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祠堂,竟也敢找人代替!
    老太妃气得眼前发黑,扶著嬤嬤的手都在颤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去!去她院里!把她给我揪出来!”
    纪少欢正歪在屋中暖榻上,一边吃著新剥的橘子,一边听著小丫头说新的的笑话。
    她算著时间,那婆子该得手了。
    只要姜冰凝喝下那碗汤……
    日后,她就要看著那个贱人一天天衰败,最后像条狗一样死掉!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
    就在这时。
    “砰!”
    她的房门被常福踹开。
    纪少欢嚇了一跳,嘴里的橘子都掉了下来。
    “谁啊!这么大胆……”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门口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祖……祖母?”
    纪少欢慌忙从榻上滚了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
    老太妃由人扶著,一步步走了进来,目光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你倒是清閒。”
    “祠堂的蒲团,跪著舒服吗?”
    纪少欢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老太妃脚边,抱著她的腿就开始哭。
    “祖母!祖母您听我解释!”
    “不是您想的那样!是那丫鬟自作主张!”
    老太妃一脚踢开她。
    “自作主张?”
    “那给姜姑娘下毒,也是別人自作主张吗!”
    纪少欢浑身一僵,隨即哭得更凶了。
    “冤枉啊祖母!孙女是冤枉的!”
    她猛地转头,指向一旁的姜冰凝。
    “是她!是她陷害我!”
    “那个林府的婆子,定是因著林侧妃的事,对她怀恨在心,才自作主张下了毒手!”
    “这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姜冰凝她就是想借刀杀人,把我从王府里赶出去!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要信了三分。
    可姜冰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直到她哭声渐歇,姜冰凝才缓缓开口。
    “少欢妹妹,真是好口才。”
    她转向老太妃,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太妃,这是春桃三日前,在西夹道亲耳听到的,纪少欢与那林府婆子的完整对话。”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时间、地点,以及毒药『枯蝉』的名目。”
    春桃上前一步。
    “奴婢可以作证,句句属实!”
    纪少欢的哭声,戛然而止。
    姜冰凝的目光,又落在了她院中那棵大槐树上。
    “至於剩下的毒药……”
    “想必,就藏在少欢妹妹院中那棵大槐树下,从东数的第三块砖石暗格里。”
    纪少欢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老太妃的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去!搜!”
    常福领命,很快便从指定的地方,搜出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来,里面正是白色的粉末。
    人证物证俱在!
    纪少欢瘫在地上,所有的狡辩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老太妃看著地上的孙女,眼中是彻骨的失望与愤怒。
    她一步步走到纪少欢面前。
    纪少欢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祖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纪少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被打懵了。
    老太妃指著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毒害宾客,污衊手足,欺上瞒下,屡教不改!”
    “我纪家,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儿!”
    纪少欢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的祖母。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老太妃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缓缓转过身坐回了主位。
    “说。”
    纪少欢浑身一抖,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问你,是谁指使你的。”
    老太妃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没人指使我……是我……是我一时糊涂……”
    纪少欢还想狡辩。
    老太妃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常福。”
    “老奴在。”
    “拿家法来。”
    “是。”
    常福面无表情地应声,转身就要出去。
    “不!不要!”
    纪少欢嚇得魂飞魄散。
    “祖母!我说!我说!”
    “是林家!”
    “是他们找到了我!”
    “他们说,只要我能把姜冰凝这个眼中钉拔掉,就许我一门极好的亲事!”
    “他们说能助我嫁入高门,当上正头夫人!”
    “祖母,我也是为了我们信王府的顏面啊!”
    “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祖母!”
    她哭喊著,试图为自己的恶行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屋里的人没有一个动容。
    柳静宜看著她,眼中满是悲哀。
    姜冰凝则始终冷眼旁观。
    老太妃缓缓睁开眼。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许诺,你就要毒杀人?”
    “为了攀高枝,你就要拿王府的安寧去做赌注?”
    “好。”
    “好一个为了王府的顏面。”
    老太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管事嬤嬤。
    “传我的令。”
    眾人齐齐躬身,噤若寒蝉。
    “一,纪少欢,品行败坏。即刻起,送入城西家庙,带髮修行。”
    送家庙!
    这跟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別!
    纪少欢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
    “二,她院子里所有奴僕,凡知情不报者,全部杖责三十,发卖出府,永不录用!”
    “三。”
    老太妃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明日一早,以信王府之名,昭告全京城!”
    “就说我信王府教女无方,此事系林家从中唆使!”
    “从今日起,我信王府与林家恩断义绝,永不往来!”
    此令一出,满堂皆惊。
    这不只是处置一个犯错的孙女。
    这是信王府,在向林府正式宣战!
    老太妃说完,一步一步从纪少欢身边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捨。
    “拖下去。”
    冰冷的三个字,是她留给这个孙女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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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天还没亮,整个京城上层圈子都被震动了。
    林府。
    书房內,烛火通明。
    林蔚听著心腹管家的回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那个下毒的婆子,处理乾净了?”
    管家躬身道:“侯爷放心,昨夜信王府一出事,小的就派人过去了。那婆子的家人已经领了一大笔抚恤银,连夜送出京了。”
    “人呢?”
    “回侯爷,人已经『暴病身亡』了。”
    “嗯。”
    林蔚呷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一个婆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信王府要宣战,那便战。”
    “正好,也让满朝文武看看,我林某人和他一个破落的信王府到底该选谁。”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精光。
    “对了,明日一早备一份厚礼,送到信王府去。”
    “就说,我林家也是受了那刁奴的矇骗,特向姜姑娘赔罪。”
    管家一愣:“侯爷,这……”
    林蔚冷笑一声。
    “他们要撕破脸,我们偏要把这层皮给他们粘回去。”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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