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池薇用了实打实的力气,把李刚踩得尖叫了一声,他那双凶狠的眼睛就朝著池薇扫了过来,“你个忘恩负义的贱娘们,別忘了之前你那妈的医药费,有一部分都是老子买你酒凑的。
    这两年你混得好了,攀上了豪门,就想把老子甩开,你做什么美梦?
    我儿子呢,赶紧把我儿子叫出来!”
    他一边吼著,一边想要把手从池薇脚下抽回来。
    池薇非但不抬脚,鞋底越发用力地在他手掌上碾过:“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的你?
    別给我说是你自己找过来的,你什么能力,我有数,靠你自己根本和时夫人说不上话。
    李刚,你在监狱里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詆毁污衊也是可以坐牢的。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要不要为了背后的人,再鋌而走险一次。”
    先不论知朗的出生到底和李刚有没有关係,至少现在李刚能找上门来,背后绝对少不了別人的指使,池薇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人揪出来。
    李刚目光有点躲闪,他视线在池薇精致的鞋尖上停留,又看向池薇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炼,他心里渐渐地又坚定了:“什么指使不指使的?
    就是老天看我可怜,让我遇到了时夫人,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该好好过日子才是,你赶紧带我回家。”
    他理直气壮地直接命令池薇,就好像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知朗的父亲。
    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齜牙咧嘴,面目狰狞,却也不敢强行把手抽出来,生怕池薇锋利的鞋跟,给他划出更大的伤口。
    “是吗?那亲子鑑定是怎么做的?你从哪里拿到的知朗的头髮?”池薇又问。
    她如今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事业,哪怕和严景衡离了婚,也不是李刚这样一个刚出狱不久的人能接触到的。
    对於知朗的头髮,仅凭李刚自己根本不可能拿到。
    这件事背后藏著的只会是阴谋。
    池薇余光看了一眼林初雨,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她已经猜到了几分,现在就是要把证据拿出来。
    李刚的神色再一次闪烁,隨后他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老子出来以后,蹲了你好几天了,你又不是没带儿子出来吃过饭,我弄到点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不带我回家,现在赖在別人家像什么样子?
    儿子呢?这么多年没有亲爸在身边,他也辛苦了,还不赶紧把他叫出来认认爸爸?”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仰视著池薇,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不客气。
    池薇没马上接话,朝著时焕的方向递了一个眼色,时焕的表情也越发的冷。
    蹲守?跟踪?
    如果这段时间不是时焕一直带著知朗,他说的那些话或许还有些可信性。
    时焕在军营里待了十年,反侦察术是之前的必修课,他根本不可能发现不了李刚的跟踪。
    时焕没有理会李刚,他看向了林初雨:“你是在医院里认识的这个人吧?
    你去做体检,正好撞上他拿亲子报告,听到他说了些关於池薇的话,於是你找上了他,是这样吗?”
    “是又如何?”林初雨有些不耐烦,“时焕,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这女人就是个不三不四的浪货,她早就和別人生了孩子,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找人接盘,严家那个也是受害者,你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
    我好歹也是你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也该清醒清醒了。”
    “你每周四都要定时去体检,这件事只有时家內部的人清楚。
    他就那么巧合地拿著报告出现在你的必经之路上,你还像个傻子一样,全信了。
    林女士,你的智商还真是让人担忧。”时焕根本不接林初雨的话,他只是顺著自己的想法分析。
    不用池薇说什么,他现在也已经篤定了那个从中作梗的人是谁。
    “你什么意思?时焕,我是你妈,你…”
    “你是我妈没错,但这並不能掩盖你愚蠢的事实,旁人利用你,算计你,都已经如此明显了,你还在为別人衝锋陷阵,我看最该清醒清醒的是你吧?”时焕道。
    他厌恶的看著地上的李刚,和林初雨说话时越发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对面的人,確实是他的母亲,他早就…
    林初雨被自己的儿子骂了,脸上也火辣辣的,时问风和老爷子这会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个个脸色凝重,没人替林初雨说话。
    林初雨说:“那又怎么样?时焕,別转移话题,別人的亲生父亲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难道不该清醒清醒吗?这么上赶著给人当爹是怎么回事?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赶紧和这个女人断了才是正事。”
    “林女士,你真的有这么蠢吗?还是你在为谁掩盖什么?
