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毅来了,雷师傅擦著手迎上来:“东家,全拾掇利索了!屋子翻新过,院子也重新规整了,来年种几株月季、两棵石榴,红火又喜庆……”
    “谢雷师傅!往后叫同志就行,『东家』这称呼,可不能再用了。”
    “理应如此。”
    苏毅让二狗当场结清工钱。
    雷师傅乐呵呵领著徒弟们走了,还约好了明早准时去95號院开工。
    苏毅在小破院忙活一整天,帮著二狗归置家具、添置锅碗瓢盆、被褥日用。
    下午临走前,他回了趟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就听见眾人围在一块商量事儿。
    易中海开口道:“贾家嫂子身子骨弱,这打扫的活儿,不如先免了。孤儿寡母的,既要持家又要操劳,实在扛不住。”
    刘海中不知是被说动了,还是收了什么实惠,点头附和:“老易说得在理。邻里间互相照应,传出去也体面。”
    阎埠贵虽没立刻表態,却悄悄缩在人群后头,只等多数人点头,他便顺势拍板——向来只求安稳,从不抢风头。
    何大清和许伍德却皱紧眉头:“这才几天?不是腰酸就是腿疼?真不行,让她儿子东旭搭把手唄——当儿子的,难道不该担著点?”
    易中海连忙接话:“老何、老许,厂里最近赶工,东旭天天累得散架,再加个扫院子,怕是要倒。”
    许家媳妇哼了一声:“我倒没见过贾婶子有多忙——顿顿饭,顶多三刻钟,剩下全是閒工夫。”
    贾张氏一听这话,脖子一梗,张嘴就要骂回去。
    好歹被贾东旭伸手拽住了胳膊。
    易中海斜眼剜了她一下:这蠢货,刚把人哄得心软,再胡咧咧两句,谁还肯点头?
    何雨柱嗤笑一声,扭头啐道:“依我看,扫半年院子加公厕都算便宜她了!哪天张连长真拔枪,咱们还拦不拦?”
    许大茂立刻拍手起鬨:“对嘍!”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沉:合著就让我妈挨枪子儿唄?
    何雨柱压根没瞧见贾东旭铁青的脸:“行了行了,风跟刀子似的,都散了吧!”易中海脸色也僵得像冻住的麵团,想吼傻柱几句,可人家亲爹就在旁边站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好换上笑脸,慢声细气地劝:“柱子、大茂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別火上浇油——再怎么说,你们贾婶也是长辈……”那套老调子,果然又端出来了。
    苏毅抬腿跨进中院,故意扬声道:“哟!这天儿冷得猫都不愿出窝,院里倒比过年还热闹?”
    他一露面,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好在眨眼间就稳住了神,脸上堆起笑:“毅子,回来啦?”
    苏毅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许大茂几个半大小子立马围拢过来:“师父,这些天跑哪儿去了?”
    “就是啊毅子,你一走,整条胡同都寡淡了……”
    苏毅轻笑,指尖在胸前军功章上轻轻一叩:“没跑远,就去见了大统领,顺手领了个一等功回来。”
    “喏,加上前回那枚,现在掛俩了。往后嘛,爭取再添几块。”
    嚯!满院子人齐刷刷盯著他胸口那两枚金灿灿的勋章,脚底板都发麻了!
    更嚇人的是——一枚两枚还不算完,还要“再添几块”?
    大伙儿立马围成一圈,伸长脖子爭看,差点儿跪下磕头。
    足足过了好一阵,才恋恋不捨地散开。
    阎埠贵眼角一扫,发现苏毅手里还攥著本硬壳书,忙凑近问:“毅子,这书也带回来了?借我翻两天唄?”——果然是阎老抠!自己捨不得掏钱,专打別人书的主意。
    苏毅斜睨他一眼:“阎老师,这书可不敢借。是大统领亲手给的,里头还有他老人家的诗集呢!”
    “真想读,书店大门敞著,您自个儿去买。”
    阎埠贵起初没反应过来,隨口嘟囔:“毅子你也知道,家里七八张嘴,工资紧巴巴的,哪敢乱花钱买书?”
    可一抬眼,见周围人都张著嘴、眼珠子快掉出来,顿时醒过味儿来,“哎哟”一声跳起来:“啥?这书……是大统领亲手送你的?!”
    满院人又是一阵头皮发紧!
    好傢伙,勋章刚亮完,诗集又来了——
    这是立了多大的功?竟能让大统领亲自授勋、赠书?
    阎埠贵眼珠子黏在那本诗集上,手心直冒汗:“毅子,书我不借了!但……但能不能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苏毅点点头:“阎老师是咱院里最有学问的,既然您开口,那就劳您念几首大统领的诗,也让大伙儿沾沾光!”说完,把诗集往他手里一塞。
    阎埠贵双手哆嗦著接过去,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诵读起来。眾人仰著脸,耳朵竖得笔直,眼里全是光。
    只有易中海、贾家母子三人,杵在人群边儿上,像三根冻僵的木头,格格不入。
    易中海胸口堵得发闷,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等阎埠贵念完几首,四合院里炸开雷鸣般的掌声,连墙外路过的人都听见了。
    “嘿!95號院今儿咋这么响亮?”
