的原则,上峰自然给各级村干部都说过,此时的李厚生脱口而出。 分田的原则是;各家各户都要按照人头来划分,將来嫁闺女田地也不收回,娶媳妇同样也不会有增加,村里有老人走了同样不会收回,因为生產队的所有土地都被分光了! “警告你们,都別想盯著小河边的水浇地,也要考虑下靠近山坡的旱地。” 第二天;天还在下小雪,稀稀拉拉都已经下好几天了。 还是晌午头,生產队的大仓库里再次坐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烟雾腾腾,;七嘴八舌的,李厚生和李长山走进,大家的嗡嗡声顿时降低了许多。 李厚生再次站著宣讲,“我再说下分田的思路,必须要按生產队人头分,也就是目前大李庄生產队有多少土地,再除以全队等到人口。” 现在大李庄生產队有田地88垧共1320亩,人口不论大小,现在还能喘气的为72户308人,人均可以分配的土地为4亩多一点。 此时许拥军的老爸许富贵站起身说,他家夫妻两个外加5个小孩总共有七口人,吃饭的压力巨大,他希望李厚生能看再孩子的面上多分他几亩好地。 康百年这个老爱占便宜的,他也起身说,他们家的户口上只有老夫妻两个,他们俩年岁大了也没本事多种地,他家也希望能多分几亩好地。够他们老两口的口粮就行了。 这话一出当时就有很多人不满意。 啥,你康百年想要多分点好地,那旱地都给谁呀,谁又愿意那旱地? 马上又有人站起身说,应该水浇地和旱地平均分,:大家都是平起平坐老百姓,凭啥你康百年要搞特殊?” 眾人七嘴八舌的互相爭论著,事关全家人吃饱饭大事情谁也不让这谁,有几个说急了几乎就快要打起来了。 一旁的李长山看了只想笑。 也就这几年大家的眼里还盯著这一亩三分地,等过几年可以出去打工了,谁还在意这点土地,都跑出去当农民工挣工资去了。 三十九 分田 中 村里人七嘴八舌都在向李厚生声情並茂的倾述自家的困难,希望能在分田时能给予自己家以最大的优惠。 但这些话在李厚生听来更觉虚偽和厌烦。 村里的田地就这么多,偏向张三李四就要吃亏,照顾王五陈六就要少分,没办法分田只能秉公办理。 不然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一辈子都完不成! 为了树立一个典型,李厚生还阻止了所有人的倾述,改为问李长山“你对分田有啥好的建议?” 李长山语气平淡的说他家主要以赶山打猎为主,种地嘛只要和大家一样分就行,他不想吃亏也不会去占人家的便宜。 “既然村里按照人均4亩地分配,他家现在为4口人那就是16亩,队里还需如数分配给他家这么多地就行。” “看看,看人家李长山多好,这是思想觉悟都没的说!”李厚生把李长山这位典型数的高高的。 马上又有人说了,李长山他家会赶山打猎还会挖药,他家有钱不在乎地里那仨瓜俩枣的,他们可不行就指著这几亩地的收成过日子呢。 这话还有不少人附和,说李长山家的情况特殊,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村里人的胡搅蛮缠,搞得李厚生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脑袋好像也涨呼呼的好像变大了。 而坐著的李长山心里非常清楚, 村里人既不会做生意,也没门路去城里打零工,更不会打猎挖药,可以说他们除了会种地其他一概不会。 更有好些爷们一辈子没下过厨,老婆要是出门办事这些个爷们连吃饭都成问题! 他们只能在大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死力气,所以很多人家都想要多拿地拿好地。 问题是你所认为问题或者说是困难,再其他人家同样也存在,某些人其实心里门清,他们就是想通过胡搅蛮缠,给自家爭取到哪怕一丝的利益。 至於自己提出的困难能不能站得住脚,他们可不在乎。 李长山被吵的头晕脑胀,耳朵都嗡嗡的响,他估计至少今天分田的事不会有啥结果,遂悄悄的溜走了。 再一天的晌午,生產队继续叫各家的当家人都去开会,还是商议如何分田的事情。 经过一整夜的反思,李厚生和生產会会计记工员一起商议,他们觉得和么一直吵下去猴年马月也分不了地。 索性来了先易后难,先把不太在乎分田的李长山家,和特殊的李兆祥家给的土地给分了,给村里人树立个榜样。 哎村里各家都到齐后,李厚生直接说:李长山家对分地没多大要求,那么就先把他家大大的地给分了。 “长山,你说说看中那块地,只要合情合理就按你说的办。” 分地的事情李长山早就谋划好了,他起身说就要他家边上那一垧地,不足的1亩青生產队予以其他方式的补贴。 在辽东一晌地为15亩。现在大李庄村分地的底线为每人4亩,这样李长山家就真的还缺1亩地。 这个条件把村里人都听得愣住了!、 好傢伙,却整整一亩地就不要了,真他娘滴的豪横! 还有人嘴上鼓励,心里却在暗暗笑骂李长山就是个败家子,整整一亩地啊,一年下来要多打多少粮食啊。 而且离长山要的他家边上那一垧地还是旱地,浇水还挺不方便的,说不定收成还会更少! 这个条件绝对优厚,李厚生就是不同意村里人也会坚决支持,这样李长山家分地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李长山的大爷爷李兆祥分地的事情。 老头颇为超脱,分田的会议他从来都不参加,把分地的事情全权委託给了李长山。为了自家大爷爷,李长山就当仁不让了。 “我大爷爷是孤老,又是立过功的革命军人,他理应得到应有的照顾,亲生產队给他老人家划4亩紧靠著小河的水浇地。” 爱占小便宜康百年听了,蹭的一下就从板凳上站起来说,大家都是社员凭啥李兆祥能得到照顾,“他要照顾那我也要照顾!” 李长山立马反唇相讥“我大爷爷解放前是立过功的;康老头你有吗,我大爷爷还是五保户,你做得到吗。 康老头你有本事把你老婆孩子都灭了,我也支持你分4亩水浇地。” 这怎么可能,康老头又不是傻子。 所以李长山的一句话,就堵住了康百年老傢伙的嘴。 李厚生本就是李兆祥的亲侄子,他的胳膊肘当然是向內拐的。 看村里人暂时都被李长山的话给镇住了,他当即宣布就按照李长山所说,给老革命李兆祥分4亩小河边的水浇地。 李长山为了预防再有反覆,他再次提醒村里人,他大爷爷李兆祥乃是县里武装部重点照顾对象,逢年过节武装部还会派人提著礼物来拜年。 “说要是不满意,去找县武装部的领导谈谈!” 这话也是再给李厚生减轻负担,他忙不迭的附和:“对对,谁想不通就去找县里武装部去!” 自己家分地的事和大爷爷分地的事情都解决了,吵吵嚷嚷的此地已经没有李长山任何事情,他当著大家的面直接离场。 离场后大李长山没走几步就钻进他大爷爷的小院,屋里头老人正斜靠在被服上看中医书呢。 老头少年时学过中医,自从退休回乡后又重新把小时候的爱好给捡起来,不过他现在只看书不给人瞧病,连自己生病也是直接去镇上的小医院。 “爷爷,我给您老抢了4亩小河边的水浇地。”一进门李长山就报告这个好消息。 “不错!”李兆祥放下手里古旧的线装书,又摘下老花镜说“不过这块地我准备交给你大伯两口子去种,收点大米也能分给你爷爷奶奶熬点白米粥喝。” 李长山的亲大伯李厚福乃是长子,將来要给他亲爸亲妈养老送终,必须要和父母住在一起,4亩水浇地给自家大伯两口子去种,李长山当然没意见。 再说了,他家现在兜里也有几个閒钱,干山打猎也走上正轨,自然也不再在乎这点点小便宜。 李长山:“这样挺好的,我爷奶也能蹭点白米煮粥吃。” “小伙子,你心胸很不错的,將来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四十 分田 下 一连几天时间,李长山都听到村里某某某在和李厚生拍桌子大吵大骂,有人在道理上说不过还把自己家的老婆叫来,再大仓库里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不过隨著时间的延后,村里不少人家还是把分田的事情给確定下来,到了最后几家也没啥人去大仓库,剩下那几家也没法再吵。 因为再吵下去好地都给邻居们给分走了。 最后身为大队长兼生產队长的李厚生,自己拿的也是浇水不便的旱地,且就在李长山家地块的旁边。 分摊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但生產队里还有两架铁犁和两匹已经老的不像话的老马,需要全部分掉。 两驾铁犁李长山家分到了一驾,因为他家在分田时候被少分了1目的,这驾铁犁算作补偿。另外一驾给了许拥军家,他家则是和李厚生吵的最凶的。 现在生產队还剩下两匹老马,李厚生在村子里到处找人推销。 首先就是李长山。结果李长山一口回绝这两匹马实在是太老了他不要! 这都上了年纪的老马牙都快掉光了,花大价钱买回来既耕不动地,也拉不了太重的车,还没养几年就要死了,这种坑货谁会要? 一匹马现在的售价至少200块,村里目前就数李长山家最有钱了,他家都不要村里没人买得起? 还有俩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这不对,李长山绝对买得起这两匹马。 为此还有几个老头联袂来找李长山,极力劝说他出钱买下生產队的这两匹老马。 康百年说:整个大李庄村就数李长山最有钱,他要是买不起哪家还买得起,小青年还是带个好头吧。 李长山冷笑道:“就这两匹马,白送我也不要,我是真没兴趣。” 又有一个许家的大爷起身说:“长山;你就行行好把这两匹马买了吧,这样大家也就没啥牵掛了。” 李长山再次冷笑到,“你们的小算盘打的真精明,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那个许姓大爷还笑著反问:“我和老康哪儿算计你了,你倒是说说。” 咦。这里头还又算计,想让我侄子吃亏,这是怎么回事? 忠厚的李厚生同样一脸懵逼,他也要李长山说道说道。 “很简单,今天来的这几位老长辈拿我当傻小子了,希望我买下这两匹不中用的老马,那村里人不就能分钱了吗,就这么简单。” “没有的事,哪能呢。”看自己的算计已经被李长山戳穿,前来当说客的几个老头都挺尷尬的。 李长山站直了朗声说道:我是有点钱,但这那是我勤劳得来的,合理合法,我年纪小但是不傻。 “今后谁他么再算计我,小心老子的铁拳。” 李厚生还真的没想到这一层,他也挺生气的但是现场不能发。 遂闷声说:“既然这两匹老马大家都不要,那还是贱卖了算了。” 刚才那位许姓大伯插话,贱卖了可不行,那都是咱们的钱。 “不贱卖你买啊,你买得起吗?” 李厚生正愁没机会发火,这不直接送上门了吗。 还是在这天,李厚生还告诉大家从现在开始,上头鼓励农民养鸡养鸭养牲口,有多余的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掉,换成钱改善生活, “也就是说,今后去赶集摆摊彻底放开了,你们有本事去城里开买卖也没问题!” 还有人问李厚生,要是去镇上或者县里摆摊被抓了怎么办? 李厚生很明確的告诉村里人,国家都鼓励村里人去集市上摆摊搞活经济,今后摆摊不会再有人来抓。 “那敢情好!”一下子村里人的心思都活泛起来了。 分田到户的事情基本技术,李厚生也累得够呛,他在家足足躺了两天在缓过劲来。 后来还是听李厚生说的,再大李庄隔壁的赵庄分地会议上纠纷更多,以至於连公社的书记都来签字坐镇。 然而在实际利益面前,书记来了也没啥卵用。 以至於书记同志在某个晚上,还气的脑溢血送医院抢救去了。 抽空李厚生也提醒李长山,说李长山赶山打猎赚来的钱,在出售时等於已经外露,建议李长山最好把钱花掉点,以堵住村里人的嘴。 “最好是开春后造房子!” 嗯,不愧是一家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李厚德还建议趁著这段时间空閒,可以先去镇上的砖瓦厂预定两三万块红砖和瓦片,这些早晚都要用的。 还有就是李长山家里还有也是野猪肉狍子肉绵羊肉等,可以请人上山砍几棵大树,將来造房子用的房梁门窗也是需要木料的。现在砍了可以提前晾乾! 有道理! 李长山为此还在家为了新房的事情琢磨了一整天,两张白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 隔天李长山就到了大李庄隔壁的赵家庄,在村里找一位脚吴福茂的人,此人手头有个很隱蔽的私人施工队,专门为村里人造房子打家具。 这个小施工队也是兼职乾的,他们同样会在农忙时回家种地,再在农閒时候组队出外揽活。 找到吴福茂家,此人已经50出头,鬢角上已经长处散乱的白髮。人到时看著挺机灵了,对李长山也客气的不得了。 当李长山说明来意,吴福茂的態度更客气了。 大小四栋房子,两栋砖瓦房两栋土坯房,还外带一整套家具,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 另外吴福茂也听说了李长山现在还是个赶山人,连山上的熊瞎子都打到过,家里的閒钱绝对不容小覷! 在农村造房子,老实说李长山並不精通,不过私人包工头吴福茂懂啊。 这位大叔还根据李长山的讲话,在白纸上还绘製了一幅建筑草图,上头明確的標註了房间的长宽和进深,连两栋无关紧要的土坯房也画了图纸。 而且吴福茂还给李长山写了一张纸,上头写明了需要多少红砖,多少木料,睡你还需要多少等等。 这让李长山看的清清楚楚,他看过后觉得就按这个尺寸造! 明个他就去砖瓦厂预定材料,后天开始找小兄弟们一起帮著砍树,再抬回来晾乾。 家里这段时间反正还存了不少的野味,足可以提供给各位兄弟打牙祭。 双方还约定好了明年春耕之后再开工,具体时间等农忙之后再详细商议。 四十 一 买砖头 雪好容易停了,风也小了许多,趁此好天气李长山赶紧去砖瓦厂走一趟。 因现在是大冬天路上结冰骑自行车容易摔,李长山是走著去的。 砖瓦厂位於东沟镇和县城的中间位置,乃是县属企业,全县唯一,目前来看日子还是挺好过的。 那巨大的馒头窑就像一座小山似得,只要那边在烧砖头瓦片,滚滚黑烟老远就能看见! 当李长山腿著抵达砖瓦厂,他一眼看到的就是此地到处堆满了红砖,还有大卡车在装车。砖瓦厂的卡车是自家的,现在装车的工人也是厂家的工人,该厂还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在砖瓦厂的办公室里,李长山直接找到邻居许谦家的大儿子许永江,他是这家厂子的厂长,李长山三叔李厚远就是通过他的关係进来的。 “许叔,今个有事要麻烦您。” 说完李长山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彤彤的牡丹烟,开封厚抽出一支递给许永江,隨后这包烟也就放在陈旧的办公桌上。 “呦;是长山吶”许永江看到李长山还有点惊奇:“说,能帮的叔一定帮!” “小事情,我准备明年造房子,现在过来先把砖头瓦片给备齐了!” 不是有事来找,这下许永江心中大定。 再联联想到自家老爹所说,李长山和他老爸两个最近进场进山,收穫颇丰,他心里也就彻底明白了。 他还大讚李长山天生適合赶山打猎,看看;现在都准备造房子了! “报个数目,叔都给你挑最好的!” “3万红砖,2千瓦片。” “这么多,你要造几间房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李长山微笑著说五间正房三间厢房,外加两个倒座房。 砖头瓦片是买多了,但是多出来的红砖李长山还有其他用途,在这边他不准备和许永江多囉嗦。 “哈哈,看来长山在山里头髮財了!” 最后算帐;开单子,付钱,有了许永江带路一气呵成! 且说好了明天就给李长山送家里去,不过卸货还是还要李长山自己找人帮忙。许永江还挺人性化的,说明天让李长山的三叔跟车过去,顺便还能探望下家里的老人。 “谢谢叔!” 办完了正事,李长山自然还要去看看他三叔,他三叔目前是砖瓦厂专门做土坯转的。 车间;轰鸣的机器声中,当李厚远看到自家侄子过来,他还慌张了一下。以为是家里又出啥事情,李长山是特意跑来报信的。 再问李长山来意,得知是购买砖头瓦片,李厚远还很惊奇:“你想造房子,你有那么多钱吗?” 李长山展示下手里的提货单,三叔更加惊奇,他也说“看来你们父子两个赶山是赚到钱了。” 此时李长山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牌,拆开了首先孝敬三叔一支,再给附近干活的师傅们每人发了一支,剩下烟李长山全都塞给了他三叔。 牡丹烟,自然得到工人们的一致讚赏,三叔李厚远也觉得倍有面子。 辽东人嘛,最讲究的就是面子! 得了点小小好处的工人师傅还顶替了李厚远的位置,让他和自家侄子去边上聊两句。 哎工人休息时,李长山告诉他三叔,明天砖瓦厂就会给他送货,许永江让李厚远跟车带路,“我家现在还有点剩下的野猪肉,明天您带点回家。” “那是真挣到了?” 李厚远说这话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既为二哥家脱贫而高兴,也含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 过去他家三兄弟就属他李厚远最富裕,没想到原来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二家,现在居然都有能力造房子了。 几句家常之后,李长山赶紧回家,他还要找人帮忙明天搬砖头呢。 好在李长山有朋友,几家一走个个都愿意帮这个忙! 第二天一早,康卫国许拥军李长丰早早就来了,没一会李厚生也带和他家大儿子李长武也过来了。 了李长山安排他老爸赶紧发麵蒸白面膜,又取下一只掛在屋檐下的咸大雁放在清水里浸泡,再泡了一大盆的榛蘑,好在晌午时招待大家吃午饭。 另外还给他三叔准备了一只咸猪头,一条新鲜的野猪肋条,以及一小包榛蘑。其余原来改在屋檐下的野味,都被李长山给收起来了。 他怕自家屋檐下掛的肉太多,三叔看了心里会不舒服。 现在自己还很弱小,能不生事儘量不生事! 约莫早上九点左右,李长山远远就听到大卡车的声音,他出门一看果然就是砖瓦厂的,他三叔正坐在驾驶室指路呢。 大卡车停下,李厚远看到他二哥和堂哥李厚生分別打了招呼,还互相问候了几句,之后李厚远径直去了他父母家。 人都到家了,去父母那边问候一声乃人之常情,非常应该。 人多力量大,一卡车砖头在眾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卸完了,快10点李厚远又送来了第二车,这一车卸完刚好是饭点,李长山自然邀请他三叔和大卡车驾驶员一起吃吃个便饭。 李厚远看到二哥家的炕桌上有肉有酒还有鸡蛋,他顿时口水暗流! 他家也不富裕,好多天没吃过肉了,今天见到觉得格外的馋! 吃饱喝足,李长山还把他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三叔,拎著沉甸甸的礼物李厚远心里乐开了花,再看到自家二哥憨厚的笑容,李厚远感到向心里暖暖的。 下午又送了三卡车,李厚远没在大李庄吃完饭,因为没车他晚上回不去。还有李长山送他的礼物,也要在下班的时候送回家。 这年头肉可是稀罕物,万一丟了损失巨大! 砖头送过来,村里再次轰动! 只要不傻,谁都知道李长山家里这是要准备找房子了! 祝福者有之,都夸李长山分家分的好,不然哪里会有钱造房子? 羡慕著也有,不少人也想著今年开春后进山摘点菌菇卖钱。打猎的大钱挣不到,咱就挣点小钱总可以吧。 暗地里咬牙切齿者也有之,这就不说了。 