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有事儿?”
    这老傢伙,该不会又瞄上哪本书了吧?
    嘴上应著,还是侧身让进了门。
    阎埠贵笑得眼角堆褶:“也没啥大事,听说你立功受奖,特来道个喜!”
    “哦?您这喜庆劲儿够足啊!哈哈,谢啦,阎老师!”
    “那个……前两天张连长来院里取东西,贾张氏胡咧咧那档子事,你看,罚也罚了,她就是个没见识的老太太,咱何必揪著不放,是不是?”
    说真的,阎埠贵这张嘴,还真有点门道。
    二十一
    苏毅故意提高嗓门,朗声笑道:“罚不罚的,我倒没往心里去。易师傅不是提过她家日子紧巴吗?这样——我早先就讲过,把贾东旭送去部队,让首长直接安排进剿匪队伍!”
    “一来保家卫国,二来每月有津贴拿,家里那点难处,不就全解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哐当”一声闷响,紧跟著贾东旭撕心裂肺地嚎起来:
    “师父!师父啊——苏毅要送我去剿匪!救命啊师父!”
    贾张氏当场腿一软,瘫在门槛上,两眼翻白,拍著大腿乾嚎:
    “哎哟喂——我的东旭哟!我苦命的儿啊,你可咋活哟……”
    “啪!啪!”
    易中海火冒三丈,抡圆胳膊,左右开弓,两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咬著牙低吼:“嚎什么丧?人还喘著气呢!”
    贾张氏捂著脸,眼神直愣愣的:您这巴掌,真没掺半点私仇?
    贾东旭哪还顾得上体面,扑通跪倒,死死攥住易中海衣角,一个劲儿磕头哀求。
    苏毅听著外头哭天抢地、耳光脆响,心里乐得直发痒——
    易中海这回,总算干了件像样事。
    阎埠贵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搓著手直摆:“苏毅啊,这话咱打住成不成?真把她母子嚇出个好歹,整条胡同都不得安生!”
    “再说了,就贾东旭这副德行——別说剿匪了,怕是刚出四合院大门,就得蹽沟里当逃兵,让人当场按倒捆走!”
    这老傢伙嘴上刻薄,倒也没忘了补一句:“毅子,看在我这张老脸份上,这事揭过去吧!往后贾张氏再撒泼耍赖,我阎埠贵头一个站出来拦!”
    苏毅斜睨著他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您老见块糖糕都能点头哈腰,这话,您自个儿信几分?
    不过他懒得掰扯,肚皮比道理实在。
    便装模作样沉吟片刻,点头道:“行,今儿就卖阎老师这个面子。但下回再犯,可没这么鬆快了。”
    阎埠贵喜得眉飞色舞:“哈哈哈,谢了毅子!大伙儿都该向你学著点……”
    苏毅眼皮一掀,默默翻了个白眼。
    见阎埠贵挺胸凸肚、哼著小调往外报喜,他连搭理都懒,反手锁上门,钻进空间里烧火做饭去了。
    中院。
    阎埠贵一进门,满脸得意,脚步都轻快三分。
    易中海和贾家母子齐齐鬆了口气,肩头一垮,像卸了千斤担。
    “老阎,够意思!我家灶上已燉上肉了,酒也烫好了,待会喊上老刘,咱今儿喝个痛快!”
    阎埠贵背著手踱步,神采飞扬:“哈哈哈,老易啊,换个人来,这事真悬!”
    说著,眼角一瞥贾东旭。
    贾东旭立马凑上前,双手捧杯,笑容堆得比蜜还稠:“阎叔,救命之恩不敢忘!待会我敬您三杯,再敬师父三杯!”
    这小子嘴甜舌滑,確实拎得清。
    易中海笑著拍拍阎埠贵肩膀,拉上徒弟和他一道往家走。
    至於贾张氏?她本想蹭顿热乎饭,可摸摸脸上火辣辣的指印,又缩了回去,低头猫腰,一溜烟钻进屋,“砰”一声甩上门。
    可她贾张氏,是吃了亏咽下去的主儿?
    门一关严,她就蹲在炕沿边,压著嗓子咕噥起来——
    骂苏毅阴损,骂易中海狠毒,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骂得贾东旭连名字带乳名一块儿嚼碎了吐出来。
    易家。
    易大妈手脚麻利,转眼端出满桌热菜。
    心里虽一百个不乐意,可架不住家里说话不算数啊。
    “来来来,老阎、老刘、东旭,动筷!举杯!”
    几人碰杯畅饮,笑语喧譁,吃得油光满面。
    苏毅这边也不含糊,从空间饱餐一顿,顺手拾掇了圈灵田,出来往热炕头上一躺,呼呼睡得香甜。
    这年头没戏没电影,閒著还能干啥?不就是倒头睡个踏实觉?
