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六的霍格沃茨,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走廊里的寒意,夜行者们已经聚集在了七楼的废弃教室。
    西弗勒斯站在一块临时用变形咒变出的白板前,手里拿著根粉笔——对,就是麻瓜学校用的那种,他说这玩意儿比魔杖划拉起来有感觉。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陋的城堡平面图,在八楼位置画了个圈,“冠冕,拉文克劳的智慧象徵,现在成了伏地魔的魂器,就藏在这层的某个房间里。確切地说,是有求必应屋里。”
    莉莉·伊万斯坐在前排的椅子上,皱眉看著草图:“你確定就是有求必应屋?城堡里秘密房间可不止那一个。”
    “格雷女士的线索指向那里,”西弗勒斯说,“而且我昨晚已经確认过了——確实有东西散发著黑暗气息,就藏在一堆杂物里。”
    “等等,”詹姆举手,头髮一如既往地乱翘,“你一个人去確认的?没叫我们?”
    西里斯在旁边帮腔:“对啊!这么刺激的事儿居然不带我们!还是不是哥们了?”
    西弗勒斯瞥了他们一眼:“我要是带你们去,昨晚就得被费尔奇抓个正著——你俩穿著隱形衣都能闹出动静,我隔著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走廊里猜拳决定往哪边走。”
    詹姆和西里斯心虚地对视一眼。
    莱姆斯温和地打圆场:“好了,现在重要的是制定计划。西弗勒斯,你昨晚只是確认了位置,没有尝试取出冠冕吧?”
    “没有,”西弗勒斯摇头,“那玩意儿被施了很强的隱藏魔法,而且我不確定直接接触会不会触发什么保护咒。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案。”
    汤姆突然开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进去,拿上冠冕,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摧毁它。”
    “说得轻巧,”彼得·佩迪鲁小声嘟囔,“那可是黑魔王的魂器...”
    “我曾经就是黑魔王的魂器,”汤姆平静地说,“而且现在坐在这里帮你们计划怎么摧毁別的魂器,所以,有问题吗?”
    彼得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莉莉想了想,问道:“西弗勒斯,你说冠冕被施了隱藏魔法——具体是什么类型的?黑魔法诅咒?还是混淆咒?”
    “都有,”西弗勒斯说,“我用自製的探测仪试过,结果显示多重防护:混淆感知、偽装外形、还有...某种触髮式的警报魔法,一旦被非特定的人触碰,可能会通知製作它的人。”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还挺周到。那这个特定的人是谁?伏地魔本人?”
    “应该是,”汤姆接话,“魂器通常会设定只有製作者或特定血缘的人才能安全接触。不过...”他看向西弗勒斯,“你的那些中国法术里,有没有能绕过这种限制的?”
    西弗勒斯摸著下巴思考:“胡三太爷教过我一些破障的法子,但需要准备材料:桃木剑、硃砂、公鸡血...而且得布阵,动静不小。”
    “那还不如硬闯呢,”詹姆跃跃欲试,“咱们人多!”
    西弗勒斯瞪他,“你不要命了?冠冕上的防护可是伏地魔亲自设置的。”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西里斯眼睛一亮:“嘿!我有个绝妙的主意!既然冠冕就在那个房间里,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飞来咒?冠冕飞来!——多简单!”
    几秒钟的寂静后,会议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嘆气声和捂脸声。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看著西里斯:“布莱克先生,请您动动您那被摇滚乐震得所剩无几的脑细胞思考一下。如果魂器能用飞来咒召唤,那我们直接站在霍格沃茨最高处喊一声『伏地魔的所有魂器都飞来!』,战爭不早就结束了吗?”
    詹姆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西里斯不服气:“为什么不行?飞来咒能召唤大多数物品啊!”
    “魂器不是大多数物品,”汤姆用那种“你怎么这么蠢”的语气解释,“它们是黑魔法的极致造物,被施加了反召唤、反探测、反盗窃的防护咒。別说飞来咒,就连活点地图都无法显示它们的位置——否则我们早该在城堡地图上看到一堆红点標记了。”
    莱姆斯好心补充:“而且西里斯,你想想,如果魂器这么容易被召唤,伏地魔还会把它们藏在各处吗?他直接都带在身上不就好了?”
