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还说不是提前预判!(求订阅!!)
    曹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惊讶道:“贤婿,你————你莫非早就料到我会来?”
    “岳父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神仙,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刘绣一边说著,一边把两封信纸往桌上一放,故作无辜地耸耸肩:“不过想要策反这二人,还需要些道具,这便是我给曹丞相准备的道具,分別给糜芳和魏延的劝降信!”
    “连劝降信都写好了!”曹操瞪大眼睛,眼神里面无不在说,你还说不是提前预判!
    “这书信难不成也是恰好有的?!”
    刘绣笑著点头,“咳咳,还真是凑巧,不过是閒著也是閒著,琢磨著江陵那两人或许能用得上,便隨手写了几笔罢了。”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曹操:...
    郭嘉:..
    典韦:?
    刘绣没管这些,直接拿起写给糜芳的信,解释道:“这封是托糜竺写的。”
    “糜竺让他劝弟弟审时度势,保全家族,再合適不过。”
    “至於里面我加的几句,无非是点破江陵守不住的实情,许他一个郡守之位罢了。”
    又拿起给魏延的那封:“这封是找了魏延的同乡,当年跟他一同投军又后来归降咱们的人写的。”
    “同乡情谊总能说上几句体己话,我在里面提了句良禽择木而棲”,再许他一个裨將军的位置,足够让他动心了。”
    曹操和郭嘉拿起信纸细看,见里面措辞精准,既戳中二人软肋,又给足了诱惑,字里行间透著的拿捏,仿佛亲眼见过糜芳的怯懦、魏延的野心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髮懵,这哪里是“隨手写几笔”,分明是算准了每一步!
    “贤婿————”曹操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嘆,“罢了,多说无益,这份情我记下了!”
    “別光记情谊,帐也得记一下。”
    “嗯嗯。”
    他小心翼翼地將两封信折好,贴身收好,又与刘绣交代了几句细节,便带著郭嘉、典韦匆匆告辞。
    出了刘记杂货铺,往军营赶的路上,曹操勒住马韁,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看似普通的铺子,对身旁的郭嘉道:“奉孝,你觉不觉得,我这女婿的智谋————有些太嚇人了?”
    郭嘉眼神凝重:“主公所言极是。他足不出襄阳,却对江陵內情、人心动向了如指掌,连咱们何时会求援、该用何种手段策反,都算计得丝毫不差。”
    “这般心智,已近乎妖孽。”
    “妖孽归妖孽,却是咱们的人。”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有他在,这天下————或许真能早些定了。”
    “还是主公当初英明啊!”
    郭嘉深以为然,两人不再多言,催马疾行。
    而刘绣在他们走后,脸上的轻鬆散去几分,对守在门外的许褚和赵云道:“进来吧,工坊的进度如何?”
    两人应声而入,许褚抱拳道:“公子,城外那三座工坊都按您的吩咐在赶工。”
    “冶铁坊的新式熔炉已经能出钢了,木器坊的投石机零件也攒得差不多,还有那制硝坊,工匠们说您给的法子確实管用,硝石提纯得又快又好。”
    “其他工坊也在有序进行当中。”
    赵云补充道:“属下派人盯著呢,工匠们都没敢偷懒,守卫也安排得妥当,绝无外人靠近。”
    刘绣笑道:“很好。按计划来,越快越好。”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江陵那边一旦有动静,曹军少不了要添些傢伙事儿。到时候,咱们的钢刀、投石机、还有那大杀器”,可就不愁卖了。”
    许褚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还是公子想得远!打仗就是发財,这话没假!”
    赵云也点头道:“公子放心,属下定会盯紧工坊,绝误不了事。”
    刘绣摆摆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慢悠悠道:“去吧,让弟兄们也打起精神。
    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7
    江陵城內。
    太守府。
    气氛压抑。
    刘备背著手在厅內踱步,脸色铁青,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一旁的糜芳:“糜芳!你看看这军报!粮仓的存粮只够支撑十日,新招募的壮丁也不足千人,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糜芳脸色发白,连忙躬身道:“主公息怒,如今江陵被围两个月了,城中百姓家家自危,粮食本就紧张,壮丁们也怕打仗,实在难————”
    “难?”刘备厉声打断他,“我让你筹备物资、招募兵力,不是让你来跟我说难的!”
    “三日!我只给你三日时间!必须再凑齐足够全军五日的粮草,再招募五百壮丁补充到城头!若是办不到,休怪军法无情!”
