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靖南公钧令！
粮税弊政案公审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两广的每一个州县。
公审的细节，宋世杰的辩词，贪官污吏的罪证，被说书人编成了段子，在茶楼酒肆里日夜传唱；府衙门口的场景，被百姓口口相传，连最偏远的山村农户，都知道广州城里，有个包总捕，有个宋状王，还有个赵大帅，要给他们老百姓做主，掀翻那坑人的粮税规矩。
而整个两广的官场，却彻底陷入了死寂。
之前那些还抱著侥倖心理，觉得赵明羽只是做做样子的官员，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他们亲眼看著一百多名官员被抓，看著八品通判、县衙主官说斩就斩，看著赵明羽连户部的文书都敢直接无视，再也没人敢有半分阳奉阴违的心思。他们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两广总督，不仅手握重兵，更把治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都牢牢放在了心上。谁要是敢在他的地界上坑害百姓，他手里的刀，绝不会留情。
公审结束的第二日，广州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搭起了高高的台子。
天刚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不仅有两广各州县的主官、佐贰官，全都按品级列队站好，不敢有半分怠慢，更有数万百姓围在广场四周，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赵大帅要在这里，当眾宣判那些贪官的最终罪名，更要定下两广粮税的新规矩。
辰时三刻，三声炮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明羽身著一等靖南公的四爪正蟒朝服，缓步走上高台。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台下的官员，再扫过周围的百姓，整个广场上，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纳兰元述、包龙星、宋世杰、雷豹等人，分列在他身后，个个神情肃穆。
雷豹站在最外侧，一身崭新的亲兵劲装，腰挎大环刀，身姿挺拔。他已经带著人，把所有潜逃在外的漏网之鱼，全部捉拿归案，一个没漏。此刻看著台下数万百姓期盼的眼神，看著高台上那个一言九鼎的男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跟著大帅，跟对了。
赵明羽抬手，身后的亲兵立刻展开了明黄封皮的宣判文书，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亲兵的传唱，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远处的大街上。
“本案主犯，原广州府粮捕通判周显、南海县县丞张墨、粮道衙门主事李坤等十二人，贪墨粮税，草菅人命，逼死良民，买凶暗杀朝廷命官，罪大恶极，证据確凿。依大清律例，判处斩立决，即刻押赴刑场，当眾执行！”
话音落下，台下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十二名主犯被亲兵押了上来，此刻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住。亲兵们架著他们，直接押往广场一侧的刑场，隨著十二声整齐的刀响，这些坑害了百姓一辈子的贪官污吏，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欢呼声久久不息，不少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跪在地上，对著高台的方向，哭著磕头，嘴里反覆念著 “青天大老爷”。
赵明羽抬手，欢呼声再次瞬间平息。他看著台下剩下的一百多名从犯，再次开口，声音冷冽：“其余从犯，按罪行轻重，分別判处绞监候、流放三千里、革职抄家，无一例外。但凡参与此案，贪墨百姓一文钱，害过一条人命的，本公绝不姑息！”
宣判完毕，台下的官员们个个低著头，冷汗浸湿了后背，连头都不敢抬。他们都知道，大帅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在警告他们，以后谁要是敢再贪赃枉法，坑害百姓，周显等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
可他们没想到，真正震动整个两广的，还在后面。
赵明羽转身，从纳兰元述手里，接过了另一份明黄封皮的钧令。这份钧令，是他熬了整整一夜，亲手擬定的，也是给两广千千万万百姓，最实在的交代。
他展开钧令，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朗声宣读。
“本公以一等靖南公、两广总督、南洋通商大臣之名，昭告两广全境：自本钧令颁布之日起，两广境內，永久废除粮税徵收四大弊政！”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甚的欢呼，无数百姓当场哭出声来。他们被这四大弊政坑了一辈子，坑了几代人，今天，终於有人站出来，要把这吃人的规矩，彻底废掉了！
赵明羽抬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他继续宣读，每一条，都戳中了百姓心里最深的痛，每一句，都给了百姓最实在的盼头。
“其一，永久废除串票舞弊旧规！所有完税串票，统一由总督府印製，加盖两广总督大印与州县官印，一式三份，百姓、县衙、总督府各存一份。百姓凭串票完税，任何官府、吏员，不得否认串票效力，不得要求百姓重复缴税，不得私刻印版、偽造串票。违令者，以贪赃枉法论处，斩立决！”
