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转身之际,湛宇的人已经被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台阶上看李盛昌的表情大概也明白事情原委了,言初回到湛昶等人身边时湛宇也已经被人控制住押到几人面前。
    李盛昌:“五殿下……您……您糊涂啊!”
    湛宇已经失败,他也没有任何挣扎,面如死灰。
    只是心中十分不满,他筹措了这么久,可他的努力在言初看来竟是这般的毫不费力。
    言初好似早就知道他的计划,以至於每一步都算准了卡他脖子的时机。
    湛宇:“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我无所谓。”
    湛昶让人將湛宇和他手底下还活著的人都押入了大牢,等候陛下回京处置。
    天空濛蒙亮,华章殿前血跡斑斑。
    湛昶看著言初:
    “今夜的你好似一点也不惊讶,也一点都不担心。”
    言初:“担心谁?老爷子?
    殿下想多了,老爷子命硬著呢。
    况且今夜这事……过家家罢了。”
    儘管湛宇叛逆的背著常贵妃做了不少事,但是不得不承认,没有常贵妃给他出主意,湛宇的计划毫无威胁。
    他甚至没必要將桑嫤送走,搞这么一出其实就是为了让她熟悉一下路线而已。
    夺储之爭还未结束,今日这一出未来还会有,而且只会比今日更凶猛、更不可控。
    言初拍了拍湛昶的肩膀:
    “殿下善后吧,我要去接人了。”
    ……
    黑市,桑嫤虽然困,但也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心里藏著事,还是有些担心。
    五皇子要杀她,会不会对桑家人动手呢?
    看到天还没亮,花生睡得正香,桑嫤想出去走走。
    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著一名男子。
    听到开门声的男子转过身来,脸上戴著面具。
    这也是桑嫤昨夜一来就成为焦点的原因。
    她这次来的匆忙,没有戴面具。
    桑嫤只觉得这副面具有些眼熟,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怎么?不认识你哥哥了?”
    湛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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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嫤:“七哥!你怎么在这?快进来。”
    湛翎伸手取下面具,抬脚踏入桑嫤的房间。
    湛翎:“言二倒是贴心,知道把那些赌徒赶走。”
    啊?那些人是被赶走的?
    桑嫤打开门外面安安静静的,还以为是赌坊打烊了。
    听到声音的花生仰起头,看到熟悉的面孔又是一个飞奔朝湛翎跑去。
    湛翎伸手將它抱起:
    “怎么这么胖,这是吃了多少。”
    桑嫤倒了一杯茶放到湛翎面前,两人一同坐下。
    桑嫤:“七哥,大晚上的你来黑市做什么?”
    湛翎:“那你呢,你又来黑市做什么?
    还住在赌坊里。”
    桑嫤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五殿下要杀我,四哥的人护送我到这就走了。
    我来赌坊是为了找四哥的人。
    七哥呢?还有,七哥怎么知道我在这?”
    湛翎抚摸著花生:
    “怕你被嚇到,过来看看你。
    高楼既是我的,黑市里自然也有我的探子。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次他就让你走了那条路。”
    桑嫤听不懂。
    哪条路?
    看到桑嫤疑惑的眼神,湛翎不愿多说,换了话题:
    “天还没亮,你怎么就醒了?”
    他来时得知桑嫤在睡觉,本来打算回高楼,第二日一早再来的。
    但是想到今夜她肯定经歷了不少,也不知有没有被嚇到,索性就守在包厢门口。
    他这一站不要紧,倒是嚇得言二都不敢睡了。
    言二只知道他是高楼背后的东家,拍卖会之后也知道他与桑嫤有关係,却不知道他是七皇子。
    所以一个男子站在他主子心爱的女人的包厢门口,他可不得盯紧吗。
    只是桑嫤的一声七哥让言二听懵了。
    桑家第七不就是这位桑七小姐吗?她哪来的七哥?
    言二虽然没靠近包厢门,但是竖著耳朵在外面的走廊专心偷听,好在桑嫤没关包厢门。
    桑嫤:“担心家人,有些睡不著。”
    湛翎:“桑家其他人都无事,此番也不是针对你的,你大可放心去睡,我守著你。”
    桑嫤还是摇摇头,手杵下巴:
    “睡不著了,就这样吧。”
    湛翎:“这个点黑市的早市应当已经开了,要去逛逛吗?”
    桑嫤本就想出去走走,当即就答应了。
    问言二要来一副面具,把花生留在赌坊,桑嫤跟著湛翎出了门。
    言二立马跟上,只是没走几步就见湛翎停下来回头看著他。
    湛翎:“不放心我?”
    两人都在黑市做东家,多少打过几次交道。
    但在外面湛翎与言初什么关係言二了解不多。
    言二:“人宝贵,不敢疏忽。”
    湛翎想趁著言初不在与桑嫤说点言初不能听的话,自然不想言初的人跟著。
    於是低头看著桑嫤,眼神示意了一下。
    桑嫤明白过来,有些无奈。
    怎么每个人都是这股操作……
    桑嫤:“言二你回去吧,我同七哥隨便逛逛,一会儿就回。”
    桑嫤发话,言二还是听的,躬身退下。
    儘管时间还早,但早市上人已经很多了,很是热闹。
    儘管湛翎把桑嫤当作妹妹,但到底不是亲的,直接上手拉不太合適,所以只是紧紧挨著桑嫤,落后她半步,伸手虚拥著,怕她被人挤到。
    湛翎:“来都来了,吃点东西吧。”
    桑嫤:“好啊,七哥有什么推荐吗?”
    想到言初提过她最近胃口不好,湛翎没敢带她吃太油太腻的东西,领著她去麵摊要了两碗面,两张馅饼,一屉小笼包。
    刚坐下湛翎就將她的筷子拿来用手帕擦了擦,麵条一上来湛翎就拿了一双筷子帮她拌好才把面放到她面前。
    湛翎:“吃吧,看看味道如何。”
    桑嫤一边笑著一边开始夹面:
    “每个人都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每天只用张嘴吃饭就行,像小猪一样。”
    湛翎的面也上来了,伸手拌著:
    “你可没有小猪胖,再说了,就这么一个妹妹,旁人我管不著,自己可不得先宠著?”
    桑嫤笑得眯起了眼,多一个人对她好,她自然是乐意的。
    吃到一半,湛翎忽然开口了一句:
    “想好选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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