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冷然一笑,直呼其名。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东方白霎时面如死灰,猛然醒悟:既然苏尘洞悉天魔琴渊源,那几十年前那桩旧案,恐怕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那场构陷、那场逼杀、那场崖边血泪……还能瞒得住?
    念头闪过,他浑身发冷,抬头就想磕头求饶。
    谁知苏尘毫不留情,当场揭破真相——
    当年他为夺琴,勾结烈火老祖,捏造罪证,將天魔琴传人逼至绝路,使其含恨自尽;传人之女更被逼得跃下断魂崖,尸骨无存!
    短短几句话,如刀劈斧凿,句句钉进东方白心口。
    他顿时瘫软在地——这种事,向来是做得、说不出口的;除非彻底墮入魔道,否则便是万劫不復。
    而事实上,哪怕邪道中人,一旦被这般当眾揭穿,也唯有一死,再无翻身之地。
    话音未落,会场外忽有身影破空而至,衣袂翻飞如雪。
    “多谢苏先生为小女洗雪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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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无以为报,只待诛尽这几个恶贼,愿终身侍奉恩公左右,为婢为奴,绝无怨言!”
    话音未落——
    空中骤然响起三声錚鸣!
    旁人只觉耳畔微震,尚无大碍;
    东方白与烈火老祖却如遭雷击,脸涨紫红,喉间咯咯作响,身子筛糠般抖个不停。
    紧接著一阵急促密织的琴音炸开,似万箭齐发、似千鼓同擂!
    惨嚎声尚未出口,两人已七窍流血,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仇人伏诛,黄雪梅怀抱天魔琴,深深跪伏於苏尘面前。
    望著眼前这名眼神凌厉、姿態却谦卑的女子,
    苏尘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身边已有黄蓉掌大局、邀月镇场面,再添一个黄雪梅,怕是要掀翻屋顶。
    本想婉拒,可她性子刚烈如火,若当眾驳她顏面,反倒惹出更大风波。
    犹豫片刻,他乾脆利落地道:“行了,你先退到边上静一静,等这事完了再说。”
    “一切但凭恩公安排。”
    黄雪梅闻言,眸中杀气尽敛,声音柔顺得像换了个人。
    苏尘悄悄鬆了口气——
    最怕她当场哭求报恩、以身相许,那才真叫头疼。
    好在她识大体、懂进退。
    正欲让她暂避一隅,他心头忽然一动,想起方才被东方白打断的后半截话,忙又补上一句:
    “对了,眼下这『天龙八音』,你先別练了。”
    “恩公,为何?”
    黄雪梅微怔,抬眸望来,眼中满是不解。
    “此功,原是一位前辈偶闻神龙长啸,心有所悟,闭关十年所创。”
    “虽玄奥非凡,却锋芒太盛,戾气深藏,极易扰动心神。”
    “你需先寻一门养心固本的功夫稳住根基,再续修此音杀之术,方为稳妥。”
    苏尘简明扼要,道出了来龙去脉。
    黄雪梅眼波一闪,隨即垂首应道:“谨遵恩公教诲。”
    与此同时,
    场中眾人听罢,胸中热血翻涌,难掩激动——
    当下武林,何事最牵动人心?
    要是搁在从前,
    台下准保是苏尘的评书最抢眼。
    可眼下,风头全被“七武屠龙”这件事抢了去。
    甭管什么消息,
    只要沾上“七武屠龙”四个字,立马能搅得江湖沸反盈天。
    这会儿又爆出——天龙八音竟是某位高人听闻真龙咆哮后,当场悟出的绝学!
    大伙儿哪还坐得住?
    “先生!先生!那嘶吼的龙,莫非就是您早先提过的那条凶龙?”
    “它六百年才露一回面,难不成这门功夫也传了六百年?”
    “不对劲……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有啥不对?人家憋了六百个春秋,吼一嗓子还不行?”
    “……”
    越聊越起劲,越扯越没边。
    苏尘见势不妙,只得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嘶吼之龙,並非当年那条。”
    哗——
    满场顿时炸开了锅!
    其实眾人心里都清楚,世上绝不止一条龙——
    先前苏尘讲《战神图录》时就提过,战神殿里还镇著一头魔龙呢。
    可谁也没料到,话音未落,竟又冒出第三条来!
    见鬼了!
    到底还有几条龙藏在暗处?
    眼看火候到了,苏尘索性接著往下说:
    “我目前所知,天下共有四龙。其中一条不堪大用,早已伏诛。”
    “一条盘踞海外荒岛,性烈如火;一条蛰伏战神殿內,阴戾诡譎。”
    “最后一头,则深藏於某处秘境,已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態。”
    关於这第四条龙,他没多讲——
    太玄乎,也太隱秘。
    知晓它真实所在的,唯有守在秘境入口的铁画银鉤二老;
    连无名虽知那地方,却也不晓洞中真相。
    刚说完天魔琴,苏尘顺势引出了另一件神兵。
    巧的是,这件兵器,竟与他早前提过的一位武林奇人牵上了线。
    “诸位可还记得那位剑魔——独孤求败前辈?”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
    “岂敢忘?一生求败而不得,这般人物,谁听了不心头一震!”
