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沈鈺正和沈柏丞说话。
    沈柏丞眼圈红红的,直直地盯著儿子,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刻进心里去。
    沈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彆扭地別开脸。“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红眼睛,让你的兵看见了,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议论你。”
    “那怎么了?”沈柏丞揉了揉眼睛,理直气壮,“儿子都要走了,还不让我哭了?”
    沈鈺无奈地看他一眼,“我现在是直属第三档案局了,在军职上也到了参谋长级別。是升职,没给沈家丟人,別哭丧著脸了。”
    “可是你也回不来家了啊?”沈柏丞的重点完全偏了。
    沈鈺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但我去追你儿媳妇了。”
    “嗯?”沈柏丞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有谱了?”
    “嗯。”沈鈺点点头,眉梢眼角带著藏不住的笑意,“她写了庚帖给我了。”
    “才写了庚帖啊?”沈柏丞的兴奋立刻打了折扣,嫌弃地撇嘴,“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追你妈的时候,认识不到三个月就交换庚帖了。你这都磨嘰多久了?嘖,没用。”
    沈鈺的脸黑了一瞬,“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磨了多久。”
    “那你更没用了。”沈柏丞摇头,忽然提高声音朝温初初的方向喊,“初初啊,过来一下!”
    沈鈺一愣,“你要干什么?”
    沈柏丞不理他,只衝走过来的温初初招手。
    温初初刚安抚完林家人,眼眶还红红的,走过来问,“沈叔叔,怎么了?”
    沈柏丞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密封得严严实实,递到她手里。
    “这是?”
    “你拿著。”沈柏丞拍拍她的手,“阿鈺一出生,我就给他准备的。本来想著等他自己成家的时候再给,现在提前给你了。”
    温初初怔住,低头看著手里的纸袋。
    沈鈺也愣住了,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老头,你这是……”
    沈柏丞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爸都明白。沈家人都是一个德行,一生只会认准一个人。”
    说完又转向温初初,“初初,这东西你收著,因为它早晚都会交到你手里的。”
    温初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柏丞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別推辞。推辞就是看不上我们家阿鈺。”
    温初初被他这话堵得哭笑不得,只好把纸袋收起来,“谢谢沈叔。”
    沈柏丞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沈鈺,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
    看见没,还得你老子出马。
    沈鈺別开脸,假装没看见。
    飞机起飞的时候,温初初靠在舷窗边,看著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
    林美华的眼泪,王慧娟的不舍,林振武沉默的背影,还有温令钦那认真的小脸,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忽然想起手里的纸袋。
    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她一张张翻看,越看越惊讶。
    竟然是沈家的財產所属文件。房產、地契、存单、债券……厚厚一摞。她翻到最后,看见產权人那一栏,写著的名字是沈木。
    沈鈺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嗤笑一声,“还说我没用。老头子,名字都忘记改了。他才没用对不对,媳妇?”
    温初初把文件收好,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瞎喊什么?谁是你媳妇。”
    沈鈺瞬间炸毛,“你不是都给了我你的庚帖吗?你又要说话不算数了?我不管,你就是我媳妇。这次你再骗我,天上的雷不劈你,我…”
    “你怎么样?”
    沈鈺眯起眼睛,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我就把你关起来。”
    温初初瞪大眼睛,“囚禁play?你果然是阴冷病娇。”
    “什么勒?什么娇?”沈鈺一脸懵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词?”
    温初初別过脸,看著舷窗外的云层,不理他。
    沈鈺瞪著她的侧脸,瞪了半天,最后又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哄温初初和他说话。
    药材种植园比温初初离开时更忙了。
    正是收穫的季节,地里一片繁忙。工人们背著背篓,弯腰在药田间穿梭,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温初初回来的第二天就下了地,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得脚不沾地。
    可总有一个人,利用一切空閒时间来帮忙。
    准確来说,是帮温初初的忙。
    温初初要锄草,他抢锄头。温初初要记录数据,他递拿本子。温初初巡视药田,他跟在后头,美其名曰“学习”。
    秦怀言看得直摇头。
    没办法,自己养大的,还得自己帮。
    他舔著老脸,趁著温初初在田埂边歇息的工夫,凑了过去,笑呵呵地开口,“初初啊,忙著呢?”