    让我再猜猜,你今天体检是不是程映霜陪你去的?
    把这个人带回来,是不是也是她挑拨的?
    来人,给程映霜打电话,让她滚过来,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时焕再次忽略了林初雨的话,他自顾自地分析著眼前的情形。
    不管是叫囂的李刚,还是发难的林初雨,好像在他眼里都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
    包括知朗的真实出身,他也毫不在意。
    “你找映映做什么?这是在说你的事呢,別人父亲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算什么样子?时焕,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林初雨说。
    “知朗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父亲,不管谁找上门来都没用,至於找程映霜,她设计陷害我的女人儿子,我今天自然得要个说法。
    林女士,我早就想带薇薇走了,是你非要把我们留下的,那今天正好把事情解决一下吧。”时焕道。
    他和林初雨各执一词,林初雨试图让时焕看清楚知朗的亲生父亲不是他,而时焕却一门心思的只想著帮池薇出头。
    看著石焕油盐不进,林初雨忽然有点慌乱。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也渐渐地意识到,这件事里或许真有些是程映霜的手笔。
    时焕从来和程映霜不对付,上一次就已经把程映霜赶出了时家,那这一次呢,他又要怎么对映映?
    林初雨有些心虚,她含糊其辞:“映映都已经不是时家人了,你这时候把她叫来做什么?
    时焕,你那么不知好歹,我也懒得管你了,今天这些话就当我没说,隨便你想怎么样吧。”
    时焕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还真有意思呀,这就是他的母亲,对著他的时候各种挑刺,现在为了维护程映霜,竟然还能自己推翻自己的言论。
    时欢看了一眼李刚,又看了一眼林初雨,他说:“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刚才骂薇薇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把事情闹大的是你们,想息事寧人的也是你们,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你要真心疼程映霜,就打电话让她回来,我们当面对峙。
    否则换我去找她,我就不能保证自己做什么了。”
    “你们非要咄咄逼人吗?今天是元旦,大好的日子,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吗?池薇,你也这么不懂事,就不知道劝劝他?”林初雨说不过实话,把话题引到了池薇身上。
    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自觉池薇还想进他们时家门,就应该討好她这个未来婆婆。
    要是换做以前,池薇或许会劝时焕息事寧人,但今天她亲眼看著林初雨是怎么区別对待,其他人是怎么冷眼旁观,她忽然就不想劝了。
    更何况时焕本来就是在为她出头,她做什么要为了別人拂了时焕的面子?
    池薇说:“林女士那么討厌我,其实你已经给我打上了不懂事的標籤,我在你那里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我为什么要劝?
    而且我也想问问,程映霜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有这男人能为她所用,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林女士,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亲手养大的乖乖女,和这种混混流氓有什么瓜葛?”
    “你別血口喷人,映映才不可能和这种人有关係。”林初雨吼道,她越看池薇越觉得不顺眼,恨不得扑上来,把池薇撕碎了才解气。
    明明以前时焕在她面前,就算爱搭不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与她针锋相对,甚至针对映映,这一切都是从池薇出现开始的。
    是池薇毁了她的家人。
    时焕已经叫了管家,给程映霜打电话,只说让程映霜回来过年。
    时问风平日里虽然也维护程映霜,但现在看著闹得不可开交的情况,他也没在阻拦时焕,只是眉心蹙成了沟壑,表情也有些凝重。
    而地上的李刚终於从池薇脚底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他听著现在的进展,肩膀轻微的发著抖,浑身都带著一股明显的畏惧,后怕。
    余光更是看向了旁边散落了满地的亲子报告。
    他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按理说他跳出来认亲,这家人不应该集体拋弃池薇吗?
    到时候池薇孤儿寡母的,他只要无赖一点粘上去,池薇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摆脱不了他,那些钱財也只会是属於他。
    还有那份亲子鑑定,只要能证明他就是知朗的父亲,旁人也不会插手他们的家事。
    按照他的设想,他现在应该已经住上大別墅了才对,为什么池薇找的那个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他怎么就不在意池薇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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