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十月,城堡外的山毛櫸树开始染上金红,黑湖水面漂浮著零星的落叶。
    在摧毁拉文克劳冠冕魂器后的一周里,夜行者们难得地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平静的意思是,没有魂器要摧毁,没有食死徒要对付,没有密道要探索。
    只有铺天盖地的作业、即將到来的魁地奇赛季,以及...某些少男少女心里悄悄生长的,比魔鬼网蔓延得还快的东西。
    比如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之间,那种越来越明显的、连皮皮鬼都看得出来的化学反应。
    周二下午的草药学课后,学生们从三號温室鱼贯而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泥土和巴波块茎的脓水味儿。
    莉莉小心地捧著一盆刚刚分株的米布米宝,这种植物在感受到威胁时会发出尖锐的哨声,但她手里这盆安安静静的,甚至在她走过时还摇了摇肥厚的叶片。
    “它喜欢你,”赫奇帕奇的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说,“伊万斯小姐,你有照料魔法植物的天赋。考虑过n.e.w.ts后申请圣芒戈的草药学治疗师职位吗?”
    “我在考虑,教授,”莉莉笑著说,绿眼睛在温室透下的阳光下像翡翠,“不过魔咒学和变形学我也很喜欢...”
    “贪心的小傢伙,”斯普劳特教授慈爱地拍拍她的肩膀,“不过你有这个资本。去吧,记得今晚给米布米宝浇点龙粪肥——稀释过的!”
    莉莉抱著花盆走出温室,发现詹姆正等在外面。他靠在石墙上,头髮比平时更乱——显然刚结束魁地奇训练,肩上还搭著格兰芬多队袍。
    “嘿,”詹姆站直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刻意,“刚下课?”
    “嗯,”莉莉点头,把花盆往上託了托,“你呢?训练怎么样?”
    “还行!伍德说我这几次的假动作越来越像样了——虽然我还是觉得直接衝过去更爽快。”詹姆咧嘴笑,然后指了指花盆,“这是什么?长得像捲心菜和鼻涕虫的混合体。”
    “詹姆·波特!”莉莉瞪他,“这是米布米宝!很珍贵的药用植物!而且它听得懂你说它坏话——”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花盆里的植物突然膨胀了一圈,发出“噗嗤”一声轻响,喷出一小股绿色烟雾。
    詹姆敏捷地侧身躲开,烟雾喷在他身后的墙上,腐蚀出几个小坑。
    “好吧,我道歉,”詹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这位...米布希么宝女士,您长得非常端庄优雅,像霍格沃茨礼堂天花板一样美丽。”
    米布米宝满意地缩回原状,甚至开出一朵小花。
    莉莉没忍住笑出声:“你跟植物道什么歉...而且它是无性繁殖的,没有性別。”
    “那更得小心了,”詹姆一本正经,“谁知道它会不会因为被认错性別而生气?”
    两人並肩朝城堡走去。
    秋天的阳光暖融融的,草坪上有学生在嬉戏,远处海格的小屋烟囱冒著炊烟。
    走到半路,莉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詹姆问。
    莉莉把花盆往他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
    她快步走向草坪边缘的一棵山毛櫸树,树下蜷缩著一只薑黄色的小猫,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瘦瘦的,毛有点脏,正警惕地看著走近的人类。
    莉莉在离小猫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是早餐时偷偷留下的熏鱼片。
    “咪咪,过来,”她用一种轻柔的、带著特殊韵律的声音说,“这里有好吃的哦。”
    詹姆抱著花盆站在不远处,看著莉莉呼唤那只小猫。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绵,带著奇怪的颤音和尾音,听起来...其实有点好笑。但她的表情那么认真,绿眼睛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小猫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莉莉把鱼片放在掌心,等小猫来吃。
    小猫先是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到一半还抬头看看莉莉,发出细小的“喵呜”声。
    “慢点吃,”莉莉用指尖轻轻抚摸小猫的脑袋,“没人跟你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红髮上跳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抚摸小猫的动作那么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詹姆看著这一幕,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莉莉很多样子:课堂上专注答题的莉莉,魁地奇看台上激动欢呼的莉莉,魔药工坊里严肃研究的莉莉,还有面对食死徒时勇敢无畏的莉莉。
    但眼前这个,蹲在树下餵流浪猫、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莉莉...是另一种样子。
    一种让他喉咙发紧、大脑空白的样子。
    小猫吃完鱼片,蹭了蹭莉莉的手心,然后转身跑走了。莉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走回詹姆身边。
    “咪咪它有点怕人,但经常在这一带活动,”莉莉说,“我下次带点猫粮来...詹姆?你发什么呆?”
