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突然想起昨晚老孙头说的话。
    想起何大清当年是怎么被他们忽悠走的。
    想起自己在这件事里干的事儿。
    可自己不就是帮易中海传了几句话吗?
    怎么就……
    阎埠贵不敢往下想了。
    现如今傻柱死得不明不白还被扣上罪犯的名头。
    雨水在家一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短短一个月几乎瘦成了骷髏架子。
    就连上学的学费都拿不出来。
    想到许家现如今的惨状,阎埠贵又有点怕。
    他怕何大清真的死了。
    怕何大清的鬼魂带著傻柱一起找上门来。
    怕自己这么多年因为自己的纵容,而被欺负的学生知道到內情以后杀上门来。
    更怕那些被自己特意打压,小小年纪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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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輟学出去闯荡的孩子,变成鬼回来找自己索命!
    在几年前管得还不严的时候。
    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商量的。
    很多人只看到领导下来开会。
    现场吵吵嚷嚷,只要是个会写字的就能得到一份份工作,会算数的就能当个財务。
    殊不知单单是领导要下来的消息,普通人没点背景压根就不可能知道。
    就算知道了,屋子里的位置也是有数的。
    谁能能说话谁不能说话,也都是预先安排好的。
    不然让你一个浑身屎尿的掏粪工坐到最前面,人家还怎么讲话?
    对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突然想到那些被自己卖出的顶替名额....
    这种东西是绕不过老师的。
    想顶替,最起码得先知道那个的成绩好。
    哪个人被欺负了也不吭声。
    这些东西没有谁比老师更清楚。
    这在以前都是默认的规矩。
    那些被顶替的泥腿子,被卖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回事。
    这些东按理来说在那个年代太正常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阎埠贵就是特別怕。
    就好像认定了他们一定会来报仇一样!
    三大妈躺在旁边,睡得挺沉。
    她昨晚被张大妈踹了几脚,腰上青了一大块。
    回来帮阎埠贵上完药就躺下,一直睡到现在。
    阎埠贵扭头看著她,看著她那张睡得死沉的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些年,他干的那些事儿,三大妈都知道。
    收学生的好处,吃拿卡要,为难那些交不起钱的家长。
    她不但知道,还帮著打掩护。
    还帮著他数钱。
    阎埠贵想起那些孩子的脸。
    那些被他逼得不敢来上学的孩子。
    那些被他骂得抬不起头的孩子。
    那些家长送来的鸡蛋、白面、布料。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自己是老师,教他们孩子读书识字,收点东西怎么了?
    现在想想……
    阎埠贵不敢想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但没用。
    那些声音又来了。
    脚步声,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哭声,呜呜呜,呜呜呜。
    阎埠贵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他想喊三大妈。
    但张了张嘴,喊不出来。
    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就那么缩著,等天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步声停了。
    敲门声停了。
    哭声也停了。
    阎埠贵慢慢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窗户纸透进来一点光,灰濛濛的。
    天亮了。
    阎埠贵长出一口气,瘫在炕上。
    但就在这时。
    他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声音是从院子外头传来的。
    阎埠贵猛地坐起来。
    那声音,听著好像是阎解放的?
    没错。
    阎解放这会儿正躺在地上。
    脑袋底下,一滩血。
    他昨天晚上同样没睡好。
    因此一大早上起来,就骑著那辆破自行车准备上班。
    想著去得早,还能不用排队早点在食堂吃早饭。
    可让阎解放没想到的是。
    他刚从院里出来拐上胡同,车轮就在冰上打了个滑。
    紧接著咣当一声,连人带车狠狠摔在地上。
    本来也没什么。
    冬天路上有冰,摔一跤很正常。
    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骑就是了。
    可阎解放这一摔,偏偏摔在了路边一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不知是胡同里谁家盖房子剩下的,扔在那儿好几个月了,一直没人管。
    平时小孩子还会搬来搬去,用来比较谁的力气大。
    可偏偏今天。
    阎解放这一摔,脑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石头突起的稜角上。
    “砰!”
    一声闷响。
    阎解放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痛。
    他想爬起来。
    但脑袋晕得厉害,手脚不听使唤。
    血从脑袋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流进嘴里。
    咸的,腥的。
    阎解放张了张嘴,想喊人。
    但嗓子里像塞了什么东西。
    他就那么趴著眼睁睁看著血越流越多,把那块石头染红了,把地上的雪染红了。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围了过来。
    “呀!这不是阎家那小子吗?怎么摔成这样了?”
    “估摸著是起得太早没看路。”
    “我倒是听说他们院子好像遭了瘟一样....”
    『呸呸呸!可不敢胡说啊!』
    “还愣著干什么?快先把人送医院啊!”
    此时正是准备上班的时候。
    周围的声音无比嘈杂。
    有人蹲下来想扶他,但一看他脑袋上那个大口子,又有些犹豫。
    “停!都先停下!”
    “別动他!先別动他!等老阎过来再说!”
    “要不等下出了问题谁也说不清!”
    不知谁喊了一句。
    周围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救援的动作一顿。
    瞬间想起几十米外就是南锣鼓巷95號。
    就在人家家门口上。
    自己瞎操哪门子的心?
    阎解放趴在地上听著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样?
    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了。
    那块石头他看见了不下几百次。
    今天怎么就偏偏挨了它一下狠的?
    阎解放想不通。
    他眼皮越来越重。
    眼前越来越黑。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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