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知府这话说得含蓄。
    但,王砚明何等聪慧,立刻联想到开考前,大宗师对这次府试的重视场景。
    再结合自己意外被点为案首,心中顿时明镜似的。
    恐怕,自己能得案首,这位顾大宗师起了重要作用!
    他心中震动,连忙躬身道:
    “学生愚钝,多谢老公祖提点!”
    “学生谨记。”
    冯知府见他一点就透,满意地点点头,笑著说道:
    “哈哈。”
    “你明白就好。”
    “院试才是关键,由大宗师亲自主持。”
    “你既已得案首,更当精益求精,不可鬆懈。”
    “回去好生准备,莫要辜负了这份期许。”
    “是!”
    “学生定当竭尽全力!”
    “不负老公祖教诲,不负大宗师期许!”
    王砚明郑重应道。
    “嗯。”
    隨后。
    冯知府又勉励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王砚明走出后堂,心中波澜起伏。
    没想到,自己这案首背后,还有如此关节。
    这既是莫大的机遇,也意味著更大的压力。
    下县抢了府城的风头,此刻,不知道得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关注著他!
    难搞哦!
    没有多想。
    王砚明与李俊等人会合后。
    又按照流程,向今日当值的府学官员恭敬行礼致谢,算是完成了谢师的初步环节。
    至於具体酬谢作保廩生等事,则需回乡后再行办理。
    ……
    走出府衙,已是午后。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张文渊伸了个懒腰,说道:
    “总算办完了!”
    “哈哈,咱们现在可是正经的童生身份了!”
    “接下来干嘛?是不是该庆祝庆祝?”
    李俊道:
    “自然要庆祝。”
    “不过,夫子病体未愈,不宜操劳。”
    “我等是否先回书院,与夫子及诸位同窗商议,再定如何庆贺?”
    “谢师宴是必不可少的。”
    王砚明闻言,点头说道:
    “李兄所言甚是。”
    “此外,院试准考凭证已领,相关须知大家需仔细阅读。”
    “距离院试尚有数月,备考却不可鬆懈。”
    “我等虽侥倖得中,但山外有山。”
    “院试才是真正的龙门。”
    朱平安憨憨笑道:
    “俺都听你们的!”
    “能中乙等,俺爹娘肯定高兴坏了!”
    “回去得好好用功,不能丟人。”
    卢熙也道:
    “正是。”
    “此番见识了天外有天,更觉自身不足。”
    “回去后,当与诸位兄台共勉。”
    一行人说著。
    就朝清淮书院的方向走去。
    ……
    一刻钟后。
    王砚明几人刚踏进清淮书院的大门。
    还没走到勤勉斋所在的偏僻角落,就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只见,通往勤勉斋的小径上,竟然三三两两聚著不少人。
    看打扮,大多是书院的其他学子,还有几个像是僕役或管事模样的人。
    他们原本在低声交谈,结果一见到王砚明等人的身影,立刻如同嗅到花蜜的蜂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王案首!恭喜恭喜!”
    “高中府案首,实至名归,可喜可贺啊!”
    “砚明兄!在下桃李县李九重,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王兄!王兄!我们都是清河同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以后在府城,还请多多照应啊!”
    “王案首才华横溢,不知平日是如何治学的?可否指点一二?”
    “王公子,我家老爷是城东协和商號的东家,最是敬重读书人,特邀您今晚过府一敘,薄酒相待,还请赏光!”
    “在下是文萃书坊的管事,敝坊想刊印此次府试优异文章合集,不知王案首可否惠赐大作?润笔从优!”
    一时间。
    各种声音七嘴八舌,纷至沓来,將王砚明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连李俊,张文渊等人也被挤到了一边,有些无奈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盛况。
    显然,府案首的名头以及他乡下学子逆袭的传奇色彩,已经迅速府城的小圈子里传开了,引来了各色人等的好奇和攀附。
    王砚明微微蹙眉。
    但,还是保持著基本的礼节,对眾人的祝贺一一致谢。
    然而,眾人见他这么好说话,態度顿时更加热络。
    马屁声,恭维声简直不绝於耳。
    一旁。
    不少书院的其他弟子见状,瞬间阴阳怪气的说道。
    “切,不过是一时侥倖,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是啊,这么多人围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状元呢!府案首而已,院试能不能过还两说呢!”
    “穷小子乍富,就是这般模样,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你看他那故作矜持的样子,心里不定怎么得意呢!”
    “跟这些趋炎附势之徒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大出息?”
    说话的,是几个站在稍远处,未曾围上来的本院学子。
    看衣著气度,家境应该不错,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们大都家境优渥,加上自视甚高,对王砚明这寒门案首既不服气,又看不起那些急著巴结的人,言语颇为尖酸刻薄。
    这些话清晰地飘进眾人耳中。
    一些巴结者脸上露出訕訕之色,动作收敛了些。
    李俊面露不悦,张文渊更是气得想开口反驳,却被王砚明以眼神制止。
    王砚明面色平静。
    仿佛没听见那些嘲讽,只是对围著自己的人拱手道:
    “诸位厚爱,砚明心领。”
    “然书院清静之地,不宜久聚喧譁。”
    “且砚明还需回稟师长,处理些俗务,请诸位见谅。”
    说罢,便想分开人群离开。
    然而。
    就在这时。
    书院门口方向,却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著青灰色箭袖,腰佩短刃,面容精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
    在门房恭敬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此人目光如电,扫过喧闹的人群,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凛然气度。
    围观眾人不由得安静下来。
    纷纷疑惑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
    下一刻。
    那男子径直走到王砚明面前。
    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抱拳问道:
    “敢问,阁下可是清河县王砚明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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