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婶生前两口子虽然生活不算宽裕,但为人和善。
    引魂阵吸食的负能量最少的地方,就是琴婶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过好日子,是引魂阵天然的克星,加上枉死后,无任何怨气,完美符合灵魂纯净的条件。
    琴婶顺利留在当地,成为此地的守护地灵,为了方便两口子见面,宋清歌特別给了琴叔开天眼符。
    原本只能使用一次,经过她的创新,不限次数使用,但副作用是使用次数越多,越嗜睡,精力会隨之下降,阳寿耗竭。
    她特別叮嘱:“千万不可频繁使用,一周不可超过一次。”
    琴叔为难。
    似不想答应。
    琴婶一个飞踢踹过去,拎著琴叔后衣领跟小鸡仔似的:“放心,超过了的话,他来一次我揍一次。”
    琴叔一个哆嗦,连忙应声:“我记住了,绝对不会超。”
    习惯了每天见面,时刻在一起,每周只能见一次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还好,能见面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余下的人生,他要多行善事,见不到面的日子,也要为以后永远在一起努力。
    阵法破除,村子的诅咒化解,阿婆们爭先恐后问。
    “是不是我就不会微笑死啦?”
    “我以后不会做噩梦了吧!”
    “今年我是不是能赚大钱了?”
    两年颗粒无收,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宋清歌淡声否定她们的遐想:“破除阵法只是让你们不再受其影响,不代表过去你们所种之因,就不会结果了。
    至於未来如何,得问你们自己。过去你们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全部都会反馈在你们身上。想要完全化解,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事与心態,还来得及。
    阵法的破除,只是多给你们一次机会,是否能抓住,全看你们自己。”
    宋清歌的话,久久留在村民们心里。
    不知是阵法破除的影响,还是村民们心態的改变,后来的秦家村,真的变成了积极正能量充盈之地。
    以至於几年后,成为了人气旺盛的祥瑞之地。
    每个人进村,首先都能看见牌匾上的话。
    抓住机会,多行善事。
    署名——宋大师。
    ……
    离开时坐在车里,秦雨烟回头望了村子很久。
    车往前开,村子愈发缩小,从局中人,变成局外人,她终於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离开了村子。
    这一天到来,她没有想像中激动,却也真的为自己开心。
    仰望夜空皎洁的月牙,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就真的迎来了新的一天。
    她收回视线,看向宋清歌:“谢谢。”语气诚挚,略带哽咽。
    宋清歌轻“嗯”一声。
    后来她听说秦雨烟去自首了。
    过去的因果业力,总算有个了结,隨著秦雨烟的自首、秦家村事情的解决,宋清歌功德积攒,灵力爆发式增长。
    来到了新的瓶颈。
    越过去,便是新的境界。
    只是瓶口如何开启,她还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江城老旧的北城区,毫无存在感的庄园內,一名身著长袍道士服的男人跪地求饶。
    “师傅,我只是想报仇!他们全村人都该死!我做错了吗!”
    量心大师余光偷瞄蒲先生。
    下狠心训斥徒弟:“你错了!修道之人不可怨心过重,师傅教给你的东西,你通通忘了!”
    玄方不服气地咬著下唇。
    仰脸问:“师傅你没有怨恨吗。”
    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有了。
    不然师傅不会心甘情愿跟隨蒲先生,在一个普通人手底下干事。
    量心大师被戳中心声,一时间说不出话。
    看台上的男人,犹如观赏笼中兽表演,看罢,开口调解。
    “都是小事。玄方,你若想报仇,早跟我说不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呢。
    既然动手了,就要处理乾净,而不是先斩后奏,失败了,要我给你擦屁股,你说是不是。”
    量心有何怨,有何恨,玄方为何復仇,他都不在意。
    他们之事,与他何干。
    但这个蠢货自己办的事处理不乾净,暴露了他,那就该惩罚。
    他招招手,管家双手交叠垂在身前,三十度鞠躬:“蒲先生请吩咐。”
    “你认为做错事者,该如何惩罚?”男人的中山装垂落在椅子上。
    右手慵懒地撑著椅子把手,直视前方,问量心大师。
    “都听你的,决定好了告诉他。”
    他指了指身边的管家。
    管家同情地看著量心大师,却不敢吱声。
    蒲先生看起来好说话,语气也不凶,但谁要敢反驳他,那就完蛋了。
    他可不想丟了小命。
    看似是徵求意见,由他决定,但其实由不得他决定。
    量心大师下狠劲,哪怕心中不舍,悲痛,能理解徒弟想要报仇的心理,但他也无法包庇。
    他望向主座上身著中山装的优雅男人:“蒲先生,作为师傅,我没教导好他,害蒲先生计划提前暴露,是我的失职,我应当与他一同接受惩罚。
    而他为一己私慾伤及无辜,无论作为普通人还是玄术师,都於理不合。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给那片土地带去不安寧与伤害,那就应该血债血偿。”
    阵法被破,施术者重回故地,以血赔罪,慰藉因此阵法枉死者。
    此法极易招回枉死者的怨灵,虽不至於伤及性命,但一旦被怨灵缠绕,便是夜夜噩梦,日日混沌,精神骚扰。
    严重者,承受不住长期的精神折磨,夜不能寐,便会疯掉自杀。
    要一个人,对他痛恨的人低头赔罪,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
    “师傅!”