    西里斯终於反应过来,尷尬地挠挠头:“...哦,也是哈。”
    莉莉忍著笑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我们只能亲自进去取。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安全地取出冠冕,怎么把它带出有求必应屋,以及在哪里摧毁它。”
    “取出和带走,我可以负责,”西弗勒斯说,“我昨晚用符咒做了个临时標记,能一定程度上屏蔽冠冕的警报魔法——虽然不能完全骗过,但至少能爭取时间。至於摧毁的地点...”
    他看向汤姆:“你觉得哪里合適?”
    汤姆想了想:“最好別出城堡。冠冕的黑暗气息虽然被隱藏了,但移动过程中可能会泄露,城堡內部...有求必应屋本身就不错,那里与外界隔绝。”
    “但我们在有求必应屋里摧毁魂器,会不会对房间本身造成影响?”彼得担忧地问,“我听说那个房间的魔法很古老很脆弱...”
    “不会,”西弗勒斯摇头,“有求必应屋的魔法本质是变化和適应,它连厉火都能承受——总之我有把握。”
    计划大致敲定:
    当天晚上行动,趁著周末大多数学生都在休息室或宿舍,他们悄悄前往八楼。
    西弗勒斯负责取冠冕,其他人分散在走廊里把风,用活点地图监视费尔奇和教授们的动向。
    “等等,”詹姆突然说,“我们所有人都去把风?那谁帮你拿冠冕?那玩意儿不能直接碰吧?”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用这个。这是我带回来的乾坤袋,施了无痕伸展咒和隔绝咒,应该能暂时封印冠冕的气息。我就用这个装它,然后快速转移到我们选好的摧毁地点。”
    一切安排妥当,眾人约好晚上十点在八楼走廊集合。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的周末夜晚总是比平时热闹些。公共休息室里聚满了学生,有人在玩高布石游戏,有人在討论魁地奇战术,还有人在痛苦地赶作业。
    西弗勒斯藉口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提前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他其实去了厨房,找家养小精灵泡泡准备点东西。
    “主人需要什么?”泡泡眨著网球大的眼睛问。
    “给我准备点结实的绳子——不要魔法绳索,要麻瓜用的那种尼龙绳。还有,”西弗勒斯想了想,“一盆新鲜的小羊排,烤的焦一点,用保温咒存著,等会儿我可能要用。”
    泡泡虽然困惑,但还是照办了。
    晚上九点五十,西弗勒斯背著一个小包来到八楼走廊。
    他到的时侯,其他人已经在了——都穿著深色袍子,脸上写满紧张和兴奋。
    “活点地图显示,”詹姆小声说,手里摊开那张魔法地图,“费尔奇在三楼奖盃陈列室,洛丽丝夫人在五楼。教授们都在各自办公室或休息室...等等,邓布利多在校外?”
    地图上,標註著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小点確实不在城堡范围內。
    “他去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紧急会议了,”莉莉低声说,“麦格教授今天晚餐时提了一句。”
    “天助我也,”西里斯咧嘴笑,“连校长都不在,今晚稳了!”
    西弗勒斯没他们那么乐观,他走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对面,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隱藏黑暗物品的房间...”
    墙壁上缓缓浮现出门。
    推开门,是那个堆满杂物的房间,西弗勒斯从包里掏出几个小灯笼,不是魔法灯笼,而是中式纸灯笼,里面放的是特製的显形蜡烛,能照亮魔法痕跡。
    柔和的黄光洒满房间,杂物堆在光影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诡异。
    “开始找吧,”西弗勒斯说,“注意,大家分散开,但別离我太远——我有防护符咒的范围有限。”
    六个人开始在杂物堆里翻找。
    这活儿比想像中难。有求必应屋变出的这个“藏东西的房间”似乎特別尽职——它真的堆满了各种破旧物品,而且很多看起来都差不多:旧帽子、破雕像、裂开的相框、生锈的烛台...
    “梅林啊,”詹姆从一堆破书本里抬起头,头髮上沾著蜘蛛网,“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西里斯正试图把一个歪倒的盔甲扶正,结果盔甲“哗啦”一声散架了,他赶紧用悬浮咒把零件接住,手忙脚乱:“这房间是不是故意整我们?我感觉这些东西都在移动!”
    “它们確实在移动,”汤姆冷静地说,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动,只是观察,“有求必应屋的魔法会根据进入者的需求调整环境。我们越著急找,房间可能就越会把冠冕藏得更深。”
    莉莉擦擦额头的汗:“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翻找,万一有別人也需要这个房间...”