也就休息了一天,之后李长山带和他的几个好哥们,又扛著大板锯有说有笑的上山砍木头去了。 砍到原木还要再抬回来,放在临时搭建的木头棚子里晾上一段时间。 这一忙就一直忙到腊八节,李长山家里攒下那点野味也吃的差不多了,父子两个商议还要进山走一趟,再搞点野味换成钱好过年。 再说了,家里过年也需要肉食不是。 四十二 年前再进山 元旦已经过去,距离春节就不远了。 在腊八蒜醃好之后,天气忽然变好,雪停了不说风也小了许多,这可是上山狩猎的好天气。 刚巧此时了李长海期末考试也结束了,他带著被子铺盖返回到家里,就等著学校宣布放寒假。 更巧合的是,白慧波托人把枪证给送来了。这下李长山就能名正言顺的持有五六半步枪。 有这好机会李长山还和他老爸商量了下,在山里头短期住几天,省的每天都要来来回回进山出山的浪费时间。 这就准备留下李长海这大小伙子看家,他们俩进山再搞点野味过个肥年! 就这了李长海海不愿意呢!、说是好不容易等到假期,他本想也跟这进山,有机会还能放两枪过过枪癮的,这下留下他看家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李长山大笑道:“这有何难,等著咱们回来了,有的是时间给你练枪,我来负责教你!” 有了大哥亲口承诺,李长海这才答应留在家里看家。 家里的炕柜子里还有好多钱呢,家里是绝对不能脱人的! 腊月初十之后某一天的早晨,天还是漆黑一片的时候,李长山和他老爸已经背著背筐上山去了。 此时村里人还躺在温暖的火炕上呼呼大睡,愜意的不得了! 进山之后,朔风凛冽,冰冷刺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远山近水全都变成白茫茫一片。 天气冷到透骨寒,李家父子两个穿的也挺臃肿的。 秋衣秋裤,棉袄棉裤,李厚德还穿了打猎得来的羊皮大袄,李长山则是野猪皮的大皮袄, 外头还要再穿上一件厚实的军大衣。 头上毛茸茸的兔皮帽子,脚下一双野猪皮的长筒皮靴,脸上还要带著挡风棉布脸罩子。只留一个鼻孔出气,一双眼睛看东西。 进入深山,积雪过尺寸,满目凋零。 此时,李长山停下脚步,从背后的背筐里拿出两幅,由柳条编製成的椭圆形踩雪板,他还帮著他老爸把踩雪板绑在大皮靴上。 李厚德还专门找积雪厚的地方去试了下,两脚只压到积雪三寸左右。不想过去进山,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都没过膝盖。 “嘿这玩意挺好,说不定啊我穿上这双踩雪板都能比野猪跑得快!” 山上大雪没过膝盖,野兽们的日子也不好过,飢一顿饱一顿的,再加上天气严寒大雪封山,野兽想要逃跑,也只能一蹦一蹦的在雪地里跳,同行挺费体力的。 抵达五道溪目的地,李长山首先就去树洞里那藏起来的五六半给取出来,之后就是在树上布置些小型捕兽夹。 还是大雪封山原因,大型捕兽夹已经没法用了,李长山这次根本就没带来。同样道理,打猎之余的挖药也不行了,因为野草药材都被雪盖住了,啥也看不见。 也是应为第一天进山的原因,李长山对今天的狩猎並没抱多大的希望。 之后爷俩稍微分开了些,各自去寻找雪地上动物的踪跡。 李厚德穿著踩雪板在雪地上走的还给挺快的,他越来越觉得踩雪板是个好东西,走起来跟正常走路几乎没啥差別,挺棒的! 踏雪留痕,您別说雪地上动物的痕跡还挺多的。 刚走没多远,李厚德就看到一串三个细细的小脚趾的痕跡,往树林深处走过去了,这是松鸡的痕跡。 再走一小会,李厚德又看到树林里的背风处有一大片雪地被压得塌陷下去,再后边还有好多凌乱的野猪脚印。 有戏! 李厚德开始很小心往前走,大约十几分钟后他看到山谷里一群野猪正在雪地里用鼻子在刨食。 大大小小的能有十几头,哼哼唧唧的老远就能听见。 李厚德心里一喜,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大儿子,他赶紧去找。。。。。。 李长山这边正白板呢,他这一路啥也没看到,听老爸说山下的山谷里居然有一群野猪,他登时就兴趣大增! 只要是肉,管他公野猪母野猪,真要打到大卵狍子大不了却成块多泡一会,多换换水而已,把公野猪肉里的腥膻味道给拔出来,燉烂了一样好吃! 李长山提著枪,在他老爸的带路下很快就在山樑上看下下边还在刨食的野猪群。 “嘿,真不赖哈!”李长山马上开始侦查地形。 山下为一条山谷,夏天的时候山谷中间其实还有一条小溪,现在当然都冻得结结实实等到,跟旱地没啥两样。 在山谷的不远处还有几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块,將山谷猛然间给收窄了好多。 李长山和他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隨后爷俩分开走走,李长山去大石头那边;李厚德则走到野猪群的后边。 大石头这边,李长山走近了看石块比他人还要高,一时三刻他还爬不上去,在附近找了几块石头垫脚,他才很艰难的爬上去。 巨石上头看的挺远的,野猪群一览无余,然而风也大了不少,冷风好像能透过军大衣大皮袄,深入到皮肤上,把李长山刚刚走路时產生的那点热乎气儿全都吹跑了。 李长山在巨石上找好了伏击点,半跪著开始试著找瞄准点,没一会他就看到老远的地方出现个小黑点,隱约间还有低低的吆喝声,野猪群也开始朝他这边飞奔逃跑。 顷刻间雪沫子飞扬起来,其中还夹杂著野猪的吼叫声,轰隆轰隆的还有点千军万马的架势。 巨石一人多高,光溜溜滑溜溜的无须担心安全问题,半跪著的李长山心里还在计划,最好能打到两头野猪,卖给白慧波一头自己家里再留一头,这过年的肉就不用再花钱了。 须臾之间,野猪群已经奔跑到李长山等到面前,前头为五只成年的大野猪,后边还跟了十几只半大乃至十几斤的小野猪。 这些才出生几个月大的小野猪,因为腿短只能在雪地里蹦著往前跑,速度上比大野猪满了不是一星半点。 李长山一念闪过,可以分开打啊,成年野猪走过可以开两枪,小野猪走过也能开两枪,说不定还能收穫更大! 轰隆轰隆,眼瞅著领头的大卵狍子即將进入巨石附近,李长山首先就瞄准了它。谁让它个子大肉多呢。 “呯”的一枪,领头的大野猪被击中。 它直接一个凌空翻倒在地上挣扎个不停。 一枪之后李长山看都没看,继续把枪口瞄准了又一只母野猪,迅疾又是一枪! 这一枪没有上一枪打得准,被击中的母野猪还是跑过了巨石形成的“关隘”,又跑了有百十米才躺在地上。 再等了片刻,在雪地里蹦著跑过来的小野猪,李长山同样开了两枪。 这两枪全部命中,打中了两只一百斤不到的小黄毛。 头一天进山就大丰收,李长山开心的笑了。 呲溜一下,他从大石头上滑到地面。 四十三 年前再进山 二 距离老远了,李厚德就高声问大儿子:“打。。。打著了。。。没?” “打著了,两大两小。” “嘿,太。。太。。。太。。。棒了!” 李厚德高兴的咧开嘴大笑。再看到躺在大石头边上的大公猪,脑门上还在汩汩淌血,远处还躺著大小三头野猪,李厚德放声大笑! “老大,赶紧开膛破肚,凉了不好剥皮。” 於是这爷俩互相配合著,嘁哩喀喳三下五除二,麻溜的把大小四头野猪都给开了膛,李长山少不得还要忍受野猪开膛时飘出来的腥膻恶臭。 “这两头大。。。。。大猪,可。。。。真肥啊!”李厚德接著问:“是抬到山洞里暂时存放,还是直接抬回家?” 李长山觉得还是把这大小四头野猪直接抬回家算了,爭取两次把这些野猪都抬回去,免得扔在山洞外边,夜里睡著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野狼给占了便宜。 两大两小四头野猪,他们父子两个先抬一头大的,外加一头小野猪,等送到家里之后再来一次。 首先送回去的,就是价值比较高的母野猪和一只小黄毛。大卵泡子份量重,本来就有300斤出头,要是再加上一头小野猪,都快400斤了,他们父子两个无论如何都抬不回去! 这对父子抬著野猪,吭哧吭哧的往家里走,这一路上颇为艰难,半道上李长山累的內里的秋衣秋裤都快湿了。 好容易把野猪抬到院子里,李长山都快累趴下了了。 “爹,大哥你们啦咋回来了?”李长海闻声而出,当他看到院子里两头野猪,顿时欢喜得不得了:“这刚进山就有了大收穫啊!” 李长山:“少废话,赶紧去吧我那几个哥们都找来,让他们帮忙一起进山抬野猪!” “还有哇?”李长海飞奔著跑远了。 也就一小会时间,康卫国许拥军李长丰都到了。 他们的脸上也带著十分的好奇,怎么这对父子刚刚进山,居然就打到4头野猪,这好运气也没谁了! 不过当这哥仨看到李家炕头上还靠著一桿七成新的步枪,他们仨眼睛直接陷阱去挪不开了。 李长丰:“长山,啥时候买的枪?” “就前两天,我托收野味的白领导搞来的,足足花了我420块啊!”李长山还佯装心疼的不得了。 许拥军咋咋呼呼的说,李长山现在是阔佬,村里顶有钱的一位,420不算啥,这不刚上山不就赚回来了。 “那倒是!”李长山借坡下驴。 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万一留在五道溪的大卵泡子被野狼给吃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这会了李长海也得以跟著一起进山。 反正晚上还要回来,又有这么多人,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 运气不错,当这伙人一路小跑的抵达五道溪打猎的地方,事先被李长山用积雪盖住的大卵泡子完好无损。 现在有6个人,李长山一点也不客气的让四个新来的生力军,共同抬大卵泡子,他和他爹就抬那只半大的小黄毛。 李长海毕竟年轻,一辈子都在学校念书,他很不习惯抬重物,才走了一半的路他已经肩膀疼的呲牙咧嘴。 李厚德实在是捨不得,最后还是李长山心疼他老爸,自己接过来这副重担。 回到家,李长山再次和哥们打招呼:“下礼拜天,我家做豆腐咱们再喝一顿。” 一夜好眠,再次进山时,李长山和他老爸说野猪肉已经足够,没必要再打。今天进山就专门盯著价钱高体重小的野狼狐狸猪獾之类的, 进山之后李长山首先就要先巡视下捕兽夹和绳套。 运气不错,今天李长山下的陷阱一共逮到两只野鸡和一只灰兔,李厚德也挺高兴的,今晚上住在山上就能吃烤野兔了。 李长山还將野兔先宰杀了,將野兔的內臟都当成诱饵放在树上的捕兽夹附近,想看看明天早晨效果如何。 隨后爷俩又去了五道溪的第四条山沟沟里碰碰运气。 一整个早晨,俩人都没看到啥值得跟踪下去的痕跡,不过到了下午,还是李长山眼尖他看到远处有两个正在移动的小黑点。 等走的稍微近点看,那是两只狍子正在雪地里艰难的前行。 山谷里很厚的积雪,差不多都要把两只狍子给淹没了,还有脖子和脑袋还露在外边。 “狍。。。。。子,打!”李厚德脸憋通红,才憋出一句话。 打,李长山也想,不过还需要想个好办法,不然人一追,狍子嚇得玩命狂奔人哪能追得上? 李长山再次和他老爸低估了几句,还是准备用两面夹击。 这次是李长山持枪朝爬上山樑,绕著狍子从远方走,李厚德远远的吊在狍子的后边。 李长山脚下有踩雪板,他步行的速度比狍子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要快多了。 等到李长山成功绕道狍子前边百米之远,他提著枪猛地衝下山朝狍子扑过去。受到惊嚇的两只狍子飞快转身,向后边逃跑。 可惜积雪太深,两只狍子跑得颇为艰难,只能在积雪中一步一步的蹦躂。为了活命,那两只狍子也在使劲逃跑。 一个追;一个逃,一人两兽在山谷里展开了追逐。 李长山一开始追的时候还挺好的,哪知道这两只狍子的耐力极好,都好几分钟了袍子还没被累垮,还在一蹦一蹦的向前。 把个李长山累的气喘吁吁的,身上都出汗了,他只能咬著牙坚持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又几分钟后,有一只狍子忽然就陷进一个雪坑,还在挣扎著想爬上来。李长山咬牙紧走两步,一个鱼跃扑倒在狍子的身上。 狍子还在挣扎,李长山只能死死的抱住狍子的脖子,手肘勾的紧紧的,没曾想居然把这只狍子给勒死了。 当他站起身,看到他老爸身边也有另一只狍子,问过才知道他老爸是把扎枪倒过来当棍子使,生生把另一只狍子给敲死了。 今天收穫了两只狍子,外加两只野鸡一只野兔,收穫非常不错。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太阳都快接近山樑,爷俩现场抬著两只狍子飞快返回山洞,俩人连烤火都顾不上,直接在洞口附近给两只狍子开膛破肚。 狍子的躯体被冻在积雪中,心肝则被李长山穿起来,事情忙完这爷俩才开始生火烧水做晚饭。 晚饭很简单就是两合面的饃饃,外加一饭盒已经炒好的酸菜,现在嘛还多了十几串小烧烤。 篝火熊熊,照亮了整个山洞,也驱散了盘踞在山洞里的酷寒。李长山在烤烧烤,李厚德在烤饃饃,篝火边还放了一个青花瓷茶壶,里边正烧著开水。 一会功夫,烧烤的香味充斥著整个山洞,引得李厚德直抽鼻子,夸老大做的烤肉还怪香的,再一会烤馒头也热了。 细心的李厚德还拿了一个饃饃从中间掰开,看里边冒热气了这才確定! 隨后爷俩再饃饃中夹著酸菜,另一只手拿著烧烤,吃的非常满嘴流油非常愜意! 今天李长山烤的是两只狍子的心臟,他还在每一片狍子心之间夹了一小块板油,这样吃起来会觉得更香更嫩。 实际李长山是想给他们两个多多等到补充能量。 冬季的长白山山高雪深,再加上还要追踪猎物,非常消耗体力! 在此情况下高油高糖的实物,是最能补充体力;抵御严寒的佳品! 四十四 年前再进山 三 吃饱喝足,爷俩抹了抹嘴上的油水准备休息,李厚德忽然惊叫:“有野兽!” 李长山朝外边看,漆黑的夜里外边果然哪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山洞外边逡巡不前。夜里看不太清,也不知道是饿狼还是狐狸之类的。 洞口还埋著两只狍子等猎物,李长山哪里容忍有野兽来偷吃! 他把山洞的门开了一条缝,只容枪管伸出去,就瞄准了两只绿眼睛的中间,距离太近大概就五六米远,李长山一枪命中! 当李厚德举著一根柴火棒子走出去,他大声告诉:“是一只獾子。” 好吧,为了这只不速之客,李长山和他老爸还要在稍微辛苦下,把这只獾子也给开膛破肚,最后全埋进雪堆里。 关上门,再往篝火里填上两根硬柴,李长山铺好了床准备好好歇息下。 这个山洞里原来就有一铺床,但那种只是爱地上铺了一层细树枝,再铺上乌拉草而已,这种床只能是临时使用,不隔潮也不保温。 现在李长山把山洞里的床做了修改,按照后世《荒野求生》节目里介绍的,用四个树叉插在地面,树叉上再架上两根木棍,上头用细麻绳细细的绷紧了。 再在这上头铺上厚厚一层乌拉草,人钻进野猪皮做的睡袋,上头再把军大衣盖上,这样在夜里绝对保温绝对暖和! 李长山也是累极了,他一钻进睡袋没几分钟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长山忽然就被他老爸给推醒了,“老大,外头有只狼!” “嗷。。。。。。” 无需验证,李长山自己都听到外头有狼嚎。 李厚德笑眯眯的说:“这。。可是。。送上门的钱,打死它!” 李长山坐起来揉揉还没醒的眼睛,心说老爸说的对,还真是自动送上门的钱! 一头成年野狼,一张皮子就能值26块,狼的净肉也能有四五十斤,这要是四五十块,两样加起来能有个70块上下,这不就跟白捡的一样吗? 李长山一骨碌从床上窜出来,拿著枪在门缝里朝外边偷看。和上半夜一样,还是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小心试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门缝,伸出枪管,“呯!” 一只狼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著,最后被李厚德一扎枪给拍在脑门上给拍死了! 威胁解除,李长山又睏了,“爹,现在几点了?” 李厚德又跑到山洞外边,抬头看看天“大概四五点的样子。” 没手錶精確计时,李厚德父子俩个进山后只能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月亮。要是阴天下雨那就不用看继续睡吧。 “你再睡会,这只狼我来处理,待会我叫你吃早饭。”李厚德想给儿子以儘可能的照顾。 李长山则往篝火里又添了两根柴火,说不用了,今儿就早点出去。 將这只送上门的野狼处理了,又吃了顿狼肝烧烤,爷俩再次一起巡视放捕兽夹和绳套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走在前边的李长山忽然笑了“爹,今儿有收穫!” 头一个捕兽夹上就被夹住一只红松鼠,不过已经死了。第二个捕兽夹上还有一只红松鼠。 当走到第三个安置在树上的捕兽夹,此时夹子上正夹著一只已经死去的紫貂! 李厚德满脸喜色,只夸“200块钱到手了!” 李长山仔细验看,这只紫貂毛色极好,完全够得上供销社的標准! 出乎意料的是,第四个捕兽夹上居然还有,这次还是一只红松鼠。松鼠屁个子小,在供销社定价3块一张,现在3张松鼠屁就是9块。 几步路就收穫9块,收穫还是很不错的,这差事在现在这社会上哪去找? 或许是因为早晨收穫紫貂的关係,今天一天李长山都没找到值得深究的痕跡,返回山洞的时候李长山最上还骂骂咧咧的。 “一天就挣到209块,已经很不错啦,你还想挣多少?”李厚德安慰儿子。 晚上继续烧烤,李长山还拿著枪坐在床沿等了好长一会,可续今晚上却没有送货上门的野兽,李长山心里更加不忿! 早晨好运再来,李长山放在树上的捕兽夹,再次逮到一只紫貂,另外还有两只黄鼠狼。去看绳套,也套住了一只野兔。 不错,就看白天能否再打到啥,李长山暗暗期盼著! 刚走没多远,李长山和他老爸就看到雪地上有一长串脚印,在仔细看脚印还挺深的,非常有规律,看样子应该是一头鹿! 鹿可是个好东西,號称纯阳之物,吃了大补! 鹿鞭更是名贵中药,有壮阳补肾的功效,可遇而不可求! 追下去! 这是李长山和他老爸共同的想法。 爷俩顺著这条脚印紧追不捨,一个小时后就在一小片落叶林中,看到一只体格雄壮的马鹿。这只马鹿正在啃食树梢上的嫩枝,没有发现后边尾隨而来的李家父子。 稍微绕到马鹿的侧边,可以瞄准马鹿的头部,躲在一颗大树后边等到李长山悄悄举起枪,瞄准马鹿的头部,轻轻的扣动扳机。 “呯”的一声,马鹿直接窜了出去。 远远地看到雪地上殷红的血跡,李长山心里彻底放心。 只追了100多米,那头马鹿已经倒在雪地里,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掉了。 李长山还朝马鹿的襠部看了下,確定是一头公鹿。这更好,还能多一份鹿鞭的钱! 去掉肠杂,李长山留下了马鹿的心肝肺,他准备吃一点再给家里的黑豹也尝尝味道,让这只猎狗多点实际经验。 这头马鹿的分量非常重,已经去掉肠杂还是抬不动。李长山想了想又把马鹿那4个只有皮,没啥肉的小腿也给切了。 又去了马鹿的脑袋,鹿血也控乾净了,这才勉勉强强提得动。 路上李厚德不住嘴的嘮叨,说是鹿血都白白放了实在是可惜,今后再带上山一定要带两个黄桃罐头瓶子。 鹿血晾乾之后,喝酒的时候撒点在白酒里,就是著名的鹿血酒,也是非常补的的。 能补的东西自然价钱不便宜,这也是李厚德嘮叨的原因。 了李长山还为自己辩解:“谁知道今儿能达到一头鹿?” 抵达山洞,刚刚40出头的李厚德累的呼哧呼哧大喘气,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吃著午饭,李厚德说山洞边上埋了有一头狼一只獾子,还有两只狍子,现在又多了一头马鹿,不找人绝对搬不回去。 