    温初初抬起头,“老师?有事儿?”
    “也没啥事。”秦怀言在她旁边坐下,一副拉家常的架势,“就是看著你们年轻人这么忙,心疼啊。尤其是那个阿鈺,你看看他,多好,多吃苦,多努力。每天忙完工作就来帮忙,太阳晒著也不嫌累,这小伙子,难得啊。”
    温初初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沈鈺正扛著锄头往这边走,大概是刚乾完活,额头上都是汗,袖子擼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你看啥时候,”秦怀言笑眯眯地看著她,“老师能喝上孙媳妇茶呢?”
    沈鈺刚好走到田埂边,听见这话,脚步一顿,立刻闪到旁边的草垛后头,竖起耳朵偷听。
    温初初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暂时恐怕不行。”
    秦怀言一愣,“为啥?”
    “沈鈺之前还威胁我呢。”温初初撇嘴,摇头,“这个人,可怕得很吶,惹不起。”
    草垛后头,沈鈺的脸瞬间黑了。
    “他还说要把我关起来。”温初初继续摇头,“这么阴冷病娇的人,我可不敢要。”
    秦怀言听得一头雾水,“阴……阴什么娇?这词儿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装乖,內里一肚子坏水。”温初初嘆了口气,“老师,您是不知道,他这人,太能装了。装乖巧小狗装得可像了,实际上呢?动不动就威胁人。这种人,谁敢嫁呀。”
    草垛后头,沈鈺咬著牙,眼神危险地眯起来。
    装乖巧小狗失败了。
    他不干了!
    他扔掉锄头,从草垛后头走出来。
    大步流星地走到温初初面前,一把提起她的衣领,把人从田埂上拎起来。
    温初初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沈鈺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温初初被他拎著衣领,却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挑了挑眉,“我说,你这个人,可怕得很,我不要。”
    沈鈺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温初初,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这样。”温初初拍他的手,“放开,这么多人看著呢。”
    沈鈺不但没放,反而拎得更紧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庚帖都给我了,还想反悔?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温初初被他气笑了,“沈鈺,你讲不讲理?”
    “不讲。”沈鈺理直气壮,“跟你讲什么理?你都要跑了,我还跟你讲理?”
    一旁的秦怀言看著这俩人,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边走边摇头,“年轻真好啊,真好啊……”
    沈鈺不理他,只盯著温初初,“你说,你是不是我媳妇?”
    温初初別过脸,“不是。”
    “是不是?”
    “不是。”
    沈鈺忽然鬆开她的衣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
    温初初惊叫一声,“沈鈺!你放我下来!”
    “不放。”沈鈺抱著她,大步往宿舍的方向走,“你不是说我可怕吗?那我就可怕给你看看。”
    “你!”
    “关起来。”沈鈺低头看她,嘴角勾著一抹笑,“说到做到。”
    温初初瞪著他,瞪了半天,忽然也笑了。
    “行啊,”她说,“那你关吧。正好这几天累得很,有人伺候著,我求之不得。”
    沈鈺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明媚的小脸带著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正挑眉挑衅地看著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输了。
    可他不在乎。
    他抱著她,迎著午后的阳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药田里飘来淡淡的药香。
    远处,秦怀言的笑声还在迴荡。
    温初初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忽然轻轻开口,“沈鈺。”
    “嗯?”
    “那文件上的名字,你爸写的是沈木。”
    沈鈺的脚步不停。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回头我让他改过来。”
    温初初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些。
    嗯。
    你是沈鈺,不是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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