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军营大门,林母便听闻老林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她心下一沉,他堂堂陆军司令,若非铁证如山,谁敢动他分毫?
    她愈发认定老林在外头养了女人。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好啊,老林,你竟敢辜负我。
    她径直闯入首长办公室,全然不顾屋內人头攒动,只扑上前去揪住老林的衣领,攥紧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老林,你对得起我吗?我跟你风风雨雨四十年,吃了多少苦头,你何曾心疼过我半分?如今见我人老珠黄,便要將我一脚踢开,你还是不是人?"
    林父怒极攻心,险些厥过去,一把將她推开:"你怎么跑来了?"
    在场眾人见林夫人如此失態,皆是一惊。往日里她何等端庄矜贵,此刻却形同疯妇,且憔悴得不成样子。
    林母被推开后,索性转向眾人,高声道:"我娘家满门忠烈,皆为抗日捐躯!当年组织许诺给我补偿,派人好生照料我,老林就是这般照料的?我要找组织评理,要组织严惩老林!"
    她又哭又闹,已然失去了全部理智。
    老林见她竟要组织惩处自己,心彻底凉了。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请组织將调查结果告知她吧。"
    一名身著军装的男子上前,展开调查报告宣读:"为消除不良影响,林司令主动申请组织审查。经严密调查核实,林司令未有任何违纪行为,从无所谓小老婆之事。今后若有人胆敢再造谣中伤林司令,必严惩不贷,移交军事法庭处理。"
    林母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回过神来,她一把夺过文件,逐字逐句细看,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鲜红的公章上。有这印章在,便说明组织確经严谨调查,此前有位师长,不就是查出作风问题后,直接鋃鐺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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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母这才展顏而笑:"老林,原来你没有小老婆啊,怎么不早说?"
    她訕訕地拢了拢散乱的髮丝,"是我误会你了,你別生气嘛。"
    眾人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时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林司令沉声道:"都出去吧。"
    屋內瞬间走空。
    林母凑到他身旁,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甩开。
    她討好地笑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小气。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说著连声说对不起,又许诺回家给他燉鸡,"我亲手做,你最爱的那口。"
    林父面寒如冰,定定地望著她:"我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狠心,当眾要组织严惩於我。我彻底寒了心。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吧。"
    "什么?"林母惊叫出声,"不要,老林,我不要离婚!"她扑过去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老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就是怕你拋下我吗?我害怕啊,你应该能体谅我的……"
    "这两日我想了许多。"林父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家中接连生事,件件都与你有关。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別人家的婆婆都盼著家和万事兴,你却成日作妖不休;別人家的妻子处处维护丈夫仕途,唯恐言行有失连累丈夫。可你呢?不顾身份跑来军营大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我的脸都被你丟尽了。这个婚,必须离。"
    说罢,林父不理会林母的哭闹,唤警卫员將她带出去。
    林母望著冷若冰霜的林父,简直不敢相信,她不过犯了一点小错,丟了一点顏面而已。如今他既已洗清嫌疑,她也知道他没有外遇,两人难道不该和好如初吗?他却执意要离婚?
    她嘶声嚷道:"你就是嫌弃我老了!什么理由都是藉口!老林,我没想到你竟这般忘恩负义!你当初不过是个小团长,若非我娘家的功勋,你能升得这样快?还有这些年,家中里里外外、大事小情,哪样不是我在操持……"
    林父见她执迷不悟,冷笑一声:"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大可去军营四处宣扬。我不在乎了。"
    警卫员走进来,见首长夫人哭天抢地,不敢轻易触碰。
    还是林泽谦进来,半拖半拽地將母亲带走。
    上了车,他问:"回哪儿?"
    林母嚷道:"回大院。"
    林泽谦没有异议,驱车朝大院驶去。
    一路上,林母絮絮叨叨诉说著自己对林家的付出,控诉老林仅因这点事便要离婚,太伤她的心了。
    林泽谦道:"妈,您总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可曾想过別人?爸爸这次被调查,几乎脱了一层皮。他那样爱惜自己的羽毛,一生清白无瑕,却沦为整个军营的谈资。您想过这后果吗?"
    林母被小儿子一番话说得怔住,嘟囔了半晌才道:"你怎么不拦著我?我那是一时衝动啊。"
    林泽谦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母亲已是无可救药。他淡淡道:"我若拦您,您必定骂我和爸爸是一伙的。我何必自討没趣。"
    林母此刻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事情確实闹大了。被送回大院,望著熟悉的家,回想自己在军营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老林从团长一步步升至司令,靠的是他拼死拼活,与她娘家的牺牲並无太大干系。何况老林家的人同样浴血疆场、尽数殉国,她怎能將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
    她悔恨交加。
    可此刻后悔又有何用?