    詹姆猛地回神:“啊?哦...没,就是觉得...”他顿了顿,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好可爱。”
    莉莉笑了:“是啊,小猫很可爱对吧?我从小就喜欢猫,还特意学了点猫语——虽然只能进行基础交流。霍格沃茨的猫很多,但流浪猫也不少,我想著要不要跟海格商量,在禁林边缘设个餵食点...”
    她说著说著,发现詹姆还在盯著她看,眼神有点奇怪。
    “詹姆?”莉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我...”詹姆张了张嘴,那句“我说的是你可爱”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太唐突了,会嚇到她吧?而且万一她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把自己当朋友...
    “我说的是你手里的这盆...米布米宝,”詹姆生硬地改口,“长得挺...別致的。”
    莉莉挑眉:“你刚才可不是这个表情。”
    “我刚才什么表情?”
    “像是被巨怪打了一棍子的表情。”
    “那一定是因为你养的这个植物太震撼了,”詹姆坚决否认,“走吧,快吃晚饭了,我饿得能吃下一头夜騏。”
    莉莉狐疑地看著他,但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朝城堡走去,詹姆抱著花盆,莉莉走在他旁边,红髮在秋风中微微飘动。
    远处钟楼传来五点的钟声。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英尺的一棵橡树后面,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正蹲在那里,全程围观。
    “梅林啊,”西里斯压低声音,“他居然没说出口!我都替他急!”
    莱姆斯无奈:“西里斯,偷看別人是不道德的...”
    “这不是偷看,这是关心朋友的终身大事!”西里斯理直气壮,“而且你不好奇吗?詹姆那小子暗恋莉莉一年了,每次想表白都怂。”
    彼得小声说:“莉莉也喜欢詹姆吧?我看她刚才笑得好温柔...”
    “双向暗恋,但都不捅破,”西里斯摇头,“这剧情我能写一本小说。”
    “你不是要组乐队吗?”莱姆斯提醒,“怎么又改行写小说了?”
    “乐队和小说不衝突!我可以写歌啊!”西里斯眼睛一亮,“你们说,如果我写一首关於胆小鬼暗恋记的歌,詹姆会是什么反应?”
    莱姆斯和彼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会杀了你。”
    “...好吧,那算了。”
    三人悄悄从树后溜走,赶在詹姆和莉莉之前回到城堡。
    他们没看到的是,在他们离开后,莉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棵橡树的方向。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那儿?”她问。
    詹姆也回头看了看:“有吗?可能是费尔奇吧,他最近总神出鬼没的。”
    “也许吧。”莉莉转回头,但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周五晚上,霍格莫德周末前夕,夜行者开会,这次不是討论魂器或黑魔法,而是...更紧迫的事。
    “所以,”西弗勒斯站在白板前,粉笔敲了敲板子,“明天去霍格莫德,我们需要採购以下物资:月见草粉末、独角兽鬃毛、硃砂,还有...”
    他在白板上列了一长串清单。
    詹姆举手:“我们能不能顺便玩一下?就一下下?蜂蜜公爵新出了辣椒味比比多味豆,我想试试!”
    西里斯附和:“还有三把扫帚!罗斯默塔女士说这周末有限定款的覆盆子起泡酒!”
