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舌湿滑,撬开高枝的牙关后,犹如一条粗蛮蟒蛇在她口腔內横扫,毫无章法,比起上回醉酒还要粗暴多了。
    “唔……”
    高枝起初只听水花四溅的声响,直至她没忍住哼出声来,水花拍打的声音越发强烈,就像是打开了男人某个开关一般。
    於是在她唇齿间的舌头越发蛮横。
    像是要逼她喊出声来。
    “唔…鄷彻……”
    高枝腿软得快站不住,奈何对方捂著她的眼。
    在视觉不清晰的条件下。
    感官就会异常明了。
    她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
    听到浴桶內水液搅动。
    又感受到净室內越发升腾的气温。
    高枝体內气息快要被对方掠夺。
    像是求饶,脑中又像是闪过了某个念想。
    她攥著浴桶边沿,趁著鄷彻换气间隙,轻轻唤了出来:“夫君,別……”
    捂著她的手掌一顿,紧接著便是无法控制的抽搐。
    “你怎么了?”
    高枝心里有些生畏,又听到鄷彻那近乎是从喉腔间发出的低吼。
    她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
    片刻歇缓,她听到鄷彻出声,嗓音格外的沙哑:“出去。”
    这次她没犹豫,眼睛都没乱看一下,转身就往外跑。
    瞧著落荒而逃的身影。
    鄷彻眼皮低垂,视线內皆是荒唐。
    【我…这是在干什么……】
    好在如今腿能使得上些力气,鄷彻自己出了浴桶,出了净室后,就瞧见背对著他的小姑娘,正蜷缩在被褥內,一动也不动,像是睡著了。
    他动了动唇,想要为方才的失礼道歉,可高枝似乎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只好將灯给吹了,睡在了人身侧。
    “……”
    床榻间一片寂静,就好像方才净室內那动乱並未发生过一般。
    “那什么……”
    高枝忍了好半晌了,还是没忍住,“我方才什么都没看到…也、也没听到。”
    “……”
    仍是寂静。
    高枝却还是感受到身后人身躯僵硬。
    “別说了。”
    鄷彻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低声:“以后…以后也別再说起了。”
    “哦……”
    翌日待高枝醒来,身侧的位置早就冰凉一片。
    高枝知道男人是不好意思面对他。
    洗漱更衣过后,上了鄷荣和沈青的马车。
    寧愿和姐妹们挤在一起,也不去和那木头尷尬对峙。
    “你们昨夜听见了吗?”
    鄷荣嗑瓜子问道。
    沈青问:“怎么了?”
    “就是连翘。”
    听到这个名字,高枝抬起脸来,“连翘怎么了?”
    “只有我听著了?”
    鄷荣摸了摸下巴,“兴许是我和她院子隔得近,我昨夜听到她哭了好久,
    好像是…她哥哥…就是我堂兄的表弟,你认识吧,就是那个…连新。”
    高枝想了想,“在大会上见过。”
    “对,我昨夜听到哭声,觉得蹊蹺,怕是遇著歹人了,就过去看。”
    鄷荣一本正经,“结果我昨夜过去,就瞧见连新生拉硬拽著连翘离开,那张脸比锅底还黑呢。”
    高枝眸底微动。
    “先前我听说,连翘就是为了连新才来信都。”
    沈青不在意道:“既然耆英会结束,应该得回去了吧,兄妹之间爭吵也是常有的事。”
    “我看事儿不小。”
    鄷荣道:“吵成什么地步了,大晚上的赶路回京,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今早我过去一看,院子里都空了。”
    高枝这唯一知道內情的,自然也不好说话。
    连翘犯了大错,高枝厌烦得紧。
    想来这次匆匆回京,也是因为害怕鄷彻的处置。
    她不免又想起前世。
    连翘在她嫁去东宫后没多久,就嫁去了偏远之地。
    恐怕…也是因为她犯下了这等蠢事。
    “对了,阿枝姐姐。”
    沈青呼唤下,高枝才回过神来。
    “啊?”
    “你先前和我兄长他们在潭州念书,知不知道潭州有个鬼市?”
    沈青好奇地看著人。
    “鬼市……”
    高枝想了想,“是有,不过我只听人说起过,没有亲自去过。”
    沈青点头,“我也是听人说起,也不知道鬼市是什么模样。”
    “你想去,待我们没事就去唄。”
    鄷荣也是很疼爱这小表妹的,摸了摸人的脑袋。
    “嗯。”
    沈青朝人努起唇笑了笑。
    五日后队伍抵达潭州,新任知府特来相迎,为一行人备好府邸居住。
    商陆悄然过来稟报,说明鄷彻已查清开州的確存有很严重的问题,並且將密信送去京城,想来官家很快就会做出决断。
    自然,这话既是商陆来稟,也意味著这几日高枝和鄷彻几乎是没见上面。
    想来是因为中药一事。
    两人都太过尷尬。
    接下来又是近十日光景,鄷彻一直忙於治灾,高枝也想著趁这机会,让两人间的关係稍微缓一缓。
    潭州是她念书时待过的地方,她本就很喜欢此地,瞧著前世未曾见过的民不聊生的场面,心里不是滋味,当即就决定加入賑灾队伍。
    鄷荣和沈青她们跟隨鄷舟在城门口施粥。
    高枝则在搭建的医馆中,帮大夫们跑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跟著一些老大夫,还学会了包扎和缝针还有些许诊脉的本事,一连多日都像个陀螺般没停下来。
    至於鄷彻这边,才忙完堤防修筑,灾情上报与调度也需要整理。
    新任知府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陪著人从早忙到晚,又熬夜忙活到早晨。
    就连苍朮都有些吃不消了。
    “殿下,忙了一整夜,下官请您去吃顿早饭吧?”