    接下来几天,苏毅安分守己,日日陪师父吃饭、品茶,午后还常去程蝶衣屋里坐坐,听她弹段京韵,聊几句閒天。
    日子过得清静,也舒坦。
    这天閒得发慌,蹬上自行车满街乱晃——家里实在闷得慌,连只麻雀飞过都数得清翅膀几根毛。
    恰巧路过四九城警察局门口。
    他忽然想起老罗从二狗他们手里收来的那批枪械。
    上次因丑国公使馆的事闹得沸反盈天,这事竟被他撂下了。
    今儿,非得好好问问不可。
    苏毅跳下车,径直朝警局大门走去。门岗同志今儿没拦,反倒咧嘴一笑:
    “哟,小苏来了?找罗局,还是找郑朝阳?”
    “都找。”
    “巧了,两位都在!”
    他熟门熟路穿过前院,先拐进郑朝阳办公室——毕竟顺路,顺手敲门进了。
    郑朝阳一抬眼瞧见苏毅迈进门来,立马咧嘴乐了:“哟!这不是咱们的苏毅同志嘛?听罗局提过好几回,又立功受奖啦?”
    苏毅摆摆手:“什么立功不立功的,不过是顺手办了几件小事。组织上颁了枚个人一等功勋章,大统领亲手给我別上的。”话音未落,白玲和郝平川正巧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寻郑朝阳有事。
    两人一听,当场愣住。
    天吶!一等功?还是大统领当面授勋?
    郝平川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攥住苏毅胳膊肘,嗓门都拔高了:“真事儿?可你压根儿没在编制里啊!按理顶多给个通报表扬,哪能直接授功勋?”
    ——他確实不太摸得清苏毅底细。
    苏毅耸耸肩,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前那枚鋥亮的领章:“我有军装,有配枪,你说呢?”
    郝平川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唉!我扛枪二十多年,三等功攒了一摞,二等功影子都没见著,更別说一等功了!”
    “你小子,真不是盖的!”
    白玲抿嘴一笑:“恭喜你呀,毅子!啥时候穿整套军装来溜达一圈,咱也开开眼。”
    郑朝阳斜睨一眼,打趣道:“毅子,行啊,翅膀硬了,比哥哥混得还响亮——可尾巴別翘太高嘍!”
    苏毅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转头就说:“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找罗叔说点事。”
    话刚落地,老罗推门就进来了。
    ——分明是听见苏毅声音才赶来的。
    苏毅迎上去:“罗叔,先前您收走我那帮兄弟的枪,该物归原主了吧?”
    老罗一拍脑门:“啥枪?”
    嚯!这是打算装傻充愣?
    还没等苏毅开口,老罗眼皮一掀,视线直戳郑朝阳和郝平川:“你俩倒说说,乾的这叫什么事儿?赶紧把炊事班那一筐鸡蛋的钱赔出来!”
    郑朝阳反应飞快,立马摊手:“领导您清楚我啊,兜比脸还乾净。”
    郝平川也麻利地翻出空口袋,晃了晃:“罗局,我这儿连鏰儿都没有。”
    苏毅心里门儿清:枪?怕是早被塞进保险柜深处了。
    好在公使馆那趟没白跑,顺回来的傢伙不少,也算聊以慰藉。
    他不再纠缠枪的事,转头问白玲:“白玲姐,那一筐鸡蛋……咋回事?”
    白玲忍俊不禁:“他俩溜进炊事班偷鸡蛋炒饭,结果手滑脚乱,一屁股坐塌了整筐蛋。”
    苏毅脑中一闪——对了,原著里还真有这茬!
    他憋著笑,故意拖长调子:“郑朝阳同志,您这馋劲儿也太猛了吧?一顿蛋炒饭,霍霍掉人家一筐蛋?您家炒饭是拿蛋垒灶台啊?”
    郑朝阳翻个大白眼:“谁垒灶台了?那是老郝一扭身,『噗』一下坐实了,蛋全崩了!”
    白玲反倒替郝平川挡了一句:“事是你俩一块儿乾的,別光甩锅给老郝。”
    郑朝阳马上接腔:“我这不是掏一半钱嘛!”
    郝平川瞪他:“你少来!你不该谁该?”
    老罗见两人又要掐起来,眉头一拧:“行了!瞅瞅你俩这点出息!”
    两人顿时闭嘴。
    老罗厚著脸皮转向苏毅:“小毅啊,叔这儿有桩事,想请你帮个忙。”
    苏毅腹誹:您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一听是找自己“帮忙”,他心下就咯噔一下——准没好事!
    “罗叔,我一小年轻,能顶什么用?”
    老罗脸唰地沉下来:还没开口,就被堵成“小年轻”?你搁刑场手起刀落跟切萝卜似的,还装嫩?
    屋里郑朝阳、白玲、郝平川全绷著脸,肩膀直抖,快憋岔气了。
    老罗扫了他们一眼,咳一声:“小毅啊,老將军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我多盯著你点;再说了,解放前我就管著你;你叔叔也托我照看你——如今你也算咱们局里的人,有活儿,能袖手旁观?”
    得,又是老交情,又是旧渊源,一套接一套?
    苏毅心里雪亮:八成是要他暗中盯城里的敌特。
    没系统撑腰?他才不蹚这浑水——费力不討好,还容易沾一身腥。
    於是慢悠悠道:“罗叔,您总得先透个底吧?”
    老罗咧嘴一笑:“咳,眼下四九城敌特活动频繁,你是局里一份子,是不是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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