    “我们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不过...採购完物资后,可以自由活动两小时。”
    房间里响起小小的欢呼。
    西弗勒斯笑著补充:“而且我们確实需要去三把扫帚一趟——斯拉格霍恩教授托我买两瓶橡木陈酿的蜂蜜酒,他下周要举办俱乐部聚会。”
    “那正好!”西里斯一拍大腿,“我们可以边喝边討论...呃,我是说,边休息边匯总採购情况!”
    计划就这么定了。
    周六上午十点,霍格莫德的秋日热闹非凡。街道上挤满了学生,各家店铺都掛上了丰收节的装饰。蜂蜜公爵门口排著长队,佐科笑话商店里传来阵阵爆炸声和笑声。
    防御军分成两组:
    西弗勒斯、汤姆和莱姆斯去採购魔药材料;莉莉、詹姆、西里斯和彼得则负责杂项採购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委託。
    约定好下午一点在三把扫帚碰头后,两组人分头行动。
    莉莉他们先去了文人居羽毛笔店,买了特製的羊皮纸和墨水;然后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莉莉需要换一副龙皮手套;最后来到蜂蜜公爵,给每个人买了点糖果当作补给。
    从蜂蜜公爵出来时,詹姆突然说:“你们先走,我忘了个东西。”
    他转身跑回店里。
    西里斯挑眉:“他忘了什么?我们刚才不是一起买的吗?”
    莉莉摇头:“不知道...算了,我们先去三把扫帚占位置吧,周末人肯定多。”
    三把扫帚酒吧里果然人声鼎沸。
    罗斯默塔女士在吧檯后忙碌地调酒,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空气中瀰漫著黄油啤酒、蜂蜜酒和烤坚果的香气。
    莉莉眼尖地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四人赶紧过去坐下。
    西里斯去点单,莉莉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吧檯上方掛著一条新横幅:
    【情侣或65岁以上巫师,黄油啤酒买一赠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须出示有效证明。
    莉莉眨眨眼,一个主意冒出来。
    等西里斯端著四杯黄油啤酒回来时,她悄悄碰了碰詹姆的胳膊,朝横幅使了个眼色。
    詹姆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大步走向吧檯。
    罗斯默塔女士正在擦杯子:“再来一杯吗,波特先生?”
    “不是,”詹姆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女士,我想领取那个买一赠二的优惠。”
    罗斯默塔女士抬头看了看他,又看看横幅,笑了:“波特先生,你才四年级吧,要和你的小女朋友亲一个吗?。”
    “不,”詹姆面不改色,“我今年66了。”
    酒吧里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罗斯默塔女士都笑得直不起腰:“66岁!梅林啊!那你保养得可真好!一点皱纹都没有!”
    詹姆继续演:“我用了特殊的抗老魔药...所以,能给我优惠吗?”
    罗斯默塔女士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行行行,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再给你两杯黄油啤酒,算我请的!不过下次要优惠,记得带个真的女朋友来!”
    她朝莉莉那边眨眨眼。
    詹姆端著两杯额外的黄油啤酒回到座位时,西里斯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
    “66岁!哈哈哈哈!詹姆你真是个天才!”
    彼得也笑得脸通红:“罗斯默塔女士肯定看出来了...”
    莉莉接过詹姆递来的黄油啤酒,脸有点红,但眼里满是笑意:“谢谢,虽然方法有点蠢。”
    “管用就行,”詹姆坐下,喝了一大口啤酒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而且她说下次要带真的女朋友...…”
    他说这话时没敢看莉莉。
    莉莉握著温热的杯子,也没接话。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西里斯看看詹姆,又看看莉莉,突然站起来:“啊!我想起来我还得去佐科商店买点粪蛋!彼得,莱姆斯说需要你帮忙挑几种烟火,走,一起去!”
    彼得:“啊?莱姆斯什么时候说...”
    “就是刚才!心灵感应!”西里斯拽著彼得就走,“你们俩慢慢喝!不用等我们!”
