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深夜来电
这个祖宗咋还跟到家里来了呀！！
聂诚承认，再次清醒著与这只大黑熊对上视线的那一瞬，他確实还是有点晕晕的，腿脚也有点抖抖的。
但是也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清醒了过来。
那大黑熊就在陆哥身后，陆哥都不怕，他怕啥？
再说了，陆哥肯定是跟它说好了才带它回院子的。
之前它都肯听陆哥的话抱他睡觉了，也没真的弄伤他，那还有啥好怕的嘛。
克服，克服一下！以后总也还有再跟猛兽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总不能每次都这样给陆哥添麻烦！
聂诚在心里不断念叨著给自己施加正向心理暗示，强迫自己直视那只大黑熊，一边说著，一边颤颤巍巍地往陆霄的方向走去。
谁成想，聂诚走了还没两步，跟在陆霄身后的大黑熊嗷地嚎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上跑：
-哎呀怎么又是这个麻烦人你別过来啊啊啊我不想再抱你睡觉了！你太能睡了！我不吃了先走了下次再来！
明明那么大的体型，跑得却飞快，转眼间就没影了。
陆霄：……
聂诚：？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那大黑熊看他的眼神有点……惊恐呢？
那大黑熊怕他……？
理论上来讲没有这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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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你身后那个大黑熊！它是我之前碰见的那只！”
大黑熊跑了，那种压迫感也隨之消失，手脚不再哆嗦的聂诚赶紧跑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开口。
“嗯，我猜到了，估计是那天吃了你包里的食物很喜欢，又见你带走了小黑熊，所以一路尾隨跟著回来的。”
陆霄点点头，衝著聂诚晃了晃手里的空袋子和饭盒：
“我本来吃完饭打了一份寻思给小宋带著吃，没想到能跟它打照面……饭全给它吃了，但是这点饭也不够它塞牙缝。
感觉它没吃饱，加上海寧说你们会晚回来些，所以我寻思领它回去见见小黑熊再给它弄点別的吃的，没想到能跟你碰上。”
陆霄这说得大致上也算是还原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隱去了跟大黑熊嘮嗑的部分。
“后边有另外的维修人员来帮忙，所以就干得快了点，我跟连长不也寻思早点回来么……”
聂诚訕訕地挠了挠脸，看向大黑熊跑走方向的那片漆黑林子：“陆哥，那，那只熊咋突然跑了呀？”
“可能是没想到会突然看到另外的人类，嚇到了所以跑了吧？”
陆霄憋了半天，强忍著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翘，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藉口来。
要不然呢，跟你说它是怕你再『睡觉』嫌麻烦所以饭都不吃了当场跑路吗。
我们小聂也是要脸的……
“噢……”
聂诚点点头。
是因为天黑离得远所以没认出自己是上次见过的人吗？要不然为啥上次不怕这次被嚇到。
不过这么看来，自己的理解好像也没错，有进步有进步嘿嘿。
现在他可也是小黑熊的代理爹爹了，以后得学著连长和陆哥那样，仔细分辨识別出动物的情绪，才能把它照顾好。
“那它……后面还会再来吧？”
聂诚想了想，小心问道。
“嗯……应该会的，它跟了这么远的路过来，当然不会满足於这一顿塞牙缝的盒饭，估计最近都会在咱们这片后山逛游。”
陆霄看了一眼聂诚：“不过你怕它这件事確实有点麻烦……这样吧，最近我都把后院大门锁起来，只留能让毛孩子们进出的小门，你和海寧要是上山，走幼兽区附近那个远一点的侧门，这边就我进出……”
“不用！陆哥，不用！我能克服！”
话还没说完，聂诚赶紧摆手打断了陆霄。
