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谜语人滚出蜀州!
    巫祝这话,听得聂辰云里雾里。
    从她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端倪,连提到仙人菇时她都很淡定,不像白芝苍那般对它无比覬覦。
    不过高人往往都是这样的,喜欢做该死的谜语人。
    於是聂辰便也暂时不去深究她的话,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
    一些重要、便携的东西,他素来是塞进掛在腰间系带上的小兽皮包里,隨身携带的,在他看来有可能在此时用上的,只有两样。
    一样是他突破一门时產生的魔种,另一样是青铜小盒,里面装著从地宫里顺走的红泥。
    对於前者,巫祝远远地看了两眼,只说了句让他收好,別弄丟了,没告知更多信息。
    对於后者,巫祝黛眉一挑,似是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你还真是令我惊讶————来,过来,靠近些。”
    巫祝的美眸中流转著玩味之色,冲聂辰招了招手。
    聂辰不明所以,背著任剑柔上前几步,直到她一伸腿便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她就真的伸腿了一一那翘著的裸足向上一抬,刚好用足尖踮起聂辰的下巴。
    紧接著,巫祝有些慵懒地向后方一倾身子,双臂撑在石头上,像在观赏什么艺术品似的,微微摇晃著脑袋,把聂辰打量来打量去。
    这看得旁观的姜淑夜先是惊诧,暗道这是哪个边疆部族的女子,竟如此不拘小节。
    隨后便是羡慕,因为她也想对聂辰这么干,不过也只敢想想罢了————
    聂辰被巫祝踮得微微抬头,感受著她足尖的微凉,轻嗅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的异香,稍微有点迷糊。
    不过有任剑柔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总的来说还是能定住的。
    而且,仔细观察巫祝此时的眼神后,聂辰感觉她那美眸里见色起意的成分似乎並没有的多少,更多的是像发现了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赏析自己。
    这傢伙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聂辰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是弄不清楚了。
    他也不想弄清楚,他急著等她告知这红泥有什么用,能不能用来救人,没过多久就心中暗骂:你特么看完了没有,再浪费时间,老子一口把你的骚蹄子吞下去————
    “看来一切都在冥冥中连成了线。”
    巫祝终於把脚收了回去,然后一半说谜语、一半说正事,“这红泥可比真武观的天池厉害多了,而且你这盒子里的份量也足够,大概只需要两成半,就能让她恢復到跟受伤前毫无区別,不留任何隱患。”
    “哦?这样吗?那该怎么用呢?”聂辰提起了十成精神,认真听著。
    只要这巫祝真有办法治好任剑柔,別说用脚踮他下巴了,就算掂掂別的地方,施以能毁灭他清白的羞辱,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忍受。
    “嗯————使用细节我有点忘了。”
    巫祝先是滯了两秒,隨后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真忘了————”
    “————"
    聂辰听得眼皮直跳,心又凉了下去。
    这傢伙有点用,但用处不大。
    整一堆神神叨叨的做谜语人,到头来就这?
    好在巫祝还没把话说完,她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道:“我有一个熟人,她肯定知道该怎么用。不过她现在被困住了,你去把她救出来,然后让她教你便是————嗯,等她脱困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我整一整姓杜的————”
    “呃,前辈,我能问下吗,为何你不亲自去救她呢?”
    聂辰疑惑地看著她,“如果连你都救不出她的话,那我又怎能做到?”
    “我做不到,但你就是能做到。”
    巫祝很认真地点头,然后沉默,面对聂辰询问的眼神依然保持沉默,就搁那几眨巴著亮闪闪的大眼睛,打死不说为什么。
    “————那好吧。前辈,你的熟人被困在哪儿了?”聂辰很无奈。
    “沿著这片峭壁往南走,会进入一处山谷,谷底森林的深处,就是我那熟人所在。具体路线你別问我了,我没有地图。”
    巫祝两手一摊,“按照我那时候的说法,你要去的地方名为羽神幽谷”,不知现在是否还叫这个名字。”
    “羽神幽谷?这我倒是听说过。”
    聂辰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跟教友閒聊时听他们提起过。
    这世界虽然妖魔鬼怪为数不少,但在大多数森林、山脉里,其实没那么容易撞见它们。
    唯独有一些地方,乃眾所周知的邪祟聚集地,不过因为普遍离城镇较远,官府、正道宗门一般都不会去清剿、除害什么的。
    羽神幽谷便是如此,据说那里盘踞著一群半人半鸟的邪祟,有人说是鸟类所化的妖兽,也有人说是活人所化的魔物。
    聂辰当时就当个乐子听了,心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只要自己压根儿不过去,再危险跟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但到了眼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硬著头皮进去闯上一遭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吧,多谢前辈提点。”聂辰向巫祝抱拳行礼。
    不过在临走前,他还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了,前辈能否告知在下,这盒红泥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来歷呢?”
