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庆功宴 唐僧肉 橄欖枝（四更）
第93章 庆功宴 唐僧肉 橄欖枝（四更）
6月8日傍晚，洛杉磯希尔顿酒店。
宴会厅门口立著一人多高的钢铁侠盔甲模型—一不是塑料道具，是真正从电影拍摄中使用的1：1金属复製品。
红金色的涂装鲜艷夺目，面罩眼部的位置亮著幽蓝的光，胸口反应堆缓缓脉动，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起来。
“这玩意儿造价够买我三辆车。”史蒂夫站在模型前嘖嘖称奇，伸手想摸，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先生，这是原件，请勿触摸。”
“摸一下又不会掉漆————”史蒂夫嘟囔著，转头看王亮，“你说漫威从哪搞的预算？我记得当初投钱的时候他们穷得连办公室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成功是最好的融资渠道。”王亮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今晚穿了身午夜蓝的定製西装，既不张扬又足够体面。
宴会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好莱坞就是这样，一座极度现实的名利场——电影扑街时无人问津，一旦爆红，连当初拒绝过你的门卫都会突然变成“多年老友”。
“王！史蒂夫！”
凯文·费奇从人群中挤出来，这位漫威影业的新任ce0今晚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就等你们了！”
他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肩膀，像是要把他们拖进战场。
事实上，今晚这个庆功宴確实像战场，只不过武器是香檳杯，弹药是恭维话，战利品是未来的合作机会。
宴会厅被布置成钢铁侠主题，到处是电影里的元素。
吧檯被设计成托尼·斯塔克实验室的样子，调酒师穿著白大褂。
自助餐檯上有做成反应堆形状的甜点，连服务生的领结都是红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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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夸张的是大厅中央的冰雕，一个巨大的钢铁侠头盔，里面流淌著蓝色的液体，宾客可以用小锤子敲下一块“冰盔甲”放进酒杯。
“这创意谁想的？”王亮挑眉。
“派拉蒙的市场部，据说花了五万美金。”凯文压低声音，“但效果值了，你看那些媒体拍得多起劲。”
確实，几十家媒体的镜头正对准冰雕，闪光灯此起彼伏。
王亮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好莱坞报导》和《综艺》的主编，这两位平时可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场合。
“王先生！”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我是环球影业的约翰·史密斯，我们之前在————”
“坎城见过。”王亮礼貌地接话，虽然他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在好莱坞，这种“我们见过”的开场白通常是套近乎的標准套路。
“对对对！坎城！”约翰握住王亮的手猛摇，“当时我就说，《激战鼓魂》
一定能拿奖！看吧，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史蒂夫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王亮面不改色：“谢谢，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约翰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说真的，王，你手里那部分《钢铁侠》的份额，有没有考虑过转让？环球可以出很优厚的条件，现金加未来项目的优先投资权，怎么样？”
来了。第一波试探。
王亮微笑：“项目刚成功就转让，不太合適吧？而且续集马上要启动了，现在退出岂不是亏了？”
“续集的风险更大！”约翰立刻说，“第一部成功不代表第二部也能成功，好莱坞这种例子太多了。现在套现是最稳妥的选择，现金落袋为安啊！”
“我考虑考虑。”王亮不置可否。
约翰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另一拨人已经围了上来。
王亮趁机脱身，和凯文走向主宾席。
“第几个了？”凯文笑著问。
“第三个。”王亮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苏打水，“开场才二十分钟。”
“等著吧，今晚至少会有十拨人来问。”
凯文摇头，“好莱坞就是这样，见到肉就想咬一口。不过你放心，漫威这边绝对不会动你的份额——你是雪中送炭的人，我们记著。”
这话说得漂亮，王亮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凯文·费奇是真正想做事业的人，不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者。
主宾席安排在宴会厅最內侧的半开放包厢，相对私密。
小罗伯特·唐尼已经到了，正和导演乔恩·费儒聊天。
看到王亮，唐尼立刻起身，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王！我的兄弟！”唐尼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眼神很清醒，“没有你的子弹，就没有今天的我。”
“是你自己的努力。”王亮拍拍他的背，“表演是你演的，不是我演的。”
乔恩·费儒也过来握手。
