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刘绣才是厚道人啊(求订阅!!)
    糜芳正攥著信纸心烦意乱,糜竺夫人忽然“呀”了一声,从方才的信封里又抽出一张摺叠的信纸,递过来道:“二叔你看,这里面还有一张!”
    糜芳一愣,接过来展开,只看了开头的署名,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绣致二舅哥亲启”。
    刘绣?!他怎么会给自己写信?
    他定了定神,急忙往下看。
    信中先是温言问候,说糜家在许昌、徐州的族人都被妥善安置,衣食无忧,曹丞相待之甚厚。
    又特意提到糜贞,说她时常掛念二哥,盼他能审时度势,保全自身与家人。
    “————妹夫知二舅哥守城辛苦,然江陵已成孤城,死守无益。”
    “刘备待人凉薄,糜家助他多年,换来的却是猜忌与苛责,何苦来哉?”
    “若能幡然醒悟,献城归降,妹夫愿以性命担保,糜氏一族富贵无虞,二舅哥仍可执掌江陵,岂不两全?”
    看到“糜贞对他的关心”一句,糜芳的眼眶“唰”地红了,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当初自己力推自己妹妹糜贞嫁给刘备,对刘绣不屑一顾,如今妹妹妹夫对自己还能如此————
    信中字字恳切,比起刘备的厉声斥责,刘绣这番话,才真正像亲人的关怀。
    “刘绣————他才是厚道人啊————”糜芳哽咽著,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是哥哥错了,错信了刘备————”
    糜竺夫人凑过来看了信,早已泪流满面,拉著他的胳膊泣道:“二叔,降了吧!”
    “你看妹夫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总不会害咱们!”
    “再守下去,咱们全家老小都得死在这儿!”
    糜芳抹了把泪,声音嘶哑:“我也想降————可我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太守,除了管些粮草物资,手里连一兵一卒都没有!”
    “要是事情败露,別说富贵,全家的性命都得搭进去!”
    “你看这里!”糜竺夫人指著信纸末尾,“刘绣妹夫说,魏延可拉拢,你二人联手,大事可成!”
    “魏延?”糜芳愣住了。
    魏延是刘备的亲军统帅,勇猛过人,向来以忠勇自居,怎么可能降?
    可转念一想,刘绣是谁?
    那是连凤雏庞统都吃了亏的人物,被称作天下第一谋士,他既敢这么说,必有道理。
    或许————魏延真的有可乘之机?
    正琢磨著,糜芳的妻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喘著气道:“当家的,不好了!刚听说————魏將军被主公杖责了!”
    “什么?”糜芳猛地抬头。
    “就方才,魏將军在酒楼与人爭执,主公大怒,下令打了他十棍,还逼著他去给酒楼老板道歉呢!”
    妻子急声道,“听说魏將军被打得咬牙切齿,临走时还瞪著太守府的方向,那样子————怕是恨上主公了!”
    糜芳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看向手中刘绣的信。
    魏延被杖责,心怀怨恨————
    刘绣说,可拉拢魏延————
    这难道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或许,刘绣早已算准了这一切。
    “备车,”糜芳对妻子道,“我要去趟魏延府上。”
    不管成与不成,这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魏延被两名亲兵抬回府中,刚一沾床,背上的杖伤便传来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
    “都给我滚出去!”
    魏延猛地踹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僕人。
    满屋子的人嚇得不敢作声,纷纷退了出去,只剩他的副將留在一旁。
    副將看著他背上渗血的伤口,心疼又愤懣:“將军!您这是何苦!”
    “想您这些日子在城头拼死拼活,杀退曹军多少次进攻,身上大小伤添了十几处!”
    “主公能顺利逃到江陵,也是你拼死保护!”
    “主公不说赏赐,反倒因为一顿饭钱就杖责您!这也太不公了!”
    他越说越激动:“再说了,军中俸禄都欠了三个月,弟兄们肚子都填不饱,將军去酒楼吃顿好的怎么了?”
    “那老板也是势利眼,敢拦將军的驾,就该掀了他的店!”
    魏延趴在床上,背对著副將,声音闷闷的:“少说两句吧。”
    可紧握的拳头,显然心中积满了怒火。
    他不是气那顿打,而是气刘备为了区区一个酒楼老板就將他打一顿。
    还让他当眾道歉,牺牲他换名声?!
    想他魏延自追隨刘备以来,哪次不是衝锋在前?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连点体面都没有。
    正憋著气,门外亲兵来报:“將军,糜郡守来了,说要见您。”
    “糜芳?”魏延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我刚被主公责罚,旁人躲都来不及,他来做什么?”
