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合上,蔡燁满脸笑意道:“玄策將军,接旨吧。”
    谢照深听完太后懿旨,昏昏沉沉,头晕目眩,整个人就要站不住了。
    什么情况?
    太后把谁跟谁赐婚?
    楚妘吗?
    玄策將军又是谁?
    可恶,太后怎么瞎赐圣旨!
    楚妘哪儿能轻易就嫁给玄策將军呢?
    等等?
    乱了乱了。
    他好像就是玄策將军。
    他这会儿到底是玄策將军,还是楚乡君?
    太后赐下懿旨,那楚妘怎么办?
    楚妘万一不同意,他是不是要想办法跟楚妘一起抗旨?
    现在他俩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能顶得住抗旨的后果吗?
    谢照深脑子乱糟糟的,天降懿旨,让他晕得不行。
    蔡燁见他愣在那里,迟迟不接旨,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楚乡君单相思?
    谢將军根本不想与之成婚?
    不应该啊。
    没见过不喜欢,还捨命救人的。
    蔡燁靠近,提醒道:“谢將军!这旨意可是楚乡君跟太后求来的!太后金口玉言,可容不得您反悔了!还不接旨?”
    谢照深头更晕了。
    谁求来的?
    楚乡君?
    是他在身体没换回来的时候,跟太后求的吗?
    他怎么不记得这回事儿了!
    万一楚妘怪他先斩后奏,跟他闹脾气怎么办?
    不对不对!
    谢照深头痛欲裂,抖著手,接过懿旨,反覆在上面看。
    但他本来就没啥文化,这受了一次伤,居然不太认得字了。
    谢照深指著懿旨问道:“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蔡燁一看,笑了:“您当初在探春宴上,文采惊人,这是考问咱家呢。这句话的意思是,夸您和楚乡君是良臣淑女,太后娘娘给您赐婚呢。”
    谢照深再三確认:“我是在做梦吗?”
    是不是他还没醒?
    是不是二人的身体还没换回来?
    蔡燁看出来,谢將军这哪儿是不乐意,分明是高兴坏了,都开始质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瞧把您给美的,没错!太后是给您和楚乡君赐婚了,这赐婚的懿旨,还是楚乡君亲自求的呢!”
    谢照深直接把自己给美晕过去了。
    引得周遭人惊呼。
    谢鸿达听到赐婚懿旨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他还筹备著,要怎么阻止楚乡君嫁进谢府,怎么太后的赐婚就二话不说来了!
    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抗旨啊!
    一转头,谢照深就晕过去了,让谢鸿达连连嘆息。
    “我说什么来著!”
    楚妘那就是个祸害!
    只要跟她沾上边,准没好事!
    儿子好不容易醒来,这又昏过去了!
    一眾人把谢照深抬到床上,又是找大夫来施针,又是灌药的,才把他又给折腾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我要去乡君府。”
    杜欢道:“您现在这样儿,没到乡君府,命都要折腾没了!好歹缓两天再去!”
    谢鸿达简直没眼看,在一旁长吁短嘆,又被自家老娘呵斥。
    “先前你总催他早日成婚,如今太后下旨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你在这里丧气什么!”
    谢鸿达有苦难言。
    楚乡君还没进门,就差点儿把他老腰踹折。
    要是进门了,那还不得拆了他这把老骨头?
    想到这儿,谢鸿达毛骨悚然起来。
    第一次感慨,自己分家分得正確。
    若实在无法改变结局,他只能把东西院之间隔断的围墙,再砌高一些了。
    谢鸿达痛苦地捂住头,已经可以料见未来鸡飞狗跳的苦日子了。
    老太君骂道:“唉声嘆气的,喜气都被你给嘆没了,你给我滚出去!”
    屋里人个个欢天喜地的,谢鸿达在屋里是如此格格不入,只能灰溜溜滚了。
    就连杜欢,都在看到那次与天下人的论辩之后,对楚乡君彻底改观。
    杜欢凑到谢照深跟前连声说著恭喜,彻底忘了从前是怎么编排楚乡君的了。
    “俺老杜早就说了,楚乡君跟將军就是天生一对,浑身的气质都那么像,这叫什么,这叫姻缘天註定,夫妻相。”
    谢照深听得舒心:“会说话你就多说点儿!”
    杜欢难得这么会说话,当即將楚乡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谢府一派其乐融融,乡君府上,摘星拿来一封信纸。
    “奴婢方才出门,一个小乞儿塞到奴婢手里的,上面写著乡君亲启,奴婢觉得奇怪,带过来给您看看。”
    楚妘接过信纸,將其拆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大婚不给哥哥一封喜帖吗?”
    信纸的右下角,画著两只洞房的小老鼠,栩栩如生。
    其中一个小老鼠,披了一半盖头,哭得满脸是泪。
    楚妘怒不可遏,当即撕了个粉碎,而后投到炉火里,看著信纸烧成灰烬。
    可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灰尘味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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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秦方好听到太后赐婚的消息,顿时如遭雷击。
    她扑到门边,用力拍打著宫门,厉声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宫人跪了一地,可凤仪宫的大门,始终没有被打开。
    宫人道:“太后娘娘有令,除非皇后娘娘有孕,否则,凤仪宫不开大门。”
    秦方好撕心裂肺喊了起来:“我要见太后!我要见谢將军!我要见楚乡君!”
    宫人一副木然的神色,冷冰冰回道:“太后有令,除非皇后娘娘有孕,否则,一概不许见外人。”
    太后已经查到,秦京驰设局,是楚妘出的主意。
    还斥责她心思歹毒,明知当时山匪一事,是她二人的心理阴影,她却还要故技重施。
    打量著楚乡君再次遇见同样可怕的境况,必定会如秦方好依赖谢照深一般,依赖救她於危难之中的秦京驰。
    可她打错了主意,反倒给了旁人黄雀在后的机会。
    幸好楚乡君和谢將军都活了下来,否则太后就不是只禁足了。
    秦方好眼看连凤仪宫的大门都打不开,更是心如死灰。
    她满脸是泪,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宫人,突然大笑起来。
    “你们都逼我!”
    “你们都不把我当人看!”
    秦方好眼底通红,满心恨意,走到了凤仪宫的水井旁边。
    在宫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跳入井里。
    “大事不好了!”
    “皇后娘娘跳井了!”
    宫人的喊叫,响彻宫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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