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论一阵后,李佳佳忽然回头,看向陆亦可。
    “陆姐姐,你这个『巾幗英雌』的名字,取得真好。
    英雌对英雄,既有呼应,又有区別。”
    陆亦可笑道,“那是你江师兄想的。”
    “江师兄想的?他还是那么天马行空。”
    陆亦可走到那件马面裙前,轻轻抚了抚袖口的刺绣。
    “他说,为国担当,不分男女。
    一百八十年前如此,今天更应如此。”
    几人都沉默了片刻,菡雪轻声说道。
    “这句话,可以作为我们那个系列的开篇语。”
    井甜立刻举手,“我同意!”
    刘天仙想了想赞同道,“也可以作为每一集的结尾——『为国担当,不分男女』。
    严丹辰点头:“既有传承感,又有现代意义。”
    李佳佳看著陆亦可,忽然笑道。
    “陆姐姐,你今天把我们叫来,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我们一定会答应?”
    陆亦可也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怎么,你们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井甜第一个喊出来。“这么有意义的事,不答应才傻呢!”
    菡雪也点头:“我回头就让工作室开始筹备。
    先做资料收集,把人物名单和故事梗概理出来。”
    刘天仙想了想,“我们可以分工。每个人认领几个人物,各自的工作室分头做,最后再整合。”
    严丹辰赞同道,“这样效率高,也能保证每集的质量。”
    李佳佳走到陆亦可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陆姐姐,你这个『总策划』,可得给我们把关啊。”
    陆亦可拍拍她的手。
    “放心,官方那边我会协调。省文化厅那边,正好是你负责的领域,到时候你走审批,也方便。”
    李佳佳眨眨眼,“你这是把我当內应了?”
    陆亦可笑了,“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李佳佳也笑起来。
    “宣传传统文化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之一,能为女性英雄做点事,我求之不得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从衣帽间回到客厅。
    阳光依旧很好,茶几上的茶点已经凉了。
    陆亦可重新沏了一壶茶,几人围坐在一起,继续聊著“巾幗英雌”的细节。
    窗外,偶尔有鸟雀掠过,叫声清脆。
    严丹辰忽然问了一句,“陆姐姐,江师兄去燕京,是去看爷爷去了?”
    陆亦可点头道,“嗯,老爷子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他去看看,顺便拜访一下照顾老爷子的长辈。”
    刘天仙若有所思,“听说江爷爷是老军医,抗美援朝战场上下来的?”
    “对。”陆亦可的目光微微放远,
    “他说,当年在战场上,见过很多女兵。
    卫生员、报务员、文工团员……她们也是英雄,只是很少有人记得。”
    几人都沉默了。过了片刻,井甜轻声说了一句。
    “那我们这个系列,也算替她们正名了。”
    菡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陆姐姐,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们这个系列,能不能不光做古代的,也做一些近现代的、当代的?”
    菡雪的目光变得很认真。
    “那些女兵、女医生、女教师、女科学家……她们的故事,也应该被看见。”
    陆亦可看著她,点了点头。
    “可以。『巾幗英雌』本来就不是一个固定的名单。只要有故事、有精神,都可以做。”
    井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认识一个纪录片导演,拍过很多女性题材。要不要请他来做顾问?”
    刘天仙也说道,“我工作室有个编剧,对歷史题材很擅长,可以参与脚本创作。”
    严丹辰想了想,同时贡献力量道。
    “我这边可以负责音乐。找几个女性音乐人,一起做主题曲。”
    李佳佳笑了,“你们这是要搞大阵仗啊?”
    菡雪笑著应道,“既然要做,就做好。”
    陆亦可看著她们,忽然觉得,这件事成了。
    不是因为计划多周密,不是因为资源多丰富。
    是因为这群人——演员、科长、导演、编剧、音乐人——她们是真的想做这件事。
    不是为了流量,不是为了热度。是因为她们自己,就是女性。
    因为她们知道,那些歷史上的女性英雄,值得被看见。
    因为她们希望,今天的女孩们,能看到这些故事,然后知道:你也可以。
    夕阳西斜时,几人才陆续告辞。
    陆亦可站在门口,看著她们一个个离开。
    李佳佳最后一个走,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陆姐姐,江师兄回来,你得告诉他——他有个好老婆。”
    陆亦可调笑道,“这话,你自己跟他说。”
    李佳佳笑了笑,挥挥手,钻进车里。
    回到客厅,夕阳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陆亦可站在窗前,看著天边渐渐暗下去的顏色,忽然想起江临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亦可,后方就交给你了。”
    她只是轻轻地回一句,“放心。”
    夜深了。
    陆亦可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討论的要点。
    “巾幗英雌”系列:
    人物序列:从远古女性开始(无名的母亲们)→ 有名字的女性英雄(嫘祖、妇好、冼夫人、梁红玉、秦良玉)→ 近现代女性(秋瑾、赵一曼、江姐、刘胡兰等)→ 当代女性(各行业杰出女性)
    活动形式:每人5分钟,风格灵活(口述、动画、情景再现、纪录片)
    人员分工:菡雪、井甜、严丹辰、刘天仙各自认领人物,分头製作,最后整合
    顾问:井甜联繫的纪录片导演
    短片音乐:严丹辰负责,邀请女性音乐人合作
    脚本:刘天仙工作室编剧参与
    审批:李佳佳负责省文化厅协调
    开篇语:“为国担当,不分男女”
    每一集结尾:可以加上那句“一百八十年过去了,战场换了,对手换了,但那股气,没换”——呼应《中华英雄谱》的基调
    陆亦可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望向窗外。
    光明湖倒映出城市的灯火,在湖水中波光粼粼,明亮依旧。
    她忽然想起江临舟书房里那排书——歷史、传记、文化研究。
    他读那些书的时候,想的应该也是这些事吧。
    如何让歷史活过来,如何让精神传下去。
    如何让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能在歷史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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