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解释不清了。
    江舟单臂撑著地板,才勉强没整个人砸在女孩纤瘦的身上。
    俯视调侃:“还说不是占我便宜?你就那么想跟我睡觉?”
    宋清歌摔得腰酸背痛。
    头枕在男人手上,后脑勺保住了。
    不然她都怕脑震盪。
    “谢谢”刚想说出口,听见男人的话,翻了个白眼:“油腻男。”
    江舟失笑:“我油腻?我不是怕你摔痛了,逗你开心?太难过了,我这么为你著想,又是保护你又是怕你痛的哭鼻子,逗你开心,到头来换来一句油腻男,唉,世態炎凉。”
    宋清歌:……
    他以前有这么无赖么?
    “好了。谢谢。”宋清歌別开头。
    没有直接与男人对视。
    轻轻推了把男人(刻意避开了胸肌)。
    免得又说她占便宜。
    注意到女孩避开了胸肌,男人眼底涌上遗憾。
    他喜欢被摸呀。
    (註:被老婆摸(???)!)
    宋清歌:谁是你老婆,没证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开心了,嘴角上扬,完全没注意到。
    周围围满了人!
    等江舟双手撑著地板准备起来时,一抬头。
    “臥槽!”
    嚇得爆粗口。
    全家人围成圈,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李叔也在。
    甚至是最中间、最方便观察的位置。
    举著手机“咔咔咔”。
    “出片咯。”
    手指点点点就是发。
    各种家族群,大小群,大半夜布满了“夫妻俩”同床共枕……同地共枕的照片。
    江宋两口子:。。。
    人无语的时候不会笑。
    江月明震惊又遗憾:“清歌你墮落了,居然从了我三侄子?!”
    “什么叫从了我?”江舟疑惑:“我是什么很差的人么?”
    宋清歌扶额:“你先起来说话。”
    他们俩躺在地上。
    一家人包围著他们。
    这姿势,实在不雅。
    江舟低头一看,赶紧起来。
    江老太嘴角咧到太阳穴,调趣:“哎哟害什么羞啦,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大可不必如此的不分你我。
    宋清歌礼貌微笑。
    睡觉这种东西,还是得分分你我的。
    啊呸!
    她怎么默认在跟江舟睡觉?
    搀鬼啊搀鬼。
    搀人家身材,怎么就默认把人家睡了呢?
    不雅。
    实在不雅。
    一家人落座客厅,才终於恢復了正常的对话姿势。
    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锁定江宋两口子,八卦的味道溢满空气。
    为了避免被盘问(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但莫名心虚怎么回事),宋清歌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我去秦家村,发现了些东西,刚想跟江舟说,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起聊聊吧。”
    话音刚落,大家的姨母笑瞬间收起。
    他们一直没睡死,就是清歌这么晚还没回,担心出什么事。
    虽说清歌很厉害,但不妨碍他们关心。
    本想著出门看两眼清歌回来没有,没想到撞上了刺激的一幕。
    真是的,小两口的小情趣,回房间搞不行嘛。
    撞见现场,怪让人害羞的?(????w????)?~
    宋清歌尽力忽略那些打趣的目光,认真讲述秦家村的事。
    “回来路上,我已经盘算出来了,能用出如此凶狠阵法的门派,並且仍存在传承下去的,就是新术教。”
    新术教,至少传承了三代,门派主要创新术法,加入本门派的秘术,同时门派成员不仅有人,包括各种生灵。
    表面上,新术教是正宗门派,创新的术法也於人无害,实际上並非如此。
    她知道新术教,是从“天堂”婆婆那里得知的。
    当时天堂婆婆引她入玄门,告诉她很多基本的事情,包括修炼玄学需要注意的事项,最重要的是修身养性等等之外,还有就是特別提了“新术教”。
    天堂婆婆的原话是“远离新术教,不要与他们打交道”。
    当时她便好奇,新术教究竟是什么,有哪些人,居然让天堂婆婆特意提起。
    如今看来,天堂婆婆的叮嘱她做不到了。
    她已然捲入其中。
    或许,她的命中注定经此一遭,早晚会遇到新术教的人。
    江家人愁眉苦脸,没有人听过什么什么教,但一看清歌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教。
    “我知道新术教。”林锦华悠然道。
    全家人震惊地看过去。
    二叔江民砚皱眉:“老婆,你怎么会认识新术教?”