他的意思是吃过饭就下山,明个多带接个人过来一次性把所有猎物都搬回去,今年就不在进山了! “成,我一个人就在附近走走看看!”李长山还提醒他老爸,“明个一早你让长海通知一下白慧波,让他下午来收货。” “对对,我。。。我。。。记著了”! 四十五 年前再次进山 四 下午,孤家寡人的了李长山只想打点小动物,没曾想越是不希望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李长山再次看到野猪的踪跡,而且还是很新鲜的,连野猪的粪便还没冻结实,说明业野猪群就在不远处。 李长山挠挠头皮左右为难。打吧他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不打吧看见了岂能放过,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最后李长山还是决定先去探查下再说。 还没走几步李长山就看到落叶松的树林里有一群野猪在刨食吃,哼哼唧唧的能有七八头。再走近些左右看了下,李长山还是决定打。 他准备打一头母野猪,这样分量能轻些母猪肉也好吃,他能搬动。 一枪撂倒! 一头成年母野猪隨著枪响倒在地上,血哗哗的从野猪的后颈脖子处往外流,其余野猪都被突如其来的枪声给嚇跑了。 李长山慢吞吞的走过去,再慢吞吞的开始给母野猪开膛破肚,还要费劲巴拉的拉著母野猪的尾巴,一点一点的將其挪到山洞附近。 半道上,李长山忽然感觉肩膀头给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猛然警觉起来! 稍微扭头,他看到了一只毛色棕黄,体型如狼,俩耳朵上长了一撮长毛的猞猁! 我草,这是被偷袭了! 李长山心头火起,举枪就要打,那知这只猞猁好似看到了危险,它一个纵身直接跳上树干,飞也似的,一连几个跳跃直接逃跑了! “马拉巴子!” 摸了下已经被猞猁利爪撕开的肩膀,李长山再次骂骂咧咧的拉著野猪走了。 这一拉就是个把小时,把李长山累的浑身冒汗,恰此时已经天色昏黄,李长山遂不出去了。 第二天早晨,李长山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他大天亮才起床,吃过后拿著枪继续巡视陷阱。 如有神助! 这几天的捕兽夹就没空过。今天李长山再次收穫了2只红松鼠;一只黄鼠狼,在之后漫无目的巡山中,他还运气不错的看到一只貉在冰面上李长山挖出来的取水口喝水。 待其准备返回时,李长山一枪將其里撂倒! 最近李长山枪用的多了,后世百发百中的感觉又回来了,这几天他射击几乎都是一枪命中。除了那只搞偷袭的猞猁。 將这只貉宰杀乾净,送回山洞,李长山又开始忙活回家的事情。 首先山洞口雪堆里那么多猎物都需要翻出来,还要准备好抬猎物的木棒。这次肯定会有不少人过来帮忙,这午饭也需要准备起来! 为此李长山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一会砍柴生活,一会又要割肉醃製,採摘柳条把醃製过的貉肉给穿起来,还要预先把猎物给綑扎好。。。。。。 约莫晌午前,李长山还在忙活,身后突然传来话语声:“长山,这次进山你们收穫不错呀!” 说话的乃是李厚生,他看到山洞前摆开好些猎物! 光是狍子就有两只,还有一只母野猪,狼,猪獾,还有一头颇为显眼的马鹿! 同行不少人心里都察觉到,这次李长山和他爹又能大赚一票! 李长山也回头瞄了一眼,看到这次来了足足七8人,除了他自己的三个死党,还有李厚生父子,以及康卫国的亲爹康永寿。 还有李长丰的爹李厚文,以及李长山的亲大爷李厚学。 所有人在山洞里胡乱对付了一顿,每人还分到几串烤肉。隨后大家抹抹嘴,开始呼朋唤友,李家厚字辈兄弟4个,直接去抬马鹿。 康卫国和他爹俩人抬著一头母野猪,李长山一个人挑著两只狍子,许拥军和李长丰两个,则各自背了些小动物。 关了山洞的柳条门,眾人齐声吶喊猛然间就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 路上,康永寿还调侃李长山,“大侄子,这次你们爷俩收穫不小哇!” “运气好,打到一只马鹿。” 李长山事先已经把两张貂皮放在被框的一下边,暂时还没人发现,不然眾人肯定又要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 半道上大家休息,李长山还给来帮忙的打招呼。 “各位爷们,今个是来不及了,等明天晚上大家都来我家喝两杯。” “那敢情好!” 李长山的亲大爷李厚学本就是个酒鬼,他听到明晚上有酒喝,比捡了钱还要高兴。 许拥军家里弟弟妹妹多,生活困难,很难得能吃上一回肉,所以他也是满脸期待。 待眾人吭哧吭哧的把猎物抬到李长山家,他家门口已经有一辆老解放停著。 看到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白慧波老远就过来查看。 当白慧波看到4个人抬著的大马鹿,李长山肩膀上的两只狍子,以及两只猪獾,他高兴极了! “长山,你现在可是个合格的赶山人!” 再白慧波的身边,还有位中年女人,那是白慧波的老婆陈慧芬。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这个女人来干啥? 白慧波还大声问李长山,这只马鹿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 “好,鹿鞭我另外给你算钱!” 陈慧芬听了还笑骂,你们老爷们满脑子就是那点事,就不能消停点。 “不是我要,是別人要!”白慧波赶紧解释。 当李长山他们把所有猎物都暂时放在卡车边上,村里人再次不请自来,像开大会似得乌央乌央的全都是人! “哎呀,这只鹿好大呀!” “嚯,居然打到三头野猪,可是不得了!” “这么多猎物,要卖多少钱吶!” “是呀,李结巴家算是发了!” “早发了,没看见人家已经买了砖瓦,这是开年盖房子了!” “真没想到,过去困难到极点的李家,竟然还能有翻身这一天。哎,我咋没这么好的运气涅?” 当这次狩猎的所有猎物摆在白慧波面前,他还沉吟了片刻。 而陈慧芬看的更是咋舌,咋那么多野味,李长山这小子还怪有本事的! 白慧波思考后说:“这样,一只大卵泡子,和几只小动物留给你,其他我都要。来,开始称!” 李长山还有点担心白慧波收这么多野味,他能否全部卖光。 哪知道白慧波胆气十足,他告诉李长山县里领导很多,他们都是拿高工资的,又赶上快过年了,说不想过年期间吃点好的? 白慧波还指指地上的狍子,像这种那个领导看了不喜欢,买一整只回家对於他们来说又能花多少钱? “小子,你可不要忘了,还有州里领导呢?” 这么一说,李长山彻底放心了。 白慧波:“过了年继续上山,打再多野味叔都给你带走!” 开始称分量了! 整只马鹿还是分量太重,放下后被李长山用浸刀从中间一劈两半,母野猪也是如此。 两个半边的马鹿称过,加起来还有350斤净肉。。。。。。 最后算帐是在李长山家的东厢房,白慧波给了李长山1120块现钞,真的是很厚很厚的一叠。 “长山,现在姨找你聊两句。”陈慧芬终於说出她今天跟过来的目的。 俩字,揽储! 说是国家现在需要发展,但手头却非常缺钱,需要老百姓把家里的閒钱都促存进银行,支援国家建设! 县里银行所有工作人员都下发了任务,每个员工都要积极奔走,吸纳存款。 “这不,姨就找到你门上来了。” “那没问题!支援国家建设,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何况还有利息可以拿!” 陈慧芬是头一次上门,这个面子李长山必须要给! 双方还约定,过两天李长山就去县里的人民银行,去存1000块。 现时国家只有人民银行,后来的工农中建四大行还要过几年才分家。 四十六 年前再次进山 五 一夜休息,李长山再次满血復活。 今天说好了晚上要请客,宴请昨天各位帮忙的兄弟和长辈,李长山吃过早饭后开始准备起来。 屋檐下掛著的咸野猪头,要拿下来泡水去去发齁咸味,马鹿的心肝肠子也要清洗乾净了,山上的榛蘑等当然要预先泡发。 约莫早晨九点半左右,李长山和他弟弟两人,各自背著一个沉甸甸的背筐,带上妹妹一起去镇上的供销社。 路上,李长山还略微关心了下弟弟妹妹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 李长海挠挠头说,根据他自己的估计,这次期末考试他的成绩应该会很不错,“前三应该是有的!” 李长玉更是直接,“哥,就我这脑瓜子,还用你担心成绩?” “好,待会供销社有奖励!” 抵达镇上,去供销社之前,李长山照例还要先去一趟铁匠铺,给张铁匠也送点野味尝尝鲜! “哎呀,这可是太好啦!”张铁匠和他老伴开心得不得了。 当然,像张铁匠这样耿直的人,绝对不会占李长山这小孩的便宜。 供销社,山货柜檯,还是那位年轻的营业员,他一看到李长山背著背筐进来,立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哥们,又来卖山货了,这次有啥好东西。” 李长山带著弟弟走到柜檯,先帮著弟弟把沉重的背筐卸下,嘴里淡淡地说“最值钱的就两张大皮。” 年轻的营业员惊呼那可值老鼻子钱了,上回你就卖了一张,这次再来一张你这运气可是够好的! 营业员还说他这边所收到的貂皮,就只有李长山送来的哪一张。 看到柜檯上堆得小山似得皮张,营业员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么多?” 隨后营业员开始检查各种皮张,他看一张嘴里报一张,同时还在取款单上再写上品名单价和数量。 头一张就是狼皮,营业员看到这张狼皮只有两眉之间一个枪眼,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还张开了大大的夸讚:“哥们,神枪手哇!” 隔壁柜檯的营业员看了,也惊呼:“一枪命中,厉害厉害,天生的赶山人!” 这张还可以说顶级狼皮,营业员给了最高价28块,1张马鹿皮120;3张黄狼皮15。。。。。。 最后才是压轴戏紫貂皮,此时营业员看的更仔细了,每一处都不放过,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两张大皮绝对够格! 最后一算帐,有655块之多! 李长海还在心里算了笔帐,加上昨晚上白慧波收净肉的钱,差不多能有小2000块了,赶山打猎真的很赚钱。 而且家里还留下一只大公猪和一只半大的小黄毛,一只貉和好些松鼠黄狼,这样全部加起来,大哥这次进山净可不就是挣了2000块? 当然他也知道,赶山打猎需要有一手好枪法,不然只能眼睁睁的的看著猎物跑掉! 而手里捏著655块的李长山,他心里想的是,今天请客来的人多,再加上家里4口人,爭取把55快零头都给花光! 买! 李长山先问他弟弟妹妹,都想要买点啥,今个想要啥都给买! “我啥也不缺,不用为我考虑。”李长海知道家里辛苦,明年还要造房子,他啥都不想要。 李长山狠狠的瞪了他弟弟一眼。 李长玉建议买两斤槽子糕蜜三刀,给大爷爷和爷爷奶奶送点过去。 再副食品柜檯,李长玉建议的他买了,另外又买了两箱子北大荒酒,2条牡丹烟给他老爸,辽东人民的最爱黄桃罐头,也买了4瓶子。 很有名气的大白兔奶糖,油水十足的桃酥,李长山也各买了一斤,,算是给他弟弟妹妹的考试成绩的奖励。 还在供销社门口的黑市粮贩子哪里,买了5斤花生米。 也是巧了,准备回家的时候,刚巧还有人再小河里冬捕,李长山花了3块钱买了两条大鲤鱼,这可是一道好菜! 下午,李长山家就断断续续飘出一阵一阵诱人的香气。 这是在卤猪大肠和马鹿的大肠。 下午,李长风还搬来了一张他自己炕上小炕桌,李长玉也扶著大爷爷李兆祥过来。 老头看著精神头挺好的,进门就夸李长山:“小伙子,干得不错,老头子我看了都替你高兴。” “那您老今个就多喝点!”李长山很想报答老爷子。 老头一脸苦笑说年纪大了,喝不了那么多咯,说完禁止去了李厚德炕上坐下。 天慢慢黑了,陆陆续续的各位亲朋好友陆续到来。 都是亲戚朋友,大家来了都在说说笑笑,谈论著分田之后努力干活,让全家都能吃上白面膜,年底多几个余钱之类的话,让这间捡漏的土坯小屋充满了欢乐。 当李长山端菜进来,几个老长辈还夸他,说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们老一辈厉害多了,年轻轻的酒撑起一个家,还准备造房子。 “和李长山一比,咱们都白活了!” “那哪能呢!”李长山赶紧打圆场,说一辈人有一辈人的目標。 天彻底黑了,客人们全都到齐,酒宴隨即开始。 先上桌的是几个凉菜,撕开的咸猪头肉;油炸花生米,卤野猪和马鹿的心大肠,这一盘堆起了一大堆! 酒桌还分了两桌,李长山的长辈们一桌,剩下小年轻另外一桌。这样两辈人各聊各的,互不干扰。 当一大盆油光光散发著浓重肉香的燉野猪肉端上来,李长山的大伯李厚学只夸:“今个这菜太硬了,就是当结婚的酒席也足够!” “大哥你少喝点,省的又喝醉躺下!”说话的是李厚生。 李厚学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喜欢喝酒,是个烂酒鬼,这位看到酒就走不道了! 而且他的酒量其实並不高,半斤左右还勉勉强强能走回家。 要是超过半斤酒,他就要躺下了! 自然需要旁人给他抬回去。 今天菜也好,酒也够,大家都怕李厚学控制不住自己的老毛病。 那知道李厚学还振振有词,说是今天他弟弟家大丰收,他心里高兴“必须要多喝点!” 李厚生“喝醉了可没人抬你回去。” “我知道,我能控制自己!” 等到燉鱼端上,大家更加高兴,还有人说著大冬天的还能吃到活鱼,真的很意外。 气氛热烈,李厚学还主动说:“来硬菜了,大家干一杯!” 结果酒刚刚过了中场,李厚学再次躺下了,另外李长风也躺下了。。。。。。 四十七 过年 一 转眼间就快要过年了! 李长山的两个学子首先开始放假,李长山还要代表家里去给他们开家长会。 首先就是李长玉这边,满教室都是还白头髮的老一辈,就他一个年轻人。 有学生家长不停朝李长山这边看,心说这是谁呀,怎么这么年轻就来开家长会了? 还有家长想歪了,觉得这位家长咋保养的,怎么看起来如此年轻? 等到家长会快结束是,老师还特意把李长山给留下,满嘴夸奖李长玉脑子好会读书,老师讲课她一遍就能听懂,是个读书种子! 老师先是递给李长山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隨后千叮嚀万嘱咐:“你们家长玉绝对是个天才少女,千难万难都要坚持下去,將来你们家的希望就在她身上!” 班主任这是担心李长玉是个女孩子,他家会让她輟学。 “老师请放心,家里再困难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让长玉继续念下去的!” “好好!”听了这话,班主任算是放了一半的心。 州城的延朝一中,这边的家长会是在下午,由老师和家长个別交谈。 去州城时,李长山还顺利去了一趟县城的储蓄所,再陈慧芬的柜檯前存了1200块的定期,算是给她解决了苦难。 再做长途车去州城延朝市,李长海的班主任早就在教室里等著了。 听说是李长海的大哥亲自过来,班主任熊老师还特意起身紧紧地握住李长山的手说:“小李同志,你对你弟弟的帮助极大,所以才有他这学期的好成绩!” 隨后熊老师同样拿出一张奖状,很认真的递给了李长山,说李长海这学期成绩为全年级第一,在学校不吵不闹,晚上还在宿舍自学,是个非常好的学生。 “他要是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上大学基本没问题!” “感谢!”李长山也紧紧地握住班主任熊老师的手:“这都是你们悉心栽培的结果,希望继续浇灌这多小花,將来结出丰硕成果!” 熊老师觉得李长山谈吐不凡,態度更加和善亲切,也知道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好学生。 回家的路上,李长山坐在长途车的座位上心情大好,脸上抑制不住的全都是笑容,浑身轻快的都要飞起来了! 回想后世弟弟因为没钱去念高中;最后只落得个外出打工的下场,一辈子鬱郁不快。而妹妹同样因为没钱念书,早早就嫁人,日子过的非常艰难。 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他的重生而改变,將来他们都会念大学,展示自己的才华,在社会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回家后第一件事,李长山就把两个学子的奖状给他老爹看。“爹,咱俩上山苦一点还是值得滴!” “没错!”李厚德很难得说了句完整话。 李长山还把弟弟妹妹的奖状给收到炕柜子里,准备在明年新房落成后,全部贴到堂屋的墙上去。 无需金碧辉煌,也不要时尚潮流,这满墙的奖状就能让人肃然起敬! 这就是他们李家的底蕴! 閒下来李长山还请他老爸找人来家里做豆腐,他则带上礼物再次坐上长途车,去给他大舅和两个姨送年礼。 过去李长山是和他爷爷奶奶一起过日子,在钱財方面毫无自主性,所以好几年都没去探望他大舅。 现在分家了,李长山自己掌管家业,此时他就可以带上礼物,名正言顺的去舅舅家送年礼。 李长山的亲妈姓何,娘家在县城北边的团河村。 那里是平原地带只能靠种田为生,人多地少。比大李庄还要穷! 路上,李长山两手拎著礼物,踩在满是积雪的土路上感觉挺不方便的,他心想要是有辆毛驴车就好了,可以直接开到大舅家门前。 走进团河村,几年没来的李长山看到这个村子还是过去那样,多少年了一点没变,他直接就找到了他大舅家。 站在大舅家门口,李长山放声大喊:“大舅舅妈,我李长山来看你们了!” 顷刻间,紧闭的大门就被打开,一个披著头髮花白老棉袄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长山,真是你啊,好几年都没来啦!” 李长山的大舅何大龙盯著外甥看了又看,嘴里还喃喃自语“嗯,长大了也长高了,壮实了不少!” “孩子,快屋里坐!”李长山的舅妈也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招呼。 进屋后李长山赶紧把自己在县城买的,两瓶京城出的二锅头酒;一扎四盒子点心,两条大前门递给他大舅。 还有另外两份,那是给他大姨和小姨的。 大舅:“人来看看就行了,买这多东西浪费钱。” 李长山和他爷爷奶奶分家的事,他一直都没说,所以他大舅一直还以为外甥家生活困难。 “舅,现在我家日子宽鬆了!” 隨后李长山就把自己家夏天分家的事情说了,还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是个合格的赶山人,前几天父子俩进山运气好,还打到一头马鹿买了好几百块钱。 “不错不错!”这下何大龙算是放心了。 一会时间,李长山嫁在同村的大姨何春华也来了,她一看到李长山登时眼泪就下来了,还拉著了李长山的手说:“孩,看到你我就想起你苦命的娘!” “姨,都过去了,咱们要向前看,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又是一份同样的年礼奉上。 “这孩子,瞎糟蹋钱,人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何大龙笑眯眯的告诉他二妹,夏天的时候李长山他们家和老的分开了,长山还会赶山打猎,现在他们家日子好著呢! 大姨听了颇为开心,还嘮嘮叨叨的说分家好,自个管自个家的钱,到哪儿去都方便! 再一会,李长山的大表哥还把出嫁到附近的小姨何秋月也给找来了。 李长山看到她小姨穿的棉袄上还打了两个补丁,棉鞋也颇为陈旧,她自然知道小姨家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当这些亲人得知李长山家的弟弟妹妹都在县城州城念书,每月需要花销好几十块食宿费,都对这大哥外甥刮目相看。 坐著旁听的大表哥也说:“老弟你行啊,每月几十块供念书你老厉害了。” 其他几个表哥表弟表妹的,听了也非常羡慕。 毕竟每月好几十块拿出来,没点本事怎么可能赚到? 表兄弟们还很有兴趣的追问李长山打猎的事情,还问能否把他们也带到山上挣点外快。 “不行,山上危险,我付不起这个责任!” 下边李长山还把赵各庄赵炮兄弟的事情给说了,这些人顿时就害怕的不得了。 李长山再次警告“进山打猎,那就是吧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是拿命在搏钱!” 做了两个多钟头李长山告辞,他的舅舅舅妈等都要李长山在这边吃了晚饭再走,李长山则说现在天冷路远,晚上回家很不方便。 眾人这才放了李长山回家。 这边离长山刚出门,他两个表格就把炕桌上的年礼给分了,刚好每人一瓶子二锅头一条大前门。 大表哥还笑著说刚好,送给老岳母的礼物有了。 彻底无语的何大龙只能一脸苦笑。 其实这也是了李长山没送给他大舅牡丹烟的原因,后世他知道自己两个表哥啃老啃的厉害。就算是他送了茅台牡丹烟,一样要被他两表哥给拿走。 快要走出团河村时,李长山左右看了看,偷偷塞给两个姨每人30块钱,说这时外甥孝敬的,给两位姨过年买件新衣服穿穿。 30块钱,足够两位姨妈去供销社买一件新的军大衣! 回到家里,李长山还把自己这次去送年礼的经过给他老爸详细的说了。 李厚德长嘆一声道:“两个姨困难,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四十八 过年 二 之后几天李长山彻底閒下来,他开始专门训练小猎狗黑豹。 首先就是给黑豹吃生的黄鼠狼和红松树,吃饱之后李长山还手拿一根小木棍,让黑豹用牙齿紧紧的咬著,两下里各自往后拉,以锻炼黑豹的咬合力和拉力。 之后李长山还把特意割下的一点狼肉和狍子肉,化冰之后同样生的给黑豹餵食,要让黑豹明白这些肉都是它的食物,是可以吃的! 將来在山林里遇见了,黑豹就不会有畏惧害怕,而是將他们当成食物去捕食! 过了小年之后,黑豹还在早晨特意跳到炕上把李长山给吵醒了,还咬著了李长山的库管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长山赫然看到门外边摆了两只大老鼠,黑豹则跳到老鼠边上冲李长山摇头摆尾的先摆著。 “是你抓的?” 黑豹则低声地吼叫两下,好像是说就是我抓来的,厉害吧? “不错!” 李长山自己都没吃早饭,就用浸刀把这两只大老鼠给肢解,当场给黑豹当成食物给吃了。 现在的给报已经快要半岁,吃得好长得还挺壮实的,毛色更是油光水滑,力气也不小,跳跃更是能跳到一米多高。 至於跑步,那就更不用说了。 李长山心里想等过了年,准备带黑豹进山锻炼锻炼,好的猎狗也是从实战中打出来的! 年前几天,李长山还约了三个死党,再带上自家的弟弟妹妹,一起到镇上去赶集。 现在国家鼓励开放搞活经济,也允许农村的集市再次恢復,李长山想去走走看看,有啥好的就买些回来。 反正今年手头宽鬆些,花掉点也无所谓。大不了年后再去山里,把这点钱找回来。 在镇上,集市还像模像样的,摊位不少来赶集的人更多。 有现场炸糖糕的,还有出售榛蘑榆黄蘑等山货的,还有卖瓜子花生的,在这个集市里长山还看到有卖鞭炮的。 这可是好东西,李长山喜欢他弟弟妹妹更喜欢。 李长山买了8个高升,和两串一千响的鞭炮,康卫国许拥军他们也各自买了些,准备过年时候给家里热闹热闹。 此外送家里长辈的槽子糕;菸酒;四色糕点等,李长山也买了不少。自家过年请客需要的烟糖果,炒米糖,江米条更是必需。 集市上的赤豆和黑芝麻,李长山也各自买了点,回家做豆沙馅黑芝麻馅的包子吃。 李长玉对此非常支持,“往年都是野菜馅的包子,忒难吃了!” 趁热,李长山一回家就把在镇上买来的年礼,给他大爷爷亲爷爷以及大伯给送去。 李长山的亲大伯李厚学看到二锅头酒,顿时眼睛都亮了,只夸李长山想到他心缝里去了。“好好好。这份年礼我喜欢。孩子,晚上留下来陪你大伯喝两杯?” “不了不了,没啥事喝什么酒啊!”说完,李长山一溜烟的跑了。 到了腊月二十九,李家又开始忙活起来,这天家里准备再次包饺子蒸包子。 现在李家稍稍富裕点了,包饺子蒸包子用的都是纯白面。饺子的馅心,乃是留下来的小野猪肉剁成的馅心,丁点蔬菜都没加。 包子更是做了好几种,有豆沙馅的也有芝麻白糖的,像过去穷的时候吃的野菜馅的,今天根本没人愿意提。 这天下午,白慧波还派人送来一大箱子海鲜,这可是意外之喜! 海鲜吶,在这年头的长白山里绝对罕见!之前几分钟的李长山也只能想想而已,现在居然有人送来,太棒了,过年能多几个硬菜! 打开纸箱子,第一层就是两条一尺半长,能有3斤重的大黄花鱼,那金黄色的鳞片都能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大。 绝对好东西! 第二层铺满了大对虾,每一只都有巴掌长,也是好货! 今儿晚上就来了大虾熬白菜,先过过嘴癮。 第三层全都是银白色的大带鱼;最底下还有好几条鯧鱼。 “感谢白叔,您老用心了!”李长山在心里暗暗的感谢著。 看到这么多海鲜,李长海和妹妹李长玉也坐不住了,夸白慧波送来了他们最想吃的好东西,简直太棒啦! 李长海:“哥,咱们今晚上就烧两条带鱼尝尝鲜如何?” “当然可以,就当今个是过年了!” 当天晚上,李长山做了一大盆红烧带鱼,全家人的筷子全都盯著这一盆,很快带鱼就都被消灭了! 李长海海大讚今天的带鱼做得好,很对他的胃口! 李长玉“鲜的不得了,太好吃了!” 自从生以来,这也是李长山头一回吃到海鲜,他也觉得今天是饱了口福了! 大年夜这天早晨,全家都去上坟,李长山的爷爷这个老封建还指责李长玉是女孩子不能上坟。李长山冷冷地说:“那就不拜老祖宗了,拜咱自己的亲妈那总可以吧?” 爷爷:“也不行!” 开始有人围拢看白戏。 李长山这下老火了,他再次冷冷的说到:“那是我亲妈,也是李长玉的亲妈,不是你亲妈你管不著!” 这件事只要我同意就行,还女人不能上坟不能上桌,什么破规矩?” 好些村里人好听同情李长玉的,都在劝说李长山的亲爷爷李兆福,说大过年的孩子来拜拜亲妈也是说得过去的。 都新时代了,还讲究这些个破规矩干啥。 脾气火爆的许拥军更是直接站出来说,人家的亲妈,为啥不能祭拜。就算是出嫁了,来看看亲妈又有啥不可以的? “我支持李长山说的,那些个封建破规矩,就是要打破!” 一群年轻人都在指责李兆福,老头气坏了,狠狠的瞪了二儿子一眼走了。 “嘿嘿!”李厚德憨厚一笑,“继续继续。” 回家之后,全家集体忙活年夜饭。 大灶前李长玉在烧火,李长山在做菜,李长海更是麻溜的清洗大虾和比盆子都要大的鯧鱼。 好让他大哥晚上做油燜大虾和干烧鯧鱼吃。 李厚德也没閒著,他把炕桌拿到外边,用碱水把炕桌上的油腻都清洗的乾乾净净的,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迎来了年夜饭。 四十九 过年 三 初一早晨,李长山早早就起来了,不起来也不行,要拜年呢! 辽东人祖籍大都是鲁省过来的,风俗习惯也和鲁省类似,都是一大清早起来给长辈们拜年。 推开门李长山就把昨晚上剩下那一半鞭炮给放了,噼里啪啦的,小猎狗黑豹还被这声音给下的躲起来了。 早饭都没吃,李长山带著他弟弟一溜小跑,先是给他亲爷爷奶奶磕头拜年,兄妹仨每人得到五毛钱的压岁钱。 李长山的奶奶还说了,她们现在年老体弱,也没本事继续赚钱,五毛钱算意思下而已。 这辈子的李长山圆滑,他还笑著说“多少都是长辈给的,心意尽到就行了。谢谢爷爷奶奶!” 这漂亮话说的李长山的奶奶顿时就露出满意的微笑! 之后又去相隔不远的大爷爷家拜年,磕头拜年说吉祥话,老头给了每人10块钱的压岁钱。 一旁李长玉海心说这才像话! 隨后李长山兄弟俩就加入村里年轻人组成的拜年大军,凡是村里李姓长辈,李长山兄弟俩都要上门磕头。 像李长山三位死党家,他同样需要去拜年磕头,再说上几句吉祥话。 在许拥军家拜年之后,许拥军的老爸许富贵一个劲的要李长山兄弟上炕,喝杯茶吃点花生瓜子, 李长山因为有事相求,倒也不客气的坐在炕上閒聊起来。 几句閒话之后,李长山请许拥军的老马白响铃,在正月十五之后替他孵100只小鸡20只小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白响铃很善於在自家的炕上孵化小鸡小鸭,在这方面为村里无人能及! 孵化所需要的鸡蛋鹅蛋他会去镇上的集市购买后送过来,每只种蛋给白响铃五分先的辛苦费。 “都是乡里乡亲的,长山你又和我家拥军玩得这么好,我不要钱!” “必须要,咱这不是一回两回,后边请你帮忙的事情多得很呢!” 年后十五准备孵小鸡,加上差不多一个月的孵化期,时间上差不多就到了农历二月中旬,此时天气也开始暖和起来,不至於把小鸡小鹅给冻感冒了。 许富贵还纳闷了,问李长山:“你养这么多多鸡干啥?” “卖钱啊。鸡下蛋嫩购买前,蛋鸡养老了那就是老母鸡,同样可以卖钱。咱这叫做响应国家號召,搞活农產品市场,丰富广大人民群眾的物质生活!” 明面上李长山是这样想的,实际他暗地里很清楚国家马上就要开始让软妹幣缓慢贬值,钱会越来越不值钱。 还是儘早把现钞给还花出去,多多的搞些投资,爭取做到让钱生钱! 当然,古董之类的他也会適当的购买。 以现在的价格购买古董,只要是真的,到几十年后绝对增值上百倍! 关键的关键,就是要东西必须真! 正事说完,李长山还顺便邀请许拥军后天晌午到他家聚一聚,“还有黄花鱼和大虾!” “那敢情好!”许拥军挺开心的,也觉得非常有面子! 一旁许拥军的亲大哥许鹏听说李长山初三请客,家里的菜还挺硬的,他顿时口水直流。情知既然李长山家有这么硬的才当然还会有酒! “咳咳!” 许朋还佯装咳嗽了两下,以提醒李长山的注意。 许朋这人被他父母从小就惯坏了,成了村里有名的懒汉,还和李长山大爷李厚学一样,看见酒就走不动道。 这人又懒还又馋,还嫩不管有个好吗,所以村里人都不待见他。 李长山更是觉得自己和许朋乃是两路人,说不到一块去,还是別搭理的好。 要是粘上这种人,就像孔夫子说的那样“近之不逊,远之则憎”,里外不討好。 就连许朋的亲弟弟许拥军,也几次三番的控诉自家大哥的懒惰和无赖。 这下许朋急了“长山咱们都是哥们,你咋不请我一声啊?” 李长山笑称这顿饭可不是好吃的,之后还要替他家上山砍树下河挖小石子,那可是要出大力气的! 这两样都是出大力流大汗的事情,最擅长躲懒的许朋顿时没了兴趣,“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李长山也走了,许拥军满肚子委屈的和他老妈说:“您大儿子真就是个懒鬼,您也不管管。” 那只许富贵根本没在意,而是笑著说:“你大哥今年才20,还小著呢,过几年会懂道理的。” “哎。。。。。。”许拥军长嘆一声。 许家当家人白响铃心里也在为大儿子暗暗焦急,决定找个机会好好给大儿子说道说道,现在可是分田到户,自己各不勤快点將来连饭都吃不上。 在李长丰家,拜年之后李长山还和李长丰的两位大哥聊了起来,具体內容就是关於土坯转的事情。 李长丰的两位大哥李长有李长发兄弟俩,他们学过做土坯转,平常在家时候即不打牌也不喝酒,兄弟俩就喜欢打土坯砖。 谁还需要就找他们俩来买,一尺宽半尺后的土坯砖才2分钱一块,这已经很划算了! 李常有也有些纳闷,他说李长山家里不是已经买了三万块红砖,还要土坯转干啥用? “修猪圈!”李长山微笑道:“猪圈靠地面一尺砌红砖,防止雨水雪水的浸泡,在上头就砌土坯砖,又生钱又实惠!” 这么一说,李长有兄弟俩个算是彻底明白了! 等李长山兄弟俩离开,李长有家里就开始议论开了。 李长丰的二哥李长发说,看样子长山今年干劲十足啊,又要造房子还要造猪圈,“他咋就不怕政策上有变化呢?” 李长丰还趁机问他父母,既然李长山都干劲十足,他们家是不是也应该跟上? 这家的父母估计是被反覆的政策给搞害怕了,他们老两口异口同声:“再看看,等明年再说!” “哎。。。。。。”李长丰一声长嘆:“你们啊是前怕狼后怕虎,想贏怕输,啥事情都想躲在后边一慢二看三通过。” 还有一句话李长丰不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像这样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舅舅自家父母这种脾气性格,想和李长山一样手头宽鬆日子搞得红红火火的,现在看来自能依靠他自己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五十 过年 四 初三这天,李长山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中午的宴请。 刚好过年期间他大堂哥李长贵也放假在家,遂將他一起请过来吃顿饭。 快到中午时,李长丰头一个就到了。他还凑到李长山边上问,“今年你又是养鸡又是养猪,为啥胆子这么大?” 这个问题问的有水平,李长山非常乐意回答。 “现在国家把最重要的土地都分给老百姓,再养点鸡鸭又能算得了什么。你想干啥放心大胆的去干,至少我估计没啥问题!” 李长丰狠狠地驳斥了他父母前怕狼后怕虎的畏惧心理,还说要放手大干一场,也和李长山一样先把家里的土坯房给推倒重建! “对,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虽然是一句后世的网络用语,但李长丰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得了李长山的准信,李长丰心中鬱结的块垒顷刻间消散,他顛顛的进屋去找李长海吹牛皮去了。 之后,陆陆续续的许拥军康卫国,大堂哥李长贵,最后是李长山的堂叔李厚生和他家大儿子李长武一起过来。 当大家看到李长山还端上来一盘红烧带鱼和油燜大虾,所有客人都惊呼今儿能吃到带鱼和大虾,真的有口福了! 许拥军还大呼:“今儿有带鱼和大虾,一定要多喝两杯。” “这么硬的菜,谁不想多喝两杯?”心情大好的李长丰还出言调侃, 李长山则笑著把一整箱还没开封的二锅头搬到炕上,打开后很豪气的说:“想喝酒,咱这有的是,敞开肚子喝!” 菜硬,酒也好,瓶装的,还是著名的二锅头,所有客人都在心里头夸一句李长山做事敞亮! 酒过三巡,李长山直接请哥几个过了十五帮忙上山砍树,因为他要造房子,新家需要房梁和楼板门窗。 之后还要下河里去捞小块的鹅卵石,回来当造房子的地基。 李长武和李长山都是本家,又经常来这边吃吃喝喝的,所以他非常愿意给李长山帮忙,他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一喊就到,指哪儿打哪儿!” 康卫国许拥军俩人也说,都是好哥们,春耕前也没啥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额兄弟,我在林场上班想帮也帮不了。”李长贵还一脸歉意。 大堂哥上班挣钱,那是正经事,李长山当然不会把他给算进去。还安慰说村里没事干的小伙子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李厚生还问李长山造房子的事,问新房是咋样的格局。 李长山也如实匯报:原来的三间正房扩建为標准的五间,三间东厢房格局不变,还是南北两个臥室,中间为厨房。 还要在前边的院门两边各起一间土坯房,准备作为猪圈牛棚使用。 另外水井也要打一口,还需要一座磨盘,另外鸡舍鹅棚也要各造一个。要是砖头还有得多,李长山还准备在院子外边再造一个大粪坑来积攒粪肥。 李厚生大讚李长山这么做实在积极地响应国家號召,多养鸡多养猪,丰富城里老百姓的菜篮子。 还能把李长山推介出去当各个勤劳致富的典型,给本大队的村民做个榜样! 他还他了口气:“哎,有些人吶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躡手躡脚的。” 年初八,李长海和李长玉就快要开学了,当大哥的还奖励俩孩子去县城看一场电影。听说去看电影,李长丰康卫国等也吵著要一起去。 这哥几个还说电影票钱他们自己就有,大家就是搭个伴一起去看而已。 既然大家都去,李长山索性还把不知情的李长武也给带上。 大家是中午吃过饭一起去的,县城电影院的大幅gg上画的是一部破案子的片子,乃上海电电影厂拍摄的《405谋杀案》。 这部片子的主角为仲星火,是个很有名的老戏骨,他还有一部很出名的电影,《今天我休息》,演的也是以为警察。 了李长山掏钱把哥几个的电影票都卖了,还逐一分发,他心里暗道破案子侦探的电影也好,至少要比《庐山恋》好。 因为《庐山恋》电影里有国內首次亲吻的镜头,全是老爷们看看倒也罢了,可现在他妹妹也在,这就有点不太方便了。 既然是侦探片,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案子被机智的警察给破了。 除了电影院,李长武还拉著李长山喋喋不休的说这电影里的剧情,“哥,这坏人真特么太坏了,还点了一支香拖延时间,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李长山心里暗道长武这小子还是心思太单纯了,他现在还只能分辨得出好与坏,其实在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非常复杂,並没有很明確的好坏对错。 他还开玩笑似得附和道:“对,坏人之所以坏,就是他们满脑子都是坏水!” 初十这天,天气忽然开始变好了,雪停风减,气温也开始一点点的上升。又两天气温已经上升到零下五度,这个温度对山里人来说更笨就不叫个事。 再一天,李长山开始带著他的兄弟们,扛著大板锯开山斧,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 在村子边上的头道梁,年轻的小伙子们无需李长山督促,就自动散开了,各自挑选合適的树木,或是两人来回拉大锯,或是单个抡圆了开山斧伐木。 做房梁用的原木並不需要太粗,只要碗口大小就够了,但是砍伐的树木要足够长足够直。 把大树砍倒了,李长山並不马上就拉回家,而是就放在山上砍去多余的枝杈和树梢,就留在山上晾晒。 等原木里的水分被晒走不少,此时原木的分量要比刚刚砍下来是亲了不少,俩个人一前一后,扛著就能一路小跑的回家。 晚上所有来帮忙的小兄弟,还能再李家得到一顿丰盛的招待。 有酒有肉还有白面膜,这种堪比过年待遇的丰盛晚餐令小伙子们都挺感激的,这更加促使小伙子们卖力的工作。 也就一个多星期时间,李长山家的房梁门窗用料,就准备齐全了。 不过帮忙大都是二十啷噹的大小伙子,乾的也是重体力活,他们这几天吃下来,把李长山家积攒的野味都给吃光了。 