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门前的风停了。
    满朝文武依旧跪伏在地。
    顾长生敛去满身紫金气运,回头看向台阶上方。
    靖帝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著底下这帮平日里自詡清高的內阁元老、六部尚书,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趴在青石板上,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这大靖的江山,到底还是出了一条九天之上的真龙。
    靖帝上前一步,大手一挥,雄浑的笑声响彻广场:“传朕旨意!今日七皇子平安归来,大赦天下!太和殿设接风大宴!全城同庆!”
    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衝散。
    皇宫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宫娥太监穿梭如织,红绸高掛。
    大靖京城的街道上更是锣鼓喧天,百姓自发张灯结彩,庆祝人皇归都。
    夜幕降临,太和殿內灯火通明。
    丝竹声乐交织,宫廷御膳如流水般端上桌案。
    殿內座无虚席,大靖宗室、勛贵、重臣皆按品级落座。
    眾人的目光却根本不敢直视主位,只能悄悄偷瞄顾长生那一桌。
    顾长生坐在靖帝与萧皇后下首。
    在大殿末尾的偏桌上,顾长风换了一身乾净的布衣。
    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他双手捧著酒杯,大口咽下辛辣的烈酒。
    周围没有官员敢上前搭话。
    顾长风透过人群缝隙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顾长生,心中不仅生不出半点嫉妒,反而觉得过去的自己可笑至极。
    燕雀又怎配去嫉妒九天之上的骄阳。
    他放下酒杯,认命般地长嘆一声。
    就在这时,顾长生的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突然停在了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桌子上。
    坐在那里的云青瑶正拿著一根竹筷,百无聊赖地戳著盘子里的红烧肉。
    大乘期道统的万道宫真传仙子,平生第一次坐在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俗宴席上。
    她心中满是屈辱和怨念,暗自腹誹:若在云梦道州,这等浊物连我宫里的仙鹤都不稀罕看一眼。
    察觉到顾长生的视线,云青瑶脊背一僵,立刻放下筷子,端正坐姿。
    “哦,差点忘了。”顾长生指了指角落,“介绍一下。那是云青瑶,身份比较特殊。”
    大殿內的乐曲声瞬间停下。
    大靖百官齐刷刷转头,能让人皇专门点名介绍,还是“特殊身份”,莫非是哪家隱世超级宗门的老祖?
    云青瑶微微扬起下巴,心中找回了一丝底气。
    她等著顾长生报出“万道宫真传”的名號,接受这群凡夫俗子的膜拜。
    “她是上界来的修士。”顾长生语气隨意,像是在介绍一个新来的丫鬟。
    “上界修士?!”
    惊呼声在群臣中炸开。
    大靖虽然宗门稀少,修士不显,但也知道能被称为上界的地方,那是真正仙人居住的仙域。
    一个活生生的仙人,就坐在他们大靖太和殿的偏桌上吃红烧肉?
    靖帝猛地站起身,萧皇后也满脸震惊。
    云青瑶端著姿態,准备起身应承这些螻蚁的敬畏目光。
    顾长生接著补了一句:“ 现在留在神庭打下手,主要干些修补阵法的杂活。”
    “咔嚓。”
    云青瑶手中的竹筷被硬生生捏断。
    她脸皮一阵剧烈抽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將到了嘴边的怒骂咽回了肚子里。
    人在屋檐下,道基捏在別人手里。她认了。
    大靖群臣面面相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默默低下头,继续吃菜。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
    接风宴散去。
    太和殿外夜风微凉。
    萧皇后拉著顾长生的手,眼中满是不舍:“长生,未央宫偏殿一直给你留著,每日都有人打扫,今晚就在宫里歇息吧。咱们母子好好说说话。”
    顾长生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温声婉拒:“母后,宫里规矩大,规矩多。儿子还是觉得王府住得自在些。您放心,明日一早我就进宫给您请安。”
    萧皇后看了一眼顾长生身后各具风姿的几位女子,哪里还不明白儿子那点心思。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顾长生的额头,失笑道:“你啊你……罢了,王府那边也早收拾妥当了。去吧,早些歇息。”
    辞別父母,顾长生携眾女踏出皇城。
    並未御空飞行,一行人就这么沿著宽阔的青石街道,借著月色缓缓步行。
    长生界的天地灵气復甦,夜风中都带著一丝微甜的气息。
    不多时,那座熟悉的“安康王府”牌匾映入眼帘。
    两尊石狮子静立门外。
    朱红色的漆门依旧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顾长生抬手,推开大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熟悉的庭院、抄手游廊,还有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瞬间將凌霜月和夜琉璃的记忆拉回了那个暗流涌动的蛰伏岁月。
    刚一踏入门槛,夜琉璃便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脚上的金缕鞋。
    她光著白皙的双足,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其放肆的欢呼。
    魔宗圣女那双异色双瞳在月色下闪烁著夺目的光彩。
    她一把拽住顾长生的右臂,整个身子软绵绵地贴了上去。
    “走!”夜琉璃根本不管旁人的眼光,拉著顾长生便直奔后院的方向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放肆地娇笑出声,那甜腻的嗓音在夜空中迴荡,毫无顾忌:“去主臥!小王爷,那张宽敞又结实的暖玉床,我可是想回味很久了!今晚谁也別想把我赶下去!”