    他与糜芳向来没什么交情,性子懦弱,本事一般。
    副將也疑惑道:“莫不是来替主公说情的?將军可要见他?”
    魏延沉默片刻,道:“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不多时,糜芳低著头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著魏延拱手,声音放得极低:“魏將军,听闻您受了责罚,在下特来探望。”
    说著,他瞥了眼魏延的后背,“主公这次————是不是太过了些?”
    魏延没接话,只是冷冷道:“糜郡守有话不妨直说。”
    糜芳嘆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语气带著几分同病相怜:“不瞒將军,属下刚才也在太守府挨了主公的骂。粮草筹措不易,他却逼我三日凑齐,办不到就要军法处置————唉,咱们这些做下属的,真是里外不是人。”
    他顿了顿,见魏延仍是沉默,便壮著胆子,声音压得更低:“將军,您说——
    ——咱们死守这江陵,到底图什么?”
    “曹军势大,援军又迟迟不到,再守下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这话一出,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魏延猛地转过头,沉声道:“糜郡守这话是什么意思?”
    糜芳迎著他的目光,隱晦地说道:“將军是个明白人。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曹操那边————倒是有容人之量。”
    “或许....
    “”
    糜芳紧张地盯著魏延,大气都不敢喘。
    魏延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半晌才缓缓道:“糜郡守糊涂了吧?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
    糜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在下失言了。”糜芳连忙起身,拱手道,“將军好好养伤,属下告辞。”
    说罢,他赶紧离开了魏延府。
    糜芳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副將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將军,这糜芳明摆著是想劝您降曹,其心可诛!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事稟报主公?”
    魏延趴在床上,后背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摆了摆手:“不必。”
    “为何?”副將急道,“这可是通敌之罪啊!”
    “没有十足证据,贸然稟报,主公只会觉得我是因挨了打,故意攀咬同僚泄愤。”
    魏延声音沉了沉,“他刚责罚过我,本就对我心存芥蒂,此时再添这一笔,旁人只会说我魏延度量狭小,容不下不同意见。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眼下江陵局势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看看再说吧。”
    副將虽仍有疑虑,却也只能应道:“將军说的是。”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捧著一封信走进来,躬身道:“將军,门外有个汉子说是您的同乡好友派来的,留下这封信就走了,没说別的。”
    “同乡?”魏延一愣,接过信,见信封上盖著一个陌生的火漆印,眉头微挑,“人呢?”
    “奴才问了,他说事情办完就得回去復命,已经走了。”
    魏延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刚看了几行,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信是他早年在南阳结识的一个同乡写的,那人说自己归顺曹军后,不仅没受苛待,反倒因熟悉地方事务,被曹丞相任命为汝南太守,辖地千里,俸禄丰厚,字里行间满是对曹营的推崇,说那里“唯才是举,有功必赏,远非江陵可比”。
    读到后面,同乡话锋一转,劝他“莫要困守孤城,误了前程”,说曹操久闻他勇猛善战,若肯归降,定能委以重任。
    魏延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种劝降信,他不是第一次收到,只是以往都当废纸扔了,可今日————背上的伤似乎又在隱隱作痛。
    他正琢磨著,指尖忽然触到信纸夹层里似乎还有东西,连忙小心拆开,竟是另一封简讯,署名赫然是——刘绣。
    “刘绣?!”魏延瞳孔骤缩,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那可是连庞统都吃了大亏、让曹操都礼遇三分的人物!
    他怎么会给自己写信?
    魏延连忙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魏將军勇冠三军,有大將之才,然屈居人下,明珠暗投,实为可惜。”
    “刘备虽有仁德之名,却善猜忌,將军之才,在其麾下终难施展。”
    “曹丞相求贤若渴,我愿为將军引荐,若肯归降,必授重任,令將军得展胸中抱负,岂不快哉?”
    信虽短,却字字诛心。刘绣不仅点出他在刘备麾下的憋屈,更直接许以“重任”,让他能“展胸中抱负”,这正是魏延梦寐以求的啊!
    他捏著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同乡的信,让他看到了曹营的待遇。
    刘绣的信,却戳中了他最深的渴望。
    连刘绣这样的人物都如此看重自己,难道还要在江陵这孤城之中,忍受刘备的猜忌与责罚吗?
    魏延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方才被杖责时的屈辱,闪过刘备那冷漠的眼神,又闪过刘绣信中“得展抱负”四个字。
    再睁眼时,他眼中的犹豫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绝。
    “去,”魏延对副將道,“备些礼物,替我去糜郡守府上回个话,就说————
    我身子不適,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副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將军!您————”
    “別多问。”魏延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照办就是。
    副將连忙应声而去。
    屋內只剩下魏延一人。
    或许,是时候换条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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