    不出他意料的,巫祝摇了摇头:“不能哦,我可不会乱说话————你若想知道,自己以后满天下多闯闯,凡事多深究一点,迟早会知道的。”
    “明白了,多谢前辈。”
    聂辰继续道谢,態度依然恭敬。
    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不屑地冷笑起来一开什么玩笑,还多深究一下?老子跟这红泥的主人可是一点关係也不想扯上。
    等干掉白家祖孙俩,就找个小地方猫起来,从此生活平静无比,幸福来敲门————
    很快,在道別之后,巫祝乘著她的金风离开。
    聂辰按她指引的方向前进,见姜淑夜依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不禁开口道:“我之前偷偷跟著你,是觉得你还是离那帮人太近,可能有危险。”
    “但现在都离羽神幽谷不远了,你一直往东边走就行,进入城镇后记得遮掩一下外表,基本就能一路安全地回江南了。”
    姜淑夜轻咬薄唇,微微摇头:“我不能走啊。我想————我想留下来帮你,之前是你一直帮我来著。”
    “emmm————你帮我吗————”
    聂辰有些欲言又止,不过那眼神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姜淑夜两颊一红,梗著脖子道:“你看你现在,要靠那个蘑菇把她连接在你身上,这样战斗起来会很不方便吧?你確实缺个人给你打下手嘛。”
    听她这么一说,聂辰仔细想想,发现好像確实如此。
    有姜淑夜在,如果遇到强敌,他还可以让菇暂时把菌丝插到她身上,让她做一会儿姜输液,解放自己的身体。
    在思考了一会儿后,聂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就这样吧。等进了羽神幽谷,一遇到危险你千万不要乱跑,否则在森林里我可找不到你。”
    “嗯嗯,一定,我都听你的。”姜淑夜欣喜地点头。
    “先帮我扛著这玩意儿,不然我身后背著她,还要拿这么个大傢伙,实在太不方便了。”
    聂辰说著,把雄锋戟递给了姜淑夜,心说自己这下也有“持刀將”了。
    抱了抱大戟把,姜淑夜感觉有点沉,不过她现在肯定不会犯娇气。
    就这样,聂辰和两女一菇按巫祝所言,沿著峭壁一路向南前进。
    在半天的路程后,时至深夜,他们终於进入了羽神幽谷的外围区域。
    这里是被群山环拥的一方秘境,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絮上,却半点声响也无。
    诸多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得需数人合抱,虬曲的枝椏如苍龙探爪,交错纠缠著伸向天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藤蔓如绿绸般垂掛於树干,或缠著古树攀援而上,或垂到地面,如同一道道天然的帘幕。
    林间瀰漫著淡淡的雾气,混著草木与泥土的腥甜,氤氳得远处的树影都朦朧起来。
    偶有几声鸟鸣,清脆却短暂,惊起几片枯叶簌簌飘落,旋即又被寂静吞噬————
    “先在外围休息一晚吧,顺便看看情况,要是有什么东西跑出来袭击我们,反倒是好了,等明天天亮后深入密林,我们会准备得更加完善。”
    聂辰说著,找了片较为乾燥的地方,让姜淑夜干苦力,用石块和粗树枝铺了个地铺。
    至於守夜的事,聂辰就不太敢和姜淑夜分工了。
    好在菇不用睡觉,平时盖手帕里睡任剑柔枕头旁边,只是在哄她早点睡著而已。
    有菇守著,聂辰总算能安心休息一下了。
    他把任剑柔先从背后挪到正面,抱住她的腿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地放到地铺上。生怕磕著碰著,然后用一只手捧著她的后脑勺抬起,另一只手拨弄头髮,免得被夹在石头缝和树枝里。
    紧接著,他又费了好一会儿工夫,调整任剑柔肢体摆放的位置,给她摆出了一个理论上最舒適的睡姿。
    做完这些事,连聂辰都惊讶於,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变得这么细心了。