“真能？你可是都……嚇睡……好几回了。”
陆霄说得委婉，但是眼神却是满满的怀疑，而后又拍了拍聂诚的肩膀：
“这种事不用强迫自己，接受不了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你们的任务也不包括这个。”
“不强迫！陆哥，我真能！你看我刚才不是也没晕嘛！”
聂诚赶紧辩解道：“而且不是也不怕因因那个巨无霸老公了嘛！我真行的，因为我耽误工作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那……行吧，那这样，你最近几天稍微避著点后门，我看看那头熊要是再来的话，跟它混混熟，再带它进来，你慢慢熟悉適应。”
陆霄琢磨了一会儿说道。
当然，適应的不止是聂诚，还有大黑熊---它真不是一般怕麻烦，也得让它相信小聂不会再噗通往它身上一倒就睡才行……
“对了，你刚才说给我带了啥？”
把这事儿说定了，陆霄一边往回走，一边问聂诚。
“山楂条！自己家做的那种！好几斤呢！”
聂诚这会儿脸上终於是有了点笑模样：“我们去帮忙修水管嘛，然后那边的管理员任姐说太辛苦了，给我们拿了一大包山楂条，说是她自己家种的山楂树摘果子做的，我尝过了，没有市场上买的那么甜，特別香，可好吃了！”
“这个行啊，这我也爱吃，我小时候姥姥也给做过，是好吃。就是做著费时费工，一般都是年前做一大锅出来，然后吃一整个正月……”
陆霄哈哈一笑，衝著聂诚挤了挤眼：
“但是我和海寧……你懂的。”
“我懂，我太懂了，我阿妈就很警惕，她做年货都藏在我和弟弟妹妹们够不著的地方，她说要是让我们碰著年货，那跟把狗和屎关一屋没啥区別。”
聂诚一脸的『兄弟我懂你』。
“是吧，我姥姥也这么说我跟海寧……”
“你打住啊，我不吃屎的，要吃你俩自己个儿猫屋吃。”
二人边走边聊，对话刚好被收拾东西从屋里出来的边海寧听到，没好气地笑骂一声：“大半夜的上后山忙活啥去了？”
“很难讲，你应该问问小聂，刚才他跟他的大黑熊朋友又打了个照面。”
陆霄笑著摇了摇头。
去把空饭盒和袋子处理好，刚出厨房门，陆霄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小电驴停车的声音。
没多一会儿，宋思源就快步走了进来，以一种很奇特的姿势一手拿著一根木棍，前头叉著一只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死鸡。
“小宋，你这是……”
陆霄看得一头雾水。
“哎呀，陆教授，你醒了……那啥，你帮个忙，帮我把小鴞那屋的窗户打开，这个要掉了要掉了……”
宋思源甚至来不及多客套两句，眼睛紧紧盯著被叉住的那只死鸡。
“噢，好。”
陆霄也不多问，赶紧小跑过去拉开窗户，然后看著宋思源叉著那只鸡丟进窗內。
把窗户关好，看著一脸疑惑的陆霄，宋思源嘘了一声，拉著陆霄在窗根下蹲好，示意他贴耳去听屋里的动静。
果然，几分钟后，屋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撕咬吞咽声。
陆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屋里的小鴞吃得很认真很努力，细碎的声音持续了好久才止歇。
“它怎么突然愿意吃了？你怎么做到的？之前我就算上了诱食剂它都不肯张嘴的。”
等小鴞吃完，压低了声音，陆霄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也算是灵光一现的巧合吧……”
宋思源笑得有点靦腆：
“我想著，陆教授你之前说它在山上都是碰运气捡那些別的动物吃剩下的猎物，那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方法餵它，在人不接触到食物的情况下……
所以我就去跟鸟类饲养区的负责人要了一点那边金雕吃剩的鸡，用树棍叉著拿回来餵给它，没想到真成功了。”
好笨拙朴实的办法，但是却令人意外的有效。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这么餵的？每天去那边这样叉一只鸡回来给它吃？”
陆霄问道。
“嗯，我拜託了那边的负责人每天给我留一个，然后我再去架著取回来。”
“那你来回一趟得花不少时间吧……这样架著都不好握车把的。”