    底下一人朗声应道。
    “好!”
    “此前我也说过,独孤前辈因再无敌手,便遁入万仞深谷,与神鵰为伴。”
    “更在谷底埋下了自己用过的几口名刃。”
    “接下来要讲的神兵,便出自其中一柄。”
    苏尘话音未落,全场已是屏息凝神,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他缓声道:
    “独孤前辈晚年设下剑冢,埋四剑,立四境。”
    “第一柄,是一口青钢长剑,锋芒毕露,寒光慑人。”
    “冢前石碑刻著十六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之前,凭此剑横扫河朔群雄。”
    话音刚落,一位白须如雪的老者微微頷首:“利剑无意之境!”
    苏尘点头,续道:
    “第二柄原是紫薇软剑,可惜前辈曾以此误伤至交,悔恨之下,弃於绝壁幽谷。”
    老者又抚须而笑:“软剑无常之境!”
    “瞧这进境,一重比一重沉厚,一境比一境超然——那第三柄,究竟又是何等气象?”
    有人忍不住低语。
    苏尘瞥见老者眼中灼灼生光,不禁莞尔:“第三柄,是一把宽如门板的重剑,通体玄铁铸就,剑刃未开,钝得惊人。”
    “冢前石刻八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仗此纵横天下!”
    “哈哈哈——好!妙!绝!”
    老者拍案大笑,继而长嘆一声,满脸憾色:“返璞归真,浑然天成!若能为这等剑客亲手锻一柄重剑,死也值了!”
    苏尘轻笑,朝他拱了拱手:“欧龙子前辈且慢激动,第四柄,还没说完呢。”
    “苏先生请讲!”欧龙子立刻敛容正坐。
    “第四座剑冢里埋的,是一柄朽烂的木剑。”
    “木剑?”
    “怎会是木剑?!”
    这话一出,这位名动天下的铸剑宗师,当场僵住,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直愣愣地发怔。
    不只是他,满堂剑客皆陷入沉思,有人摩挲剑鞘,有人闭目皱眉——
    独孤求败一生追极锋锐,求败而不可得,临了竟以朽木为器?
    若说玄铁重剑已將“大巧不工”四字刻进骨子里,
    那这柄木剑,简直像把前半生全推翻了重来!
    “苏先生!”欧龙子终於按捺不住,竟不顾辈分高低,起身深深一揖,“敢问——为何是木?”
    要知道,这位宋地第一铸剑大家,向来心高气傲——
    五度铸神兵,每成一剑,必毁前剑;
    只因信奉“神剑择主,凶器唯英杰可驭”。
    如今手中那柄“青螭剑”,剑主正是隱跡多年的公羊羽——
    那人素有“凌空一羽,万古云霄”之誉,天赋卓绝、武功通玄,
    可当初接过青螭剑时,仍喜得彻夜难眠。
    单凭这一桩,足见欧龙子在宋地江湖,是何等分量。
    但今天。
    这位名震八荒的欧龙子,竟亲自向苏尘深深一揖,脊背弯如新月。
    这一幕。
    当场震得满堂失语,眾人喉头一紧,方才真正掂量出——苏尘二字,如今在江湖里已不是名字,是分量。
    苏尘自然清楚欧龙子的分量。
    他当即侧身半步,抬手虚扶,笑意温润:“前辈折煞晚辈了。”
    “此剑取木为材,並非轻慢神剑之尊,而是剑主心境已跃过刀锋之界,踏入另一重山。”
    欧龙子眉峰一拧,声音沉了几分:“愿闻其详。”
    “不敢言教。”
    “不过这木剑底座刻著一行小字,倒似一把钥匙,能打开剑主真正的道门。”
    “四十岁后,心无掛碍,枯枝败叶皆可作刃;自此潜修不輟,终至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万法归一之境!”
    苏尘一字一顿,將木剑背后所藏的剑道真意缓缓剖开。
    话音刚落。
    会场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无数江湖人眉头紧锁,目光灼灼投向剑冢四剑,反覆咀嚼其中深意。
    片刻之后。
    几名青衫剑客忽而抚掌而笑,眼中精光迸射,显是豁然贯通。
    再往后。
    刀客摩挲刀鞘若有所思,拳师垂眸凝神似有所得,连那些久不出世的老辈人物,也有人捻须頷首,有人面露惊疑,更有人双目发亮,仿佛撞见了半生未解的谜题。
    “剑魔此人,真乃当世奇才!”
    霍山听完四重境界,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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