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来回踱步。
    “大人。”
    赵子安的声音在张敬身后响起。
    张敬回头。
    “赵老弟!你的胳膊!”
    “你……你这是怎么了?遇到凶手了?”
    “嗯。”
    赵子安点了点头。
    “不止遇到了,还交了手。”
    “什么?”
    张敬大惊失色。
    “那你有没有事?凶手呢?抓住了吗?”
    赵子安瞥了他一眼。
    “抓?”
    “张大人,你太看得起我了。对方是个修士,修为远在我之上。我能活著出来,已经是侥倖。”
    张敬嘴唇哆嗦著。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赵子安说道。
    “我今晚是没法给你抓到人了。那人警觉得很,一击不中,立刻就退了。”
    张敬听得冷汗直流。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老弟,你这伤……”
    “我得马上找个地方疗伤,不然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你先回县衙,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记住,今晚我一直都待在大牢里,哪儿也没去。”
    “好!好!赵老弟你千万要小心!”
    张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金疮药,效果很好,你先用著!”
    赵子安没有拒绝。
    “谢了。”
    ……
    药田。
    刚踏入药田,小白躥了出来,蹭著他的裤腿。
    “主人,你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很疼呀?”
    小白焦急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没事。”
    赵子安撕开被鲜血浸透的衣袖,伤口深可见骨。
    “小白,帮我护法。”
    “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明白吗?”
    “嗯!”
    小白重重点头。
    赵子安从摸出装著聚气丹的瓷瓶,直接倒出四枚丹药,吞了下去。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滑落。
    寻常修士,別说一次吞服四枚,就是两枚。
    都足以让其丹田受损,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这是在玩命!
    但赵子安別无选择。
    那个黑衣刺客的修为,至少在练气八层以上。
    而那个神秘王景天,以及他身边那两个老僕。
    在这些人面前,他区区练气四层,就是一只可以被隨手捏死的蚂蚁。
    他受够了这种无力感。
    “给我转!”
    赵子安运转长生诀。
    聚灵阵也嗡嗡作响。
    方圆百米內的天地灵气,涌入赵子安的体內。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痛苦,但有效!
    小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主人正经歷一个极其关键的时刻,任何打扰都可能是致命的。
    赵子安身体一震。
    练气四层的瓶颈,破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四枚聚气丹的药力,才消耗了不到一半。
    剩下的药力,衝击著他的丹田。
    冲!
    赵子安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引导著那股洪流,义无反顾地撞向了练气五层的壁垒。
    练气五层,破!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一截。
    伤口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癒合。
    太爽了!
    但他没有停下。
    药力还在!
    战意未歇!
    练气七层!
    给我破!
    这一次,衝击的阻力明显大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
    练气七层,达成!
    赵子安睁开眼睛。
    从练气四层到练气七层,连破三境!
    赵子安站起身。
    他握了握拳。
    力量!
    这才是能让他安身立命的真正力量!
    “主人!”
    小白一跃,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嚇死我了!”
    赵子安摸了摸它的皮毛。
    “没事了。”
    ……
    悦来客栈。
    王景天端坐窗边。
    “公子,查到了。”
    鬼伯的声音沙哑。
    “那个叫赵子安的小子,是柳溪镇人,父母早亡,由兄嫂拉扯长大。半年前,他兄长上山採药,失足摔伤,留下病根,最近也亡了。”
    王景天面无表情。
    “继续。”
    “此人原本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小子,甚至有些木訥。但从两个月前开始,性情大变。先是在济世堂治好了苏媚掌柜的怪病,成了济世堂的供奉。而后,又帮县令张敬的老母治好了陈年顽疾,深得张敬信赖。”
    “哦?”
    王景天放下了茶杯。
    “医术?”
    “是,医术通玄。”
    鬼伯补充道。
    “据我们的人查探,他似乎还懂一些粗浅的修行法门。”
    “一个乡下小子,短短两个月,脱胎换骨?”
    王景天敲了敲桌子。
    “这背后,要是没点故事,你信吗?”
    权伯上前一步。
    “公子是怀疑,他有奇遇?”
    “奇遇,或是……另有图谋。”
    王景天站起身。
    “他骂我,是为了撇清关係,让我不对他起疑。”
    “他救我,是为了卖我一个人情,图谋日后。”
    “他从容退走,是算准了我不会杀他。”
    “心机、胆魄、手段,一样不缺。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小子?”
    权伯和鬼伯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確实小看那个年轻人了。
    “公子,那我们……”
    “不急。”
    王景天摆了摆手。
    “先看看他想做什么。一个有趣的小老鼠,若是这么快就捏死了,岂不可惜?”
    “至於那群刺客……”
    “他们来自黑水盟,郡守刘莽豢养的一条狗。”
    “刘莽……他终於忍不住,要对我动手了么?”
    “传我命令,动起来吧。”
    “我要让刘莽知道,惹了我王家,是什么下场。”
    “是,公子!”
    翌日,天光乍亮。
    柳溪镇县衙之外,早已是人声鼎沸。
    “威——武——”
    惊堂木一拍,堂下安静了些许。
    县令张敬端坐公堂之上。
    “带人犯,赵子安!”
    隨著张敬一声令下,赵子安身著布衣,被两名公差押了上来。
    “跪下!”
    公差厉声呵斥。
    他没有跪,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张敬一拍惊堂木。
    他必须做足姿態。
    赵子安微微拱手。
    “县尊大人,草民无罪,为何要跪?”
    话音未落,堂下一片譁然。
    “放屁!你这杀人凶手!”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冲了出来。
    “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们黑虎大哥!多少双眼睛看著你跟我们大哥起了衝突!不到一炷香,我们大哥就死了!不是你是谁?”
    “对!就是他!”
    “请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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