    “其实,也不算认识。”最近这段时间,她跟著清歌一直学习玄学的知识。
    平时閒暇之余,她也会自己找些相关的书籍或者諮询来看,偶然间看到一个极少人討论的豆瓣帖子,提到玄术中有个邪修教会,就叫新术教。
    当时她的想法是记下来,问问清歌,提醒清歌注意这个新术教,没想到还没等到她说,清歌就遇上了。
    准確来说,是新术教的人,盯上了他们江家。
    江老太不理解:“我们又不是玄门中人,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怎么处处针对我们,容不下我们江家。”
    在江家其他人眼里,前几个月的倒霉事件只是仇家要他们破產,並非索命。
    宋清歌和江舟对视一眼。
    只有他们两个清楚,那不止是要江家破產,根本是要江舟的命。
    这些,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跟江家人说。
    顺利的话,直到江舟的死劫化解,江家人都不会知道此劫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有人请了新术教的道士,针对我们。”江舟鹰眸凝视著宋清歌。
    后者点了点头,赞同了这种说法。
    毕竟江家从商,除了江老爷子在世时会相信玄学,其他人基本不信这个东西。
    江老爷也仅仅是喜好玄学的业余人士,达不到接触新术教的深度。
    所以要从玄术角度得罪新术教,让他们费尽心思针对江家,基本可能性为零。
    只剩下江舟提出的这种可能。
    “我破除阵法时,用金印反向追踪了施术者的方位,就在江城以北。”宋清歌接过李叔递来的江城城市地图,在北面区域画了个大致范围。
    “北城区?”睡眼惺忪的江杨,刚被“新术教”嚇醒了。
    一听就是个邪教。
    江月明喝了口咖啡提神:“北城区出了名的平民区,不会吧”
    能对付他们的,怎么说也得是个人物,有个听过名字的家族。
    至少得是圈內人,才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仇家。
    “不对吧,咱们江城新贵和老牌家族,全都搬到以南区域了,大多集中在咱们这边,二十年前北城区倒是很多老牌豪门世家,现在嘛……没咯。”
    以前江城最繁华的地段,就是以北区域,北城区最先发展起来。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商城慢慢往南迁移,南边建起各种商业区,人们的活动范围也就往南移动了。
    北边逐渐变成老城区,刚来城市发展或者刚毕业没什么钱的毕业生们,多数会住在老城区。
    那边可以说,是江城经济最落后混乱的地方,根本不会有豪门世家在那扎根。
    “还有一个。”江舟鹰眸豁然冷冽。
    老牌家族中,唯一没有隨著经济发展搬迁的家族,姓蒲。
    他们不是不愿意搬迁,而是无法搬迁。
    “你是说……”江老太也想到了。
    三四十年前,那会儿她还年轻,孩子们也不大,她跟老头子驰骋商场,最大的竞爭对手便是蒲家。
    他们什么生意都做,面上与其他家族一样,都是慈善大家。
    那时候抓得没现在严,很多生意偷偷就做了,查不出什么来,所以蒲家混得风生水起,拉拢了许多世家一起干。
    那些世家现在破產的破產、落败的落败……多数都没啥好下场。
    她跟老头子坚决不参与,也算是当时商界的一股清流。
    被蒲家连同其他世家排挤。
    这些事,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后辈接替继承后,早就遗忘在歷史中了。
    蒲老头子五年前听说病死了,死状奇怪,死因蹊蹺。
    不过五年前的蒲家早已落魄,无人关心,她也是听老头子提过一嘴。
    江家其他人没听懂奶奶和三哥的谜语,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谁。
    二叔江民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从商多年,当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父亲去世时,还特別写了一份与江家来往的世家的介绍说明,就是为了让他们清楚过往发生的事情,好避开一些仇家,保他们顺利。
    没想到还是没避开。
    对方不讲武德,用玄术算计他们。
    还好有清歌,否则他不敢想,江家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命中注定的,清歌就是他们江家人。
    江舟深深凝著宋清歌,黑眸炙热。
    捋清楚仇家,车祸为起点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缘由,他都清楚了。
    后背发凉。
    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清歌。
    如果不是那场阴差阳错的替嫁。
    如果宋家做个人。
    如今的江家会是何样?
    他还活著吗?
    后知后觉的庆幸,让他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
    回房时,他拉过宋清歌,一把揉进怀里。
    “江舟?”
    宋清歌推了推。
    为了不被当成女流氓,特意避开了胸肌。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恰好弯了弯腰,像是把胸肌塞进她手里。
    呃……应该是错觉。
    “怎么了?”
    良久,男人沉闷的声音才从颈侧传入耳畔。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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