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秦可卿,再看看贾珍,沈砚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起来。
    自己身为寧国府的总管,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对贾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
    当然,更不能趁他病要他命。
    毕竟,贾家的底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若是这么干了,到时候官府那边的事自己根本没法应付。
    不过,秦可卿这女人已经跟自己不止一次了。
    若是今儿个不帮她將这事给彻底解决了,今后必然会后患无穷。
    贾珍这畜生可不能用人伦纲常来看他,定要让他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有机会来骚扰秦可卿才行。
    看他眼下这样子,似乎是那玩意受了伤。
    但至於伤得有多重,后面能不能治好,自己却没法判断。
    关键是,眼下他让自己將秦可卿绑起来,很明显是恼羞成怒了。
    自己这个时候如果不顺著他的意思去做,必然会失去他对自己的信任。
    所以说,秦可卿自己必须得绑了,但贾珍却不能让他再有机会行那事。
    这般想著,沈砚目光闪动的看著贾珍道:“老爷让我绑谁我自然就应该绑谁,可是,她可是您的儿媳,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贾珍听了这话,立马冷哼一声,“我没有这个儿媳,她和我那孽子合起伙儿来將我骗到这里,欲要加害於我,好让他们能够执掌这寧国府,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岂能饶了他们?快,你赶紧將她给我绑到柴房里去,我回头慢慢收拾她!”
    沈砚听罢这番话,只得接过了话头,“是,老爷。”
    话音落下,他目光熠熠的看向秦可卿,一步步向这位寧国府的蓉大奶奶走去。
    他可以很分明的看出秦可卿眼神之中很是失望,但偏偏这个时候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待来到近前,沈砚一把就將这位秦家姑娘拽起了身,胡乱找了个帕子將她的手绑住,隨后將她推搡著走出了房门。
    等离开了房间,二人谁也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往柴房而去。
    一直到了柴房之中,沈砚才终於开口了,“你刚刚怎么回事,你想要我干什么?”
    秦可卿闻言,冷笑一声道:“原本以为你是个有骨气有担当的,没想到你也是个孬种!”
    沈砚一听这话,当即就接过了话茬,“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搞错了,这里是寧国府,我是这府里的管家,刚才我要是对他做了什么,我这往后还怎么在这府里立足?”
    秦可卿听罢这番话,声音依旧冰冷,“可经歷了今儿个这一遭,你觉得我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早知道你们都是这么不中用的,我还不如从了他呢!”
    沈砚见此情形,继续解释道:“那你说,是不是要我现在去把那狗杂碎给剁了你才解气?我倒是想那么干,可是,我若是去將他剁了,从今往后在这府里谁还能护著你半点儿?”
    秦可卿听了这话,依旧心中满是愤恨,“难道你就这样看著我被那狗东西欺负却无动於衷?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女人,你作为男人的血性都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这位蓉大奶奶深深的嘆了口气。
    “当然,我那丈夫確实不中用得很,刚才若不是我拿话激他,他是断然不敢用剪刀戳那老狗的下面的,我如今怕就怕那狗东西並没有彻底被废掉,若是那样,那日后我可就惨了。与其那样,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话音落下,秦可卿当即就要用额头去撞墙。
    沈砚一看这架势,赶忙將她抱住,“你这是做什么?事已至此,我又岂会不管你?你且在这儿安心待著,我去去就回,我保证,那狗东西从今往后定然再也不能人道,这个你尽可放心。至於他若真的要对你下死手,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秦可卿听罢这番话,眼圈瞬间就红了。
    此刻的她,宛若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她蜷缩在沈砚的怀里不停的抽泣,“你……你可一定要救我,我那丈夫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你若是不管我了,我可真的只死路一条了!”
    沈砚听著这话,轻轻拍著她柔软的身子道:“你放心吧,这事我来想办法。”
    秦可卿闻言,啜泣著点了点头,整个人似乎是无助到了极致。
    沈砚见状,又宽慰了她几句,隨后便锁了柴房,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了。
    待离开了柴房,他便再度直奔秦可卿的房间而去。
    既然贾珍受了伤,那么,就需要找郎中医治。
    伤口不管大小,定然是要处理的。
    药,自然也得喝。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方面做做文章,那贾珍估摸著这辈子也就好不起来了。
    事情有时候往往就是那么巧,沈砚刚刚来到秦可卿的房门外,就看到不远处隱隱约约走来了两个人。
    待那两人近了些,他立马看出,来的人当中其中一人是这府里的贾蓉。
    至於另外一位挎著药箱的,不用说应该是一位郎中。
    看到这二人,沈砚不由得心中暗骂了一句,“这贾蓉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眼看这位府里的蓉哥儿已经来到了近前,他赶忙上前一把將其拽住,“蓉哥儿,你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贾蓉一看这情形,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毕竟,自己刚刚用剪刀刺了自己的父亲,如今不知他是什么个情况。
    不过,对於这个新上任没多久的管家他却並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於是,贾蓉也没多想,便跟著沈砚来到了一旁。
    借著不远处的灯火光亮,他目光闪动的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的抓紧说,我还有要紧的事呢!”
    沈砚闻言,当即接过了他的话头,“你刚刚在那房里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如今,我已经按照你父亲的意思,將大奶奶关进了柴房。依我看,接下来你的处境可不算太妙,若是处理不好,恐会境况很惨!”
    贾蓉听罢这番话,不由得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问道:“那你喊我过来,又是何意?”
