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被幼崽喜欢!
    迟钟失魂落魄地看著景宝钻进燕霽初怀里不看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黔儿。”他回拨过去电话,“通讯信號能当读心术的传输媒介听到景宝现在在想什么吗?他为什么不跟我亲?”
    云卿贵:“……”
    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能。”他的话语对迟钟来说如此冷酷无情,继而又软下语气安慰他,“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吧钟哥,家里怎么会有崽崽不喜欢你呢,是不是啊。”
    没错!
    怎么可能有崽崽不喜欢自己!
    迟钟信心满满地掛断电话,按著燕霽初的肩膀让他稍等,在书房那边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个小玩具,在景宝面前晃了晃,“乖乖,看这个,可好玩啦。”
    景宝盯著看著一会,燕霽初低头看幼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並不是落在迟钟手里的玩具上,而是在看他的手。
    “……钟哥。”燕霽初举起幼崽塞给他,景宝愣了一下,回过头看这个坏哥哥。
    燕霽初拉著迟钟的手,轻轻晃,玩具叮噹作响。
    幼崽晃了晃脑袋,左右看看,倒是没挣扎。
    迟钟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说嘛,怎么会有孩子不喜欢我呢,是不是啊景——”
    景宝抽走玩具丟掉,隨后一口咬他手指上。
    啃啃啃/
    迟钟:“……”
    幼崽长了几颗小米牙,但咬得不算疼,只觉得暖乎乎,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奶猫在喉咙里滚著一团棉花,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尾音轻轻打颤,又轻又软,没半点力气,听著只觉得乖没边了,连空气都跟著温温糯糯的。
    燕霽初靠在椅子上看,“他好像一直都很想咬你,但是小察叮嘱过不可以咬人——餵他吃小零食的时候小察被咬过。”
    所以幼崽不让抱是怕自己咬哥哥吗?
    那崽崽真的太乖了。
    迟钟无条件溺爱,捏了捏景宝的小脸蛋,“太瘦了,少吃多餐,你勤快餵著点。”
    “嗯,知道。”
    景宝还是有点认生,別人抱可以,但是燕霽初必须在他视野里,不然就撇嘴要哭了。
    寧回当上姐姐了,超级开心,不管玩什么都要拉上景宝一起玩,幼崽的耐心比姐姐还足,她在旁边蹦来蹦去一会这个一会那个,景宝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摆弄面前这个鲁班锁。
    那边是淮安晚教沈凇和沈陌黑上课,燕霽初旁听。
    “……这道题是典型的易错题。先看已知条件,把公式写清楚,別跳步,一步一步来——霽哥。”淮安晚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困了回房间睡。”
    燕霽初忽然醒过来,愣了会神,趴在桌子上,“本来还在想,要不要阿陇给我开一些安眠的药,现在看来还是数学课最好睡。”
    “太对了。”沈陌黑用力睁大眼睛,只觉得这些数字在转圈圈,被姐姐敲了脑袋也无法清醒,他一头磕在桌子上,“我困死了。”
    地毯很厚,幼崽踩上去没什么声音,燕霽初感觉衣服被扯了一下,低下头看他,景宝举起一堆鲁班锁中的马蹄环给他,“哥哥,哥哥。”
    “不会拆吗?”燕霽初以为是孩子不会玩,接过来,“怎么拆来著,我记得这样扭一下,然后这样……”
    咔一声。
    迟钟专门用金属材质扭成的马蹄环就这么被他掰断了。
    沈陌黑看到小时候无比折磨自己的小玩意儿被掰断,立刻鼓掌表示霽哥简直是超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玩它还是如此简单粗暴。”淮安晚诚恳道,“小时候我玩这些东西,晋哥在旁边嘀嘀咕咕说你坏蛋只知道暴力拆开。”
    燕霽初哑口无言。
    寧回拿著其他玩具过来哄景宝,又把他拉走,坐下继续玩,燕霽初捏著金属环看了一会,总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淮安晚看他这样子,实在是难过,就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所幸凇儿会照顾她,幼崽阳光明媚,照得她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可景宝也不是个闹腾的,那么乖,牵动不了他的情绪。
    “小黑。”
    “嗯?”沈陌黑从数学题里挣扎出来。
    “霽哥,小黑的体术不太好,章儿教导他的时候太心软了,你们出去练练。”
    说这个沈陌黑就不困了,立刻坐直身子,扭头看向燕霽初,“真的吗霽哥!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去玩——练武吧!”