    她的话音未落,房间的门突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所有人瞬间僵住。
    西弗勒斯迅速熄灭灯笼,打了个手势,眾人立刻躲到最近的杂物堆后面。西里斯差点撞翻一个掛满旧袍子的衣架,被詹姆眼疾手快扶住。
    门被推开了。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探头进来,看到满屋子杂物,皱了皱眉:“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写论文...这不对。”
    门关上了。
    眾人鬆了口气。
    “好险,”彼得小声说,“要是她真的进来...”
    “別乌鸦嘴,”西弗勒斯重新点亮灯笼,“继续找。汤姆说得对,我们不能急躁——这房间在跟我们玩心理战。”
    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盲目翻找,而是开始系统性地排查。西弗勒斯拿出罗盘探测器,根据黑暗气息的强弱指示方向;莉莉用魔杖施展显形咒,让魔法痕跡可视化;莱姆斯负责记录已经排查过的区域;詹姆和西里斯则用悬浮咒搬开大件物品;彼得...彼得负责望风,紧张地盯著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快十一点了。
    “找到了!”突然,西里斯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是不是这个?”
    所有人都围过去。在一个角落里,一堆破家具后面,確实有一个老旧的男巫雕像。雕像的脑袋上戴著一顶脏兮兮、满是灰尘的冠冕。
    西弗勒斯举起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莉莉的显形咒下,那冠冕表面浮现出暗沉的黑色纹路。
    “就是它。”西弗勒斯肯定地说。
    他从包里掏出那个乾坤袋,又拿出几样东西:
    一捆红绳,几张黄符纸,一小瓶硃砂。快速在地上布了个简易的法阵——用红绳围成圈,在几个方位贴上符纸,中央洒上硃砂。
    “我要开始了,”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你们退后,至少五步。”
    其他人照做。汤姆站在原地没动:“需要我帮忙吗?我能感应到魂器的共鸣,也许能帮你判断什么时候最安全。”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点头:“行,但一有不对劲你就立刻后退。”
    他走到法阵边缘,双手结印——不是魔法手势,而是道家的一种基本手诀,胡三太爷教他的镇邪印。
    口中用中文低声念诵净化咒文,同时魔杖指向冠冕,缓缓引导它从雕像头上浮起。
    冠冕脱离雕像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那顶冠冕表面的偽装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和黯淡的蓝宝石。但与此同时,一股粘稠的黑暗气息瀰漫开来,即使隔著法阵和防护,眾人都感到一阵噁心和压抑。
    冠冕悬浮在半空中,开始缓慢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撞击在西弗勒斯布下的法阵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在反抗,”汤姆眯起眼睛,“而且...它在尝试联繫什么,主魂?还是其他魂器?”
    西弗勒斯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冠冕的反抗这么强烈——上次日记本被净化时虽然也有波动,但远没有这么暴戾。
    “坚持住,”莉莉在一旁鼓励,“西弗勒斯,你能行!”
    詹姆和西里斯已经抽出魔杖,隨时准备帮忙,但被莱姆斯拦住:“別干扰他!现在法术正在关键时刻,贸然插手可能会反噬!”
    西弗勒斯咬紧牙关,加大了魔力输出。
    他左手维持镇邪印,右手魔杖划出复杂的轨跡,每划一下,就有一道金色的符文浮现在空中,压向冠冕。
    冠冕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黑色涟漪越来越密集。房间开始震动,杂物堆上的物品哗啦作响。
    “不好!”汤姆突然喊道,“它在召唤什么东西!城堡里有回应!”
    话音刚落,房间角落里的一堆旧书突然炸开,从里面窜出几条黑影——不是实体,而是某种黑魔法凝聚的阴影触手,直扑西弗勒斯!
    “盔甲护身!”詹姆和西里斯同时大喊。
    铁甲咒的光盾挡在黑影前,但只坚持了两秒就破碎了。
    黑影继续前进——
    “呼神护卫!”
    汤姆的魔杖射出一道银光,一条银色的小蛇从杖尖冒出,黑影被小蛇缠住,发出无声的尖叫,消散了。
    但就这么一分神,西弗勒斯那边的压力骤增。冠冕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衝击波,直接衝破了法阵!
    红绳断裂,符纸燃烧,硃砂被吹散。西弗勒斯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西弗勒斯!”莉莉惊呼。
    “我没事!”西弗勒斯站稳,眼神变得锐利,“硬的不行来软的...汤姆!跟我一起念!用蛇佬腔!”
