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世攀知道。
    秦珩敢如此大张旗鼓率领兵马杀入自己的府邸,態度还如此强硬,手里必然握著十足的把握,否则,谁也不会冒著砍头的罪闯府!
    而且还是刚刚封侯拜將的秦珩。
    且!
    秦珩这么大张旗鼓地闯入他家府邸,他几乎就没有了退路,无论他说与不说,王安和石承都不会再相信他。
    与其被不信任,他倒不如投靠秦珩,或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比起王安和石承来。
    秦珩看起来,貌似更加值得信赖,更有前途。
    “很好!”
    在他的强压之下,蒋世攀果然被震住了。
    这道不是蒋世攀心里不强大,而是秦珩的行事套路太深,谁会想到刚刚封侯拜將,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闯世袭千户的府邸?
    谁会如此草率地拿著自己刚得来的功名开玩笑?
    恐怕天下,唯有秦珩。
    秦珩面上轻轻勾著嘴角,给人一种胸有成竹,又意料之中深不可测之感,实际上內心那是大大的长舒了口气。
    要是蒋世攀强硬不屈,那他可真就麻烦了。
    服软了就好,他一摆手道:“给蒋千户鬆绑!所有人撤出府邸,不得妄动!”
    “是!”
    亲兵立即上手解开麻绳,退了出去。
    “谢秦公!”
    手臂恢復自由,蒋世攀的心里依旧不安,恭恭敬敬地弓著腰站在旁边,眼底泛著虚光盯著秦珩。
    秦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问道:“王安是什么时候见的石承?”
    蒋世攀老老实实回答:“您班师回朝的前三日。”
    秦珩:“都说了什么?”
    蒋世攀苦笑道:“老祖,他们肯定是避开属下的,不过,石承已经疯了这么久,王安就算是想说什么,恐怕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哼!”
    秦珩瞪著蒋世攀,“你觉得石承会真疯?”
    当时石承是怎么疯的,別人不清楚,秦珩可太清楚了。
    朱彪为了取得太后的信任,专门跑去找的石承,告诉石承,要么死在白家和太后手里,要么现在开始装疯卖傻,等待机会。
    石承不信朱彪。
    但他相信太后和白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活人证的,且他不甘就这么死,更不甘败在秦珩手里,他要復仇,於是开始装疯。
    为了能让太后和白家信任,石承装疯甚至跟狗抢大便,屙尿屙屎,完全没有了当年承天监掌印的风采。
    这才得到白家和太后的信任,不再对他动心思。
    而如今。
    石承为了復仇,又不得不藉助太后和白家的实力,想来著实可笑。
    听到这话,蒋世攀眼底波光霍地一闪,目光触碰到秦珩的目光,嚇得他心底陡然一颤,道:“属下不知,请老祖明示!”
    秦珩意味深长地望著蒋世攀,身子往后一靠,静静看著。
    蒋世攀见秦珩不说话了,余光闪了一眼,又碰到秦珩的目光,嚇得缩回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抿了抿嘴唇,跪下道:“老祖,请老祖开恩!”
    “说!”
    秦珩见他终於下决心了,摆手道:“起来说!”
    “谢老祖!”
    蒋世攀站起身道:“老祖!石承確实在装疯,此事只有胡金水和他的心腹属下知道!至於王安跟石承谈了些什么,属下確实不知道!”
    “心腹?”
    秦珩微微眯起眼睛:“他有多少心腹,分布在哪里?”
    “石承当即几十年的首席提督太监,培养的心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具体是哪些人,属下真不知道,”蒋世攀不再有任何遮拦,和盘托出,“属下猜测,应该都是宫里的人,几个卫司虽然都归他管,但以如今的石承,根本指挥不了!”
    “宫里!”
    秦珩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要是其他地方,他还真不好插手,可要是在宫里那就好办了,现如今,皇宫可是他的地盘,只要详细地排查,总能查出个一二的。
    不过!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地去查,直接把胡金水带走,严密控制石承,就能让他失去所有的指挥!
    至於王安!
    蒋世攀虽然和盘托出那日的內容,可无法確定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自己刚刚平叛有功而归,陛下力排眾议以太监的身份给他封侯拜將,正站在风口浪尖上,不好大动干戈。
    新政还在一步步推行。
    朝局和宫廷內外都需要安稳,王安身份不低,没有確信的把握还真不能乱来!
    不过!
    经王安这么一折腾,就能判断出他是太后的人,也就是白家的人。
    没想到皇宫里面,白家竟然能在承天监安插进入两个人,若非秦珩的出现,白家架空女帝,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
    宫里的太监还得详细地清洗一遍!
    秦珩沉默思考。
    他上位並不久,靠著陈洪留下的人脉才堪堪將皇宫掌控,但这种掌控有很大的漏洞,很不全面,说白了,还是根基太浅。
    思索片刻,秦珩站起身,对蒋世攀道:“你做得很好,今儿的事儿想必很快就会传到王安和白家耳中,最近你就不要出门了,詔狱的事儿交给別人,你嘛!过些日子,乃公有大用!”
    “是!”
    蒋世攀闻言,心头的石头落地了,赶忙跪下道:“属下叩谢老祖提携之恩,定当肝脑涂地,报答老祖!”
    “肝脑涂地就算了,忠心就行!”
    秦珩边往门口走边说,“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路怎么走在自己脚下!背叛乃公的下场,很严重,你好好考虑清楚!”
    说著,已经出了將士府邸。
    天色已经近下午。
    秦珩决定进宫。
    昨日匆匆忙忙地回宫喝酒,光跟女帝谈心了,一点事儿都没有匯报过,还有对公孙晓龙和范本杰这两人的处置,都没有定。
    最重要的是韃靼族之事。
    看女帝是否同意。
    当然!
    还有太后的秘密!
    秦珩倒是很好奇,朱彪抓住了太后什么重大秘密,竟然要当面说!
    或许!
    朱彪的发现,是推翻太后的契机!
    在整个皇宫里面,最难拔除的钉子,就是这位太后白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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