“其二，永久废除飞洒诡寄旧规！所有田產税赋，按田產实际所有人徵收，无论官绅、举贡、生员，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任何人不得將自身税赋，平摊、转嫁到普通农户名下。违令者，贪墨税赋全数追缴，田產充公，官员革职查办，乡绅按律定罪！”
“其三，永久废除淋尖踢斛旧规！全两广统一使用总督府定製標准粮斛，征粮时由百姓自行倒粮、平斛，严禁吏员淋尖、踢斛、剋扣粮米。多收的粮米，一经查实，十倍返还百姓，涉事吏员、官员，从重论处！”
“其四，永久废除里书赔纳旧规！粮税徵收，仅追责欠税本人，不得强制里长、甲首、同里百姓平摊赔偿，不得连坐牵连。若有农户逃荒、绝户，对应税赋即刻核销，不得转嫁给其他百姓。违令者，革职查办，从重论处！”
四条钧令，每念完一条，台下的百姓就欢呼一次。四条念完，整个广场已经成了欢呼的海洋，无数百姓跪在地上，对著高台的方向，重重磕头，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广州城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两百多年了，他们被这套规矩压得喘不过气，被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从来没有一个官，一个朝廷，肯站出来，为他们废掉这吃人的规矩。今天，赵明羽做到了。
赵明羽看著台下激动的百姓，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暖意。他再次开口，声音传遍了全场：“除以上四条，本公同时颁布《两广粮税徵收章程》十二条，即日起，全两广推行！”
“章程规定，粮税徵收全流程公开透明，各州县每年应徵粮税数额，提前三个月张贴公示，每家每户应徵数额，张榜公布，接受所有百姓监督。百姓可隨时前往县衙、总督府，查阅粮税收缴帐册，任何官员不得阻拦。”
“各州县设立粮税申冤处，但凡有吏员藉机盘剥、多征苛税，百姓可直接前往申冤，也可將状纸递交广州府总捕衙门。一经查实，涉事人员从重论处，举报百姓，予以重赏！”
“本公在这里告诉两广所有百姓：从今天起，在这两广地界，你们不用再怕贪官污吏，不用再怕苛税盘剥。你们的公道，本公给你们守著；你们的日子，本公给你们护著。谁要是敢再动你们一分一毫，本公的刀，绝不饶他！”
最后一句话落下，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赵大帅千岁！”
“大帅恩德，我们老百姓记一辈子！”
“谢大帅给我们活路！”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对著高台磕头，声音匯聚在一起，响彻云霄。
当天下午，这份废除四大弊政的钧令，还有全新的粮税章程，就由总督府的快马，送往两广的每一个州县，要求所有州县，在三日之內，张贴在县衙门口、集镇闹市，让每一个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短短数日，整个两广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无数百姓自发地在家里，供上了赵明羽的长生牌位，日日上香，祈求大帅平安康健。广州城的百姓，自发地凑钱，做了数十把万民伞，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总督府门口，伞面上写满了百姓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份发自內心的感激。
包龙星看著总督府门口堆积如山的万民伞，看著街上百姓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心里百感交集。他终於明白，赵明羽当初把他扔到老街县，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官的意义，从来不是穿一身光鲜的官服，不是手握多大的权力，而是真真正正地为老百姓做事，给他们撑腰，给他们活路。
宋世杰也被聘为了总督府首席讼师，兼两广律法总顾问，每天忙著和包龙星一起，修订两广的刑名章程，完善粮税新规的细节。他的 “状王” 之名，彻底传遍了南方各省，无数有冤屈的百姓，千里迢迢赶到广州，就为了找他写状纸，找包总捕伸冤。
而雷豹，也凭著抓捕漏网要犯的大功，正式成了总督府近卫亲军校官，日夜守在总督府，护著赵明羽的安全。他手里的大环刀，终於找到了该守护的人，该守护的一方百姓。
庆功宴散后，夜色已深。
赵明羽独自站在总督府书房的窗边，看著外面广州城的万家灯火。街巷里传来百姓的欢声笑语，茶楼里传来说书人讲著粮税案的段子，和他初到这个清末乱世时，所见的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早已是天壤之別。
纳兰元述站在他身后，低声稟报：“大帅，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朝廷已经彻底默认了咱们两广的新政，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只下了一道申斥的旨意，再无其他动作。各州县的粮税新规推行顺利，吏治肃清，新军整训、府库储备都在稳步推进，咱们两广的根基，越来越扎实了。”
赵明羽微微点头，指尖轻叩著窗沿，目光望向了北方，望向了这片满目疮痍的神州大地。
他心里清楚，这场粮税弊政案的落幕，从来不是终点。
废除四大弊政，只是他在两广扎下根基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全面推行新政，整军经武，兴办实业，开设新学，强固海防，一步步把两广打造成铜墙铁壁，打造成这乱世里的一方净土。
等到时机成熟，他便要带著麾下的將士，走出两广，挥师北上，推翻这腐朽不堪的清廷，终结这吃人的乱世，给天下所有在苦难里挣扎的百姓，闯出一条真正的太平生路。
窗外的月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了总督府那块烫金的牌匾上，映出了四个沉甸甸的大字 —— 两广总督。