    这话极其露骨。
    跟在后面的凌霜月脚步猛地一顿。
    那张清冷的容顏瞬间染上一层化不开的红霞,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当时三人同床共枕、暗中较劲的荒唐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夜琉璃!”凌霜月羞恼到了极点,她柳眉倒竖,直接反手拔出腰间的霜天剑,“你这魔女知不知羞!”
    她提著剑便追了上去。
    “哎哟,姐姐生气了呀?有本事今晚你別进来!”夜琉璃的娇笑声在游廊转角处响起,躲在顾长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做著鬼脸。
    慕容澈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前面闹作一团的两人,冷哼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无聊”,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三分,紧紧跟了上去。
    她绝不可能在今晚让出主臥的地盘。
    洛璇璣静静站在老槐树下,看著这群叱吒风云、镇压天下的女帝仙子们,在这座小小的凡俗王府里为了爭一张床闹得不可开交。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
    顾长生被夜琉璃拽著往前走,听著身后凌霜月拔剑的轻鸣,看著慕容澈快步走来的身影。
    他没有调动任何修为去阻止。
    在这静謐的月色下,听著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笑闹声。
    雕花木门发出一声轻响,將满院的月色和虫鸣彻底隔绝在外。
    顾长生靠在门背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屋內乱作一团的三人。
    宽敞的拔步床上,夜琉璃已经毫无形象地滚到了最里侧,两条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著,小脚还得意地晃了晃。
    她半支著下巴,黑纱下的曲线若隱若现,衝著站在床边的凌霜月拋了个极尽挑衅的媚眼。
    “哎呀呀,月儿姐姐,这王府的床虽大,但我这人睡觉不老实,喜欢滚来滚去。你要是怕被我挤下去,不如去耳房將就一晚?”
    凌霜月胸口剧烈起伏,霜天剑“嗡”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她死死咬著下唇,清冷的眸子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若不是顾及顾长生还在场,她此刻真想一剑把这魔女的床铺劈成两半。
    “给我下来!”凌霜月剑柄握得咯吱作响。
    一旁的慕容澈则表现得极为务实。
    这位北燕女帝根本不参与口舌之爭,她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大刀金马地往边上一坐,双臂环胸,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两人。
    “吵什么。”慕容澈语气霸道,“在此安歇。你们若要打,出去打。若要睡,一人一边,別过了界。”
    夜琉璃噗嗤一声乐了:“哟,女帝陛下好大的威风。这还没过门呢,就端起架子了?”
    “鏘!”
    霜天剑出鞘半寸,寒气逼人。
    眼看这王府主臥就要演变成三大元婴级强者的拆迁现场,顾长生终於动了。
    他轻笑一声,迈步走向床边。
    “行了,都別闹了。”
    男人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三女的动作齐齐一顿,目光瞬间匯聚在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在床榻边缘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紫金色的混沌气运在他眸底一闪而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都不想走,那今晚,就一起检查检查你们这段时间的修行进度吧。”
    “检查修行?”
    夜琉璃愣了一下,隨即异色双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她像只灵巧的猫一样凑了过来,吐气如兰:“好呀小王爷,你想怎么检查?我现在的修为可是又精进了不少呢。”
    凌霜月红著脸別过头,却並没有挪动脚步。
    慕容澈更是冷哼一声:“我的九转真龙体早已大成,何须检查。”
    “是么。”
    顾长生微微一笑。
    “系统,开启羈绊光环。”顾长生在心底默念。
    “叮!检测到当前处於高烈度三人修罗场环境,羈绊光环【比翼双飞】突破限制,正式进化为三修专属光环【三生万物】!多线並行状態下,竞爭越激烈,修炼增幅效果越强!”
    “叮!专属羈绊【天魔乱舞】、【剑心同尘】、【龙鸞帝躯】已同步开启,三线灵力反哺转化率提升至绝对完美!”
    隨著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落下,一层凡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玄妙光晕,以顾长生为圆心骤然荡漾开来。
    那光晕呈现出淡粉与紫金交织的色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整张宽大的拔步床牢牢笼罩。
    身处光环范围內,三女体內原本各自为阵、互不相让的灵力,竟在无形中生出了交融。
    顾长生反手一把扣住夜琉璃的白皙手腕。
    下一秒,他体內的混沌元婴驀然睁眼!