“但是成果很显著呀。”
宋思源站起身，轻轻拉开了一条窗缝，示意陆霄凑过来看：
“你看，它明显长了点肉了，羽毛也开始长起来了，状態比一周之前改善很多，这就是最值得的了。”
陆霄看著宋思源。
他看向屋里的小鴞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温和的喜悦如同涌动的水，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满溢出来。
果然，他没有选错人。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看到你在岗亭里睡来著，这几天辛苦你了。”
陆霄笑著开口：
“我做主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不用，也没有多累。”
宋思源连连摆手：
“休假不至於，我还得去幼兽区。这几天一直在这边照看这些小傢伙，每天只能去一次看看糖糖和那只小老虎，糖糖每次都抱著我的腿不撒手想让我留下陪它玩……现在您回来了，我明天得好好陪陪它俩。”
糖糖。
这几天事儿太多，差点忘了这两个小傢伙。
“它们姐妹俩现在怎么样了？”
“都很好的。”
提到两只小虎，宋思源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
“那个病得比较严重的小虎崽现在已经开始慢慢长肉了，每天能活动的时间也多了不少，不过跟糖糖还是不能比的。”
“那肯定，糖糖呢？”
“糖糖也很好，能吃能玩能睡，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越狱……每次室外活动，它都想著法儿要往外钻，脑袋卡了几次门了，搞得现在饲养员带它出去放风都要十级警戒。”
糖糖为啥想越狱，陆霄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它视力那么好，应该每天都能看到散养区的雄虎，天天都惦记著去找雄虎玩吧。
搬来基地也有一段时间了，也都適应了这里的生活，感觉是时候带糖糖去跟雄虎见见面了。
要不然大的小的都惦记。
“行，那你看著来，別累到自己就行，身体为重。”
陆霄拍了拍宋思源的肩膀。
“对了陆教授，那个……”
犹豫了一下，宋思源开口：“我以后还可以每天过来餵它吗？我想著你工作应该也忙，每天来回取鸡餵它会不会不太方便……”
“行啊，没问题。”
这小子眼里的捨不得都要冒漾了，陆霄哪里会看不出来，当即笑著点头：
“还有，明天我会收拾出来一个厢房，日后要是还需要你过来帮忙，你睡那屋就行，岗亭的床太小了，翻身都费劲，午睡一下还好，过夜跟搞虐待有啥区別嘛。”
“那，谢谢陆教授，那我先回宿舍去了。”
宋思源点点头，正要走，被陆霄喊住：
“你等会，我给你拿点东西。”
陆霄一溜小跑进屋，没多会儿又跑出来，把一个小袋子塞进宋思源手里。
“这是……？”
“山楂条，海寧和小聂他们拿回来的，说很好吃，给你掰点。”
陆霄笑道：“小聂最爱吃，他说好吃那肯定错不了，你也拿回去尝尝。”
“好。”
春末夜里的山风还是有些冷，宋思源骑著小电驴往宿舍楼去，余光瞟到手里捏著的装著山楂条的袋子，心里泛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陆教授，好像真的和他认知中的那种领导……不太一样。
送走了宋思源，陆霄自己也回了屋。
“海寧，小聂，来加班了。”
招呼了一声，陆霄先一步把下午整理好的背包里的材料和摄影机、电脑等东西搬了出来。
这是出门探索后例行公事的交流会。
因为分头进山的时候各自都要注意自己的路线，並不方便隨时沟通，所以除非非常紧急和特殊的情况，在探索过程中三人是不交流彼此发现情况的，都是整理记录好等回到基地之后开个交流会统一交流整理。
按说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先大致整理一下，奈何陆霄这一觉直接干到了第二天中午，所以现在就算很晚，也只能辛苦边海寧和聂诚加个班了。
“来了来了，马上！”
陆霄听到聂诚扯著嗓子喊了老大一声，正想开口，兜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姥姥打来的电话。