    他语气中的狠厉让糜芳心头一颤,还想再解释几句,刘备却已转过身,冷冷道:“下去吧,办好你的事。”
    糜芳只能咬著牙,躬身退了出去,背影透著几分颓丧。
    待他走后,庞统上前劝道:“主公,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糜芳虽是郡守,连日守城已让他心力交瘁,这般苛责,怕是会寒了人心啊。
    刘备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添坚定:“士元,你不懂。”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我往日就是太过纵容,才让底下人没了敬畏之心。如今江陵危在旦夕,不狠一点,如何能凝聚人心,坚守到最后?”
    他望著窗外紧闭的城门,沉声道:“曹操大军压境,援军迟迟不到,咱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若是军纪鬆散,人心涣散,不等曹军攻破城门,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庞统看著刘备决绝的神色,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刘备的压力,他懂,可这般强硬,真的能稳住人心吗?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公!不好了!”
    “魏延將军在城西的临江楼”喝酒,吃完后不仅不给钱,还因老板索要饭钱,与店家起了衝突,把酒楼的桌子都掀了!”
    “岂有此理!”刘备闻言,怒火瞬间窜了上来,猛地一拍案几,“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喝酒闹事?!”
    连日来的压抑与焦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厉声喝道:“来人!去把魏延给我拿下!拖到军营辕门,杖责十棍!”
    “打完之后,让他亲自去给酒楼老板赔罪道歉,赔偿所有损失!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主公!”庞统连忙劝阻,“魏延勇猛,乃是守城的大將,此时动刑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刘备瞪著眼道,“正因为是大將,才更要严於律己!军法面前,人人平等!若连他都目无法纪,底下的士兵还怎么管?!”
    亲兵不敢迟疑,领命匆匆而去。
    庞统看著刘备盛怒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糜芳憋著满肚子火气回到附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院中晾晒著几件打满补丁的衣物,几个孩子正围著石桌爭抢半块麦饼,嫂子糜竺夫人正蹲在灶台边,用一根枯枝拨弄著几乎要熄灭的柴火。
    这附院本是太守府的下人住处,狭小逼仄,如今挤著糜家二十多口人,连转身都嫌侷促。
    想当初在徐州,糜家何等风光,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糜芳只觉胸口发闷。
    “二叔回来了?”糜竺夫人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围裙上还沾著灰,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今日去见主公,可有大哥的消息?”
    提到糜竺,糜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大哥自樊城失踪后,已有三月查无音讯,他每次向刘备打听,得到的不是含糊其辞,就是一句“此事容后再议”。方才被刘备厉声斥责时,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大哥在此,主公会不会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对自己宽容几分?
    “没有。”糜芳闷声答道,往石阶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猛灌了一口冷水,“主公忙著催粮草,压根没提大哥。”
    糜竺夫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大哥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只是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糜芳看著嫂子憔悴的脸,又瞥了眼院里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们,一股怨气直衝头顶,忍不住低声骂道:“大哥当初真是瞎了眼,倾家荡產支持刘备!”
    “如今倒好,我糜家成了垫脚石,功劳没有,罪责倒是跑不了!”
    “这两个月我为他筹集粮草,跑断了腿,得罪了多少人?到头来,一句办不到就军法处置”,真是寒心!”
    “二叔小声些!”糜竺夫人嚇得连忙拉住他,“隔墙有耳啊!”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摺叠得整齐的信,递了过来:“对了,今日天没亮,有个蒙面人把这个塞到了门缝里,说是给你的。我不敢拆,一直收著。”
    糜芳一愣,接过信,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著“糜郡守亲启”。
    他疑惑地拆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骤然大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隨即又涌上一丝狂喜,紧接著却又狠狠皱起了眉头,手指紧紧攥著信纸。
    “信上写了什么?”糜竺夫人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急得连忙追问,“是不是————是不是大哥的消息?”
    糜芳深吸一口气,將信纸重新折好,塞进袖中,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是一封无关紧要的信。”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江倒海。
    信是大哥糜竺的笔跡,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担忧,说自己在襄阳安好,如今在刘记杂货铺住著的,劝他莫要再为刘备卖命,江陵必破,若能献城归降,不仅可保全家眷,还能得郡守之位,共享富贵。
    “三日之內,粮草难凑,刘备必迁怒於你。城破之日,糜氏一族恐难保全。
    良禽择木,何去何从,君当速决。”
    献城?降曹?
    糜芳背著手在院里踱来踱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降,对不起刘备往日的信任;不降,江陵危在旦夕,自己和家人怕是真的性命难保————
    他抬头望向紧闭的城门方向,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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