公审的细节，宋世杰的辩词，贪官污吏的罪证，被说书人编成了段子，在茶楼酒肆里日夜传唱；府衙门口的场景，被百姓口口相传，连最偏远的山村农户，都知道广州城里，有个包总捕，有个宋状王，还有个赵大帅，要给他们老百姓做主，掀翻那坑人的粮税规矩。
而整个两广的官场，却彻底陷入了死寂。
之前那些还抱著侥倖心理，觉得赵明羽只是做做样子的官员，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他们亲眼看著一百多名官员被抓，看著八品通判、县衙主官说斩就斩，看著赵明羽连户部的文书都敢直接无视，再也没人敢有半分阳奉阴违的心思。他们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两广总督，不仅手握重兵，更把治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都牢牢放在了心上。谁要是敢在他的地界上坑害百姓，他手里的刀，绝不会留情。
公审结束的第二日，广州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搭起了高高的台子。
天刚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不仅有两广各州县的主官、佐贰官，全都按品级列队站好，不敢有半分怠慢，更有数万百姓围在广场四周，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赵大帅要在这里，当眾宣判那些贪官的最终罪名，更要定下两广粮税的新规矩。
辰时三刻，三声炮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明羽身著一等靖南公的四爪正蟒朝服，缓步走上高台。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台下的官员，再扫过周围的百姓，整个广场上，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纳兰元述、包龙星、宋世杰、雷豹等人，分列在他身后，个个神情肃穆。
雷豹站在最外侧，一身崭新的亲兵劲装，腰挎大环刀，身姿挺拔。他已经带著人，把所有潜逃在外的漏网之鱼，全部捉拿归案，一个没漏。此刻看著台下数万百姓期盼的眼神，看著高台上那个一言九鼎的男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跟著大帅，跟对了。
赵明羽抬手，身后的亲兵立刻展开了明黄封皮的宣判文书，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亲兵的传唱，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远处的大街上。
“本案主犯，原广州府粮捕通判周显、南海县县丞张墨、粮道衙门主事李坤等十二人，贪墨粮税，草菅人命，逼死良民，买凶暗杀朝廷命官，罪大恶极，证据確凿。依大清律例，判处斩立决，即刻押赴刑场，当眾执行！”
话音落下，台下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十二名主犯被亲兵押了上来，此刻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住。亲兵们架著他们，直接押往广场一侧的刑场，隨著十二声整齐的刀响，这些坑害了百姓一辈子的贪官污吏，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欢呼声久久不息，不少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跪在地上，对著高台的方向，哭著磕头，嘴里反覆念著 “青天大老爷”。
赵明羽抬手，欢呼声再次瞬间平息。他看著台下剩下的一百多名从犯，再次开口，声音冷冽：“其余从犯，按罪行轻重，分別判处绞监候、流放三千里、革职抄家，无一例外。但凡参与此案，贪墨百姓一文钱，害过一条人命的，本公绝不姑息！”
宣判完毕，台下的官员们个个低著头，冷汗浸湿了后背，连头都不敢抬。他们都知道，大帅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在警告他们，以后谁要是敢再贪赃枉法，坑害百姓，周显等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
可他们没想到，真正震动整个两广的，还在后面。
赵明羽转身，从纳兰元述手里，接过了另一份明黄封皮的钧令。这份钧令，是他熬了整整一夜，亲手擬定的，也是给两广千千万万百姓，最实在的交代。
他展开钧令，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朗声宣读。
“本公以一等靖南公、两广总督、南洋通商大臣之名，昭告两广全境：自本钧令颁布之日起，两广境內，永久废除粮税徵收四大弊政！”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甚的欢呼，无数百姓当场哭出声来。他们被这四大弊政坑了一辈子，坑了几代人，今天，终於有人站出来，要把这吃人的规矩，彻底废掉了！
赵明羽抬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他继续宣读，每一条，都戳中了百姓心里最深的痛，每一句，都给了百姓最实在的盼头。
“其一，永久废除串票舞弊旧规！所有完税串票，统一由总督府印製，加盖两广总督大印与州县官印，一式三份，百姓、县衙、总督府各存一份。百姓凭串票完税，任何官府、吏员，不得否认串票效力，不得要求百姓重复缴税，不得私刻印版、偽造串票。违令者，以贪赃枉法论处，斩立决！”
“其二，永久废除飞洒诡寄旧规！所有田產税赋，按田產实际所有人徵收，无论官绅、举贡、生员，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任何人不得將自身税赋，平摊、转嫁到普通农户名下。违令者，贪墨税赋全数追缴，田產充公，官员革职查办，乡绅按律定罪！”