    知府好声好气询问:“潭州的粉面味道很好,尤其是城东那家杨家铺子,很正宗,下官刚来潭州不到一个月,已经是那儿的常客了。”
    鄷彻淡声:“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你自行去吃吧。”
    知府可惜道:“先前我听说王妃也在那边的医馆治病救人,本想著今日过去能不能碰到人,
    既然殿下累了,那便算了吧。”
    鄷彻神色顿了下,“你说的杨家铺子,离这儿远吗?”
    “不远,咱们坐马车,也就一盏茶光景就到了。”
    鄷彻抬眼,“那便过去吧。”
    仔细算算,他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杨家铺子粉面即使在洪涝严重的情况下,生意也未有败势,鄷彻刚入铺子,就瞧见一年轻书生將一碗粉面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走出门,边对厨房说:“已经付好钱了。”
    “你小子,真够贴心的,我要是那姑娘都感动了。”
    厨子笑了声,瞧见鄷彻等人过来,忙迎接:“知府大人,您今日还是要老样子?”
    知府看了眼鄷彻,清了清嗓子:“贵人想吃什么口味的?辣一点的还是……”
    “我口味清淡。”
    鄷彻淡淡瞥了眼急匆匆跑出去的书生,隨即眼神示意让苍朮去付钱。
    天色暂且大亮。
    鄷彻听府邸下人说过,高枝近来早出晚归去医馆帮忙,想来这个时辰还没吃早饭。
    她口重喜甜喜辣,从前在书院时,最爱的斋堂早饭就是粉面,备的辣椒油都要放好几勺。
    光是闻到味,便很冲鼻。
    鄷彻叮嘱人按照小姑娘的口味做好粉面,便让知府先离开,他径直去了医馆。
    “大叔,您的伤口別进水了,这两日忍一忍先別洗澡。”
    高枝叮嘱著几个病患,转头又让大夫去开药。
    鄷彻瞧著小姑娘忙前忙后,不禁蹙眉。
    “王妃这样瞧上去,还挺像个大夫。”苍朮打趣。
    商陆:“將军夫人本就是医药世家,王妃自幼耳濡目染,你以为,是像你这样的草包。”
    苍朮挠了两下后脑勺,“说得好像你会一样。”
    鄷彻吩咐:“多派几个人过来帮她。”
    商陆頷首,“是,主子,食盒您给王妃吧。”
    鄷彻握著食盒,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
    前阵子发生的事,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及,儘管连翘离开,可事情总归是发生了。
    “高……”
    他话没说完,就瞧见杨家铺子见过的书生端著粉面,小心翼翼凑过去。
    “高姑娘,这是给你买的,你忙了一早上了,先吃些垫垫吧。”
    高枝忙接了过来,“真是多谢你了,这几日都给我准备了面,等会儿我就让人拿钱给你。”
    “不、不必了。”
    鄷彻看见那书生红了耳根子,羞赧模样,“你帮我治了手,这是我该做的。”
    高枝飢肠轆轆,也不顾形象,蹲在地上就端碗吃了起来,一边道:“无妨无妨,不过你的伤还需要上药,
    你等会儿先別走,我吃完就给你上药。”
    书生嗯了声,笑容满面蹲在另一边,抱著膝盖看高枝吃麵。
    这画面像是根针,深深刺入鄷彻的眼瞳。
    “主子……”
    苍朮汗顏,“王妃还忙,要、要不咱们先…先回去吧。”
    鄷彻一动不动,只无声看著高枝三两下將面吃完,就急忙忙去拿药给书生。
    年轻人將袖摆给撩开,露出不算齐整的缝针伤口。
    女子低头,露出一截莹白脖颈,书生应是瞧见了,偏开脸,耳尖越发红。
    她上药很专注,故而也没注意和年轻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隔得確实很近。
    鄷彻听说,这些时日高枝隨老大夫学了缝针。
    【这伤口也是她缝的吗?】
    【每一次,都要靠得这样近……】
    【每一次,都要这样亲昵地接触吗?】
    光是这样想,鄷彻心口便一阵受不住的发酸,鬱气翻腾。
    高枝听到熟悉的男声一愣,下意识回过头去。
    男人黑眸沉静,望著她的时候,恍若先前那尷尬的事没有发生过,他將一个食盒递给苍朮,隨即过来。
    “夫人,今日也很忙吗?”
    夫人?
    高枝结合听到的心声,下意识看向身侧同样茫然的年轻人。
    “你是……”
    高枝这次过来医馆帮忙,怕百姓们不自在,所以特意隱瞒了王妃身份。
    自然,也不会说起成没成婚。
    书生的目光从鄷彻那张俊美逼人的脸,挪到他身下轮椅,眉头皱起。
    鄷彻看得一清二楚,袖底的手紧了紧,驱动轮椅过来,“我是她丈夫。”
    书生错愕,“高姑娘,他……”
    高枝一时间也愣住了。
    “阿枝,不是吗?”
    鄷彻这会儿转向她,难得质问语气,像是心口憋了气的孩子,逼著她承认他们之间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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