    “闭嘴。”量心大师低声警告。
    玄方再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
    蒲先生盯著量心大师的脸幽静观察,似要盯出一个洞。
    窥探打量的意味毫不隱藏。
    量心大师手心冒汗,表面从容不迫。
    为了大计,他必须继续获得蒲先生的信任,不可此时因小失大。
    至於徒弟,此事了结,他再想办法帮他驱除怨灵的侵扰。
    只是以血赔罪招来的怨灵,比其他沾染上的怨灵更难以驱除。
    强行驱除,便会使赔罪者同罪,一同殞命。
    所以他知道,提出这个惩罚方式,蒲先生定会同意。
    因为就算凭他现在的道行,想接解除血誓何其困难,歷史上能轻鬆做到的,除了玄门老祖师奶,再无第二人。
    一来是玄门老祖早已逝世,且无后代。
    二来,就算她还活著,也不可能帮他的徒弟。
    他们分属不同门派,所修之道有截然不同的內核,水火不容。
    “既然量心你都发话了,那就依你。”蒲先生收回审视的视线,轻挥手。
    管家微微点头,抬下巴。
    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保鏢立即上前,左右“搀扶”起跪地的玄方,做出“请”的手势。
    “量心大师,请吧。”
    这不是什么护送,是监督之意。
    一车包括司机,三个黑衣人“护送”著师徒二人出发。
    车辆从毫无存在感的庄园驶出,一路上也不显眼,稍不注意,就不会有人留意到有辆车从身边经过。
    他们一路朝著秦家村的方向驶去。
    后来,秦家村阿婆们时不时会送些村里种好的农家菜过来,聊起村子近来的事,会跟宋清歌提起这些事。
    说是有几个人大半夜在雕像那个位置放血。
    这些都是守护的灵琴婶跟琴叔一周一会时聊的,琴叔再跟村里人提起。
    宋清歌自然猜得出事为何,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从秦家村回到江家別墅,屋子安安静静。
    全家人都睡了。
    她躡手躡脚上楼,迈上二楼台阶,刚拐弯朝房间走,便迎面撞进一个健硕的胸膛里。
    头顶縈绕柔和男声:“这么晚,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宋清歌一跳。
    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踩空了台阶往后仰去。
    完蛋!
    要摔个狗吃屎了!
    她眼珠子快速转动,一指金光扎进对面墙壁,用力將自己往回拉。
    试图用吸住墙壁的力量,拯救自己。
    忽然腰间一沉。
    一双宽厚的手將她一把揽住,捞了回去。
    眼睛一闭一睁,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有那么嚇人?至於跳楼都不想跟我说话。”
    宋清歌:……
    “我没有要跳楼。”
    “是么。”男人噙著笑,腰间手指紧了紧。
    一只手掌禁錮住女孩纤细的腰肢。
    他喉结微动,嗓音微不可察地嘶哑了些,视线从女孩洁白的额头,下移到那双漂亮杏眸,再往下,樱桃小嘴映入眼帘。
    故意逗女孩:“你还想占我便宜多久?”
    宋清歌猛然低头看。
    他们现在的姿势……算不上清白。
    她躺在他怀里,双手扒著他的胸肌(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
    一只脚勾住男人健壮的小腿(疑似怕摔倒,不是调情)。
    男人健壮的胳膊有力的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由前往后环抱住她。
    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著。
    宋清歌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
    “你占我便宜才对!”
    然而话音刚落,由於劲儿使大了,她惯性后仰。
    一个著急。
    双手挥舞。
    爪子朝空中隨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使劲一拽。
    她往后倒去。
    被她拽住的男人没站稳,跟著一起。
    倒在了她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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