聂诚承认，再次清醒著与这只大黑熊对上视线的那一瞬，他確实还是有点晕晕的，腿脚也有点抖抖的。
但是也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清醒了过来。
那大黑熊就在陆哥身后，陆哥都不怕，他怕啥？
再说了，陆哥肯定是跟它说好了才带它回院子的。
之前它都肯听陆哥的话抱他睡觉了，也没真的弄伤他，那还有啥好怕的嘛。
克服，克服一下！以后总也还有再跟猛兽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总不能每次都这样给陆哥添麻烦！
聂诚在心里不断念叨著给自己施加正向心理暗示，强迫自己直视那只大黑熊，一边说著，一边颤颤巍巍地往陆霄的方向走去。
谁成想，聂诚走了还没两步，跟在陆霄身后的大黑熊嗷地嚎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上跑：
-哎呀怎么又是这个麻烦人你別过来啊啊啊我不想再抱你睡觉了！你太能睡了！我不吃了先走了下次再来！
明明那么大的体型，跑得却飞快，转眼间就没影了。
陆霄：……
聂诚：？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那大黑熊看他的眼神有点……惊恐呢？
那大黑熊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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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你身后那个大黑熊！它是我之前碰见的那只！”
大黑熊跑了，那种压迫感也隨之消失，手脚不再哆嗦的聂诚赶紧跑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开口。
“嗯，我猜到了，估计是那天吃了你包里的食物很喜欢，又见你带走了小黑熊，所以一路尾隨跟著回来的。”
陆霄点点头，衝著聂诚晃了晃手里的空袋子和饭盒：
“我本来吃完饭打了一份寻思给小宋带著吃，没想到能跟它打照面……饭全给它吃了，但是这点饭也不够它塞牙缝。
感觉它没吃饱，加上海寧说你们会晚回来些，所以我寻思领它回去见见小黑熊再给它弄点別的吃的，没想到能跟你碰上。”
陆霄这说得大致上也算是还原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隱去了跟大黑熊嘮嗑的部分。
“后边有另外的维修人员来帮忙，所以就干得快了点，我跟连长不也寻思早点回来么……”
聂诚訕訕地挠了挠脸，看向大黑熊跑走方向的那片漆黑林子：“陆哥，那，那只熊咋突然跑了呀？”
“可能是没想到会突然看到另外的人类，嚇到了所以跑了吧？”
陆霄憋了半天，强忍著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翘，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藉口来。
要不然呢，跟你说它是怕你再『睡觉』嫌麻烦所以饭都不吃了当场跑路吗。
我们小聂也是要脸的……
“噢……”
聂诚点点头。
是因为天黑离得远所以没认出自己是上次见过的人吗？要不然为啥上次不怕这次被嚇到。
不过这么看来，自己的理解好像也没错，有进步有进步嘿嘿。
现在他可也是小黑熊的代理爹爹了，以后得学著连长和陆哥那样，仔细分辨识別出动物的情绪，才能把它照顾好。
“那它……后面还会再来吧？”
聂诚想了想，小心问道。
“嗯……应该会的，它跟了这么远的路过来，当然不会满足於这一顿塞牙缝的盒饭，估计最近都会在咱们这片后山逛游。”
陆霄看了一眼聂诚：“不过你怕它这件事確实有点麻烦……这样吧，最近我都把后院大门锁起来，只留能让毛孩子们进出的小门，你和海寧要是上山，走幼兽区附近那个远一点的侧门，这边就我进出……”
“不用！陆哥，不用！我能克服！”
话还没说完，聂诚赶紧摆手打断了陆霄。
“真能？你可是都……嚇睡……好几回了。”
陆霄说得委婉，但是眼神却是满满的怀疑，而后又拍了拍聂诚的肩膀：
