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尝试將腰间的一袋灵石收入。
    念头一动,灵石袋便消失在手中。
    神念探入戒指,那袋灵石静静悬浮在空间一角。
    取出。
    灵石袋又回到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好戒指。
    陈庆又將《机关傀儡初解》玉简取出,贴在额头。
    大量信息涌入:傀儡核心的炼製、驱动法阵的刻画、材料的配比、三种基础傀儡的製作流程——除草傀儡、护院傀儡、採矿傀儡。
    都是实用的一阶下品傀儡。
    但潜力巨大。
    他收起玉简,回到正屋。
    关上门。
    意识沉入空间。
    灵田里,玉髓稻在4倍时间流速下,生长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原本需要七八天才能成熟,现在可能只需四五天。
    虚空铸剑台静静立在旁边。
    他没有去练习铸剑。
    而是走到灵田边,盘膝坐下。
    取出《机关傀儡初解》玉简,再次研读。
    除草傀儡是最简单的。
    核心是一块寒铁片,刻上基础的驱动法阵。外壳用普通木材即可,四肢结构简单,只需要完成“行走”和“挥动”两个动作。
    材料他都有。
    寒铁边角料铸剑坊很多,木材后院就有。
    他开始尝试。
    在空间里,没有材料消耗。意识凝聚出虚影,模擬炼製过程。
    刻阵。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驱动法阵需要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偏差。他失败了三次,第四次终於成功。
    组装。
    寒铁核心嵌入木製躯壳,四肢关节用铁钉固定。
    激活。
    一缕灵气注入核心。
    木製傀儡的眼睛亮起微弱的灵光。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出第一步。
    虽然笨拙,但確实能动了。
    陈庆操控它走到灵田边。傀儡抬起右臂,做出挥动的动作——这是除草的动作雏形。
    成功。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傀儡,但这是一个开始。
    他退出空间。
    现实里刚过去两刻钟。
    天还没亮。
    陈庆推开门,走到院子里。他抬起手,储物戒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神念一动,青锋剑消失在手中,又瞬间出现在另一只手里。
    如臂使指。
    有了这个戒指,很多事都方便了。材料、符籙、丹药、灵石,都可以隨身携带,安全隱蔽。
    他回到屋里。
    琴心已经起来了,正在堂屋准备今天的帐目。见到陈庆,她轻声问:“夫君又是一夜未眠?”
    “嗯。”
    “秀蓉妹妹和女儿都睡了。孙妈在照看著。”
    “好。”
    陈庆坐下。
    琴心递过帐本:“昨日的收支已登记完毕。秀蓉妹妹生產,稳婆费用五灵石,赏赐下人的喜钱二灵石,已入帐。”
    陈庆看了一眼。
    帐目清晰,分毫不差。
    “你做得好。”
    琴心低头:“这是妾身的本分。”
    天亮了。
    陈庆去了铸剑坊。
    今天要打一把一阶中品的寒铁剑,这是本月要上交的任务。有了七品灵根和4倍时间流速的练习,这把剑打得格外轻鬆。午时前就完成了,品质达到中品上游。
    吴老检查过后,眼中露出讚许。
    “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年底前你或许能尝试一阶上品。”
    “还需前辈指点。”
    “我能指点的不多了。”吴老摇头,“铸剑到了你这个层次,更多靠的是自己的悟性和苦练。不过——”
    他顿了顿:“你若真想突破,可以去家族的『藏经阁』看看。那里有些前辈的铸剑心得,或许对你有启发。”
    藏经阁。
    陈庆记下了。
    下午,他提前离开铸剑坊。
    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家族的藏经阁。
    那是一栋三层的青石建筑,门口有执事弟子值守。陈庆出示铸剑师令牌,登记后进入一层。
    书架林立。
    玉简、书册、捲轴,分门別类摆放。铸剑类在东南角,有十几个书架。
    陈庆开始翻阅。
    大部分是基础的铸剑技法,他已经掌握。但有几本前辈心得,记载了一些独到的控火手法和锻打技巧,让他眼前一亮。
    他借阅了三本,需要三天內归还。
    ......
    虚空铸剑台上,意识凝聚的锤影第一千二百次落下。
    陈庆睁开眼睛,退出空间。
    现实里天还没亮,但他已在空间里连续练习了四个时辰——外界的一个时辰。
    4倍时间流速让练习效率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他起身走到院中。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著冷白的光。
    他拔出青锋剑,开始练剑。
    剑光在夜色中闪烁,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而锐利。
    七品灵根让灵气运转如流水,剑招之间的衔接毫无滯涩。
    练完三遍剑法,天色微亮。
    孙妈从灶间出来,开始生火做饭。
    琴心屋里的灯亮了,她起身整理帐目。
    星雨屋里飘出硃砂的气味,她应该已经开始画符。
    陈庆回到正屋,关上门。
    意识沉入空间。
    宝树前,一片灵叶飘落。
    【上籤:铸剑突破之机在今夜。当以三號炉西侧第五块『寒髓铁』为主料,辅以二两『水纹银』。淬火用南二號『温灵泉』,回火须慢,需一个时辰。剑成之时,当有异象。】
    今夜。
    陈庆记下籤文。寒髓铁是比寒铁精更高一级的材料,蕴含的冰属性灵气更加精纯。水纹银则能调和刚性,让剑身兼具坚韧与柔韧。这两种材料他都有——是之前家族赏赐的,一直没捨得用。
    他退出空间。
    辰时,他去了铸剑坊。
    吴老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矿石,见到陈庆,指了指炉边:“今天不打普通的剑了。家主交代,需要一柄適合水属性功法修士使用的灵剑,品质要求一阶上品。你有没有把握?”
    陈庆心中一动。
    这正是机会。
    “晚辈可以试试。”
    “材料在这里。”吴老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块通体莹白的寒髓铁,还有一小锭水纹银。“都是上等货。好好用,別浪费。”
    陈庆点头,开始准备。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检查了炉火,调整了风箱。又將淬火用的温灵泉准备好,测试了温度。一切就绪后,他才开始生火。
    炉火燃起。
    寒髓铁放入。
    灵眸术自然开启。视野中,莹白的灵光在高温下缓缓流动,纯净而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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