“其三，永久废除淋尖踢斛旧规！全两广统一使用总督府定製標准粮斛，征粮时由百姓自行倒粮、平斛，严禁吏员淋尖、踢斛、剋扣粮米。多收的粮米，一经查实，十倍返还百姓，涉事吏员、官员，从重论处！”
“其四，永久废除里书赔纳旧规！粮税徵收，仅追责欠税本人，不得强制里长、甲首、同里百姓平摊赔偿，不得连坐牵连。若有农户逃荒、绝户，对应税赋即刻核销，不得转嫁给其他百姓。违令者，革职查办，从重论处！”
四条钧令，每念完一条，台下的百姓就欢呼一次。四条念完，整个广场已经成了欢呼的海洋，无数百姓跪在地上，对著高台的方向，重重磕头，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广州城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两百多年了，他们被这套规矩压得喘不过气，被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从来没有一个官，一个朝廷，肯站出来，为他们废掉这吃人的规矩。今天，赵明羽做到了。
赵明羽看著台下激动的百姓，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暖意。他再次开口，声音传遍了全场：“除以上四条，本公同时颁布《两广粮税徵收章程》十二条，即日起，全两广推行！”
“章程规定，粮税徵收全流程公开透明，各州县每年应徵粮税数额，提前三个月张贴公示，每家每户应徵数额，张榜公布，接受所有百姓监督。百姓可隨时前往县衙、总督府，查阅粮税收缴帐册，任何官员不得阻拦。”
“各州县设立粮税申冤处，但凡有吏员藉机盘剥、多征苛税，百姓可直接前往申冤，也可將状纸递交广州府总捕衙门。一经查实，涉事人员从重论处，举报百姓，予以重赏！”
“本公在这里告诉两广所有百姓：从今天起，在这两广地界，你们不用再怕贪官污吏，不用再怕苛税盘剥。你们的公道，本公给你们守著；你们的日子，本公给你们护著。谁要是敢再动你们一分一毫，本公的刀，绝不饶他！”
最后一句话落下，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赵大帅千岁！”
“大帅恩德，我们老百姓记一辈子！”
“谢大帅给我们活路！”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对著高台磕头，声音匯聚在一起，响彻云霄。
当天下午，这份废除四大弊政的钧令，还有全新的粮税章程，就由总督府的快马，送往两广的每一个州县，要求所有州县，在三日之內，张贴在县衙门口、集镇闹市，让每一个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短短数日，整个两广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无数百姓自发地在家里，供上了赵明羽的长生牌位，日日上香，祈求大帅平安康健。广州城的百姓，自发地凑钱，做了数十把万民伞，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总督府门口，伞面上写满了百姓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份发自內心的感激。
包龙星看著总督府门口堆积如山的万民伞，看著街上百姓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心里百感交集。他终於明白，赵明羽当初把他扔到老街县，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官的意义，从来不是穿一身光鲜的官服，不是手握多大的权力，而是真真正正地为老百姓做事，给他们撑腰，给他们活路。
宋世杰也被聘为了总督府首席讼师，兼两广律法总顾问，每天忙著和包龙星一起，修订两广的刑名章程，完善粮税新规的细节。他的 “状王” 之名，彻底传遍了南方各省，无数有冤屈的百姓，千里迢迢赶到广州，就为了找他写状纸，找包总捕伸冤。
而雷豹，也凭著抓捕漏网要犯的大功，正式成了总督府近卫亲军校官，日夜守在总督府，护著赵明羽的安全。他手里的大环刀，终於找到了该守护的人，该守护的一方百姓。
庆功宴散后，夜色已深。
赵明羽独自站在总督府书房的窗边，看著外面广州城的万家灯火。街巷里传来百姓的欢声笑语，茶楼里传来说书人讲著粮税案的段子，和他初到这个清末乱世时，所见的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早已是天壤之別。
纳兰元述站在他身后，低声稟报：“大帅，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朝廷已经彻底默认了咱们两广的新政，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只下了一道申斥的旨意，再无其他动作。各州县的粮税新规推行顺利，吏治肃清，新军整训、府库储备都在稳步推进，咱们两广的根基，越来越扎实了。”
赵明羽微微点头，指尖轻叩著窗沿，目光望向了北方，望向了这片满目疮痍的神州大地。
他心里清楚，这场粮税弊政案的落幕，从来不是终点。
废除四大弊政，只是他在两广扎下根基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全面推行新政，整军经武，兴办实业，开设新学，强固海防，一步步把两广打造成铜墙铁壁，打造成这乱世里的一方净土。
等到时机成熟，他便要带著麾下的將士，走出两广，挥师北上，推翻这腐朽不堪的清廷，终结这吃人的乱世，给天下所有在苦难里挣扎的百姓，闯出一条真正的太平生路。
窗外的月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了总督府那块烫金的牌匾上，映出了四个沉甸甸的大字 —— 两广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