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衝到胡同口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他儿子躺在地上,脑袋底下是一滩血。
    那血黑红黑红的,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阎埠贵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扑过去跪在阎解放旁边,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解放!解放!你醒醒!你看看爹!解放!”
    阎解放任由阎埠贵摇晃著。
    没有任何反应。
    三大妈这时也衝出来了。
    她看见阎解放那副模样,当场就嚎了起来。
    此刻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院里的邻居,有胡同里的街坊,有路过的人。
    大家看著这一幕,有的嘆气,有的摇头,有的小声嘀咕。
    阎埠贵跪在地上抱著阎解放的头,他想用手捂住那个伤口不让血流。
    但伤口足足有20几厘米长,根本捂不住。
    先前看见二大爷家死人,看见许大茂重伤他还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轮到自己。
    看见这一幕,阎埠贵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儿子!
    是他从小养大的儿子!
    隨后赶到的三大妈跪在旁边。
    一只手握著阎解放的手。
    一只手捂著他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阎解放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嘴唇一动一动的,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让让!让让!”
    人群外头传来喊声。
    阎埠贵抬头一看,是隔壁院的老赵头推著一辆平板车跑过来。
    那车是平时拉货用的,上面的木板很是破旧,轮子轴承吱呀吱呀响。
    很多地方甚至还沾著不少可疑的污秽。
    但此刻在场的眾人已经顾不得这些。
    “快!快把人抬上去!”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把阎解放抬上板车。
    三大妈爬上车,把阎解放的头抱在怀里,继续哭。
    阎埠贵这时候终於站起来了。
    他扶著车把,两条腿还在抖。
    “走……走……”
    老赵头推著车,阎埠贵跟在旁边使劲,四个人就这么往医院赶。
    板车軲轆碾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阎解放出事的时候。
    阎解成正在东城的菜市场里。
    他是阎家老大,今年二十六,在菜市场帮著干著搬运的杂活。
    说是搬运工。
    其实有些时候也帮著集体从郊区农民手里收点萝卜白菜,拉到城里来给国营饭店,赚个差价。
    这年头做买卖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
    但阎解成不怕。
    他隨他爹,脑子活,会算计。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知道什么时候该送礼,什么时候该装孙子。
    这几年下来,虽然经常被阎富贵经常算计生活费。
    但由於没像原剧情里那样娶於莉,也没有孩子。
    又因为自己已经搬出来住的原因。
    小日子过得虽然紧巴。
    倒也属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这会儿他正蹲在路边,准备將两捆白菜,几个萝卜放上车。
    天冷,菜冻得邦邦硬,他又没钱买手套。
    但阎解成却毫不在意。
    因为现如今,自行车上的这几捆菜,是他天没亮的时候从郊区田里自己偷摸捡的。
    没花钱一分钱!
    今天这一趟纯赚!
    现如今在大庭广眾之下把菜卸下来再往车上搬,就是为了偽装成自己刚进到货的样子。
    只要看见这一幕的人足够多。
    后面即便是菜农找过来,也能偽装成他从別人手里刚进的样子。
    到时候菜农就算告到工安,想把菜从他手里拿走也得给钱。
    毕竟他又不知道这东西是赃物,就算是工安也不能让他白花钱。
    面对这种情况多半只能和稀泥。
    至於丟了菜的菜农没钱怎么办?
    那就不关阎解成的事情了。
    谁叫他们把菜就放在路边也没个人看著。
    东西丟了不是活该么?
    搬完了东西。
    阎解成缩著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眼睛盯著来来往往的人,装作一副还没收够的样子。
    同时脑子里思考著这段时间四合院发生的事情。
    前段时间的爆炸案和南锣鼓巷95號不停死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四九城。
    起初阎解成还有些害怕。
    毕竟这件事他家里也有份。
    而且谁都不知道的是,在院子里都在给高家父母办丧事。
    都在计划怎么吃绝户瓜分財產的时候。
    他就已经偷偷翻墙进过高顽里搜颳了一遍。
    这件事阎解成做得很隱秘,並且翻到的不管是钱还是东西,都只拿一点。
    前前后后只拿走的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到500块。
    就是这500块让阎解成这段时间活得好不滋润。
    就连自行车都买上了。
    再加上后面高顽家被院子里的邻居们哄抢一空,搬得只剩了墙皮。
    自己就算还留下什么痕跡,也全都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直接就来了个死无对证。
    估计这事八成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不然院里后面被高顽那小子报復得那么狠。
    莫名其妙死了那么多人,就连聋老太太都被抓了。
    刘海忠更是险些变成绝户。
    为什么唯独他家受到的牵连最小?
    那还不是因为他家就搬了点家具么?
    就这,后面自己那胆小的爹被恐嚇一番后。
    还老老实实给人家送回去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活该算计了一辈子兜里都剩不下几个子!
    一边想著,阎解觉得自己提前下手的行为多么英明果断。
    他准备把这些钱留下来个三五百块的。
    等后面宽鬆以后投资点小买卖,开个饭店什么的。
    就国营饭店那种狗仗人势的服务態度。
    阎解成敢肯定只要自己的饭店一开起来,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想到这里的阎解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
    一度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仿佛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就能直接飞起来!
    可就在这时。
    “解成!解成!”
    远处一个人跑过来,是和他一起干临时工的狗蛋。
    “还傻笑呢!你弟弟出事了!”
    “啥?”
    歪著脑袋的阎解成愣了一下。
    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弟弟阎解放!在南锣鼓巷摔了一下狠的!”
    “听传话的人说差点就没气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你还不赶紧去看看!”
    阎解成脑子宕机了一下。
    然后腾地站起来。
    “哪个医院?”
    “就红星医院!快快快!”
    这下子阎解成也顾不一旁的白菜萝卜。
    把自行车脚撑一放拔腿就跑。
    他跑得飞快,棉鞋在雪地上打滑,差点摔了好几跤。
    但他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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