    他拉起燕霽初就往外跑,景宝立刻“哇呀”一声喊哥哥,表示自己还在这里,撑著地毯站起来噠噠噠追上去。
    “慢点,慢点……”燕霽初单手拎住沈陌黑,再蹲下来伸手和幼崽平视,“我们不走,等你,你穿个小衣服再过来,你的衣服在哪里?拿过来哥哥给你穿上好不好?”
    幼崽睁著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是怕他走了,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屁顛屁顛走过去抓起椅子上的自己的小衣服,让燕霽初给他穿上,再坐在地毯上,翘著小脚丫让哥哥给他穿鞋子。
    收拾好之后,幼崽站起身,回过头跟姐姐们挥了挥手。
    “哎呀,真乖。”沈凇看得心软软,宝宝好乖啊好可爱,然后面带微笑扭头看淮安晚,“嘿嘿,姐姐~~”
    “知道你也坐不住了,去吧去吧。”淮安晚揉揉她的脑袋,“注意安全。”
    然后把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寧回捞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学习进度,昨天的课文背过了吗?”
    寧回:(°□°)
    寧回:“哥哥!”
    不要丟下我啊——
    楚章买菜回来的时候,武斗场正激烈著,她把菜放到厨房里,过去看了看,发现景宝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大片寒冰铺开,温度骤然下降,他冷得发抖,却没有喊人。
    “景宝。”楚章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裹在他身上,蹲下来跟孩子讲,“我们去屋子里好不好,这里冷。透过窗户看,霽哥就在这里,不走的。”
    幼崽慢慢思考著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徵得同意,楚章把他抱到旁边的武器室,两个人透过窗户看。燕霽初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躲闪沈陌黑的冰锥,而不是反手丟回去。
    沈凇的【阴影穿梭】限制力太大,在有光的情况下只是暂时性虚化身体,只有在完全的阴影里或黑暗里才可以做到穿透墙壁、空间跳跃等比较高级的动作。
    也许成长起来之后可能突破一些限制,这个迟钟也没把握,毕竟他前世都没听说过沈凇的存在。
    不过把这个虚化控制好,能躲避许多伤害,燕霽初就打算让她练这个。
    当然,重点挨打对象还是沈陌黑。
    沈陌黑总喜欢大面积释放,然后被燕霽初敲,说这样太浪费能量了,集中精力控制。
    明明挨打的时候挺疼,但是训练完下了武斗场之后,又感觉浑身一轻,沈陌黑挠挠头,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淤青都轻了许多,茫然地回过头看那个棍子——抹碘伏了吗怎么边打边消毒啊。
    幼崽欢快地跑过去抱住燕霽初,然后拍拍肚子,表示自己饿了。
    “我给他冲奶,你们去吃饭吧,小黑,记得跟你辽哥说晚上按摩一下让淤青消一下。”
    “知道了。”
    楚雾回来一趟在家里躺了半个多月,旁观了一会儿弟弟妹妹都在做什么,搞科研的搞科研,打架的打架,直到他关注到汐青源,那个眉眼间颇有些异域风情的姑娘总是悬浮著几麻袋的书回来,把她自己的书房堆得严实。
    偶尔他徵得同意后进去翻看了一会儿书,要么是关於法律的,要么是关於诉讼,汐青源已经考了一堆证书了,不过她总是说不好家里什么时候可能出事有需要她顶上去干政务或军事,所以只是在长安最大最出名的律师所里打工,也用了化名。
    “有豫哥和钟哥的关係,如果我真的能拿出足够的证据和更加有力的案件证明法律需要修改,在高层的推进就会快一些。”汐青源眼底的黑眼圈真不轻,她抬眼看向窗外,“我知道以人为本,人民至上……但是总有一些时候,我觉得不公平,惩罚力度太小了。”
    “一句道歉太轻了,三年监禁太轻了,哥哥,有些事情的判罚太轻了,我不能接受。”
    楚雾翻看了几个强/奸/幼/女/案、精神病伤人案,未成年犯罪案,拐卖人口案……在他眼里都该去死的人竟然只是判了几年监禁,无期到了后面可能变成有期,可能释放,什么改过自新,楚雾向来是不相信背叛了的人有资格回心转意。
    “世界上还有另一条道路。”
    他向汐青源发出邀请,或者是让她不要局限在已有规则的框架里,“小青,压倒黑暗的不只是光明,而是更庞大的黑暗。”
    汐青源把视线转移过来,“你们丛林就这么隨便杀人吗?”
