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我又有糖吃。”
    罗茜很兴奋,都还没到菜园的竹篱笆前,就从赵依萍的后背滑了下来,再往前奔跑。
    菜园的竹篱笆是关著的,罗茜双手抓糖,就无法开门。这个赵依萍,每次来石磨山,都会给罗茜带一些零食。为了表示感谢,高枫就走出来开门,摸著女儿的头问:
    “萍姐又给你买糖吃,你说谢谢了没有啊?”
    都已经这么熟悉了,罗茜哪还记得说谢谢?这会连忙回过头,对慢慢赶上来的赵依萍说:
    “谢谢萍姐。”
    “不用谢,我和你罗念哥哥是朋友,你就是我小妹,不用谢。”
    赵依萍甚至在心里想说,我是你罗念哥哥的妻子。可这话她不敢说,因为太遥远了,也因为那只是梦想。
    “依萍啊,下次你来別再买糖了,浪费钱。”
    这个赵依萍长得十分的秀气,和她大姐赵依阳洋倒有几分相似。高枫心生喜欢,情不自禁地就往前走几步。
    “不浪费,我有零花钱。”
    赵依萍也走上去,看到高枫伸出双手,她不知怎的,也把双手搭上去,让高枫抓住。
    高枫怜爱地把人揽入怀里,还细心地抓走赵依萍头髮上粘著的一点草屑,问道: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心见他们呢?”
    “我不等他们,我一会还要跟我三舅和我爹,去湾前村我嫂子家报日子。”
    也不知道是秋兰还未过门,自己就先叫嫂子。还是靠在高枫的怀里,有些不自然。赵依萍推开了,又继续说:
    “我给罗念写信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高枫有些惊讶,復问了一句:
    “你给他写信了?”
    “是的,我让他收到信就给我回,如果回信了,我再来告诉你。”
    赵依萍说完这句话,脸就已经红完了,人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逃跑?
    高枫看著赵依萍那小小的身影离开,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脸上舒心的笑了。
    她如赵依萍这般大的时候,也会对隔壁班高年级的男生充满爱慕之情,有那男生的地方,必然就会有她的目光。
    这是孩子们之间青涩的感情,多么的纯真,多么的美好。作为大人,她不必要干涉,况且两人现在天南地北,各在一方。要是能联繫得上,那是大好事。
    赵依萍跑回到家里时,爹和大哥都已经把东西准备好,让那张球帮挑著,准备出发了。她在县城回龙湾镇时,就吃过了一碗粉,这会也不饿,连忙跟在了大人的屁股后。
    赵仲能他们走后,顽皮的慧姐就把手夹到腋下,一边夹还一边唱起歌谣:
    “赵仲能,要娶亲,哥噠哥噠下一个,哥噠哥噠下一窝。”
    文心见他们几个,已经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从胯下生出来的。而慧姐现在这个动作,很明显是认为生孩子是从腋下生出来的。他们也不点破,只是跟著慧姐的样子学。院子里没一会,就到处是欢声笑语了。
    文贤婈现在不管白天黑夜,几乎都是泡在文贤鶯家。今天下午没课,她更是带著文心彤来跟这些小孩玩。这会她看著院门外,若有所思,问一旁的文贤鶯:
    “仲能就要结婚了,我怎么没感觉到他有多高兴?”
    文贤鶯已经知道赵仲能和刁敏敏的事,她不想告诉文贤婈,便嘆了口气。
    “他爱的人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妻子的人很爱他,他又要很爱他妻子,希望他会慢慢的高兴起来吧。”
    文贤婈听得都糊涂了,皱著眉头问:
    “你说什么?绕来绕去的?”
    “哎呀,不说了,我想织件毛衣,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不知道是不是被文贤婈刚才的话感染,文贤鶯有些惆悵,慢慢的走回了客厅。
    文贤鶯不是想织毛衣,而是动手在织了。上次刁敏敏去县城,就托刁敏敏帮买毛线回来。
    文贤婈追上去,在文贤鶯腰的一侧抓了一下,骂道:
    “你不就是想织毛衣带去给石宽吗?南邕不冷,穿不上你织的毛衣。你快告诉我什么爱的人不想成为妻子?不然我把你织好的拆了,让你永远织不成。”
    文贤鶯就是要给石宽织毛衣,她都不想否认,所以刚才才会说,不知道赶不赶得来。
    “呵呵呵……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女人婆,最爱听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
    文贤婈一点都不恼怒,先一步衝进了客厅,拿起文贤鶯,放在竹篮里,那已经织了有近巴掌宽的毛衣。做势要把那竹针拆出来的样子,恐嚇道:
    “我就是女人婆,又不是姑娘了,不是女人婆还能是什么?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就拆了。”
    说来惭愧,文贤鶯聪明伶俐,却是不会织毛衣。她织毛衣,是看到高枫织了,这才跟著学,想亲手给石宽织一件的。
    不过文贤婈织毛衣可就很拿手,在学校时,有几个家在北边一些的同学织毛衣,文贤婈看到了就跟著学,那心灵手巧啊,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文贤鶯笑了,走近前来。
    “別拆,拆了我也要你帮我织回,你有空就帮我织,帮我织了我就告诉你。”
    文贤婈会织毛衣,但已经很久没有织过了。这会拿上手,就情不自禁的把那绒线往小手指上绕,说道:
    “那你快说啊!你才变成女人婆了,婆婆妈妈,这么久不说。”
    “呵呵呵……那我就说了,这是你威逼我说,不是我自愿说的,仲能要是知道了,別怪到我的头上来。”
    和文贤婈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说,文贤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说吧。文贤鶯把自己知道赵仲能和刁敏敏之间的那点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文贤婈手指飞快,缠针绕线,上挑下穿,动作简直行云流水,看著眼花繚乱。她现在最怕,也最想听的就是爱情故事。赵仲能和刁敏敏两人之间,竟然还有这一段感情,怪不得赵仲能前段时间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听了赵仲能和刁敏敏的事,她又想到了自己和石宽,表情就没有刚才那么的好,沉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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