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石墙在夜幕下透著阴森。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在石板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鎧甲在阴影中佇立。
    三人组贴著墙根,溜向三楼。
    “费尔奇在那边!”罗恩惊恐地指著楼梯下方的一个黑影。
    那是洛丽丝夫人,那只骨瘦如柴的猫正亮眼睛巡视。
    他们屏住呼吸,绕过走廊,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拐角。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哈利脚步一顿。
    那种感觉再度袭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
    哈利死死捂著胸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收缩,本能在他脑海里啸叫:
    前面那个东西,不该在我们的世界。
    “怎么了?”赫敏用气声问。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抬起手臂,指向前方。
    在走廊尽头,一段废弃的楼梯下方,站著一个人。
    那是卢西安·阿什福德。
    月光恰好照亮了他所在的区域。
    他正面对著一堵斑驳的石墙,手里拿著魔杖,灰色的魔力丝线切入墙缝。
    就在哈利看清卢西安的瞬间,剧烈的眩晕感袭击了他。
    与此同时,卢西安眼前一恍。
    现实的霍格沃茨变成一幅被雨淋湿的水彩画,色彩开始褪去、扭曲。
    眼前的景象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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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静謐的月夜,而是漫天飞舞的黑灰。
    原本温暖的火把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惨绿色磷火。
    他看见走廊墙壁上悬掛的画像不再移动,画框里只有枯骨与乾尸;
    他看见窗外的魁地奇球场上竖立著高耸的绞刑架,巨大的黑魔標记悬掛在天文塔顶端的夜空,缓缓蠕动;
    走廊两侧的学院旗帜变成了统一的银绿色,
    没有欢声笑语,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与绝望的死寂。
    霍格沃茨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森严的兵工厂。
    仅仅持续了一瞬。
    错位感迅速消退,月光重新覆盖了视野,走廊恢復了原本的寂静模样。
    卢西安眨了一下眼睛,不由地深思。
    幻象?还是……真实?
    他平復了体內紊乱的魔力,缓缓转过身。
    哈利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
    “他在干什么?”罗恩在后面探出头,声音颤抖,“他在诅咒城堡吗?”
    “不……”赫敏看呆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魔力流动的轨跡,“他不是在破坏,魔力的流向是在修復?他在加固城堡的魔力节点!”
    如果有一个擅长幻影移形的巫师在这里,他会惊讶的发现,这里不再是城堡反幻影移形的漏洞。
    “呼吸声太重了,波特。”
    那声音毫无起伏,清晰地飘了过来,“如果是去和马尔福过家家,建议走右边的密道。费尔奇正在左边的楼梯口设伏。”
    三人组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还有,”卢西安转过身,
    哈利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卢西安的视线在他额头的伤疤上停留,神情悲悯。
    “你灵魂里的那个东西,好吵。”
    说完,他挥了挥魔杖,身形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三个在风中凌乱的一年级新生。
    哈利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他说什么?”罗恩嚇坏了,“你灵魂里的东西?”
    “他在故弄玄虚!”赫敏虽然嘴硬,但声音也在发抖,“他肯定是在嚇唬我们!走吧,再不走马尔福就要走了!”
    哈利没有动。他死死按著额头,那里的皮肤滚烫。
    他终於明白了那种厌恶感是什么。
    那不是人类之间的喜恶。
    那是灵魂的啸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心里却隱隱约约有点……羡慕?
    卢西安·阿什福德。
    哈利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那个少年,或许比城堡里任何怪物都更危险。
    “喵——!”
    一声悽厉的猫叫撕破了寂静。洛丽丝夫人发现了他们。紧接著,费尔奇那破锣般的嗓音在楼下炸响:“学生!在床上不睡觉!就在楼上!”
    “快跑!”
    哈利的低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慌。
    卢西安·阿什福德的警告是对的。根本没有什么决斗,只有费尔奇那盏摇晃的提灯和洛丽丝夫人刺耳的叫声。恐惧让他们慌不择路,早已忘记了走右边的建议,在移动的楼梯和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疯狂乱窜。
    “这边!”哈利大喊。
    前方是一道死胡同。不,那里有扇门,一扇看起来极其厚重的锁著的橡木门。
    “完了。”哈利绝望地推了推门把手,“锁住了。”
    “让开!”赫敏一把推开哈利,抽出魔杖敲击锁孔,“阿拉霍洞开!”