这位导演比电影里看起来瘦一些，眼睛里闪著智慧的光：“王，续集的剧本初稿出来了，有时间看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定。”王亮点头。
庆功宴正式开场。
派拉蒙的ceo上台致辞，讲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最后特別提到：“我们要感谢来自中国的王亮先生，在项目最困难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这不仅是资本的注入，更是信心的注入。”
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亮所在的包厢。
他站起身，礼貌地向全场致意，没有过多的表情。
接下来是凯文·费奇发言。
这位漫威掌舵人没讲套话，而是直接宣布了漫威电影宇宙的初步规划：“《钢铁侠2》已经启动，《雷神》和《美国队长》在筹备中，最终，我们会看到《復仇者联盟》一—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英雄电影系列。
全场譁然。
虽然业內早有传闻，但这是漫威首次官方確认。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计算著这个计划需要的资金量，以及潜在的风险和收益。
王亮坐在包厢里，听著这些熟悉的计划，心里平静无波。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宇宙会发展到多大，不仅仅是电影，还有电视剧、游戏、周边、主题公园————那是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此刻，他手中握著这个帝国最初的一块基石。
“王先生，”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旁响起，“我是华纳兄弟的艾米莉·陈，能借一步说话吗？”
王亮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女性，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裙装，妆容精致。
华纳兄弟的製片副总裁，他认识或者说，前世就知道。
这个女人以眼光毒辣、手腕强硬闻名，是华纳在超级英雄领域的主要决策者之一。
“当然。”王亮起身，跟著她走到包厢外的露台。
露台上相对安静，晚风习习，能俯瞰洛杉磯的夜景。
远处，好莱坞山的標誌在夜色中隱约可见。
“我就直说了。”艾米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华纳想买你手中的《钢铁侠》份额，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30%。另外，我们可以给你dc宇宙项目的优先投资权——你知道的，我们正在重启《超人》”
这个条件很诱人，dc宇宙虽然现在落后漫威，但潜力巨大。
如果是普通的投资者，可能会动心。
王亮不是普通投资者。
“艾米莉，我很感谢华纳的看重。”他语气诚恳，“《钢铁侠》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投资，更是一个承诺。我答应过凯文，会陪漫威走完第一阶段一至少到《復仇者联盟》。”
“承诺？”艾米莉挑眉，笑容里带著一丝讽刺，“王先生，这里是好莱坞，不是教堂。生意就是生意，承诺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对我来说值。”王亮平静地说，“而且，我认为漫威宇宙的长期价值，远高於你现在出的价格。”
两人对视了几秒，艾米莉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试图解剖王亮的真实想法。
王亮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湖。
“你很有信心。”最终，艾米莉先移开视线，“但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信心，最缺的是运气。你觉得漫威能一直这么好运吗？”
“不是运气，是规划。”王亮微笑，“凯文手里有一张十年的蓝图，而这张蓝图，我碰巧看过。”
这话半真半假。
艾米莉显然被触动了，如果漫威真的有详细的长远规划，那现在的估值確实偏低。
“如果你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她递上一张名片，纯黑色，只有名字和私人號码，“华纳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王亮接过名片，礼貌地收好。
艾米莉离开后，史蒂夫从露台门后探出头来：“又一个？”
“第四个。”王亮揉揉眉心，“帮我挡著点，我去洗手间躲躲。”
“得令！”史蒂夫挺起胸膛，胖脸上写满保鏢两个字，“不过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卖？华纳那条件不错啊，dc宇宙————”
“dc的水太深。”王亮摇头，“华纳內部派系林立，创作干预太多。你看他们这些年做的决策；《超人归来》《绿灯侠》，都是好牌打烂了。相比之下，漫威虽然现在小，但决策集中，方向明確。”
“你看得真远。”史蒂夫感慨，“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王亮笑笑，没接话。
他確实能预知，但这秘密得带进棺材。
从洗手间出来时，王亮在走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安。
这位享誉国际的华人导演今晚也来了，穿著简单的深色外套，站在一幅抽象画前安静地看著。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王亮，恭喜。”
“李导，你怎么来了？”王亮有些意外。
李安向来低调，很少出席这种商业气息浓厚的场合。
“派拉蒙邀请的，说是电影人的荣耀。”
李安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我看了《钢铁侠》，拍得很好。更难得的是，你在好莱坞找到了自己的路。”