    “轰!”
    一股极其精纯、霸道,却又绵密如丝的紫金混沌气,顺著顾长生的指尖,直接轰入了夜琉璃的经脉之中。
    这並非攻击,而是最极致的灵力反哺。
    在【天魔乱舞】与【三生万物】双重羈绊光环的恐怖加持下,这股混沌气简直就是天下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仙酿,其感官刺激被放大了无数倍。
    “唔!”
    夜琉璃刚想反抗,那股紫金气流已经顺著太阴肺经直衝丹田。
    她体內那尊威严的冥君元婴和妖媚的本我元婴,就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饕餮见到了满汉全席,在羈绊光环的共振下疯狂地吞噬著这股力量。
    最要命的是,她与体內的冥君乃是一体双魂,两人的感官百分之百完全共享!
    伴隨著修为丝丝缕缕的暴涨,那股灵魂出窍般的极致酥麻感,硬生生被叠加成了难以承受的双倍狂潮,这份堪称恐怖的双倍体感瞬间如惊涛骇浪般席捲了她的全身。
    “你……你做了什么……”
    夜琉璃原本准备好的撩拨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吐出来的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发著颤。
    她引以为傲的天魔道基在这股霸道且被光环无限放大的混沌气面前,软得像是一滩春水。
    在双倍感官刺激的无情碾压下,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那双嫵媚的异色瞳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顾长生没有停手,左手剑指一併,借著【剑心同尘】光环的无缝连接,凌空点在凌霜月的眉心。
    “錚!”
    凌霜月体內的雷亟剑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在羈绊光环的牵引下发出一阵欢愉的颤鸣。
    混沌气化作千丝万缕的温和剑意,顺著她的四肢百骸游走。
    每一寸骨骼被洗刷,每一丝剑气被淬炼。
    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度舒畅,让这位一向清冷孤傲的女剑仙当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柔软的锦被上。
    “长……长生……”
    凌霜月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维持自己高冷的剑仙人设,但那张绝美的容顏已经红得滴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太舒服了,舒服到她的剑心都在羈绊光环的共鸣中发出想要臣服的悲鸣。
    “该你了。”
    顾长生转头看嚮慕容澈。
    “我不需要!”慕容澈敏锐地察觉到了光环带来的异样情潮,想要抽身站起,但顾长生的动作更快。
    他直接伸手,一掌按在慕容澈平坦紧实的小腹上。
    “吼——”
    隱约间,慕容澈体內传来一声黑龙的低吼。
    那是不屈的战意,但在接触到顾长生那精纯到极致的人皇本源,以及【比翼双飞】光环无孔不入的强势软化下,这声怒吼瞬间变成了一阵諂媚的低呜。
    慕容澈引以为傲的九转真龙体,在这股仿佛能融化万物的紫金气息下,直接破防。
    “顾长生!你给我……鬆手!”
    慕容澈死死抓住顾长生的手腕。
    她咬紧牙关,试图维持女帝的威严。
    可是,那种气血逆流、浑身如同泡在极品灵泉中被千百只温柔的手推拿的极乐感,让她浑身的力量被抽得乾乾净净。
    她的声音从愤怒的低吼,最后变成了带著几分颤音的娇嗔。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旖旎的炼狱。
    在几大系统羈绊光环的叠加交织下,对於这群站在世界战力巔峰的女人来说,肉体上的痛楚她们能面不改色地扛下来,但这种直击神魂、让人爽到头皮发麻的灵力洗礼,简直就是最可怕的刑罚。
    顾长生稳坐钓鱼台。
    他精准地操控著三股混沌气,在红顏羈绊光环那流光溢彩的网阵中,如同最高明的琴师,在三女的经脉上弹奏著狂想曲。
    与此同时,主臥紧闭的雕花木门外。
    洛璇璣静立於老槐树下的阴影中,清冷的眸子微抬,虽隔著门窗,却將屋內那急剧翻涌的灵力波动与旖旎气场尽数收拢於强大的神念之中。
    听著三位平日里叱吒风云的绝世天骄此刻竟接连发出甜腻娇软的求饶声,洛璇璣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不仅没有半点羞赧避讳,反而浮现出浓厚 的探究之色。
    不过是藉由高阶本源灵力冲刷经脉,辅以某种奇异的阵法场域,强行引发肉身与神魂的共振罢了。
    她在心底默默推演,极致理性的思维將屋內的乱象无情分解为冰冷的修行逻辑。
    这等感官刺激固然猛烈,但只要道心坚如磐石,紧守神台清明,理应能够从容化解。
    洛璇璣微微眯起眼睛,感知著顾长生体內源源不断溢散而出的紫金混沌气,心中竟隱隱生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波澜。
    本座已歷经千载岁月,道心千锤百炼,如今更已踏足化神之境。
    这变数的手段虽说诡譎无双,能让元婴期的她们溃不成军,但在本尊绝对的境界压制与太一归元的道心面前,必定犹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风浪。
    她甚至篤定,若是顾长生將这股霸道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內,她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在极致的冲刷中,分心记录下这紫金气流运转的每一处窍穴流转,彻底解析其底层的法则玄机。
    这般想著,洛璇璣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清冷而骄傲的期待,纤细的指尖在广袖中轻轻摩挲。
    倒真想亲自去会一会这变数引以为傲的手段,看他遇上真正的磐石时该如何收场。
    一炷香后。
    不可一世的修罗场,彻底崩盘。
    “停……停下……”
    凌霜月最先受不了了。她手中的霜天剑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双手死死攥著床单,眼角甚至逼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月儿……月儿知错了,別再灌了……”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装满云朵的火炉里,又烫又软,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慕容澈也绷不住了。
    她的龙角都因为极致的兴奋和舒爽而不受控制地顶破了髮丝露了出来。
    她堂堂北燕女帝,此刻像一只被擼顺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软瘫在顾长生身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顾长生……算你狠……”慕容澈眼眶泛红,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我……我今日龙体欠安,改日再战!”
