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刘良从刘夫人那里离开之后,郭图连夜进了袁谭的宅邸。
    袁谭正准备歇下,听说郭图来了,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迎。
    袁谭暗討,郭图是父亲身边的老人,又是自己的人,深夜来访必有大事。
    “先生,出什么事了?”
    郭图进门,没坐,直接道:“公子,刘良去见刘夫人了。”
    袁谭愣了一下:“刘良?刘子善?刘备那个义父?”
    郭图点头。
    袁谭脸色变了变:“他去见那女人做什么?”
    郭图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自己收古玩那段,只说刘良托人送了一份厚礼进刘夫人院子,隔日刘夫人秘密见了他,两人关起门来谈了半个时辰。
    “我在那边埋的细作传回话来,刘夫人已经准备向主公进言,让袁尚领兵渡黄河,与袁术南北夹击吕布。”
    袁谭腾地站起来。
    “让袁尚领兵?他打过仗吗?他去送死?”
    郭图看著他,嘿嘿冷笑。
    袁谭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脸色更难看了。
    “不对……那女人打的什么主意?让袁尚去立功?立了功回来,压我一头?”
    郭图这才开口:“公子明白人。”
    袁谭骂了一句,牙咬的咯咯响。
    “先生,那怎么办?”
    郭图道:“公子,你要抢在她前面干。”
    “干什么?”袁谭定住了。
    郭图道:“明日一早,公子就去找主公,主动请战。”
    袁谭眼睛瞪大:“先生,你这是什么话?那吕布勇悍非人,领兵三十万,如今是见人杀人,见鬼屠鬼,你让我去白白送死?!”
    郭图一边嘆气一边笑:“公子听我说完。请战是假,表明態度是真。公子主动提出渡河击吕,主公必然大喜,赞公子勇武有担当。这才是最重要的。在刘夫人吹枕边风之前,先把这事定个调子。”
    袁谭皱眉:“定了调子又如何?最后不还得去打?”
    郭图笑了:“公子主动请战,沮授、田丰会同意吗?他们会有一百个理由拦著。主公问他们意见,他们必然反对。刘夫人一听公子要抢功,还能坐得住?她马上去吹枕边风,让袁尚去。两边一闹,最后谁去?”
    袁谭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最后还是袁尚去?”
    郭图摇头晃脑,得意点头。
    袁谭想了想,忽然又皱起眉头。
    “可万一……万一袁尚真打胜了呢?”
    郭图嘿嘿一笑,那笑容有些阴。
    “公子,吕布是什么人?虎牢关前五將都围不住他。袁尚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公子哥,去了能胜?”
    袁谭道:“顏良、文丑乃我父手下大將,必然会隨袁尚出征!”
    这回郭图笑的更开心了:“这两个匹夫,在河北倒是算个人物,可到了吕布那方天画戟之下,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怨鬼!”
    袁谭微微摇头:“先生不可轻敌啊,沮授、田丰算无遗策,不会那么轻鬆让吕布得逞。”
    郭图又道:“公子莫忧。我先前说的这些,绝非主因。最重要的是,你那嫡出的叔叔袁术,他也要参战。”
    袁谭愣了一下:“他参战不是好事吗?人多势眾……”
    郭图不屑一顾地咧了咧嘴。
    “公子,袁公路那人,您还不清楚?他得了传国玉璽,以为自己就『天命所归』?只有他自己把那块破石头当真。他早就想称帝,就差个由头。这次南北夹击,他要是真出了兵,会好好打吗?他会让袁尚抢他的风头?”
    袁谭若有所思。
    郭图道:“袁术不参战,袁尚还有一成的胜算。袁术一参战,袁尚轻则大败而归,重则死在乱军之中。”
    袁谭听完,愣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来。
    “先生,您这算计……”
    郭图摆手:“公子別这么说。图只是为主公和公子著想。袁尚若是败了,公子的位子就稳了。若是死了……”
    他没往下说,只是又笑了笑。
    袁谭听完,愣了半天,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先生,我还有一事不明。”
    郭图道:“公子请讲。”
    袁谭道:“父亲前些日子派顏良偷袭安喜,杀了裴元绍,抓了简雍。那刘良是刘备的义父,安喜是刘备的老巢。他如今跑来联合父亲打吕布,图的什么?他就不记恨?”
    郭图两手一摊:“公子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他往袁谭跟前凑了半步,道:“我先前以为,刘良可能不知道安喜是被主公偷袭的。毕竟那天夜里咱们用的是刘备军的旗號,假扮败兵骗开的城门。可这两天我反覆想,这个可能,站不住脚。”
    袁谭皱眉:“为何?”
    郭图道:“刘良是什么人?虎牢关、函谷关、洛阳、长安,哪一步他不是算在人前?这种大事,他会不知道?刘备在洛阳,消息灵通,顏良那几千人马过境,能瞒得住?唯一的解释是......他知道,但他装作不知道。”
    袁谭不解:“装作不知道?为什么?”
    郭图嘿嘿笑了一声。
    “公子,您想啊。吕布三十万大军直扑洛阳,刘备两万人守著二十几万百姓,跑不掉,打不过,活路在哪儿?活路就在外援。外援是谁?曹操回了兗州,自顾不暇。袁术在南阳,隔得远。只有主公,在河內,离得近,兵也多。他刘备要活命,就得求主公。”
    袁谭陷入沉思。
    郭图继续道:“可主公刚端了他的老巢,杀了他的部將,抓了他的幕僚。他要是计较这个,跟主公翻脸,那就两头皆输。安喜回不来,洛阳也守不住。他只能咽下这口气,装作不知道安喜是被谁劫的。”
    袁谭道:“可天下人都知道是父亲……”
    郭图摆手:“知道归知道,不挑破就还有转圜。他可以说,是公孙瓚趁火打劫,是刘虞背后捅刀,是哪个山贼冒充官军。反正看刘备不顺眼的人多了,谁都有可能。只要他不当面质问主公,主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袁谭听明白了。
    “所以刘良来联合父亲,是真心的?”
    郭图摇头。
    “不是真心,是没办法。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吕布,不是主公。先把吕布解决了,回头再算安喜的帐。公子您记住,这人现在笑得越客气,將来翻脸越狠。”
    袁谭频频点头,对郭图连声讚嘆。
    郭图又道:“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公子只需记住。明日一早,去向主公请战。话要说得漂亮,態度要诚恳。让主公觉得,你是真心为他分忧,不是为了爭功。”
    袁谭大喜:“先生放心,明日我就去见父亲,请战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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