两人並肩站在画前，那幅画抽象得厉害；主要是王亮不怎么喜欢李安，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我听说你在筹备一部新片，《狩猎》？”李安突然问。
王亮心里一动：“李导也听说了？”
李安转头看他，“听圈內说一个很特別的剧本，关於谎言和群体暴力，很多人觉得题材太尖锐。”
“那李导觉得呢？”
李安静静地看著画，许久才说：“好的艺术总是尖锐的。但尖锐的艺术，往往很难生存。”
“所以您觉得我不该拍？”
“不。”李安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拍。电影需要有人去碰那些不该碰”的题材。”
他顿了顿，“只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会很难，会有很多不理解，很多攻击，很多妥协。”
“您拍《色戒》的时候，也经歷过这些吧？”王亮笑了笑说。
李安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尷尬。这部电影在內地很多人反感，特別是圈內人。
“是啊！只要存在过，就有意义。”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派拉蒙的人在找李安。
李安拍拍王亮的肩膀：“加油。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
“谢谢。”
看著李安离去的背影，王亮心中瞭然；都是人精啊！
回到宴会厅，气氛已经达到高潮。
小罗伯特·唐尼被一群人围著，正模仿钢铁侠的招牌动作拍照。
乔恩·费儒在跟几个製片人討论续集的选角；凯文·费奇被记者团团围住，回答关於漫威宇宙的问题。
王亮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刚想喘口气，又有人过来了。
这次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人，开口也是问份额转让；王亮用同样的理由婉拒了。
然后是索尼影业的人。
然后是迪士尼的人一一是的，迪士尼也来了，虽然他们当时拒绝了投资漫威。
到晚上十点，王亮已经记不清拒绝了多少拨人。
他的社交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脸颊肌肉都酸了。
“老板，累了吧？”史蒂夫端著一盘食物过来，上面堆满了各种点心，“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王亮拿了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说真的，你现在就像一块肥肉，周围全是饿狼。”
史蒂夫塞了满嘴蛋糕，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喜欢看他们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嘿嘿。”
“別幸灾乐祸。”王亮瞪他，“帮我看著点，我出去透透气。
1
他再次溜到露台。
这次露台上有人了，是小罗伯特·唐尼，正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抽菸，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不习惯这种场合？”唐尼递给他一支雪茄。
王亮摇头：“不抽，谢谢。”
“好习惯。”唐尼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我也不习惯，但必须习惯。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分一块肉。”
这话说得直白。
王亮靠在栏杆上，晚风吹起他的头髮。
“托尼，续集你想怎么拍？”他突然问。
唐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叫我罗伯特就行。至於续集——我想让托尼·斯塔克更人性一点。第一部他完成了从军火商到英雄的转变，第二部我想让他面对这种转变的代价，创伤后应激障碍、酗酒、自我怀疑。英雄不是穿上盔甲就万事大吉的，盔甲里面的人，还是会疼，会怕，会崩溃。”
王亮眼睛一亮，前世的《钢铁侠2》虽然成功，但托尼的心理刻画確实可以更深。
“我支持这个方向。”他说，“需要我帮忙说服乔恩和凯文吗？”
“你已经帮忙了。”唐尼拍拍他的肩，“有你这个投资方支持，我的话语权会大很多。谢了。”
两人沉默地看著夜景，洛杉磯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像一个不会入睡的巨兽。
“王，”唐尼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太沉稳了，看得太透了。这圈子里多少人一夜成名后就飘了，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王亮笑了笑：“可能我心理年龄比较大。”
“或者是经歷过更多。”唐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总之，保持住。这个圈子需要清醒的人。”
宴会厅里传来欢呼声，切蛋糕的环节开始了。
巨大的蛋糕被推出来，做成斯塔克大厦的形状，足足有一米高。
凯文·费奇把小锤子递给王亮：“你来切第一刀吧，你是我们的幸运星。”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王亮接过锤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敲在蛋糕“楼顶”上。
奶油和糖霜飞溅，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在闪光灯的海洋中，王亮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这栋“斯塔克大厦”只是开始。
6月8日傍晚，洛杉磯希尔顿酒店。
宴会厅门口立著一人多高的钢铁侠盔甲模型—一不是塑料道具，是真正从电影拍摄中使用的1：1金属复製品。
