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湛甫发现他突然听不明白这两人说的话了。
    不过他也不傻,看样子今夜之事对他来说是事出突然,但对他们来说好像是早有预料,甚至尽在掌握。
    这么一想,湛甫心情好了不少。
    言初这是要对付湛宇,虽然他不知道湛宇怎么惹到了言初,但是显然湛宇完全不是言初的对手。
    不用他出手,那他著什么急。
    想通这一点,湛甫心情舒畅,坐到一旁悠哉的喝起茶来。
    当湛宇带著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衝进皇宫,来到华章殿门口时,湛昶、湛甫和言初已经在此等候了。
    湛宇的人手上火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华章殿门口,这一刻湛甫都不禁有些惊讶。
    就这么几年时间,湛宇居然养了这么多的兵。
    湛宇一抬手,几个人拿著刀,拥著言老爷子和言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言老爷子沉著脸,一脸的不悦,走了几步还瞪了言初一眼。
    言长表情淡定,安静的扶著言老爷子。
    湛宇:“大皇兄、二皇兄,言初害死了我的母妃,你们不仅不把人抓起来,反而与他沆瀣一气,那便是共谋。
    母妃尸骨未寒,今夜,我便替她报仇。”
    湛宇的人迅速出动,拔刀向前,与宫廷侍卫形成对峙。
    看到言老爷子的那一刻,湛甫只觉得湛宇是疯了,妄想用言老爷子来威胁言初。
    且不说言老爷子在整个大盛乃至陛下面前的含金量,就说言初这个人,也是不吃硬不吃软的。
    这一把,湛宇一定会死的很惨。
    湛甫:“五皇弟糊涂啊,深夜带兵持械进宫,性质可与谋逆罪论,是死罪。”
    湛宇笑了一声,看著湛甫,满眼的不屑:
    “二皇兄死到临头还这般淡定,我不与你多说,我只要你们的命。”
    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所有人开始了进攻。
    湛甫没想到湛宇这么干脆,竟直接想要他们的命,看著台阶下眾人已经动起手来,连忙退到湛昶身边。
    湛甫:“疯了,他真是疯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全没有担忧。
    因为他知道,湛宇这次死定了。
    湛宇拔出剑来直接抵在言老爷子面前,看著言初:
    “言四,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言老爷子可禁不住惊嚇。”
    言初手负於后,看上去用个气定神閒来形容最是贴切不过。
    言初:“先帝还在世时老爷子就在京城打拼,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將言家推上了京城第一家族的宝座。
    如此算来,他也该圆满了。
    殿下觉得是我害死的娘娘,想用我的命来抵怕是不行。
    老爷子既在你手里,我也没有办法,殿下隨意。”
    言初几句话惊得眾人无所適从。
    可以说在场的人,除了言老爷子和言长,所有人都不免惊讶的看向言初。
    好傢伙,这是不打算救了。
    那可是他亲祖父啊。
    湛昶拧著眉:
    “你疯了!湛宇此时恨你入骨,你再这般激他,当心他真做出衝动的事来。”
    湛甫也一脸复杂的表情,看著言初怎么觉得他比造反的湛宇还要疯。
    湛宇已经怒不可遏,言初若是这般说,那就说明老爷子根本威胁不到他。
    但湛宇不信,虽然对外言初总与言老爷子吵架,但到底是亲爷孙,言初这般,他想不过是在做戏。
    湛宇:“言初,我就不信言老爷子死在你面前时你会无动於衷。”
    湛宇的剑索性直接抵在了言老爷子脖子上。
    言初扫过往前迈了一步的言长,视线继续落回到湛宇身上:
    “殿下,今日这一步若是娘娘还在世,是肯定不会让你这么迈的。
    你走错了。”
    湛宇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你不配提我母妃!!!
    是你!是你把太医要走,让我母妃病情加重,也是你害死了我母妃。
    今日我不为別的,就为给母妃报仇!”
    湛宇的剑朝著言老爷子就这么挥去,站在言老爷子身后的言长一个箭步上前来,飞身膝踢將湛宇手中的剑踢落在地。
    湛宇还未反应过来时,又被言长踹了一脚摔在地上。
    想要起身,但宫廷侍卫的剑已经抵在了他身前。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盛昌的突然出现是湛宇从未预料到的,他不是让人封锁了城门吗?
    而李盛昌看到湛宇谋反的这一幕那也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湛昶:“李公公,此事说来复杂,待我慢慢与你道来。”
    紧接著,湛宇看著突然多出来的宫廷侍卫满眼的不敢相信。
    湛宇:“宫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言初往台阶下迈去,顺便解了他的惑:
    “那些……”
    伸手指著那群正在和他的人打斗的宫廷侍卫。
    言初:“是我言府护卫,宫中人少,拉来凑个数。”
    湛宇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的人衝进言府时,基本没遇到什么阻碍。
    原来人都被言初叫到宫里来了。
    他的人不少,可言初的人加上真正的宫廷侍卫人更多,很快他的人一个个的都倒下了。
    湛宇盯著言长,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言长这样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居然还有这般身手。
    湛宇:“是我轻敌了……”
    言长扶著言老爷子,还衝著湛宇頷首回应。
    言初越过湛宇,一步一步朝言老爷子走去。
    言初:“殿下应该还记得,当初你们几位殿下合力都没能打贏我,而我的功夫,正是言长教的。”
    言长是言初功夫上的启蒙和唯一的师父,言长曾经就说过,当初的自己有多厉害,言初只会比他更厉害。
    来到言老爷子面前,言初拱手行了个礼:
    “时候不早,您回去休息吧。”
    言老爷子杵著拐杖,冷哼了一声:
    “今日被剑抵脖子的若是桑家那丫头,我就不信你还能这般淡定。”
    这是利用他利用上癮了?
    一天天的不省心,净给他找事。
    老爷子一看就是睡梦中被薅起来的,只著了一件普通的外衫。
    言初脱下自己的外衫给老爷子披上后,嘴角噙著笑:
    “她那兔子胆子,经不住嚇。
    您披风斩棘多年,这点小打小闹哪嚇得住您。
    言长,送老爷子回府。”
    言老爷子憋著一肚子气转身就和言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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