李长山和他老爹商量下,后续还有下河捞石子呢,没有肉食可不行:“咱们俩还是在去山里走一趟吧?” “成,今天准备下,明个一早就出发!” 五十 一 神枪手李长海 上 李长山在进山之前,他弟弟了李长海吵著闹著非要跟他大哥一起进山,还自夸自己的枪法已经练得很不错,完全可以跟著一起进山感受下狩猎的乐趣。 李长山讥讽道:“还乐趣,能冻死人累死人!” “那我不管,开学前我一定要进山感受下,將来写作文也能言之有物,下笔如神。” 一说到念书,李长山马上就答应下来,他还个弟弟约定绝对不能添乱,不然就把他赶回去! 第二天一早,爷仨背著背筐,里边放著大小8个捕兽夹,和好多的细麻绳,还带了好些新作的白面饃。 这次李长山还特意把已经半岁的黑豹给带上,也让他在山里锻炼锻炼。 小傢伙进山后可欢快了,这边闻一下那边嗅一下,活像个好奇宝宝。 他们进山后首先就直奔山洞,把沉重的给养,野猪皮做的睡袋给先放下,留李厚德来整理床铺,再把山洞里的浮灰给打扫下。 李长山则带著他弟弟一起去放捕兽夹和绳套,那杆五六半步枪,自然是给李长海背著。 还別说,李长海背枪的样子还蛮像军人的! 放置绳套的捕兽夹时,李长山还悉心给他地讲解,如何製作绳套,那块地方可以放置捕兽夹,都说得非常详细。 “今天的捕兽夹上没诱饵,基本没啥收穫,想要有收成还要看明后天了!” 返回山洞时的路上,李长山为了弟弟能多吃点肉,他还掏出弹弓,一路上打了几只家雀。 已经经过训练的黑豹,在家雀落地后它主动飞奔过去,將打落的猎物给叼回来。 这样晌午饭就算是有了点荤腥。另外这几只家雀的內臟,也便宜了黑豹。 刚好,这些家雀的內臟只能让黑豹垫垫飢,这位下午时候黑豹才能有动力继续跟著赶山,帮著一起寻找野兽的踪跡。 假如中午就给黑豹餵得饱饱的,那下午黑豹就会变得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 简单地对付了一顿午饭,爷仨再次进入茂密的丛林。 刚走进树林子没多远,就看到地面上有一串小脚印,李长山仔细看过厚认为是獾子的脚印。 顺著这串脚印,李厚德在一个白雪皑皑的小山坡上发现了獾子洞。三人又绕著这个洞口仔细寻找,又发现了两处洞口。 无需李长山发话,李厚德主动將他找到的这个洞口用大石块给堵上,还顺手摺了好些树枝引火用。 片刻时间,獾子洞口就燃起一堆小小的篝火,不远处的李长山用麻袋把这处洞口给盖上,还拉著他弟弟两人一起用脚踩住洞口的麻袋。 几分钟后,连麻袋这边也开始飘出裊裊的烟雾,再一会儿;李长海就觉得脚下麻袋里有东西衝进来,走投无路后还吱吱地乱叫。 李长山稍微等待片刻,看在没有獾子衝进麻袋,他让李长海一点一点的把麻袋口给收紧,自己用脚將袋子里的两只猪獾给踩死。 “这次运气真不赖!”笑著走过来的李厚德结结巴巴的说。 晚上的山洞里,李长山用浸刀片了好些獾子肉大家一起烤了吃。这獾子肉绝对新鲜,烤出来肉质鲜嫩香气扑鼻,李长海吃得讚不绝口! 今天夜里,李长山还是把黑豹给收进山洞。毕竟这小傢伙才半岁,山上天寒地冻的,要是半夜里再遇上吃肉的猛兽,李长山怕黑豹对付不了。 不知为啥,今天夜里山洞外边连一只闻著味过来的猛兽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李长山还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刚刚起床,李厚德还挺关心的问二儿子“夜里,,冷。。。。冷。。。” “不冷!” 李长山还笑著打趣,这叫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拿自家亲弟弟开涮有啥意思?”李长海还很不满的白了大哥一眼。 还是李厚德负责做饭,李长山弟兄两个背著枪一起去近的树林里巡视视捕兽夹。 运气不错,大型捕兽夹上抓到一只灰色的狐狸,这傢伙还没死在吱吱的惨叫。绳套这边也套到两只野兔。 还有一只绳套其实也套住了小动物,不过这只已经被不知名的食肉动物给吃的一乾二净,李长山还是通过绳套附近的血跡判断出来的。 放置在树上的小心捕兽夹,今天也逮到一只黄鼠狼一只红松鼠。 在处理过猎物之后,李家父子三人每人相隔百米,继续在山里寻找猎物的踪跡。 很快李厚德这边就再雪地里发现了野猪的蹄印。 李长山还叫来黑豹闻闻味道。 黑白本就有警犬的血统嗅觉非常灵敏,这小傢伙再野猪的脚印处闻了闻味道,还朝远处吼叫了几声。 隨著李长山的一个手势,黑豹像射出的箭矢,飞快的往密林深处飞奔。后边李长山等也一路小跑的跟上。 黑豹倒也懂事,他每每跑出一百多米的距离,就会停下来稍微等待片刻,看主人追上来后它才继续飞奔。 这一追就是好几里地,大冬天都让李长山跑出一身大汗。 再一会,黑豹再次停下不走了,且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前方。李长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一看,大约一百多米外的林中空地上,正有一群七八头野猪再找食吃。 这群养猪基本都是成年猪,个子最小的也能有150左右,这正是李长山目前最需要的! 看了下地形,李长山还是决定打围猎。 和老爸说了几句后,李长山带著他弟弟躡手躡脚的去了远处埋伏起来。 在埋伏点,李长海死抱步枪不放手,还说他有信心有能力能射杀一头大野猪。 “那好,这次要是你放空枪,这次进山就再也不准你摸枪!”李长山还给住条件。 很快,老爸高声的呼喊从远处传来,与此同时受了惊的野猪也飞奔而来。李长海躲在大树后边举枪瞄准,李长山也躲在另一边的大树后边,他手里还拿著扎枪。 五六半是武器,弓箭同样是武器,可不能有了热武器就轻视冷兵器! 野猪群跑得越来越近,轰隆隆的蹄声也越来越响,野猪群的后边黑豹也紧追不捨。 那领头的打卵泡子,奔跑时气势非常足。 第一次打猎,李长海为了打得准,他还老远就开始瞄准了一头母野猪。忽然他听了一声野猪的惨叫,反应极快的李长海也同事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 李长海看到一头野猪翻了个跟头后,倒在了雪地上! “好,打中了!”李长海非常高兴。 这也意味著自己可以多放两枪了! 五十二 神枪手李长海 下 枪声既停,李长海还扫视下整个场面,他看到自己打中了一头母野猪,大哥用弓箭也射杀了一头刚成年的公野猪。 而且还有一头刚成年的野猪,肚子上被插了一根扎枪躺在地上。不用说李长海都知道,这一定又是他大哥的手笔。 咋眼功夫,大哥又是射箭又是长矛刺杀,这动作可是够快的。也难怪大哥之前就靠一把弓箭,都能猎杀不少野兽。 最让李长海惊奇的是,家里的小猎狗黑豹居然也出动出击,小傢伙很勇敢的咬住了一头母野猪的耳朵。 那只耳朵被使劲拉扯的母野猪,还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嘴里发出悽惨的吼叫。 当李长海快步走过去,想要帮一把小黑豹,却看到大哥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拔出腿上的浸刀,一刀就痛在这头业主的颈部。 刀子一抽出,鲜血哗哗直流。。。。。。 “好,太。。太,太太太。。。太好啦!”地上已经躺下4头野猪,这么不让李厚德高兴? 李长海还走到他大哥身边,说;他还想,李长山直接就动手了,反应太快了! “这是经验的积累!” 不算山洞里的2只猪獾,就此地已经躺下4头成年野猪,量李家父子仨人一次如论如何也抬不回去! 李长山想了想,他让弟弟持枪在此地看守,他和他老爹把这4头野猪都抬到山洞口,就在那边宰杀。 另外李厚德吃了饭直接下山,去山下找人来帮忙。 也只能这样了,李厚德满口答应。 个把小时后,李厚德就背著一只用盐抹过的猪獾下山了。还剩下半只,乃李长山兄弟俩今晚上的下饭菜。 为了宰杀4头野猪,李长山和他弟弟也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 估计后天还要请帮忙的人吃顿饭,所以李长山还把4头野猪能吃的心肝肠子腰子,都事先放在雪地上冻上,之后再塞进野猪的肚子里。 当然,作为有功之臣的黑豹,他也得到了一整副野猪的心肝。其余猪尿泡猪小肠胰臟等不能吃的,李长山都送到陷阱处,也算是敬山神了。 这一夜估计是宰杀4头野猪,血腥味太过的缘故,夜里不停地有猛兽,闻著味“前来拜访。” 第一位是只狐狸;被李长山给留下了,到了半夜黑豹就开始在山洞里吼叫,李长山醒了而李长海还依然沉睡。 之前刚要睡,狐狸不请自来,这哥俩为了哪张狐狸皮又忙活了好一阵子。所以李长海睡的挺沉的。 把门开了条小缝,李长山再次看到外边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暂时还不確定是啥动物。 这没关係,打到了谜底也就解开了! “呯”的一声,猛然间了李长海从床上蹦起来:“那儿打枪,咋回事?” 当李长山举著一根柴火棒子出去,李长海才顺著火光看到,洞口不远处已经躺著一只毛色斑斕的动物。 “哥,是不是豹子?” “不是,是猞猁!” 既然已经醒来,李长山也不打算再睡,反正今天必定要下山,今晚上在好好补一觉就行。 这只猞猁体型尚可,李长山在將其拎回山洞是感觉能有个60斤上下,哥俩再次给篝火里添上柴火,开始宰杀分解。 猞猁皮可是个好东西,因为其灵活机敏,一般是很难打到的。 李长海一遍帮忙,还笑嘻嘻的和大哥说“像这样打猎倒是挺好,坐在家里还用动物会自动上门。” “別当真,这都是运气。” 把这只送上门的猞猁处理完毕,李长山还在山洞外看了看时辰,此时东边已经微微泛红,李长山估计天就快要亮了。他也不准备在睡回笼觉。 背上背筐,拿上枪,李长山让弟弟留在山洞生火熬棒子麵粥,他去捕兽夹那块看看,顺便一起收回来。 在放绳套的地方,李长山看到有一只灰兔被套住了,他还挺高新的,晌午做个烤野兔,还能让来帮忙的每人分一块肉尝尝鲜。 大型捕兽夹这边,丁点收穫都没有。 反倒是放在大树上的小型捕兽夹,第一个就夹住了一只红松属,第二只李长山一开始也以为是红松鼠,等走进了看根本就是一只紫貂。 “好,又是200块到手,这可真的是意外之財!” 收拾收拾赶回山洞时,半道上李长山又看到草丛里有一只野鸡,个头还挺肥的,李长山一箭射杀,黑豹马上窜出去再叼著回来。 李长山亲昵的拍拍黑豹的脑袋:“乖,回去给你鸡杂吃!” 约莫早晨10点左右,李长山估计帮忙的人快到了,他把野鸡和野兔都架在篝火烤制。他弟弟则负责烤馒头和烧开水。 野味刚刚烤熟,香气扑鼻,顏色油亮,帮忙的人就到了。 “哎呀,有口福!”大大咧咧的许拥军一步扑倒烤野鸡之前,大口大口的闻著烤肉的香气。 这此来帮忙的人和上回差不多,三个死党和他们的父亲,再加上李厚生父子俩,足足8个人! 再加上自己家三人,就有11个人,抬4头野猪绝对没问题。 大家在吃烤肉时,还听说李长山兄弟在昨个夜里;还连著打了一只狐狸和一只猞猁,都惊嘆於李家的好运气。 老实说这里很多人都没亲眼见过猞猁,但这些人也都知道猞猁很难打,皮张也非常值钱。 至於早晨用夹子逮到的紫貂,李长山並没说。 眼前这些猎物已经让村里人眼红心动,再加上价值200的紫貂,估计村里人能嫉妒的发疯! 这是真的! 后世李长山做山货赚了钱,许拥军就告诉他村里就有好多人心怀不满。等到李长山发了大財,村里人更是对李长山恨之入骨。 就说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適当低调点,可以少拉点仇恨。 下午4头野猪下山,被李长玉送信的白慧波再次过来。 看到猞猁,白慧波大为惊嘆:“这玩意你也能打到?” “我家老二打的,厉害吧!” 白慧波笑著拍拍李长海:“小伙子,神枪手哇,有前途!” 这次白慧波给李家留下两头大野猪和一只狐狸,其余两头野猪和猞猁猪獾都被他给带走了,换回250多块钱。 主要就是野猪肉不值钱,比鹿肉的价格差远了! 第二天李家还要办一桌答谢各位上山帮忙的,这也算是老规矩了,自不用提。 之后,李长山就开始召集村里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兄弟,一起穿上套鞋下和捞小石子,晚上还能在他家吃上一顿油汪汪的燉肉,还有酒喝。 村里半大小伙趋之如騖,非常愿意,陆陆续续的一直忙到春耕开始。 五十三 春耕 清明时节雨纷纷! 阳历3月末的时候,大东沟这边下了一夜的透雨,之后又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小雨,算是把刚刚化冻的土地给润透了。 这样属於大东沟的春耕也隨之开始。 春耕要耕地,然整大李庄一头大牲口都没有。去年仅有的两匹老马没人要,被李厚生给买了,每家分了几块钱了事。 现在春耕到了,村里每家只能依靠人力,所以大田里到处都是人,都在挥动著锄头在刨地。 李长山家里也是如此,他和他老爸每人一把锄头,辛勤地在大田里刨地。 刨地可是各种体力活,一天干下来胳膊痛,腿疼,回家后几乎啥都不想干! 问题是李厚德可以躺在炕上,他李长山年纪轻轻就不行,他就不吃晚饭可她妹妹放学是要吃饭滴! 此外了李长山还要餵100只小鸡和20只小鹅。 好在春耕之前一天,李长山已经燉了一大盆野猪肉,晚上就来了白菜燉肉简单对付下。 一连好几天,大田里的土翻过之后,村里人大概都想吃白面饃,几乎所有人家都是以种小麦为主,玉米棒子红薯都是陪衬。 李长山家原本分给的是一整块15亩,从后世来的他当然清楚此时县城里最需要的是啥。他安排了家里只种10亩地的小麦,余下5亩他全部种上辣椒和茄子。 半个月后村里的春耕差不多快要忙完了,有勤快点的婆娘还约上三五好友上山捡菌菇去,晒乾了拿到供销社换点油盐钱,或者割上一刀肉给老爷们补补春耕时消耗掉的体力。 李长山家这边还不行,村里同意他家多开点荒地,补足那一亩地的缺额。 为此李长山再次发出“召集令”,把他在村里的同学同龄都著召集起来,每人自带锄头去他家土地边上帮忙开荒。 本来生產队规定李长山家可以开一两亩地,哪知道李长山直接画了一垧地,一大群小孩子还在帮忙开荒,场面还挺热火的! 这可就让村里好些人极度不满! 事先说好了,允许李长山家多开一两亩地,他倒好直接开一垧地。 要知道一垧地可是15亩啊,李长山严重犯规! 村里人看到李长山白白占据了足足30亩地,不少人感觉心尖都在滴血,更让他们感到愤怒的是。 因为李长山登记的只有一垧地,而时他家为三垧地,交公粮却又按照一垧地来交,则不是白白占了两晌地的便宜吗? 村里不少人气得义愤填膺,吵吵嚷嚷的要去找李厚生反映情况。 康百年老头就心里气不过,他还亲自找到生產队长李厚生,“李长山这是犯规,严重侵犯了广大人民群眾的利益?” 李厚生两手一摊马上全都是苦笑。他说自从分田到户之后,他这个生產队长的权力基本都卸掉了。 他自己既不用派工,更不用计工分,连地里种啥他都没法管。 『“现在谁还听我这个小队长的话,李长山开荒也没挨著谁,你让我怎么说?” 这一套说辞其实李长山事前就和李厚生一起商量好的。 李长山原来的想法是,他家和堂叔家分到的地是相邻的,两家可以开一晌荒地,但李厚德碍於自己是党员,又是小队长大队长,他还有点抹不开面子。 既然自家侄子愿意吃苦开荒,李厚生当然支持! 还有人再次找到李厚生,还是要让他去管管李长海,李厚生同样两手一摊说自己没权了,谁想管自己去找李长山。 这谁敢吶,李长山年纪轻轻的,家里还有一桿枪,谁敢去说谁敢去管? 万一说急了李长山拿出哪敢五六半可咋办? 在村里人眼睁睁的关注下,李长山足足开了两晌地,也就是多种了30地! 这30亩地李长山也早有计划,其中一垧地李长山全部种了毛豆。荒地种毛豆,既可以养地也能多少有点收成。 另外一垧地,李长山一半种红薯一半种土豆,都是些耐贫瘠的作物。 据康百年老头说多占地多开荒的事,李长山这小兔崽子早有预料,他这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好些人此时才彻底醒悟过来,难怪李长山不要水浇地,坚持要他家附近的荒地,原来他真的早就看上了哪一大片荒地。 这孩子,学坏了! 太精;太贼! 过去李长山这小孩孩挺老实的,这两年是跟谁学的,咋那么奸? 就连李长山的好朋友康卫国家,他父母在晚上討论这件事。 康寿年不住嘴的夸讚了李长山有脑子,事前早早就预料到开荒的事情,这脑瓜子绝对够用! 他还叮嘱二儿子康卫国,今后李长山再有啥计划赶紧回来匯报,咱家也跟著学,也占点小便宜。 別人咋说李长山根本没时间去想,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准备造房子。 这不,白慧波替李长山搞来的水泥黄沙已经到了,他少不得还要再次请人帮忙卸车。 紧接著包工头吴福茂也巴巴的赶来,和李长山商议具体哪天动工的事项,吴福茂还亲自看了下李长山积攒的木料,看干透了没有。 “可以了,明个我就先派俩木匠过来打造门窗家具,饮食上隨茶便饭就行。” 说来就来,第二天吴福茂还真的派了两个中年木匠,背著斧子刨子凿子之类的傢伙事过来了。 一问这两位师傅的家都不远,一家在镇上,另一家在镇上北边。 这两位师傅绝对卖力,刚到就开始眼看外边棚子里晾乾的原木。“好,这些材料都干透了,材料也好,红松水曲柳都是顶好的木料。” 木匠都来了,春耕也彻底结束,家里由自家老爸看家兼招待木匠,李长山暂时就没事干了。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长山想彻底休息下,但他的几个死党却还想著进山去采蘑菇换钱,李长山想著进山采蘑菇也好,反正家里造房子也需要菌菇。 自己去采也省的將来找人买,这还要花钱不是。要是有的多,还能再去供销社换几个零线花花。 “好,明个大家一起上山!” 五十四 采蘑菇 巧得很,李长山白天说好了明个哥几个一起进山采蘑菇。 哪知道半夜里就开始飘起了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从晚饭后开始下,一直下到前半夜。 村里的娘儿们婆娘都非常高兴,他们也走家串户的互相联繫,也准备明天一早就进山。这个季节也是大李庄附近几个山村,一年之中最容易挣外快的时节。 相比於县城附近的平原地区,不知要宽鬆多少倍。 就比如团河村李长山的大姨,那破棉袄可以说补丁摞补丁,这样的困难大李庄是不会有的! 早晨,包含水分的空气格外清新! 李长山推开门看到,远处的山峰已经全部笼罩在无边无际的白云之中,只有半山腰的葱翠依稀还能看到出是山峰的模样。 哥几个呼朋唤友,各自背著背筐有说有笑地往山里走。 采蘑菇没必要去深山,附近几个山樑的树林里就有,而且数量还很多,就看你能不能吃苦。 这采蘑菇的规矩是一起进山一起返回,但中间为个人採摘个人的,没有山財不可独享之类的混帐话。 因为现在已经阳历4月中,距离家里比较近的头道山樑已经被村里的婆娘们採摘了一遍,这次李长山他们就直接去二道梁。 刚走进二道梁的山坡,李长山看到满眼都是好东西。 山里有鲜嫩的刺老芽和蕨菜,这是可以凉拌的山野菜,其中蕨菜採回去在热水里烫一下,稍微搓揉把苦水给挤出来,晒乾后能吃一整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地上还长著了李长山正需要的榛蘑,野蘑菇,和各类可以卖钱的药材。 不过事情有主次,李长山今天是奔著蘑菇而来,基本上一半价值不大的药材他都视而不见。 山里蘑菇虽然很多,但也是要弯腰蹲下来伸手採摘,还要费力爬山,確实挺累的。 