    咔噠,
    紧锁的机关发出一声轻响,这是一个防麻瓜不防巫师的锁。
    三人组跌跌撞撞地衝进去,反手关上门,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著费尔奇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然后渐渐远去。
    “他走了……”哈利鬆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我们安全了。”
    “我想未必,哈利。”罗恩的声音在颤抖,带著哭腔,“你……你看后面。”
    哈利转过身。
    一股温热的、带著腐烂肉腥味的气流喷在了他的脸上。
    借著窗外惨白的月光,他们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
    三楼右侧的走廊,那个邓布利多在开学晚宴上强调过的“死亡禁区”。
    房间很小,却被一只巨大的生物塞满了。
    那是一只怪兽。它有三个巨大的脑袋,三双疯狂转动的黄色眼睛,以及三张流著黏稠唾液的血盆大口。它正低著头,死死盯著这三个闯入的小点心,喉咙里低吼。
    “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哈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猛地拉开门,拽著被嚇傻的罗恩和赫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几乎是摔著滚下了楼梯。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那扇缓缓关闭的橡木门,在即將合拢的瞬间,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无声地抵住了。
    他一直跟著费尔奇的动向在巡视这层楼。
    门外,费尔奇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正要拐过这个弯。
    但那只手的主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內,对门外的威胁毫不在意。
    卢西安解除了幻身咒,幽灵般从阴影中析出。
    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锁定在这扇门后的空间。
    他早就监测到了这一区域的异常,这里长期驻留著一个体重超过三吨的活体生物,这对四楼的木质结构地板来说是毁灭性的负担。
    卢西安並没有像哈利那样惊慌失措。他施了个泡头咒。
    “卫生状况堪忧。”
    三头犬路威显然被这个去而復返(虽然不是同一个人)的“食物”激怒了。它的中间那个脑袋咆哮著,左边的脑袋试图咬向卢西安的左肩,右边的脑袋则封堵退路。
    “吼——”
    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卢西安没有后退。
    在他的心相视界中,这只庞然大物瞬间被解构。表皮褪去,露出肌肉、骨骼和粗獷的魔力迴路。
    “刻耳柏洛斯亚种。为了追求攻击性而进行的人工杂交產物。”
    卢西安立刻找出了这个生物的设计缺陷:
    “三颗大脑共享一个身体,心臟负荷大。颈部神经束因为太过密集而互相干扰。而且只要三个意识產生分歧,就会导致动作迟钝。”
    那只巨大的爪子带著风压拍了下来。
    卢西安只是轻描淡写地移动了半步。
    轰!
    爪子拍在他身侧的地板上,木屑纷飞。
    “动作太慢,肌肉收缩信號提前暴露了轨跡。”
    卢西安站在巨兽的爪子旁,显得如此渺小,却又掌控全局。他看著那三个还在互相爭抢攻击角度的脑袋,摇了摇头。
    “失败的神奇生物作品。单纯堆砌火力,却忽略了兼容性。三个脑袋並不是三倍的智慧,而是三倍的內耗。”
    路威显然被这个渺小人类的蔑视激怒了,三个脑袋同时张开大口,准备发动一次全覆盖的撕咬。
    卢西安並没有掏出魔杖攻击。
    他只是哼出了一段旋律。
    声音不大,
    原本狂暴的三头犬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它的六只眼睛开始变得迷离,凶狠的咆哮变成了呜咽。三个沉重的脑袋晃荡起来,眼皮越来越沉。
    砰。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得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不到十秒钟,震耳欲聋的呼嚕声就响了起来。
    “听觉神经异常发达却没有防护。”
    卢西安停止了哼唱,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只怪兽的致命弱点。
    他绕过路威巨大的爪子,走到了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块活板门。
    活板门下方连接著深邃的通道,层层叠叠的防御魔法如同蛛网般向下延伸。魔鬼网、飞行钥匙、巨型棋盘……
    而在最深处,却啥也没有。
    他並没有试图打开活板门。现在他还没有兴趣去触碰那个麻烦的漩涡中心。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活板门的边缘轻轻敲了敲。
    “这就是所谓的最安全的保护?用一只宠物犬,守著一道连一年级新生都能用『阿拉霍洞开』打开的门?”
    卢西安站起身,
    “邓布利多,这根本不是安保。这是一个游乐场。一个专门为救世主设计的、名为勇者斗恶龙的关卡。”
    他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路威,转身离开。
    关门前,一道无声的加固咒落在地上。
    “我不关心你们的救世主游戏,但这层楼板要是塌了,修起来会很麻烦。”
    咔噠。
    门锁重新扣上。
    走廊恢復了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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