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方向是对的!”
    看著面板上弹出的信息,谢安鬆了口大气。同时感到一股子难掩的兴奋。
    “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三件事,第一:剧情发生了未知变化,任务的初始介绍並没有覆盖剧情的变化,这应该是很多玩家死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第二,任务一显示完成,就意味著新世界的面板仍旧有效。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个未知的东西让程序出现了轻微的乱码,但並未影响程序的整体功能。
    第三:红嫁衣的诞生不单单是刘家祖坟风水被破,还可能和这艘废弃的客轮有关。这画面和明信片的画片完全一致可以做佐证。
    要想解决这纸新娘,关键可能还是明信片以及这客轮。”
    “我应该找到了方向,先抽卡再说。”
    谢安平復了一番情绪,隨即专注抽卡界面。
    界面上出现了四个方框可供抽取:装备,技能,信息(情报),其他。
    跟买檳榔扫码抽奖的方框差不多……
    “还能定向抽卡的……按著面板的提示,每个方框都可能抽出个无。”
    谢安开始思考抽卡的方向。
    如果是之前的思路,谢安的关注点会是装备和技能,万一抽出一个什么神级装备……岂非就能直接砍死纸新娘通关了?
    但经歷过马三的事后,谢安已经意识到了纸新娘的恐怖以及新世界任务的严谨性。即便真能抽出个好装备好技能,但自己等级太低了。需要经过长期的加点才行,可这里没有太多的支线任务可供获取属性点了。
    再说……自己连lv1都不是,想靠技能装备乾死一个超出lv3级別的纸新娘……做梦呢!?
    这种赌博性质的侥倖心理害死人。
    跟买彩票中五百万没区別,一厢情愿罢了。
    菜鸟玩家面对劣势局面,总想一波奇蹟团翻盘。
    可作为资深玩家,考虑的不是一把游戏的输贏,而是持续的稳定性和纪律性。
    要想在游戏里经久不衰,稳定性是第一要务。
    谢安把注意力放在了信息一栏。
    “杀死纸新娘的希望,应该就在纸新娘诞生的原因上。纸新娘是靠规则来杀人的,我需要发现其中的规则。”
    虽然抽卡本来就带著“赌博”性质,但谢安还是在有限的条件下仔细思考著最佳路线。
    一旦路线错了……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復。自己也会和其他玩家一样,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谢安的目光在四个方框之中扫了一遍又一遍。
    装备和技能明显会带给自己短暂的安全感,但如果最终完成不了任务,这种安全感便是虚无的假象,没有任何意义。
    “我选信息!抽卡!!”
    叮!
    装备、技能和其他三个方框消失,只剩下信息一个方框。隨著方框慢慢翻转过来,一条信息出现了:
    【振华印务公司老板刘振华,在臥室床铺底下藏了一台摄像机和一张照片。】
    谢安原本以为这只是信息的第一句话,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后续有字幕显化出来。
    “我吭哧吭哧三天时间,费劲心思完成主线任务一,就得到这一句话!?”
    “算了,先去问问这个振华印务公司怎么个事儿再说……”
    谢安也不是墨跡的性子,立刻找了街上卖报的报童,还有拉黄包车的车夫,丟下一些铜子儿问了一番。
    还真从一个老车夫的口中问出了振华印务公司的事儿。
    那明信片就是振华印务公司印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二十年前刘振华忽然暴毙,印务公司也跟著倒闭了。再没有加印过明信片。
    但刘振华有个儿子……
    ……
    和平饭店前台,刘经理过去把壁灯打开。
    阿珍收拾著帐本:“刘经理,今儿那客人走后,我翻遍了所有底单……咱们饭店,真没有304这个房號记录啊。要不,我把这房號添进名册里?也免得下次客人问起,我又答不上来。”
    刘经理正对著墙上的镜子整理领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不用添。”刘经理声音不高,却很硬,“这事你別管,也別记。就当……没这个房號。”
    阿珍咬了咬嘴唇:“可那房间明明……”
    “我说了,別管。”刘经理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先回去,晚上你当值,机灵点。对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在阿珍脸上停了停,一字一句道:“千万別去304房间。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
    阿珍被他眼神里的某种东西慑住了,吶吶点头。
    刘经理推门出去,骑上停在饭店侧门那辆半新的二八大槓回家。
    夜风微凉,他蹬得有些快,车链子哗啦作响,像是想赶紧把身后那栋灰白色大楼甩开。
    拐进一条僻静些的巷子,路灯隔得老远,光晕昏黄。