运气不错,李长山还在山林里发现了一朵挺大的赤灵芝,这是属於高价值农產品,李长山当然笑纳了。 等到中午时候,李长山已经把背后的背筐给装满了,他又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小麻袋,继续採摘榛蘑。 晌午,大家再次聚集在一起,啃窝头咸菜疙瘩,哥几个说说笑笑的,李长山说自己早上捡了一朵赤灵芝,许拥军说自己摘了俩猴头菇,大家谁也也没觉得有多苦。 下午回家,这些刚刚採摘的新鲜蘑菇,就要放在芦苇蓆子上摊开了晾乾,不然一夜过去都烂了。 也就进山了三天,李长山又有事了! 白慧波不知道从哪儿给李长山整来一条小毛驴,还用老解放给他亲自送来。 说是小毛驴其实已经两岁口了,现在拉个人拉点货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还不能拉千斤左右的重车,因为小毛驴还没彻底长大。 要到三岁口之后,毛驴才能干拉车犁地之类的重活。 其实李长山最希望在春耕前能卖一条三岁口的毛驴,或者耕牛,但能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明年就不用再为了犁地而辛苦了。 嗯;家里现在有45亩地,一条小毛驴还不够。 因为是关係户,这头小毛驴的售价才180块,属於绝对便宜! 白慧波还悄悄告诉李长山:“这都是你打猎换来的好处,今后要继续啊!” 李长山也很明白地告诉白慧波,之后他家就要造房子,再后又是夏天,打来的猎物不太够好保存。 “最好还是秋冬天。不过造房子之前,我是绝对还要再进山一趟的。” “好,到时候让李长玉通知我一声就行!” 说完,大卡车径直走了。 村里人看到李长山家里又添置了一条大黑驴,大家又来他家看看。 这是一条標准的山东大黑驴,身高腿长体格健壮,口唇一圈都是纯白色的,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这头驴瘦了些。 想来应该是在公家单位没伺候好,有点掉膘了。不过这问题不大,只要在自己家精心餵养几个月,绝对能重新膘肥体壮,秋天下田犁地! 许拥军的老爹还问“长山,这头驴多少钱买的?” “250块,也不便宜。” 把价格说的高些,还是为了避免拉仇恨少是非。 真要说180买的,嘿嘿,村里绝对有人上杆子来求李长山帮忙,给他也按照180的价格来一头。 此时绝对有可能发生,你说咋办? 替他们办了,还不一定办的成,还损了自己的面子。 要是不给他们办,那更会流言蜚语满天飞。 算了,稍微加点价钱自己还能落得个清净。 再之后几天,哥几个家里的干蘑菇也存了不少,大家还想约明天一起去供销社换钱。因为之后还要再去,所以李长山也答应去供销社。 家里头他老爸的烟和酒也快要没了,是该去一趟供销社。 当许拥军回家收拾晒乾的榛蘑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晒的榛蘑好像少了不少,而且他採摘的俩猴头菇也没了。 “爹娘,我的榛蘑是不是被谁拿走了,少了好多。” 许拥军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山上榛蘑多的是,谁会纳尼的榛蘑?” “谁拿的,还不是我大哥,这混蛋把我两朵猴头菇都偷走了!” 许就爱父母看实在是隱瞒不下去了,又索性和稀泥耍无赖,说许鹏事许拥军的亲大哥,那点榛蘑猴头菇混点酒肉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情。 “你们就贯把,都21岁了还在贯,我这做弟弟的都知道替家里挣钱,他这当大哥这点道理都不懂?” 许拥军老马白响铃说:“二子你道理懂得早就应该谦让谦让,那毕竟是你亲你大哥,在怎么滴也是肉烂在锅里。” 大家再次进山,许拥军在晌午吃午饭时说了自己的境遇,他问:“我该怎么办?” 李长山心里暗道此事无解,必须要许拥军自己做决定,而且这是许拥军家李的家务事,外人不好多插嘴。 “哎呀,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可不好办。” 李长丰本来还想给许拥军提建议的,现在听李长山这么说,他反应很快的把话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这事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计较了,还问我们干啥?” 要和亲哥决裂,和家里决裂,许拥军还没做好准备,他只能苦笑:“再看看,再看看。” 再之后几天,哥四个再次去供销社出售菌菇,他们各自都留下几块零花钱,还合伙凑在一起买了酒肉,在李长山家大吃了一顿。 五十五 造房子之前的准备 上 喝酒时,李长山还和三位死党说明,明天一早他和他老爸就要进山打猎。为了今后的造房子准备肉食。 他请康卫国来自己家帮忙割草餵鸡餵额,还有那头刚刚买来才不久的毛驴,家里还有他大爷也帮著看家。 “喝了你家这么多顿酒,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每天一担草而已!”康卫国拍著胸脯保证。 好了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李长山也能放心上山。 凌晨,天刚蒙蒙亮,李长山和他老爸就背著背筐出发了。、这次上山李长山还特意把小药锄给带上。 毕竟现在已经是仲春时节,有些药材已经可以採摘。 而在早晨七点左右,康卫国已经和他弟弟二愣子,已经挑著一担鲜嫩的牧草走进李长山家的小院子。 康家二愣子大名叫康大强,比康卫国药小三岁,是他排行老三的弟弟。 康大强五六岁时候得过大脑炎,治好了以后智力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因为傻不愣登的,村里人都叫他二愣子。 这康大强因为痴傻,康卫国还挺维护他的,同时也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 康卫国进门就看到李家大爷爷已经到了,打了招呼后康卫国先是扯出一抱嫩草餵食毛驴,隨后又把自己腿上的浸刀给抽出来,把牧草给细细的切了,这才餵给小鸡小鹅。 到七八点,康卫国带著弟弟还把20只小鹅给放了,赶著这些走路还摇摇摆摆的小鹅,走到村子南边的小溪里去嬉戏鳧。 仲春季节的长白山,就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绿色地毯,远处的山是翠绿色的,近处的溪水也是清澈透亮。 汩汩溪水翻卷著细小的浪花川流不息,头也不回的直往山下的大河里崩腾而去。 黑豹进入大山,更是欢快的不得了,还对主人摇头摆尾的表示驯服。 抵达五道溪的山洞,李长山照例还是先要去放置捕兽夹和绳套,留下他老爸在山洞里生火做饭。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浓密的树林里,李长山还头一次看到黑匣子的踪跡,那是一颗一人合包的巨大落叶松的树干上,又好几道很深的爪痕。 这么深的利爪痕跡,还那么高,在此地唯有黑匣子能做到。 好在这些黑瞎子的痕跡已经是几天前的,李长山没必要太过担心。 不过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李长山还把黑豹给叫过来,让它闻闻黑瞎子的气味,今后能够认识。 走在茂密的老林子里,横生的树枝层层叠叠把阳光都给这笔了大半,林地下边光线不足,显得有些昏暗。 地上的落叶也被雨水给浸润,以至於脚下感觉软软的,基本没啥脚步声。还有部分区域地上满是菌菇,多的时候可以说是铺满了一大片地面。 李长山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放捕兽夹,这些菌菇他暂时还不想採摘。 之前好几块地方已经放过捕兽夹,这次李长山就想走远点,再换个新环境。 在局里山洞约三里地的地方,这是一处又一条小溪的浓密树林,之后李长山还找到了野兽来回走的兽道,他就在此处安排了4个大號的捕兽夹。 又在附近的红松林中,放置4个小捕兽夹。附近零零散散的又放了6个绳套。 原路返回,李长山此时就不客气了,他看到菌菇亦或是药材,都照单全收,没一会就把背筐给装满了。 在挖春天质地柔软的软柴胡时,黑豹也凑过来闻闻味道,採摘榛蘑时,黑豹同样过来嗅一嗅味道。 此地的山坡上还长出了大片大片贝母的幼苗,李长山马上就掏出工作手册,將这里贝母的信息给记录下来,等到盛夏时候就可以直接过来,这样进山动销率会更高。 返回到山洞里,李厚德已经把两合面的饃饃给烤热了,一壶水也烧好了,爷俩一口白水一口饃饃,就这炒酸菜吃的津津有味。 不吃饱不行啊,之后还要走一下午的山路,饿肚子可走不了多远。 这天下午,李长山带著他老爸在山里转悠了一整个下午,除了挖到些草药和两背筐菌菇,一点野兽的踪跡都没找到。 就算有嗅觉灵敏的黑豹也不行! 第二天天刚亮,李长山就带著枪去巡视他的捕兽夹,黑豹跟在后边欢快的跳跃著奔跑著,看来进山黑豹的心情也会变得大好。 距离大號捕兽夹还有100多米,黑豹忽然兴奋起来,猛地就冲了出去目標捕兽夹。 很快李长山就听到黑豹发现猎物时的吼叫,李长山心里颇为高兴,“有戏!” 走进了看捕兽夹上正牢牢地夹这一只灰狐,看到有人过来还惊慌不已,来回不断的挣扎著。 狐狸,她本就是猎人心目中的目標,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功,既然已经被捕兽夹抓住,那它的最终结果只能是个死字! 再去巡视另一边的绳套,套子上捕捉到一只野兔,树上的小心捕兽夹逮住了两只松鼠。 最后下的一只绳套,昨天应该是也套住了猎物,但已经被野狼给吃了个乾净,地面上除了留下点血跡,就是狼留下的脚印。 巡视结束李长山直接宰杀, 黑豹看到主人宰杀动物,他还欢快的绕著主人打转,尾巴更是不停的摇晃,向主人献媚。 红松鼠的部分內臟都放在捕兽夹附近当诱饵,以增加今天诱捕的机率。剩下的动物內臟,都成了黑豹的食物。 看到大儿子带回来一只灰狐和几只小动物,李厚德还微微一笑,心情也是大好! 早晨进山,刚走了有二里地,李长山就看到林地的稀疏处,长有好大一片桔梗。 桔梗也是一味药材,这位药材华北生长,辽东也出產,就连隔著图们江的高丽那块也出產。 鲜族人还把春天鲜嫩的桔梗挖回来做泡菜吃,由此可见这玩意並不值钱,没有高附加值,李长山自然懒得採挖。 下午李长山俩人继续在密林里苦苦搜寻野兽的踪跡,不过今天似乎运气不佳,一直都没找到最新鲜的野兽痕跡。 倒是沿途发现了好些猴头菇。这些猴头菇位置长的低的,李长山直接掰下来,长得要是一人都够不著,李长山就站在他老爸的肩膀上去摘。 没找到猎物摘点猴头菇也算是一种弥补, 摘下后的猴头菇还让黑豹闻闻味道,好让它记住了再闻到提醒自己。 之后黑豹好像真的记住了猴头菇的味道,它再闻到猴头菇老远就开始提醒李长山,接著就飞奔跑到长猴头菇的大树底下等著。 在李长山走过来之后,还摇头摆尾一幅諂媚的架势。 就连李厚德都看不过去,说这条狗就是个马屁精投胎。 “別瞎说,黑豹可是很会干活的!” “不干活,它还能活到现在?” 李长山想了想倒也是! 五十六 造房子之前的准备 中 再往前走一小会儿,李长山在压塌的草丛中终於发现了很鲜鲜的野猪脚印。 叫来黑豹闻了下闻道,黑豹朝前方低声的嘶吼了两声,得到主人的指示后飞快的奔跑过去。 这是有戏! 李长山和他爹两人,也紧紧的跟著黑豹的奔跑的方向追下去! 父子俩这次进山,目標就是奔著野猪而来的,现在遇上了必须要一追到底! 约莫追了有半个多小时,还翻过了一道低矮的山岗,父子俩在小山坳里终於看到一个野猪群。 不过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视线有点不太好,李长山在之前试著瞄准时都有点看不太清,父子俩生意了几句,还是决定不要打草惊蛇,明天一早过来再说。 晚上,李长山在吃过晚饭后带著黑豹去巡视捕兽夹。 为啥又改为晚上巡视? 明天李长山想起个大早去捕猎野猪,所以巡视捕兽夹的事就提前了。 这一次巡视基本算是白跑,只拿到一只野兔和一只红松鼠,其他啥也没有。 李长山就地宰杀,再次將野兔和红松鼠的內臟当做诱饵,明天晚上再过来看看。 返回山洞,李长山自然將带回来的野兔和红松鼠的肉,都埋在洞口的雪堆里。 夜里头大门外再次出现一对碧绿的眼睛,在洞口附近左右游荡。 李长山认为外边是一头野狼,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东西一张狼皮能换来28块呢! 他爹李厚德把大门敞开了一条缝,李长山则顺手拿起身边的弓箭,瞄准了立即放手。 “嗖”的一声,箭矢击中目標,外边的“野狼”还发出两声“吱吱”的惨叫。 一听这声音,李长山就知道这门外绝对不是野狼! 结果李长山举著冒火的柴火棒子走近看,他么滴居然是一只獾子,它这张皮才值8块钱, 李长山刚才有多希望现在就有多失望,以至于越想越气还破口大骂。为了这8块钱,还要影响自己和老爸的睡眠, 就这样,山洞口的雪堆里又多了一桩“惨案!” 第三天早晨,天蒙蒙亮李长山和他老爹就急匆匆出发了! 他们走得飞快,想要赶在野猪睡醒时间抵达,好有机会趁著野猪还没散开始多打两条。 在那道低矮的小山刚上,此时的李厚德已经够累得气喘吁吁,年轻的李长山也觉得腿上有些酸胀。 安抚住了跃跃欲试的黑豹,李长山持枪缓缓地往下出溜,好距离野猪再近些。 距离近,自然枪打得准,有足够反应的时间好多开一枪! 造房子那可是要来很多人,消耗很多的肉,这次打再多的野味都能吃得完! 山坡不远处的树林里,李长山看著蝟集在一起抱团取暖的野猪群,其上空还是轻微的飘著裊裊白色烟雾,这是野猪群挤在一起產生的热量。 野猪群哟夵十几头,李长山早就扫视过了,他把目標对准了一头成年母野猪。 每次自己打猎下山,白慧波都不要大卵泡子。 吃多了公猪肉做的红烧肉,儘管事先又是浸泡又是焯水,在燉煮的时候还多加了葱姜料酒压制腥膻味道,可吃起来隱隱约约还是会吃到一股子淡淡的骚气。 所以李长山还是儘可能的把目標对准了母野猪。 “呯”的一声枪响,原本安安静静的野猪群顿时炸锅! 刚才被击中的母野猪一跃而起,飞奔著朝山林里飞跑,在它的身后还跟著好些小野猪。 好在李长山早就预料到野猪群会炸锅,他又把目標对准了一头半大小野猪,这头野猪反倒是一枪撂倒。 而野猪群里的那头公野猪,它並没逃跑而是直接衝著山脚下的李长山爷俩飞奔而来。 那气势就像个小坦克,凶猛而无畏! 本来李长山是不想要这头搭上卵泡子性命的,可惜这畜生非要上门送死,那李长山自然就不客气了。 遂瞄准这头大野猪的脑袋开了一枪,想著能否一枪爆头,可惜奔跑中的野猪只是大耳朵受伤,於性命毫无关係,反倒是还更加激起野猪的兽性。 “去。” 隨著李长山一声令下,黑豹如利剑一样直衝这头公野猪,直接和大卵泡子面对面起来, 公野猪衝刺,黑豹机敏的跳到侧翼,还一口咬住了大卵泡子受伤流血的耳朵。 公野猪还想用它那匕首一样的獠牙去挑黑豹的腹部,被黑豹灵巧的一鬆口避开了,得以脱身的大卵泡子又把目標对准了黑豹,低下头不停的由下往上挑,想把黑豹的挑飞起来。 李长山看了片刻,他觉得自家的黑豹灵巧而勇敢,的確是个好猎狗,对自己非常有用! 他趁机走进到距离大卵泡子10几米时,举枪对著大卵泡子的大腿部位开了一枪,这头大野猪当场就躺下了。 黑豹也马上一口咬住大卵泡子的脖子,还用力撕扯著,最后李长山又在大卵泡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再去追一开始受伤的母野猪,顺著血跡找,在2里地外的杂树林找到,已经趴在地上死了,还有一头去年生的小野猪;大概是捨不得走还围在母野猪身边吱吱的交换。 这头小野猪还不擅长缠斗,獠牙也没多长,为了锻炼黑豹捕猎能力,李长山手一挥,黑豹飞奔而去,顷刻间就和这头小野猪廝打在一起。 黑豹专门盯著小野猪的耳朵和脖子咬,而小野猪只会由下往上拱,都被黑豹灵巧的避开,就算有两次被小野猪拱的飞起来,黑豹也能在半空中灵巧的转身,最后四脚落地。 李长山看猪狗颤抖了好几分钟,黑豹也得到了锻炼,他举枪把这头小野猪给毙了。 开膛剥皮。 今天黑豹也是立了大功,李长山还把这头大卵泡子的心肺先取出来,切成小块餵食黑豹。 最新鲜的野味;最柔软的內臟,还带著鲜血,黑豹吃的很欢快! 两头野猪需要剥皮去內臟,黑豹还在周边不停的奔跑著,一会时间黑豹返回,还朝李长山汪汪的呼叫。 一开始李长山还以为是自己在处理两头野猪,血腥味把吃肉的野兽给吸引来了,他提著枪还跟著过去看看。 结果根本就不是,而是黑豹在一片柞树林发现了好多好多的猴头菇。 “好,真乖!” 李长山轻柔的抚摸黑豹的脑袋,“走,给你奖励!” 今天的狩猎基本结束,李长山將两头野猪的心肺都奖励了黑豹,让他吃了个饱。 他自己则和老爸一起再去刚才的柞树林,俩人快速的收割树上密密麻麻的猴头菇。 这片林子也不知道为啥,非常適合猴头菇的生长,这片面积並不大的柞树林,几乎每一棵树上都长了猴头菇。 少的长了三五朵,多的树上一片雪白,全都是大个的猴头菇! 天晚了,光线昏暗,李长山就让他老爸举著火把,自己爬上爬下的收割,足足割了两个背筐,外加2个大麻袋。 光是这一片收割的猴头菇,就够李家父子赚回200多块。 等李长山把背筐麻袋都送到山洞,再费劲巴拉的把大小三头野猪费劲巴拉的抬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爷俩也累的趴下了。 明天还有一天呢,为了补充体力,李长山开始做烤肉,吃的是剩下的獾子肉和松鼠肉,味道喷香。 五十七 造房子之前的准备 下 三头野猪,好几百斤肉,就凭李长山和他老爸两个人当然是搬不走的,少不得还要李厚德多辛苦下,先去山下找人来帮忙。 还是老样子,第二天下午李厚德下山找帮手。 然而就在转天早晨,李家父子两个一起去巡视捕兽夹和下的绳套。 居然很意外的绳套套住了一只去年生的小鹿。这头鹿的一只左前脚给绳套死死的勒住,正悬掛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 看到有人过来,小鹿挣扎得越发厉害! 李长山看到舌头悬掛著的小鹿身上,还带著白色的斑点,他欣喜若狂,一把扑过去抱住这头一年生的鹿。 这可是一头在长白山里很有名的梅花鹿! 梅花鹿被號称为纯阳之兽,其鹿茸鹿角,鹿肉鹿筋鹿血都是大补之物! 而且现在离长山乃是活捉了这已经生长了一年多的小公鹿,等到了今年夏天,这头小公鹿就能在头登上生长出鹿茸。 在供销社鹿茸可是轮两来收的,另两味轮两收的只有老人参和熊胆! 而且一幅新鲜的晒乾的鹿茸,收购价基本都有在500块以上了! 然而鹿也有它自身的缺憾,那就是鹿的胆子小气性大。一个就是被捕捉的鹿会被嚇死,另一个就是被活活气死, 所以李长山一抱住这头小鹿,里面那就用一副把惶惶不已的小公鹿的眼睛给包起来。这样小路就因为视线阻挡而免於过分的担惊受怕。 现在只要这条小公鹿不死,那李长山就能在今年夏季收穫一茬非常值钱的鹿茸! “这是一头公鹿!”李厚德同样欣喜若狂, 这这这,乃是一条公鹿,会產鹿茸的! 而且以后还会年年长,等於就是一棵会呼吸的摇钱树! 李长山美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对,一定要好好的。 