    而本想来搭把手的姜淑夜,不知不觉中改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
    根本不需要多么细致的观察,她就能看出来,聂辰是真的很喜欢这位任姑娘o
    他们认识多久了?他们一起经歷过什么?他们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姜淑夜的脑海中浮现,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关心这些。
    为了对“敌人”和“目標”加深了解,以取得胜利吗?別逗了。
    经过大半天的相处,她早就对某些幻想不再抱什么期望。
    毕竟,“先来后到”这四个字,虽然俗,但在感情中是极其重要、不容忽视的筹码。
    已经躺平的姜淑夜,觉得自己只是按捺不住对聂辰的好奇,所以想知道更多和他有关的事————
    “躺平了躺平了。明天天一亮就起来,进这幽谷闯闯看吧。”
    聂辰躺在地铺上,任剑柔在他左边。
    他又一次趁人之危,放肆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见她没有甦醒然后反击,把他收拾一顿,聂辰轻轻嘆了口气。
    睡美人拥有无与伦比的静態美,而且能隨便摆弄不遭到报復,但聂辰更想念她那双时而灵动活泼、时而凶恶狡黠的眼睛。
    “晚安,今天难得没帘子。”
    说罢,他便闭上眼睛,为明天养精蓄锐。
    而在这时,躺在他右边,与他隔著一尺距离的姜淑夜突然开口询问,语气带著一种认命似的平静:“你跟她谈多久了?”
    [”
    "
    聂辰倏地睁眼,歪头看向姜淑夜,但保持沉默。
    谈多久了?
    做朋友的时间不短了,但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间,严格意义上讲,无疑是零天。
    就差一层薄薄的纸,聂辰准备等把白家的事了结,就主动出击,一战打下往后余生————
    “零天。”
    犹豫许久,聂辰最终选择不吹牛逼,老实回答。
    “骗人。”
    姜淑夜一脸自信地得出结论。
    在这种事情上,相比聂辰的话,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骗你,我跟她的相处是这样的————”
    聂辰能理解姜淑夜为什么觉得自己没说实话,於是通过自己和任剑柔相遇以来的种种事件为例,向姜淑夜解释。
    当然略过了一些敏感信息,比如真侠会臥底之类,把他们和白家的仇恨解释为了正道人渣作恶,將纯良的他们逼上梁山。
    他渐渐地意识到,自己此时之所以打开话匣子,是因为在任剑柔甦醒之前,他的內心实在是平静不下来,不跟別人多说话,就要和自己的心跳声做斗爭。
    姜淑夜安静地听著,吃瓜又吃糖,刀子很少。
    她全力开动自己那並不是很聪明的小脑瓜,慢慢从中分析出了许多隱藏信息,加深了对聂辰的了解。
    比如,她得知,哪怕到了现在,聂辰儘管已经基本確定,但依然没有百分之一百地確定,任剑柔对他有超越朋友的想法。
    这事得怪那个女刺客,当时聂辰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来著,结果就干喝茶喝到打烊,最后还被任剑柔狠狠嘲笑了。
    这教训太深刻,对聂辰而言真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再比如,她从聂辰言语间能听得出来,这傢伙虽然压抑,但仍然理智。
    相比於“自己很喜欢但没那么喜欢自己的女人”,他更倾向於和“自己比较喜欢且同样喜欢自己的女人”共度余生————
    “那等到报仇成功以后,你打算和她一起做些什么呢?”
    如同cp头子一般,姜淑夜不知不觉间越问越深,越问越远。
    对於这个问题,聂辰最近思考过很多次,只能得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答案————
    >

章节目录

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