    汤姆一愣,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同时开口——西弗勒斯用中文念诵一段安抚咒文,汤姆则用蛇佬腔,不是对冠冕说话,而是对其中封存的灵魂碎片说话。
    那是一种奇特的二重奏:古老的中文咒文如清泉流淌,嘶嘶的蛇佬腔如低语安抚。冠冕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黑暗气息的暴动也逐渐平息。
    趁这个机会,西弗勒斯迅速掏出乾坤袋,袋口对准冠冕,念动咒语:“收!”
    冠冕化作一道银光,被吸入袋中。西弗勒斯立刻扎紧袋口,贴上三道封印符。
    房间恢復了平静。
    眾人鬆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
    “成...成功了?”彼得颤抖著问。
    “暂时,”西弗勒斯擦掉嘴角的血,把乾坤袋小心地放进怀里,“但封印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儘快摧毁它。走,去下一个房间。”
    他们快速离开这个藏东西的房间,西弗勒斯再次面对墙壁,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能承受爆炸和黑魔法反噬的房间...”
    新的门浮现。
    这个房间截然不同: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某种暗银色的金属,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防护符文。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四周立著四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一种魔法生物:火龙、独角兽、凤凰、夜騏。
    “就这儿了,”西弗勒斯走到石台前,把乾坤袋放在上面,“现在,討论一下怎么摧毁它。”
    西里斯第一个举手:“用火烧它!”
    “风险太大,”西弗勒斯摇头,“我们没人会厉火,而且强行用高温可能会让黑暗气息爆发性扩散。”
    詹姆提议:“用格兰芬多宝剑?不是说它能摧毁魂器吗?”
    “我们上哪儿找格兰芬多宝剑?”莉莉无奈,“而且那宝剑在校长办公室,我们拿不到。”
    莱姆斯想了想:“也许可以用强效净化咒?配合你的中国法术?”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布阵,”西弗勒斯说,“而且不能保证一次成功——如果失败,可能会激怒魂器里的灵魂碎片。”
    眾人七嘴八舌討论的时候,汤姆一直沉默地盯著乾坤袋。
    突然,他开口:“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净化它?就像净化我那样。”
    西弗勒斯皱眉:“小汤,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日记本里的你是相对完整的、年轻时的灵魂,但冠冕里的碎片...”
    “我知道,”汤姆打断他,“但万一呢?如果成功,我们就多一个帮手,如果失败,再摧毁也不迟。”
    西里斯眼睛一亮:“对啊!给汤姆添个弟弟!叫冠冠多好听!”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就算成功,出来的也不会是弟弟,那是伏地魔更晚时期的灵魂碎片,可能是个疯子。”
    “那也比直接摧毁强,”詹姆说,“多个人多份力量嘛。”
    莉莉看向西弗勒斯:“你觉得呢?”
    西弗勒斯犹豫了。
    “我们先试著沟通一下,”他最终决定,“用蛇佬腔和安抚咒文,看看里面的碎片是什么状態。如果还有理智,就尝试净化,如果已经完全疯狂...那就只能摧毁了。”
    他解开乾坤袋的封印,取出冠冕,放在石台上。
    这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在石台周围布下了三重防护法阵,每个人都站到了指定的安全位置。
    汤姆走到西弗勒斯身边,两人再次配合,开始尝试与冠冕里的碎片沟通。
    十分钟过去了。
    冠冕只是微微颤动,散发出抗拒和憎恨的情绪,没有任何理智回应的跡象。
    二十分钟。
    西弗勒斯的额头再次渗出冷汗:“不行...里面的碎片已经彻底扭曲了。只有疯狂、傲慢和杀戮欲...没有沟通的可能。”
    汤姆也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它甚至想吞噬我...想把我这个叛徒吸收回去。”
    西弗勒斯咬牙,正要宣布放弃沟通、准备摧毁时——
    房间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西弗?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巴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有求必应屋里。
    “巴斯?!”西弗勒斯又惊又喜,“你咋来了?”
    “我闻到好吃的了,”巴斯里斯克嘶嘶地说,巨大的蛇头转向石台上的冠冕,“还有股...討厌的味道,跟汤姆以前有点像,但更臭。”
    “巴斯,离远点,”西弗勒斯警告,“那是危险的东西。”
    “危险?”巴斯里斯克歪了歪头,“有我危险吗?”
    它游到石台边,低头看了看冠冕,又嗅了嗅。
    “嗯...金属味,蓝宝石味,还有...腐烂的灵魂味。”巴斯里斯克的蛇信子吞吐著,“不好闻。但里面好像有魔法能量...能吃吗?”