午饭后李厚德阿照例先下山摇人,这段是时间李长山就以挖药为主。白芍,苍朮;丹参之类的还挖了不少。、 在一天之后的晌午,李厚德还是带著上次那几个帮忙的过来。 李长丰看到山洞前的保存野味的雪堆又高又大,,山洞口还拴著一头活的,被包裹住脑袋的梅花鹿。 他顿时大呼“长山,这次你发了!” 事实就是如此,来的都是成年人,这笔帐谁都会算!、 一群人说著笑著把三头野猪,和一只梅花鹿扛回家,李长山看到白慧波早就到了。 他开大卡车还在家门口卸下一车子造房子用的黄沙。 白慧波先看到只有三头野猪心里还稍有不满,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李长山是人不是山神爷,不可能做到想要啥就有啥, 能打到三头野猪,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当白慧波看到最后边还有一头活的梅花鹿,他顿时大喜过望,感觉这次又来对了! 因为鹿肉大补,鹿血鹿鞭同样很受欢迎。 时间紧急,白慧波点名要两头母野猪和这只活的梅花鹿。 结果没想到李长山拒绝出售梅花鹿,白慧波顿时就有些恼火。 “叔,不是侄儿故意驳您的面子,这头公梅花鹿我准备养著,夏天就能割鹿茸。” 一下子白慧波释然!、对呀,这头梅花鹿要是在李长山家养著,年年都能割鹿茸,这无异於一棵摇钱树! 他歉意地拍拍李长山:“不好意思,是叔我太贪心了,这头鹿就该继续养著!”时间有限,白慧波在称重两头野猪后再次拉著李长山进屋,告诉他这次的黄沙算是白送的,再把两头野猪净肉的钱给了李长山。 两头野猪净肉237斤,118块5. 另外李长山还请白慧波帮忙,希望白慧波能给他搞点化肥。现在分田到户之后,谁都知道花费能增產,所以本就不多的化肥就变得非常难买。 化肥对於种田的重要性有多重要,自然无需李长山多费口舌, “明白,化肥我一定替你办到!” 白慧波开车地走了,李长山这才鬆懈下来。 此时村里前来围观的人群还都没走,他们依然在唧唧咋咋的议论著。 大概意思就是李长山这小子的运气简直太好了,进山还能抓到活的梅花鹿,这每年割鹿肉都以一大笔钱。 还有则担心这山里的野鹿脾气倔这呢,胆子小气性还大,动不动就会把肺气炸死去,割鹿茸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之后李长山就把梅花鹿单独关在没人进出的西厢房里, 同时把容易引起梅花鹿惊慌的黑豹给拴住了,不让起打扰梅花鹿的休息。 刚开始只是餵一盆水,等到第二天了李长山去看,昨天的一盆子井水已经被喝乾净了。 李长山又开始尝试著餵食梅花鹿吃割来的嫩草,再给了一盆加了点盐的凉水,过一夜再看又吃完了。 此时李长山才基本確定,这头梅花鹿有可能被他养活。 哎呀,这往后一年割一次鹿茸,就是五六百块的收入啊。抵得上他父子两个进山两次的。 这期间负责造房子的吴福茂还再次找到李长山,俩人商议了好一阵子,最后確定趁著现在农忙已经结束,村里人都有空,下礼拜正式开始动工造房子。 爭取在半个月之內,將李长山家大小10间房的主体结构全部完成! 此后两天李长山就在村子里到处走访,邀请关係近谈得来的亲朋好友都过来帮忙做小工。 李长山和他老爸人缘好,请客吃饭也大方,菜硬酒肉都管够,已经盛名远扬,但凡李长山开口邀请大家都很愿意帮忙。 李家眼看著就要起来了,又是赶山打猎又是造房子,家里还买了一头毛驴,现在还养了一头梅花鹿,这也都是潜力啊! 好有好多没被邀请的村里人,还直接找到李长山说是愿意在他家造房子的时候,去他家帮忙干几天小工。 “都是村里的邻居,在这关头必须要帮个忙搭把手!” 造房子当小工,不是搬砖头就是提水泥桶,都是很累人的差事,既然大家都愿意帮忙,李长山自然不会驳邻居们的面子。 “欢迎,那太感谢了!” 五十八 新朋友和老同学 几天后,李长山坐上家里的毛驴车,去镇上出售自己在山里採挖的药材,以及些许皮张。 家里就要造新房了,这些零碎都要要出乾净了,免得搬家的时候碍手碍脚。 毛驴拉的板车,也是最近住家的两个木匠新打造的。家里有的是上好的木料,两个木匠打造一架板车可以说是很轻鬆的事情。 不过板车的一副车轮,倒是花了李长山足足60多块钱。 到底是有车一族,这次李长山去镇上感觉风驰电掣,太刺激了!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看自己,那都是带著一股浓浓的羡慕。爽! 毛驴车在供销社门前停下,李长山刚刚下车就有人上前打招呼。 “兄弟,您是李长山是吧,咱们能否聊聊?” 来人挺陌生的,看著有二十六七的样子,人长得精瘦还是一副大马脸,不过此人眼珠子到时咕嚕嚕的挺灵活的。 当李长山还带著警惕下车之时,这人马上说开了。说他听了附近的村名讲的,李长山乃附近很有名的老炮。 每次进山都大有收穫,连黑瞎子和马鹿都打到过。这几天还活捉了一只梅花鹿? “对,是有这回事!” 李长山还觉得很意外,没想到自己已经声名远扬到如此地步了,他还挺自豪的。“您是。。。。。。?” 来人自报姓名叫顾金山,是辽河省奉天人,现在在此地专门搞海外来的洋货销售。 李长山心说外边的倒爷居然已经传播到山里来了。“买洋货,兄弟你这生意在此地估计不太妙。” “嘿嘿,卖洋货其实是我的副业,我来此地主要的生意是收山货,不过我只收最好的!” 隨后这个顾金山滔滔不绝的说开了。 原来这位贩子想收购山里出產的老山参;鹿茸;虎骨;熊胆,猴头菇这样的好东西。另外多年份的黄芪党参;黄精石斛灵芝,还有个头最大的贝母他都收! 李长山心说这倒是大好事,不过这价格。。。。。。 “只要东西好,我的价格比供销社高三成!” “那没问题!” 李长山暗道山货都是要出售的,卖给谁不是卖啊,这边价钱还高三成么,这笔钱不赚白不赚! “顾老板,刚巧我这边还有不少上好的猴头菇,和些许药材您看看。” “好!” 说完,李长山就把毛驴车上的几个麻袋给打开了,那顾金山也是一件一件的审视。 最后顾金山把李长山今天带来的猴头菇;挑走了大部分,还把药材也挑了一小半。一算帐,给了李长山足足300块。 这笔钱远远超过了猴头菇卖给供销社的价格,这不还剩下十几斤小个子的,那这些剩下的不就等於是白赚了吗! 银货两讫,那顾金山活该送给李长山一个小礼物,顾金山还吹嘘这是从海外搞来的,很不容易,价格挺贵的。 “电子表?” 就这三个字,顾金山顿时明白这个看起来颇为土气的山里人,他居然还知道电子表,了看来一点都不傻啊。 嗯,今后可不能和普通山里人一样对待。 然李长山也有他自己的疑问。那就是假如自己在山里挖到多年份的党参黄芪之类的药材,如顾金山所说高价收购它还能相信。 但是当他挖到一颗老山参,这价钱至少要几千上万,哪价钱可是海了去了。 “老兄啊;你能当场拿的出这么的多钱吗,假如让你先带走,这我也不放心是不是。” 顾金山嘿嘿一笑说,他就是做这门生意的,老山参的事他早就想到了。 其安排如下,即:假如李长山在山里挖到一颗老山参,他只过来亲眼看看,鑑定;称重,绝对不会拿走。 此事他会通知他的上家,那边绝对会需要的,之后他会带著钱过来议价,成交后提货, “兄弟您放心,越是贵重药材咱越是谨慎,绝对不占您半点便宜!” 顾金山似乎是为了让李长山放心,还低声说他收购的这些山珍,都是出口海外的大老板,那境外上了年纪的大老板最是爱惜身子骨,就想长命百岁! “他们只要指头缝里稍微漏一点,咱就能吃的饱饱的!” 哦,原来专供海外的,这下李长山算是放心了。 至於在这边的具体联繫方式,顾金山它每逢东沟镇上的集市他都会过来,李长山要是在山里搞到好药,可以带来当面交易。 东西多,或者是顶级的虎骨熊胆之类的,他也可以上门看货。 “兄滴请放心,咱图的是长久的生意,绝对不带坑人的!” 李长山笑著说哪他今年秋天到时要好好进山找找老山参。 顾金山大喜,“就该这么办!” 这边李长山刚刚栓好了毛驴车,抬眼就看到一道倩影。 这道靚丽的身姿令李长山日思夜想了许久,现在终於遇上了。 “张翠芸!” 倩影也隨之止步,“咦,是李长山。” 此时张翠芸的手上,还拿著两包1毛8分一包的魔都產勇士牌香菸。 这个牌子的香菸在魔都原產地为1毛7分一包,运到长白山地区就要多加1分钱的运费。 李长山看著张翠芸清瘦俏丽的倩影,心里感慨万千。 这是他上辈子的老婆,暗暗的等了他好多年,最后才修正正果。 李长山“我去你家铁匠铺好多次,一回也没遇见过你。” “我伺候我二姐坐月子去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家送野猪肉,我在二姐家都能吃到。” 张翠芸笑起来更好看! 这女孩皮肤白,身段好,还很能超持家务,是个最合適做老婆的人! 张翠云看到李长山在栓毛驴车,还笑成老同学当赶山人发大財了,听说还要造房子。 李长山还半开玩笑说:攒钱造房子,就是为了把张翠芸给娶回家当老婆。 “你!”张翠芸的俏丽的小脸顿时就红了,“你,臭流氓!” 说完,张翠芸捂著脸咯咯笑的跑远了。 原本在学校时候,李长山和张翠芸就有点眉来眼去的,不过因为李长山突然退学而暂停,现在再遇上,李长山绝对不会错过! 张翠芸一路跑回家里,一头就钻进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大炕上暗暗回忆,感觉今天的李长山像是换了一个人,比学校里活泼开朗多了。 嗯,更多的还是自信! 至於生气,那都是假的! 张翠芸心里期盼著能更多的“偶遇”到李长山,能更进一步的和李长山聊聊! 五十九 五一节 五一节这天早,李长山驾驶毛驴车去了一趟县城卖货,试探下做生意的可能。 这次进城李长山带了自家採摘的榛蘑和猴头菇,还有院子里小菜地种的刚起出来的嫩菠菜以及韭菜,还有就是些许晒乾的蕨菜薇菜之类的山野菜。 李长山想试著看售卖下,要是生意好那自然要尽力栽培,要是生意好那就及时止损。毕竟货物都是自己家出產,没有一分钱的本钱。 摆摊的地点就在县城白慧波家门前的这条巷子。 因为此地为市中心,附近居民不是在政府工作就是每月拿工资的国企工人,在现阶段属於高收入人群。 李长山是在早晨八点左右到的。 难得一个假日,不少早九晚五的上班族也能睡个懒觉,再起来上街採购今天的食材。 这些个挎著篮子的当家人,经过白慧波家门前,听到李长山的吆喝以及白慧波的站队,纷纷走过来看看。 当这些个高邻们看到李长山的毛驴车上,还有鲜嫩的韭菜和菠菜,顿时就被吸引住了。还有人看中了晒乾的榛蘑和猴头菇。 再加上白慧波的保证,这些个新鲜的蔬菜都是凌晨刚刚採摘的新鲜玩意,一下子两个背筐的蔬菜顷刻间销售一空。 北方人买菜可是大气气得很,一张嘴就是三五斤起跳,哪像南方人半斤肉一个鱼头也可以分开出售。 而且这个年轻的小贩在出售干山货时,价格还比国营商店便宜两成,大家同样购买慾强盛! 也就个把小时,李长山毛驴车上的所有货物都销售一空! 这次试验性质的销售,给李长山带来74块收入,他本人是非常满意的。要知道这笔钱比两个国企小青年的收入还要多! 且白慧波也建议李长山经常来,把村里的鲜鲜蔬菜,鸡鸭蛋都带过来,既能丰富附近市民的生活需求,还能给李长山带来收入,更是符合现在的国家方针大政。 还有大妈问笨鸡鸡蛋有没有,光有榛蘑没有小鸡也不是个事。这句问话给了李长山提示, 这次销售给了李长山极大的信心,他准备多多地饲养蛋鸡, 还告诉大妈们,家里养了不少小鸡,等十一节之前把淘汰的小公鸡带来卖了, 李长山在路过镇上时,恰巧又遇上在外边遛弯的张翠芸。 张翠芸还问了这么早就赶著毛驴车进城。是不是做小买卖去了? 李长山也坦言家里自留地里的蔬菜吃不完,他带了些去城里买了,生意还很不错的算是挣了点小钱钱。 “难怪在镇上老长时间没看见你。”说这话的时候,张翠芸还面带幽怨。 “我家就要造房子了,我得多挣点钱!” 张翠芸惊嘆“你家要造房子了?” “那是当然,造好房子才能娶你当老婆!” “臭流氓!”张翠芸开心的笑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泡妞就要脸皮子厚点! “说正经的,你还没对象吧?”坐在驴车上的李长山目光囧囧地盯著张翠芸。 “干嘛,你想和我搞对象?” “这么漂亮的大美女谁不喜欢?” 哎呀,张翠芸听了心里甜如蜜,一颗心都快融化了。眼波流动,面带红霞。 “那,那你要经常来镇上看我!” 李长山坦言这段时间他家要造房子暂时没空,等房子造好了他会来的。等夏天了,大家一起进山摘蘑菇。 “行,说定了哈!” 说完,张翠芸开开心心的走了。 望著张翠芸那大长腿和丰满的翘臀,李长山口水直流。。。。。 回到大李庄,李长山刚巧还看到李厚生在家里的小院里摆弄小菜地,他还下车和堂叔嘮了几句,说今早晨自己在县城买菜,生意还很不错。 李厚生也觉得此事情可以做,还鼓励李长山:“这是符合国家政策的大好事,挣钱,没啥寒磣的!” 李长山还建议堂叔也把家里小菜地的蔬菜,送到县城去卖掉,多少也能换几个零花钱不是。 李厚生点头称是。 之后李长山还把自己今天早晨去县城买菜的经过,和康卫国等三个死党也说了,他们同样在惊讶之余,也跃跃欲试,挣钱吗谁不想啊! 李长山愿意带著他们,把自家的山货拿到城里买了。 这让三位死党都真正的动心了! 许拥军怀揣著发財梦,回家查看自己採摘的榛蘑猴头菇,结果发现少了许多。 “娘,我晒的榛蘑怎么少了好多啊?” “哪儿少了,哪儿少了,估计是你自己个记错了!”正在大灶前边烧火的白响铃语气颇为肯定。 许拥军站在家里左思右想,他確定確实他的榛蘑少了好多。“娘,是不是大哥又偷我的榛蘑换酒钱去了?” 看事情被二儿子看穿,当母亲的白响铃还为大儿子辩解“也没拿多少,就一点点而已,你也別当回事。” “他么滴,这个酒鬼,別让我碰到,老子打死他!” 发財梦破灭,而且自己晒的山货被偷也不是一次两次,许拥军气的大骂! 也是巧了,没一会许拥军的大哥许朋满脸通红,满嘴酒气,摇摇晃晃的回来了。 看到自己大哥那副酒鬼样子,正在气头上的许拥军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他一把揪住许朋的衣领子,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拿我的榛蘑去卖钱了?” “咱们是亲兄弟,拿你点山货算个啥呀?” 这话让本就在气头上的许拥军更加火大! “我草泥马,我让你偷!” 一边说许拥军一边抡起拳头,对著亲大哥许朋就是一顿老拳。 看自己家大儿子二儿子真打起来了,正在烧火的白响铃赶紧起来拉架。一边拉嘴里还喊人“来人吶,救命啊!” 这一嗓子,可是吸引了左邻右舍飞奔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好容易把证扭打在一起的兄弟俩给分开。 眾人事后自然要问这许家兄弟俩,好好地咋地就打起来了,还把许家老大打的鼻青脸肿的? 许拥军:“这个酒鬼,他偷我晒乾的真空区换钱喝酒,一次两次我忍了,这都是好多次了,我忍无可忍!” 哦,是这么回事,大家一想到许朋这臭脾气,自然相信许拥军说的是真的。 “家贼难防,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要分家!”许拥军气的跳脚。“人李长山家分家后日子直接就起来了,还越过越红火!” 这话听到李长山爷爷李兆福的耳朵里格外刺耳,老头直接面带愧疚灰溜溜的走了。 看二儿子居然有分家的念头,刚刚从外边跑回来的许富贵赶紧制止,还大骂许拥军这是在说疯话! 事后许家父母苦还当眾说,他家许拥军之所以能说出分家这类疯话,这一定是李长山在挑拨离间! 还说过去他家二子许拥军从来就不这样,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容不下人了? 不是有人教唆绝不会这样的! 人不自知,出了事还惯於甩锅,一切都是旁人的过失,是旁人引起的,自己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许拥军听后急了,“不是的,人李长山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 许妈妈白响铃:我现在看出来了,李长山这人看著挺老实,实际顶奸猾了,他拿地顺便开荒地,白占公家的便宜,这样的人还老实,“老实个鬼!” 消息传到李长山这边,李长山当著村里人的面说,“许拥军和许朋乃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和许富贵更是亲父子,这种关係是我能挑拨的? 不是老实人逼急了,许拥军会这么生气吗,那许朋又是啥好鸟?“ 大家想了想,都觉得李长山说得对! 亲父子,亲兄弟的关係也能挑拨? 流言到此熄灭! 六十 化肥 进山为了造房子的肉食,所以哥仨啥也不给。 当然这次欠下的人情,以后必定有机会报答, 康卫国李长丰许拥军三位都满口答应,他们毕竟都是年轻人,也想进山尝试下打猎的滋味,这挺诱人的! 还在准备期间,哪知道白慧波帮忙搞来的化肥到了,还是他亲自开著老解放过来的。 看著这辆颇熟悉的老解放,李长山还有点怀疑,县里的建筑公司很有可能就只有唯一这一辆过了五一节,建筑队的吴福茂亲自找到李长山,商议造房子的事。 吴福茂认为这段时间不冷不热就很好,再说李长山家里也是物料齐备,没必要在等下来去。 李长山对此基本同意。 不过李长山觉得家里的肉食准备还不足,他觉得到阳历五月中旬开工建造最为合適,这段时间他再进山一趟,打些野味回来,造房子时给泥瓦匠们多吃点好的。 “那敢情好!”主家能经常提供肉食,这谁还能拒绝 最后双方决定,在5月15日这天正式开始动工,之前李家需要把家里的家具啥滴都搬走。此事必须由李家自己解决。 现在李长山想要进山一趟,就没有去年那么简单。 因为家里有小鸡小鹅,还有一头鹿,这都需要有人看家。 尤其是家里这有梅花鹿价值非凡,要是简单找个陌生人来照顾,说不定梅花鹿还会被嚇死,想到这李长山还是决定让老爸留下来看家,小鹿也会习惯。 至於进山的帮手,李长山想邀请自己的三位死党,但是必须和他们说明此次卡车。 儘管是白慧波出手帮了大忙,他也只给李家送来一吨硝酸銨,其中一半白慧波还点名乃是送给李厚生的。 按照后世的习惯,每亩地使用化肥一般为100斤左右。而l李长山家里现在有45亩地,区区1000斤话费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不过能有些许也是好的,至少还能覆盖几亩地不是。 晚上,李长山在他老爹耳边悄悄的低估了几句,老头顿时紧张起来,第二天就和儿子一起下地播撒化肥。 李长山家里有一垧地乃是生產队分田时给的熟地,这块田李长山不准备用化肥,而是把化肥全都用在两块新开垦的荒地上。 儘管那两块地种的都是耐贫瘠的玉米和红薯,不过有化肥当然会长得更好。 撒化肥还是很快的,再加上还有三个小伙过来帮忙,也就一天时间,这1000斤化肥基本都用完了。 等到第二天村里人才反应过来,想找李长山托关係购买化肥。 他打开了家门给村里人看,已经啥都不剩了! 在边上餵鸡的李厚德暗道,还是大儿子昨晚上想得周到,今天一天基本都用完了。要是昨天想偷个懒,今天这1000斤化肥还能剩下多少就不一定了。 李长山:“这都是別人帮忙才搞来的,真的挺不容易的,你们再想要我实在是做不到,也没拿本事。” 没达到目的,而李长山家的大田里却撒了化肥,这让那个村里不少人心里颇为不忿。 凭啥李长山家的地里就有化肥,俺们家的就没有? 村里马上就又开始暗暗的骂李长山奸猾,只顾著自己家的田地,半点邻居情谊都不讲。 