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兵部大门“嘎吱”一声推开。
    一个衙役端著木盆走出,正准备洒水扫街。
    突然,一滴液体落在他头顶。
    杂役疑惑地抬起头,立马嚇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哎!有鬼啊!”
    一嗓子嚎了出来。
    只见兵部那块黑底金字牌匾上,倒吊著一具血刺呼啦的尸体。
    暗红色的血水“滴答、滴答”砸在青石台阶上。
    附近还没起床的百姓,被他的嚎叫声惊醒,纷纷出门打量。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也被眼前场景嚇了一跳。
    连滚带爬地向街角跑去,生怕沾上晦气。
    退得足够远了,这才转身指著兵部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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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谁干的?胆子肥上天了,把死人掛在兵部脑门上!”
    “前两天慕容尚书不是带兵闯了御花园吗?估计是哪位林总管下手的!”
    “活该!平时这帮当兵的在街上横著走,这回算是踢到铁板嘍。”
    在眾人的嘈杂声中,一辆豪华马车缓缓来到街口。
    慕容轩从马车內探出头。
    驾车的马夫说道:“老爷,前面被人堵住了。”
    慕容轩掀开车帘,说道:“算了,也没多远了,我自己走过去吧。”
    说完他踩著马鐙走下马车,拨开人群,刚想抬脚往兵部走去。
    抬头看见兵部门口的景象,嚇得退后两步,撞到身后人群才止住。
    慕容轩强行打起精神,怒吼道:“谁干的!”
    街角没人出声。
    他只好硬著头皮走到兵部门口,仔细打量著那具尸体。
    血尸虽然身上被剥了皮,但右脚踝处有一块没有剥乾净。
    只见那块皮肤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色刺青。
    那是慕容家死士独有的印记。
    慕容轩看后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是夜梟。
    就在他刚要发怒时,一道阴阳怪气声音从人群外围飘进来。
    “哎哟哟,这大清早的,兵部衙门改行卖掛炉烤肉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林鈺穿著青色蟒袍,带领强子、二狗等十几个太监,大摇大摆地往兵部方向走去。
    百姓们连忙让路。
    “林总管好。”
    虽然林鈺手段狠辣,但是对百姓们还是做了一些实事的。
    所以百姓还是比较敬仰他的。
    林鈺对著百姓点头微笑,隨后带著二狗、强子等人走兵部台阶下。
    “慕容大人,您这兵部重地防卫堪忧啊!连个毛贼都防不住,让人把这“死狗”掛在门头上。这事儿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林鈺仰著脖子打量著那具血尸,嘖嘖称奇。
    二狗扇了扇鼻子,嫌弃得附和道:“就是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兵部衙门改成狗肉摊子了呢。”
    二人特意把“狗”字咬得极重。
    慕容轩本就气血翻涌,被二人当眾刺激,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猛地转身,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林鈺面门,怒吼道:“阉狗!欺人太甚,老夫劈了你!”
    林鈺听后压根没把他当回事,隨手把丝帕塞进袖口,反手从怀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高高举过头顶。
    “慕容大人看清楚了。本总管今天是奉旨来收那两成军费的。怎么?尚书大人这是想抗旨杀钦差?”
    圣旨一出,街角看热闹的百姓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慕容轩见状高举的钢刀停在半空,刀刃离林鈺的鼻尖只剩半寸。
    他咬著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心想,砍下去,慕容家九族连坐,满门抄斩
    不砍,这口恶气又憋得自己难受。
    噹啷——
    想到这里,钢刀被扔在青石板上。
    慕容轩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帐房,把军费帐册搬出来,移交林总管。”
    底下几个主事听后立刻跑进衙门。
    不多时,几大口装满帐册和银票的红木箱子被抬了出来,当街交割。
    林鈺隨手翻开一本帐册看了两眼,满意地合上,拍了拍箱子盖。
    “慕容大人真是深明大义,本总管会如实向皇上稟报您的忠心。强子,抬走。”
    “得嘞!”
