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圣女正欲端起另一杯茶啜饮,忽地一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盏,隨即放下,转而拾起一根糖人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阎屠等人才觉背上那股刺骨寒意悄然消散,终於能喘上一口气。
    “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陈皓忽然转向傻妞圣女。
    “去哪儿呀?”她眼睛一亮。
    “去程老爷子那儿。”
    “好呀好呀!”她拍手雀跃,“好久没和老爷子说话啦!他还在后院种花吗?”
    “春光明媚,花开正好,想必园中景致不凡。”陈皓起身,回头对阎屠几人道:“把这老道带上。”
    五人二话不说,七手八脚將火烈真人拎了起来——有人扯胳膊,有人拽腿,还有一个够不著別的地方,乾脆一把薅住头髮就拖。
    火烈真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终是怒极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他堂堂真人,竟被如此糟践?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分明是要把他这般模样拉出去游街示眾!
    眼下昏厥反倒是种解脱。
    而陈皓也的確毫不避讳,带著五魔刀和一路东张西望、兴致勃勃的傻妞圣女穿街过巷,直抵程府大门。
    守门护卫认得陈皓,连忙迎上前行礼。
    陈皓摆摆手:“老爷子可在?”
    “在的,在的!”那人忙不迭回应。
    陈皓点头,又示意阎屠將火烈真人交予守卫:“关进地牢,挑断手脚筋,严加看管。”
    “明白!”对方毫不迟疑,直接架起人就走,根本不问来头。
    陈皓领著五人进门。
    此时程飞鹰尚在青龙帮处理事务——自从大批人马归附,帮务愈发繁忙,她一时难以脱身。
    一行人穿过厅堂迴廊,来到后院。
    陈皓让阎屠五人在门口等候,自己牵著傻妞圣女步入花园。
    程老爷子早已不再过问世事,每日蒔花弄草,悠然自得。
    寒冬时节此地还萧瑟冷清,如今却是繁花似锦,香气扑鼻。
    傻妞圣女一见满园春色,顿时挪不动步了。
    这儿看看,那儿闻闻,连最爱的糖人都顾不上吃了。
    陈皓忍俊不禁:“不准摘花。”
    “哦……”她嘴上答应,眼睛仍捨不得离开那些盛开的花瓣。
    傻妞圣女轻应了一声,只见花径深处的程老爷子抬眼望向陈皓,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陈皓来了?”
    “老爷子安好。”
    陈皓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精神著呢。”
    程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水瓢,目光一转,落在傻妞圣女身上。
    先前还拍著胸脯说要跟老爷子好好聊聊的她,此刻早已把承诺拋到脑后,眼睛直勾勾盯著满园花草,恨不得每朵都伸手掐一朵下来。
    可刚伸出手,又偷偷瞄了陈皓一眼,只得悻悻缩回手,嘴里嘀咕著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
    陈皓若真想听,自然听得见,但他估摸著多半不是什么好话,索性装作没听见,懒得计较。
    老爷子笑著摇摇头,领著陈皓走进旁边的凉亭。
    亭中石桌上,一盘残局尚未收拾,黑白交错,余意未尽。
    陈皓略一打量,便问道:“不知这棋是和谁下的?”
    “还能有谁?你那位坐不住的叔叔唄。”
    老爷子说著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你看这一局,能瞧出些什么?”
    陈皓凝神细看片刻,眉头微动:“程叔似乎心绪不寧,落子急躁,有些沉不住气了。”
    “嗯。”老爷子轻嘆一声,“他如今正想著大展拳脚,想把青龙帮再往上推一推,多占些地盘。
    可我一直压著他——咱们做到眼下这一步,已是极限。
    再往前迈,仇家就多了。
    没有真正的高手撑场面,日后一旦失手,便是满盘皆输。”
    “或许……是我回来的消息,搅乱了他的心思?”
    陈皓神色微沉。
    老爷子瞥他一眼,缓缓摇头:“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定力不够。
    若內心安稳,外头风吹草动又怎会动摇本心?”
    “长此以往,怕是要生出执念来。”
    “你觉得该如何?”老爷子反问。
    “堵不如导。”陈皓答道,“不妨让他小试几回,碰几次钉子,反倒能清醒些。”
    “这话在理。”老爷子点头,“但你要清楚,你叔叔可不是指望你替他衝锋陷阵——这点你得拎得清。”
    “我明白。”陈皓笑了笑,“我如今名声渐起,程叔心里难免不服气:一个晚辈都能闯出名堂,自己怎能甘居人后?一较劲儿,就想干出番大事业……哎,莫非是想拿这份基业,当素心姐姐的聘礼?”
    “你可曾动过念头?”老爷子忽然盯住他。
    陈皓一怔,隨即轻轻摇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为武功高强就能由著性子来?”老爷子冷哼一声,“当年是你爹嫌你婚前举止轻浮,品行有亏,硬生生退了亲。
    否则你和素心早就成眷属了。
    如今你德行武功样样出眾,若再装糊涂不肯点头,小心我亲自去沧海鏢局找你爹陈正英理论!”
    “老爷子饶了我吧!”
    陈皓哭笑不得。
    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怕就好。
    当初若依我和你程叔的意思,早把婚事办了。
    可惜你爹一生刚正,才让这事拖到今日。”
    “是我不对。”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老爷子摆摆手,忽而一笑,“这次你去襄王城,我还真担心你会把人家小公主拐回来。”
    “也不算空手而归……”
    陈皓苦笑摇头。
    想起天阳子那句话,心头一阵无奈——自己明明用的是阎浮指,对方却一口咬定是襄王落神指。
    这叫人往哪儿说理去!
    分明是楚行天暗藏算计,將自家绝学改头换面,编个新名號唤作“阎浮指”,悄悄塞进瀚海楼。
    等他练上了手,才发现其中玄机深远,越琢磨越觉精妙,根本捨不得放手。
    就这么稀里糊涂,把人家祖传秘技揣进了怀里——可不正中了那老贼的圈套?
    想想都觉得荒唐,天下哪有这般主动送武功上门、还让人上当上得心服口服的道理?
    更別提在襄王城里,亲自指点楚轻云练功的日子。
    那一招一式间的亲近,眉眼间的温软,別说正值年少气盛,便是个白髮老头,也未必扛得住这般耳鬢廝磨……
    这人总说自己心思縝密,惯会布下圈套,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可谁曾想,算计外人或许有两下子,真轮到对付自己时,反倒一套接一套地往里跳。
    这还能讲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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