“这种事不用强迫自己，接受不了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你们的任务也不包括这个。”
“不强迫！陆哥，我真能！你看我刚才不是也没晕嘛！”
聂诚赶紧辩解道：“而且不是也不怕因因那个巨无霸老公了嘛！我真行的，因为我耽误工作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那……行吧，那这样，你最近几天稍微避著点后门，我看看那头熊要是再来的话，跟它混混熟，再带它进来，你慢慢熟悉適应。”
陆霄琢磨了一会儿说道。
当然，適应的不止是聂诚，还有大黑熊---它真不是一般怕麻烦，也得让它相信小聂不会再噗通往它身上一倒就睡才行……
“对了，你刚才说给我带了啥？”
把这事儿说定了，陆霄一边往回走，一边问聂诚。
“山楂条！自己家做的那种！好几斤呢！”
聂诚这会儿脸上终於是有了点笑模样：“我们去帮忙修水管嘛，然后那边的管理员任姐说太辛苦了，给我们拿了一大包山楂条，说是她自己家种的山楂树摘果子做的，我尝过了，没有市场上买的那么甜，特別香，可好吃了！”
“这个行啊，这我也爱吃，我小时候姥姥也给做过，是好吃。就是做著费时费工，一般都是年前做一大锅出来，然后吃一整个正月……”
陆霄哈哈一笑，衝著聂诚挤了挤眼：
“但是我和海寧……你懂的。”
“我懂，我太懂了，我阿妈就很警惕，她做年货都藏在我和弟弟妹妹们够不著的地方，她说要是让我们碰著年货，那跟把狗和屎关一屋没啥区別。”
聂诚一脸的『兄弟我懂你』。
“是吧，我姥姥也这么说我跟海寧……”
“你打住啊，我不吃屎的，要吃你俩自己个儿猫屋吃。”
二人边走边聊，对话刚好被收拾东西从屋里出来的边海寧听到，没好气地笑骂一声：“大半夜的上后山忙活啥去了？”
“很难讲，你应该问问小聂，刚才他跟他的大黑熊朋友又打了个照面。”
陆霄笑著摇了摇头。
去把空饭盒和袋子处理好，刚出厨房门，陆霄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小电驴停车的声音。
没多一会儿，宋思源就快步走了进来，以一种很奇特的姿势一手拿著一根木棍，前头叉著一只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死鸡。
“小宋，你这是……”
陆霄看得一头雾水。
“哎呀，陆教授，你醒了……那啥，你帮个忙，帮我把小鴞那屋的窗户打开，这个要掉了要掉了……”
宋思源甚至来不及多客套两句，眼睛紧紧盯著被叉住的那只死鸡。
“噢，好。”
陆霄也不多问，赶紧小跑过去拉开窗户，然后看著宋思源叉著那只鸡丟进窗內。
把窗户关好，看著一脸疑惑的陆霄，宋思源嘘了一声，拉著陆霄在窗根下蹲好，示意他贴耳去听屋里的动静。
果然，几分钟后，屋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撕咬吞咽声。
陆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屋里的小鴞吃得很认真很努力，细碎的声音持续了好久才止歇。
“它怎么突然愿意吃了？你怎么做到的？之前我就算上了诱食剂它都不肯张嘴的。”
等小鴞吃完，压低了声音，陆霄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也算是灵光一现的巧合吧……”
宋思源笑得有点靦腆：
“我想著，陆教授你之前说它在山上都是碰运气捡那些別的动物吃剩下的猎物，那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方法餵它，在人不接触到食物的情况下……
所以我就去跟鸟类饲养区的负责人要了一点那边金雕吃剩的鸡，用树棍叉著拿回来餵给它，没想到真成功了。”
好笨拙朴实的办法，但是却令人意外的有效。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这么餵的？每天去那边这样叉一只鸡回来给它吃？”
陆霄问道。
“嗯，我拜託了那边的负责人每天给我留一个，然后我再去架著取回来。”
“那你来回一趟得花不少时间吧……这样架著都不好握车把的。”
“但是成果很显著呀。”
宋思源站起身，轻轻拉开了一条窗缝，示意陆霄凑过来看：