    她急忙问小儿子:"你说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挽回你爸爸?"
    林泽谦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还得回军营工作。"说罢转身离去。
    林母望著小儿子冷峻的背影,心酸难抑。
    她赶紧给大儿子家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又打去他单位,得知他出差去了。
    她愈发悲从中来,这节骨眼上,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她拨通了韩父韩母的电话,邀请他们来家中做客。
    韩家二老虽想看热闹,却不愿掺和老友的家事,推说有事。但林母再三哀求,他们只好提了礼物登门。
    林父尚未下班,他们见林母瘫坐在沙发上,泪痕满面,一身颓丧,全无往日风光。
    韩母不禁唏嘘,忙上前安慰:"我听老韩说了,不是查清楚了吗?老林根本没什么小三,都是外头的人胡乱传的。你別和老林置气了,还是打起精神,好好过日子吧。"
    林母大哭:"如今是老林不愿跟我过了,非要和我离婚!"
    韩局长皱眉:"这个老林怎么回事?一把年纪了还要离婚,这不是明摆著让人看笑话吗?"
    话音刚落,林司令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道:"老韩,你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去军营闹的吗?"说著,將林母在办公室当眾撒泼的事说了出来。
    韩局长和韩夫人听得哑然失声,这林母是怎么了,竟做出如此糊涂的事?
    林母訕訕道:"我那不是急糊涂了吗……"
    林父冷笑:"死不悔改。我一天也没法再和你过下去了。我已经向组织递交了离婚申请,等审批吧。"
    此言一出,林母惊得当场昏厥。
    韩母嚇得变了脸色,叫道:"老林,快把你媳妇送医院啊!她昏过去了,不行了!"
    林父淡淡道:"她惯用这招,对我早不管用了,应该说对我们全家都不管用了。"说著朝外喊警卫员,要把林母拖出去。
    林母却猛地从韩母怀中睁开眼,又把韩母嚇了一跳,这说晕就晕、说醒就醒的,也太会演了。
    韩局长一看这阵仗,哪里还敢久留,赶紧拉起老伴:"老林,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我们先告辞了。"说罢连片刻都没耽搁,赶紧消失。
    任凭林母在身后嚷叫。
    林父道:"我也走。"
    转身欲离开,却被林母抱住大腿,声泪俱下地道歉,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求他再给一次机会。
    林家大门外,林泽谦对姜玉珠道:"今晚家里会闹得很凶,你確定还要回去?"
    姜玉珠已从他口中得知林母大闹军营、林父震怒的事,这样的热闹,她怎能不去瞧瞧?
    她浅笑道:"又不是冲我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迈步进门,恰好撞见自己喜闻乐见的一幕,素来高高在上的林母跪在林父面前,苦苦哀求。
    林母见他们回来,尤其是姜玉珠,不愿让她看笑话,当即站起身对林泽谦道:"你把她带走,我有话和你爸说。"还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不等林泽谦开口,姜玉珠笑著说:"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还是说阿姨您根本不是诚心给林叔叔道歉?"
    林母勃然大怒:"你这个贱——"
    话未说完,便被林泽谦厉声打断:"妈,请你注意言辞。"
    林父径直將林母推开:"你还是屡教不改。我对你失望透顶。林泽谦,把你妈带走。"
    林泽谦淡淡道:"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无权插手。何况,我若真把妈赶走,岂非不孝?"
    林父只好道:"行,我走。"转身大步离去。
    林母瘫倒在地毯上,捶地痛哭。
    林泽谦却不去理会她,只问姜玉珠:"晚上想吃什么?看样子家里没做饭。"
    姜玉珠道:"你给我做吧,我想喝鱼汤。"
    林母陡然抬头,起身朝姜玉珠腹部撞去,咬牙切齿道:"都怪你这个女人,是你害得家宅不寧!"
    林泽谦眼疾手快,一把將姜玉珠拽到身后。林母扑了个空,踉蹌著摔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儿子如此护著那个乡下女人,嚎啕大哭:"林泽谦,我可是你妈!你亲妈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泽谦目光冷漠:"妈,您如今也尝到被人要求离婚的滋味了吧?这种感受,不好受吧?"
    林母震惊失色,怔怔地望著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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