    “谁知道呢?”
    “准是苏毅回来了——这院子,有他在才活泛!”
    “哦,毅子回来啦?那没事了!”
    再说院里——
    掌声落定,大家手掌拍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苏毅从阎埠贵手里收回诗集,转身利落地迈进了自己的跨院。
    眾人压低嗓门,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哎哟,毅子这齣息,真是一年强过一年!”
    “可不是嘛!这勋章,一枚叠著一枚,咱活这么大,头回见!”
    “呸!王家的,你们搬进这院可是撞了大运——有毅子在,咱整条胡同都跟著提气!”
    “对对对!”
    李家媳妇瞟了贾张氏一眼,笑吟吟道:“对了,易师傅刚才不是说,免了贾张氏扫院子的事儿吗?”
    王家的立刻转向易中海:“易师傅,还商量不?这风颳得人脸疼,再站下去,骨头缝都结霜了!”
    四下里目光齐刷刷扎向他。
    老何、老许站在边上,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像鉤子,一下下往他脸上戳。
    易中海只觉胸口那口气越憋越硬,沉甸甸地坠著,怎么也吐不出来。
    乾咳两声,才慢悠悠开口:“东旭啊,以后下了班麻利儿回家,別在外头瞎溜达,顺手帮你妈拾掇拾掇屋子。”
    又补了一句:“你妈拉扯你一场不容易,多体谅体谅老人,往后孝心要实打实的。”
    许伍德嘴角一抽:究竟是贾张氏养著贾东旭,还是贾东旭撑著她过日子?再说了,她贾张氏离四十还差著好几年呢!
    易中海话音刚落,院里人便不愿再杵在中院挨冻,三三两两拎著锅铲、端著碗盆往家赶,烧火做饭去了。
    “师父,我……”
    贾东旭刚张嘴。
    何大清直接截住话头:“老易,扫地算个啥事?真惹毛了苏毅,那可就不是拿扫帚的事了!”
    说完也不看易中海和贾东旭一眼,背著手径直走了。
    贾东旭愣在原地,脑中猛地闪过张连长伸手掏枪那一瞬,后脊樑顿时窜起一股凉气。
    “师父,要不……咱再去求求苏毅?”
    贾张氏一听,立马会错了意,以为儿子是想討个豁免,赶紧附和:“对对对!只要苏毅鬆口,谁敢吱声?”
    易中海也拧著眉头训道:“东旭,老何说得在理——一条命,跟几下扫帚,你们家掂量清楚!”
    贾张氏脸霎时垮了下来,张嘴还想辩。
    贾东旭一把拽她到旁边,转身朝易中海摆摆手:“师父,我不是为扫地的事。我是想说,让我妈当面认个错,求苏毅高抬贵手,別再追究了——道歉、赔礼、下跪,都行。”
    易中海心里其实点了头,可跨院那扇门,他真不敢迈。
    犹豫半晌,目光一转,盯住正要抬脚走人的阎埠贵:“老阎,晚上来家喝两盅?”
    阎埠贵眼睛一亮:“哎哟!老易,这多不合適啊?”
    “嗐,咱哥俩多久没碰杯了?”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给点甜头,阎埠贵准保上鉤。
    顺势又捧一句:“老阎,我看苏毅对你这全院最有学问的人,格外敬重。要不你帮东旭跑一趟?不是替他免活儿,是把那天的事圆过去。”
    “说白了,鸡毛大的事儿,求苏毅大人大量,饶了贾张氏这一回。”
    一听“全院最有学问”,又沾上“苏毅敬重”几个字,阎埠贵腰杆子立马挺直三分。
    轻咳一声,慢条斯理道:“文化这事儿,我確实有底气。苏毅瞧得起我,我不能塌台……不过嘛……”
    易中海和还没挪步的刘海中见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肚子里直泛酸水。
    可眼下还得哄著,只好堆笑:“老阎,街里街坊的,搭把手;东旭记你一辈子好,是不是,老刘?”
    易中海这师父,真是操碎了心。
    刘海中傻呵呵点头:“是是是!”
    阎埠贵摆摆手:“老易,我可不是图你那顿酒,纯粹给你面子!”
    易中海连连应和:“对对对,你说得透亮!”
    目送阎埠贵昂首踱向跨院,易中海心底冷笑一声。
    “老易,咱哥俩也老没一块喝过了,加我一个?”
    刘海中倒不是馋那口酒,是怕你叫了老阎,漏了我,回头他在院里抬不起头。
    易中海心里腻歪,脸上却热乎:“成!饭菜齐了,让东旭喊你。”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晃晃悠悠回了后院。
    再说跨院这边。
    苏毅推门进屋,换下军装,把书本整整齐齐码进书架,接著从隨身空间里摸出几样新鲜食材,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为啥不去何家吃?
    图个耳根清净。
    正擦著案板,外头就响起了阎埠贵那標誌性的腔调:“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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