红金色的涂装鲜艷夺目，面罩眼部的位置亮著幽蓝的光，胸口反应堆缓缓脉动，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起来。
“这玩意儿造价够买我三辆车。”史蒂夫站在模型前嘖嘖称奇，伸手想摸，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先生，这是原件，请勿触摸。”
“摸一下又不会掉漆————”史蒂夫嘟囔著，转头看王亮，“你说漫威从哪搞的预算？我记得当初投钱的时候他们穷得连办公室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成功是最好的融资渠道。”王亮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今晚穿了身午夜蓝的定製西装，既不张扬又足够体面。
宴会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好莱坞就是这样，一座极度现实的名利场——电影扑街时无人问津，一旦爆红，连当初拒绝过你的门卫都会突然变成“多年老友”。
“王！史蒂夫！”
凯文·费奇从人群中挤出来，这位漫威影业的新任ce0今晚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就等你们了！”
他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肩膀，像是要把他们拖进战场。
事实上，今晚这个庆功宴確实像战场，只不过武器是香檳杯，弹药是恭维话，战利品是未来的合作机会。
宴会厅被布置成钢铁侠主题，到处是电影里的元素。
吧檯被设计成托尼·斯塔克实验室的样子，调酒师穿著白大褂。
自助餐檯上有做成反应堆形状的甜点，连服务生的领结都是红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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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夸张的是大厅中央的冰雕，一个巨大的钢铁侠头盔，里面流淌著蓝色的液体，宾客可以用小锤子敲下一块“冰盔甲”放进酒杯。
“这创意谁想的？”王亮挑眉。
“派拉蒙的市场部，据说花了五万美金。”凯文压低声音，“但效果值了，你看那些媒体拍得多起劲。”
確实，几十家媒体的镜头正对准冰雕，闪光灯此起彼伏。
王亮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好莱坞报导》和《综艺》的主编，这两位平时可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场合。
“王先生！”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我是环球影业的约翰·史密斯，我们之前在————”
“坎城见过。”王亮礼貌地接话，虽然他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在好莱坞，这种“我们见过”的开场白通常是套近乎的標准套路。
“对对对！坎城！”约翰握住王亮的手猛摇，“当时我就说，《激战鼓魂》
一定能拿奖！看吧，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史蒂夫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王亮面不改色：“谢谢，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约翰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说真的，王，你手里那部分《钢铁侠》的份额，有没有考虑过转让？环球可以出很优厚的条件，现金加未来项目的优先投资权，怎么样？”
来了。第一波试探。
王亮微笑：“项目刚成功就转让，不太合適吧？而且续集马上要启动了，现在退出岂不是亏了？”
“续集的风险更大！”约翰立刻说，“第一部成功不代表第二部也能成功，好莱坞这种例子太多了。现在套现是最稳妥的选择，现金落袋为安啊！”
“我考虑考虑。”王亮不置可否。
约翰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另一拨人已经围了上来。
王亮趁机脱身，和凯文走向主宾席。
“第几个了？”凯文笑著问。
“第三个。”王亮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苏打水，“开场才二十分钟。”
“等著吧，今晚至少会有十拨人来问。”
凯文摇头，“好莱坞就是这样，见到肉就想咬一口。不过你放心，漫威这边绝对不会动你的份额——你是雪中送炭的人，我们记著。”
这话说得漂亮，王亮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凯文·费奇是真正想做事业的人，不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者。
主宾席安排在宴会厅最內侧的半开放包厢，相对私密。
小罗伯特·唐尼已经到了，正和导演乔恩·费儒聊天。
看到王亮，唐尼立刻起身，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王！我的兄弟！”唐尼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眼神很清醒，“没有你的子弹，就没有今天的我。”
“是你自己的努力。”王亮拍拍他的背，“表演是你演的，不是我演的。”
乔恩·费儒也过来握手。
这位导演比电影里看起来瘦一些，眼睛里闪著智慧的光：“王，续集的剧本初稿出来了，有时间看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定。”王亮点头。
庆功宴正式开场。