    “当然不能,別冤枉我。”楚雾举起双手,“我们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努力奉献的。”
    汐青源捏起面前的纸张,“我接下来有一场官司,加害者是我当事人的婆婆,说只是口头爭执,但我不信,如果我这次不能以谋杀罪让她滚进去,我就杀了她再跟你走。”
    楚雾就又在家里躺了几天,在她开庭的时候亲自去看了,楚湘和楚章也追过来了,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看著汐青源条理清晰地罗列加害者的罪行。
    汐青源是业內有名的大佬,这场审判似乎没有了任何迴旋的余地。
    但是,加害者的儿子,受害者的丈夫,出了谅解书。
    她的当事人崩溃大哭,汐青源站在那里,望著他们。
    “……”
    楚雾感觉自家妹妹快气哭了。
    有仇总得当场报,是不是。
    於是法官的锤子在落下的时候,楚雾靠著椅子,撑著下巴,隔空掐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在挣扎,喊不出声,混乱地挣扎著,倒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胡乱拍打周围人,挠自己脖子,有东西在掐著自己,可是他什么都抓不住。
    直到窒息而亡。
    当然了,楚雾怎么可能厚此薄彼,老太婆也去死。
    楚湘冲妹妹打了个招呼,隨手切碎他们的灵魂令其无法吸收怨气作乱,然后往外走,去外面等著她。
    汐青源护著当事人从法庭里面出来,面对媒体,她也只是笑了一声,“没办法,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各家媒体爭相报导,然后这事就莫名其妙扯到了神明身上。
    刚到上元处理公务的迟钟被拉出来指责他隔空杀人,草菅人命。
    迟钟:?
    这也能怪我?
    他听闻那事情后直接就锁定了楚雾,但后者更理直气壮:“小青为了这案子熬了两个大夜,还被气哭了!”
    “我没有!”汐青源抗议。
    但是被楚雾按了下去,“我觉得经此一事,那个谅解书可能会做出很大的变化,会加上限制或什么的。不说那些了,钟哥,我要去澳洲了,小青就给我吧,保证不会当牛马使的。”
    “滚滚滚,敢压榨你妹妹,回来走著瞧。”迟钟笑骂了他几句,掛断电话。
    当然他並没有回应,无良媒体瞎扯淡管那些干什么,上元最近才叫个热闹。
    夏天过去,气温渐冷,燕景云逐渐熟悉家里,不再要求燕霽初必须在他面前。
    只是,养久了,反而成了燕霽初离不开他。
    以前他真不在乎四季变化,不会提前准备降温的衣服,燕察年也被养得糙,隨便穿穿,但是幼崽不行,景宝身体不算好,都没寧回抗寒,风一吹就容易感冒,夏天贪凉了会肚子疼。
    他得仔细点,不能等,不能等天凉了再说,不能等生病了就吃药,预防著,以防万一。
    幼崽的状態一点点好起来。
    脸上有肉了,更白净了,走路很稳,只是不爱说话,洛之豫安慰他说得慢慢来,孩子大脑发育只能顾得著一项,走得早就说话晚,说话早就走得晚。
    “他会记得小察吗?”燕霽初问,“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洛之豫不好说,得看孩子自身的记忆力,他就记得小时候,淮苏的记忆能追溯到更小。
    “他会记得的。”
    燕景云吃饱了奶,指了指外面的雪地,想去玩。
    “好,哥哥陪你一起。”燕霽初牵著他的手出去。
    洛之豫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的小霽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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