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官身,最大的好处就是行动自由。
    秦珩不在受皇宫制度的限制,只要自己不当值,就可以自由行动,不必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宫里。
    当然。
    秦珩也给承天监的首席谋了福利。
    原本承天监的首席是有出宫的权利,比如王安、陈洪、石承(石承府邸被抄,前期没有写;石承在鬍子君书房內找到的密件,抄家时没抄到。)等人,在京城內都有自己的府邸宅子。
    但这些都是非法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在明面上是不允许。
    所以他们回府邸,就得偷偷摸摸地回,在府邸里住上几日,等当值的日子到了,又得偷偷摸摸地回去。
    更不要说逛街游玩了,根本不可能。
    如今。
    因为秦珩的特殊缘故,再加上邢家兄弟也因战功受封官身,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宫去。
    当然。
    其他几位首席没有外面的官身,做事还得低调。
    午时。
    秦珩很低调地带著四个亲兵从后门出了秦公侯府,在乘坐四人抬的轿子,绕路来到蒋世攀的府院门口。
    蒋世攀这个千户是祖上蒙阴得来的。
    经过祖上几代人的努力,蒋氏在京城也有些门面,府邸的规模虽远远比不得富贵豪门,但比起普通家庭,已经算得上豪门了。
    蒋府大门紧闭。
    秦珩命人叩门。
    一个亲兵快步跳上台阶,叩响门环。
    不多时。
    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是个下人打扮,他瞧了眼门口的人,目光又远远的望了眼秦珩的轿子,见这轿子普普通通,就知道是个寒酸人家。
    这人的眼神变得轻蔑,冷声冷气道:“怎么著?”
    亲兵道:“什么怎么著,有人找你们家老爷!快去叫他出来迎接!”
    这人:“不在,怎么著?”
    亲兵眼皮轻轻一抽:“我劝你识相点,外面这位爷,可是你们得罪不起的,赶紧去传话!”
    这人更不屑了:“切!坐这么破的轿子,还得罪不起的爷!告诉你,这京城里面,除了三品以上大员,就没有我家老爷得罪不起的!”
    亲兵拳头硬了,咬著牙盯著这人。
    这人吊儿郎当的:“呦!这是要打人还是怎么著?告诉你,我要是喊一嗓子,里面能出来三四十个兵!搞清楚,这里可是千户府!”
    亲兵没招了。
    他恶狠狠盯了这人一眼,回头跑到秦珩轿子旁,恭敬地抱拳道:“秦公,门房这廝著实可恶…”
    秦珩:“嗯,那就杀进去!”
    “是——啊?”
    亲兵刚要转头行令,猛地顿住身形,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询问:“秦公,您、您说杀进去?”
    开玩笑!
    这里可是京城!
    要是无缘无故的在京城里杀人,杀的还是千户府,这可是大罪!
    除非你手里掌握著千户谋逆造反或者欺君等等死罪,否则那就是杀头的罪!
    “是!”
    刚才被蒋世攀的门房这么一拦,他突然觉得,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找蒋世攀,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带兵杀过来。
    罪名很简单!
    蒋世攀勾结石承祸乱宫廷,以律当斩!
    当然。
    这个罪名是秦珩猜测的,可只要他拿出强横的態度和满分级的演技,十有八九能诈出蒋世攀,毕竟搞这么大的阵仗,没有个实质的证据是不可能的。
    秦珩吩咐道:“你速速回去,带领一百亲兵杀进去,记住,不要直接杀人,態度强硬一些,控制住就行!”
    亲兵:“是!”
    门口。
    那人见亲兵匆匆忙忙的离开,轿子却停在门口不动。
    “切!”
    那人很不屑地轻笑一声,关门摇头道:“什么玩意儿,还得罪不起!嚇死小爷我了,有种的,你杀进来啊!还把你给能耐的!”
    说著,就回到值房里喝茶。
    “咚咚咚!”
    刚喝了没几口,外面又想起敲门声。
    “嘿!”
    这人一蹾茶杯,愤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开,开门的同时喊道:“没完了是怎么……”著字还没说出口,一把刀明晃晃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见到刀。
    这人双膝一软,就地跪倒了。
    “呦!”
    亲兵冷笑一声:“这么著?这就跪了!”
    这人赔笑道:“小的不算人物,爷威武,小的自然是要屈的!”
    “哼!”
    亲兵冷笑一声,摆手道:“进去!”
    身后人马排成整齐的两队,浩浩荡荡的衝进了蒋氏府邸,立时,原本安静的蒋氏府邸瞬间鸡犬不寧。
    秦珩的轿子缓缓进入府邸,关闭大门,坐在蒋氏厅堂內。
    “你们是什么人?”
    不多时,门外传来蒋世攀拼命挣扎的声音,“我乃大靖世袭千户,没有陛下的旨意,你们就敢硬闯我蒋氏府邸,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秦珩嘴角轻轻勾起。
    蒋世攀被亲兵五花大绑地送进厅堂,进去时,他还在喊叫:“放开我!你们敢如此对我,我是不会放过…”
    话还没说完,余光一瞥,就看到作战厅堂正上方的秦珩。
    “秦、秦、秦……”
    瞬间,蒋世攀的眼睛瞪直了,也不喊叫,舌头打结的说不真话,“秦、老、老祖!”
    “蒋世攀!”
    秦珩面带淡淡的笑容,望著蒋世攀:“乃公来只想问你一件事,且只问一遍,是生是死,你自己掂量,问完这句,乃公只给你十息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是……是!”
    蒋世攀心头在狂跳,冷汗扑洒洒的布满脊背,深感不安。
    秦珩语气平淡:“前几日,王安是不是去找过石承?”说完,他嘴角兀自带著笑,眼神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著蒋世攀。
    蒋世攀骤然心里发毛。
    秦珩表现得越平淡,他的心里就越不平静,突突狂跳。
    可这事儿太大了。
    他虽然是个千户,可在这些个大员面前,实在有些微不足道,无论他都得罪不起,也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
    “老祖!”
    蒋世攀磕头道:“求老祖开恩,属下不过是个小小的千户,您诸位神仙打架,属下实在不敢掺和,属下什么也不知道,求老祖给属下一条活路!”
    “你的活路就是乃公!”
    秦珩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自打乃公进入你府邸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註定了,这一条你自己也应该明白!”
    “老祖!”
    蒋世攀依旧不敢说。
    秦珩冷淡无情的读数:“还有五息!”
    蒋世攀低著头不敢说话,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比对、肯定、否定,眼珠子在快速闪烁。
    “三息!”
    蒋世攀死死的咬住嘴唇,拳头攥的骨节发白。
    “二息!”
    蒋世攀死死地闭上眼睛。
    “一息!”
    读完一息时,秦珩猛地站起身。
    “老祖!”
    蒋世攀似鼓足全身勇气似的大喊一声,“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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