    沈砚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其实,我对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也极为不齿。不过,眼下这情形说什么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就是看你今后想怎么过?当然,这也就决定了今晚你將如何去做!”
    贾蓉听著这话,依旧弄不清楚眼前这管家的意思。
    垂目思量了片刻,他只得再次问道:“你不必跟我说这些,你就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如今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不牵扯人命官司,我什么都可以干!”
    沈砚听到这里,才总算是轻轻点了点头,“如今你父亲已经这样了,依我看估计肯定是治不好了。不过,不管能不能治好,他应该是无性命之忧的,一旦他稍微恢復了些,估计就会腾出手来收拾你们夫妇,到了那时,我根本不敢想像他会如何对待你们。虽然你是他的儿子,但出了这档子事有些东西可就没那么重要了。所以说接下来事情朝哪个方向发展全看你请的那郎中开什么方子,方子若是开对了,或许你父亲再也从床上爬不起来也说不定。到了那时,这寧国府可就是你蓉大老爷说了算了!”
    贾蓉听罢这番话,眼神不由得暗暗缩了缩。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马就脱口而出道:“多谢沈兄弟提醒,从今往后,你既是这府里的管家,也是我贾蓉的兄弟。”
    说著这话,他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
    沈砚见状,当即表態道:“多谢蓉大老爷栽培!”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而笑,竟儼然一对儿好兄弟一般。
    自从这一天起,贾珍果然就再也没能从床上爬起来过。
    不仅那玩意废了,整个人也没法下床了。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不足以解决眼下的危机。
    贾珍依旧每天喝药,但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到后来,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至此,贾蓉终於是消除了在这府里对自己最大的威胁。
    贾珍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意,但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贾蓉顺利接任寧国府的下一任族长。
    而沈砚,由於之前的出谋划策,也愈发的得到这位新任族长的信任。
    当然,秦可卿也早就被从那柴房里放了出来。
    不过,应该是对自己丈夫当初窝窝囊囊的失望,她对丈夫贾蓉的態度变得愈发的冷漠。
    而贾蓉如今成了寧国府的当家人,平日里三教九流接触得愈发的多了,也就不在意自己的媳妇儿如何对自己了。
    毕竟,外头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对他投怀送抱,他那身板儿根本就玩不过来。
    再加上接任族长之后府里的事务都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肩上,如此情形下,贾蓉根本无暇顾及媳妇儿秦可卿。
    儘管如此,这位寧国府的新任族长却也並非对府里的所有女人都没有兴趣。
    尤家过来的那两姐妹,贾蓉见了之后却是眼馋得很。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尤家姐妹是他继母的妹妹,辈分上是差著辈儿的。
    但对於这位新族长来说,他却並不在意这个。
    相反,贾蓉觉得如果能將这两姐妹弄上手,那才更加的刺激呢。
    对於这廝的心思,沈砚其实也早就察觉到了。
    不过,贾珍已经那样了,如果再让贾蓉走他爹的老路,那寧国府可就没正经主子撑门面了。
    所以说,贾蓉眼下还不能动。
    毕竟,跟贾珍比起来,这廝还是太嫩了些。
    性格软弱不说,能耐比他那畜生爹也差了不少。
    更何况,自打上一次那事之后,沈砚自问贾蓉其实对自己还不错。
    不仅对自己信任有加,一些要紧的事也都让自己去办。
    换句话说,这位新族长在沈砚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这样的一个人,既然他想在外头花天酒地,那自己就帮他將这后花园照顾好也就是了。
    唯一可能產生利益衝突的点,估计也就是尤家两姐妹那边了。
    从辈分上来说,他是不占优势的。
    所以说,自己只要能够捷足先登,他总不至於跟自己一个下人来抢女人。
    若是到了那时他真的还贼心不死,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不讲情面了。
    带著这样的想法,这一日黄昏时分,沈砚独自一人来到了尤家两姐妹居住的別院。
    不过,这个时候空手上门肯定是不行的,那样显得没礼貌,也没有个合適的由头。
    於是乎,沈砚拎著一罈子美酒,另外让厨房准备了几个小菜来到了这里。
    进门的时候,尤老娘跟两个女儿正在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见到来人,尤老娘立马笑著迎了上来,“哟,是沈总管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沈砚见状,將手里的酒菜提到对方的面前道:“府里最近事情比较多,这么些日子也没过来看看你们,所以今儿个给你们带了些酒菜过来。”
    尤老娘一看这情形,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多不好意思,还让沈总管亲自为我们带酒菜,我们自个儿隨便吃些不就好了,都叨扰了这么些日子了,我这心里也著实有些过意不去。”
    话虽这么说著,但对方还是接过了那酒菜,隨后递给了一旁的尤家二姐和三姐。
    下一刻,尤老娘笑了笑道:“这个时候沈总管应该也没吃吧,不如一起吃些酒,那样人多也热闹些。”
    沈砚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喜。
    自己正愁如何接近这两姐妹呢,如今竟然有人递橄欖枝过来了。
    既然如此,自己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这样想著,沈砚訕然一笑道:“那……会不会打扰你们?要不我还是走吧。”
    尤老娘见状,上来就拽住了他,“你今儿个可千万別走,二丫头不太会喝酒,一会儿让三丫头陪你喝两杯。”
    沈砚一看情形,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尤家两姐妹身上扫了一眼,隨后笑著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尤老娘听了这话,赶忙拉著他就往里面走,一边走著一边张罗著让两个女儿布菜倒酒。
    那热情劲儿,搞得沈砚很是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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