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划破沉寂,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期盼。
    李时渺浑身一怔,手中转动的佛珠猛地顿住,悬在半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哆嗦著,失声喃喃:“生了?!”
    “我的女儿生了?!”
    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狂喜,眼眶瞬间便红了。
    杜尧光与宇文沪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眸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两人异口同声,迫不及待地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抱著襁褓的稳婆满脸喜色,小心翼翼地托著怀中的婴孩,快步走到眾人面前,屈膝行礼,声音响亮得整个庭院都听得见:“恭喜太师!贺喜郡王!”
    “是位小王爷!”
    “眉眼周正,哭声洪亮,將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哈哈哈哈!”宇文沪听罢,紧绷了一早上的面容骤然舒展,仰头髮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与畅快。
    他连连拍著大腿,高声道,“好!好啊!”
    “疏莹这孩子,真是为咱们晋王府立下了一大功!”
    他戎马半生,位极人臣,此刻却像个寻常的祖父,眼中满是舐犊之情,望著那襁褓的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这不仅是延续了血脉,是自己的嫡长孙,阿泽的嫡长子,更是晋王府的未来!
    要知道哪怕拥有再高的权位,若没有后代也是不稳固的,容易离心离德!
    (详见没有儿子的明代宗朱祁鈺)
    杜尧光亦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鬆开了方才攥得发白的拳头,脸上喜上眉梢,悬著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望著那襁褓中隱约露出的小小脸蛋,心中忍不住暗暗夸讚:“疏莹的肚子真是爭气!”
    “竟一举为太师诞下了嫡长孙!”
    “这孩儿是晋王府的第一个嫡孙,將来必定是要承袭晋王爵位的!”
    陈宴望著那襁褓中眉眼舒展的婴孩,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惹人怜爱,不由得转头,与身侧的妻子裴岁晚相视一眼。
    两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笑意。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悄然感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阿泽这小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裴岁晚亦是含笑頷首,目光落在那襁褓上时。
    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轻轻挽住陈宴的衣袖,眉眼间满是欣慰。
    满院的喜气洋洋里,唯有宇文泽不见半分,初为人父的雀跃。
    他压根没去看那稳婆怀中的孩儿,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產房方向,待稳婆的话音落定,便焦急地往前一步追问:“夫人呢?她可还好?”
    语气里的急切与担忧,將周遭的欢喜都冲淡了几分。
    就在眾人慾开口安抚时,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云汐,一身素色衣裙上,沾了些许浅淡的血渍。
    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带著几分倦意,脸色也略显苍白,想来是为了杜疏莹的安危,耗费了不少心神。
    她见宇文泽这般焦灼模样,连忙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带著篤定:“郡王放心,疏莹姐姐无事,只是因產子力竭,如今已沉沉睡了过去,待醒来吃上些温补的汤药,便会慢慢好转。”
    这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落进宇文泽的心底。
    他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放下,脸上霎时喜笑顏开,快步上前几步,对著云汐郑重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小嫂子!”
    “今日若非有你在內坐镇,后果不堪设想,你的大恩大德,宇文泽感激不尽!”
    云汐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激灵,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双手连连摆动,紧张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用这样!”
    “都是....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定了定神,又回眸瞥了眼產房的方向,眉眼间漾起暖意,轻声补充道,“疏莹姐姐平日里待我极好的!”
    “往日里来府上找岁晚姐姐閒谈时,还总是不忘给我带些精巧的点心、酸甜的蜜饯,待我就像亲妹妹一般。”
    陈宴见云汐这般侷促模样,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里满是温柔的纵容,低声道:“汐儿,辛苦了!”
    云汐仰头看向他,瞬间褪去了方才的紧张,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笑容清甜又乖巧:“不辛苦不辛苦!”
    “只要疏莹姐姐母子平安,便什么都值了!”
    一旁抱著襁褓的稳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著打圆场,將怀中的婴孩往宇文沪与宇文泽面前送了送:“太师,郡王,快看看咱们的小王爷吧!”
    “您瞧这眉眼,多俊朗!”
    这话提醒了宇文泽,这才將目光落在那襁褓之中。
    小小的婴孩被裹在明黄色的锦缎里,脸蛋圆润,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抿著,模样討喜得很。
    宇文泽的目光瞬间软了下来,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低声嘆道:“原来.....我也是当爹了。”
    宇文沪看著眼前这一幕,老怀大慰,朗笑一声,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庭院:“今日你们眾人都辛苦了!本王心中欢喜,必须得好好奖赏!”