派拉蒙的ceo上台致辞，讲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最后特別提到：“我们要感谢来自中国的王亮先生，在项目最困难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这不仅是资本的注入，更是信心的注入。”
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亮所在的包厢。
他站起身，礼貌地向全场致意，没有过多的表情。
接下来是凯文·费奇发言。
这位漫威掌舵人没讲套话，而是直接宣布了漫威电影宇宙的初步规划：“《钢铁侠2》已经启动，《雷神》和《美国队长》在筹备中，最终，我们会看到《復仇者联盟》一—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英雄电影系列。
全场譁然。
虽然业內早有传闻，但这是漫威首次官方確认。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计算著这个计划需要的资金量，以及潜在的风险和收益。
王亮坐在包厢里，听著这些熟悉的计划，心里平静无波。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宇宙会发展到多大，不仅仅是电影，还有电视剧、游戏、周边、主题公园————那是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此刻，他手中握著这个帝国最初的一块基石。
“王先生，”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旁响起，“我是华纳兄弟的艾米莉·陈，能借一步说话吗？”
王亮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女性，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裙装，妆容精致。
华纳兄弟的製片副总裁，他认识或者说，前世就知道。
这个女人以眼光毒辣、手腕强硬闻名，是华纳在超级英雄领域的主要决策者之一。
“当然。”王亮起身，跟著她走到包厢外的露台。
露台上相对安静，晚风习习，能俯瞰洛杉磯的夜景。
远处，好莱坞山的標誌在夜色中隱约可见。
“我就直说了。”艾米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华纳想买你手中的《钢铁侠》份额，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30%。另外，我们可以给你dc宇宙项目的优先投资权——你知道的，我们正在重启《超人》”
这个条件很诱人，dc宇宙虽然现在落后漫威，但潜力巨大。
如果是普通的投资者，可能会动心。
王亮不是普通投资者。
“艾米莉，我很感谢华纳的看重。”他语气诚恳，“《钢铁侠》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投资，更是一个承诺。我答应过凯文，会陪漫威走完第一阶段一至少到《復仇者联盟》。”
“承诺？”艾米莉挑眉，笑容里带著一丝讽刺，“王先生，这里是好莱坞，不是教堂。生意就是生意，承诺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对我来说值。”王亮平静地说，“而且，我认为漫威宇宙的长期价值，远高於你现在出的价格。”
两人对视了几秒，艾米莉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试图解剖王亮的真实想法。
王亮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湖。
“你很有信心。”最终，艾米莉先移开视线，“但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信心，最缺的是运气。你觉得漫威能一直这么好运吗？”
“不是运气，是规划。”王亮微笑，“凯文手里有一张十年的蓝图，而这张蓝图，我碰巧看过。”
这话半真半假。
艾米莉显然被触动了，如果漫威真的有详细的长远规划，那现在的估值確实偏低。
“如果你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她递上一张名片，纯黑色，只有名字和私人號码，“华纳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王亮接过名片，礼貌地收好。
艾米莉离开后，史蒂夫从露台门后探出头来：“又一个？”
“第四个。”王亮揉揉眉心，“帮我挡著点，我去洗手间躲躲。”
“得令！”史蒂夫挺起胸膛，胖脸上写满保鏢两个字，“不过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卖？华纳那条件不错啊，dc宇宙————”
“dc的水太深。”王亮摇头，“华纳內部派系林立，创作干预太多。你看他们这些年做的决策；《超人归来》《绿灯侠》，都是好牌打烂了。相比之下，漫威虽然现在小，但决策集中，方向明確。”
“你看得真远。”史蒂夫感慨，“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王亮笑笑，没接话。
他確实能预知，但这秘密得带进棺材。
从洗手间出来时，王亮在走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安。
这位享誉国际的华人导演今晚也来了，穿著简单的深色外套，站在一幅抽象画前安静地看著。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王亮，恭喜。”
“李导，你怎么来了？”王亮有些意外。
李安向来低调，很少出席这种商业气息浓厚的场合。
“派拉蒙邀请的，说是电影人的荣耀。”
李安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我看了《钢铁侠》，拍得很好。更难得的是，你在好莱坞找到了自己的路。”
两人並肩站在画前，那幅画抽象得厉害；主要是王亮不怎么喜欢李安，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我听说你在筹备一部新片，《狩猎》？”李安突然问。
王亮心里一动：“李导也听说了？”