    “不能!”西弗勒斯、汤姆和莉莉同时大喊。
    但已经晚了。
    巴斯里斯克张开嘴——不是攻击,而是像品尝食物那样,用牙齿轻轻碰了碰冠冕。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巴斯嘴里那顶裂成两半的拉文克劳冠冕。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窜出,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在空中扭曲、消散。
    魂器,被摧毁了。
    被一条蛇怪...用牙咬碎了。
    巴斯里斯克把冠冕碎片吐出来,咂咂嘴,一脸嫌弃:“呸!难吃!又苦又涩!还不如小羊排!”
    它转头看向西弗勒斯,委屈巴巴地嘶嘶说:“西弗,你骗我,一点都不好吃。我要小羊排补偿。”
    西弗勒斯:“......”
    其他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詹姆小心翼翼地问:“所...所以...结束了?冠冕魂器...被巴斯咬碎了?”
    西里斯喃喃道:“我们刚才討论了半小时的各种方案...然后被一条蛇用牙解决了?”
    莱姆斯揉了揉太阳穴:“这...这確实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蛇怪的毒牙能毁灭魂器,这是有记载的...但我们居然没想到。”
    莉莉看著地上裂成两半、已经完全失去魔法光泽的冠冕,又看看一脸委屈討要小羊排的巴斯里斯克,突然笑了出来。
    笑声像会传染,很快,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带著荒谬感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们刚才在干嘛?布阵?念咒?討论方案?”西里斯笑得直拍大腿,“结果巴斯一口就解决了!”
    詹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且它还嫌难吃!那可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千年文物!被嫌弃难吃!”
    连一向冷静的汤姆都忍不住勾起嘴角:“確实...很符合巴斯的风格。”
    西弗勒斯摇摇头,掏出那个保温的小羊排盆——幸好他早有准备。巴斯里斯克立刻兴奋地游过来,把整盆小羊排一起吞下肚。
    “嗯!这个好吃!”它满足地嘶嘶说,“下次有这种难吃的东西,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帮你咬碎。”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够了,西弗勒斯才走到石台边,捡起那两半冠冕。现在它们只是普通的银饰和蓝宝石,所有的黑暗气息都消散了。
    “任务完成,”他轻声说,“第二个魂器,摧毁。”
    汤姆走过来,看著冠冕碎片,眼神复杂:“又少了一个...他应该能感觉到。”
    “让他感觉去吧,”西弗勒斯拍拍汤姆的肩膀,“每少一个魂器,他就弱一分,离终结就近一步。”
    他们收拾好现场,把冠冕碎片用符咒封印起来——虽然已经无害,但毕竟是创始人遗物,得妥善处理。
    离开有求必应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走廊里静悄悄的,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板上。
    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西里斯突然说:“你们说...伏地魔现在是不是正在某个地方惨叫?啊!我的冠冕!谁动了我的冠冕!”
    詹姆模仿著夸张的腔调:“那可是拉文克劳的智慧象徵!怎么能用牙咬!太不优雅了!”
    眾人又是一阵低笑。
    莉莉轻声说:“不管怎样,我们成功了。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西弗勒斯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
    是的,又一步。
    魂器狩猎还在继续,但每摧毁一个,希望就多一分。
    而今晚最宝贵的经验可能是: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一条能咬碎魂器的蛇怪朋友。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胖夫人睡眼惺忪地抱怨:“这么晚才回来...你们这些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但她还是开了门。
    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熄灭了,只剩几点余烬。汤姆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突然说:“西弗勒斯。”
    “嗯?”
    “谢谢,”汤姆看著他说,“你没有因为那是伏地魔的魂器就急著摧毁,而是先尝试沟通...…谢谢你把我当人看,而不是怪物。”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中文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汤姆虽听懂了,笑了:“嗯。”
    他们各自回宿舍。西弗勒斯躺在床上,望著四柱床的帷幔顶,久久不能入睡。
    冠冕摧毁了。
    下一个会是什么?金杯?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赶出脑海。今天够累了,先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魂器狩猎,还会继续。
    窗外,霍格沃茨的月亮高悬,清冷的月光洒满城堡,仿佛千年来从未改变。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比如,某个黑巫师今晚可能会从睡梦中惊醒,感觉到自己又少了一部分灵魂。
    而那部分灵魂,是被一条嫌弃它难吃的蛇怪咬碎的。
    想到这里,西弗勒斯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晚安,霍格沃茨。
    晚安,这个越来越有希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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