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
    温语浓不可思议的又喊了一遍,直到姜淼带著体温的手握住她的,温语浓才不可思议的眨著眼,
    “真是你!”温语浓不由分说就抱住姜淼,她还以为会一直被关在这里。
    “语浓,別怕,是我,我来救你。”姜淼替她顺著后背,一边小声同她讲。
    “救我?”温语浓脊背颤了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有办法?可是这里到处都是保安......”
    “我知道。”姜淼眉头紧皱,似乎也有些犯愁,“我买通了医疗团队的女护士,只有这一次进来的机会,
    外面的机票和路线我已经替你规划好了,但是我没想到这里戒备这么森严,原本我想著进来的时候靠著引起混乱,趁机把你带出去,可是这里进进出出都要搜身,我恐怕没有別的办法了......”
    温语浓闻言咬紧下唇,唇色越发苍白。
    “语浓,你彆气馁,机会一定会有的,如果你能有办法製造混乱的话,我就能答应你將你带到江烬找不到的地方!”
    “混乱?”温语浓灰濛濛的眼神看向她,眼里闪烁著泪光,“哪里会那么容易?”
    江烬几乎把整个房间的危险的东西全部清空了,这里又戒备森严,能出什么乱子?
    姜淼见状悄然攥紧拳头,隨后又蹲下將一个纸条递给她,“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如果你能逃出来,按照上面的地址路线逃,一路上会有人接应你,我把你逃跑的车放在了这个地方,上面有你新的身份和机票,后面的事情不用我教你吧......”
    温语浓看著那张纸条出神,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样空洞的盯著纸条,又过了一会,门口传来敲门声。
    姜淼皱眉看了眼门口,隨后將那张纸条强行塞进她手心便离开了。
    ......
    夜渐渐深下去,温语浓就那样坐在床角,直到肩头凉的快要发硬,她才轻轻动了下,手指胡乱向后按去,突然摸到了四四方方硬的小盒子。
    她轻轻眯了眯眸,接著窗外的月光看清手下的硬物来自江烬的那件黑色外套。
    温语浓目光停留了一瞬便移开,她起身后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目光变了又变隨后抓起那件西服,从口袋里寻找著那盒硬物。
    月光下,四四方方的黑色烟盒透著深沉的黑,沉静的菸草味刺激著神经。
    而烟盒下面工工整整放著一个打火机,黑色砂轮摩擦,啪嗒一下在屋內亮起火光。
    明亮的火焰一下驱散满屋子的黑暗,也照亮了温语浓眼底。
    打火机......火......
    如果她现在需要一场混乱的话,那没什么比失火更能引起混乱的。
    温语浓皮肤升起小小的战慄,一瞬间激起的鸡皮疙瘩都在诉说著她的兴奋和如获重生。
    “江烬,看来老天爷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鼻腔忍不住发酸,声音像是盖了一层露水的沙哑。
    脑海里片段闪过,想起来他曾经在火海救过自己的画面,他的胳膊上还有为了遮盖那道疤留下的文身。
    而可笑的是,她现在为了逃离他,准备用同样的方式,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她不会让他再救她了......
    ......
    江氏三十三层会议室,几个高管坐在一起,会议桌上的文件已经摞的快有半扇书架那么高,
    “这个方案今晚必须给我,项目进程不能再拖。”江烬坐在主位,將蓝色文件夹合上,几个高管立刻点头拿著文件走出去赶工。
    房间里静下来,周亦然將一杯咖啡放到江烬桌前,嘆了口气,“你拿加班转移注意力?这是糟践身体,还不如回去跟她好好谈谈。”
    江烬捏了捏鼻樑,眼底血丝一片,“她不想看见我。”
    “那是她生你的气,语浓的性格你也知道,也是个头铁的,你们俩其实我能看出都是爱对方的,但可能就是爱的时机不对。”
    一个以为自己不会爱,却一步步情难自控不能自已。
    另一个觉得自己不配爱,总是封闭內心拒別人於千里之外。
    周亦然见江烬眼眸微动,还想再劝,会议室的门就砰的一声被撞开,陈飞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
    周亦然皱眉:“陈飞,慌什么?好像出什么......”
    “出事了!”
    周亦然后半句话没说完就被陈飞厉声打断,他声线带著颤,江烬眼皮跟著狠狠跳了两下,声音快要沉到黑暗里。
    “说。”
    “...夫人住的公馆著火了,火势很大,现在外面的人进不去,夫人还没被救出来......”
    陈飞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椅子就被江烬慌张的身影带倒,周亦然听完也是面色一白,紧跟著江烬就开车飞奔回去。
    隔著一条街,公馆的火光几乎快要熏亮黑暗的天空,周遭警笛声一片,刺耳的轮胎声在地上摩擦,江烬没有任何犹豫就往里面冲,
    “江总,这里很危险,您还是离远些......”
    “滚!那是我妻子!”
    “我理解江总,但是屋內的火太大了,我们已经將里面的人全部安全救下来了,只有夫人一直没有好到,而且...火源是从夫人的房间先传出来的,当时她的房子是锁著的,我们衝进去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没有看到活人的跡象......”
    江烬闻言目光寒厉,狠狠拽住那人衣领,“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突然腿软,江烬却突然鬆开他领口,目光像是死寂般看向火光,自言自语的呢喃,
    “她不会死,她怎么敢......”
    江烬像是著魔一样衝著火光走去,头顶的柵栏摇摇欲坠,木头裂开的一瞬间陈飞衝过去將人拽了出来,
    “江总,太太没死,街上的保鏢称看到火灾开始后,太太趁乱逃了出去,有人接应她。”
    “接应?”
    江烬目光轻颤。
    “夫人的朋友,姜淼,她混成医疗人员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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