    强子带人走到箱子旁,抬起木箱跟在林鈺身后。
    林鈺领著人扬长而去。
    慕容轩被这一档子破事一弄,哪还有办公的心思啊,直接转身朝著马车走去,来到车边,踩著马鐙钻进了车厢。
    “快走,回府!”
    “是!”
    车夫立马扬起长鞭,鞭子在空中甩了个鞭花。
    啪——
    马车朝著慕容府方向驶去。
    一炷香时间,马车回到慕容府外。
    马车停稳后慕容轩掀开车帘,慕容轩踩著车鐙走下马车。
    他走到府门前,伸手推开大门,直直朝著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外,他推开木门,走进房內关进房门。
    慕容轩来到书案前,来回踱步。
    心中越想越气,一把端起桌上名贵的青花瓷瓶。
    哐啷——
    瓷瓶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慕容轩双手撑著书案,大口喘著粗气。
    “阉狗,气煞我也!”
    发泄一通后,冷静了一些,坐到书案前的太师椅上。
    他心中盘算著,在权力倾轧的棋盘上,守规矩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林鈺这阉贼根本不按官场套路出牌。
    自己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耍流氓。
    自己跟他动刀子,他反手掏圣旨。
    在朝堂这套体系里,常规手段已经拿捏不住这阉人了。
    看来要去和自己妹妹慕容椿商量一下对策了。
    想到这里,慕容轩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走出书房。
    向著府门走去,出府邸后,他转身朝著皇宫方向前行。
    半个时辰后,慕容轩来到神武门外。
    他低著头走到一处长满杂草的墙根下,扒开草堆后面露出一个半米高狗洞。
    慕容轩顺著狗洞钻了进去,避开巡逻的御林军,朝著落凤宫走去。
    一炷香后,他来到了落凤宫,四处打量发现周围没有人,蓄力朝著宫墙跑去,纵身一跃,身子稳稳落在院內。
    慕容轩走到寢殿,推开木门。
    殿內檀香繚绕。
    慕容椿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著那串紫檀佛珠。
    她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去,“大哥怎么来了。”
    慕容轩说道:“还不是因为林鈺那个阉狗!”
    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慕容椿听后睁开眼,隨手將佛珠扔在小几上,冷笑道:“大哥,你难道就没往深处想想?”
    慕容轩一愣:“妹妹的意思是?”
    “那阉狗进宫才多久?居然能在后宫呼风唤雨,就连苏芷虞那个贱人都对他言听计从!”慕容椿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哀家早就起疑。苏芷虞进宫那么久,肚子都没有动静。怎么偏偏林鈺去了没几天,她就怀上了龙种?皇上那身子骨,咱们再清楚不过……”
    她停住话头,没有接著往下说。
    但慕容轩却明白她的意思,接著说道:“难道皇子是林鈺的种?”
    慕容椿回道:“嗯,很有可能。”
    慕容轩听到肯定的答覆顿感头皮发麻,“可……可他当年进宫,是敬事房验过身的啊。”
    慕容椿按下柜子上的一个暗格,说道:“净身房那帮贪財的奴才,有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慕容轩脑子嗡嗡的,问道:“那我们要怎么证明他没有净身?”
    慕容椿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瓷瓶。
    “这是西域进贡的『烈阳散』。只需指甲盖大小的一点,融在酒水里,就能让男人气血翻涌,原形毕露。就算是太监喝了,也会燥热难耐。若他是个全须全尾的男人,喝了这药,当著眾人的面绝对藏不住。”她將瓷瓶塞进慕容轩手里,“明日,哀家便以赏赐他筹办花会有功为名,在落凤宫设宴。你把朝中几个老臣也叫来作陪。哀家要当眾验明他的正身!只要证实他是假太监,连皇上都保不住他。哀家要亲自下令,將他千刀万剐!”
    慕容轩握紧瓷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就按照妹妹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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