“你看，它明显长了点肉了，羽毛也开始长起来了，状態比一周之前改善很多，这就是最值得的了。”
陆霄看著宋思源。
他看向屋里的小鴞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温和的喜悦如同涌动的水，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满溢出来。
果然，他没有选错人。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看到你在岗亭里睡来著，这几天辛苦你了。”
陆霄笑著开口：
“我做主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不用，也没有多累。”
宋思源连连摆手：
“休假不至於，我还得去幼兽区。这几天一直在这边照看这些小傢伙，每天只能去一次看看糖糖和那只小老虎，糖糖每次都抱著我的腿不撒手想让我留下陪它玩……现在您回来了，我明天得好好陪陪它俩。”
糖糖。
这几天事儿太多，差点忘了这两个小傢伙。
“它们姐妹俩现在怎么样了？”
“都很好的。”
提到两只小虎，宋思源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
“那个病得比较严重的小虎崽现在已经开始慢慢长肉了，每天能活动的时间也多了不少，不过跟糖糖还是不能比的。”
“那肯定，糖糖呢？”
“糖糖也很好，能吃能玩能睡，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越狱……每次室外活动，它都想著法儿要往外钻，脑袋卡了几次门了，搞得现在饲养员带它出去放风都要十级警戒。”
糖糖为啥想越狱，陆霄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它视力那么好，应该每天都能看到散养区的雄虎，天天都惦记著去找雄虎玩吧。
搬来基地也有一段时间了，也都適应了这里的生活，感觉是时候带糖糖去跟雄虎见见面了。
要不然大的小的都惦记。
“行，那你看著来，別累到自己就行，身体为重。”
陆霄拍了拍宋思源的肩膀。
“对了陆教授，那个……”
犹豫了一下，宋思源开口：“我以后还可以每天过来餵它吗？我想著你工作应该也忙，每天来回取鸡餵它会不会不太方便……”
“行啊，没问题。”
这小子眼里的捨不得都要冒漾了，陆霄哪里会看不出来，当即笑著点头：
“还有，明天我会收拾出来一个厢房，日后要是还需要你过来帮忙，你睡那屋就行，岗亭的床太小了，翻身都费劲，午睡一下还好，过夜跟搞虐待有啥区別嘛。”
“那，谢谢陆教授，那我先回宿舍去了。”
宋思源点点头，正要走，被陆霄喊住：
“你等会，我给你拿点东西。”
陆霄一溜小跑进屋，没多会儿又跑出来，把一个小袋子塞进宋思源手里。
“这是……？”
“山楂条，海寧和小聂他们拿回来的，说很好吃，给你掰点。”
陆霄笑道：“小聂最爱吃，他说好吃那肯定错不了，你也拿回去尝尝。”
“好。”
春末夜里的山风还是有些冷，宋思源骑著小电驴往宿舍楼去，余光瞟到手里捏著的装著山楂条的袋子，心里泛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陆教授，好像真的和他认知中的那种领导……不太一样。
送走了宋思源，陆霄自己也回了屋。
“海寧，小聂，来加班了。”
招呼了一声，陆霄先一步把下午整理好的背包里的材料和摄影机、电脑等东西搬了出来。
这是出门探索后例行公事的交流会。
因为分头进山的时候各自都要注意自己的路线，並不方便隨时沟通，所以除非非常紧急和特殊的情况，在探索过程中三人是不交流彼此发现情况的，都是整理记录好等回到基地之后开个交流会统一交流整理。
按说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先大致整理一下，奈何陆霄这一觉直接干到了第二天中午，所以现在就算很晚，也只能辛苦边海寧和聂诚加个班了。
“来了来了，马上！”
陆霄听到聂诚扯著嗓子喊了老大一声，正想开口，兜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姥姥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