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初雨的强烈反对之下,程映霜还是被叫了回来。
    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大堆补品礼物。
    等待的空档,几人都已经坐在了客厅里,程映霜进门之后,目光在所有人脸上环顾了一圈,看向池薇和知朗时,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惊讶。
    这回她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直接朝著老爷子的方向扑了过去,声音也放得娇俏柔软:“就知道爷爷还是记掛著我的,我其实早就买好了礼品,盼著和爷爷一起过年了呢。
    又害怕爷爷生了我的气,才一直没有上门,爷爷不要怪我好不好?”
    她一出现,就自己带了话题过来,亲昵的態度,很容易勾起老爷子心里的怜惜。
    若是往常,她摆出这样的模样,但凡犯过什么错事,在老爷子这里都要一笔勾销了。
    但这次老爷子心里已经对著她生了芥蒂,又见她神色如常地撒娇,更多的还是觉得她城府颇深。
    老爷子身体僵硬地朝著旁边挪了挪,和程映霜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轻咳了声,把话题拉到了正事上:“映映丫头,时焕有话要问你,你先和他解释解释吧。”
    “时焕哥?”程映霜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疑惑,她转头看向了时焕,也看到了瘫坐在时焕面前的李刚,神色闪过怔愣,隨后才问,“这个人是谁?是时焕哥的朋友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程映霜,你还挺能装的。”时焕讥讽一声,看著程映霜无辜的模样,他心里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小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在此刻也一起涌上心疼,让他莫名觉得噁心。
    程映霜说:“时焕哥,我知道以前或许我有些事做得不合適,让你对我生了些误会,但今天毕竟是元旦,爷爷平常最看重这些节日,我们俩的事能放到以后再说吗?
    至少今天我想让爷爷开开心心的。”
    她一开口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还在暗指时焕的不孝。
    不管旁人怎么说,林初雨现在是被感动到了。
    她走到了程映霜的身边,把人护在了怀里,顺著程映霜的话道:“时焕,映映说的是,没什么话非要在今天说的,既然人都已经起了,就先把团圆饭吃了吧。”
    林初雨开始息事寧人了,全然忘记了这个话题明明是她自己引起来的。
    时焕轻轻挑眉,讥笑声不加掩饰,老爷子这次也没有遮掩,他直接问:“映映丫头,今天你给我说句实话,这个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他在医院里遇到你林阿姨,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程映霜瞳孔猛地收缩,她茫然地看著老爷子:“爷爷,你在说什么呀?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您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这个人是谁?他来时家是做什么的?”
    “你確定你不认识?可他似乎认识你啊。”老爷子並没有心软,依旧冷声质问。
    程映霜忽然靠近了一些,她弯腰看著地上的李刚,目光认真,就好像是在查找记忆里的痕跡,片刻之后她才又摇了摇头,隨后直接衝著李刚询问:“我认识你吗?”
    李刚看到,程映霜同样也很茫然。
    他来找池薇的麻烦,確实是受了別人的攛掇,那个人却不是程映霜。
    现下李刚也没有打算把受人指使的事捅破,对方已经许了他好处,他还没有拿到呢,现在还不是反水的时候。
    在程映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影子时,李刚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说话,程映霜的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
    她委屈地对著时焕控诉:“时焕哥,你就算再討厌我,也不能污衊我呀。
    你也看到了,我不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他得罪了你吧,但总不能有点什么祸事,你就直接推到我身上吧,这样的话我也太冤枉了。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时焕哥都不愿意信我?还是非要让我死了,你才会真的相信我是清白的?”
    “什么死不死的?映映,你说这种话做什么?都是一点小事,乖,既然是误会,解决了就好了,以后不能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林初雨心疼极了,她上前两步,又想要抱程映霜,却被程映霜推开了,程映霜情绪有些失控:“林阿姨,对你们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不是。
    旁人都知道,我一直都是时家的养女,上次不明不白地被时家赶出来,就已经让我受了很多非议。
    不过没关係,我一直都在安慰自己,时家给了我很多了,时焕哥不喜欢我,我走就是。
    我明明都已经做出让步了,你们不能再出了什么事也都扣到我头上吧?