    说完,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就想往床下挪。
    至於刚才跳得最欢的夜琉璃,此刻已经是欲哭无泪。
    她那点天魔宗的魅惑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和混沌本源的碾压下,简直可笑得像个三岁小孩。
    她的黑纱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傲人的曲线上。
    “小王爷……长生……好哥哥……我错了……”夜琉璃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上扑腾,声音带著哭腔。
    “我不要大床了,我回天魔宗去睡石板床还不行吗?放过我吧……”
    这波操作直接秀得三女头皮发麻。
    原本为了爭个侍寢的资格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却一个个只想脚底抹油。
    这男人的手段,根本不是她们现在能承受得起的。
    这谁顶得住啊!
    顾长生看著三女狼狈不堪、满脸哀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缓缓收回了指尖流转的混沌灵力。
    失去灵力压制的三女,如同搁浅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屋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娇喘声。
    顾长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怎么?刚才不是抢主臥抢得很起劲吗?这就想跑了?”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让三女齐齐打了个寒颤。
    慕容澈別过头,故作冷傲地冷哼一声,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凌霜月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琉璃更是缩在墙角,用锦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顾长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床榻。
    “规矩就是规矩。”他淡淡开口,语气霸道,“既然推开了这扇门,今晚,就必须得留一个过夜。”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三女面面相覷,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修罗场死敌,此刻竟然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和惊恐。
    这时候谁留下谁倒霉。
    那种神魂被拿捏到极致的酥麻感,虽然对修为大有裨益,但真的会让人丟脸丟到姥姥家去。
    “那个……我宗门里还有些剑诀没看完……”凌霜月弱弱地举起手,试图寻找藉口。
    “北燕传音符刚才亮了,必是有紧急国事。”慕容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身子已经往床沿边挪去。
    顾长生的目光並没有在她们俩身上停留。
    他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夜琉璃。
    夜琉璃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长生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那笑容看在夜琉璃眼里,简直比上界的合体期老怪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夜琉璃身侧的墙壁上,將这位不可一世的魔宗妖女彻底困在怀里。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顾长生轻启薄唇,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恶趣味的调侃。
    “琉璃啊。”
    “啊……啊?”夜琉璃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顾长生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红润的唇瓣:“刚才在院子里,你喊得最大声,进大门开始,就属你跳得最欢。”
    夜琉璃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那是因为……因为……”
    又菜又爱玩,这下彻底惹火烧身了。
    顾长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直起身,用一种极其平淡却一锤定音的口吻宣布了今晚的最终结果。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张大床。”顾长生微笑著看著她,“那今天晚上,就你吧。”
    宣判落地。
    “不!”
    夜琉璃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哀嚎。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旁的凌霜月和慕容澈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两位元婴期大能展现出了平生最快的身法。
    嗖!嗖!
    两道残影闪过。
    “吱呀——砰!”
    主臥的雕花木门被人在外面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法重重关上,甚至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门外传来凌霜月故作镇定的声音:“琉璃,春宵苦短,姐姐就不打扰了。”
    慕容澈更是补了一刀:“朕会替你把风的。”
    屋內,夜琉璃绝望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再回过头,对上顾长生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魔女的眼角滑落一滴悔恨而快乐的泪水。
    “长生哥哥……小王爷……我错啦!轻点……唔!”
    红烛摇曳,床幔低垂。
    属於安康王府的夜,才刚刚开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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