李安转头看他，“听圈內说一个很特別的剧本，关於谎言和群体暴力，很多人觉得题材太尖锐。”
“那李导觉得呢？”
李安静静地看著画，许久才说：“好的艺术总是尖锐的。但尖锐的艺术，往往很难生存。”
“所以您觉得我不该拍？”
“不。”李安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拍。电影需要有人去碰那些不该碰”的题材。”
他顿了顿，“只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会很难，会有很多不理解，很多攻击，很多妥协。”
“您拍《色戒》的时候，也经歷过这些吧？”王亮笑了笑说。
李安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尷尬。这部电影在內地很多人反感，特別是圈內人。
“是啊！只要存在过，就有意义。”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派拉蒙的人在找李安。
李安拍拍王亮的肩膀：“加油。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
“谢谢。”
看著李安离去的背影，王亮心中瞭然；都是人精啊！
回到宴会厅，气氛已经达到高潮。
小罗伯特·唐尼被一群人围著，正模仿钢铁侠的招牌动作拍照。
乔恩·费儒在跟几个製片人討论续集的选角；凯文·费奇被记者团团围住，回答关於漫威宇宙的问题。
王亮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刚想喘口气，又有人过来了。
这次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人，开口也是问份额转让；王亮用同样的理由婉拒了。
然后是索尼影业的人。
然后是迪士尼的人一一是的，迪士尼也来了，虽然他们当时拒绝了投资漫威。
到晚上十点，王亮已经记不清拒绝了多少拨人。
他的社交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脸颊肌肉都酸了。
“老板，累了吧？”史蒂夫端著一盘食物过来，上面堆满了各种点心，“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王亮拿了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说真的，你现在就像一块肥肉，周围全是饿狼。”
史蒂夫塞了满嘴蛋糕，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喜欢看他们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嘿嘿。”
“別幸灾乐祸。”王亮瞪他，“帮我看著点，我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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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溜到露台。
这次露台上有人了，是小罗伯特·唐尼，正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抽菸，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不习惯这种场合？”唐尼递给他一支雪茄。
王亮摇头：“不抽，谢谢。”
“好习惯。”唐尼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我也不习惯，但必须习惯。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分一块肉。”
这话说得直白。
王亮靠在栏杆上，晚风吹起他的头髮。
“托尼，续集你想怎么拍？”他突然问。
唐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叫我罗伯特就行。至於续集——我想让托尼·斯塔克更人性一点。第一部他完成了从军火商到英雄的转变，第二部我想让他面对这种转变的代价，创伤后应激障碍、酗酒、自我怀疑。英雄不是穿上盔甲就万事大吉的，盔甲里面的人，还是会疼，会怕，会崩溃。”
王亮眼睛一亮，前世的《钢铁侠2》虽然成功，但托尼的心理刻画確实可以更深。
“我支持这个方向。”他说，“需要我帮忙说服乔恩和凯文吗？”
“你已经帮忙了。”唐尼拍拍他的肩，“有你这个投资方支持，我的话语权会大很多。谢了。”
两人沉默地看著夜景，洛杉磯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像一个不会入睡的巨兽。
“王，”唐尼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太沉稳了，看得太透了。这圈子里多少人一夜成名后就飘了，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王亮笑了笑：“可能我心理年龄比较大。”
“或者是经歷过更多。”唐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总之，保持住。这个圈子需要清醒的人。”
宴会厅里传来欢呼声，切蛋糕的环节开始了。
巨大的蛋糕被推出来，做成斯塔克大厦的形状，足足有一米高。
凯文·费奇把小锤子递给王亮：“你来切第一刀吧，你是我们的幸运星。”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王亮接过锤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敲在蛋糕“楼顶”上。
奶油和糖霜飞溅，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在闪光灯的海洋中，王亮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这栋“斯塔克大厦”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