    忽然,车头一沉,像是撞上了什么软东西。
    刘经理下意识捏闸,脚刚沾地,一个冰凉尖锐的物体就抵在了他喉结下方。
    他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巷子阴影里站著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面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古井。
    “刘经理。”谢安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带我去你爹刘振华生前的臥室。”
    “你、你是谁?!我爹他……”
    “只管带路!”喉间的冰凉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肤,一点湿热的液体淌了下来。
    刘经理腿肚子开始转筋,膀胱一阵发紧。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多说半个不字,喉咙立刻就会开个口子。
    “好、好……我带你去,別、別动手……”
    ……
    老房子在城西一片快要拆迁的弄堂里,门板腐朽得厉害,一推吱呀乱响。灰尘味扑鼻而来。
    刘经理领著谢安进了臥室,抖著手摸到电灯开关,拉了几下,灯没亮。
    谢安划亮火柴,微弱的火光跳动,照亮了这间布满蛛网的臥室。陈设简单,一张老式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你去床底下看看有没有箱子什么的。”谢安言简意賅。
    刘经理几乎是趴在地上,拖出一个落满厚灰的长条形木箱子。箱子没锁,卡扣早已锈死。谢安用匕首撬开。
    里面果然有一台老式的、带胶捲的手摇摄像机,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谢安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火柴光下,照片有些泛黄。画面与明信片上一模一样——码头的远景,那艘废弃客轮是绝对的中心。但不一样的是,在客轮中部某一间客房的舷窗位置,有一个极其醒目的红点。像一滴血,又像一只微缩的眼睛,隔著岁月与模糊的像素,死死“盯”著看照片的人。
    谢安拿出刘武的那张明信仔细对比,明信片没有这个红点。
    “这照片哪来的?”谢安问。
    “是、是我爹当年亲自拍的,我爹很喜欢这照片,就印刷成了明信片,当时还很畅销。”刘经理声音发颤,“但我爹说这红点邪门,怎么印都印不出来。试了无数次,印出来的画片上,这红点就是没有……好像、好像它不愿意被印上去似的。”
    谢安盯著那红点,火光映著他深沉的眸子。“现在,带我去你家的印刷厂。”
    “厂子早关了,机器都……”
    “那就让它再开一次。”谢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
    废弃多年的印刷车间里,灰尘在昏黄的临时灯光下飞舞。老旧的印刷机被勉强擦拭,刘经理手忙脚乱地操作著,额头上全是汗。谢安就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著印刷机运转。
    一张,两张,十张……加印出来的画片,无论怎么调整机器、更换油墨,那个诡异的红点,始终没有出现。画片乾净得就像市面上流通的所有明信片。
    仿佛那个红点,只属於那张孤本的原版照片。
    谢安不再看那些无用的复製品,目光重新落回刘经理惨白的脸上。
    “你爹刘振华之前干什么的?”他缓缓问道。
    刘经理擦了把汗,眼神有些躲闪:“我爹原先是个报社记者,喜欢到处拍摄照片。后来得了別人的投资,开设了振华印务公司。只是不知道后面怎么的,莫名暴毙了。厂子也就关了。”
    谢安把玩著手中冰冷的封喉刺,“和平饭店的前台都不知道304房间,你好像知道內情?”
    刘经理本不想多说,可见了谢安手里的匕首,终究开了口,“我爹当初就在304房间拍下了这张照片,自那之后就接连出事。我爹跟我说304房间诡异,让我把房间关了。但是后续不断有人拿著明信片要求入住304房间,可每个入住的客人都出事了……我还报过警,警察去了也死了。后来我就不敢管了。”
    谢安思忖了一阵,道:“谁给你爹投资开厂的?”
    刘经理说:“是个姓刘的老財主,叫刘湘云。对了,如今陈宅所在的那宅子,原先就是刘湘云的。刘湘云早年是洪城数一数二的老財主,只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家人突然就消失了。宅子也被陈孝义买下。”
    谢安瞳孔一缩。
    刘湘云……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无比接近红嫁衣的真相了。
    呼!
    谢安深吸一口气,“你见过刘湘云?”
    李经理道:“见过。刘湘云和家父关係很好。之前经常来家里做客。虽然过去二十年了,但我记得很清楚。”
    “你可曾听过刘湘云纳妾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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