    说著,目光扫过庭院中侍立的侍女、稳婆与小廝,语气愈发爽朗,“產房內照料世子妃与小王爷的人,赏五千钱,锦缎十匹!”
    “守在產房外待命的僕人侍女,赏三千钱,锦缎五匹!”
    “至於府上其余的下人,今日也都沾沾喜气,各赏百钱!”
    这般丰厚的赏赐,远超眾人的预料。
    侍女们与稳婆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面露狂喜之色,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响亮又整齐,满是感激之情:“多谢太师!”
    晨光倾洒,將庭院里的每一张笑脸都染得金灿灿的。
    宇文沪的目光缓缓落在云汐身上,这姑娘年纪轻轻,却凭著一手精湛医术,护住了他的儿媳与嫡长孙两条性命。
    方才云汐那番侷促又真诚的模样,更让他心生讚许。
    宇文沪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郑重,朗声道:“今日若非云汐出手,疏莹与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封云汐为县君!赏银万两!锦缎千匹!”
    这道赏赐一出,满院皆是一片寂静,隨即又涌起低低的惊嘆。
    县君之位,便是许多世家夫人求而不得的荣耀,更遑论万两白银与千匹锦缎这般厚重的赏赐。
    云汐听得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眼前猛地一亮,那双带著倦意的眸子瞬间盛满了光彩。
    她下意识地喃喃重复:“白银万两?锦缎千匹?”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隨即忍不住满脸喜色地嘆道,“好多呀!”
    话音未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拉了拉身旁陈宴的衣角,仰著小脸,满眼不解地小声问道:“阿宴哥哥,县君是什么呀?”
    陈宴被小丫头这副懵懂模样。逗得失笑,却又碍於场合,连忙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道:“这是朝廷的封號,是极大的荣耀,回府再细细给你解释.....”
    说著,不动声色地朝云汐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著几分提醒,“还不快先行谢恩?”
    云汐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一步,对著宇文沪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声音带著几分紧张,却又字字清晰:“臣.....臣妇谢过太师赏赐!”
    宇文沪看著小丫头这般乖巧模样,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目光又转向一旁的裴岁晚。
    裴岁晚临危不乱,调度有序,將產房內外的事宜打理得妥妥帖帖,这份沉稳干练,同样难得。
    他当即又道:“魏国公夫人裴岁晚,今日坐镇指挥,劳苦功高,赏银五千两!锦缎百匹!”
    裴岁晚出身河东裴氏,见过无数的大场面,闻言只是微微頷首,身姿从容地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却不失气度:“臣妇谢过太师!”
    这边赏赐刚毕,庭院另一侧已是,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宇文泽不知何时大步走到陈宴身旁,伸手勾住了自家阿兄的肩膀,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语气里满是得意:“阿兄,看来弟的儿子,將来是要做你与嫂子的女婿啦!”
    话音刚落,便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我这儿子这般俊朗,配你家小疏影,那可是天作之合!”
    陈宴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用手肘轻轻顶了顶宇文泽的胸口,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这才刚当上爹,就惦记上我女儿了?”
    “那可不?”宇文泽昂首挺胸,脸上满是骄傲,挤眉弄眼地凑近陈宴,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待过些时日,弟就去求父亲,请陛下赐一道赐婚圣旨,送到魏国公府去!”
    陈宴撇了撇嘴,伸手拍开他的手,低声道:“收收你这打我家小疏影主意的嘴脸!”
    说著,朝宇文泽使了个隱晦的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暗示道,“眼下,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
    宇文泽瞬间会意,脸上的嬉笑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的孩儿,缓步走到宇文沪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为人父的喜悦:“还请父亲,为您的嫡长孙赐名!”
    满院的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宇文沪身上。
    宇文沪负手而立,左手拇指缓缓转动著那枚玉扳指,目光落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婴孩脸上,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阿兄的嫡长子,取自『济世安民』之意....”
    顿了顿,眼神愈发柔和,一字一句道:“那你的嫡长子,便唤作济民吧!”
    “宇文济民!”
    “愿日后能心怀苍生,济世安民,护我大周万里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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