    如果在你们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我还是去死吧。
    反正旁人都说是因为时家才有今天的程映霜,那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们够吗?”
    她忽然就崩溃了,大步朝著桌上扑过去,伸手就攥住了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等眾人回神的时候,程映霜的手腕已经被划破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对自己下了狠手,血流如注,林初雨马上扑上去,拿出湿巾想要把她的伤口捂住,却是鲜血先把帕子浸湿了。
    时问风也反应过来,赶紧让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了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程映霜身上,再也没人关注时焕。
    程映霜靠在林初雨的怀里,她一张脸惨白如纸,这还是用虚弱的声音安慰:“林阿姨,你们不要著急,也不要担忧,这都是我欠时家的,是我该还的,只希望这样时焕哥就能別再怀疑我了。”
    “不会的映映,你快別说话了,阿姨都知道我们映映从小天真单纯,肯定不会做那种害人的事的,都是时焕不好,是他鬼迷心窍,没有证据就胡乱怀疑,阿姨知道,这都不是映映的错。
    你快別说话了,先养好精神,我们先去医院,乖,阿姨向你保证,不会再让別人怀疑你了。”林初雨道。
    程映霜虚弱的点了点头,她很快就无力地瘫在了林初雨的怀里,那手腕还在不住地往外渗血,把林初雨的帕子都染得湿噠噠的。
    救护车来得很快,是时问风把程映霜抱上了车。
    老爷子目光凝重的看了时焕一眼,最后也跟著几人一起上了车。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老宅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时焕,池薇以及知朗。
    还有李刚。
    之前林初雨在这里的时候,李刚还有些胆量周旋,现在旁人都走了,他心虚地缩著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极低。
    知朗也被刚才的变故嚇到了,他不安地缩在池薇的怀里:“妈妈,刚才那个姨姨好可怜呀,她没事吧?我们不去看看她吗?”
    小孩子到底单纯许多,见著程映霜流了血,就觉得程映霜是被误会了,现在已经开始担忧起来。
    时焕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程映霜这么一闹,直接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明明这件事她处处可疑,以林女士宠爱她的架势,也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去质问她了。
    可是…
    时焕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程映霜,他低头对著知朗道:“时候不早了,知朗饿了对不对?先让你妈妈带你去吃饭,爸爸晚点回来陪你好不好?”
    眼见著他要抽身离开,池薇就知道,他还是要去找程映霜对峙。
    可眼下这个情况,林初雨定然要把人当眼珠子护著,时焕这时候过去,只会激化矛盾罢了,池薇拉住了时焕的手,她道:“我们一起回家吧,知朗肯定也想和爸爸一起吃饭,对不对?”
    知朗也察觉出氛围不对,在池薇的眼神示意下,他很快点了点头,同样用殷切的目光看著时焕:“爸爸,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还是想吃你做的饭。”
    时焕抬眼看向了池薇,正对上池薇嘴角勾出的温柔浅笑,他终於还是点了点头,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刚。
    本来打算把人一起带走的,老宅的管家却迎了上来,手里还拿著手机:“少爷,老爷子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这个人要先留在老宅。”
    “留在老宅做什么?让你们想办法给程映霜脱罪吗?”时焕不客气地讥笑了一声。
    在这群人慌不择路地,为了程映霜手上的伤口跑去医院时,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时少爷的身份也荒唐得可笑。
    管家还是那幅公事公办的態度:“少爷多虑了,老爷子不会做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事,他把人留下也是查清真相,您如果不相信的话,明日可以再回来亲自守著。”
    “走吧时焕,我觉得爷爷也不会不分是非,知朗饿了,我们先带知朗回家。”池薇说。
    再闹下去没有任何好处,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稳住时焕。
    那个程映霜心思太多,就算她真做了什么,除非抓到现行才能把她钉死,像现在这样只凭质问,並不会有什么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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