    两人风一样溜了。
    桌子边只剩下詹姆和莉莉。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酒杯碰撞声,但他们这一角突然变得很安静。
    “他们...跑得真快,”莉莉说。
    “是啊,”詹姆挠挠头,“西里斯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莉莉小口喝著黄油啤酒,目光落在詹姆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疤,是魁地奇训练时留下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像有些男生那样邋遢。
    她突然想起,一年级时詹姆的手还带著点婴儿肥,现在却已经完全是个少年的手了。
    时间过得真快。
    “莉莉,”詹姆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其实我刚才回蜂蜜公爵,是去买东西的。”
    “买什么?”
    詹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这个。”
    莉莉打开盒子,里面是六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做成魁地奇金飞贼的形状,翅膀部分还用金箔点缀。
    “蜂蜜公爵的新品,”詹姆说,“听说里面夹心是覆盆子酱和奶油,我想著你可能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莉莉看著巧克力,又看看詹姆。他的耳朵红了,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谢谢你,詹姆,”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她拿起一颗巧克力,小心地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中带酸的覆盆子酱在口中化开,混合著浓郁的奶油和巧克力香。
    “好吃吗?”詹姆紧张地问。
    莉莉点头,又拿出一颗递过去:“你尝尝?”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颗巧克力,放进嘴里。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莉莉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嗯...好吃,”詹姆含糊地说,感觉脸颊发烫。
    莉莉低头继续喝啤酒,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酒吧里依旧喧闹,但他们这一桌,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一个有点紧张、有点尷尬、但更多的是甜的小世界。
    下午一点,其他人陆续回到三把扫帚。
    西弗勒斯和汤姆抱著几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魔药材料;莱姆斯手里拎著从德维斯-班斯商店买的窥镜和探密器;西里斯和彼得则提著佐科商店的纸袋,一看就买了不少恶作剧商品。
    “採购完成,”西弗勒斯把袋子放在桌子底下,“下午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我建议早点回学校,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那篇关於欢欣剂的论文,有人写完了吗?”
    除了莉莉,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就回去写论文,”西弗勒斯一锤定音,“不过在那之前……有人想吃点东西吗?我请客。”
    “西弗勒斯请客?!”西里斯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得记下这个日子!东北铁公鸡拔毛了!”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抽出魔杖:“你说谁是铁公鸡?”
    “我错了我错了!”西里斯立刻认怂,“你是最大方的普林斯家主!全霍格沃茨最慷慨的人!”
    眾人大笑。
    罗斯默塔女士端来几盘炸鱼薯条和牧羊人派,大家边吃边聊。
    话题从魔药论文跳到魁地奇赛季,再跳到最近城堡里的趣闻——比如皮皮鬼把费尔奇的拖把变成了会跳舞的树枝,差点把管理员气晕。
    莉莉注意到,詹姆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看她一眼,然后快速移开视线。
    而她发现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
    坐在对面的西里斯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但都没说破。
    彼得则专心致志地对付他的牧羊人派,完全没察觉到桌上的暗流涌动。
    汤姆倒是察觉了,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低声对旁边的西弗勒斯说:“你注意到了吗?”
    西弗勒斯正在研究蜂蜜酒的標籤,头也不抬:“注意到什么?”
    “那两个人,”汤姆用下巴指了指詹姆和莉莉,“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嗅嗅,明明都想偷对方的金幣,但又怕被发现。”
    西弗勒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標籤:“哦。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说得你好像很老一样,”汤姆吐槽,“你也就比他们大一岁。”
    “心理年龄至少大十岁,”西弗勒斯淡定地说,“毕竟我要操心的事多。”
    汤姆:“......老气横秋!”
    “幼稚。”
    他们的斗嘴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莉莉趁机又看了詹姆一眼,发现他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飞快地移开视线。
    窗外的霍格莫德,秋日的阳光正好。
    有些感情,就像这个季节的果实,正在枝头悄悄成熟。
    不急。
    总会有成熟落地的那一天。
    而现在,就让它在枝头,再掛一会儿吧。
    掛在每一个偷偷对望的眼神里,每一句没说出口的关心里,每一次不经意触碰又迅速分开的手里。
    掛在十四岁的秋天里,乾净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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