脾气耿直的许拥军还在村里说:给你们好处有啥用,你们不还是在背后瞎逼逼人李长山,再说了;人家李长山家算是彻底起来了,根本不用求你们啥,反倒是你们有求於李长山。 本就心里不痛快的康百年跳起来说,那他家不是要造房子吗,大家都不去帮忙,看他怎么把房子造起来! “康爷爷您这么大年纪真的白活了!”许拥军气的直摇头:“人李长山兜里有钱,只要他花钱僱人,我想村里有的是想要挣钱的。比方说我就是! 退一万步说,村里找不到小工,难道整个公社也找不到不成?” “康爷爷您太自以为是了,这个地球上没了谁都能照样转,村里缺了你也一样过日子,一样在秋天大丰收。” 几天后,李长山带著他的三个死党,背著给养带著猎狗黑豹进山了。 经过大量肉食,和李长山精心训练,现在的黑豹已经完全训练成一只合格的猎狗,分量能有六七十斤,毛色油亮光滑,和黑色的缎子几乎没有差別。 个子也健壮的跟个小牛犊似的,比山里的狼还要魁梧。 第一天进山,目的地首先就是五道溪的山洞。 此地康卫国他们帮忙时候也来过几次,都非常熟悉了,大家先把背著的给养放进山东,隨后都跟著李长山去放置大小捕兽夹和绳套。 顺便在山林里找红松鼠,晚上当盘菜。 沿途这里一颗党参;这块有几颗苍朮,李长山只负责发现药材,挖掘自有其他人, 康卫国还夸里长山眼睛怎么这么厉害,在自己三人眼睛里的野草;在李长山这边就是能换钱的药材。 “这就是眼力,现在你不你不也学到了吗?” 一会功夫,李长山用弹弓打到两只红松鼠山喜鹊三只,黑豹飞奔著叼回来交给主人。还有几个猴头菇和一篮子榛蘑山蘑菇等,回山洞烩成一锅东北乱燉,那滋味简直美极了! 第二天一早,李长山再次带著兄弟们巡视捕兽夹。 兴奋的许拥军还在畅想,要是能夹住一只大野猪就好了,晚上还能吃上片下来的烤野猪肉,那味道也挺美的。 “想得美!” 李长山立马打断了许拥军不切实际的幻想。 等到了放置捕兽夹绳套的地方,他们今晨的收穫为两只肥壮的野兔。 “开门红,好兆头!”李长丰的话颇为应景。 正式进山,哥四个还没走多远,康卫国就远远的看到正前方的大树上有两个白色小点,走进了看还真的是猴头菇。 而且附近三颗柞树上全都有,一共12个猴头菇。且数量最多的还长得挺高,哥四个只能砍树造一把临时的梯子才能够得到。 李长山笑称:这才叫收穫! 再走,忽然树林里一声吼叫,嚇得哥四个都停下了脚步。 那吼叫简直令人头皮发麻,脚下发软,脑瓜子一身空白,那威势简直太嚇人了! 就连树上的野鸟也嚇得扑稜稜飞走了。 李长丰摸了下脑袋,结结巴巴的问:“这是老虎在叫唤吧?” “是,这就是我不愿意带你们进山的原因,太危险了!” 这下哥仨也彻底理解了。 李长山:“走,换咱们换个地方。” 许拥军还问为啥呀这不挺好的吗。 李长山告诉大家,这里刚刚有老虎出没,其他动物都嚇怕了,至少十天半月此地不会再有动物经过。 六十一 兄弟进山 第二天:李长山带著三位死党一起去了位於深山的鹰愁涧。 此地山高林密,云雾繚绕,陡峭的山峰直插云霄,崖壁更是几乎直上直下,人跡罕有,荒凉无比。 正因为人跡罕至,此地的药材还挺丰富的,李长山他们四个一小会工夫就摘了足足两筐药材。而且李长山还在山沟里看到此地有大量野生贝母,他將此讯息牢牢记在心底,准备夏天带著弟弟过来採摘。 在小溪边休息喝水,许拥军还大声嚷嚷河里有小蝌蚪,这自然就是林蛙的幼苗。再一会儿居然还有一只大甲鱼慢慢悠悠的从水里爬上岸,估计是准备晒晒太阳的。 却被康卫国一脚踩住,再小心的將甲鱼给翻个身,“来,都来帮忙。” 李长丰打呼这只甲鱼可真不小,许拥军再轻轻的踩住大甲鱼伸长的脖子,好让李长山用细麻绳把甲鱼给捆住。 好奇的黑豹还是头一回看到甲鱼,它还准备凑过去嗅嗅味道,差点被大甲鱼给咬住鼻尖。气得黑豹站在一旁不停地吼叫。 “差点吃亏了吧?”李长山还轻轻地安抚住骂骂咧咧的黑豹。 再上山搜寻,黑豹还突然向前飞奔著躥出去,顷刻间树林里就有响起哗啦哗啦的响声,好像是黑豹发现了小型猎物。 大傢伙都跟著黑豹紧追不捨,片刻时间就看到黑豹正在在一个石头缝前,冲里边不停地吼叫。 康卫国还问了,这洞里边是啥? 李长山稍微看了看“这应该是獾子洞。” 隨后李长山还给三个兄弟做了分工;他让李长丰拿一根棍子就守在这个洞口,是不是用木棍敲打下,不让獾子从这个洞口衝出来。 又让许拥军去附近搞些柴草过来,等会儿要用火攻,他自己则带著康卫国一起去后边寻找獾子的逃生洞口。 这俩人在后边用木棍来回拨弄野草,很快就发现还有俩小洞口。 康卫国看后大为感慨:“狡兔三窟,古人说的一点也不假!” 李长山搬来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一处洞口,再用麻袋將最后那个洞口给套上,还招呼康卫国过来两人把麻袋给踩住了。 还朝正面的许拥军喊话:“拥军,点火;熏!” 几分钟后,麻袋盖著的这个洞口也开始冒出青烟,再一小会又变得浓烟滚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上,李长山的脚下就感觉到有东西衝进麻袋,还在里边四处猛烈衝撞。一;二;三。。。 李长山细心的体会著,麻袋里一共发生了五次衝撞,也就是有五只猪獾在麻袋里。 看再也没有动静,李长山和康卫国两个小心的把麻袋口给收紧,这会麻袋里空间更小,本就受到惊嚇的猪獾们衝撞的更厉害了。康卫国抡起防身的水曲柳的木棍,不停地在麻袋上使劲砸,好几下后麻袋里彻底安静了,还有血跡从麻袋里渗出。 当李长山把麻袋给倒出来,这次逮到了两大三小一共五只猪獾。 这个结果李长山基本满意! 哥四个再把这五只猪獾带到放置捕兽夹处,开始开膛破肚,再把猪獾不能吃的內臟当做诱饵,以期明天早晨会有个好收成。 至於猪獾的肉,自然是抹上一层盐先醃製起来。 下午再进山,哥四个在密林里还看到一只被猛兽啃的只剩下一幅骨架的狍子。这一天一直到傍晚,李长山他们都没有任何收穫。 第三天早晨哥四个浩浩荡荡的再巡视捕兽夹,结果居然空军了,而且还是昨天预先放了猪獾內臟的情况下,居然还是一无所获! 李长山心里暗暗有些焦急,这次不会空手而归吧,哥四个进山还空手而归,那也太惨了! 再怎么灰心丧气,李长山还是把焦虑深藏心底,他继续带著大家往山林里走。 路上小队伍听到对面山崖上传来呦呦鹿鸣,这声音还在山谷里来回反覆的迴响。 根本不懂打猎的许拥军还怂恿李长山跟著这鹿鸣走,去打野鹿去,“达到一只鹿那可就发了!” 同样是头一次进山打猎的康卫国李长丰他们俩,也在竭力劝说李长山去找野鹿。 “没那福气!”李长山笑著说“望山跑死马,等咱这边追过去,野鹿早就跑远了,没看见连黑豹都没动静。” 三人再看黑豹,果然还是安安稳稳的丁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天无功而返。 晚上;山洞里,哥四个都在吃小烧烤,许拥军还抱怨“想要打两只大野猪,咋这么难涅?” 这话再一次触动了李长山的內心,他越发的焦急,不过面上还是衣服云淡风轻的架势,“赶山打猎原本就是靠运气,空手而归也属於很正常。” 再一天巡视捕兽夹,还没走到地方,黑豹就开始咆哮起来,李长山看了心头大喜,这是运气来了? 哥四个飞奔走过去,个个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绳套上套住一只赤狐,这只刚成年的狐狸胆子实在是太小了,在“被捕”后居然活生生的被嚇死了。 临死前还放了一个救命屁,搞得附近一片恶臭。 李长丰食捂著鼻子远远的退开,二愣子脾性的许拥军倒是个傻大胆,不过他也是还没靠近赤狐,就被这股恶臭给“推出”来了。 没办法,大傢伙只能先去看其他的捕兽夹和绳套,等这边的恶臭散开点再回来。 其他地方的捕兽夹,只有一只红松鼠,其他啥也没有。 李长山还自嘲,好赖今天逮到一只一赤狐,算是买卖开张了。 再返回逮到赤狐处,恶臭味道散去了许多,这会傻大胆许拥军算是轻鬆將赤狐给解下。 当场剥皮开膛,不能吃的狐狸內臟啥地,继续当做诱饵放在捕兽夹绳套附近。 这一天收穫倒是有,不过全都是药材菌菇之类的,其中赤灵芝和猴头菇尤其多! 吃晚饭的时候,李长山还给哥们兄弟打气,“今个可是收穫不小哇,这不运气开始好起来了。” 这句话也是李长山再给自己打气,坚定信心! 最会说话的李长丰:“希望明天能发现野猪的痕跡!” 六十二 兄弟进山 二 一夜无话。 转天一早,李长山和兄弟们再次去巡视陷阱。 还是和昨天一样,还没到地方黑豹就直衝过去。 有戏! 李长山也大步流星的跟著奔跑。 圆圆滴,李长山就看到黑豹正在和一只狼在互相跳跃著搏斗,儘管被拴住了一条后腿,可这只狼还是挺厉害的,一边撕咬还一边嚎叫。 康卫国还想直接衝上去,结果了这头狼的性命,却被李长山给拦住了。“別急,刚好给黑豹一个锻炼的机会。” 这么一说,大家都耐心的看著黑豹的“表演。” 毕竟是经过正经训练过的,吃的也好,黑豹的活力远远要超过那头被拴住的野狼! 黑豹左右跳跃,专门盯著野狼那条被拴住的腿,野狼也是千方百计的躲避著。 然而最后还是被黑豹抓住机会,一口咬住脖子动惮不得,最后被黑豹活活咬死! 得胜而归的黑豹还一步三蹦的衝到李长山的面前,摇晃著尾巴来表功,李长山也笑著摸摸黑豹的脑袋錶示亲热。 宰杀后,大功臣黑豹还得到了野狼的心肝肠子,算是给它的奖励。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午前,李长山再次带著兄弟们去了上回他们父子三人捕猎的山谷,运气极好,现在再次发现了野猪群。 这群野猪数量还不少,大大小小足有20多头,正在山披上用鼻子拱地刨食,对即將到来的危险尚无任何察觉。 鑑於这群野猪数量不少,且成年野猪也有十好几头,李长山还是准备用围猎方法。 他迅速分派任务:康卫国绕至山谷的南口吼叫驱赶,李长山本人带著李长丰许拥军去北口打埋伏。 其中李长丰拿著李长山家的长矛,许拥军自己则编了一根手指粗的绳套,不管能否捕捉到,试试看没啥问题。 很快远处北边的野猪群受到惊嚇,飞奔著朝埋伏点这边跑过来,足足20多头野猪声势还是挺大的。 李长山为了多打野猪,他早早就开始开枪,“呯呯”两声。一头正在飞奔的野猪直接翻了个跟头倒地不起,另一头被击中了一枪,不过还是飞奔著逃跑了! 许拥军也甩出绳套,无巧不巧的套住了一只200多斤的母野猪。业主的衝劲十足,许拥军一时三刻还拉不住,被野猪带著慢慢的向前滑行。 嘴里还在狂叫“长丰,赶快杀了它!” 此时的李长丰看到一大群野猪超值衝过来,他已经被嚇傻了,手里明明拿著长矛愣是眼神呆滯一动也不动。 李长山看了一个箭步猛扑过去,一把抢过李长丰手里的长矛,三步並作两步,一下就把长毛捅进野猪的菊花。 这下李长山用力过猛,几乎把半根长矛都扎进野猪的肚皮。这只野猪同样当场躺下,屁股后边开始汩汩流血。 “喂喂,嚇傻了?”李长山在事后轻轻的推了李长丰一把。 到此时他才醒悟过来,摇晃了几下脑袋笑著说“刚才真的被嚇住了,对不住哥们。” “头一次进山,这没啥的!” 李长山心里暗暗嘀咕,这李长丰实在是不行,一群野猪都被嚇傻了,下回无论如何都不能带他进山,会出事情的! 还有一头被击中的野猪逃跑了,李长山扔下裤腿上的浸刀,让许拥军他们赶紧给已经死掉的野猪开膛破肚,他去追刚才受伤的野猪。 大约一里之外,黑豹书问到了野猪的气味,它飞奔著朝草丛里飞奔过去。没一会就听到有野猪受惊的惊叫声,以及互相打斗的吼叫声。 挡风李长山持枪走近,战斗已经结束,黑豹正咬著大野猪的脖子,再奋力撕扯,而野猪已经臥倒嘴里不停的哼哼著,身体却没有任何反抗。 黑豹早晨已经和野狼训练过了,现在对付一头已经濒死的野猪毫无意义,李长山走到这只母野猪的正前,用五六半的刺刀一下就割开了这头野猪的脖子。。。。。。 將三只野猪都归拢到一起,乃一公两母三只野猪,其中许拥军用绳子套住的母野猪稍微小一些。 三只野猪,还有赤狐野狼,以及大小五只獾子,光靠目前这四个人是带不走的。 对於此时,大家都经验丰富。 下午李长丰和康卫国就抬著一头300斤的公野猪,许拥军挑著大小五只獾子和一头狼,他们仨一起下山,留李长山在山洞继续看守剩下的两只野猪。 作为看守的李长山也没走远,就在附近转悠著,也算是运气好,他在山林里又发现了一只貉,被他轻鬆拿下。 第二天下午,李长丰家的两哥哥,李厚生父子俩,再康卫国和李长丰的带领下又来到山洞。 大家休息片刻,再吃了点饃饃,开始抬著剩下两只野猪下山。堆了那只锅盖大的野生鯽鱼,这次也被带下山。 这玩意县里领导们一定喜欢! 这次下山李长山並没通知白慧波,因为他家造房子也需要肉食! 晚上招待上山帮忙的,李长山还很豪气的指著屋檐下掛著的咸野猪肉,以及今天刚刚从山上运下来的三头野猪。 告诉大家“过几天都来帮忙,家里野味也有的是!” 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在还没富裕起来的1980年代这谁不想啊,大家都轰然答应到时候一定过来帮忙! 转天泥瓦匠的领头人吴福茂再次来到李家,最后一次和李长山確定造房子的时间。 当吴福茂看到李家屋檐下一长排醃製好的野味,他高兴地不得了,连说这次帮李长山家造房子算是有口福了。 还有一个礼拜李长山家就要开始造房子了。 距离造房子时间还有,李长山和他老爸开始慢慢的把家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的往西厢房里倒腾。真到造房子时,他们一家三口也是要在此暂住的。 閒来无事,李长山的三位死党也过来帮忙。 人多了,又都是年轻人,大家一边干活一遍嘻嘻哈哈的开著玩笑,干活挺累的但精神上却非常愉快。 尤其是到了晚上,李长山还会招待大家一顿有酒有肉的好饭! 六十三 造房子 阳历1980年5月15日,大清早李长山家的三间土正房和三间东厢房,这六间土坯造的房子在一眾泥瓦匠的努力下全都被推到, 隨后在村里小工的帮忙下,正方;厢房;包括大门两边的两处倒座房,同时开始挖地基。 此时刚好处於农閒时节,村里过来帮忙的人还挺多的,人多力量大,场面还非常热闹。 大傢伙一边挖地基,一边把挖出来的泥土挑到远处去扔掉,这些人嘴里还没閒著,聊著十里八乡的八卦趣闻。 倒头一天晚上,五间正方的地基已经全部挖好,明天一早就可以下鹅卵石当基础。 晚上吃晚饭,李家小院里足足开了四桌。 当初和泥瓦匠头吴福茂说好的是隨茶便饭,將就著吃,但正正开席又岂能全是素材。这么多人,这么重的体力活,少不得要搞三四道菜。 自家蒸的两盒面的饃饃,也是敞开了隨便吃。 老爷们这三桌每一桌还要奉上两瓶上好的京城二锅头。李长山之前两次进山猎来的野猪肉,此时也刚好派上用场。 干活的泥瓦匠师傅们,看到桌上巴掌大小,五花三层的大肉片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有酒有肉,还有下酒神器油炸花生米,豆腐熬白菜可是把所有坐席的客人都乐坏了。 领头的吴福茂也是个懂规矩的,他还转著圈的提醒手下的师傅们,“人东家够敞亮,咱们干活也要手头利索点,把东家的活乾的漂漂亮亮的!” “没问题!” 所有师傅们都笑呵呵的齐声答应。 五间正房刚铺好地基开始砌墙,边上东厢房和两处倒座房挖地基的事情也基本完工,再吴福茂的指挥下,村里所有前来帮忙的人,都开始和水泥砂浆。 一会功夫,好多人都开始挑著担子,把和好的售水泥砂浆往厢房和倒座房的地基上倒,泥瓦匠们则也难怪包铁的木夯使劲的砸,把地基给打的牢牢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三处全都开始砌墙,速度实际很快的,仅仅一个星期时间,李长山家的正房已经开始上樑。 上樑还要办个小小的仪式,就是在房子的主梁架上去之后,要放几掛鞭炮几个高升,还要往下撒糖撒糕点,算是与民同乐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晚上还要办酒席,请村里的亲朋好友都过来吃一顿上樑酒。 这是一顿正经酒席,菜自然必须要硬! 做菜的大师傅乃是李长山的堂叔李厚生,他年轻时在部队就是专门搞后倾的。一开始是养猪,后来还进了炊事班,做菜的手艺在农村乡下还是很不错的! 这也意味著李厚生当了好几年兵,基本就没摸过枪。所以李长山上山打猎,他从来不瞎参合。 为了这顿酒席,李厚生从昨天就开始忙活起来。 咸肉需要优先泡水,把过分的咸味给泡去大部分,晒乾的榛蘑也要泡开了,活鱼也要事先预定。 第二天一早还要炸丸子,杀鸡燉鸡燉肉,一整天时间李厚生这边都縈绕这诱人的香气! 与此同时,李长山再次驾驶他家的毛驴车去供销社购买晚上酒席用的白酒,和上樑时候需要撒的零食。 巧了,刚好又遇上“閒逛”的张翠芸。 说起造房子的事,张翠芸还恭喜李长山有本事有能耐,是他们这一届同学中最有本事的那一个。 被美女夸讚,李长山高兴的开怀大笑,心里美滋滋的。 “翠,我家新房还缺个女主人,你来当我媳妇咋样?” “行啊。这要看你表现如何?”说这话的时候,张翠芸脸上红扑扑,眼神中更是柔情似水。 李长山大喜,他保证等他家的房子造好了,一定多陪陪张翠芸,经常带她去城里看电影。 “翠,电影院里黑乎乎的咱俩拉个小手亲个小嘴,谁也看不见!” “臭流氓!” 张翠芸羞红了脸,飞奔著跑远了。 李长山和带著满意的笑容,去供销社大肆採买。光是酒席上要用的二锅头酒,他就一下子买了足足六箱,其他就不用说了。 既然是上樑酒,李长山还邀请了白慧波全家一起过来,白云飞老人欣然接受邀请,过来时还送给李长山三块沉甸甸的银元! 且这三块银元的图案还各不一样,其中一块还可有辽东张大帅的头像。 儘管李长山看不懂这些银元,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份重礼,再三和白云飞老爷子表示感谢。 开席前,心有所感的李长丰直愣愣的盯著李长山家五间崭新的新房子看,他心里颇为羡慕,心里还想著啥时候自己也能凭本事造五间大瓦房就好了。 这一举动刚好还被他老爸李厚文看到了,老头也深有感触! 他知道自家三儿子已经19岁,长大成人羽翼丰满想要飞了。 再想到自个家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已经成家,大儿子已经有了个闺女二二媳妇也將在今年生產, 树大分叉,是该到了分家的时候了, 李厚文心里暗道,这事该好好的琢磨琢磨,儘量做到公平合理,免得三兄弟为了分家而闹矛盾。 黄昏时分,李家的上樑酒即將开席,村里人络绎不绝都过来喝喜酒。 当他们把准备好的份子钱递给李长山,哪知道主人家还不收,说是村里人这几都来帮忙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再收礼钱实在过意不去。 “那哪能呢!”村里人心里开心极了,还口是心非的装出一副很不高兴的神色。 酒席上,白慧波一家自然要和老朋友李兆祥坐在一起,白云飞老爷子还只夸李长山年级轻轻的够有本事,就凭这赶山的收入,居然把房子给造起来了。 “有脑子,有闯劲,前途无量!” 白慧波看到李长山在接待村里人到时候,完全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厚道摸样,他確定李长山不忘旧情,是个值得託付的厚道人,值得交往! 很快酒席就开始了,满是建材的小院子里还拉了两个“小太阳”,把小院子照的透亮。 最先上的乃是四道凉菜,花生米;松花蛋,猪头肉,凉拌山野菜,隨后鱼香肉丝,锅包肉,红烧鱼块,清蒸咸野猪肉,等也是流水似得端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